《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第1章 我叫吴长生,只想长生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章 我叫吴长生,只想长生 天蒙蒙亮。 吴长生醒了。 他睁著眼,一动不动地盯著头顶那由几块烂木板和茅草搭成的屋顶,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就像一潭沉了千年的死水。阳光透过屋顶的缝隙漏下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几道细碎的光柱,无数尘埃在光柱里翻滚、飞舞,像是另一个喧闹的微缩世界。 他长长地,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口气里,有十六岁少年本不该有的疲惫与沧桑。 又是新的一天。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年。 十年了,他从最初的惊恐、茫然,到现在的麻木、认命,鬼知道都经歷了些什么。他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这里叫青阳镇,隶属於某个他记不住名字的皇朝。镇子不大,百姓们的穿著打扮,像是他上辈子在古装剧里看到的场景。但这里,可他妈的不是什么安逸祥和的古代田园。 吴长生撑著身子坐起来,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麻布衣,因为一夜的辗转,又皱巴了几分。他瞥了一眼墙角的水缸,水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一张还算清秀但略带菜色的脸,身材瘦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標准模板。 “活下去。” 他对著水缸里的倒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十年来每天都会对自己说的话。 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奢侈的追求。 因为,这里有仙人。 这不是猜测,而是他亲眼所见。七年前,他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镇子东头的富户赵员外,就因为多看了某个路过“仙师”的女眷一眼,全家上下三十多口人,连同他们家养的那条大黄狗,一夜之间就从青阳镇彻底蒸发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官府?官府连个屁都不敢放。 从那天起,吴长生就彻底掐灭了作为一个穿越者所有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什么王侯將相,什么三妻四妾,什么仗剑天涯,都他妈是狗屁。在这个人命比草还贱的地方,能安安稳稳地活到寿终正寢,就是天大的福分。 所以,这十年来,他活得像条狗。 不,说像狗都抬举自己了。镇上的狗,有时候还会为了抢根骨头,跟別的狗齜牙咧嘴干上一架。而他吴长生,从不与人爭执,从不强出头,永远低著头走路,永远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 他给自己定下了三条铁律:不惹事,不怕事——主要还是因为躲得够快,以及,绝对不要和任何看起来牛逼轰轰的人或事扯上关係。 “咕嚕嚕……” 肚子的抗议声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起身,熟练地將床板掀开,从下面的暗格里摸出了三个铜板。这是他昨天帮镇口张铁匠拉了一下午风箱换来的工钱,也是他今天的全部饭钱。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晨带著湿气的微风扑面而来。街道上已经有了一些行人,早起的店家也开始卸下门板,准备新一天的营生。 吴长生低著头,快步穿过街道,来到了镇上最便宜的“王婆饼店”。 “王婆,一个杂粮饼。”他將三个铜板放在案板上。 满脸褶子的王婆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手脚麻利地从旁边拿起一个温热的饼子,用油纸包了递给他。 吴长生接过饼,转身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他一边啃著手里拉嗓子的杂粮饼,一边走向今天的“工作地点”——码头。那里总有干不完的活,虽然累,但工钱日结,对於他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孤儿来说,是最好的去处。 “听说了吗?昨天夜里,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寨,被人给平了!” “我的天!黑风寨那伙人不是挺横的吗?大当家据说还是个入了品的武者呢!” “武者算个屁!我跟你说,我三舅家的二侄子就在县衙当差,他偷偷告诉我,黑风寨那是被天上的仙师给一剑劈了!整个山头都禿了!” “嘶——” 路边茶馆里传来的议论声,让吴长生的脚步下意识地又快了几分。 看吧,这就是这个世界。 一个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武者,在那些所谓的“仙师”面前,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而他吴长生,连蚂蚁都算不上,顶多就是地上的一粒尘埃。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苟著吧。 码头上人声鼎沸,汗臭味和鱼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属於底层的气息。 “长生小子,过来搭把手!”一个赤著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汉子冲他喊道。 “来了,刘叔。” 吴长生应了一声,连忙跑过去,和几个工友一起,將一袋袋沉重的货物从船上扛下来。 他没有修行过任何功法,但十年的苦力生涯,也让这具瘦弱的身体锻炼出了一丝耐力。一袋货物,差不多有百来斤,他咬著牙,也能勉强扛得动。 汗水很快就湿透了他本就破旧的衣服,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沉默地、机械地重复著搬运的动作。 他需要钱,需要吃饭,需要活下去。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吴长生领到了今天的工钱,足足十个铜板。他攥著这笔“巨款”,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他奢侈地花两个铜板,买了一碗肉沫面,蹲在码头的角落里,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面很咸,肉沫少得可怜,但对於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吃完面,他没有在外面多逗留,趁著天色还未完全黑透,回到了自己那个破败的小屋。 关上门,插上门栓,將自己与外面那个危险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吴长生才感觉到了片刻的安心。 他点上一盏昏暗的油灯,从床下摸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这是他花一个铜板从收破烂的那里买来的话本,上面讲的是一个穷小子偶遇仙人,被收为徒,从此一飞冲天,最后迎娶公主的故事。 很老套,很扯淡。 但他喜欢看。 因为只有在这些虚构的故事里,他才能找到一丝上辈子那种“努力就有回报”的熟悉感。 不知不 觉,夜已深了。 窗外,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將整个青阳镇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银辉之中。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准备吹灯睡觉。 今天,是他十六岁的生日。 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也没人会为他庆祝。对他而言,这只是又一个平安度过的日子,仅此而已。 然而,就在他张嘴,准备吹灭灯火的那一剎那—— 【叮!】 一个冰冷、僵硬、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脑海的最深处炸响! 【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已满十六周岁,符合激活条件……】 吴长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保持著那个准备吹灯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惊愕与茫然之间。 幻觉?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长生系统正在绑定……】 【10%……50%……99%……】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清晰得不像是假的。吴长生感觉自己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系统?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迟到了整整十年,在他已经彻底认命,准备当一辈子咸鱼的时候,它来了? 【叮!长生系统绑定成功!】 【本系统致力於为宿主提供最安全、最稳健、最持久的生命体验,唯一宗旨:活下去,活得比所有人都久!】 吴长生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花了足足半分钟,才消化完脑海里的信息。 他不是在做梦。他真的有系统了。 万千思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在他脑海里疯狂奔涌。他想到了那些话本里的主角,想到了那些一飞冲天的仙人,想到了自己这十年来小心翼翼、如同螻蚁般的日子。 难道,我的命运,从今天起,就要不一样了? 就在他心潮澎湃,浮想联翩之际,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开启?】 吴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自己的小屋依旧安静。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带著一丝颤抖的语气,对著空气,试探性地问道: “开启了会有很大的动静吗?” 第2章 睡觉就变强的长生系统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章 睡觉就变强的长生系统 吴长生被脑海中那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差点把舌头给咬了。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心臟“咚咚咚”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罢工。但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迟到了整整十年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偽装! 系统!我靠!真的是系统! 穿越者三大標配,父母祭天,开局被退婚,外加一个逆天系统,他前两个没捞著,最后一个竟然真的给盼来了! 这十年的孙子,没白当!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开……开启!” 【新手礼包开启中……】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但此刻在吴长生听来,却胜过天底下任何仙乐。 【恭喜宿主,获得初始属性点:1点。】 【恭喜宿主,获得初始寿命:10年。】 下一秒,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散发著淡蓝色微光的半透明面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眼前。 面板的设计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充满了理工男的实用主义风格。 最上方,是他的个人信息。 **宿主:吴长生** **寿命:86年(60+10+16岁凡人基础)** **可用属性点:1** 下面,则是四个可以加点的基础属性。 **根骨:0(凡人极限,影响修炼资质)** **悟性:0(凡人极限,影响学习能力)** **体质:0(凡人极限,影响生命力与防御)** **神魂:0(凡人极限,影响精神与感知)** 吴长生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寿命:86年”那一栏。 这就……多了十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並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但这块面板的存在,却让他无比確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研究系统的核心功能。 在面板的最下方,只有一行小字,却仿佛蕴含著无穷的魔力。 【核心功能:每沉睡一年,宿主可获得一年寿命,並获得一个自由属性点。】 沉睡一年就加一年寿命和一个属性点? 吴长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他妈……发了!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种“苟道”传人量身定做的神级系统啊! 他不需要去拼命,不需要去夺宝,更不需要去和那些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的仙师们打交道。他只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躺下,睡上一觉,醒来就变强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吴长生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找个山洞,睡他个一百年,醒来就多了一百年的寿命和一百个属性点。等外面的天才们都老死了,皇朝都更迭了,他再出来溜达溜达。 要是睡个一千年,一万年呢? 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这哪里是长生系统,这分明就是“苟道成神”系统啊! 吴长生兴奋得在原地来回踱步,感觉自己这十年来受的所有委屈,吃的所 有苦,在这一刻,都值了。他的人生,终於从一片黑暗的死胡同,拐上了一条通往永恆的康庄大道! 他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块属性面板,就像一个饿了十天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他的目光在“根骨”和“悟性”上扫过,很快就摇了摇头。 不行。 这两个属性,太招摇了。 根骨好了,悟性高了,万一被哪个路过的仙师发现,强行收为徒弟怎么办?到时候身不由己,天天被逼著修炼,被捲入各种宗门爭斗,那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天才,往往是死得最快的。 他又看向“神魂”,皱了皱眉。 这个太玄乎了,看不懂,摸不著。万一加了点,精神力太强,能听到別人心声,或者能看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排除掉所有错误选项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不可思议,都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吴长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体质”上。 这个好! 这个最实在! 体质,代表著生命力,代表著防御,代表著恢復能力!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变得更硬,更抗揍,更不容易死! 这简直完美契合了他的人生信条。 只要我活得够久,防御够高,站著让你打都打不动,那你拿什么跟我斗? 活著,才有一切。 活著,才是王道! 吴长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清晰无比,他甚至想给自己点个讚。 就在他准备將那宝贵的1个属性点,毫不犹豫地加在“体质”上时,他的目光,注意到了面板最最最下方,还有一行被他刚才因兴奋而忽略掉的、几乎快要看不见的小字。 【系统规则:每次沉睡结束后,宿主必须保持清醒状態,最低清醒时长,不得低於当前总寿命的十分之一。】 吴长生的笑容,缓缓凝固在了脸上。 啥玩意儿? 他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又重新读了一遍。 最低清醒时长,不得低於总寿命的十分之一? 他愣住了。 一股凉水,从头顶浇下,让他那颗因为狂喜而有些发热的脑袋,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立刻开始计算。 比如,他现在总寿命是86年,那他甦醒后,就必须保持清醒8.6年。如果他沉睡了一百年,总寿命达到186年,那他就必须在外面活动18.6年,才能再次开启沉睡。 这…… 吴长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限制,岂不是彻底打乱了他想“一觉睡到天荒地老”的完美计划? 他必须入世! 他必须和这个危险的世界,进行接触! 这不符合他的“苟道”啊! 吴长生坐在床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昏暗的油灯,將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明忽暗。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紧锁的眉头,却缓缓地舒展开了。他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顿悟”的光芒。 不。不对。他想错了。 这个限制,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他这条“苟道”上,最重要的一道保险! 他太想当然了。 如果他真的能一直睡下去,睡个几千年,几万年,那他跟一块活著的石头有什么区別?他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万一哪天有个绝世猛人路过他的山洞,感觉此地风水不错,一剑劈下来,把他连人带窝一块端了,那他找谁说理去? 死在睡梦中,那也太憋屈了。 而这个“清醒限制”,则完美地规避了这种风险! 它逼著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出来“更新版本”,了解一下当前世界的格局,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危险,然后再根据最新的情报,寻找一个更安全的“新家”,为下一次更长久的沉睡做准备。 这哪里是限制,这分明就是系统在手把手地教他,如何科学地、可持续地、与时俱进地“苟”下去啊! 高!实在是高! 想通了这一点,吴长生只觉得豁然开朗,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看著眼前的系统面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个系统,简直就是为他而生的!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將那1个属性点,稳稳地加在了“体质”上。 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十年来所有的压抑和彷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他的人生,终於有了明確的方向和可以为之奋斗终生的目標。 就在他规划著名自己未来的“睡觉大计”,心中一片寧静之时,院子那扇破旧的木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如同黄鸝鸟般的少女声音。 “长生哥哥,你在家吗?” 第3章 邻家有女初长成,名曰念远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章 邻家有女初长成,名曰念远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明媚的身影,像一束阳光,瞬间挤满了这间昏暗的小屋。 少女李念远探进半个身子,看到屋里的吴长生,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儿,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手里小心翼翼地端著一个大瓷碗,碗里热气腾腾,散发著诱人的香葱和骨汤的味道。 “长生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家!” 她笑靨如花地走了进来,將碗稳稳地放在那张缺了个角的木桌上,“我娘今天特意给你做的长寿麵,还臥了两个荷包蛋呢!快趁热吃!” 她是镇长的女儿,李念远。 也是吴长生这十年来,唯一的朋友,唯一的温暖。 在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差点饿死在街头的六岁小屁孩时,是这个比他还小一岁的丫头,偷偷从家里拿了两个馒头,塞进了他怀里。 从那天起,他的世界里,就不再是纯粹的黑白。 “嗯。” 吴长生应了一声,心念一动,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便悄无声息地隱去了。他从那股毁天灭地的狂喜中抽离出来,看著眼前这个嘰嘰喳喳、充满活力的少女,心中那份因为系统而躁动的情绪,也奇蹟般地平復了许多。 他拉开凳子坐下,拿起筷子。 碗里的麵条筋道,骨汤浓郁,金黄色的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他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默默地吃了起来。 李念远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著下巴,像只快活的小麻雀,开始了自己的“每日播报”。 “长生哥哥,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了?镇东头张屠夫家的那个傻儿子,昨天去跟人家提亲,你猜怎么著?他把聘礼给送到隔壁家去了!笑死我了,现在全镇都在传呢!” 吴长生“哧溜”一声吸了口面,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还有还有,南街新来的那个裁缝姐姐,手可巧了,做的衣服可好看了!不过我娘说她是个寡妇,命苦得很,不让我跟她多来往。” 吴长生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大口,蛋黄的香气瞬间溢满了口腔。 “对了!”李念远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我爹说,昨天晚上,黑风寨被仙师给平了!一剑!就把整个山头都削掉了一半!你说,那得是多厉害的仙人啊?” 她的眼睛里,闪烁著对那个未知世界的、毫不掩饰的嚮往和崇拜。 吴长生吃麵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安静地听著,任由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这间只有几平米的小屋里迴荡。他知道,在李念远的世界里,仙人是话本里的传奇,是御剑飞天的瀟洒,是点石成金的神奇。 而在他的世界里,仙人,是危险的代名词,是隨时可能因为“你瞅啥”就要你全家性命的恐怖存在。 他们,早已活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以前,他只是被动地认知到这种不同。 而现在,在他拥有了系统之后,这种不同,被无限地放大了。 他看著李念远那张天真烂漫、对未来充满幻想的脸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系统的出现,註定了他未来的道路,將和她,和这个小镇上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他的人生,將以“年”、“十年”、“百年”甚至“千年”为单位来计算。他会像一块礁石,静静地矗立在时间的河流中,看著身边的人和事,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 而李念远,她就像一朵浪花,会绽放出属於她的美丽,然后,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 想到这里,吴长生感觉碗里的长寿麵,似乎也没有那么香了。 “长生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李念远见他半天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不是我太吵了?” “没有。”吴长生摇了摇头,將最后一口麵汤喝完,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很好吃,谢谢你,也替我谢谢婶娘。” 他的回答总是这么简短,李念远也早就习惯了。 她看著吴长生將碗筷收拾好,又自顾自地说道:“我爹总说我一个女孩子家,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天天就知道往你这个穷小子这里跑。哼,我才不管呢!” 她撅著小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他们都说你是闷葫芦,不爱说话,可我知道,长生哥哥你只是什么都放在心里。你比镇上那些只知道吹牛的臭小子们,好一百倍!” 吴长生洗碗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少女那张写满了“我挺你”的认真脸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这十年来,他是孤身一人,却又不是完全的孤身一人。 至少,还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在他生日的时候,为他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麵。 “长生哥哥,你说,我们也能修仙吗?” 李念远看著窗外皎洁的月光,忽然开口问道。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少女独有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像书里写的那样,可以御剑飞行,可以移山填海,可以……活好几百岁,永远都这么年轻。” 她转过头,一双明亮得如同星辰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吴长生,脸上充满了憧憬。 “长生哥哥,你说我们以后能成为传说中的仙人吗?” 吴长生看著她那双清澈见底、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告诉她,那个世界,远比她想像的要残酷百倍。 他也无法告诉她,自己,或许將拥有一种比仙人更可怕的东西——永恆。 而这份永恆,註定是孤独的。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她,没有回答。但在他的心中,却已经悄然做出了一个,將彻底改变他们两人命运的决定。 第4章 加点!必须全加体质和防御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章 加点!必须全加体质和防御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吴长生站在门口,目送著李念远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直到那片温暖的鹅黄色衣角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那一丝柔和也隨之隱去,重新变回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转身,关上门,插上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栓。 “咔噠”一声轻响,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屋子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吴长生走到床边坐下,心念一动,那块淡蓝色的属性面板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宿主:吴长生** **寿命:86年** **可用属性点:1** **根骨:0** **悟性:0** **体质:0** **神魂:0** 看著那孤零零的“1”个可用属性点,吴长生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选择。它將直接决定他未来的道路,决定他在这条“长生苟道”上,究竟能走多远。 他必须慎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根骨”和“悟性”上。 这两个属性,毫无疑问,是所有修仙话本里主角的標配。根骨,决定了你能吸收多少天地灵气;悟性,决定了你能多快地理解功法神通。一个万古无一的修炼奇才,再加上逆天的悟性,然后一路开掛,奇遇不断,最终吊打各路反派,证道成神…… 这剧本,他熟啊。 上辈子看的那些网文,十本里有八本都是这个套路。 听起来,很爽。 但吴长生只是稍微代入了一下,就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毫不犹豫地將这两个选项给毙了。 开什么玩笑! 爽? 爽是一时的,死,可就什么都没了! 在这个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大能满天飞的危险世界里,当一个天才?那不等於是在脑门上刻了“快来弄我”四个大字,然后跑到大街上裸奔吗? 你根骨好,悟性高,修炼速度快,那是不是意味著,你比別人更容易获得资源?那你是不是就得去抢?去爭?去夺? 到时候,今天这个圣地的圣子看你不爽,要跟你生死斗;明天那个魔门的魔子觉得你是块大补之药,想把你炼成丹。更別提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了,看你是个好苗子,说不定直接就把你抓回去切片研究了,甚至一个想不开,直接夺舍,连你这身皮囊都给你换了主人。 太危险了! 简直是地狱级难度开局! 他吴长生,没那个本事,更没那个胆子。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活著,不想当什么出头鸟。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十年前就懂了。 所以,“根骨”和“悟性”,这两个看似最牛逼的选项,在他这里,直接就是废选项。白给他,他都得考虑一下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排除了两个最危险的,吴长生的目光,移到了“神魂”上。 神魂…… 这个词,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很玄乎。 按照他的理解,这玩意儿应该跟精神力、感知力、灵魂强度之类的有关。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攻击性,应该……挺安全的吧? 吴长生摸著下巴,仔细琢磨。 加了神魂,说不定自己能过目不忘,学习能力max?或者感知范围扩大,能提前预知危险?甚至,还能开发出什么念动力之类的异能? 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但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也给掐灭了。 不行,风险还是太大。 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神魂”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万一加了点,自己精神力太强,结果能听到方圆十里所有人的心声,那他还睡不睡觉了?天天被各种八卦和阴暗想法轰炸,不得精神分裂啊? 又或者,神魂强大了,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阿飘? 吴长生打了个冷颤。 他上辈子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现在连穿越和系统都出来了,谁敢保证这个世界没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活人,可不想去跟那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玩意儿打交道。 更重要的是,神魂强大了,会不会也更容易被那些修炼神魂的魔道修士盯上?毕竟,灵魂这东西,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不行不行,太不稳健了。 在安全问题上,不能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吴长生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最终落在了最后一个,也是他从一开始就最看好的选项上。 **体质!** 他看著这两个字,眼神瞬间就亮了。 这玩意儿,好啊! 这才是“苟道”的精髓!是核心!是根本! 根骨、悟性、神魂,这些都是虚的,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只有体质,才是实打实的,是雪中送炭的保障! 体质是什么? 是生命力!是恢復力!是防御力! 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血条够厚,回血够快,护甲够高! 只要体质加上去了,自己就能吃得更多,睡得更香,身体更棒,不容易生病。就算不小心磕了碰了,也能很快恢復。就算……就算真的倒霉,被人砍了一刀,说不定別人只能砍个皮外伤,而自己连血都不带流的。 这才是安全感的终极来源啊! 任你什么天才妖孽,任你什么神通法宝,我自巍然不动。只要打不死我,我就能活活把你耗死! 活著,才有一切可能。 活著,才是最大的输出! 想通了这一切,吴-苟道大师-长生,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將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了那唯一的1个属性点上。 “加点!” “体质!” 隨著他心中一声默念,那代表著属性点的金色“1”,化作一道微光,瞬间融入到了“体质”后面的“0”中。 【叮!加点成功!】 【体质:0 → 1】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舒適的气流,毫无徵兆地从他身体的最深处涌出。 这股暖流,不像开水那般滚烫,也不像寒冰那般刺骨,它就像是冬日里最和煦的阳光,又像是母亲最温柔的抚摸,缓缓地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滋润著他每一寸乾涸的血肉,每一个疲惫的细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亏空的身体,正在被快速地修復、补充。腰间的酸痛,肩膀的僵硬,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烟消云散。 就连他今天在码头扛了一天货物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他缓缓地站起身,握了握拳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从他的身体里涌现出来。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力量突然增长后带来的错觉,但他確实,比刚才强了不止一丝半点。 这种实实在在的、掌控自身的感觉,太美妙了! 吴长生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个选择,没错! 这更加坚定了他未来要將“苟道”贯彻到底的信念。 他看著窗外的月色,心中已经开始规划自己的下一步了。 这个小镇,还是太小,也太不安全。他需要找一个绝对隱蔽、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来完成自己的第一次沉睡。 他心中默默地盘算著。 “第一次沉睡,不宜太久,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也好及时应对。而且,也得先试验一下系统的效果。” “按照清醒规则,十年,是个不错的选择。睡上十年,醒来就有十年寿命和十个属性点,到时候总寿命九十六岁,只需要清醒九年多……” “嗯,就这么定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处理好。念远这丫头……” 他想起了少女那双充满了憧憬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嘆。 他轻轻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著巷子口那户灯火通明的大宅院,那是镇长家。 他低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小丫头,你不是想当仙人吗?” 第5章 与君约定,待我长髮及腰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章 与君约定,待我长髮及腰 第二天一大早,吴长生破天荒地,主动找上了李念远。 彼时,李念远正在自家院子里,笨拙地学著丫鬟绣花。看到吴长生出现在门口,她惊喜地扔下手中的绣绷,像只撒欢的小鹿,一路小跑过来。 “长生哥哥!你怎么来了?”她歪著头,乌黑的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煞是可爱,“是不是又没饭吃了?等著,我这就去厨房给你拿点心!” “不是。” 吴长生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僵硬的笑容。 他看著少女那双毫无防备、写满了开心的眼睛,酝酿了一晚上的说辞,到了嘴边,却感觉有些沉重。 “念远,”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我要走了。” 李念远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走?去哪儿?”她愣愣地问道,脸上的惊喜,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困惑和不安。 “出远门。” 吴长生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侧过头,看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继续编造著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谎言。 “昨天夜里,有个云游四方的老师傅,路过咱们镇子,碰巧看见了我。” “他说……他说我骨骼清奇,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嗯,奇才,非要收我为徒,带我去山里学艺。” 这套说辞,是他从那本破烂话本里抄来的,老套得掉渣。但在李念远这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小姑娘听来,却充满了传奇色彩。 她先是“啊”地一声,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惊讶。隨即,那份惊讶又变成了浓浓的不舍。 “那……那你要去多久啊?”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察的颤音。 吴长生沉默了片刻。 他想说“十年”。 但他知道,不能这么说。对於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而言,“十年”,是一个太过漫长,太过沉重,近乎於永別的词语。 他只能换一种更委婉的方式。 “师傅说,学艺之路,很苦,也很长。短则三五年,长的话……或许要更久。”他斟酌著词句,“师傅他老人家脾气古怪,不喜与外人联繫,所以,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来了。” “很久……是多久?”李念远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晶莹的泪珠,开始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打转,像是清晨荷叶上即將滚落的露珠,看得吴长生心里一阵发堵。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混蛋。 为了自己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却要用一个谎言,去伤害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但他別无选择。 他的人生,从得到系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驶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轨道。他不可能带著李念远一起走,那只会害了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悄无声息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让她回归到正常的人生轨跡。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相夫教子,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 这,或许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我……我不知道。”吴长生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我一定会回来的。” “真的?”李念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真的。”吴长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著少女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吴长生心中不忍,鬼使神差地,他说出了一句他上辈子只在网上看过的,带著几分玩笑,又带著几分郑重的话。 “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 他看著李念远那头刚刚过肩的秀髮,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一些。 “等我回来的时候,若你长髮及腰,还……还未嫁人……”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但李念远却听懂了。 她那张掛著泪珠的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那份离別的伤感,似乎也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带著一丝曖昧的玩笑话给冲淡了不少。 她低下头,用细若蚊吶的声音“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默。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离別的伤感,和一丝少年少女间,独有的、朦朧而青涩的情愫。 过了好一会儿,吴长生才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东西,递到李念远面前。 那是一只用木头雕刻的小鸟,只有拇指大小,雕工粗糙,甚至有些地方还带著毛刺。但小鸟的神態,却栩栩如生,昂著头,仿佛隨时都要振翅高飞。 这是他昨天夜里,用捡来的一块桃木,花了一个多时辰,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这个,送给你。”他说道,“就当是……信物吧。” 李念远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只木鸟捧在手心,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她用指腹轻轻地摩挲著木鸟粗糙的表面,眼泪,终於还是不爭气地,一滴一滴,落在了手心上。 “长生哥哥……”她哽咽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 “……保重。” “嗯,你也是。” 吴长生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心软,会动摇。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少女最后一眼,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样,永远地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然后,他毅然转身。 没有再说一句道別的话,迈开脚步,向著镇外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长生哥哥!” 李念远带著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长生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只是抬起右手,在空中隨意地挥了挥,然后继续向前,脚步没有半分停留。 他知道,从他踏出这个院门,踏出这个小镇的那一刻起,他那属於“吴长生”的、短暂而平凡的人生,就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他將开启一段,独属於他自己的、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孤独旅程。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下一次见面,或许已是沧海桑田。 巷子的尽头,李念远紧紧地攥著那只粗糙的木鸟,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直到那个熟悉的、瘦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她蹲下身子,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 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註定没有归期的离別,而轻轻嘆息。 “我……我等你回来。” 少女哽咽著,对著空无一人的巷口,立下了一个或许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誓言。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长髮及腰。” 第6章 青阳山的平静生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章 青阳山的平静生活 踏出青阳镇的那一刻,吴长生感觉自己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进了镇子后面那片连绵不绝的青阳山脉。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起点。 他的目標很明確:为自己未来长达十年的沉睡,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家”。 这个“家”,必须满足几个硬性条件。 第一,要足够隱蔽。不能在什么大路边上,不能在猎户的必经之路上,最好是连猴子都懒得去拉屎的犄角旮旯。 第二,要足够安全。不能是野兽的巢穴,不能有毒虫蛇蚁,更不能有什么塌方的风险。 第三,要足够舒適。既然要睡上十年,总不能天天被风吹雨淋。一个能遮风挡雨,冬暖夏凉的环境,是基本要求。 怀揣著这份“筑巢”蓝图,吴长生开启了他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探索。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而是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绕著青阳山的外围走了一圈。他仔细观察著山体的走势,溪流的方向,以及猎户们留下的各种活动痕跡。 他那因为常年劳作而锻炼出的观察力,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哪里有被踩踏的草丛,哪里有砍伐的痕跡,哪里有捕兽的陷阱,他都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將这些区域,从自己的安全地图上,全部划掉。 第二天,他才正式进入了山的深处。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 每一步,他都会先观察好周围的环境。他会仔细分辨地上的脚印,是野猪留下的,还是兔子留下的;他会抬头观察树上的鸟巢,判断这里是否是猛禽的狩猎范围;他甚至会趴在地上,闻一闻空气中是否有大型食肉动物留下的骚臭味。 加了一点体质后,他的五感似乎也敏锐了一些,这让他的侦察工作,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他就这样,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在深山老林里,不紧不慢地搜寻了整整三天。 期间,他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啃自己带来的最后一个杂粮饼。晚上,他就爬到最粗壮的树杈上,靠著树干睡觉。 这三天,他见过成群结队的野狼,见过盘踞在水潭边的巨蟒,也见过在悬崖上空盘旋的雄鹰。每一次,他都远远地就察觉到了危险,然后悄无声-息地绕开,绝不与任何生物发生衝突。 他的信条是:能躲就躲,绝不硬刚。 直到第四天的下午,他才终於找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地方。 那是在一处陡峭的、几乎呈九十度的山壁之下。山壁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周围则是一片茂密的、几乎无法下脚的荆棘丛。这种地形,別说是人了,就连猴子,恐怕都懒得爬上来。 而在那片最浓密的荆棘丛后面,吴长生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和乱石半掩著的、只有半人高的洞口。 他心中一动,立刻警惕地观察起四周。 没有野兽的粪便,没有动物的毛髮,洞口的藤蔓上,甚至连蜘蛛网都织得齐齐整整,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任何活物光顾了。 他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先从远处搬来一块石头,朝著洞口,“呼”地一下扔了进去。 石头落入洞中,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便是一连串“咕嚕咕嚕”滚动的声音,声音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失。 吴长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个洞很深!而且,是向下倾斜的! 他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確定洞里没有任何动静传出,这才小心翼翼地拨开荆棘,猫著腰,钻了进去。 洞口很窄,但往里走了几步后,便豁然开朗。 一股乾燥而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倾斜的通道里,脚下是天然形成的石阶。他顺著石阶往下走了约莫几十米,眼前出现了一个足有他之前小屋七八个那么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的顶部,有几道细微的裂缝,阳光从外面透进来,驱散了洞中的黑暗,也保证了这里的通风。更妙的是,在溶洞的最深处,还有一汪清澈见底的小水潭,水潭里的水,正顺著石壁的缝隙,一滴一滴地,从上面渗下来。 冬暖夏凉,隱蔽,安全,有稳定水源,通风良好完美!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为他量身定做的“十年豪华套房”啊! 吴长生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这几天的辛苦,值了! 但他並没有立刻放鬆警惕。 接下来的两天,他將自己那“极致的苟”的性格,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他先是將整个溶洞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敲遍了每一块岩壁,確定没有任何结构风险。 然后,他又將洞口的荆棘丛重新布置了一番,让它看起来更加“天然”,更加难以穿越。 接著,他又从外面搬来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和枯藤,將那个本就隱蔽的洞口,又偽装了三层。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片平平无奇的乱石堆,谁也想不到,后面会別有洞天。 做完这一切,他还觉得不够。 他又花了半天的时间,在外面砍了一些坚硬的树木,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木门,死死地卡在了洞口內侧。 最后,他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换成了能长期储存的肉乾和粗粮饼,又准备了两个装满清水的大水囊。这些,都是应急物资,万一他从沉睡中被意外惊醒,也能保证他有足够的补给,来应对突发状况。 將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到自己能力的极限之后,吴长t生,才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盘腿坐在溶洞最中心,那块被他擦拭得乾乾净净的大石头上,看著自己这几天来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笑容。 现在,万事俱备。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洞中那份与世隔绝的寧静,心中的所有杂念,都在这一刻,缓缓沉淀下去。 他想起了青阳镇,想起了码头上的汗水,想起了话本里的故事,最后,他的脑海里,定格在了李念远那张掛著泪珠、强顏欢笑的小脸上。 “小丫头,再见了。” 他在心中,做完了最后的告別。 然后,他將所有的意念,都沉入了自己的脑海深处,对那个冰冷的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 “开始沉睡。” “时长十年。” 隨著他最后一个念头的落下,一股无法抗拒的、深沉的睡意,如同潮水般,瞬间將他的意识彻底淹没。他的头缓缓垂下,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於“假死”的寂静之中。 他的世界,从此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与整个青阳镇,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第7章 离別前夜,我將陷入沉睡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章 离別前夜,我將陷入沉睡 吴长生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无尽的、纯粹的黑暗之中。 没有梦境,没有思绪,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 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一切都归於虚无。 只有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如同一个最忠诚的计时器,悬浮在他的意识海深处,上面的数字,在绝对的寂静中,缓缓跳动。 【沉睡中……剩余时间:9年,364天,23小时,59分……】 时间,这个对於外界所有生灵而言都无比宝贵的、一去不復返的东西,在此刻,对他来说,变成了一串可以被精確计量的、毫无意义的冰冷数字。 他在沉睡。 而他之外的世界,依旧遵循著自己的规律,滚滚向前。 …… **沉睡后的第一个月。** 山洞外,吴长生偽装用的那些枯藤,在春雨的滋润下,竟然奇蹟般地生根发芽,抽出了一抹新绿。它们沿著石缝,贪婪地生长,將本就隱蔽的洞口,遮盖得更加严实。 青阳镇內,李念远每天都会习惯性地跑到镇口,朝著青阳山的方向,望上很久很久。 镇上的孩子们,偶尔还会提起那个不爱说话、力气很大的长生哥哥,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个名字被提及的次数,越来越少。 **沉amp;amp;quot;睡后的第一年。** 洞口,新的藤蔓已经彻底覆盖了旧的痕跡,与周围的荆棘丛彻底融为了一体,再也看不出半点人为的跡象。一只胆大的山猫,曾在洞口的乱石堆上睡了一觉,但它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它身下几米深的地下,正沉睡著一个与世隔绝的少年。 青阳镇,李念远已经不再每天都去镇口张望了。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拿出那个雕工粗糙的小木鸟,借著月光,一看就是大半个晚上。她的头髮,已经长长了不少,梳成了一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垂在腰间。 镇上的人们,已经很少有人会再提起吴长生了。他就像一颗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后,便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湖底。 **沉睡后的第二年。** 初夏,一个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青袍老者,云游至青阳镇。 他在镇上歇脚时,无意中看到了正在街边买糖葫芦的李念远。 只一眼,老者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便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神采! “先天道胎!” “竟是万年难遇的先天道胎!” 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心血来潮,在这穷乡僻壤多停留了一日,竟能碰到如此一块绝世璞玉! 当天,镇长家里,霞光满天。 那位自称来自“太一圣地”的仙师,在镇民们敬畏而羡慕的目光中,带走了镇长家那个最受宠爱的小女儿。 临走前,李念远回头,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青阳山的方向。 她的眼神里,有不舍,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或许,这就是长生哥哥说的那种“机缘”吧。 只要我也成了仙人,我就能飞得很高,看得更远,就一定……能再找到他! 仙鹤长鸣,冲天而去。 青阳镇,从此少了一个爱笑的少女,多了一个关於“仙缘”的传说。 **沉睡后的第五年。** 山洞內,依旧是一片死寂。吴长生的身体,与五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他坐化的姿势,都未曾改变分毫。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彻底失去了作用。只有他身下的那块青石板,因为常年与他的身体接触,竟隱隱透出了一丝温润的光泽。 青阳镇,镇长李德海因为思女成疾,再加上年事已高,大病了一场。虽然挺了过来,但身子骨却一天不如一天,只能將镇上的事务,都交给了新来的年轻镇长。 镇上,已经没有人记得吴长生了。 偶尔有老人,在饭后閒聊时,会提起十几年前,镇上有个孤僻的少年,后来好像是拜师学艺走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沉睡后的第八年。** 青阳山中,一头成年的吊睛白额猛虎,在追捕猎物时,无意中闯到了吴长生的洞口附近。它那敏锐的嗅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烦躁地在荆棘丛外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但它最终还是没有敢靠近。 从那片乱石堆里,它本能地,察觉到了一股让它灵魂都为之战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最终,这头山中之王,夹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青阳镇,老镇长李德海,在一个落叶萧瑟的秋日午后,溘然长逝。临终前,他只是不断地,呼唤著女儿的小名。 镇上的孩童,换了一批又一批。对於他们来说,“吴长生”这个名字,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符號。 **沉睡后的第九年,三百六十四天。** 山洞外,藤蔓疯长,与山壁彻底融为一体,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真正的、与世隔绝的秘境。 山洞內,吴长生依旧保持著那个坐化的姿势,身上落满了薄薄的一层灰尘,像是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只有他意识海深处,那块淡蓝色的面板,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履行著自己的职责。 上面的数字,已经无限趋近於零。 【沉睡中……剩余时间:0年,0天,0小时,0分,3秒……】 【2秒……】 【1秒……】 当最后一秒,也悄然归零的剎那——【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道惊雷,在吴长生那死寂了整整十年的意识海中,轰然炸响! 【沉睡已结束。】 【本次沉睡时长:十年整。】 【奖励结算中……】 洞穴深处,那尊仿佛已经化作永恆的“雕像”,覆盖在他身上的灰尘,无声地滑落。他那紧闭了整整十年的眼皮,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李念远站在太一圣地最高的一座山峰上,白衣胜雪,神情清冷。她遥望著家乡的方向,眼神复杂。 她的师尊,一位鹤髮童顏的妇人,出现在她身后,轻轻嘆了口气。 “念远,还在想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哥哥?”妇人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李念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师尊,弟子只是在看风景。” “唉,”妇人摇了摇头,“凡人百年,终归黄土。你如今已是炼气七层的修士,与他,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份执念,若是不斩断,將来必成你修行路上的心魔。” 李念远沉默了。 是啊,凡人百年。 十年过去了,他还在吗? 或许,早就娶妻生子,变成了一个为柴米油盐奔波的普通人了吧。 又或许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份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对著师尊,躬身一拜。 “师尊教诲的是,弟子明白了。” 妇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待师尊走后,李念远才缓缓抬起头,摊开手心。 那只雕工粗糙的小木鸟,经过十年的摩挲,早已变得光滑圆润,但她依旧视若珍宝。 她看著木鸟,眼神中的清冷,渐渐被一抹化不开的倔强所取代。 “师尊,您不懂。” 她轻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他……不是凡人。” 第8章 系统限制!甦醒后必须活动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章 系统限制!甦醒后必须活动 吴长生的眼皮,像是黏住了般,沉重无比。 他费了很大的劲,才终於掀开了一条缝。 一缕微光,从溶洞顶部的裂隙中透下,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变得无比僵硬,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骨骼“咔吧咔吧”的脆响。 十年了。 真的……睡了整整十年。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那片混沌的意识中炸响。 他缓缓睁开眼,彻底甦醒。 十年沉睡,恍如一梦。梦里一片虚无,而此刻,现实的感受却无比清晰。他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汹涌的力量,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腾! 那不是错觉。 是一种……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生命层次上的跃迁! 他甚至来不及掸去身上的灰尘,第一时间,便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唤出了那个他魂牵梦绕了十年的面板。 【叮!奖励结算完毕!】 淡蓝色的光幕,应声而出。 **宿主:吴长生** **寿命:96年(86+10)** **可用属性点:10** **根骨:0** **悟性:0** **体质:1** **神魂:0** 成了! 真的成了! 一股比十年前激活系统时还要猛烈百倍的狂喜,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吴长生看著那“寿命:96年”和“可用属性点:10”的字样,激动得差点当场蹦起来! 十年! 只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就凭空多了十年的寿命和十个属性点! 这简直比抢钱还快!不,抢钱都没这么爽! 这才是真正的、无本万利的买卖啊! 他看著那宝贵的10个属性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可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將“苟道”发扬光大的资本! 至於怎么加点…… 这还需要考虑吗? 吴长生心中没有半分犹豫。 他早就为自己规划好了万世不易的“长生大道”——只要我足够肉,就没人能打死我! “系统!” “所有属性点,全部加在体质上!” 他甚至都懒得一个一个点,直接在心中,下达了最豪迈的指令! 【收到指令!10点属性將全部分配至『体质』……】 【分配完毕!】 【体质:1 → 11】 “轰——!” 如果说,十年前那1个属性点带来的,是一股和煦的暖流。 那么此刻,这10个属性点带来的,就是一场席捲全身的滔天热浪!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无比精纯的生命能量,从他身体的最深处轰然爆发!这股能量,如同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河,疯狂地冲刷、改造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身体內部传来的、如同炒豆子般的爆鸣声! 他那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有些亏空的身子,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充盈、坚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种感觉…… 太他妈爽了! 吴长生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绝对能一拳打死一头……不,三头牛! 他站起身,隨意地挥了挥拳头,空气中竟然发出“呼”的一声轻微的破风声。 他低头看著自己依旧显得有些瘦弱的身体,眼神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和十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彻底划清了界限。 他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 他心满意足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准备关闭面板,出去呼吸一下十年后的新鲜空气。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从面板上扫过的最后一瞬间,他愣住了。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在面板的最下方,那行他十年前就研究过的、关於“清醒规则”的小字,此刻,已经发生了变化。 字体,不仅比之前大了一號,顏色,也从原来的灰色,变成了醒目的、带著一丝警告意味的……红色。 【当前总寿命:96年。】 【根据系统规则,最低清醒活动时间为:9.6年。】 【提示:在最低清醒活动时间结束前,宿主將无法开启下一次沉睡。】 吴长生脸上的笑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刚睡醒,眼花了。 他又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读了一遍。 最低……清醒……活动时间……9.6年? 啥玩意儿? 九年多?! 一股凉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那颗因为实力暴涨而有些飘飘然的心,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凉了个透心凉。 他原本的完美计划是,睡个十年,出来溜达个一两天,踩踩点,然后找个新地方,继续睡个一百年。 可现在…… 系统告诉他,不行!你得在外面给我老老实实地待上將近十年,才能有资格睡下一觉! 这…… 这他妈不是坑爹吗! 吴长生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中了五百万彩票,结果去兑奖的时候,被告知这奖金得分九十年,每年领一点的倒霉蛋。 快乐,瞬间就消失了。 “系统,你出来!我们谈谈!”他在心中咆哮。 然而,系统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副“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的高冷模样。 吴长生颓然地一屁股坐回了地上,感觉自己的人生,又从一片光明的康庄大道,拐回了那个充满了危险的死胡同。 在外面活动將近十年…… 天知道这十年会发生什么事! 万一又碰到什么仙师打架,自己被余波给震死了怎么办? 万一被什么妖魔鬼怪给盯上了怎么办? 万一…… 无数种“意外死亡”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现。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已经长及腰部的、乱糟糟的头髮。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既然规则无法改变,那就只能……去適应它。 吴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那“苟道至上”的思维,再次占据了高地。 近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自己足够小心,足够低调,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当个普通的农夫或者杂役,安安稳稳地混上十年,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的烦躁,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了那个被他用木门和乱石堵死的洞口。 事已至此,再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他运起全身的力气,双手抵住那扇早已腐朽的木门,猛地向前一推! “轰隆——!” 木门瞬间四分五裂,外面那堆积了十年的乱石和藤蔓,也被一股巨力,硬生生地推开了一个缺口。 一股带著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的、无比新鲜的空气,顺著缺口涌了进来。 一道刺眼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的灿烂阳光,也隨之照射进来,將这个被黑暗笼罩了十年的洞穴,瞬间点亮。 吴长生眯缝著眼睛,適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从那个缺口里,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属於十年后的、崭新的空气。 空气中,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和远处那依旧连绵不绝的青山,心中,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 “看来,还是得入世啊。” 他顿了顿,又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妈的,真麻烦。” 第9章 物是人非,再无归途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章 物是人非,再无归途 吴长生凭著记忆,向著青阳镇的方向走去。 十年过去,青阳山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曾经被猎户们踩出的小路,早已被疯长的野草和灌木所吞噬,难觅踪跡。当年那些只有手腕粗的小树,如今,已长得比他的腰还要粗壮。整个山林,显得更加原始,也更加……陌生。 若不是他加了体质后,方向感和记忆力都远超常人,恐怕还真的会在这片“熟悉”的山里迷路。 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终於从深山里钻了出来,看到了那条通往镇子的土路。 土路,也比以前宽了不少。 甚至,路上还能看到几驾拉著货物的牛车,不紧不慢地走著,车辙印很深,显然是常有商旅往来。 吴长生心中,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他加快了脚步。 当他绕过最后一个山坳,青阳镇那熟悉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 这他妈还是青阳镇? 眼前的景象,让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记忆中那个只有两条主街、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破落小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规模至少扩大了一倍、城墙都用青石加固过的繁华大镇! 镇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甚至还有两个穿著鎧甲的士兵,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站岗。 吴长生站在原地,呆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终於接受了这个现实。 十年。 对於与世隔绝的他来说,只是眼睛一闭一睁。 但对於这个世界来说,十年,足以让一个小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份莫名的情绪压下,低著头,混在人群中,走进了这座“熟悉又陌生”的青阳镇。 镇里的变化,更大。 曾经那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已经被平整的青石板大街所取代。街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商铺,酒楼、布庄、药铺……应有尽有,叫卖声、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吴长生凭著记忆,在陌生的街道上穿行,试图寻找自己曾经的“家”。 他记得,他那个破屋子,是在镇子最北边,一个偏僻的、几乎没人去的死胡同里。 然而,当他七拐八拐,终於找到那个地方时,看到的,却是一家掛著“陈氏布庄”牌匾的两层小楼。 门口,伙计们正热情地招揽著客人,几个穿著光鲜的妇人,正在里面挑选著布料。 他那个连门都关不严的破屋子,和他那段充满了飢饿与隱忍的过去,早已被推平,被遗忘,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吴长生站在布庄对面,默默地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毕竟,那个“家”,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他只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时间的重量。 它能轻易地,抹去一切。 他转身,向著记忆中另一个熟悉的地方走去——镇长家。 镇长家倒是没变,依旧是那座青砖大瓦的宅院,只是门口那两只石狮子,似乎被风雨侵蚀得更加斑驳了。 吴长生没有上前敲门。 他现在这副模样,十六七岁的少年,穿著一身破烂,还背著一头乱糟糟的长髮,就这么贸然上门,说自己是镇长女儿十年前的玩伴,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直接乱棍打出来。 他在宅子对面的一个大树下蹲了下来,眼神,却一直在观察著过往的行人。 他想找个老人,打听一下。 很快,一个拄著拐杖、满脸皱纹、看起来年纪比镇长还要大的老阿婆,颤颤巍巍地从他面前经过。 吴长生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阿婆,跟您打听个事儿。”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人畜无害。 老阿婆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问道:“后生,啥事啊?” “我想问问,这镇长家……”吴长生指了指对面的宅院,“李镇长,他老人家……还在吗?” 听到这个问题,老阿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和伤感。 她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你是说老李头啊?” “他啊,是个好人吶。可惜,没福气。” “五年前,就病走咯。” 轰! 老阿婆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吴长生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病走了”三个字,在不断地迴响。 死了? 那个总是板著脸,却会偷偷让念远给他送吃的的李镇长…… 死了。 吴长生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又闷又疼。 他知道,凡人皆有一死。 但他从没想过,死亡,会以这样一种如此平淡,如此突然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那……那他家闺女呢?” 吴长生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乾,他舔了舔嘴唇,艰难地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念远……李念远呢?” 提到这个名字,老阿婆那原本有些悲伤的脸上,瞬间就来了精神,浑浊的眼睛里,都仿佛放出了光。 “哦哟!你说的是念远那丫头啊!” 她的声调,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脸上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仿佛在说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那丫头,可是咱们青阳镇百年来,出的第一只金凤凰!” “你怕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吧?” “八年前!八年前吶!天上的仙师,亲自下凡,来到咱们镇子,一眼就看中了念远那丫头,说她是什么……什么……对,『先天道胎』!是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当天,就把她给接走到天上的仙宫去修行啦!” “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哦,霞光万丈,仙鹤齐鸣!从那以后啊,咱们青阳镇,就成了远近闻名的『仙缘之地』,这些年,镇子能变得这么繁华,全都是託了念远那丫头的福啊!” 老阿婆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而吴长生,却像是被一道天雷,劈在了原地。 念远……被仙人接走了?成了修士? 这个消息,比听到李镇长去世的消息,带给他的衝击,还要巨大百倍! 他原本以为,十年过去,李念远或许早已嫁作人妇,过著相夫教子的平凡生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 第10章 一梦十年,相见不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梦十年,相见不识 吴长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棵大树的。 他只是漫无目的地,隨著人流,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镇子上走著。 老镇长死了。 念远,被仙人接走了。 十年。 他的一觉,便是故人的生死离別,便是凡人与仙途的云泥之判。 他如今十六岁的样貌,配上那一身早已洗得发白的破旧麻衣,和一头因为无人打理而隨意披散在肩上的长髮,在这座繁华热闹的镇子上,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的落魄少年。 没有人认识他。 也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镇中心的十字街口,停下了脚步。这里,是整个青阳镇最热闹的地方。南来北往的客商,嘰嘰喳喳的孩童,还有那挑著担子,用著南腔北调吆喝的小贩,共同构成了一副充满了烟火气的、鲜活的画卷。 可吴长生,却感觉自己与这幅画卷,格格不入。 他像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著这个不属於他的世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压抑和失落的地方时—— “咻——!” 几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毫无徵兆地,从天际尽头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快得不可思议! 下一秒,几道如同流星般的璀璨剑光,拖著长长的尾焰,从云层中俯衝而下,最终,精准无比地,悬停在了十字街口的上空! “快看!是仙师!是仙师大人们!” “天吶!真的是仙师!大家快跪下!” “別衝撞了仙师!”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著,便是“扑通扑通”一连串的跪地声。所有凡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在这一刻,放下了手中的一切,无比虔诚地,朝著天空,跪了下去。 脸上,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吴长生,是唯一一个站著的。 他那深入骨髓的“苟道”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就想跟著跪下,把自己偽装成一个普通的、没见过世面的凡人。 但他,做不到。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他的目光,死死地,死死地,锁定在了天空中的一道身影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那几道剑光,在空中稍作停留后,便缓缓地,落在了十字街口中央那片最宽敞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露出了三男一女,四位年轻修士的身影。 他们都穿著统一的、绣著云纹的白色道袍,身背长剑,气质出尘,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中人。 而为首的那名女子,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窈窕,青丝如瀑,一张绝美的瓜子脸上,不施半点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只是,她的神情,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故作姿態的高傲,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的疏离。她的眼神,清冷如月,淡漠如水,扫过周围那些跪伏在地、噤若寒蝉的凡人时,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如同在看一群……与自己无关的螻蚁。 她,正是李念远。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十年过去,她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出落得倾国倾城。但那张脸的轮廓,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的影子。 吴长生一眼,就认出了她。 可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揪住了。 疼。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的这个女子,还是他记忆中那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嘰嘰喳喳叫著“长生哥哥”的小丫头吗? 是。又不是。 “念远师妹,这里,就是你的故乡吗?”旁边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修士,向前一步,脸上带著一丝討好的笑容,轻声问道。 “嗯。” 李念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惜字如金。 她的目光,缓缓地,扫过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镇子。 街道变了,店铺变了,人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些人了。 她奉师门之命,外出办事,恰好路过此地。心中一时兴起,便决定下来看一眼。 可真当她站在这里,却发现,自己心中,並没有预想中的那份“近乡情怯”。 有的,只是一片茫然。 这里,早已不是她的家了。 她的家,究竟又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朝著青阳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个曾经占据了她整个童年和少女时代的、瘦弱而沉默的背影,如同泡影一般,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隨即,又被她强行掐灭。 她自嘲地,在心中摇了摇头。 凡人百年。 他或许,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吧。 又或许,早已娶妻生子,儿孙绕膝,过著自己从未体验过的、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无论哪一种,都与她,再无半点关係。 他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她心中那唯一一丝的波澜,也彻底平復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准备带著师兄妹们离开。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剎那——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街角那个唯一还站著的、显得格外扎眼的“凡人少年”。 那少年,穿著一身破旧的麻衣,身材瘦弱,一头乱糟糟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看起来,就像是镇上最常见的那种……落魄小子。 只是,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震惊、失落、痛苦以及无尽沧桑的眼神。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李念远的心中,闪过一丝微不足道的困惑。 而吴长生,在与那道清冷目光交匯的瞬间,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认出了她。 他也看清了她眼神里的陌生。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看待一个路边石子般的陌生。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波澜。 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更没有……丝毫的熟悉。 她只是淡淡地,淡淡地,从他这个“凡人少年”的身上,一扫而过。 然后,便轻描淡写地,移开了。 就仿佛,他真的,只是一粒,不值得被她多看一眼的尘埃。 短短的一瞬。 却仿佛,隔了整整一个轮迴。 十年岁月,早已在他们之间,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名为“时间”的天堑。 他,还停留在昨天。 而她,早已走出了万水千山。 第11章 云端仙子,凡尘过客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章 云端仙子,凡尘过客 李念远身边的那个俊朗师兄,名叫赵轩,是太一圣地內门的一位精英弟子。他看著周围那些凡人对李念远投来的、近乎於膜拜神明般的敬畏目光,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他向前一步,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既不显得諂媚又不失恭敬的笑容,轻声问道:“念远师妹,这里,就是你的故乡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另外两位同门听见,也彰显了自己与这位天之骄女之间,看似比旁人更亲近一分的关係。 “嗯。” 李念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平静地扫视著周围,似乎並没有將赵轩的殷勤放在心上。 赵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他早就习惯了。 或者说,整个太一圣地,上至长老,下至弟子,都早已习惯了这位念远师妹的清冷性子。 另一边,一位性格稍显活泼的女弟子,名叫苏晴,见气氛有些尷尬,便笑著打圆场道:“哇,真没想到,师姐你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小镇长大的呀!我还以为,像师姐你这样的天之骄女,肯定是从小就在什么洞天福地,天天喝仙露长大的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善意的玩笑和不加掩饰的羡慕。 这份羡慕,是发自真心的。 因为,李念远在太一圣地,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传奇。 八年前,她以“先天道胎”的绝世之资,被云游的长老带回山门,直接收为了圣主的关门弟子,地位超然。 更可怕的,是她的修炼速度。 寻常弟子,十年能从一个凡人修炼到炼气三层,便可称之为天才。 而她李念远,入门第一年,炼气五层。 第三年,炼气九层,臻至圆满。 第五年,成功筑基,引动天地异象,惊动了数位正在闭死关的太上长老! 如今,不过短短八年,她已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这种修炼速度,在太一圣地近千年的歷史上,都足以排进前三!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只要她不中途陨落,未来,必將成为太一圣地新的擎天之柱,甚至,有望去衝击那传说中数百年都未曾有人达到过的金丹大道! 面对这样一位註定要光芒万丈的师妹(或师姐),宗门里的任何弟子,在她面前,都生不起半点嫉妒之心。 有的,只是高山仰止般的敬佩,和……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听到苏晴的话,李念远那如古井般不起波澜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鬆动。 她淡淡地说道:“没什么不同。凡尘俗世,於我等修士而言,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她的话,说得很轻,却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通透,让赵轩和苏晴等人,都不由得心生敬佩。 不愧是念远师姐,这份心境,我等拍马也赶不上啊。 只有跟在最后面,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位男弟子,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叫林风,是这几人中,和李念远同一批入门的弟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看似早已斩断凡尘、一心向道的念远师姐,心中,其实一直藏著一道,谁也看不见的枷锁。 那道枷锁,似乎,就与这座小镇有关。 “师妹说的是。”赵轩立刻抓住机会,顺著李念远的话,恭维道:“凡尘俗世,皆为过眼云烟,我等修士,自当一心向道,早日证得长生,才是正途。像师妹这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境,实在是让我等汗顏。” 他说完,还故作瀟洒地甩了甩袖子。 苏晴在一旁,有些看不惯他这副献殷勤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转移话题道:“师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这次下山,师尊交代的任务,我们都已经完成了。” 李念远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处那片青山的轮廓。 那里,是青阳山。 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 因为,那里有山果,有清泉,还有…… 一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她被別的孩子欺负时,默默挡在她身前的,瘦弱的背影。 一个模糊的、几乎快要被她遗忘的身影,如同泡影一般,在她心湖的最深处,一闪而逝。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竟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那握著剑柄的手,下意识地,微微收紧了。 站在她身后的林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他心中瞭然。 看来,传闻是真的。 这位天之骄女的心中,真的……藏著一个人。 一个,藏在这凡尘俗世里的,故人。 “师妹?”赵轩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望著远处的山发呆,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嗯?” 李念远如梦初醒,瞬间收回了所有的情绪,眼神,再次恢復了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在对所有人说,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嘲般的释然。 “凡人百年,沧海桑田。” “他……” “或许,早已不在了。” 她收回了目光,不再看那座山,也不再看这座镇。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让她那颗坚如磐石的道心,出现裂痕。 她转过身,对著赵轩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上位者的简洁口吻,下达了命令。 “此间事了。” “回宗门。” 说完,她没有丝毫的停留,掐动法诀,脚下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向著天际尽头,疾驰而去。 “是,师妹!” 赵轩等人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也纷纷御剑跟了上去。 苏晴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些依旧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的凡人,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平平无奇的青山,心中有些好奇。 “师姐刚才,到底在看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想,催动飞剑,追著那道白光而去。 很快,四道剑光,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直到那股属於仙人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散,十字街口的凡人们,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 他们看著空无一物的天空,脸上,依旧是那副敬畏而狂热的表情。 “恭送仙师!” 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声,响彻了整个青阳镇。 只有吴长生,依旧静静地,站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抬著头,望著那几道剑光消失的方向,久久,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的拳头,在袖子里,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发白。 “师姐,刚才那个站在街角,一直盯著你看的凡人小子,好生无礼。”飞剑之上,苏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著前方的李念远说道。 李念远闻言,连头都未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凡尘螻蚁,何须在意?” 第12章 昨日之日不可追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章 昨日之日不可追 “凡尘螻蚁,何须在意?” 李念远那句清冷淡漠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看著那几道白色的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的尽头,吴长生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周围,跪伏在地的凡人们,已经陆续站起身来。他们交头接耳,脸上带著兴奋与激动,唾沫横飞地討论著刚才那如同神跡般的场面。 “看到了吗?那就是仙师啊!跟画里画的一模一样!” “为首的那个仙子,可真漂亮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我听说啊,那位仙子,就是咱们镇上出去的金凤凰,李念远!” “真的假的?!” 喧闹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模模糊糊,飘飘渺渺。 吴长生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世界里,一片寂静。 他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正翻涌著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失落,有茫然,有感慨,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 他嫉妒吗? 不。 他没有嫉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念远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她自己的机缘。先天道胎,万中无一,她本就不是池中之物。相比於在青阳镇这个小地方,嫁给一个凡夫俗子,平淡地过完一生,或许,成为一名高高在上的修士,拥有更广阔的天地和更漫长的寿命,对她而言,是更好的归宿。 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他也確实……为她感到高兴。 那,他怨恨吗? 怨恨她的“相见不相识”?怨恨她的那句“凡尘螻蚁”? 不。 他也不怨恨。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修士,路过一个凡人城镇时,会去注意街角一个衣衫襤褸、毫不起眼的乞丐吗? 不会。 顶多,就是一眼扫过,甚至连半点印象都不会留下。 她没有认出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十年过去了,她早已从一个梳著羊角辫的小丫头,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仙子。而他,容貌虽然没变,但气质、神態,早已被十年的孤独和沉睡,打磨得与过去截然不同。 更何况,在她心中,自己或许,真的早就“不在了”。 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眼前呢? 所以,他不怨。 既不嫉妒,也不怨恨。 那……他到底在失落什么? 吴长生站在原地,任由人流从他身边经过,第一次,陷入了对自己內心的拷问。 他终於明白了。 他失落的,是那种……被时间彻底拋弃的感觉。 他与她之间,隔著的,不是身份,不是地位,甚至不是仙凡之別。 隔著的,是整整十年的,无法被跨越的鸿沟。 对他而言,与她分別,只是昨天。那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麵,仿佛还带著余温;那句“长髮及腰”的玩笑话,仿佛还响在耳边。 可对他之外的整个世界而言,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的一梦,是別人的十年。 他以为的昨天,是別人的半生。 这种巨大的时间错位感,让他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孤独。 他也终於,深刻地,无比深刻地,理解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你连站在故人面前,让她正眼看你一次的资格,都没有。 你,就真的,只是一粒,隨时可以被风吹走的尘埃。 这份认知,像一根最尖锐的针,狠狠地,刺进了他那颗早已被“苟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臟。 很疼。 疼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也正是这份疼痛,让他那颗沉寂了十年的心,第一次,除了“活下去”之外,生出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名为“变强”的渴望! 他不想再像今天这样,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再次甦醒,再次与她相遇时,依旧只能换来一句,轻描淡写的“凡尘螻蚁”。 他想…… 他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以一个平等的姿態,站在她面前。 然后,对她说一句—— “小丫头,好久不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吴长生那双原本有些茫然的眸子里,渐渐地,重新凝聚起了光。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坚定,无比璀璨的光!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仿佛要將这十年来所有的压抑、失落和不甘,都隨著这口气,一併吐出。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不,比往日,更加平静。 那是一种,在惊涛骇浪之后,彻底沉淀下来的、宛若深渊般的死寂。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几道剑光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转过身,逆著人流,向著镇外走去。 没有丝毫的留恋。 青阳镇,这里,已经没有值得他停留的东西了。 他的人生,將从这一刻起,翻开新的一页。 他的目標,依旧是长生。 但,不再是那种,只为了活著而活著的、被动的、消极的长生。 而是一种,有目標的、有尊严的、为了追上那个背影的……主动的长生! 他要变强! 不是为了爭霸,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下一次相遇时,那一个平视的眼神。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稳。 他的心中,一个宏大的、以“百年”、“千年”为单位的计划,正在缓缓成型。 “十年不够,那就一百年。” “一百年不够,那就一千年。” 他转身离开青阳镇,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要去寻找下一个沉睡之地。 一个,能让他,变得足够强的地方。 “总有一天……” 一个路过的货郎,挑著担子,与这个神情坚毅的少年擦肩而过。他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一个即將匯入人海的、普普通通的背影。 他摇了摇头,继续吆喝著自己的生意。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与一个怎样的未来,擦肩而过。 “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吴长生在心中,对著那个早已消失在天际的背影,立下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誓言。 “你说,对吗?系统。” 第13章 红尘滚滚,大道独行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章 红尘滚滚,大道独行 吴长生离开了青阳镇。 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归期。 他正式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入世之旅”。按照系统那个坑爹的规定,他必须在外面“鬼混”至少九年零七个月,才能获得下一次“宅”的资格。 既来之,则安之。 吴长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他决定,就当是给自己放一个长达十年的带薪休假,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地看一看这个真实而又残酷的修仙世界,增长一下见闻,为自己下一次更长久的“闭关”,搜集足够的情报。 於是,他踏上了一条,漫无目的的旅途。 他以一个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凡人身份,行走在广袤的天地之间。 …… **旅途的第一年。** 他在一座名为“平阳城”的城池里,找了份在酒楼当伙计的差事。 在这里,他第一次,近距离地,见识到了修士之间的爭斗。 那天,两个穿著不同服饰的年轻修士,为了爭夺邻桌一个长相颇为美艷的女修的青睞,在酒楼里大打出手。 上一秒,两人还在引经据典,吟诗作对,表现得像个翩翩君子。 下一秒,就因为女修一个不经意的微笑,直接掀了桌子,祭出了飞剑。 剑光呼啸,寒气四溢。 整个酒楼里的凡人,连同老板和掌柜在內,都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吴长生也混在人群里,第一时间就溜之大吉。 他躲在街角的墙根后面,亲眼看到,其中一个修士,被另一人的飞剑,当场斩下了一条胳膊。而那个断了胳膊的修士,则在狂怒之下,引爆了一张不知名的符篆。 “轰——!” 一声巨响,伴隨著冲天的火光,整座三层高的酒楼,连同里面那个还没来得及跑掉的胜利者,以及那个引发了整场血案的女修,一同,化作了一片废墟。 吴长生看著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和废墟里传来的阵阵焦臭味,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永远,永远不要因为任何不相干的人或事,而强出头。特別是,女人。 …… **旅途的第三年。** 他一路向南,来到了一个饱受战乱之苦的边境国家。 在这里,他看到的,是比修士爭斗,更加赤裸裸的、凡人之间的残酷。 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昨天还对他笑脸相迎的邻居,今天就可能因为半个发霉的窝窝头,而对他举起屠刀。 人性的丑恶,在这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那加到了11点的体质,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和耐力。他可以轻易地打倒三五个手持兵刃的乱兵,也能在滴水不进的情况下,比普通人多活七八天。 这份强大的体魄,让他能轻鬆地应对各种危险,数次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但他,始终保持著最低调的姿態。 他从不主动惹事,从不暴露自己的异常。他寧愿饿著肚子,装作奄奄一息,也绝不会为了爭抢一点食物,而让自己置身於危险之中。 因为他亲眼看到,一个天生神力、能徒手打死一头牛的壮汉,就因为太过高调,被一队溃兵给盯上了。最终,寡不敌眾,被活活地,用长矛给捅死在了泥地里。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这段经歷,让他那颗“苟道之心”,更加坚定,也更加冷硬。 …… **旅途的第六年。** 他穿过了战乱之地,进入了一个繁华强盛的帝国——大夏皇朝。 在这里,他第一次,见识到了“运朝”的力量。 整个皇朝的上空,都笼罩著一层凡人看不见的、金色的气运。在这股气运的镇压下,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也不敢在城池內隨意动用法术,否则,便会遭到气运的反噬。 这让吴长生,第一次,找到了一个,能让他感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用自己攒下的钱,在国都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租了个院子,过上了一段难得的平静生活。 他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读书。 他读史书,从那些枯燥的文字里,去了解这个世界的王朝兴衰,去分析那些曾经辉煌一时的大人物,最后都是怎么死的。 他读杂记,从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里,去了解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去搜集那些关于禁地、险境、妖魔鬼怪的情报。 知识,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 了解得越多,他就越觉得自己渺小,也越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他那颗刚刚因为安逸生活而有些放鬆的心,再次,紧紧地,绷了起来。 …… **旅途的第九年。** 九年多的风风雨雨,九年多的顛沛流离。 吴长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对这个世界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少年了。 他的容貌,依旧停留在十六七岁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愈发深邃,愈发平静。那是一种,看透了太多生死离別后,才会有的、近乎於麻木的沉静。 他的“苟道之心”,经过这九年多的千锤百炼,早已被磨礪得坚如磐p磐石,牢不可破。 他距离自己可以再次沉睡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他离开了大夏皇朝,一路向北,准备去寻找一个,比青阳山,更加人跡罕至,更加与世隔绝的“新家”。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別早,也特別冷。 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天一夜,將整个天地,都染成了一片苍茫的白色。 吴长生穿著一身厚厚的棉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被大雪覆盖的官道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人的脸上,生疼。 他看到,在不远处的路边,有一座早已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土地庙。 他准备,就在那里,凑合一晚。 他搓了搓有些冻僵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加快了脚步,走进了那座破庙。 庙里,比外面,也暖和不到哪里去。 神像早已倒塌,神龕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鸟粪。 他刚准备找个乾净点的角落坐下,目光,却猛地一凝。 他看到,在神像倒塌的那个角落里,蜷缩著一团,黑乎乎的、像是破烂棉絮一样的东西。 他走近了几步,才看清。 那是一个人。 一个,衣衫襤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嘴唇发紫,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的……小乞丐。 那小乞丐,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的年纪,一张小脸,被冻得又青又白,眼睛紧紧地闭著,呼吸,微弱得几乎快要感觉不到了。 看样子,是快要,被活活冻死、饿死了。 吴长生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波澜。 这九年来,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他不是什么圣母,也没有能力,去拯救所有的人。 他转身,准备离这个“麻烦”,远一点。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那个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的小乞丐,仿佛是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活人的气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也没有將死之人的绝望。 有的,只是一股,如同饿狼般的、对“生”的、最原始的、最疯狂的渴望! 他看著吴长生,没有开口求饶,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吴长生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装著他最后半块乾粮的……布袋。 “小兄弟,一个人?”吴长生还没有决定,一个粗獷的声音从庙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14章 一饭之恩,野火燎原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一饭之恩,野火燎原 吴长生看著那个眼神像狼一样,死死盯著他怀里乾粮的小乞丐心中那早已被九年风霜磨礪得近乎冷硬的某个地方微微地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刚穿越过来差点饿死在青阳镇街头同样是用这种眼神看著每一个路人的六岁孩童。 如果当年,没有李念远递过来的那两个馒头。 或许他吴长生早就变成了路边的一具枯骨。 “唉。” 他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麻烦。 他最討厌的就是麻烦。 但当年那份恩情,终归是要还的。虽然还不回那个早已远在云端之上的仙子身上,但还给另一个,同样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小屁孩似乎……也没什么分別。 就当是……了结一段因果吧。 吴长生不再犹豫。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那半块用油纸包得好好的、准备当做明天早饭的乾粮,走上前掰了一半递到了小乞丐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 那小乞丐,也没有说谢谢。 他那双如同狼崽子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隨即他便以一种近乎於抢夺的姿態,一把將那半块乾粮夺了过去然后拼命地不顾一切地往自己那张早已乾裂的嘴里塞。 吃得太快,太急。 他被噎住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吴长生皱了皱眉將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 小乞丐又是一把抢过,“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这才顺过气来。 半块巴掌大的乾粮,对於一个饿了不知道几天的孩子来说,根本不管饱。但那点食物带来的热量却足以將他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 他那张冻得发青的小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吃完,喝完。 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像其他乞丐一样,继续开口乞討。 他只是用那双依旧明亮得嚇人的眼睛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吴长生一眼。仿佛要將吴长生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给牢牢地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吴长生有些意外的举动。 他退后两步对著吴长生,无比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砰!” “砰!” “砰!” 每一个都磕得无比实在额头与冰冷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磕完,他一言不发,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便如同一只矫健的小豹子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外面的漫天风雪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吴长生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那四分之一块乾粮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个……有性格的小鬼。” 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这只是漫长旅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就像是走路时,顺脚踢开了一颗挡路的小石子。 踢开了也就忘了。 他在破庙里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雪停了。 他继续向北,一路前行。 …… 几日后。 一座名为“黑石城”的北方城池,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座城规模不小城墙高耸看起来颇为坚固。吴长生决定就在这里採买一些物资顺便打听一下更北边的情报为自己寻找“新家”做最后的准备。 他刚走进城门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前面一阵喧譁。 一群穿著统一短打服饰、看起来像是某个帮派成员的地痞流氓正將一个瘦小的身影堵在巷子口,拳打脚踢。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对著里面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吴长生本不想多管閒事。 他这九年早就学会了人多的地方不要去,热闹的事情不要看。 他压了压头上的斗笠准备绕道而行。 然而就在他即將绕过巷口的那一瞬间,他的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了那个正被围殴的身影。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那个身影…… 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但那股子寧死不屈、用尽全身力气护住怀里某个东西的狠劲和那双即便是被殴打也依旧充满了狼性的眼神…… 是那个小乞丐! 吴长生一眼就认出了他。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 他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 “小杂种!还敢不敢偷我们虎爷的东西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脚踹在小乞丐的肚子上,恶狠狠地骂道。 “我没偷!” 小乞丐被打得蜷缩成一团嘴角淌著血,声音却依旧倔强无比。 “没偷?那你怀里护著的是什么?拿出来!” “不给!” “还敢嘴硬!给我打!往死里打!” 拳脚如同雨点般再次落在了小乞...丐那瘦弱的身体上。 吴长生皱了皱眉。 他真的真的不想多管閒事。 麻烦。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魔咒是他人生中最需要规避的东西。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鬼把自己捲入到一个本地帮派的纠纷里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苟道”原则。 走吧。 他对自己说。 就当没看见。 他抬起脚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在混乱的殴打中,一块用油纸包著的东西从那小乞丐的怀里,掉了出来。 油纸,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顏色。 但里面的东西却露出了一个角。 那是一块早已变得又干又硬,甚至边角都已经有些发霉了的……乾粮。 正是几天前,他分给他的那一半。 不准確的说是四分之一。 因为他看到那块乾粮明显又被掰掉了一半。 显然这几天这个小鬼就是靠著这四分之一块乾粮,硬生生撑过来的。他寧愿挨打,甚至被打死也要死死地护住这份能让他活下去的希望。 吴长生的脚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迈出。 他那颗早已被磨礪得近乎冷硬的心,再次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这十年来为了“活下去”这三个字所付出的一切。 眼前的这个小鬼和他是同一类人。 都是在这残酷的世道里拼了命想要活下去的……野草。 “唉。” 吴长生在心中,再次,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最討厌麻烦了。 但是有些麻烦好像真的躲不掉。 他缓缓地放下了那只准备迈出去的脚转过身朝著那个混乱的巷子口走了过去。 “虎爷?是哪个虎爷?”一个看热闹的大叔正跟旁边的人八卦。 “还能是哪个?黑石城里除了『下山虎』王大虎谁还敢自称虎爷?” “哦哦是他啊!听说他手底下养了几十號兄弟连官府都不敢轻易招惹呢!” “可不是嘛!这小乞丐偷谁不好,偏偏偷到他头上真是活腻歪了。” 吴长生听著周围的议论,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个本地的地头蛇吗? 这下好像更麻烦了啊。 “小子让开点別挡著大爷们办事!”一个守在巷口的小混混看到吴长生走过来一脸不耐烦地喝道。 吴长生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著巷子里那个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依旧死死地,將那块掉在地上的、发霉的乾粮重新抢回怀里,用身体护住的小乞丐。 然后,他轻轻地嘆了口气。 “餵你们差不多就行了。”他对著里面那群打得正欢的地痞,淡淡地说道。 “谁他妈在说话?” 第15章 一念之仁,百年之始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一念之仁,百年之始 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听到吴长生的声音不耐烦地回过头来。 当他看到说话的只是一个穿著破旧、身材瘦弱的少年郎时脸上的横肉,瞬间挤成了一团狞笑了起来。 “哪儿来的野小子活腻歪了?敢管你虎爷爷爷的閒事!” 他说著隨手扔下手中的棍子硕大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朝著吴长生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巷口的百姓们发出一阵惊呼不少胆小的已经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下一秒恐怕就要被虎爷手下这员悍將给一拳打得骨断筋折。 然而吴长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连头上的斗笠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往前轻轻地,站了一步。 就这么简单的一步。 他那远超常人、高达11点的恐怖体质所带来的那种无形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气场就如同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凉水瞬间让那几个气势汹汹的混混,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压力! 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在最前面感受得最清晰。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瘦弱的少年。 而是一头……一头正在打盹的、披著人皮的洪荒巨兽! 他那原本囂张的步伐不自觉地就慢了下来。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你想干什么?”他色厉內荏地喝道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吴长生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用一种很慢很隨意的动作朝著那个汉子轻轻地,推了过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特效。 就是简简单单的如同邻里街坊打招呼般的一推。 那汉子见状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瞬间被羞辱感所取代。他怒吼一声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拳头上朝著吴长生的手掌狠狠地砸了过去! 他要將这只不知死活的手,连同它主人的胳膊一起砸成肉泥! 然而——“砰!” 一声,完全不成比例的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汉子的拳头在接触到吴长生手掌的瞬间就像是一颗鸡蛋撞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上。 他那壮硕如牛的身体,如同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给正面撞上了一般,双脚离地,倒飞而出“轰”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七八米外的墙壁上將坚硬的青石墙面,都撞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然后他便像一滩烂泥,顺著墙壁滑了下来,口吐白沫眼珠翻白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巷子口,无论是打人的,还是看热闹的,在这一刻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表情——不可置信。 剩下的那几个混混脸上的囂张早已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看著那个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斗笠少年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怪物! 这个小子绝对是个怪物! 吴长生没有理会那些早已嚇傻了的混混。 他缓缓地,走到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小乞丐面前,蹲了下来。 小乞丐,王大虎此刻也同样是目瞪口呆。 他那双充满了狼性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震撼。 他看著眼前这个,几天前还和自己一样只是个为了半块乾粮而奔波的落魄之人。 怎么……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难道他不是什么落魄少年。 他是一个驻顏有术的老怪物!是一个游戏红尘…隱世高人? 一个荒诞而又合理的念头,在他那小小的脑袋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还给你。” 吴长生捡起地上那块早已被踩得不成样子的、发霉的乾粮放回到了他的怀里。 然后他看著王大虎那张鼻青脸肿却依旧写满了倔强的脸用一种平淡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出了一句,在未来彻底改变了这个小乞丐一生的话。 “想不被人欺负,就靠自己变强。”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过身便在所有人敬畏、恐惧的目光中缓步离去。 从头到尾他没有伤任何一个人。 他只是將那个最囂张的混混,给推开了而已。 他做的依旧符合他“不主动惹事”的信条。 因为是他们先动的手。 这件事,对他而言依旧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或许比上一次,稍微麻烦了那么一点点。 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后那几个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混混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抬上那个已经晕死过去的同伴,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巷子口只剩下王大虎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块早已不能称之为食物的“乾粮”。 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神秘“高人”消失的方向。 他那双充满了狼性的眼睛里那股对“生”的渴望,在这一刻,仿佛升华成了另一种更加炽热更加耀眼的东西。 名为野心。 吴长生早已將那个小插曲拋之脑后。 他那长达九年零七个月的“强制清醒期”,终於快要结束了。 他已经找到了下一个完美的沉睡之地。 那是位於黑石城以北,三百里外一处名为“黑风山脉”的无人区。那里的山体多是坚硬的黑岩內部则遍布著如同迷宫般、四通八达的地下溶洞。 隱蔽。 安全。 而且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会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花光了自己这九年来攒下的所有积蓄买足了足够他吃上一年並且能储存上百年的应急物资。 这一次他准备得比上一次更加充分。 因为他有了一个,更加宏伟的计划。 他站在自己新开闢出的、位於地下近百米深的、宽敞而乾燥的溶洞里,看著自己那高达96岁的总寿命和即將获得的、海量的属性点,脸上,露出了无比期待的笑容。 十年太短了。 带来的提升也太有限了。 想要追上那个,早已身在云端的背影他需要更长更久更彻底的沉睡。 他规划好了自己的下一次沉睡计划。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一百年! “系统这次,可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第16章 野火燎原,猛虎出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章 野火燎原,猛虎出山 吴长生进入那深不见底的地下溶洞前,最后一次回头望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世界。 天高云淡朔风凛冽。 他不知道,他那两次隨手而为的、微不足道的善举,究竟会像两颗投入时间长河的小石子在未来的岁月里,激起怎样惊世骇俗的滔天巨浪。 他更不知道那个被他隨手救下的小乞丐未来又会在这片北方的酷寒之地,掀起怎样的一番腥风血雨。 他只是觉得自己终於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个好觉了。 他转身走入黑暗。 身后,厚重的岩石缓缓落下將他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 **吴长生离开后的第一天。** 黑石城,城南破烂的贫民窟。 王大虎从一个散发著恶臭的狗窝里,蜷缩著醒来。 浑身上下无处不疼。 昨天被那群地痞殴打留下的伤口青一块紫一块稍微一动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那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的棉袄內衬里摸出了半块……不四分之一块早已发霉的乾粮。 他没有吃。 而是將其重新用最乾净的破布,仔仔细细地包了三层。 然后无比郑重地再次贴身藏好。 这不是食物。 这是他的“仙缘”。 是他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想不被人欺负就靠自己变强。” 那位神秘“恩公”的话,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变强! 可是怎么变强?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岁出头的小乞丐。 王大虎那双如同狼崽子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但很快那丝迷茫就被一股更加炽热的狠劲所取代。 他不知道怎么变强。 但他知道,挨打,会让他变得更抗揍。 挨饿,会让他变得更有忍耐力。 从別人的白眼和唾骂中,他能学会如何更好地偽装自己。 从那些比他更强壮的乞丐手里抢食,他能学会如何更快,更准,更狠地……出手! 他的人生,从今天起彻底改变了。 …… **吴长生离开后的第三年。** 黑石城码头。 一个身材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神却异常凶悍的少年,正赤著上身和其他成年壮劳力一起扛著沉重的麻袋在跳板上健步如飞。 他,就是王大虎。 他已经不再是乞丐了。 三年来,他挨过最毒的打,睡过最冷的街吃过最脏的东西。贫民窟里那些比他大的孩子,早已被他一一打服。他凭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地从码头管事的手里抢到了一个干活的名额。 他每天都干得比別人多吃得比別人少。 省下来的每一个铜板,他都没有乱花。 一部分他用来孝敬码头的管事和帮派的小头目,换取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 另一部分他则用来买肉吃。 只有吃肉才能长力气。 只有长力气才能不被人欺负。 这是他这三年来学到的最朴素,也最实用的道理。 夜深人静时他会一个人跑到城外的乱葬岗。 他对著那些无主的坟墓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挥拳。 他没有师傅也没有功法。 他的招式都是从平时打架斗殴中自己琢磨出来的。 每一拳都简单直接,狠辣。 招招都往人最脆弱的要害上招呼。 他將那位神秘“恩公”那轻描淡写的一推在脑海里,幻想了成千上万遍。 他將“恩公”的形象彻底地,神化成了一位游戏红尘、点化世人的隱世高人。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高人”选中的、身负天命的……主角! 这份近乎於偏执的幻想,成了支撑他在这残酷世道里咬牙坚持下去的最强大的精神支柱。 …… **吴长生离开后的第七年。** 黑石城最大的地下赌场。 一场血腥的械斗刚刚落下帷幕。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酒精味。 一个浑身浴血肩膀上还插著一柄断刀的青年正用一只脚,死死地踩著一个肥胖如猪的中年人的脑袋。 他是王大虎。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码头上的苦力了。 几年来他凭著过人的胆识和不要命的狠劲再加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运气,很快就在黑石城的地下世界,拉起了一支队伍崭露头角。 今天,他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用一条胳膊差点被废掉的代价硬生生地啃下了“下山虎”王大虎这块硬骨头,吞併了他所有的地盘和人手。 从今天起黑石城里只有一个“虎爷”。 那就是他,王大虎! 他俯视著脚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派人將他打得如同死狗般的“虎爷”眼神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有的只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给过你机会。”王大虎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缓缓地,抬起了另一只脚。 …… **吴长生离开后的第九年。** 黑石城虎爷府。 曾经的赌场早已被改建成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 王大虎,哦不现在应该叫“虎爷”了。 他穿著一身名贵的黑色锦袍,懒洋洋地,靠在一张铺著完整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的身形早已不復当年的瘦弱。常年的打拼和充足的营养让他变得高大而又壮硕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梟雄气概。 只是在他的左边眉骨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褪去的、如同蜈蚣般的狰狞伤疤,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悍。 他已经成了这黑石城里说一不二的地下皇帝。 就连新上任的城主想要推行什么政策都得先派人来他这里,探探他的口风。 府邸的大厅里十几个精悍的手下,正垂手而立向他匯报著帮派里的大小事务。 “东街的保护费已经收齐了。” “南城那批货明天晚上到。” “西市的『长乐坊』最近有些不太安分要不要……” 王大虎听著手下们的匯报只是偶尔会不咸不淡地“嗯”上一声。 这些都只是小事。 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猛虎帮”早已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需要他事事亲为也能自行运转。 等所有人都匯报完毕退下之后。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缓缓地,从自己那身名贵的锦袍最內侧的、一个专门缝製的暗袋里摸出了一个,被层层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一层一层地將油布揭开。 露出的是一块早已变得如同石头般坚硬表面甚至都长出了一层细密绿毛的…… 乾粮。 他看著这块早已不能称之为食物的“圣物”,眼神里那股属於梟雄的冰冷和凶悍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虔诚的近乎於信仰般的……温情。 他始终记得。 九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破庙。 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救他於水火的、神秘的斗笠少年。 和他那句改变了自己一生的话。 “想不被人欺负就靠自己变强。” 他做到了。 他变得足够强了。 至少在这黑石城里已经没有人再敢欺负他了。 可是……恩公您又在哪里? 王大虎摩挲著那块早已石化的乾粮眼神望向了窗外那片深邃而又遥远的夜空。 “虎爷”一个心腹手下,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地稟报导“城主大人派人送来了请柬说说明晚在府上设宴,想……想请您过府一敘。” 王大-虎头也未回。 他只是將那块“圣物”重新,仔仔细细地,包裹好贴身藏起。 然后才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语气淡淡地问道: “他也配?” 第17章 雏凤清声,道韵天成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章 雏凤清声,道韵天成 在布置自己未来百年的“豪华寢宫”时吴长生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小插曲。 那天,他在清理洞口附近的一棵枯树时,发现了一个早已废弃、被风雨侵蚀得破破烂烂的鸟巢。 他本想连同枯树一併处理掉。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时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鸟巢的最深处似乎,还有个什么东西。 他好奇地伸手,从里面掏了掏。 掏出来的,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灰褐色的鸟蛋。 蛋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表面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显然早已失去了一切生机。 “嘖可惜了。” 吴长生摇了摇头隨手就准备將这枚死蛋给扔掉。 然而就在他即將鬆手的那一剎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他那因为体质高达11点而变得异常敏锐的感知竟然从这枚冰冷的蛋壳里,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命波动。 就像是狂风暴雨的大海深处一缕即將熄灭的、顽强的烛火。 还没死透? 吴长生来了点兴趣。 他將这枚鸟蛋放在手心里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他不懂什么孵蛋的技巧上辈子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更別提养什么宠物。 他只是觉得好玩。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是给自己这枯燥的“基建”生活找点乐子。 他想了想学著话本里那些“大能”温养法宝的样子將鸟蛋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自己最贴身的怀里。 然后他便將此事拋之脑后继续去当他的“山顶洞人”每天吭哧吭哧地搬石头挖洞穴,布置自己的新家。 他並不知道。 他那具,因为叠加了11点体质而蕴含著磅礴生命力的身体对於这枚即將走向死亡的鸟蛋而言,简直就是……就是比传说中的“生命之泉”还要大补亿万倍的无上神物! 一股股精纯的、带著一丝亘古长生道韵的微弱生机透过蛋壳源源不断地,滋养著蛋內那缕即將熄灭的生命火种。 那道火种就如同得到了最顶级的燃料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燃烧並且越烧越旺! 蛋壳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在被悄然修復。 蛋壳內部,一个弱小的心臟在沉寂了不知多久之后第一次有力地,“咚”地一下搏动了起来! …… 三天后。 吴长生正在洞里,测试自己新安装的“防盗石门”忽然感觉自己怀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般的震动。 他微微一愣连忙將那枚鸟蛋掏了出来。 只见原本布满裂纹的蛋壳,此刻竟变得光滑圆润甚至,还隱隱透著一丝温润的光泽。 而在蛋壳的顶端一道新的、更加清晰的裂缝,正在缓缓地扩大。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细微的声响。 一小块蛋壳掉了下来。 一个毛茸茸的、湿漉漉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黄色的小脑袋从破口处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它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带著对这个世界的茫然和好奇转了转最终,牢牢地,锁定在了正將它捧在手心的、吴长生的脸上。 它似乎,將自己破壳而出后第一眼看到的这个生物,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它张开那嫩黄色的、柔软的小喙对著吴长生发出了一声无比虚弱却又充满了依赖的、软糯的叫声。 “啾……” 吴长生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挠了一下。 有点可爱?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傢伙也不害怕,反而主动地用自己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吴长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他这九年来第一次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將剩下的蛋壳一点一点地帮它剥开。 一只瘦弱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浑身羽毛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的、看起来丑萌丑萌的……小麻雀就这么诞生在了他的手心里。 “既然是你自己叫的,那以后就叫你『小啾』吧。” 吴长生给这个意外的小生命取了一个简单而又隨意的名字。 从此他的“基建”生活不再是一个人。 他去哪里小啾就跟到哪里。 他搬石头的时候,小啾就蹲在他的肩膀上,歪著脑袋,好奇地看著。 他挖洞穴的时候小啾就在一旁笨拙地学著他的样子用自己那还没长硬的小喙,去啄地上的泥土。 他吃饭的时候小啾就跳到他的碗边,等著他將嘴里嚼碎了的肉乾一点一点地餵给它吃。 吴长生也乐得有这么一个小傢伙陪著。 虽然小啾不会说话但它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近却在不知不觉间为他这颗早已被孤独和警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让一丝名为“温情”的阳光照了进来。 在吴长生那堪称奢侈的“长生道韵”的无意识投餵下,小啾的成长速度也快得惊人。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它就从一只丑萌的雏鸟,长成了一只羽翼丰满、神采奕奕的……大麻雀。 它的羽毛,漆黑如墨在阳光下甚至能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它的爪子和喙也变得异常锋利寻常的野狼见了它都得绕道走。 最奇特的是,它似乎能听懂吴长生的话。 “小啾去把那根树枝叼过来。” “啾!” 小啾翅膀一振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將吴长生指定的那根树枝叼了回来,放在他脚边。 “干得不错。” 吴长生满意地,从怀里摸出一小块肉乾作为奖励。 小啾立刻开心地用自己的小脑袋去蹭他的手心。 一人一鸟,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深山里倒是过得颇有几分“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吴长生那长达九年零七个月的“强制清醒期”终於,走到了尽头。 他那座位於地下近百米深、坚固无比、储备了海量物资的“百年寢宫”,也终於,大功告成。 离別的时刻,到了。 他站在洞口看著蹲在自己肩膀上对自己无比依赖的小啾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舍。 带它一起进去沉睡? 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的沉睡会对一个活物,造成怎样的影响。万一小啾在这百年间,死在了洞里怎么办?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轻轻地將小啾,从自己的肩膀上捧了下来放在了洞口那棵被他特意留下的、最粗壮的松树上。 小啾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用自己的小喙,不停地轻轻啄著吴长生的手指喉咙里,发出阵阵挽留般的、低低的“咕咕”声。 “小啾听话。” 吴长生抚摸著它那光滑的羽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 “我要出一趟……很远很远的远门。” “你,就在这里,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他狠下心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不再看小啾那双充满了祈求的眼睛转过身走进了那片他为自己准备的、永恆的黑暗之中。 “啾——!” 一声充满了悲伤和不舍的、悽厉的鸟鸣,从身后传来。 吴长生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並不知道。 这只常年在他身边被他那丝丝缕缕的长生道韵从內到外彻底洗涤、改造过血脉的普通小麻雀…… 它的未来,究竟会成长为何等恐怖的存在。 “系统我准备好了。”吴长生在心中平静地说道。 “那么一百年后再见吧。” 第18章 百年大计,安稳为基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章 百年大计,安稳为基 送走了小啾將心中那最后一丝不舍也一併斩断后吴长生开始了他新一轮的、也是最重要的一轮准备工作。 这一次比十年前更加周密更加谨慎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某种令人髮指的偏执程度。 他那位於黑风山脉地下近百米深的溶洞虽然天然足够隱蔽,但在吴长生这个“安全感缺失症”晚期患者看来,依旧是漏洞百出。 “不行太不保险了。” 他环顾著自己这个足以让任何探险家都嘆为观止的“新家”却依旧是眉头紧锁。 “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个什么不开眼的修士正好也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然后一剑劈下来把我给吵醒了怎么办?” “又或者万一这山体,在未来一百年里发生了什么地质变化比如地震把我给活埋了怎么办?” “还有……” 各种匪夷所思的、天马行空的“意外情况”,在他脑海里疯狂上演。 不行! 必须加固! 往死里加固! 於是一场堪称“愚公移山”般的、浩大的“地下装修工程”,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他唯一的工具就是他自己。 他那高达11点的体质赋予了他堪比人形凶兽般的恐怖力量和耐力。 坚硬的黑岩在他那双堪比铁钳的手掌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豆腐。 他先是將整个溶洞的內部空间又向外,硬生生地徒手挖大了整整一圈! 然后,他又从山脉的最深处找来了那种密度最高质地最坚硬的黑金岩一块一块地搬了回来。 他用这些最坚硬的岩石以一种最原始,也最稳固的榫卯结构,將整个溶洞的內壁,彻彻底底地重新加固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这个“家”別说是修士拿剑劈了,就算是天塌下来恐怕都能硬扛一会儿。 物理防御拉满! 但这,还远远不够。 吴长生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永远不是物理攻击,而是那些神出鬼没的修仙者的手段。 他需要魔法防御。 他这九年来读了大量的杂书其中,也包括一些介绍修仙界基础知识的入门读物。 他虽然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一些最粗浅的、关於阵法的理论知识,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比如他知道,可以通过改变某些特定区域的磁场,或者利用山石树木的特殊排列来製造出一种,能让普通人迷路的“迷踪阵”。 又比如,他知道,有些特殊的矿石可以吸收或者干扰“神识”的探查。 於是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他几乎跑遍了整个黑风山脉,像个最勤劳的仓鼠搜集了大量的、杂书记载中提到的、具有干扰神识效果的“静神石”。 然后,他將这些石头磨成粉混合著山里的黏土如同一个最专业的泥瓦匠仔仔细...细地涂满了整个溶洞的內壁。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现在住的已经不是一个山洞了。 而是一个纯天然、无公害的、360度无死角的神识信號屏蔽室。 魔法防御,也拉满! 但这依旧不够! 吴长生站在洞口看著那个唯一通往外界的、狭窄的通道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里是唯一的弱点。 必须彻底封死! 他再次发挥了他那“基建狂魔”的本性。 他先是用一块,重达数万斤的、被他打磨得无比光滑的巨大圆形黑岩像个瓶塞一样从內部死死地堵住了通道的入口。 然后,他又在外面用无数的碎石、泥土和藤蔓,將整个区域偽装成了一片,因为山体滑坡而形成的、平平无奇的乱石堆。 最后他甚至还在周围,布置了好几个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简易的、纯物理的警戒陷阱。比如只要有重量超过一百斤的活物踩上去就会触发一连串滚石的那种。 虽然,他知道这些小把戏对真正的修士来说可能没什么用。 但有总比没有好。 这是一种態度。 是一种將“安全第一”的苟道精神贯彻到每一个细节的工匠精神!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忘在巨石“瓶塞”的最中心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小心翼翼地,钻出了一个只有针孔大小的、联通內外的……通风口。 虽然以他现在的体质就算不呼吸在里面憋上个一年半载,也死不了。 但能呼吸总比不能呼吸要舒服。 至此所有的准备工作终於大功告成。 他站在自己这个,堪称“史前末日地堡”级別的、固若金汤的全新洞府里看著自己那堆积如山的应急物资和他那张用一整块平整的黑金岩精心打磨而成的、宽敞而又舒適的“百年龙床”脸上终於露出了无比满意,无比安心的笑容。 完美!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致力於长生事业的“苟道”修士,该有的家!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细节,確定,再也没有任何疏漏。 然后他走到那张冰冷而又坚硬的石床边缓缓地,躺了上去。 冰冷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却让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闭上眼睛將所有的杂念都从脑海中缓缓地,排了出去。 他想起了青阳镇想起了李念远想起了王大虎想起了小啾…… 这些都將成为他生命中短暂的过去。 而他,將要迎接的是一段,更加漫长更加孤独也更强大的未来。 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躺在石床上,对著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正式开启了,自己长达百年的伟大沉睡。 “系统”他在心中,平静地下达了指令“开始吧。”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意识海中,缓缓响起。 【收到指令。】 【百年沉睡模式已激活。】 【祝您……】 “等等!” 就在那股熟悉的、无法抗拒的睡意即將將他彻底淹没的最后一刻吴长生猛地,又在心中喊了一句。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事情。 “那个百年之后我醒来需要的最低清醒活动时间,是多少来著?” 第19章 飞来横祸,一梦惊禪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章 飞来横祸,一梦惊禪 时间,悠悠。 如同黑风山脉上空,那亘古不变的流云。 二十年光阴弹指一挥。 对於沉睡中的吴长生而言这只是他百年大计中,一个不起眼的、五分之一的进度条。 但对於外界的芸芸眾生来说,二十年足以让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也足以让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步入人生的暮秋。 这一日,黑风山脉那万年不变的寧静被打破了。 两道狼狈不堪、浑身浴血的身影如同丧家之犬,慌不择路地从远处的天空,一头扎进了这片被附近所有修士都视为“不祥之地”的无人区。 “师兄!我……我不行了!我的灵力……快耗尽了!” 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修,捂著自己那不断渗出鲜血的腹部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疲惫。 在她旁边,一个同样身受重伤的男修咬著牙死死地拉著她,嘶吼道:“不行!再坚持一下!只要能穿过这片黑风山脉我们就……我们就安全了!” “可是……” 女修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充满了戏謔和残忍的、如同猫捉老鼠般的笑声便从他们身后遥遥地,传了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呵呵呵……跑?” “两个小小的筑基在本座面前,你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隨著话音落下一道快如鬼魅的黑色流光,以比他们快了数倍的速度,瞬间追至!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的身影。 他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两个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年轻修士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杀意。 他的修为赫然是……金丹期! “金……金丹老魔!” 男修看到来人,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师妹不过是奉了师门之命护送一件小小的法器怎么会……怎么会招惹上这等恐怖的存在! 筑基与金丹。 那是一道如同天堑般的、无法被逾越的鸿沟! “把『青木宝珠』交出来。” 黑袍男子伸出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本座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你休想!” 男修死死地,將怀中的一个小木盒护住对著黑袍男子色厉內荏地吼道:“我告诉你!我们是青霞门的弟子!你若敢杀我们我青霞门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青霞门?” 黑袍男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一个连金丹修士都没有的、不入流的小门派,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团拳头大小的、漆黑如墨的、散发著恐怖毁灭气息的魔火在他的指尖,缓缓凝聚。 “既然如此”他狞笑道,“那你们就和那件法器一起化为灰烬吧!” 看著那团缓缓逼近的、足以將他们瞬间蒸发的恐怖魔火男修和女修的脸上,都露出了彻底的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师兄……”女修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师妹……”男修的眼中,则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决绝! 死? 可以! 但是即便是死也绝不能让这个魔头得到宗门的宝物! 他要和这个魔头同归於尽! “妖魔!我跟你拼了!” 男修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猛地將自己那早已乾涸的丹田內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一丝本命真元,毫无保留地全部点燃! 一股狂暴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灵力,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將这股力量全部灌注到了自己手中那柄早已布满裂纹的飞剑之上! 他没有去攻击那个近在咫尺的黑袍男子。 因为他知道,没用的。 他只是用尽了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將自己这凝聚了毕生修为和所有希望的、最强的一击,朝著旁边那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满了青苔和荆棘的黑色山壁胡乱地轰了过去!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只是想在临死前发泄一下心中的不甘。 又或许是想弄出一点大动静引起这片山脉中可能存在的、某些未知的恐怖存在的注意。 “轰——!” 一道璀璨的、足有水桶粗的青色剑光如同出膛的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惨烈的姿態,狠狠地,轰击在了那片被乱石和藤蔓所覆盖的、平平无奇的山壁之上! 那黑袍男子见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愚蠢的螻蚁,临死前还要做这等无意义的挣扎。” 他摇了摇头指尖那团黑色的魔火便要落下。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却猛地,凝固了。 预想中那山崩地裂碎石穿空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那道足以將一座小山头都夷为平地的、筑基后期修士的自爆性攻击,在接触到那片山壁的瞬间竟……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甚至,连一块小小的碎石都未曾溅起! 那片被乱石和藤蔓所覆盖的山壁只是在那青色剑光接触到的地方盪起了一圈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水波般的淡淡涟漪。 然后便恢復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幻觉。 “这……这怎么可能?!” 黑袍男子那双阴鷙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和不可置信! 这山壁…… 有古怪! 而那两个本已必死的年轻修士也同样是目瞪口呆。 …… 与此同时。 黑风山脉,地下,近百米深处。 那个固若金汤的、与世隔绝的溶洞里。 吴长生,正躺在他那张宽敞舒適的石床上睡得正香。 他的呼吸悠长而又平稳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满足的、安详的微笑。 显然,他正在做著一个关於长生的美梦。 然而就在外面那道剑光轰击在山壁上的那一瞬间—— 一股无比剧烈的、虽然被层层岩石和阵法削弱了百分之九十九但依旧清晰可辨的巨大震动,还是,顺著岩层缓缓地,传到了这个深埋於地底的溶洞之中。 整座溶洞都像是发生了轻微的地震一般嗡嗡作响。 洞顶,甚至还有几粒细小的尘埃,簌簌地掉了下来。 这股突如其来的震动,终於惊扰到了那个正在沉睡中的、与世隔绝的少年。 他那紧闭了整整二十年的双眼眉头,极不情愿地微微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有些嫌弃这个睡姿不太舒服一般缓缓地翻了个身背对著震动传来的方向。 嘴里还用一种,充满了浓浓起床气的、含糊不清的、梦囈般的语气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好吵……” 洞外黑袍男子看著那片诡异的山壁脸色阴晴不定。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上前探查的打算。 未知才最可怕。 他冷哼一声对著那两个早已嚇傻了的年轻修士不耐烦地说道: “算了,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东西留下你们可以滚了。” 第20章 风波无痕,纪元伊始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章 风波无痕,纪元伊始 洞外,那名青霞门男修的全力一击,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在那片诡异的山壁上,造成任何破坏。 他自己,反而因为耗尽了丹田內最后一丝本命真元身体瞬间被抽空变得虚弱无比。 “师兄!”身旁的女修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呼。 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袍男子看著这一幕脸上那丝因山壁异常而带来的惊疑瞬间被残忍的冷笑所取代。 “愚蠢的螻蚁,连死都死得这么毫无价值。” 他屈指一弹。 那团早已凝聚成型的黑色魔火,化作一道细小的火线悄无声-息地洞穿了那名男修的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名男修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著最后一丝不甘和疯狂。 他再也没了声息。 “师兄!”女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黑袍男子看都未看那具尸体一眼他从尸体上凌空摄取过那个小小的木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青木宝珠果然是好东西。” 他將宝珠收入怀中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让他感到有些心悸的、平平无奇的山壁。 他感觉,这里面有古怪。 有大古怪。 作为一个能在修仙界活到金丹期的老魔头他的人生信条,除了“心狠手辣”之外还有一条更为重要——那就是“趋吉避凶”。 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尤其是会害死他这种作恶多端的老猫。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那份探究欲。 他催动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那片山壁缓缓地,笼罩了过去。他想在离开前最后確认一下。 然而,他的神识,在接触到山壁的瞬间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由万年玄冰浇筑而成的墙壁上! 冰冷坚硬深不可测。 非但探查不到任何东西甚至还传来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刺痛的、巨大的反震之力! “嘶——!” 黑袍男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看向那片山壁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好奇和惊疑,变成了…… 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此地绝对有大恐怖! 里面,要么是隱藏著某个上古的禁製法阵要么就是沉睡著某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绝世老怪物!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修士能招惹得起的! 走! 必须立刻走!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早已被嚇得失魂落魄,连哭都忘了哭的女修,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杀了? 还是算了。 他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无比不安的是非之地。 “今天算你运气好。” 他冷哼一声,对著那女修,不耐烦地说道。 “东西我拿走了。至於你滚吧。”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的停留,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以一种比来时还要快了三分的速度,仓皇地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的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平息了。 仿佛从未发生过。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死过一个筑基修士。 更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脚下近百米深的地下正沉睡著一个怎样的存在。 许久之后。 当那股属於金丹老魔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散后。 在吴长生洞口那棵被特意留下的、最粗壮的松树上,一道黑色的、神骏非凡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了出来。 是小啾。 二十年过去它早已不是当年那只瘦弱的、丑萌的雏鸟了。 它的体型长大了数倍几乎堪比一只成年的雄鹰。一身羽毛漆黑如墨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如同金属般的光泽。一双眸子,锐利如电开合之间竟隱隱带著一丝属於王者的威严。 它已经在这片黑风山脉,成长为了一方小小的霸主。 它静静地蹲在树梢上冰冷而又凶悍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黑袍男子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阵阵威胁般的、充满了原始杀意的低沉嘶鸣。 刚刚发生的一切它都看在眼里。 若不是它能隱隱感觉到自己的主人並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打扰恐怕它早已不顾一切地衝出去与那个胆敢惊扰主人清梦的傢伙,拼命了。 它在树梢上静静地,站了很久。 直到確认那股令它厌恶的气息已经彻底远去,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后。 它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然后,它熟练地,梳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油光水滑的羽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蹲在了那棵离洞口最近的、视野最好的松树之上。 如同一名最忠诚,最警惕也最沉默的卫士。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风雨无阻。 溶洞內。 那场由外界传来的、轻微的震动早已平息。 被惊扰了一瞬的吴长生在翻了个身后,很快便重新陷入了那无梦无思的、绝对的深度沉睡之中。 他那张年轻的、依旧带著一丝少年气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抹满足而又安详的微笑。 仿佛刚才那场关乎生死的风波,真的就只是一句无伤大雅的梦囈。 在他的意识海深处。 那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短暂地停顿后,也重新开始了它那永恆不变的、枯燥的倒计时。 【剩余时间:79年,364天22小时】 上面的数字在一片绝对的寂静中,缓缓地坚定地跳动著。 窗外的世界风起云涌。 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旧的皇朝正在走向腐朽。新的英雄,正在草莽中崛起。 那些被誉为“天之骄子”的修仙奇才们,也开始纷纷崭露头角在各自的舞台上绽放出了属於自己的、璀璨的光芒。 一个更加混乱更加精彩,也更加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正在他那平稳的、悠长的呼吸声中缓缓地拉开了序幕。 遥远的大夏皇朝,国都一座新建的酒楼里。 两个穿著崭新宗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正意气风发地喝著酒,吹著牛。 “师弟这次下山你我定要闯出一番名堂,让我『天武门』的名號响彻整个大夏!” “那是自然!师兄你看我们下一步去哪里歷练?” 那个被称为师兄的弟子喝了一大口酒豪气干云地將手中的地图,“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他指著地图最北边那片被標记为“危险”的黑色区域眼神里充满了年轻人独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狂热。 “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都盘踞在南方。我们就反其道而行!” “去北方!” “就去这个,鸟不拉屎的黑风山脉!” “怕什么?!”那个师弟似乎有些犹豫“师傅不是说那里好像有点邪门吗?” 第21章 一梦百年,人间换代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一梦百年,人间换代 地下近百米深处那片被绝对黑暗与死寂笼罩了整整一百年的溶洞里。 吴长生的意识,如同一个溺水了许久的人,缓缓地从那片无尽的、虚无的黑暗之海中,浮现了上来。 【叮!】 【沉睡已结束。】 一声清脆悦耳的、仿佛带著无尽魔力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他那沉寂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意识海。 他,醒了。 眼皮如同黏著万钧巨力他费了很大的劲才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 没有光。 只有一片纯粹的、化不开的黑暗。 但他却能“看”见。 他能“看”见自己那依旧保持著平躺姿势的身体,能“看”见洞顶那坚硬而又粗糙的岩壁甚至能“看”见空气中,那因为自己甦醒而缓缓流动的、细微的尘埃。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在自己的脑子里,安装了一个360度无死角的全景夜视摄像头。 “这就是……神魂强大的效果吗?” 一个念头在他那还有些迟钝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他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给神魂加过点,但百年的沉睡依旧在潜移默化地、全方位地滋养著他的灵魂。 紧接著一股澎湃汹涌、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感觉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条……披著人皮的幼龙!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错觉只要自己愿意现在就能一拳將头顶这厚达百米的岩层给硬生生地,轰出一个窟窿来! 吴长生缓缓地从石床上坐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他那早已长及脚踝的、乾枯的长髮如同没有重量的黑色瀑布悄无声息地滑落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了一连串如同闷雷般的、骨骼爆鸣之声! 一百年。 一觉醒来竟是百年之后。 这种感觉恍如隔世。 他没有急著出去。 而是第一时间怀著一种,如同彩民刮开亿元大奖涂层般的、无比激动和虔诚的心情,在脑海中唤出了那个,他期待了整整一个世纪的……系统面板! 【叮!奖励结算完毕!】 淡蓝色的光幕应声而出,將这片永恆的黑暗瞬间照亮。 吴长生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死死地锁定在了最上方的那两行,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疯狂的数字上! **宿主:吴长生** **寿命:196年(96+100)** **可用属性点:100** 一百年寿命! 一百个属性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股难以抑制的、巨大的狂喜,如同山崩海啸,瞬间衝垮了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 他忍不住,在这片死寂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地下溶洞里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而又畅快! 一百年啊! 对於外界那些打生打死、为了几颗丹药、几块灵石就拼得头破血流的修士们来说一百年足以让他们从一个翩翩少年,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子! 而他吴长生只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好觉。 便凭空多出了一百年的光阴!和一百个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的属性点! 这他妈…… 还有王法吗?! 还有天理吗?! 吴长生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老天爷选中的、最无法无天的……天理! 他看著那宝贵的“100”个属性点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可是他未来將“苟道”事业,推向一个全新高峰的……原始资本啊! 至於,该怎么加点…… “系统!” 吴长生深吸一口气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狂热! “老规矩!” “所有属性点全他妈给老子加在体质上!” 他已经彻底地在这条“只要我足够肉就没人能打死我”的康庄大道上,一路狂奔再也拉不回来了! 【收到指令!100点属性將全部分配至『体质』……】 【分配完毕!】 【体质:11 → 111】 “轰——!!!!!” 如果说,之前那10个属性点带来的是一场热浪。 那么此刻这100个属性点带来的就是一场足以將钢铁都瞬间融化的、恐怖的核聚变!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的、精纯到近乎於液態的、金色的生命能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神龙在他体內轰然甦醒! “呃——啊啊啊啊啊!” 吴长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既痛苦,又畅快的嘶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隨时都有可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给撑爆!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被碾碎再重组! 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然后被那金色的能量以一种更加致密更加坚韧的方式,重新填充! 甚至,连他的血液,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从鲜红色渐渐地朝著一种,带著淡淡金色的方向转变! 脱胎换骨!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之后。 吴长生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双依旧显得有些修长的手掌。 轻轻一握。 “砰!” 他身边的空气,竟被他这隨意的一握给硬生生地捏爆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音爆! 吴长生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拳头。 他感觉,自己现在別说是打穿一座小山了。 就算是一拳將这座方圆数十里的黑风山脉给直接打穿好像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他那颗因为狂喜而有些发飘的心在感受到这股近乎於毁天灭地的力量后非但没有膨胀,反而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自己的体质,只是加了一百点就已经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这个世界,那些真正修炼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们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不行。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那颗“苟道之心”非但没有动摇反而,变得更加坚定了。 他將目光再次投向了系统面板。 果然在面板的最下方那行红色的、充满了警告意味的字体变得更加巨大也更加刺眼了。 【当前总寿命:196年。】 【根据系统规则,最低清醒活动时间为:19.6年。】 將近……二十年! 吴长生看著这个数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个“带薪休假”的时间还真是越来越长了啊。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怨天尤人。 他已经,习惯了。 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期待。 毕竟宅了一百年,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更新一下版本了。 就是不知道…… 一百年过去。 外面又变成了一副怎样的光景? 他走到那个,被他用万斤巨石死死封住的洞口前。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手,抵住那块,足以让任何攻城锤都望而兴嘆的巨石“瓶塞”。 缓缓地发力。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如同地震般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块重达数万斤的巨石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內部缓缓地,推开了! 一股尘封了整整一个世纪的、腐朽的、带著泥土和枯叶味道的空气顺著缝隙涌了进来。 一道同样被阻隔了整整一个世纪的、灿烂的、温暖的阳光,也隨之照射了进来將这条,通往外界的黑暗通道瞬间点亮。 吴长生眯了眯眼。 他推开洞口的巨石封印外面早已不是百年前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决定,先去最近的城池,了解一下这百年的世事变迁。 一个路过的、以採药为生的青年正哼著小曲,走在黑风山脉的外围。 他叫刘三,祖上三代,都是这附近的药农。 他从小,就听爷爷说这黑风山脉邪门得很,深处有大恐怖进去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的。 所以,他一直很听话,只敢在最外围采一些不值钱的草药。 今天他的运气似乎不错。 他刚准备下山就看到在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里,似乎长著一株,通体赤红的、不知名的植物。 他心中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可当他跑到近前准备採摘时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在那株植物的旁边,那片他从小看到大的、从来没有任何变化的乱石堆竟然…… 竟然多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刘三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上前看个究竟时—— 一只修长的、白皙得不像话的、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掌毫无徵兆地从那个,黑乎乎的洞口里,缓缓地伸了出来。 搭在了,洞口的边缘。 刘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妈呀”一声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著山下疯狂地逃去! 一边跑还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充满了恐惧的尖叫。 “有……有鬼啊——!!!!” 第22章 曾经的乞儿,如今的虎爷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章 曾经的乞儿,如今的虎爷 吴长生並没有理会那个,被自己嚇得屁滚尿流的倒霉药农。 他只是拍了拍身上那沾染了一整个世纪的灰尘然后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向著,记忆中那座最近的城池走去。 一百年过去。 外面的世界,早已是沧海桑田。 曾经崎嶇的官道,早已被修成了宽阔平整的驰道。曾经荒芜的野地如今,也已是良田万顷。 他走了足足有五天。 一座无比雄伟、气势磅礴的北方巨城终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城墙,是用那种和黑风山脉里一样的黑岩浇筑而成,高达数十米,坚不可摧。城门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片繁华盛世的景象。 城门的正上方,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鎏金大字黑石城。 吴长生看著这三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 这里正是他百年前,与那个眼神像狼一样的小乞丐相遇又分別的地方。 只是,眼前的这座黑石城,比他记忆中那个,只有几条街道的边陲小城规模,何止扩大了十倍! 他压了压头上的斗笠將自己那头因为懒得打理而隨意束在脑后的长髮又往里塞了塞然后,便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进了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 城里的繁华更是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肆,鳞次櫛比。街上行人的穿著,也比百年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身背长剑,气息沉稳的武者。 看来这地方百年来发展的不错。 吴长生找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名为“迎仙楼”的酒楼,走了进去。 想要最快地,了解一个地方。 酒楼永远是最好的选择。 “客官一位?”一个眼尖的店小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嗯。”吴长生点了点头隨意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来一壶最便宜的茶再上两盘,你们这儿的招牌小菜。”他扔出了一小块自己当年储备的、早已派不上用场的碎银子。 “好嘞!您稍等!”店小二麻利地收了银子高声吆喝著便跑开了。 吴长生则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地,听著周围那些酒客们的高谈阔论。 话题,五花八门。 有谈论天下大势的,有吹嘘自己风流韵事的,也有抱怨家长里短的。 很快一个名字便以极高的频率反覆地,出现在了吴长生的耳朵里。 “虎爷”。 “哎,老张听说了吗?城西的『铁拳门』,昨天夜里被虎爷的人给端了!”一个满脸通红的胖商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著邻桌的朋友说道。 “我的天!铁拳门那个门主,不是號称『铁臂神拳』,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吗?怎么……怎么说端就被端了?” “刀枪不入?哼那也得看是跟谁比!”胖商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在咱们黑石城在这位虎爷面前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也得臥著!” “虎爷手底下光是入了品的武道宗师,就养了不下十位!更別提,还有那支神出鬼没的『黑虎卫』了!铁拳门那点实力在虎爷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嘶——这位虎爷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那可不!”胖商人喝了一大口酒脸上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我跟你们说咱们黑石城能有今天的繁华和安寧,全都是託了虎爷的福!” “你们是不知道一百年前这里,还是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城里帮派林立天天打打杀杀百姓们,连门都不敢出!” “直到虎爷他老人家,横空出世!” 说起这位“虎爷”胖商人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如同说书人般的、充满了崇拜和嚮往的神情。 “这位虎爷那可真是天字第一號的传奇人物!” “我听我爷爷说虎爷他老人家百年前还只是个在街边要饭的小乞丐!” 吴长生端起茶杯正准备喝茶的手微微地,顿了一下。 “什么?!小乞丐?!”邻桌的人全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没错!”胖商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骄傲。 “虎爷他就是从最底层一步一步,凭著自己的一双拳头和一股谁也比不了的狠劲硬生生地,打下了这片江山!” “他十岁统一了城南所有的乞丐。十三岁进了码头当苦力半年就成了所有苦力的头儿。十五岁,加入了当时城里最大的帮派『下山虎』三年就从一个最底层的小嘍囉干到了二当家的位置!” “十八岁那年他更是,以一人之力单刀赴会,亲手格杀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帮主自己坐上了头把交椅!” “从那以后他便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十年之內便扫平了黑石城里所有的地下势力制定了新的规矩,建立了新的秩序!” “就连官府的城主大人见到虎爷都得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王先生』!” 胖商人说得是口沫横飞唾沫四溅。 周围的酒客们听得是如痴如醉,心潮澎湃。 这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从草根逆袭成王的、现实版传奇话本啊! 只有吴长生坐在那个安静的角落里,端著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水,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无比古怪的、玩味的神情。 小乞丐凭著一股狠劲……王先生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猜测。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他看著窗外那座位於城市最中心也是最气派的、如同盘踞的猛虎般的巨大府邸。 府邸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两个大字“虎踞”。 吴长生,放下了茶杯。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玩味的笑容。 他抬起手对著不远处的店小二隨意地招了招手。 店小二立刻一路小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吴长生將一块比之前那块大了数倍的银锭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缓缓地问道: “小二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们这儿,哪里能见到虎爷?” 第23章 百年一跪,恩重如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章 百年一跪,恩重如山 在金钱的驱动下店小二的热情瞬间达到了顶峰。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斗笠少年为什么要找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虎爷。 但这並不妨碍他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 吴长生,被一个自称是“虎爷府管事”的中年人恭恭敬敬地请到了那座位於城市最中心的、气派非凡的“虎踞堂”前。 府邸门口,站著两排足足十六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黑衣护卫。 他们每一个人,太阳穴都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铁血煞气! 当他们看到管事竟然带著一个,衣著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落魄的少年郎来到府前时,眼神里都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警惕。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护卫头领的独眼大汉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 他那只独眼里闪烁著冰冷的寒光,声音如同两块铁片在摩擦沙哑而又刺耳。 “福伯这位是……”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在吴长生那身洗得发白的麻衣上,来回扫视。 “什么人?” 言下之意很明显。 虎爷的府邸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那个被称为“福伯”的管事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奉了手下人的通报,说迎仙楼那边有个出手阔绰的神秘少年点名道姓地,要见虎爷。 本著“不得罪任何一个潜在贵人”的原则他才亲自,將人给请了过来。 可现在他看著眼前这个除了气质有些说不出的平静之外,再无任何出奇之处的少年心中也开始有些犯嘀咕了。 难道真的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人劝退时—— 吴长生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张隱藏在斗笠阴影下的、年轻得过分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不带任何感情波澜的眼神静静地,看了一眼那个挡在他面前的、气势汹汹的独眼大汉。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眼。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一个人在路边看了一眼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 然而就是这么平淡的一眼! 那个身经百战、杀人如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独眼护卫头领却猛地,浑身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巨大恐惧毫无徵兆地,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而是一个…一个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视万物为芻狗的远古神魔! 他那只独眼里所有的凶悍和警惕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和惊恐! 他那原本挺得笔直的、如同標枪般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无比僵硬地侧过了身子,让开了通往府邸的道路。 从头到尾,再也,没敢说一个字。 福伯,看傻了。 其他的护卫,也看傻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家那个连面对城主大人的亲卫都敢拔刀相向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独眼龙”老大会被一个少年,给…… 一个眼神,就给嚇成这样? 吴长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 他只是迈开脚步如同一个,来自己家后花园散步的閒人,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这座在整个黑石城,都代表著无上权力和威严的虎爷府。 …… 府邸,正堂,“听风阁”。 吴长生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虎爷”。 他已经很老了。 一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岁月雕刻出的、深刻的皱纹。但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却依旧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属於梟雄的精光。 他穿著一身看似普通,实则用料极其考究的黑色锦袍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端著一杯正冒著裊裊热气的香茗。 他的身旁,站著一眾看起来,像是他儿孙辈的年轻人。 男的,英武不凡。 女的,容貌秀丽。 每一个都气度沉稳显然都非池中之物。 此刻他们正用一种审视的、好奇的、甚至是带著一丝不屑的目光,打量著这个被福伯亲自领进来的、不速之客。 而王大虎那位威震整个黑石城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虎爷”在看到吴长生的第一眼时,眉头,便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 太年轻了。 年轻得有些过分。 而且,身上没有丝毫,习武之人的气息。 难道真的是福伯搞错了? 只是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普通的富家公子? 他心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多年的江湖生涯让他,早已养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习惯。 他缓缓地抬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才用一种不咸不淡的、带著一丝居高临下意味的语气,缓缓开口。 “年轻人”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威严,“听说,你,找我?” 吴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摘下了自己头上的斗笠。 然后抬起头,將自己那张,与百年前,別无二致的、依旧停留在十六七岁模样的、年轻的脸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响,毫无徵兆地在这片,落针可闻的寂静大厅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王大虎手中的那个价值千金的“官窑青瓷茶杯”竟被他在无意识间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 滚烫的茶水,混著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双,早已看淡了世间风云的、梟雄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吴长生那张,年轻得让他感到无比恐惧又无比熟悉的脸! 整个人如同被天雷劈在了原地! 浑身,剧震!怎么……怎么可能! 这张脸……这张,百年来,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被他在心中描摹了亿万遍!早已刻进了他灵魂最深处的……恩公的脸! 怎么可能…… 会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身旁那些,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的儿孙们还从未见过自家那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祖宗竟会失態至此! “爷爷您……”一个看起来最为沉稳的孙子上前一步,担忧地问道。 “都……都给我……退下!” 王大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不可置信而剧烈地颤抖著! 那些儿孙们虽然心中充满了困惑却不敢有丝毫的违逆连忙,躬身退出了大厅。 偌大的厅堂里瞬间,只剩下了吴长生和王大虎,两人。 王大虎,挣扎著从那张,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因为衰老和激动而摇摇欲坠。 他一步,一步地无比艰难地走下了台阶。 步履蹣跚。 最终他走到了吴长生的面前。 他伸出那只还在流著血的、颤抖的手似乎是想去触摸一下,眼前这张,既真实又虚幻的脸。 但手伸到一半却又猛地停住了。 他不敢。 他怕这只是自己,因为思念过度而產生的幻觉。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渐渐地,蓄满了泪水。 然后在吴长生那平静的注视下。 这位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黑石城都为之震动的、威震一方的地下皇帝“噗通”一声! 双膝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紧接著他那颗早已花白的、高傲了一生的头颅也深深地深深地,低了下去! 无比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 “砰!” “砰!” “砰!” 每一个都重如泰山! “小人……王大虎……” “恭迎……恩公……归来!” 苍老而又激动的、带著浓浓哭腔的声音迴荡在这空旷的,大厅里。 久久不散。 吴长生平静地看著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也古井无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 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起来吧。” “一百年不见你混得不错。” 第24章 百年回首,故人何在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章 百年回首,故人何在 吴长生被王大虎以一种近乎於“供奉神明”般的姿態奉为了虎踞堂里最尊贵的上宾。 他住进了府邸最深处、也是最清净的一座独立院落。 这座院子,名为“长生居”。 是王大虎在自己功成名就之后,特意为那位只存在於他记忆中的“恩公”所修建的。 他一直坚信恩公总有一天会回来。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被他等到了。 只是他等了近百年。 而恩公的归来却仿佛只是过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面对王大虎这种,近乎於狂热的、小心翼翼到了极点的崇敬和服侍吴长生感觉,很是不適应。 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可现在他每天,光是应付王大虎那“早请示晚匯报”般的问安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恩公您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恩公这是小人特意命人从南疆运来的『云顶仙茶』您尝尝可还合口味?” “恩公,小人斗胆,將府中那几个最机灵的孙子辈叫过来给您磕个头您看……” “停。” 吴长生终於,忍不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已经一百多岁,比他上辈子的爷爷年纪还大,却依旧在他面前,执弟子礼姿態谦卑到了极点的白髮老者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王大虎。” 他开口了。 “小人在!”王大虎闻言,身体瞬间绷得笔直,比听到圣旨,还要紧张。 “我叫吴长生。”吴长生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可以叫我吴先生,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 “不要再叫『恩公』了。” “我听著,彆扭。” “这……这万万不可!”王大虎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您对小人,有再造之恩!若无您当年那半块不那四分之一块乾粮和那句金玉良言小人早已是路边的一具枯骨!『恩公』二字,您当得!必须当得!” 看著他那副“你今天不让我叫恩公我就死给你看”的倔强模样吴长生彻底没辙了。 他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 隨他去吧。 一个称呼而已。 只要別再天天来烦他就行。 他放弃了纠正王大虎的打算转而问起了,自己真正关心的事情。 “我问你。” “黑风山脉你知道吗?” 王大虎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回恩公知道。” “那地方,在咱们黑石城以北,三百里外是一片出了名的不祥之地。” 他斟酌著用词,小心翼翼地说道。 “据说那山里常年被一股黑色的瘴气笼罩,里面不仅有毒虫猛兽更有妖物作祟!寻常的猎户和採药人根本不敢靠近。甚至,就连一些路过的武道高手,进去了,也都是有去无回。” “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咱们这方圆千里之內一处,人人谈之色变的生命禁区。” “最近这些年更是被人改了个名字。” “叫……『万兽山脉』。” 吴长生,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王大虎口中的那些“传说”多半,是真的。 毕竟自己当年为了安全可是专门挑的那种鸟不拉屎的绝地。 一百年过去里面诞生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再正常不过了。 他对此並不意外。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离开前放在洞口那棵松树上的那只小麻雀。 一百年了。 对於一只,普通的麻雀而言一百年足以让它,轮迴转世不知多少次了。 但,小啾它不一样。 它是被自己用长生道韵,亲手“点化”的。 它的未来註定不会平凡。 只是不知道,它是否还活著。 又或者,活成了,一副怎样的模样? “王大虎。” “是恩公!” “你帮我,查一件事。” 吴长生看著窗外那片遥远的、北方的天空,淡淡地说道。 “动用你所有的情报网去查一查。” “那座万兽山脉里最近这些年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比较特別的,飞禽传说?” “比如一只特別大的,黑色的麻雀?” 王大虎愣住了。 他有些不明白,恩公为什么会对一只麻雀,感兴趣。 但他不敢问。 也无需问。 恩公的意志就是神明的意志。 他需要做的,只有执行。 “是!”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无比郑重地应了下来。 “小人遵命!” “就算是把整个万兽山脉都给翻个底朝天,也一定,为恩公查个水落石出!” …… 王大虎的办事效率,很高。 或者说他所掌控的“猛虎帮”这个在黑石城经营了近百年的地头蛇其情报能力远超吴长生的想像。 仅仅,三天后。 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关於“万兽山脉”的绝密情报便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吴长生的桌案之上。 情报上不仅用硃笔详细地標註出了山脉中各个区域的危险等级和强大妖兽的势力范围。 甚至还附上了一张由某个胆大包天的修士用“留影石”拓印下来的、模糊的山脉深处地图。 吴长生没有去看那些,关於財狼虎豹的记载。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在了,情报最末尾,那段关於“飞禽妖王”的、语焉不详的描述上。 【万兽山脉外围三百里处黑风崖地界近年,崛起一新晋妖王本体不明,实力莫测。】 【据多名倖存者描述该妖王,形似巨鹰通体漆黑,飞行时快如鬼魅常伴有黑风呼啸,故被当地人称之为】 【“黑风妖王”。】 【该妖王,性情极为凶戾领地意识极强。任何胆敢闯入黑风崖范围的生灵无论人兽皆会遭到其不死不休的疯狂攻击。】 【曾有筑基期修士组队前往探查,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至今无人知其来歷。】 吴长生,看著这段充满了血腥和神秘的文字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玩味的表情。 黑风崖……那不就是自己当年,沉睡的那个洞府所在的位置吗? 一个新晋的,凶戾的领地意识极强的飞禽妖王? 还叫“黑风妖王”? “呵。” 吴长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师兄有何吩咐?”门口传来一个年轻人恭敬的询问声。他是王大虎的嫡长孙,王麟今年刚满二十已经被王大虎当做下一代的接班人来培养。这几天他被王大虎特意派来,给吴长生当贴身的小廝。 吴长生看著窗外那万里无云的晴空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那身穿了一百多年的破旧麻衣,早已被王大虎,换成了,一身剪裁合体的、名贵的白色锦袍。配上他那,不染尘埃的年轻面容和一头隨意束在脑后的墨色长髮,当真,有几分謫仙临尘的,出尘之姿。 “王麟。” “在!” “备车。”吴长生淡淡地吩咐道。 王麟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师兄,您这是要出门?” “嗯。” “去哪儿?” “万兽山脉。”吴长生看著北方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去看看,我当年养的那只小麻雀。” 第25章 百年回首,仙子如月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5章 百年回首,仙子如月 在决定去探望一下自己那只可能已经“出息”了的宠物之前吴长生並没有立刻动身。 除了小啾的消息他也让王大虎搜集了另一份他更关心的情报。 一份关於这百年来,整个修仙界,所发生的大事件的情报。 他需要对这个,他即將要“强制”生活近二十年的世界,有一个最基本的宏观上的了解。 王大虎的效率依旧是那么,令人放心。 第二天一早整整三大卷用上好的兽皮製作的、厚重无比的绝密卷宗便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他的桌案之上。 兽皮卷上用一种,掺杂了硃砂和妖血的特殊墨水密密麻麻地记录了这百年间发生在大陆各处的,所有值得被记录的风起云涌。 比如五十年前,南疆魔道巨擘“血神教”与正道第一大派“天一观”在“断魂崖”的那场惊天血战。 那一战打得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双方的金丹长老,都陨落了不下十位。甚至就连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老怪都出手了。 最终以血神教教主被天一观观主用镇派至宝“紫青双剑”当场斩杀而告终。 又比如,三十年前,东海之滨有上古修士的洞府出世,引来了无数修士的疯狂爭抢。据说里面有能让人一步登天,直达金丹的无上仙缘。 为此,无数宗门打破了头。无数散修命丧当场。 最终那份仙缘,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小子机缘巧合之下给夺走了。从此,那小子,便销声匿跡再也无人知其所踪。 吴长生,一卷一捲地,看得很仔细。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 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修士都为之热血沸腾,或者心惊胆战的“大事件”在他看来却如同,在看一出,早已写好了剧本的前世网文。 主角配角反派龙套一个个,粉墨登场。 然后又一个个黯然落幕。 不变的只有,那永恆的为了资源,为了名利,为了“长生”二字的血腥爭斗。 这让他那颗本就无比坚定的“苟道之心”又蒙上了一层名为“敬畏”的坚冰。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自己这点实力在那些,动輒就能毁天灭地,將一场大战打上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真正大能面前恐怕,连一只强壮点的螻蚁,都算不上。 不行。 必须继续苟! 苟到,天荒地老!苟到海枯石烂! 苟到,这世间所有牛逼的人物都变成歷史书上的一行字! 他才能真正地获得安全! 他缓缓地,翻开了最后一卷也是最厚的一卷卷宗。 这一卷记录的不是“事件”。 而是,“人物”。 是这百年来,整个修仙界所诞生出的那些,最惊才绝艷最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 他们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一段传奇。 他们的事跡,每一个都足以被凡人们编成话本传唱千年。 吴长生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过。 “『狂刀』罗成三十岁筑基四十岁金丹,一手『霸王刀法』横扫北地无敌手” “『千幻仙子』白素素,精通幻术杀人於无形,据说,无人见过她的真容” “『药王孙思邈』以丹入道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能活死人肉白骨” 这些名字一个个从他眼前飞速掠过。 然后,他的目光猛地停住了。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李念远。** 这个名字被放在了所有天骄中的第一位! 下面是关於她的详细到令人髮指的生平记载。 【李念远,人称“念远仙子”亦有尊號“瑶光”。】 【出身:大夏皇朝青阳镇。】 【师门:太一圣地。】 【体质:万年难遇之“先天道胎”。】 【修为:元婴中期(疑似)】 看到“元婴中期”四个字,吴长生端著茶杯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元婴! 那可是能元神出窍,夺舍重生寿达千载的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他记得,百年前他在青阳镇,见到她时她还只是一个炼气境的小修士。 一百年。 从炼气,到元婴? 这他妈是坐火箭了吗?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往下看。 下面是关於她这百年来,如同开掛般的……传奇履歷。 【入门第五年,筑基成功,於『思过崖』面壁三年自创剑法『追云』一剑,可斩百里之外的瀑布。】 【入门第三十年,於『宗门大比』之上以筑基后期的修为连败十位內门精英弟子最终一剑击败了当时,已是半步金丹的……大师兄陆玄真夺得魁首名震宗门。】 【入门第五十年於东海之滨闭关十年一朝悟道丹成无悔,引来九色丹劫方圆千里,皆被雷光笼罩。其结成之金丹品质之高被宗门太上长老誉为“千年第一”。】 【入门第八十年孤身一人一剑,一舟,闯入魔道十二宫之一的“黑水玄蛇岛”於万军之中,取上古魔蛟之內丹而归,只为给其师尊炼製一炉“延寿丹”。其战力之强胆识之高让无数魔道巨头,为之胆寒。】 【入门第九十五年於“天道峰顶”,引来元婴之劫以无上剑意硬撼九重雷龙而不败最终丹破婴生,成就元婴大道。】 一桩桩一件件。 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名动一方。 而这些,却都集中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吴长生沉默了。 他看著卷宗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眼前却仿佛浮现出了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於万丈红尘之中,於刀光剑影之间,孤独而又倔强地一路前行的背影。 他知道。 她之所以这么拼。 或许,只是为了,追上那个早已消失在她生命里的另一个背影。 他缓缓地,將目光移到了卷宗的最后。 那里,附著一张用极其珍贵的“留影石”拓印下来的画像。 画像有些模糊。 但依旧能清晰地看清,画中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站在云端之巔的,白衣女子。 她手持三尺青锋,身姿遗世而独立。 漫天云海在她脚下翻涌。九天罡风吹动著她的三千青丝。 她的脸,依旧是那么绝美。 但却比百年前更加清冷。 那是一种仿佛,將整个世界的温度都隔绝在了心门之外的、深入骨髓的孤独和冰冷。 她的眼神,平静地望著远方。 仿佛,穿过了无尽的时空。 在看著某个永远也不可能再出现的人。 吴长生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著画像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心中五味杂陈。 “小丫头” 他轻声地,嘆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將卷宗缓缓地合上。 然而,就在卷宗即將彻底合上的那一瞬间。 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在卷宗的最末尾那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一行用极小的字体標註的备註。 【据多方情报显示,念远仙子自筑基之后似乎,便一直在寻找一位,百年前的故人。】 【然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踏遍了整个大夏皇朝却始终一无所获。】 【无人知晓那位故人究竟是何身份是男是女是生是死。】 【这也成了,近百年来整个修仙界一桩,著名的悬案。】 吴长生拿著卷宗的手猛地,僵住了。 “师兄,外面,风雪又大了。”王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还要出门吗?” 吴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行字,久久久久没有动弹。 最终他缓缓地將卷宗彻底合上。 然后,用一种无比平静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去。” “现在就去。” 第26章 月满望峰,相思成念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章 月满望峰,相思成念 太一圣地。 云雾繚绕的望月峰上。 这里是整个圣地灵气最浓郁也最清冷的地方。 除了圣主和几位太上长老即便是內门最精英的弟子若无传召也不敢轻易踏足此地半步。 因为这里是念远仙子李念远的清修之地。 此刻就在那万丈悬崖边,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遒劲的迎客松下。 一个白衣胜雪的绝美女子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她,正是李念远。 她没有在修炼。 只是对著自己掌心之中,一枚早已被岁月,摩挲得失去了所有光泽和稜角,变得光滑圆润的小小木鸟静静地发呆。 她的眼神没有了平日里面对外人时的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淡漠。 有的只是一种化不开的,如同望月峰顶那终年不散的云雾般的迷茫和孤独。 一百年了。 距离,当年那个阳光和煦的清晨已经过去整整一百年了。 可那日的场景却依旧像是昨日才刚刚发生过一般清晰地,烙印在她灵魂的最深处。 那个少年僵硬的笑容。 那个少年笨拙的谎言。 和那个少年转身离去时决绝而又落寞的背影。 她还记得。 她永远都记得。 “师妹你又是何苦呢?”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当年那位,总是爱与她作对,却又在临死前,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的陆玄真师兄那无奈的嘆息。 是啊。 何苦呢? 李念远在心中不止一次地这样问过自己。 她是万年难遇的“先天道胎”,是整个太一圣地未来的希望是无数修士只能仰望的天之骄女。 她本该心无旁騖一心向道。 她本该斩断凡尘太上忘情。 可,她做不到。 因为她的心中始终藏著一个影子。 一个,永远停留在十六岁穿著一身破旧麻衣,不爱说话却会在她生日时为她默默吃完一整碗长寿麵的少年的影子。 她拼命地修炼。 別人打坐一个时辰她就打坐一天。 別人苦练一门剑法,她就將整个藏经阁的剑法都练个通透。 別人为了突破瓶颈,需要闭关数年。 她,可以直接在宗门最危险的“剑冢”里一待就是十年! 她忍受著,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和孤独。 她將自己活成了一座谁也无法靠近的冰山。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了“大道”。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之所以这么拼这么不顾一切。 唯一的动力就是为了,追上那个可能存在的他的脚步! 她不相信! 她死也-不相信! 长生哥哥会是凡人!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一双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沧桑的、古井无波的眼睛?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在离开前,对她说出那句如同讖语般的约定? 他一定也是被某个比她师尊,还要厉害百倍的隱世高人给带走了! 他也一定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和她一样,努力地拼命地修行著!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在她心中,生了根发了芽的种子。 支撑著她走过了这孤独而又漫长的一百年。 她要变强! 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强到足以,踏遍这九天十地! 然后,堂堂正正地再次站到他的面前! 她要让他看看! 她李念远没有辜多负他的期望! 她也能成为像他师傅那样的仙人! 可是一百年了。 她早已从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变成了如今,连圣主都要为之侧目的元婴真君。 她,踏遍了,整个大夏皇朝。 她动用了圣地所有的情报网。 她寻找了,每一个与他可能有关的蛛丝马跡。 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像是一个,只存在於她记忆中的、虚无縹緲的幻影。 甚至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忍不住怀疑。 当年青阳镇的那个午后,那个少年那场离別不会,真的只是自己因为太过思念而臆想出的一场梦? 寻找他已经从她最初的前进的动力,渐渐地,演变成了一道横亘在她修行道路上,无法被斩断,也无法被逾越的执念。 一个心魔。 “唉……” 一声,充满了无奈和惋惜的嘆息,从她的身后幽幽地传了过来。 李念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在这座望月峰上,敢也愿意,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只有一个人。 她的师尊太一圣主。 一个身穿淡紫色宫装、风韵犹存、看起来只有三十许的美妇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她看著自己这个天资绝世,却也,执拗得让人心疼的弟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念远。”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縹緲。 “又在想他了?” 李念远,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將那枚早已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的小木鸟,重新攥回了手心。 太一圣主看著她的动作再次,嘆了口气。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弟子。没有之一。” “以你的资质若能,斩断这份尘缘不出三百年必能,问鼎化神,甚至去窥探那数千年来,都无人能够企及的返虚之境。” “可是……” 她走到李念远的身边看著悬崖下那翻涌不休的云海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你若再不斩断这份执念。” “让这个『心魔』,继续,在你心中滋长下去。” “为师可以断言。” “此生,你恐怕都无望化神!” 化神!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了李念远那坚如磐石的道心之上! 让她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第一次剧烈地波动了起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挣扎。 但很快,那丝挣扎,就被一抹,更加坚定更加执拗的锋芒所取代! 她猛地握紧了手中那枚小小的木鸟! 仿佛要將它,彻底地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她看著自己的师尊一字一句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於“道誓”般的语气决绝地说道: “不找到他。” “我,道心不寧!” 第27章 祸水东引,猛虎添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章 祸水东引,猛虎添乱 吴长生在虎爷府上的生活平静而又枯燥。 他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动身,前往万兽山脉。 因为,王大虎告诉他最近这段时间北方的天气异常恶劣。百年不遇的暴风雪封锁了所有通往北方的道路。 即便是最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不敢,在这种天气里,轻易进山。 吴长生,对此,倒也无所谓。 反正,他有將近二十年的“假期”。 晚去几天,也没什么分別。 於是他便心安理得地在“长生居”里暂时住了下来。 每天,不是喝喝茶,看看书,就是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晒太阳发发呆。 提前过上了他梦想中的退休养老生活。 然而他想清净。 麻烦却总是喜欢主动来找他。 王大-虎,英雄一世梟雄半生。 可惜,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孙子辈里却出了几个典型的紈絝子弟。 其中,以他的三孙子王腾最为不堪。 这傢伙,仗著自己爷爷的威名在黑石城里横行霸道,斗鸡走狗无恶不作简直就是“我爷爷是虎爷”的真人版。 对於吴长生这个,突然空降而来还被自家老祖宗,当成神明一样供起来的、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白脸”,王腾的心里早就充满了不忿和嫉妒。 “凭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一来就住进咱们王家最好的院子!” “爷爷还天-天像个僕人一样,对他嘘寒问暖!” “甚至还让我们,叫他『师兄』?我呸!他也配!” 这天王腾又和几个狐朋狗友在自家的演武场里发著牢骚。 “就是!腾哥,我看那小子就是个骗子!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邪术迷惑了虎爷他老人家!”一个跟班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 “对!我看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王腾越想越气。 他不止一次地想去找那个“吴长生”的麻烦好好地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但,都被他老子,和他爷爷用家法给狠狠地镇压了下去。 王大-虎,甚至,还为此专门下了死命令。 任何人胆敢去“长生居”惊扰了“恩公”的清修。 一律打断双腿逐出家门! 这份前所未有的严厉让王腾等人虽然心中不忿却也不敢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他们只能在背地里发发牢骚。 然而,他们不敢主动惹事。 事情却主动,找上了他们。 …… 这一日,天气晴朗。 吴长生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著眼睛享受著冬日里难得的温暖阳光。 忽然一阵无比嘈杂的喊打喊杀之声,从前院的方向遥遥地传了过来。 打破了府邸的寧静。 吴长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並没有起身。 这是王大虎的家事,与他无关。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晒太阳的美男子。 然而他想置身事外。 事情的走向却偏偏不如他所愿。 那喊杀之声越来越近。 其中还夹杂著兵器碰撞的“叮噹”声,和痛苦的惨叫声。 显然战况,很激烈。 而且,正朝著他这个后院的方向不断地蔓延。 …… 前院演武场。 此刻早已是一片狼藉。 数十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猛虎帮”帮眾正与另一伙人数更多手持利刃的凶悍之徒捉对廝杀。 战况呈一面倒的趋势。 猛虎帮这边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只因为对方的阵营里站著一个,如同虎入羊群般的恐怖存在!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赤著上身浑身都散发著一股,狂暴气息的光头壮汉! 他手中没有拿任何兵器。 他的一双拳头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每一拳挥出,都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 但凡,被他拳风扫中的猛虎帮帮眾,非死即残! 寻常的刀剑砍在他的身上,更是,如同砍在了铁石之上,只能,发出一连串“鐺鐺”的脆响连他的一丝油皮,都擦不破! “哈哈哈!王大-虎!你这老狗,养的都是些什么废物!” 光头壮汉一拳,將一个猛虎帮的小头目连人带刀,都给轰飞了出去然后无比囂张地,狂笑道。 “今天我『怒蛟帮』的『铁臂神拳』就要踏平你这『虎踞堂』!” “让你这老狗知道这黑石城到底谁才是说了算!” 不远处王腾和他那几个,早已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的狐朋狗友,正被几个,忠心耿耿的护卫,死死地,护在身后。 “腾……腾哥,怎么办啊?!”一个跟班,声音颤抖地问道“那……那傢伙是个怪物啊!连刀都砍不动!” “我……我怎么知道!”王腾也是色厉內荏地吼道,心中早已是又惊又怕。 他哪里见过这等如同战场修罗般的血腥场面! 眼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的光头壮汉离他们越来越近。 王腾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眼睛猛地一亮! 他想起了那个住在后院的“小白脸”! 虽然,他打心底里看不起那个只会吃软饭的傢伙。 但连爷爷都对他,那般敬畏。 说不定……说不定,他真的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对! 一定是这样!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占据了他那,早已被恐惧,冲昏了的头脑! 祸水东引! “走!” 王腾,当机立断对著身边的护卫和跟班嘶吼道。 “去后院!去『长生居』!” “那里有爷爷请来的……绝世高人!” “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他说得是那般,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仿佛不是为了拉人下水。 而是为了去搬救兵。 那几个早已六神无主的护卫和跟班闻言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护著王腾,且战且退朝著后院的方向疯狂地退去! 而那个名为“铁臂神拳”的光头宗师见状,则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绝世高人?” “哼在这黑石城里除了,王大-虎那只老狗还有谁能接得住我石破天,一拳?”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王腾等人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很快,他们便衝到了那座幽静雅致的“长生居”院落之前。 “高人!救命啊!!” 王腾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院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而石破天也紧隨其后一步跨入了,院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躺在院子中央的摇椅上,悠閒地,晒著太阳的白衣少年。 他看到,那少年只是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脸上还带著一丝好梦被扰的不悦。 石破天愣了一下。 隨即,他那张充满了狂暴气息的脸上露出了无比轻蔑的、不屑的冷笑。 就这?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这就是王大虎那老狗请来的所谓“高人”? 怕不是请来暖床的吧? 他对著,那个还躺在摇椅上一脸懵逼的吴长生满脸不屑地喝道: “小子给我滚开!” “否则一拳打死你!” 第28章 仙人抚我顶,一拳碎宗师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8章 仙人抚我顶,一拳碎宗师 吴长生,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悠閒地晒著太阳。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得他都快要睡著了。 他好不容易才从王大虎那堪称“无微不至”的骚扰中偷得浮生半日閒。 结果好梦被人给吵醒了。 一群,吵吵嚷嚷的苍蝇嗡嗡嗡地,飞进了他这个清净的院子。 这让他的心情很是不悦。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光著脑袋,浑身肌肉虬结得像是用一块块石头拼起来的丑陋壮汉。 以及那个壮汉身后几个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屁滚尿流的王家小辈。 为首的,正是那个,他有过几面之缘的、王大虎的三孙子王腾。 吴长生,只是,扫了一眼,便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无非就是技不如人被人打上门来然后想拉自己,当垫背的。 很老套很无聊。也很愚蠢。 他看著那个正对著自己大放厥词满脸不屑的光头壮汉缓缓地,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 “小子给我滚开!” “否则一拳,打死你!” 石破天那充满了威胁和杀意的喝骂声在安静的院子里迴荡著。 他身后的王腾等人见吴长生非但没有起身,反而还是一副睡眼惺忪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心中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这小白脸果然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死定了! 我们也死定了! 王腾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煞星! 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煞星引到这个更恐怖的煞星面前! 而石破天见吴长生竟然对自己那充满了杀意的警告无动於衷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恐惧的表情都没有,心中那股属於“宗师”的骄傲瞬间被点燃了! 一个区区的,凡人小白脸!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竟敢无视我?! 找死! “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了!” 石破天,狞笑一声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那砂锅大的、坚硬如铁的拳头紧紧一握! 浑身上下,那虬结的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如同蚯蚓一般,在他的皮肤下疯狂地蠕动! 一股,狂暴的、充满了压迫性的血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青石板,甚至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外劲武道宗师! 全力一击! 足以,开碑裂石! “死吧!!” 他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那只,足以將一头成年公牛都给活活打死的铁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的恶风朝著那个还安安稳稳地,坐在摇椅上的、不知死活的白衣少年,当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 他要將这个敢於无视他的小子连人带椅子,都给砸成一滩肉泥! 他要让王大-虎的这些徒子徒孙们亲眼看著他们最后的“希望”,是如何,在自己面前,被一拳,打爆! 面对这,势大力沉,足以,让任何凡俗武者都为之胆寒的、致命的一拳! 吴长生甚至都没有从那张吱呀作响的摇椅上站起来。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好梦被扰的、淡淡的不悦。 仿佛,那只即將落在他头顶的、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真的就只是一只有些烦人的苍蝇。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 然后,后发而先至地迎著对方那势不可挡的拳头也轻轻地递出了一拳。 他这一拳很慢。 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清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这一拳很轻。 轻到,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风声。 没有灵气波动。 没有真气外放。 甚至,连半点属於武者的血气都没有! 就是纯粹的简简单单的一拳。 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恼怒地挥拳,驱赶,一只,落在他面前的蚊子。 这一幕在所有人看来都显得无比的可笑和不自量力! 王腾等人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下一秒那白衣少年头颅爆裂,脑浆迸溅的血腥画面。 而石破天,看著那只,向自己递来的、白皙得甚至有些过分的、仿佛是女人的拳头,脸上,那不屑的狞笑也达到了,顶点! 愚蠢! 螳臂当车! 然而——就在他那坚硬如铁的拳头与那只,看起来,软弱无力的玉拳即將碰撞在一起的前一剎那! 石破天那双充满了狂暴和残忍的眸子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巨大恐惧毫无徵兆地,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对! 这一拳不对劲!!!! 他那身经百战的、如同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发出最悽厉的警告! 快躲开! 快跑! 跑得越远越好! 他想躲! 他想跑! 可是晚了。已经,太晚了。 两只大小、肤色、气势都形成了,天壤之別的拳头终於在万眾瞩目之下,悄无声息地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巨响。 甚至连一丝骨骼碎裂的,声音都没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然后——“砰!” 一声沉闷到几乎让人,心臟都为之停跳的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毕生难忘的目光中! 那位不可一世的! 那位名震黑石城的! 那位號称“铁臂神拳”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的外劲武道宗师! 石破天! 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他那具,如同铁塔般壮硕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看不见的、从天而降的、万吨攻城锤给正面狠狠击中的大西瓜! 瞬间! “嘭”地一下! 爆成了一片漫天的血!雾! “师父!”一个跟在石破天身后的怒蛟帮弟子,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然后,便两眼一翻,当场就嚇晕了过去。 而王腾,和他那几个早已嚇得屁滚尿流的狐朋狗友,看著那片还在空中缓缓飘散的、温热的、猩红的血雾和那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的碎肉和內臟。 “呕——!” 他们再也忍不住扶著墙角將自己的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整个院子瞬间,瀰漫开了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吴长生,缓缓地收回了自己那只,依旧白皙如玉纤尘不染的拳头。 他看著眼前这片被自己,不小心弄脏了的血腥场景。 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好像用力稍微大了一点? 他转过头看著那几个还在墙角吐得昏天黑地的紈`絝子弟,和那些早已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怒蛟帮帮眾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烦躁。 “喂,”他用一种充满了不耐烦的语气淡淡地,开口了,“谁来把这里打扫一下?” “还有下次,能不能別在我睡觉的时候来烦我?” 第29章 雷霆手段,神明之怒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9章 雷霆手段,神明之怒 整个“长生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一股更加不可描述的骚臭味。 无论是,倖存的怒蛟帮帮眾。 还是王大虎那几个,早已被嚇破了胆的紈絝子孙。 此刻全都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他们大脑一片空白瞳孔涣散,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刚才那,如同神魔降世般血腥而又恐怖的一幕,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们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只能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绝望地等待著那个还安安稳稳地,坐在摇椅上的白衣“恶魔”,对他们的最终审判。 吴长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很烦。 非常烦。 他討厌血腥味更討厌这股让他,想起了上辈子公共厕所的骚臭味。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晒个太阳。 怎么就这么难呢? 就在他准备起身亲手把这些污染了他院子环境的“垃圾”都给扔出去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从院外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很快一个,穿著黑色锦袍的、鬚髮皆白的威严老者便在一眾手持利刃的精锐护卫的簇拥下如同旋风般,衝进了这个,早已变成了人间炼狱的……修罗场。 来人正是闻讯赶来的王大虎! 当他看到院子里那片还未乾涸的血跡和那散落一地的、依稀能辨认出是人体组织的碎肉时。 他那双,早已看淡了世间风云的梟雄眸子,猛地收缩了一下! 再当他看到,那个还安安稳稳地,坐在摇椅之上,毫髮无伤只是,脸上带著一丝浓浓不悦的白衣“恩公”时。 他那颗因为担心“恩公”安危,而悬了一路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但紧接著一股比之前强烈了百倍的敬畏和恐惧!便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当然认识那个已经变成了一地碎肉的“铁臂神拳”石破天! 那可是一个能和他正面硬撼上百招而不落下风的外劲武道宗师! 一个足以在任何一座城池都横著走的顶尖高手! 可现在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变成了一滩肉泥? 而且看现场的痕跡似乎还只是被一拳打爆的?! 王大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转过头,將自己那,如同饿狼般冰冷而又凶悍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早已嚇得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墙角的亲孙子,王腾的身上! 不用问! 他也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整个虎踞堂都掀翻的滔天怒火瞬间从他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来人!” 他那沙哑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在!”身后,那群精锐护卫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逆子!” 王大虎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著王腾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最残酷的命令! “给我,拖出去!” “双腿打断!” “然后扔到恩公面前请罪!” “是!” 两个护卫没有丝毫的犹豫如同老鹰捉小鸡般,上前一把就將那早已嚇傻了的王腾给架了起来! “不!爷爷!不要啊!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腾,终於从那无尽的恐惧中,反应了过来!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悽厉惨叫,拼命地挣扎著!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很快院子外面便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王腾那瞬间就变得,无比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哀嚎! 做完这一切王大虎才缓缓地,转过身。 他没有理会那些,早已嚇得如同鵪鶉般的怒蛟帮余孽。 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然后走到吴长生的面前。 “噗通”一声! 再次无比恭敬地跪了下去! “小人王大虎管教不严,惊扰了恩公的清修!” “罪……该……万……死!” 他那颗,高傲了一生的头颅重重地磕在了那片,还沾染著血跡的冰冷的地面之上!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颇具戏剧性的一幕。 脸上,那不耐烦的神情更浓了。 他,真的,很討厌麻烦。 更討厌別人动不动就对他,下跪。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晒太阳的宅男啊! 他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行了。” “起来吧。” “把这些垃圾都处理乾净。”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他的声音很平淡。 但听在王大-虎,和那些,倖存的怒蛟帮帮眾的耳朵里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 “是!小人,遵命!” 王大虎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那些早已面如死灰的怒蛟帮余孽脸上那谦卑的表情瞬间被一片冰冷的、属於梟雄的酷烈,所取代! “还愣著干什么?” “没听到恩公的吩咐吗?” “把这里,都给老子处理乾净!” “记住是乾乾净净!” “连一根头髮丝都不准留下!” 一场足以在黑石城掀起一场巨大地震的帮派火併就这么虎头蛇尾地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怒蛟帮,完了。 他们的宗师,被人,一拳打成了血雾。 他们的帮眾则被王大-虎以“惊扰了贵人”的罪名连根拔起,一夜之间从黑石城里,彻底抹去! 而王大-虎那几个不成器的紈絝子孙也个个被打断了腿,关进了地牢面壁思过。 整个虎踞堂乃至整个黑石城的地下世界都因为这件事而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他们都在疯狂地猜测著。 那位能让,王大-虎这位黑石城的“无冕之王”,都敬畏到了极点的、神秘的“贵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很快。 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传说便在黑石城的地下世界疯狂地流传了开来。 传说。 虎爷的背后,一直都站著一位,深不可测的少年供奉。 传说。 那位供奉一拳便能打死,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 传说吴长生对此,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也懒得去知晓。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耳根子终於清净了不少。 那个叫王腾的蠢货再也不会来烦他了。 王大-虎,似乎也因为敬畏而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天天来打扰他了。 他,终於,又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上他那喝喝茶,晒晒太阳的退休养老生活了。 只是,他偶尔,看著自己那双白皙如玉的拳头时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微微地,嘆息。 “唉。” “麻烦。” “真是,太麻烦了。” “老王,你怎么看?”躺在摇椅上的吴长生闭著眼,懒洋洋地问道。 王大虎恭敬地站在一旁,闻言身体一震连忙躬身道:“恩公,小人觉得您说得对!” 第30章 声名所累,归隱之意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0章 声名所累,归隱之意 自从,上次“一不小心”,一拳打爆了那个叫什么“铁臂神拳”的武道宗师之后。 吴长生在虎爷府上的生活变得,愈发难熬了。 他的耳根子確实是清净了不少。 那个叫王腾的紈絝蠢货,连同他那些狐朋狗友再也没敢来他眼前晃悠。 王大虎似乎也因为,对他那神魔般的手段愈发敬畏而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天天过来对他“嘘寒问暖”了。 但,这反而让他觉得更加不自在了。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整个虎踞堂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丫鬟僕人在给他端茶送水时连头都不敢抬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仿佛他是什么会吃人的洪荒猛兽。 那些巡逻的护卫,在路过他院子门口时,脚步都会下意识地放轻,再放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甚至就连给他当贴身小廝的王麟,那个还算机灵的年轻人现在在他面前,也变得愈发拘谨和恐惧。 吴长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熊猫。 不比大熊猫还惨。 至少大熊猫还有人敢上去rua两把。 而他所有人都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但又会在远处用一种,充满了敬畏、好奇、探究的目光偷偷地打量著他。 这种被人当猴看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没人注意的路人甲啊! 可现在,他,却被动地,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这与他的人生规划严重不符! 不行。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得社交恐惧症。 这天,吴长生主动地將王大虎叫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恩公您……您找小人?” 王大虎,依旧是那副谦卑到了极点的姿態。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深深的敬畏。 他至今都无法忘记那一日,那如同神魔降世般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 他也终於深刻地理解了。 自己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恩公其真正的力量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嗯。” 吴长生点了点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早已不復当年梟雄气概变得如同一个普通邻家老翁般恭敬而又忐忑的白髮老人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或许自己当初就不该,多管那个閒事。 但事已至此。 后悔也晚了。 “王大虎。” “小人在!” “我要走了。”吴长生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王大虎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浓浓的不舍和失落! 他还想再多伺候恩公几年。 他,还想再多聆听一些恩公那如同金玉良言般的教诲。 他甚至还想著,等自己百年之后能有资格葬在恩公的身边继续为恩公看家护院,可是他不敢挽留。 神龙,终究是要回归九天的。 他这座小小的池塘又怎能留得住,这尊,真神? “是……是小人招待不周,让恩公住得不舒心了吗?”他用一种近乎於惶恐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 吴长生摇了摇头。 他看著院子里那棵,早已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淡淡地说道。 “这里,太吵了。” “我想,找一个,真正清静的地方。” “为下一次长眠,做准备。” 长眠? 王大虎,虽然听不懂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但他,却能敏锐地捕捉到恩公话语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知道。 恩公去意已决。 自己留不住。 也,没资格留。 他那张充满了失落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了一抹属於梟雄的果断! “是小人明白了。” 他重重地对著吴长生,再次磕了一个响头! “恩公要去何处?” “小人愿为恩公,鞍前马后,安排好一切!” 吴长生看著他。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给这个,执拗的老头找点事做。 他恐怕,是不会,安心的。 於是他想了想说道。 “我,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我需要钱。大量的金银。越多越好。” 虽然,他,对这些黄白之物早已没什么概念。但行走在外,钱,总归是能解决很多麻烦的。 “第二我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乾乾净净的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身份。” 他不想再和“吴长生”这个在黑石城已经掛了號的名字有任何牵扯。 “第三……”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最重要的一个要求。 “我需要,一张地图。” “一张,囊括了,整个大夏皇朝所有山川地理的、最详细的地图。” 他要为自己挑选一个最完美的“百年寢宫”! 王大虎的办事效率,再次超出了吴长生的想像。 仅仅一天之后。 吴长生所需要的一切便都准备妥当了。 整整十大箱装满了金条和银锭的、沉甸甸的箱子。 一份偽造得天衣无缝的、名为“张三”的、拥有大夏皇朝官方认证户籍的全新身份文书。 和,一张由猛虎帮,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结合了官方舆图和江湖秘闻精心绘製而成的、用一整张,巨大的雪狼皮製作的……前所未有的,详细地图! 吴长生將那张巨大的地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缓缓展开。 整个大夏皇朝的壮丽山河瞬间尽收眼底! 巍峨的崑崙,险峻的蜀道富饶的江南酷寒的北地。 无数的山川河流,湖泊城池都以一种无比精准的比例被清晰地,標註在了这张地图之上。 甚至就连一些,只有在江湖传闻中才会存在的禁地险境,妖兽山脉都被,用红色的硃笔给一一圈了出来。 吴长生的目光如同鹰隼,在那张复杂无比的地图上缓缓地,扫过。 他自动过滤掉了所有繁华的城池。 自动,过滤掉了所有著名的风景名胜。 自动过滤掉了,所有標註了“有修士宗门”的区域。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地图的最南边。 那是一片位於大夏皇朝与南疆十万大山交界处的、广袤的、人跡罕至的巨大山脉。 那片区域,在地图上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城池的標註。 没有任何宗门的记载。 甚至就连一个小小的村落都没有。 下面,只有一行用极小的字体,写下的备註。 【龙脊山脉古称『南蛮瘴地』山高林密毒虫遍布,常有瘴气瀰漫,凡人入之九死一生。物產贫瘠灵气稀薄,属三不管地带。】 三不管地带? 吴长生看到这几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风水宝地吗?! 他伸出手指在那片名为“龙脊山脉”的空白区域上满意地,点了点。 然后,他抬起头,对著一旁,正恭敬地侍立著的王大-虎淡淡地说道。 “不错。” “就这里了。” 王大-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恩公您说什么?” 吴长生笑了笑。 用一种,仿佛是在说“今天中午我们吃白菜”般的、平淡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这座山我买了。” 第31章 红尘万里,帝都之路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1章 红尘万里,帝都之路 三日后。 吴长生离开了黑石城。 他没有接受王大虎那“派三百黑虎卫精锐沿途护送”的、夸张的提议。 只是带上了那十箱沉甸甸的金银。 和那个名为“张三”的、全新的身份。 他乘坐著一辆由王大虎为他精心准备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內部却装饰得无比华贵舒適的四轮马车,一路向南前往,大夏皇朝的国都神京。 他之所以要去神京。 目的只有一个。 他要通过大夏皇朝的官方渠道合法地,名正言顺地將那座,被他看中的“龙脊山脉”给彻底地买下来。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隨便找个山头,往里一钻也没人能发现更没人能管得了他。 但吴长生,是个讲究人。 更是一个將“规避风险”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的谨慎之人。 “名不正,则言不顺”。 万一他沉睡的这几百年里那座“无主”的山脉突然被某个,新崛起的皇朝或者宗门给划为了“私有財產”。 那他岂不是从“业主”变成了“非法入侵者”? 到时候就算他有理也说不清。 平白惹来一身骚。 所以一张具有法律效应的“地契”,是非常有必要的。 它可以,为自己未来的“千年大计”提供最坚实也最稳妥的法理保障! 马车,行驶在,平整宽阔的驰道上。 不快但很稳。 吴长生半躺在那铺著厚厚天鹅绒软垫的车厢里一边喝著王大虎为他准备的极品香茗一边掀开车帘百无聊赖地观察著窗外的风景。 不得不说。 一百年过去。 这个名为“大夏”的皇朝確实比他记忆中那个早已不知其名的腐朽王朝要强盛了不止一个档次。 驰道两旁,隨处可见正在辛勤耕作的农夫。他们的脸上虽然依旧带著风霜之色但却没有了吴长生记忆中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绝望。 偶尔还能看到,一队队身穿制式鎧甲手持长戈的巡逻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从路边经过。他们军容严整气血充盈显然都是些训练有素的百战精兵。 就连那些偶尔在路边歇脚的行商脸上,也都带著,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 整个大夏皇朝都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国泰民安的盛世之景。 “看来这个时代的皇帝还算是个有为之君。” 吴长生在心中,默默地,给出了一个还算中肯的评价。 当然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看客。 …… 旅途是漫长的。 也是枯燥的。 偶尔也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小麻烦。 比如剪径的山贼。 这日,马车行驶到一处两山夹峙的险峻隘口时。 几十个,手持明晃晃钢刀,满脸凶悍之气的山贼从两旁的密林中一拥而出將马车给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骑著高头大马的独眼龙刀疤脸。 他看著这辆,虽然外表普通但拉车的却是两匹神骏非凡的“北地宝马”的马车眼中瞬间就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他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用一种无比熟练的、充满了套路感的语气狂笑道。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负责驾车的是王大-虎特意为吴长生挑选的一个沉默寡言但忠心耿耿的中年车夫。 他也是猛虎帮里一位,以“快刀”闻名的,一流武者。 此刻他看著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山贼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缓缓地將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然后,回头用眼神请示车厢里的那位“神明”。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才传出了吴长生那,懒洋洋的、带著一丝,刚睡醒的鼻音的、不耐烦的声音。 “给他们。” “是。”车夫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扔了过去。 “算你们识相!” 那独眼龙首领,一把接住钱袋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本想就此罢手。 但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那两匹神骏非凡的“北地宝马”。 眼中那贪婪的光芒,更盛了! “等等!”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银子留下!” “这两匹马也得给老子留下!” 车夫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腰间的刀已经缓缓地出鞘了半寸。 然而车厢里再次传来了吴长生那充满了不耐烦的声音。 “给他们。” “……是。”车夫虽然心中不甘却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他,解开了韁绳。 那独眼龙首领见状更是得意忘形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今天是走了大运了! 碰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大肥羊!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车车厢上。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了一丝淫邪的光芒。 “车里是不是还藏著什么小娘子啊?” 他狞笑著,举起大刀指著车厢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狂妄地说道。 “让里面的人,也给老子滚出来!” “让老子好好地乐呵乐呵!” 这一次。 车厢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独眼龙首领都有些不耐烦了。 久到连那个忠心耿耿的车夫都以为“恩公”是准备继续忍气吞声了。 终於。 吴长生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充满了不耐烦的语气。 但,这一次,话语的內容,却变了。 “唉。” 他先是轻轻地嘆了口气。 然后才缓缓地说道。 “算了。” “还是都杀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从车夫的腰间一闪而过! “唰——!”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刀鸣。 下一秒。 那个还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还带著狂妄狞笑的独眼龙首领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道,无比纤细的血线从他的脖子上缓缓地浮现。 然后他那颗硕大的头颅便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衝上了数米的高空! 而那个忠心耿耿的车夫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手中的刀也早已归鞘。 仿佛,从未动过。 经过数月的旅程。 一座无比宏伟无比壮观无比气势磅礴的巨城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城墙高达百米如同一条匍匐在大地之上的,黑色巨龙一眼,望不到边。 城墙之上一股凡人无法看见的、金色的、浩瀚的、如同汪洋般的磅礴气运匯聚成云,直衝九霄! 將整个天地都映照成了一片,威严的金色! 神京。 到了。 “恩公”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们到了。”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才传来吴长生那依旧懒洋洋的、带著一丝好奇的、自言自语般的声音。 “咦?” “这里就是神京吗?” “感觉好像连修士都飞不起来的样子啊?” 第32章 千金买山,一纸为安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2章 千金买山,一纸为安 神京城不愧是大夏皇朝的心臟。 其繁华和雄伟远非黑石城那样的边陲城市可以比擬。 吴长生凭藉著王大虎为他准备的、天衣无缝的“张三”身份和那足以让任何一个二代祖宗都为之汗顏的雄厚財力,轻易地便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巨城里,安顿了下来。 他在城中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买下了一座五进五出的大宅院。 然后便將自己和那个忠心耿耿的车夫关在了里面。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开始了他来到神京后的第二步计划。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通过大夏皇朝的官方渠道,合法地名正言顺地將那座被他一眼相中的“龙脊山脉”给彻底地买下来! 第二天一早。 吴长生便让车夫,赶著那辆依旧平平无奇的马车拉著满满一车的“诚意”,来到了神京城里专门负责管理天下土地、山川、户籍的户部衙门。 衙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些前来办理地契、户籍等业务的普通百姓和一些穿著管事服的富家僕人。 当他们看到吴长生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衣少年竟然直接,从马车上搬下来整整一箱闪烁著耀眼金光的大金条时。 整个户部衙门门口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黏在了那箱足以亮瞎人眼的黄金之上! 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我……我没眼花吧?” “那……那是什么?金子?!” “我的老天爷!这一箱得有多少金子啊?!” “这小子谁啊?哪家的败家不哪家的豪门公子?!” 吴长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充满了震惊、贪婪、羡慕、嫉妒的复杂目光。 他只是径直走进了户部衙门的大厅。 然后將那箱沉甸甸的金条如同扔一块废铁般“哐当”一声,隨意地扔在了那个,负责接待的、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吏面前。 “办事。” 他言简意賅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小吏,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从那金灿灿的光芒中回过神来。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 毕竟能在神京城的户部当差平日里接触的,非富即贵。 但像眼前这位一样一出手就是一整箱金条连个遮掩都没有的主儿! 他还真是平生第一次见! “公……公子……”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都有些结巴了“您……您要办……办什么业务?” 吴长生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早已被他研究了无数遍的雪狼皮地图,在桌案上缓缓展开。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那片位於皇朝最南端的、名为“龙脊山脉”的空白区域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这里。”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是在说“今晚的菜单就点这个”般的、平淡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这座山。” “我,要了。” “……” 小吏愣住了。 他顺著吴长生的手指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吴长生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 买山? 还他妈是买一整座山脉?! 这哥们儿,是来搞笑的吗? “公……公子……”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用一种近乎於委婉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这……这山脉乃是无主之地更是……荒蛮之所。按……按照我朝律法这……这好像是不能进行……买卖的啊?” 自古以来只有田地房產可以买卖。 哪里有买卖一整座连绵数百里山脉的?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能?” 吴长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两个字。 他再次伸出手。 “哐当!” 又一箱满满当当的闪烁著万恶光芒的金条被他扔在了,桌案之上。 两箱金条並排放在一起。 那金灿灿的光芒,几乎,要將整个户部大厅的屋顶都给掀翻!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小吏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吴长生,看著他缓缓地,问道。 “现在,能了吗?” “……” 小吏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堵住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下意识地转过头用一种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从后堂闻讯赶来的、自己的顶头上司—— 户部侍郎,钱大人。 钱侍郎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为官数十年两袖清风才怪。 贪污受贿,收的“好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像今天这样如此简单,如此粗暴如此不讲道理的“送礼”方式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见! 他看著那两箱足以,让他,少奋斗不这辈子都不用再奋斗的黄金心臟不爭气地“噗通噗通”狂跳了起来! 但是理智,告诉他。 这件事不合规矩。 购买一整座山脉的產权在大夏皇朝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侍郎能做主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自己的目光从那两箱黄金上,移开。 正准备义正言辞地拒绝。 然而——“哐当!” 第三箱……“哐当!” 第四箱……“哐当!” 第五箱…… 吴长生,面无表情地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搬运工將马车上,所有的金条都给搬了进来。 整整十箱金灿灿的大金条! 如同十座小金山堆在了户部衙门那本就不算宽敞的大厅里! 將整个大厅,都映照成了一片充满了“铜臭味”的金色! 整个,户部衙门彻底失声了。 所有的小吏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 所有来办事的百姓都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抢了他! 钱侍郎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他看著眼前这个依旧一脸平静仿佛扔出来的不是十箱黄金而是十箱石头的白衣少年。 他那颗早已被宦海沉浮磨礪得,坚如磐石的官心在这一刻彻底地崩塌了! 规矩? 去他妈的规矩! 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一切的规矩都是狗屁! “能!”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充满了坚定和諂媚的字! “公子!您放心!” 他一改之前的倨傲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对著吴长生点头哈腰地说道。 “这件事包在下官身上!” “別说是买一座山了!您就是想买条河下官,也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 在“钞能力”的强力推动下。 所有的流程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箭般的速度被光速办妥了。 原本需要层层上报经过六部会审甚至可能还需要请示陛下的、史无前例的“大事”。 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便被,钱侍郎以“支持边疆开发”的名义大笔一挥,直接盖上了户部的最高官印。 当吴长生,在那张由户部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崭新的、还散发著墨香的、具有大夏皇朝最高法律效应的“龙脊山脉永久產权地契”上籤下“张三”这两个瀟洒的大字时。 他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稳了! 这下,终於可以安安稳稳地去睡个,千年好觉了! 就在他心满意足地,准备,收起地契走人时。 他无意间听到了旁边两个负责整理文书的小吏正在低声地议论著。 “哎听说了吗?” “七皇子夏无极出事了。” “嗯?哪个夏无极?就是那个號称『文武双全』最得陛下宠爱的七皇子?” “可不是嘛!听说是被人在酒里,下了一种,名为『七日断魂散』的奇毒!” “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 “陛下龙顏大怒但也查不出,是谁下的手。最后,只能將他贬为庶人放逐到,边境的封地里自生自灭说白了就是等死了。” “嘖嘖嘖,真是可惜了啊。堂堂一个天潢贵胄,就这么完了。” “是啊谁说不是呢……” “哎对了我记得七皇子的封地好像就在南边吧?” “嗯好像就在那个,鸟不拉屎的龙脊山脉附近?” 第33章 一步之遥,咫尺天涯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一步之遥,咫尺天涯 太一圣地。 望月峰顶。 李念远终究还是违逆了师尊的意志。 她离开了宗门。 再次踏入了那片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滚滚红尘。 她要去寻找。 寻找那个她坚信一定存在於这个世界某个角落的少年。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她也要,去试一试。 否则道心不寧此生无望! 她此行的第一站便是,北方。 一个名为“黑石城”的边陲城市。 因为就在她决定下山的前几日。 太一圣地的情报网捕捉到了一条看似毫不起眼的江湖传闻。 传闻黑石城的地下皇帝“虎爷”府上来了一位神秘的少年供奉。 传闻那位供奉一拳,便將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铁臂神拳”给活活打成了血雾。 一拳打死宗师。 这份实力对於李念远这等真正的修士而言自然,算不上什么。 但让她在意的是传闻中的另外几个关键词。 “少年”。 “白衣”和“深不可测”。 这几个词,像是一颗小小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她那早已沉寂了许久的、近乎於死灰般的心! 是他吗?会是他吗!虽然理智告诉她,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她还是来了。不为別的。只为求一个,心安。 …… 黑石城虎踞堂。 当李念远那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下凡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府邸上空时。 整个虎踞堂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正在巡逻的精锐护卫都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 他们只是呆呆地,抬著头,仰望著,天空中那道美得不似凡人的身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甚至连拔刀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比他们那位早已被神化了的“虎爷”还要恐怖了千倍!万倍!的、浩瀚如渊的无上威压正如同看不见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將他们死死地包裹! 在这股威压面前。 他们这些所谓的“百战精锐”渺小得就如同尘埃。 “不知……不知是哪位仙子,驾临鄙府?” 王大虎那苍老而又充满了凝重的声音从正堂之內传了出来。 他没有出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那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威压面前。 他这位在凡俗世界里说一不二的地下皇帝竟是连从自己的太师椅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了原地! 动弹不得! 元婴!绝对是元婴真君!王大虎的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这小小的黑石城何德何能竟会引来这等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仙人物? “我找人。” 天空之上传来了一个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女子声音。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百年前你府上可曾有过一位姓吴的,少年供奉?” 吴……吴先生? 王大虎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比刚才还要强烈了百倍的恐惧!和惊骇!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这位恐怖到了极点的仙子竟然是来找恩公的! 难道……难道恩公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仇家?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 隨即就被他,强行掐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恩公,乃是,游戏红尘的隱世神明!其神通早已通天彻地!又怎会,有解决不了的仇家? 这位仙子恐怕也是恩公的故人? 但不管,是何种可能。 有一件事王大-虎记得无比清楚! 那就是恩公在离开前特意嘱咐过他的话! ——“不要对外泄露我的任何事。” 这是神明的旨意! 是他王大-虎必须用生命去捍卫的铁律! “回……回仙子的话……” 王大-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府上……府上,確实曾有过一位,姓吴的供奉” “但他早已离去多时。” “至於去了何处” “小人……小人,不知。” 他说完这几句话便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整个人都虚脱了。 天空之上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李念远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她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低垂著看著下方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王大-虎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著神明审判的凡人。 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许久之后。 那股,笼罩在整个府邸上空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地散去。 “……是吗。” 天空之上传来了一声轻得几乎让人无法听见的嘆息。 那声嘆息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深的失落和疲惫。 王大虎闻言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终於,落了地。 他知道。 自己赌对了。 这位仙子应该,不是恩公的仇家。 就在他刚准备鬆一口气时——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浩瀚更加无可抵挡的神识! 瞬间从天而降! 如同一张看不见的、铺天盖地的巨网將整座方圆数十里的黑石城都给,彻彻底底地,笼罩了进去! 城內所有的凡人都在这一刻猛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隨即便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李念远,不死心。 她要用自己的神识亲自寸寸地搜查一遍! 她要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熟悉的气息!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她的神识,扫遍了这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扫过了每一张鲜活的或者苍老的脸。 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与她记忆中那个气息哪怕有半分相似的存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真的已经,离开了吗又或者他从来就未曾来过? 一切都只是一个,巧合? 李念远,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她静静地悬浮在黑石城的上空。 夕阳,將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显得无比的孤独和萧瑟。 她,缓缓地抬起头望著,那片一望无际的、茫茫的天际。 心中,那好不容易才重新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 在这一刻也仿佛被那凛冽的寒风给彻底地,吹灭了。 “师兄我们还要继续找下去吗?”一个,同样穿著太一圣地服饰的年轻女弟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念远没有回头。 她只是看著远方那片早已被晚霞染成了血色的云彩久久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疲惫的、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回吧,这世间或许真的没有他。” 第34章 凡尘寻觅,仙踪难觅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4章 凡尘寻觅,仙踪难觅 嘴上说著“回吧”。 但李念远终究还是不甘心。 那个在黑石城曇花一现的“神秘少年”就像是一根深深扎进了她心里的刺。 拔不出也忘不掉。 她返回了宗门。 但並非是为了放弃。 而是为了,动用更强大的力量去寻找一个,可能存在的答案! 她以自己“圣女”的身份第一次动用了,太一圣地那遍布整个大夏皇朝的庞大情报网! 一张看不见的、由无数隱藏在暗处的探子,所组成的巨网以黑石城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她要追查! 她要將那个一拳打死武道宗师的“神秘少年”从这茫茫人海中给硬生生地揪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无论他是谁。 无论他是不是他。 她都必须亲眼看一看! …… 然而。 调查的结果却让李念远,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失望。 “姓名:吴长生。” “年龄:二十有六。” “籍贯:黑石城本地人士。” “身份:猛虎帮帮主『虎爷』王大虎於十年前收留的义子,后因天资过人被破格提拔为客卿供奉……” 一份份看似详尽无比的情报,雪花般从各地匯集到了她的手中。 所有的情报,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 那个“神秘少年”只是虎爷王大虎,暗中培养的一个天赋异稟的凡人武者。 仅此而已。 所有的履歷都清清楚楚有据可查。 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更与她记忆中那个来自青阳镇的少年没有半分钱的关係。 “不可能。” 李念远,看著手中的情报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的直觉告诉她。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过“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被人,刻意偽造出来的一样。 她不相信。 於是她再次,下达了命令。 这一次她不再满足於,这些浮於表面的文字。 她,动用了只有圣地核心长老才有资格动用的追踪秘法! “『千里追魂』之术失败。目標身上无任何灵魂印记残留。” “『血脉回溯』之法失败。目標血脉平平无奇与凡人无异。” “『因果牵引』大阵失败。目標身上因果线稀薄得近乎於无无法进行有效追踪。” 一个个足以让任何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都无所遁形的强大秘法在那个名为“吴长生”的凡人武者身上却尽数失效了! 他,就像是一个,生活在“三界之外五行之中”的、绝对“绝缘体”! 他就像是一个披著人皮的幽灵! 当他混入人海的那一刻。 便再也无法被任何力量所找到!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 李念远,不信邪。 既然秘法找不到。 那她就用最笨的办法去找! 她再次离开了宗门。 这一次她谁也没有带。 她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气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像一个最平凡的江湖侠女行走在,大夏皇朝的万里红尘之中。 她亲自去了黑石城。 她,找到了那个早已嚇破了胆的“迎仙楼”店小二。 她,找到了,那些曾在巷子口亲眼目睹了那场“神跡”的凡人百姓。 她甚至还找到了那个被王大-虎,打断了双腿扔进地牢的紈絝子弟王腾。 她从这些人的口中,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了那个“神秘少年”的模糊形象。 “他很高很瘦。” “他穿著一身白衣服。” “他好像,一直都戴著个斗笠看不清脸。” “他出手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看见!就『砰』的一声!石……石宗师,就……就没了!” 所有的描述都是,那么的模糊。 那么的充满了主观臆断。 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李念远没有放弃。 她以黑石城为起点,开始了一场,耗时数年之久的漫长追寻。 她,根据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和自己的推演一路向南。 她走过了他曾经走过的战乱之地。 她看到了那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人间炼狱。 她,也斩杀了无数为祸一方的乱兵和魔修。 “念远仙子”那冰冷的名號在不知不觉间,竟成了那片混乱之地所有凡人心中唯一的光明和希望。 她来到了大夏皇朝的国都神京。 她在那座號称禁绝一切法术的雄城上空强行释放出了自己的元婴神识引来了皇室供奉的惊怒和警告。 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想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熟悉的气息。 然而依旧,什么都没有。 数年的光阴弹指即逝。 她,几乎踏遍了,整个大夏皇朝的每一寸土地。 却始终一无所获。 那个曇花一现的“神秘少年”就像是,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 在绽放出了那短暂而又耀眼的光芒之后。 便彻底地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跡。 …… 这一日。 李念远追寻著最后一条早已断了的线索来到了,大夏皇朝最南端那片荒无人烟的“龙脊山脉”之前。 她,静静地站在这片,充满了瘴气和危险的原始山林前。 看著那连绵起伏的,望不到尽头的绿色山峦。 她那颗早已被数年的奔波和失望折磨得疲惫不堪的心,在这一刻终於生出了一丝动摇。 或许……或许师尊说的是对的。 或许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执念太深? 或许这世间真的没有他? 又或许他真的只是一个早已化作了黄土的凡人? 而自己这百年来所坚持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这个念头,一旦从心底滋生。 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不……不是的……” “他不是凡人他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 “他一定在等我……” 她,抱著头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著。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交战,撕扯!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裂痕!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洒在了面前那翠绿的草地之上。 心魔!发作!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整个人的气息也在一瞬间萎靡了下去! 再这样下去,她就算不死。 也必定会道心崩溃,修为尽废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就在她即將被心魔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刻!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早已涣散的眸子里迸发出了一抹无比悽厉的决绝! 她缓缓地从怀里,摸出了那枚被她视若珍宝的小木鸟。 她看著那只雕工粗糙的木鸟。 看著那只,昂著头仿佛要振翅高飞的木鸟。 她笑了。 笑得,无比的悽美。 也笑得无比的疯狂! “对。” “我明白了。”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用手轻轻地,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然后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片让她彻底绝望的茫茫山脉。 她带著无尽的疲惫,和失落。 转过身向著,宗门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她,要回宗门。 她要闭死关!不破化神!誓不出关! “长生哥哥”她,一边走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喃喃自语“既然我找不到你。” “那,就换一种方式吧。” “我会,站到这个世界的最高处!” “高到让你无论在哪。” “一抬头就都能看到我!” “师尊弟子李念远,求见。”回到宗门后她直接来到了太一圣主闭关的洞府前,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弟子想通了。” 第35章 风雨破庙,潜龙在渊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5章 风雨破庙,潜龙在渊 吴长生,办完了,所有的手续。 他带著那张散发著墨香,也散发著金钱味道的“龙脊山脉永久產权地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神京城。 从此他吴长生不张三也是有產之人了。 而且还是一座连绵数百里山脉的大地主! 一想到自己,即將拥有一个,绝对合法绝对私密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的“千年寢宫”。 他的心情就忍不住一阵舒畅。 他踏上了前往自己“领地”的旅途。 这条路十分偏僻。 越往南走人烟,便越是稀少。 宽阔的驰道渐渐变成了崎嶇的土路。 两旁,繁华的城镇也渐渐变成了荒芜的山野。 车夫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 他在得知吴长生要去那片传说中的“南蛮瘴地”时脸上,虽然闪过了一丝惊愕。 但,却一个字也没有多问。 对他而言。 “恩公”的意志就是一切。 別说是去南蛮瘴地了。 就算是去刀山火海。 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马鞭。 这一日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马车行驶在一片,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野古道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从天际尽头滚滚而来!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转瞬之间,便化作了瓢泼的大雨! 整个,天地之间都掛上了一层,厚重无比的雨帘能见度不足十米。 “恩公,”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著一丝凝重,“雨太大了。路也太滑了。再往前走恐怕会有危险。”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才传来吴长生那,懒洋洋的声音。 “附近可有避雨的地方?” “回恩公小人记得,在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一座荒废的土地庙。” “嗯。” “那就去那儿吧。” “是!” 马车,在泥泞的土路上艰难地前行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座早已破败不堪、四面漏风、几乎快要倒塌的破庙终於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车夫將马车停在了庙门口,一棵,同样快要被雷劈死的歪脖子老树下。 吴长生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座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破庙。 庙很小。 也很破。 连门都只剩下了一半。 牌匾更是早已不知所踪。 只有,那尊同样早已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土地公神像还歪歪扭扭地立在神龕之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此地,曾经的一丝香火。 吴长生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庙里。 一股混合著潮湿的霉味和灰尘味道的、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庙里比外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处都是蜘蛛网。 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和不知名动物的粪便。 吴长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找了个相对乾净点的、靠墙的角落准备坐下。 然而就在他即將坐下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看到,在庙里,最阴暗的、那个神像倒塌的角落里。 竟然还蜷缩著一个人! 那个人看起来年纪不大。 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身上穿著一身虽然,早已被泥水和污秽弄得看不出本来的顏色但从那料子和剪裁来看,依旧能依稀辨认出,其曾经的……华贵。 只是他此刻的模样却比吴长生百年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乞丐,还要悽惨! 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体瘦得只剩下了一把皮包骨头。 一张,原本应该,还算俊秀的脸,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乌青之色! 双眼紧闭。 嘴唇乾裂发黑。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混杂著汗臭、血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息的恶臭! 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早已死去多时快要腐烂的尸体! 若不是他那无比微弱的、几乎快要停止的胸膛还在极其轻微地,起伏著。 吴长生几乎就要以为自己是碰上了一具殭尸。 “恩公您……” 车夫,也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角落里那个不人不鬼的身影时,也是,嚇了一大跳! 但他,毕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 只是瞬间的惊愕之后便恢復了冷静。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吴长生的身前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惕! “恩公小心!” 他压低了声音凝重地说道。 “此人有古怪!” 吴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角落里那个早已陷入了深度昏迷的少年。 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能清晰地察觉到。 这个少年的体內正盘踞著一股无比阴毒无比霸道的诡异能量! 那股能量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地吞噬著他体內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中毒了。 而且中的还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奇毒! 看样子是活不了多久了。 吴长生收回了目光。 他不是圣母。 更不是什么悬壶济世的神医。 这个少年是死是活都与他没有任何关係。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避雨的过客。 他转身准备换一个离这个“麻烦”远一点的角落。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那个,本已陷入了比沉睡还要深沉的昏迷中的少年。 仿佛是冥冥之中感应到了,那唯一一丝的生机。 又仿佛是迴光返照。 他那,早已粘连在一起的眼皮,竟缓缓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用尽了他生命中最后,也是最不甘的一丝力气缓缓地掀开了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 他那早已涣散的瞳孔,在一片模糊的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个穿著白衣的、模糊的身影。 他不知道那是谁。 他只知道。 那是他活下去的最后的希望!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 他伸出了那只早已变得如同鸡爪般乾枯的手! 死死地抓住了那个白衣身影的裤脚! 然后,他张开了那张早已乾裂出血的嘴! 用一种,比蚊子还要微弱的、嘶哑的、充满了无尽不甘和……祈求的、梦囈般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了两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字。 “救……我……” “恩公!”车夫见状脸色大变腰间的刀瞬间出鞘便要一刀,斩断那只不知死活的“爪子”! 然而他的刀只拔出了半寸。 便被一只修长的白皙的手给,轻轻地按住了。 “等等。”吴长生的声音很平淡“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故事?” 第36章 野草为药,道法自然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6章 野草为药,道法自然 吴长生看著这个死死抓住自己裤脚连昏迷都不肯鬆手的將死少年。 本能地想要一脚把他给踢开。 他真的真的不想再多管任何閒事了。 上一次在黑石城,一时心软救下了一个小乞丐。 结果给自己,惹来了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最后都解决了。 但那种被动地,捲入是非中心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非常不喜欢。 然而就在他准备抬脚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无意间与那个少年那双,在昏迷中,依旧,顽强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的眼睛,对上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在那早已涣散的瞳孔深处。 燃烧著的是一股比百年前那个小乞丐王大虎还要,炽热!还要疯狂!还要不甘的对“生”的渴望! 那股渴望是如此的纯粹。 如此的,炙热。 以至於,连吴长生这颗早已被百年孤独,磨礪得近乎於冰封的心,都在这一刻,被,微微地灼痛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那个十六岁的雨夜。 当系统降临的那一刻。 自己心中,那份同样对“活下去”,充满了无尽渴望的初心。 “唉……” 吴长生,在心中第三次为自己的心软而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算了。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但见死不救好像又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好歹也是个拥有“龙脊山脉永久產权”的大地主。 眼睁睁地看著一个未来的“邻居”,就这么死在自己的“家门口”。 似乎有点,不太吉利? “恩公?” 一旁的车夫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不知死活的少年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开口,请示道。 “要不小人,把他,处理掉?” 在他看来,这种,来路不明的傢伙,直接一刀杀了扔出去餵狗才是最稳妥最没有后患的处理方式。 “不用。” 吴长生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然后,伸出手搭在了那个少年那冰冷得,如同尸体般的,手腕之上。 一股,微弱的带著一丝丝长生道韵的生机,顺著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渡入了少年的体內。 “嗯?” 吴长生眉头,微微一挑。 他发现,这个少年的体內经脉,竟然出奇的坚韧! 远非,普通凡人可比! 而且在那股,阴毒霸道的毒素之下竟然还有一丝极其微弱但却无比精纯的龙气在苦苦支撑著护住了他的心脉! 皇室子弟? 吴长生心中瞬间就有了猜测。 再联想到,之前在户部衙门听到的那个关於“七皇子夏无极”的八卦。 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有点意思。” 吴长生收回了手。 他不懂医术。 更不懂炼丹。 上辈子他连感冒药都得照著说明书吃。 这辈子更是连草药都认不全几株。 但是他有掛啊! 他这九年来閒著没事读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杂书。 其中就有一本不知道,是哪个不入流的炼丹师写的《炼丹入门心得》。 上面就记载了一种號称是“万金油”的、最低级的、最粗浅的一品丹方。 名为“百草丸”。 功效也很简单粗暴——解百毒。 虽然,书里也说了此“百草丸”对付一些,寻常的蛇虫之毒还算有点用。 但若是,碰上,那些真正入了品的奇毒基本,就跟吃泥丸子没什么区別。 不过吴长生不在乎。 他只是,觉得好玩。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唄。 救活了算他命大。 救不活……那也与我无关。 他,站起身,对著一旁,早已看得,云里雾里的车夫吩咐道。 “你在这里守著。” “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一头,扎进了破庙外,那,瓢泼的大雨之中。 车夫看著那道瞬间,便消失在雨幕里的白衣身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依旧半死不活的落难皇子,脸上写满了困惑。 恩公这是要去干嘛? 一炷香之后。 吴长生,回来了。 浑身上下滴水不沾。 那足以將人淋成落汤鸡的瓢泼大雨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自动,弹开了。 他的手里还抓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奇形怪状的、还沾著泥土和雨水的野草和蘑菇? 车夫彻底看不懂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家那位,如同神明般的恩公竟然就在这破败不堪的土地庙里,当著他的面,玩起了和泥巴? 只见吴长生將那些不知名的野草和毒蘑菇隨手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伸出手。 將这些,五花八门的植物,以一种极其粗暴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地给,揉搓在了一起! 没有丹炉没有控火,甚至连最基本的,药理配比,都没有! 就是,纯粹的靠著他那,堪比人形凶兽般的恐怖蛮力! 硬生生地,挤压! 碾碎! 融合!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些本该属性各异甚至药性相剋的植物在他那蕴含著磅礴生机和一丝长生道韵的手掌中,竟被强行剥离了所有的杂质和毒性! 只留下了最精纯的药力! 最终一团黑乎乎的、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和一股更加难以言喻的焦糊味的不明物体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又隨手將其搓了搓。 搓成了一颗,龙眼大小的、表面坑坑洼洼的黑色药丸。 成了,吴长生,看著自己手中这颗卖相极其堪忧的“百草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跟书里画的,一模一样。一样的丑。 他拿著这颗看起来比夏无极中的毒,还要毒的药丸走到了那个早已,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落难皇子面前。 然后他,掰开,夏无极那早已紧闭的嘴。 无比隨意地將这颗新鲜出炉的“神丹”给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重新走回了那个,他之前看中的墙角。 坐下,闭目养神。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一旁的车夫早已看得是,三观尽碎怀疑人生。 这……这也行? 就在他以为那个倒霉的皇子下一秒就要,被这颗,来路不明的“毒丸”,给当场毒死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个,本已,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的夏无极在吞下那颗药丸的瞬间! 身体猛地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他那张本已乌青发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紧接著,又从猪肝色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呃……” 一声,无比痛苦的、仿佛,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嘶吼从他口中,传出! 然后—— “哇——!!!!” 一口腥臭无比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淤血猛地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洒满了整个,地面! 紧接著,他两眼一翻,脑袋一歪便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彻底地,晕死了过去。 “恩……恩公”车夫,看著这一幕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他这是死了?” 吴长生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只是用一种充满了不確定的、懒洋-洋的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知道或许吧,不过我猜应该死不了?” 第37章 皇子,你这病我好像能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7章 皇子,你这病我好像能治 不知过了多久。 夏无极从一片,冰冷的黑暗中再次醒了过来。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已经到了那阴曹地府。 但很快他便发现,不对劲。 一股温暖的、橘红色的火光映入了他的眼帘。 一阵“噼里啪啦”的、木柴燃烧的爆鸣声,也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还活著? 这个念头让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破败的土地庙里一堆篝火正烧得正旺,驱散了庙里的阴冷和潮湿。 一个身穿白衣长髮披肩的神秘少年正背对著他盘膝坐在火堆前姿態,说不出的写意和悠閒。 而在那少年的身旁还站著一个如同铁塔般沉默的中年汉子。 夏无极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自己在昏迷前最后的那一幕。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抓住了一个人的裤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然后说了一句“救我”? 他立刻,明白了一切! 是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年,救了自己! 他挣扎著想要,从那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 然后他便惊喜地发现。 自己那本该被奇毒折磨得如同万蚁噬心般的剧痛竟然减轻了许多!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得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但至少,不再是那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等死状態了! 这,简直就是神跡! 夏无极的心中瞬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的火焰!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著爬了起来。 然后不顾自己那还沾染著污血和秽物的、破败的衣衫。 无比郑重地对著那个依旧背对著他的白衣少年深深地行了一个皇室的大礼! “夏……夏无极……” 他的声音因为长久的乾渴而沙哑得如同破锣。 “多谢……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吴长生连头,都未曾回。 他只是伸出手百无聊赖地拨弄了一下面前那跳动的火焰。 然后用一种平淡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我也没说我已经把你给救活了。” 夏无极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什么……什么意思? “先生……先生此话何意?”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惶恐! “意思很简单。” 吴长生,终於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平静得近乎於冷漠的眸子,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的落难皇子。 “你中的毒叫『七日断魂散』。” “是一种由七七四十九种,至阴至毒的毒草混合著一种名为『蛟龙涎』的引子炼製而成的混合型奇毒。” “霸道且无解。” “至少对这个时代的凡人医术而言无解。” 吴长生只是將自己之前在户部衙门听到的那点八卦和他自己胡乱猜测的一些东西面不改色地,给复述了一遍。 但在,夏无极听来。 却不啻於,晴天霹雳!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神秘少年竟然…… 竟然只是一眼就看穿了连宫里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的奇毒的来歷? 这已经不是“神医”,可以解释的了! 这分明是神仙手段啊! 他那颗本已坠入冰窖的心在这一刻又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疯狂地剧跳了起来! “那……那我……”他顾不上,再去思考对方的身份急切地问道,“我……我还有救吗?!” “有。” 吴长生点了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也没有。” 夏无极彻底,懵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给你吃的那颗药丸。” 吴长生看著他,淡淡地解释道。 “只能暂时地压制住你体內的毒性。让你不至於立刻暴毙。” “但治不了根。” “最多,三天。” “三天之后药效一过。你还是会死。” “而且会死得比之前更痛苦。” 夏无极的脸上刚刚,才浮现出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本以为自己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却没想到,那稻草竟然,是空心的! 一股比之前还要,深沉百倍的巨大绝望,瞬间將他彻底淹没!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他是大夏皇朝,最受宠爱的七皇子! 他文武双全胸怀大志! 他本该,有一片无比光明的未来! 可现在就因为,一场卑劣的陷害! 他,就要,像一条野狗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之中? 凭什么!凭什么!!!!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不甘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不过……” 就在他即將被那股足以將人逼疯的绝望和恨意彻底吞噬时。 吴长生那,不咸不淡的声音再次幽幽地响了起来。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夏无极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著吴长生!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祈求! “先生!”他再次跪了下去!“求先生,救我一命!” “只要先生能救我!无论先生要什么!只要我夏无极能做到!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 他已经顾不上再去隱藏自己的身份了。 在“活下去”的渴望面前。一切的尊严和体面都是狗屁! “哦?” 吴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夏无极看不懂的、玩味的笑容。 “真的什么都愿意?” “是!什么都愿意!”夏无极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很好。” 吴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 走到了那早已破败不堪的庙门口。 他伸出手指著远处那片在雨幕中若隱若现的、连绵起伏的青黑色山脉。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 看著那满脸写满了激动和期望的落难皇子。 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於交易般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你的毒,我好像確实能治。” “不过我这人不喜欢白白帮人。” “你要是愿意,拿东西来换。” “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彻底治好。” 夏无极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问道:“先生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万死不辞!” 吴长生指了指远处那片在地图上,名为“龙脊”的山脉淡淡地说道: “很简单。” “我要你,对著你夏氏皇族的列祖列宗发下最重的誓言。” “將来若你有幸能够掌权。” “必须保证。” “永远无人能踏入那座山。” “打扰我的清净。” 第38章 隨手指点,竟是无上大道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8章 隨手指点,竟是无上大道 夏无极,毫不犹豫地立下了最重的皇家誓言。 他对著大夏皇朝的方向指天为誓。 若他日他夏无极能重返朝堂,手握权柄。 必將那“龙脊山脉”列为皇家禁地!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无一人可擅入半步! 若违此誓必遭天谴,死后无顏再见列祖列宗! 吴长生看著他那副充满了决绝和郑重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誓言”这种东西向来是不太信的。 但多一道保险总归是聊胜於无。 雨停了。 吴长生带著这个,意外捡来的“护山人”踏上了,前往自己“领地”的、最后的旅途。 接下来的日子。 吴长生一边不紧不慢地赶著路。 一边用一种极其“隨缘”的方式,帮夏无极“调理”著身体。 所谓的“调理”,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每天都让他喝自己那“百草丸”泡的水。 吴长生也说不清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他只是,隱隱地感觉到。 自己那蕴含著一丝长生道韵的体质所“炼”出来的药丸似乎对一切的“毒素”,都有一种天然的、霸道的净化作用。 而夏无极,也惊喜地发现。 自己那本已油尽灯枯的身体在这看起来比毒药还毒的“药汤”的滋养下,竟然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虽然,依旧虚弱。 但至少,已经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和思考了。 身体没了后顾之忧。 他那颗本就,充满了野心的心,便又活络了起来。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吴长生请教一些,关於“权谋”和“武道”的问题。 毕竟,在他看来。 眼前这位,医术通神,实力莫测谈吐不凡还容顏不老的神秘“先生”绝对是他生平仅见的奇人! 能得他隨手指点一二。 必將受益终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先生”这日篝火旁夏无极恭敬地,问道“晚辈斗胆,请教先生一个问题。” “说。”吴长生,正专心致志地烤著一只,刚打来的野兔,头也未回。 “先生以为为君者,当以何为重?”夏无极问出了一个困扰了他许久,也,是他那些皇兄们爭论了许久的……帝王之术的核心问题。 “以仁德教化万民?” “亦或是以法度约束天下?” “还是,以权术,平衡朝堂?” 这几乎是所有帝王都必须面临的“路线”选择问题。 吴长生闻言撕下了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腿,咬了一大口。 然后才不咸不淡地反问了一句。 “很重要吗?” 夏无极愣住了。 “先生……此话何意?” “意思很简单。”吴长生看著他淡淡地说道“你说的这些,都只是,『术』而非『道』。” “是维护你统治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那就没什么高下之分。哪个好用,就用哪个。哪个不好用就换一个。” “有何可纠结的?” 夏无极,闻言,如遭雷击! 他那些饱读诗书的太傅们,为了这个问题引经据典,辩论了数十年都未曾有过定论! 可到了这位先生口中竟然就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哪个好用用哪个”? 这……这也太离经叛道了! “可……可若,无核心之道岂不,成了,无根之萍朝令夕改?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夏无极急忙辩驳道。 吴长生又咬了一口兔腿,摇了摇头。 “你还是没懂。” “为君之道核心,不在於你用什么『术』。” “而在於你的屁股坐在哪里。” “坐在,世家门阀那边那你就重用门阀打压寒门。” “坐在,寒门士子这边,那你就开科取士平衡世家。” “坐在黎民百姓这边……” 吴长生看著他笑了笑。 “那你就得做好跟前面那两拨人往死里乾的准备。” “这才是根本。” “至於什么『仁德』什么『法度』都只是你用来,实现你目的的漂亮说辞而已。” 夏无极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过去十几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给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就给…… 彻底顛覆了! 他从未听过,如此赤裸裸的、功利到,不加任何掩饰的“帝王心术”! 但偏偏他又觉得。 对方说的好像,他妈的全对! “先生……先生真乃神人也!”他发自肺腑地感嘆道。 吴长生,没有理会他的吹捧。 他只是撕下了另一只兔腿扔了过去。 “吃吧。” “別想那些没用的。” “你现在连命都快没了。想这些不觉得太早了吗?” 夏无极接过兔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 这样的“指点”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时有发生。 吴长生並不教他,任何具体的权谋,或武功。 他只是在閒聊之中以自己那,见证了百年兴衰甚至,是数个时代更迭的、独特的“歷史”视角隨意地,评价著歷史。 分析著人性。 “我见过一个,很强大的王朝。” “开国皇帝,雄才大略。手底下的臣子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但它只存在了不到一百年就亡了。” “知道,为什么吗?” “为何?”夏无极像个最虚心的小学生急忙问道。 “因为税,太重了。”吴长生淡淡地说道“当一个国家的百姓辛辛苦苦干一年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你觉得他们,除了造反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 “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比刀剑还管用。” “得人心者未必能得天下。” “但失人心者必,失天下。” “……”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 “没有任何人能抵挡得住它的诱惑。” “包括你自己。” “所以你需要一个能关住这头猛兽的笼子。” “这个笼子就叫『规矩』。” “而且,你自己也必须乖乖地待在这个笼子里面。” “……” 一句句,看似平淡实则蕴含著无上至理的“真言”从吴长生的口中,隨意地,说了出来。 在吴长生看来这些都只是,他上辈子从歷史书上看到的一些再基础不过的“唯物史观”。 但在夏无极这个,还停留在“君权神授”思想钢印里的、土生土长的封建皇子听来。 却不啻於醍醐灌顶!大道梵音! 每一句都让他如痴如醉! 每一句都让他茅塞顿开! 他感觉自己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看向吴长生的眼神也渐渐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他还只是將吴长生当成一个,医术高超实力莫测的“隱世高人”。 可现在…… 他已经不敢再用“人”的思维去揣度眼前这位,神秘的少年了! 这份,仿佛,洞穿了古今看透了世事变迁的、无上的智慧! 这份视王权如无物视苍生如棋子的……超然的心境! 这哪里是“人”能拥有的?! 这,分明是…… 是真正的,九天之上的……仙人啊! 夏无极对吴长生的称呼,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最开始的“先生”悄然变成了…… “仙师”。 他心中无比的震撼。 这位,看似平凡的少年其所拥有的见识和智慧简直,比他那活了数百载早已被神化了的……开国老祖宗还要,恐怖! “仙师”这日,夏无极再次恭敬地请教道“您刚刚说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那敢问仙师,这『水』又要,如何,去『载』呢?” 吴长生,看著他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终於,有些不耐烦了。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赶个路。 怎么就收了个问题这么多的“隨身老爷爷”? 他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指著圈里说道。 “把天下,都当成,你自家的买卖。” “那些百姓就是给你打工的长工。” “你想让你的买卖千秋万代地传下去。” “是该让你的长工们吃饱穿暖然后,死心塌地地,给你干活。” “还是往死里压榨他们让他们干不下去然后一把火把你家铺子给烧了?” “你自己选吧。” 第39章 夏无极的震惊与拜別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39章 夏无极的震惊与拜別 一路向南半个月后。 那片在地图上名为“龙脊”的、连绵起伏的青黑色山脉终於遥遥在望。 吴长生的“千年寢宫”到了。 而夏无极的身体,也在吴长生那堪称“神跡”的“百草丸”药汤的调理下基本,恢復了过来。 虽然体內的奇毒依旧未能完全根除。 但至少已经不再有性命之忧。 脸色也从之前的乌青发黑,恢復了几分属於年轻人的血色。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 在经歷了这场,从地狱到天堂的奇遇和那如同醍醐灌顶般的“仙师点化”之后。 他那颗本已被绝望和仇恨填满了的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破庙里绝望等死的落难皇子。 而是一头暂时收起了獠牙,静静蛰伏等待著一飞冲天时机的潜龙!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山脉脚下的一个小镇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他们身后的官道上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很快,一支,约莫百人个个身披玄甲手持长枪浑身都散发著一股铁血煞气的精锐骑兵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独臂將军。 他在看到那个,虽然穿著一身破旧布衣但,身形和气质却无比熟悉的少年身影时,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只独眼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无比激动和狂喜的光芒! “殿下!” 他猛地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噗通”一声! 单膝,重重地,跪倒在了泥泞的地面之上! “末將……赵子云!救驾来迟!” “罪……该……万……死!” 他那,充满了愧疚和激动的、如同洪钟般的嘶吼声迴荡在这片,空旷的原野之上! 在他身后,那百名,同样训练有素的玄甲骑兵也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七殿下!”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直衝云霄! 惊起了,林中无数的飞鸟! 离別的时刻到了。 夏无极,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没有立刻去与自己的部下相认。 而是缓缓地转过身。 无比郑重地对著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凡俗之人,都为之胆寒的军威,都与他无关的白衣“仙师”。 深深地,行了一个最古老,也最隆重的弟子之礼! “仙师!”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和虚弱。 而是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力量! “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仙师天顏!” “救命之恩!再造之德!点化之情!” “无极永世不忘!” 他,没有说什么虚无縹緲的客套话。 只是,无比郑重地对著吴长生,再次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都无比的,实在! “仙师,放心!” 他缓缓起身那双曾经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著如同烈火般的熊熊野心! “无极在此立誓!” “今日之恩!他日必將,以这整个大夏皇朝之力!” “来,报答仙师!” 他要重返神京! 他要夺回,所有,属於自己的一切! 他要让那些曾经背叛他陷害他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更要將这位“仙师”所传授他的“无上大道”在这片腐朽的土地之上彻彻底底地实现! 他,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来证明自己,没有辜负仙师的期望!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从“落难小可怜”,到“霸道总裁”转变的少年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行了。” “別整这些没用的。” “说得好像,你真能当上皇帝一样。” 他的声音,不大。 但,却让夏无极,和他身后那群,刚刚才站起身的玄甲骑兵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尷尬和不忿。 尤其是那位独臂的赵將军看向吴长生的眼神更是,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 在他看来。 自家殿下乃是天潢贵胄潜龙在渊! 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白衣小子竟敢,如此大放厥厥词! 简直是不知死活! 然而,夏无极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 笑得无比的自信和坦然。 “仙师放心。” “无极会的。” 他对著吴长生再次深深一拜。 然后才转过身,向著那支,早已等待多时的队伍大步走去! “子云我们走!” “是殿下!” 赵子云虽然心中充满了困惑却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淡然的吴长生最终还是,翻身上马。 “殿下那……那人是”路上赵子云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夏无极没有回答。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那个,已经与车夫一起缓缓地向著那片荒蛮的龙脊山脉走去的白衣背影。 他缓缓地收回目光。 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绝望。 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锋芒! 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因为这次足以被载入史册的奇遇。 將彻底不同。他將重返神京!他將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他將让整个大夏皇朝,都因为他的归来而颤抖! “子云。” “末將在!” “传我將令。”夏无极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所有当年,参与过『东宫事件』的、还活著的人一个不留!” 第40章 千年一梦,再启征程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0章 千年一梦,再启征程 送走了夏无极这个意外捡来的“小麻烦”,兼“未来护山人”之后。 吴长生终於踏入了这片完全属於他自己的私人领地。 龙脊山脉。 甫一踏入,他便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地与外界的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而又带著一丝丝甜腥味的瘴气。 林间,静謐得有些过分。 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只有那不知名的毒虫在草丛中,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和那从层层叠叠的、遮天蔽日的树叶缝隙中漏下的、斑驳的阳光,为这片原始而又充满了危险的山林平添了几分诡异的生机。 “恩公此地瘴气有毒。” 车夫,从怀里摸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了过来。 “这是,虎爷,特意为您准备的『避瘴丹』。” “不用。” 吴长生,摆了摆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足以让普通凡人,在半个时辰之內,就七窍流血而亡的剧毒瘴气。 然后,如同喝了一口上好的仙茶般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味道不错。 清新。 还带著一丝回甘。 他那高达111点的恐怖体质早已让他百毒不侵。 这些在凡人看来,是致命毒药的瘴气对他而言,跟后世那充满了雾霾的空气比起来简直,就是…… 天然氧吧。 车夫看著,自家恩公那,一脸享受的模样和他那依旧红润的脸色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了神明与凡人之间,那,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 他默默地,將那颗“避瘴丹”收了回去。 …… 接下来的几个月。 吴长生,將这片连绵数百里的龙脊山脉彻彻底底地给,逛了个遍。 他,就像是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用脚步,丈量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山河。 最终他在山脉的最深处也是,地理位置最核心的腹地找到了一处让他,无比满意的风水宝地。 那是一处,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狭窄出口的巨大盆地。 盆地之內古木参天,瀑布高悬。 更难得的是这里的灵气竟然比外界要浓郁了不止一星半点! 甚至,还在盆地的最中央,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灵之所! “不错。” 吴长生站在山巔俯瞰著下方那,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山谷,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里了。” 他,为自己,未来的“千年寢宫”选好了地址。 然后他便將那个已经,超额完成了所有任务的忠心车夫给打发走了。 “恩公!您……您真的不需要小人留下来为您护法吗?!” 离別时车夫,这位在黑石城,杀伐果断的“快刀”竟是红了眼眶脸上充满了,浓浓的不舍。 他是真心想留下来继续侍奉这位如同神明般的恩公。 “不用。” 吴长生,摇了摇头。 “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回去吧。” “告诉王大虎,让他,和他的后人,都好自为之。” “还有……” 他,看著远处那连绵不绝的青山淡淡地说道。 “忘了我。”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汉子转身走入了那片,终年被云雾笼罩的……山谷之中。 从此与世隔绝。 …… 当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 吴长生那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神终於变了。 变得无比的专注和狂热! 他,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基建之魂”又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简简单单的“百年”。 而是更加宏伟的“千年”! 所以,这一次的“装修工程”必须比上一次更加充分!更加周密!更加丧心病狂! 他,先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山谷的唯一出口处布置了一个,比之前那个天然迷阵要复杂了百倍的加强版迷踪阵! 他移山,填海(虽然只是个小水潭)改变了方圆十里之內的,所有地形地貌! 他甚至还从《炼丹入门心得》那本破书里,学到了一些关於“毒”的知识將山里那些最毒的毒草移植到了阵法的关键节点之上! 现在的这个迷踪阵,別说是凡人了。 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冒然闯进来一个不小心都得,被毒成一滩脓水! 然后他又开始打造自己的主寢宫。 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挖掘山体。 而是將主意打到了那,聚灵之所的正下方! 他,要將自己的“床”,直接安在,整条龙脊山脉的龙脉之上! 於是,一场,更加浩大的、惨无人道的“徒手挖地球”工程开始了! 他凭藉著,自己那早已,非人的恐怖体质硬生生地从地面垂直向下,挖了足足五百米! 然后,又在地下五百米深处开闢出了一个比他之前那个溶洞,还要巨大了十倍的地下宫殿!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什么黑金岩加固了。 他直接將整条深埋於地底的“玄铁矿脉”都给挖了出来! 用最纯粹的,百年玄铁,为自己的地下宫殿打造了一层厚达三米的金属內胆! 现在的这个“寢宫”別说是防地震了。 就算是有元婴老怪在外面,玩自爆。 恐怕都炸不开,他这个,坚固得如同王八壳子般的钢铁堡垒!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觉得不够。 他甚至还在“钢铁堡垒”的外面丧心病狂地又布置了一层,引流用的“缓衝层”。 万一真的有哪个不长眼的,用法术攻击这里。 那毁天灭地的能量,会被,这层缓衝层,大部分都给引导到,地底深处去。 而他最多也就是,感觉自己的床稍微震了一下。 物理防御,拉满! 魔法防御拉满! 甚至连,未来的“防核爆”准备,都提前做好了! 看著自己,眼前这个堪称“史前文明遗蹟”级別的、充满了“暴力美学”和“苟道精神”的……完美杰作。 吴长生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在,那座,空旷的、死寂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地下宫殿之前,脸上,露出了无比安心,无比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 自己,终於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一个无人打扰的好觉了。 他缓缓地走进了那座只属於他一个人的宫殿。 躺在了那张由一整块“万年寒玉”精心打造而成的“千年龙床”之上。 他,看著自己那將近两百年的总寿命。 和他那,在甦醒之后长达近二十年的最低清醒活动时间。 一个,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疯狂,也更加大胆的决定,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下次醒来又是,將近二十年。” “二十年还是太短了啊。” “万一又碰到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事怎么办?” “不如……” 他笑了。 “这次就一步到位吧。” “系统。”他在心中下达了他有史以来最宏伟的指令。 “目標。” “沉睡一千年!” 隨著他最后一个念头的落下。 那座由万斤玄铁,打造而成的宫殿大门缓缓地合拢。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一个,全新的波澜壮`阔的时代,正在他那,悠长的呼吸声中缓缓地,拉开序幕。 而在遥远的,太一圣地。 望月峰顶。 李念远缓缓地,睁开了她那紧闭了数十年的双眼。 她的眼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灭。 一股比元婴期,还要浩瀚了百倍的恐怖气息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直衝九霄! “长生哥哥……” 她看著南方那片,她曾经绝望过的方向,轻轻地喃喃自语。 “这一次我,来找你了。” 第41章 千年大计,洞府先行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1章 千年大计,洞府先行 吴长生站在那片被他选中的、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山谷中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充满了浓郁灵气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感觉自己那高达111点的体质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愉悦的“嗡鸣”。 这里很不错。 非常不错。 完全符合他心中对於“千年寢宫”的所有幻想。 寧静。 隱蔽。 而且,还没有那该死的邻居。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早已被他修改了无数遍的图纸。 那是一张用最上等的兽皮绘製的、无比复杂无比精密的洞府设计蓝图! 上面,用一种这个世界绝对不存在的“三维立体”画法清晰地標註出了他未来“千年之家”的每一个细节! 主臥,也就是沉睡区,必须位於地底最深处保证绝对的安静和安全。 储物区要足够大大到能把他那足够吃上几百年的海量物资都分门別类地储存好。 修炼区…… 嗯,这个虽然他用不上,但也可以,顺手挖一个出来。万一以后,捡到什么,需要灵气滋养的天材地宝也好,有个地方放。 甚至他还丧心病狂地为自己设计了足足三条通往不同方向的紧急逃生通道! 每一条都长达数公里,出口,更是被他精心设计在了山脉中,最不起眼的悬崖峭壁和瀑布水潭之后! 突出一个狡兔三窟! 看著自己这张融合了“苟道精神”和“现代建筑学”精髓的完美蓝图。 吴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隨手扔掉了图纸。 挽起了袖子。 开始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浩大也最孤独的“基建”工程! 他,没有任何工具。 因为他就是最强的工具! 他那双,白皙如玉的、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嫉妒的双手在这一刻化作了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挖掘机”,和最坚硬的“金刚钻”! “轰——!”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砸在了那坚硬无比的、由花岗岩构成的地面之上! 大地,瞬间如同被陨石击中了一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恐怖深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碎石,如同炮弹般向著四周,疯狂溅射! 吴长生面无表情。 他跳入坑中。 然后便开始了,他那,堪称“愚公移山”般的、枯燥而又,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徒手挖地球! “轰!” “轰!” “轰!” 沉闷的巨响日復一日地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中迴荡著。 他不需要休息。 他那高达111点的恐怖体质,赋予了他近乎於永动机般的无限精力! 他就像是一台最精密的、不知疲倦的、人形打桩机! 日復一日。 月復一月。 坚硬的岩层,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泡沫。 巨大的石块在他手中,轻得,如同玩物。 他,先是將主体的框架给,硬生生地从山体內部给“掏”了出来。 一个结构复杂布局合理,堪比,前世那最宏伟的地下防空洞的巨大洞府,雏形已现! 然后他又,开始了更加精细的“內部装修”。 他將那些凹凸不平的墙壁,用自己的手掌,一点一点地,给打磨得,光滑如镜。 他將那些稜角分明的石柱用自己的指甲一点一点地给雕刻上了他自己都看不懂的、纯粹是为了好看的简易花纹。 他甚至还利用山体內部的地下水係为自己,设计了一个,纯天然的“活水循环系统”和一个带有“冲水”功能的厕所。 前世作为一个,有轻微洁癖的现代人。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那种隨地大小便的原始生活了。 几个月后。- 当最后一捧石屑,被他,从那条长达数公里的“紧急逃生通道”里清理出去之后。 这座完全由他一人,徒手打造而成的地下宫殿终於大功告成! 整个洞府分为上中下三层。 上层是生活区和储物区。 中层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核心的沉睡区。 下层,则是那三条,如同蜘蛛网般,错综复杂的逃生通道。 每一层,都,设有关卡。 每一道关卡都由重达万斤的巨石封死。 其复杂程度和安全係数足以,让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盗墓贼都望而兴嘆直接含泪转行! 吴长生,站在自己,这个堪称“史前文明遗蹟”的杰作之前。 脸上露出了如同老父亲看著自己亲儿子般的、无比满意的笑容。 完美! 这才是一个致力於將“苟道”,发扬光大的有志青年该有的家! 然而就在他心满意足地,准备將自己那海量的物资,都搬进去的时候。 他的眉头却又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总感觉好像还缺点什么? 他环顾著,自己这个固若金汤的钢铁堡-垒。 墙够厚了。 门够重了。 逃生通道也,够多了。 物理防御可以说是已经,彻底拉满了。 可是……吴长生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高远的天空。 他想起了,那些能御剑飞行,能移山填海的修仙者。 他那颗刚刚才放下去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不行。”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还不够保险。” “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直接,用什么『神识』,把我这里给扫一遍怎么办?” “物理防御,足够了。” “但是……” “对於那些,神出鬼没的修仙者的手段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魔法防御!” “仙师,前面,就是龙脊山脉了。”一个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青年,对著,身旁一个,仙风道骨的白髮老者恭敬地说道“您要找的那株『龙血草』,据说,就生长在这山脉的最深处。” 老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没有注意到。 他身旁那个,看似恭敬的青年嘴角,正勾起一抹,阴冷的诡笑。 第42章 神鸟寻脉,灵泉初显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2章 神鸟寻脉,灵泉初显 如何,防御“神识”? 这个问题,成了,吴长生,在“基建”之路上,遇到的,第一个,技术难题。 他,虽然,从杂书里,看到过,一些,关於“静神石”之类的、能干扰神识的矿石的记载。 但,这里,是龙脊山脉。 不是,他家后花园。 鬼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那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宝贝? 吴长生,坐在,自己那,还未完工的“地下宫殿”门口,托著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那高达111点的恐怖体质,好像,也,不是那么,万能。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一声,清脆悦耳的、充满了喜悦和亲昵的“啾”鸣,从他的头顶,传了过来。 吴长生,抬起头。 只见,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是小啾。 吴长生,將它,从怀里,放了出来。 自从,上次,把它,自己一只鸟,扔在了黑风山脉之后。 吴长生,心中,便一直,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这一次,南下。 他,便將这个,已经,跟他,混熟了的小傢伙,也一併,带了过来。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將它,揣在怀里。 毕竟,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眼神锐利如鹰,还他妈,比普通的猫,都大一圈的“麻雀”,实在是,太扎眼了。 “啾啾!” 小啾,亲昵地,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吴长生的脸颊。 然后,它,翅膀一振,便从吴长生的肩膀上,飞了起来。 它,没有飞远。 只是,在这片,充满了浓郁灵气的山谷上空,欢快地,盘旋著,飞舞著。 显然,它,也很喜欢,这个,新家。 吴长生,看著它那,充满了活力的身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轻鬆的笑容。 他发现,这只,被他,隨手孵化出来的小麻雀,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经过了,这近百年的相处和成长。 小啾的体型,已经,长得,比普通的猎鹰,还要,神骏几分。 一身羽毛,更是,坚硬如铁,寻常的刀剑,都未必,能伤其分毫。 更奇特的是…… 吴长生,发现,小啾,似乎,对“灵气”,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无比敏锐的……直觉! 就像是,自带了“寻宝雷达”一般! 只见,小啾,在山谷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 忽然,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发出一声,无比兴奋的鸣叫! 然后,便如同一架,黑色的战斗机,猛地,一个俯衝,朝著,山谷最深处,那座,高悬的瀑布之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水潭,扎了下去! “噗通!”一声。 溅起了,一大片,晶莹的水花。 吴长生,愣了一下。 “这小东西,疯了?” “大冬天的,洗哪门子冷水澡?” 他,有些好奇地,站起身,走了过去。 那个小水潭,不大。 方圆,也就,十几米。 是,瀑布之水,常年冲刷之下,形成的一个,天然水潭。 水质,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潭底,那些,五顏六色的鹅卵石。 看起来,平平无奇。 然而—— 当吴长生,走到潭边,准备,將那只,正在水里,撒欢打滚的小啾,给拎出来的时候。 他的脚步,却猛地,停住了。 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在这一刻,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 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水…… 好温暖! 而且,这水里,蕴含的灵气浓度,竟然,比山谷里其他地方,还要,浓郁了,不止十倍! 甚至,他还从这,看似普通的水潭深处,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但,却无比纯粹的…… 生命力! 温泉? 灵泉?! 吴长生,心中一动! 他,蹲下身,伸出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潭水。 果然! 入手,一片温润! 而且,当这,充满了灵气的潭水,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 他那,高达111点的恐怖体质,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愉悦的“嗡鸣”! 仿佛,是,吃到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 好东西啊! 这绝对是,好东西! 吴长生,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水潭的……真正价值! 而此刻,在潭水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啾,似乎,也发现了什么。 它,一个猛子,扎入了水底。 很快,又,扑腾著翅膀,浮了上来。 它的嘴里,还叼著一块,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布满了天然云纹的……奇异石头。 它,邀功般地,飞到吴长生的面前,將那块石头,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然后,用自己的小脑袋,不停地,蹭著他的手背。 仿佛,在说:“主人!你看!我,厉害吧!” 吴长生,拿起那块,还带著水汽的青色石头。 在入手的一瞬间! 他便感觉到,自己那,因为,思考“魔法防御”问题,而有些,烦躁的思绪,竟然,在瞬间,就…… 平復了下来! 一股,清凉的、寧静的意念,从石头中,缓缓传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心如止水! 这…… 这不就是,他,苦苦寻找的…… “静神石”吗?! 吴长生,看著,自己手中这块,完美的“魔法防御材料”。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正歪著脑袋,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小啾。 他,终於,明白了。 他,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长生道韵。 在,不知不觉间。 已经,將这只,普通的、隨处可见的小麻雀,给,彻底地,“改造”成了一只…… 寻宝鼠……啊不,寻宝鸟了! 它,已经,开始,不自觉地,踏上了,那条,属於“妖”的……修行之路! “干得……不错。” 吴长生,发自內心地,揉了揉小啾那,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他,便看到了,更让他,惊喜的一幕。 只见,小啾,在得到他的夸奖之后,显得,更加兴奋了! 它,翅膀一振,再次,飞了起来! 这一次,它,没有再去水潭。 而是,开始,在这片,广袤的山谷里,低空飞行。 它,飞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一些,散发著奇异光芒的……奇木异草,或者,不知名矿石,被它,从泥土里,或者,石缝中,给,叼了出来! 然后,它,便將这些,在外界,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无数修士,疯狂爭抢的“天材地宝”,如同,衔泥筑巢的燕子一般,一件,一件地,叼到了,那座灵泉温泉的旁边。 开始,用这些,足以,让任何炼器大师都为之眼红的“神级材料”,搭建起了,它自己的…… 一个,无比简陋,无比丑陋,但,也无比……奢华的…… 鸟巢。 吴长生,看著这一幕,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bug。 许久之后。 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看著,那个,坐落在灵泉之畔的、由无数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神级鸟巢”。 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位於鸟巢正下方的、只用了,区区凡铁和岩石,打造的“地下宫殿”。 一个,大胆的、充满了“废物利用”和“安全第一”精神绝妙主意,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小啾啊……”他,看著,那只,还在,勤勤恳-恳地,为自己装修“豪宅”的傻鸟,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如同“大灰狼”看“小白兔”般的慈爱笑容。 “你说,” “我把我的『家门』,开在,你这个『鸟巢』的……正下方。” “以后,你,就睡在我的『屋顶』上。” “这样,我们,不就,成了一家人了吗?” 第43章 道法自然,隔绝天地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3章 道法自然,隔绝天地 在完美地解决了“魔法防御”材料的问题並且连哄带骗地为自己,预定了一个“神兽级”的门卫之后。 吴长生的“千年寢宫”建设计划终於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他,要为自己这座完美的世外桃源加上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天然屏障。 在正式沉睡前吴长生花了,足足几年的时间用一种最原始最笨拙也最…… 不可思议的办法在山谷的外围布置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迷阵! 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 他也没有使用任何从杂书里看来的、那些需要,用灵石和符文来驱动的、花里胡哨的阵法。 因为他也看不懂。 他用的,是最简单也最不讲道理的办法。 ——改造自然! 这几年里。 他就像是一个,最勤劳的园丁和最偏执的……地质学家。 他將山谷外围,方圆数十里之內所有的地形地貌都给彻彻底底地改造了一遍! 他徒手搬来了数百块重达万斤的巨石按照,某种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了某种玄奥规律的方式將它们隨意地“扔”在了山谷的必经之路上。 这些巨石单独看平平无奇。 但组合在一起却能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一个人的……方向感。 让任何试图靠近山谷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绕回原地。 他又移植了数万棵高大茂密的古树。 將它们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一棵,一棵地重新栽种。 让这片,本就茂密的原始森林变成了一个进得去却绝对,出不来的……绿色迷宫! 他甚至还截断了附近的一条地下河! 强行改变了它的流向! 让那冰冷的河水在山谷的外围形成了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巨大沼泽! 移山! 填海! 改道! 这些,在凡人看来,只有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他那高达111点的恐怖体质面前却变得如同,小孩子玩泥巴般…… 简单。 而又枯燥。 当他將最后一棵歪脖子树也栽种到预定的位置之后。 一个,完美的、纯天然的、与整个龙脊山脉都彻底融为一体的…… 巨型天然屏障终於大功告成! 这个阵法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它只有一个作用。 ——“劝退”。 凡人,走进来会在里面迷路,打转,最终因为恐惧和疲惫,而原路返回。 修士用神识探查也只会觉得这里山就是山树就是树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跡。 根本就不会,升起任何探究的欲望。 这才是,最顶级的……“苟道”阵法! 大隱隱於市。 神隱隱於无形! 做完这一切吴长生站在,山谷的最高峰上,俯瞰著自己这几年来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当他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去梳理这片天地时。 这片天地,似乎也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回馈著他。 他感觉自己与这片山,这片林这片天地的联繫变得更加…… 紧密了。 仿佛他只要愿意。 就能隨时调动这方圆数十里之內所有的……山石草木之力! 当然。 这也只是,一种错觉。 ……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是时候开启,他那伟大的……“千年躺平计划”了。 他,站在山巔之上。 最后一次遥望山外的世界。 远处云海翻涌苍山如黛。 他,看不到神京城的繁华。 也看不到太一圣地的仙气。 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知道。 在他即將陷入沉睡的这一千年里。 山外的那个世界必將会发生无数波澜壮阔的精彩故事。 或许夏无极,真的能如他所愿逆风翻盘,君临天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皇朝。 或许李念远也能斩断心魔,破而后立,问鼎化神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那颗……星辰。 或许还会有更多他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在这片名为“歷史”的舞台上上演属於他们自己的悲欢离合。 但这一切。 都將,与他吴长生再无任何关係。 他將只是一个最忠实的听眾。 在千年之后甦醒之时再去翻阅,那本早已写好了结局的史书。 “世间,风云变幻。” 他看著那,一望无际的云海轻声地,笑了笑。 “与我何干?” 他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和一丝对“收穫”的渴望。 缓缓地,转过身。 向著那座只属於他一个人的地下宫殿走了回去。 山谷里起了风。 吹得林海沙沙作响。 仿佛在为这位即將与世隔绝千年的……“山神”做著,最后的送別。 “先生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一个穿著华贵服饰的青年看著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白髮老者脸上充满了焦急和不甘“那龙脊山脉真的有古怪!我上次亲眼看到,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绝对是隱世的仙缘啊!”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摸了摸自己那雪白的长须沉吟了片刻。 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了。” “机缘虽好。” “但也要有命去拿才行。” “那地方……老夫,看不透。 第44章 李念远破境,引发天地异象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4章 李念远破境,引发天地异象 时间跳跃。 如同,白驹过隙。 转瞬之间便是五十年。 吴长生依旧在他那,与世隔绝的地下宫殿里安详地沉睡著。 而他之外的世界早已是,换了人间。 这一日。 太一圣地最深处。 那座终年被云雾笼罩禁绝一切生灵靠近的望月峰。 忽然毫无徵兆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轰隆隆隆——!” 一股压抑了足足数十年之久的、恐怖到了极点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火山猛然爆发! 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白色的灵气光柱,从望月峰的峰顶冲天而起! 直入云霄! 將那厚重无比的云层,都给硬生生地捅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 紧接著! 以太一圣地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內所有的……天地灵气都在这一刻彻底暴动了! 它们如同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一般化作了亿万道,五顏六色的璀璨流光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著望月峰的方向匯聚而来! 一时间! 整个,天空都仿佛下起了一场无比绚烂的……七彩流星雨! “这……这是?!” “天吶!灵气潮汐!是灵气潮汐!” “望月峰!是望月峰的方向!” “难道……难道是,念远师叔她” 整个太一圣地都彻底沸腾了! 无数正在闭关的弟子,和长老都被这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异象给硬生生地惊醒了! 他们一个个衝出洞府抬起头,满脸骇然地望著天空那如同神跡般的壮丽奇景! …… 望月峰禁地最深处。 一间简陋的,石室之內。 李念远,静静地盘膝而坐。 她的身体早已被那,从外界疯狂涌入的、精纯到了极点的天地灵气,给彻底地包裹。 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著七彩光芒的灵气光茧! 她的意识则沉浸在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这片黑暗里。 她正在与自己的“心魔”进行著一场长达了数十年的残酷战爭! 她的面前,站著一个影子。 一个永远,停留在十六岁。 穿著一身破旧麻衣。 不爱说话,眼神,却古井无波的少年的影子。 “……忘了我。” 那影子背对著她轻轻地,挥了挥手。 “忘了我吧。” “你是天之骄女是云端仙子。” “我只是凡尘螻蚁一抔黄土。” “我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不!” 李念远在那片黑暗中,疯狂地摇著头! 泪水早已將她的脸颊彻底打湿! “你不是!你不是凡人!” “你答应过我!你会回来的!” “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那影子,没有回头。 只是缓缓地抬起脚向著,那更深沉的黑暗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背影决绝而又落寞。 “不!不要走!” 李念远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个即將消失的背影! 但,无论她如何努力。 他们之间,始终隔著一道无法被跨越的……天堑。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影子离她越来越远。 最终彻底地消失在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遍。 又一遍。 这如同轮迴般的、充满了绝望和无力的场景在这片黑暗的意识空间里反覆地上演了数十年。 足以將任何一个道心坚定的修士都给折磨得彻底崩溃! 然而—— 就在那道影子即將再一次消失在她眼前时。 李念远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了的眸子里,却猛地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决绝! “对。” 她缓缓地止住了哭泣。 她缓缓地放下了那只徒劳伸出的手。 她静静地看著那个即將,消失的背影。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悽美也无比坚定的笑容。 “你说得对。” 她,轻声地喃喃自语。 “我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但……”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锋利! 如同一柄尘封了万古,终於再次出鞘的绝世神剑! “那又如何?!” “你要走是吗?” “好。” “我不拦你。” “但是!” 她缓缓地从那片黑暗中站了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睥睨天下的、属於王者的无上气势从她那看似柔弱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这诸天!这万界!这九天十地!” “无论你,走到哪里!” “我,李念远!” “也一定会把你给亲手……抓回来!” 她没有选择,斩断这份执念! 她选择了与它融为一体! 她要將这份足以將她拖入万丈深渊的“心魔”! 彻彻底底地化作,她手中那柄最锋利的问道之剑! 她要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踏遍九天十地! 强到,足以逆转时空轮迴! 强到足以,將那个早已消失在她生命里的背影给,硬生生地从那时间的河流中给重新,捞回来! 隨著她,道心的圆满! “轰——!!!!!” 那包裹著她身体的、巨大无比的灵气光茧,瞬间,炸裂! 一股超越了元婴! 凌驾於天地之上的…… 属於“化神”的恐怖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席捲开来!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 九天之外,仙乐齐鸣! 一朵朵由最精纯的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金色莲花从虚空中缓缓绽放! 一阵阵,充满了无尽生机的、带著淡淡清香的灵雨从天而降! 天地降下甘霖! 万物为之朝拜! 这是化神之境独有的天地异象! 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震动! 无数正在闭关的、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们都在这一刻猛地睁开了双眼,满脸骇然地望向了太一圣地的方向! “化神又一位化神大能诞生了?!” 这场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恐怖异象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方才,缓缓散去。 望月峰顶。 那间尘封了,数十年的石室大门缓缓地开启了。 李念远一步一步地从那,无尽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的容顏依旧与五十年前,別无二致。 甚至比之前更加美得不似凡人。 但她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里却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迷茫和脆弱。 有的只是,一种睥睨天下视万物为芻狗的威严和冷漠。 她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穿过了那翻涌不休的云海。 穿过了,那无尽的时空。 最终落在了那片遥远的、位於东方的地平线之上。 她红唇微启。 用一种轻得只有风才能听见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我已是化神。” “你又在哪里?” 第45章 她的道,是为了追寻那个背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5章 她的道,是为了追寻那个背影 时间继续向前。 又一个三十年悄然流逝。 当修仙界还沉浸在,太一圣地那位“瑶光仙子”破关而出,晋入化神的震撼之中时。 凡俗世界里一场同样足以被载入史册的巨大变革,也落下了帷幕。 大夏皇朝神京。 一夜之间风云变色。 一场蓄谋已久的、惊心动魄的宫廷政变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雷霆万钧的姿態爆发! 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摧枯拉朽的速度结束! 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三个时辰! 当第二日的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將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向这座,雄伟的帝都时。 神京城里那早已习惯了在皇子们明爭暗斗中战战兢兢过日子的百姓们,才惊骇地发现。 天变了。 禁军一夜换防。 九门尽数易主。 那几个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不可一世的成年皇子们的府邸早已,被,重兵围得水泄不通! 而,皇宫那,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太和殿”之上。 一道年轻的、却充满了无尽威严的身影正身披龙袍头戴帝冕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俯瞰著下方那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的文武百官。 他是夏无极。 那个,八十年前被人陷害身中奇毒被,贬为庶人放逐到南蛮瘴地的落魄的七皇子。 那个,在所有人的眼中早已变成了一具不知在哪片荒山野岭里腐烂了的枯骨! 他回来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王者姿態! 归来了! 没有人知道这八十年来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人们只知道。 他在被放逐之后,並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在绝望中等死。 他活了下来。 並且以他那,被贬斥的封地为根基臥薪尝胆暗中培养起了一支只忠於他一个人的百战之师! 他凭藉著那位,如同神明般的“仙师”所传授他的、超越了整个时代的“无上大道”步步为营合纵连横。 他,將那些被世家门阀打压得抬不起头的寒门士子收为己用。 他將那些被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的流民变成了,他最忠诚的兵源! 他甚至还与南疆十万大山里那些神秘的妖族都建立起了,一条稳固的商贸路线! 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战爭资源! 他的势力就像是一颗隱藏在黑暗之中的毒瘤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疯狂地,生长著蔓延著。 最终长成了一头,足以將整个腐朽的大夏皇朝,都一口吞下的绝世凶兽! 而昨夜的政变。 便是这头凶兽第一次向这个世界亮出了它那足以撕碎一切的锋利獠牙! 他以一种近乎於降维打击般的、碾压性的姿態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他那些还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沾沾自喜的愚蠢的皇兄们! 在一夜之间,便掌控了整个神京的全局! 將那至高无上的皇权牢牢地攥回了自己的手中! 太和殿前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龙椅之旁那个渊渟岳峙的、身披龙袍的年轻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到了极点的敬畏 他们想不明白! 这个当年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虽然有些才华,但终究还是太过稚嫩的少年皇子。 怎么在短短的八十年间就蜕变成了,如今这般,让他们,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的一代梟主? 那份深不可测的城府! 那份杀伐果断的狠辣! 和那份,视天下为棋盘视眾生为棋子的帝王心术! 简直比他们的父皇比大夏皇朝任何一位先帝都还要恐怖! “眾卿平身吧。” 夏无-极,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谢……谢陛下!” 百官们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夏无极没有,立刻安抚他们。 也没有去处理那些已经被他囚禁起来的皇兄。 他只是静静地走下了龙椅。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副悬掛在太和殿中央的、巨大的、囊括了整个大夏皇朝疆域的山河社稷图前。 他,伸出手。 缓缓地抚摸著那片冰冷的画卷。 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和追忆。 八十年了。 当年在那座风雨飘摇的破庙里发生的一切却依旧,像是昨日才刚刚发生过一般,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个如同神明般从天而降的白衣“仙师”。 那颗將他,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拉回来的神奇“药丸”。 和那一句句顛覆了他整个世界观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大门的“无上大道”! 没有仙师就没-有他夏无极的今日! 这份再造之恩! 他永世不忘! 如今他终於做到了! 他终於站到了,这凡俗世界的最高处! 也终於,有资格去兑现,自己当年许下的那个承诺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在那张巨大的地图上缓缓扫过。 最终定格在了那片位於皇朝最南端的、荒无人烟的、充满了瘴气和危险的龙脊山脉之上! 他转过身。 面对著下方那数百名正屏息凝神等待著他,下达“第一道圣旨”的文武百官。 他伸出手。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口吻,指著地图上那座荒芜的山脉。 对整个天下。 庄严地,宣布! “传朕旨意!” “自,今日起!” “龙脊山脉及其方圆三百里之內所有土地!” “尽数划为,皇家『圣山』!” “列为禁地!” “任何人!无论王公贵族!亦或黎民百姓!” “擅入者……”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杀!无!赦!” “陛下三思啊!”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臣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出列跪倒在地,“那……那龙脊山脉乃是不毛之地瘴气瀰漫將其列为圣山恐……恐有不妥啊!” “是啊陛下!” 立刻便有,数十名大臣附和著跪了下来! 他们,想不明白! 新皇登基的“第一把火”为何会烧向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夏无-极看著下方那跪了一地的大臣。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走回了龙椅。 坐下。 然后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朕意已决。” “谁赞成?” “谁,反对?” 第46章 万事俱备,沉睡千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6章 万事俱备,沉睡千年 时间回到八十年前。 龙脊山脉那座与世隔绝的地下宫殿之中。 吴长生躺在自己那张由万年寒玉精心打造而成的、冰冷而又舒適的石床之上。 感觉无比的安心。 万事俱备。 所有的外部风险都已被他降到了理论上的最低。 所有的內部准备也都已做到了他能力的极致。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將自己这一百多年来,那谈不上精彩,却也充满了波折的人生在脑海里,如同放电影般快速地过了一遍。 他想起了青阳镇。 想起了那个,会在他生日时为他端来一碗热腾腾长寿麵的小丫头李念远。 不知道,一百多年过去。 她是否已经如愿以偿地成为了,那高高在上的仙人? 又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个,不告而別还欠了她一个约定的少年? 或许记得吧,又或许早就忘了。 吴长生,轻轻地笑了笑。 忘-了也好。 毕竟他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有她的阳关道。 他,有他的独木桥。 相忘於江湖,或许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他又想起了黑石城。 想起了那个眼神像狼一样为了半块发霉的乾粮就敢跟全世界拼命的小乞丐,王大虎。 算算时间。 他应该早就死了吧。 毕竟凡人百年终归黄土。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生过得怎么样? 是依旧像他遇见时那样挣扎在最底层,最终默默无闻地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还是真的听进了自己那句“想不被欺负就靠自己变强”的鸡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凭著那股狠劲在这吃人的世道里闯出了,一番属於自己的天地? 吴长生更倾向於后者。 因为他在那小子的眼睛里看到过一种和自己很像的东西。 那东西叫野草。 烧不尽也踩不死。 只要给它一点点的阳光和雨露。 它就能以一种,最疯狂的姿態燎原! 他还想起了那个在破庙里遇到的落难皇子,夏无极。 也不知道那小子最后是死是活。 自己虽然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但,皇室斗爭那可是比修仙界还要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凭他那点被自己,用“超前知识”临时抱佛脚,催生出来的“帝王心术”。 真的能,斗得过,那些浸淫此道一辈子的老狐狸们吗? 吴长生对此表示严重怀疑。 不过也无所谓了。 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化了。 李念远…… 王大虎…… 夏无极…… 这些在他那註定將无比漫长的生命中,如同流星般划过的过客。 他们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彻底消失在,时间的河流里。 但吴长生会记住他们。 记住那碗长寿麵。 记住,那三个响头。 和那一句救命。 这或许就是他这看似,枯燥而又孤独的“长生之路”上唯一的意义了吧。 吴长生,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將,所有的杂念都隨著这口气一併排出了,体外。 他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寧静和空明。 他,將自己那高达111点的恐怖体质所带来的、磅礴的生机一点一点地收敛回了身体的最深处。 整个人在一瞬间从一个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人形凶兽”,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完美雕像”。 与此同时。 他,在这座地下宫殿里所布置下的、那数以万计的、由“静神石”粉末混合著百年玄铁,所打造而成的“神识屏蔽大阵”也缓缓地启动了。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 一股无形的却又坚不可摧的规则之力,以这座地下宫殿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將此地所有的天机和因果,都彻底地屏蔽! 从此即便是那能推演过去未来的天机老人亲至。 也再也无法从命运的长河中窥探到此地的分毫! 洞府之外。 山谷之中。 那座,由无数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神级鸟巢”里。 早已成长得神骏非凡的小啾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它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锐利如电的眸子穿过了厚厚的岩层仿佛,看到了那个正在,陷入沉睡的熟悉身影。 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浓浓的不舍和一丝更加浓烈的坚定! 它缓缓地收拢了翅膀將自己那早已变得无比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了这个温暖而又充满了“主人”气息的巢穴之中。 闭上了,眼睛。 它,也將在这里陷入长久的沉睡。 它要在这里守护著他。 守护著这个给了它,第二次生命的“父亲”。 无论是一百年。 还是一千年。 亦或是一万年。 地下宫殿最深处。 万年寒玉床之上。 吴长生的意识正在缓缓地沉入那片熟悉的、无尽的黑暗。 他已经准备好了。 迎接,自己那史无前例的千年长眠。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意识海深处缓缓地响了起来。 【千年沉睡,已开启。】 【预计,甦醒时间一千年后。】 【系统正在进入休眠模式。】 【祝您】 “等等。” 吴长生那,即將彻底沉寂的意识,忽然,又波动了一下。 他好像又想起了,一个无比重要且充满了哲学思辨的终极问题。 他在心中对著那,即將“关机”的系统发出了,最后的灵魂拷问。 “那个……” “一千年是按地球年算。” “还是按这个世界的年算?” 第47章 千年一瞬,人间换代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7章 千年一瞬,人间换代 春去秋来。 寒来暑往。 龙脊山脉深处那座与世隔绝的山谷里青草枯黄了又復绿。 瀑布断流过又,再次奔腾。 洞府之外那座由无数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神级鸟巢”中小啾安详地沉睡著。它的气息,在,那浓郁的灵气和那一丝丝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的长生道韵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悠长也,越来越恐怖。 而洞府之內。 地下五百米深处。 那座冰冷的死寂的,钢铁宫殿之中。 吴长生,依旧静静地躺在那万年寒玉床之上。 如同一尊早已被时间,所遗忘的永恆雕像。 他在沉睡。 而他之外的那个,波澜壮阔的世界却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著演绎著,属於它自己的悲欢离合和兴衰荣辱。 **沉睡后的第一百五十年。** 大夏皇朝。 国祚鼎盛到了极点! 那位,以“铁血”和“权谋”著称的“无极人皇”,夏无极。 终於彻底地肃清了国內,所有反对的势力。 將那盘根错节了数百年之久的世家门阀,连根拔起! 又以雷霆手段將那些自以为可以超然物外的修仙宗门也尽数,纳入了皇权的绝对掌控之下! 他广开科举提拔寒门。 他减免赋税与民生息。 他,更是凭藉著那位“仙师”所传授他的“超前智慧”大力发展民生,商贸和军工! 一个史无-前例的、真正意义上的“中央集权”的、强盛到了极点的“无极盛世”在他的手中轰然开启! 整个大夏皇朝的版图在他的铁蹄之下扩张了整整三倍! 西至大漠东抵沧海北达雪原南临妖山! 四海臣服! 万邦来朝! 他成了,这片土地上近千年来最伟大的人间帝皇! 然而。 即便是强如人皇。 也终究抵不过那无情的时间。 在他一百五十岁寿辰的那一天。 也是,他在位的,第一百三十个年头。 这位一生都充满了传奇色彩的铁血帝皇在交代完了所有后事之后。 於神京城那最高的观星楼之上。 独自一人遥望著南方那片被他,亲手,列为“圣山禁地”的龙脊山脉的方向。 溘然长逝。 临终前他留下了一道被夏氏皇族当做“最高祖训”永世传承下去的遗詔。 遗詔只有一句话。 ——“圣山之地乃我大夏龙脉之所系內有神明沉睡。后世子孙无论兴衰荣辱皆需以举国之力,永世,守护!” “任何人胆敢擅入者……” “杀!无!赦!” **沉睡后的第五百年。** 修仙界。 太一圣地一家独大! 那位早在四百多年前便已晋入化神之境的“瑶光仙子”李念远。 如今早已成了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活著的神话! 她的修为,深不可测。 据说,早已超越了“化神”达到了那数千年来都无人能够企及的“返虚”之境! 她曾一人,一剑杀入,南疆魔域。 於万魔窟总坛之上一剑便將,那传承了万年之久的魔道圣地连同其护山大阵和三位魔道巨擘都给硬生生地从地图上抹去! 她,也曾孤身踏入东海归墟。 於那连光都无法逃脱的禁忌之海深处与那,从上古时代便已存在的“禁区之主”大战了三天三夜! 最终竟硬生生地从那恐怖存在的口中抢回了半株,传说中的“不死神药”! 她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整个时代! 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 在她那,足以,斩断日月星辰的无上剑锋之下都只能瑟瑟发抖,俯首称臣! 她,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光! 也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神! 然而。 这位早已无敌於世间的“神”却似乎並不开心。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清冷也更加孤独。 自那日出关之后。 她,便再也未曾踏入过凡俗世界半步。 也再也未曾向任何人打听过那个早已被岁月所尘封的名字。 她只是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独自一人来到望月峰的峰顶。 对著那漫天的星辰和那枚早已,被她盘玩得如同美玉般,温润光滑的小小木鸟。 一看就是一整夜。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沉睡后的第八百年。** 黑石城。 早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边陲小城了。 它成了整个,大夏皇朝北方,最大也最繁华的商业之都! 而掌控著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 依旧是那个,传承了近千年的王家。 王大虎的后人们完美地继承了他那“敢打敢拼”的梟雄基因和“精明过人”的商业头脑。 他们早已洗白了祖上的“黑道”身份。 將,王家的生意做遍了整个大陆! 南方的丝绸西域的香料东海的珍珠北地的皮毛只要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商品。 就没有王家的商队,运送不到的地方! “王氏商行”,成了,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商业巨无霸! 而王家的每一代家主在临终前都会將自己的继承人叫到家族祠堂的最深处。 让他们跪在一副,早已,模糊不清的、不知道画的是哪路神仙的神秘画像前。 无比郑重地告诉他们一个只有王家歷代家主才有资格知晓的最高家训。 ——“我王家之所以能有今日之富贵。皆因百年前得,画中『仙人』一饭之恩。” “此恩永世不忘!” “若,有朝一日,仙人或仙人后人持信物上门。” “王家当倾尽所有奉上一切!” “违者天诛地灭!” …… 千年光阴弹指即逝。 夏无极开创的“无极盛世”在延续了辉煌的八百年后终究还是因为后代君王的腐朽和內忧外患的夹击而缓缓地走向了衰亡。 最终,被一个新兴的王朝所取代。 李念远这位镇压了一个时代的神话,也在衝击那,传说中更高的“合道”之境时不幸失败。 最终在所有人的惋惜声中坐化於望月峰顶。 一代天骄就此香消玉殞。 王大-虎的后人虽然依旧富甲天下。 但也早已忘记了祖上那份近乎於“信仰”般的执著。 他们只是將那个,每年都要,祭拜一次的神秘“仙人”当成了一个能保佑自己家族財源广进的吉祥物。 时间是最无情也最公平的东西。 它能,创造一切。 也能毁灭一切。 曾经的故人。 曾经的,辉煌。 曾经的执著。 都已,化作了史书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或早已,散作了不知在哪片土地上的一抔黄土。 唯一不变的。 似乎只有那座早已,被世人所遗忘的、位於大夏皇朝最南端的禁地圣山。 “陛下这……这都,过去,一千年了。”一个穿著崭新王朝官服的小太监,对著龙椅上那个一脸疲惫的年轻皇帝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那夏氏皇朝都亡了,快两百年了。” “他们那,所谓的『祖训』咱们又何必还遵守呢?” “那『龙脊山脉』鸟不拉屎瘴气瀰漫每年,还要派兵驻守耗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不如……” 年轻的皇帝闻言有些,意动。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著那副依旧悬掛在太和殿中央的“山河社稷图”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犹豫。 “此事容朕再考虑考虑。” 第48章 他的传说,只在少数人心中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8章 他的传说,只在少数人心中 千年之后。 早已覆灭了近两百年之久的大夏皇朝故都。 一座崭新的更加雄伟也更加奢华的皇宫拔地而起。 书房之內檀香裊裊。 几个穿著明黄色锦袍的、年纪不大的少年皇子正襟危坐。 在他们面前一个,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眼神却,无比矍鑠的老太傅正手捧一卷早已,泛黄的古籍,摇头晃脑地,为他们讲述著这片土地上曾经的歷史。 “话说一千三百年前,这片土地还处於前朝末年的战乱之中。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 “就在那时,一位天命所归的英雄横空出世!” “他,便是,那开创了大夏皇朝八百年基业的『无极人皇』夏无极!” 老太傅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对那位千古一帝的无限崇敬。 皇子们也听得是如痴如醉。 夏无极的传奇故事他们从小就听过无数遍。 但每一次从太傅的口中再次听到,依旧会感到,热血沸腾。 “太傅爷爷,”一个年纪最小,也最活泼的皇子举起手奶声奶气地问道“我听说那位无极人皇年轻的时候,好像很惨的?差点就死掉了?” 老太傅闻言,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 “史书记载无极人皇,在年少之时確曾蒙受不白之冤身中奇毒,被放逐南疆。” “其时眾叛亲离九死一生。” “就在他即將身死道消之际……” 老太傅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皇子们的胃口。 才缓缓地继续说道。 “他於风雨之中,得遇神明!” “神明?!” 皇子们都发出了好奇的惊呼。 “对。”老太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也露出了一丝,嚮往。 “史书野史上都曾,零星记载。说无极人皇当年,在南疆的破庙之中偶遇了一位游戏红尘的『白衣仙师』!” “那位仙师不仅,医好了他身上的奇毒更是向他传授了那足以经天纬地治国平天下的无上大道!” “正是,得了这位仙师的『点化』无极人皇才最终得以,潜龙出渊重返神京最终君临天下!” “哇——!” 皇子们都发出了崇拜的惊嘆。 原来那位千古一帝的背后还隱藏著如此富有传奇色彩的神秘故事! “那……那后来呢?”那个,最小的皇子又急切地追问道“那位『白衣仙师』,后来去了哪里啊?无极人皇,当了皇帝之后没有再去找他吗?” 这个问题问住了老太傅。 他那充满了神采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深深的遗憾和惋惜。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了。” “史书记载那位『白衣仙师』自那日,破庙一別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无极人皇登基之后也曾,耗费了举国之力派出了无数的人手去寻找那位对他有再造之恩的仙师。” “但始终一无所获。” “仙师早已杳无踪跡。” “仿佛,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只是为了在那场风雨之中救下那个本该死去的少年。” “然后便,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老太傅说到这里也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感嘆。 “这,也成了那位功盖千古的无极人皇一生之中最大的秘密和遗憾。” “他终其一生都未能再见那位仙师一面。” “只能將那座与仙师有过约定的『龙脊山脉』列为皇家圣山以举国之力永世守护。” “只为,证明……” “那位仙-师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那座至今,依旧被我朝列为『禁地』的无人敢踏足的圣山便是唯一的证据。” 书房之內陷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 皇子们,都沉浸在这个充满了宿命感和遗憾的故事之中。 他们仿佛能看到。 那位早已无敌於世间的铁血帝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独自一人站在高楼之上,遥望著南方那充满了无尽遗憾和追忆的孤独背影。 与此同时。 在另一个早已超脱了凡俗,不为人知的维度。 太一圣地。 最高峰望月峰顶。 那座,尘封了近千年之久的石室大门依旧紧闭著。 上面早已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痕跡。 然而石室之內。 却並非,一片死寂。 一个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女子,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她的容顏与千年前相比,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仿佛那无情的岁月在她身上彻底失去了作用。 只是她那双,本该清冷如月的眸子却紧紧地闭著。 身上也早已没有了任何属於“生灵”的气息。 整个人,就如同一尊早已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一体的冰雕。 若不是她那平放在双膝之上的、纤纤玉手之中还紧紧地,攥著一枚早已看不出本来样貌的小小木鸟。 恐怕任谁来了都会以为。 这只是一尊早已逝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绝美雕像。 忽然。 那只,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早已,失去了所有光泽的木鸟毫无徵兆地微微地,亮了一下。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温润光芒从木鸟的体內一闪而逝。 紧接著。 那尊早已沉寂了近千年的“冰雕”。 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竟也隨之,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即將从那,永恆的沉睡中甦醒。 “太傅爷爷”那个最小的皇子忽然,又开口了,打破了书房的寧静“那咱们现在还派兵守著那座『圣山』又有什么意义呢?” 老太傅,闻言笑了。 他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古籍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 他看著,窗外那遥远的南方的天空缓缓地,说道。 “意义?” “孩子你记住。” “有些事,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当你坚持了一千年之后。” “它就有了意义 第49章 末法之末,宗门之殤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49章 末法之末,宗门之殤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碾碎了英雄的骨。 也埋葬了帝皇的梦。 唯一不变的似乎只有,那亘古长存的天地和那永不停歇的时间。 千年之后。 早已覆灭了的大夏皇朝其,最北边的边境之上。 一座名为“落霞”的、不知名的小山头。 落霞宗。 一个传承了足足有数千年之久听起来似乎很有歷史底蕴但实际上早已没落得连三流都算不上的不入流小宗门。 宗门大殿之內。 落霞宗的第不知道多少代宗主一个头髮早已花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被生活盘出了包浆的皱纹的中年道人赵长青。 此刻正对著一本同样早已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帐本唉声嘆气。 他那张本就愁云惨澹的脸上,更是写满了两个大字“缺钱”。 “『青云观』的场地租金下个月初三就到期了。还差,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弟子们这个月的月俸也该发了。三十个弟子每人三块就是九十块” “后山药田的『聚灵阵』上个月,又坏了。请『百宝阁』的阵法师来看了一眼,说是,阵眼的核心灵石能量耗尽了。换一块最便宜的也要五十块……” “还有我那卡在『筑基初期』已经,整整三十年的瓶颈若是再弄不到一颗『筑基丹』来冲一衝恐怕,这辈子都再无寸进之望了” 赵长青一边算一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烦啊! 非常烦! 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想当年他,也曾是宗门里,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 也曾幻想过,自己能有一天像话本里的主角一样御剑九天,快意恩仇。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自从,他,三十年前从自己那同样是愁死的老师傅手里接过“宗主”这个,听起来,很牛逼,实则,是个天坑的烂摊子之后。 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功法是残缺的。 传承是断代的。 资源更是匱乏得令人髮指。 整个宗门上上下下三十多口子人就指著,后山那几亩,贫瘠得连最低级的一品灵药“凝血草”都快种不活了的破药田过活。 每年辛辛苦苦刨出来的那么一点点收成,除了留下一小部分,给弟子们当做修炼资源之外。 剩下的大部分都得,拿去,上供给他们落霞宗的“上级”宗门。 也就是这片区域的实际掌控者——青云观。 换取他们在这片名为“落霞山”的、灵气稀薄得近乎於无的破山头上继续“合法”生存下去的资格。 说白了。 就是交保护费。 这就是千年之后这个早已阶级固化了的修仙界的真实写照。 圣地高高在上俯瞰眾生,掌控著,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顶级资源和话语权。 皇朝掌握凡俗坐拥天下气运连圣地都要,给其几分薄面。 而在这金字塔顶端的两者之下。 则是无数如同“落霞宗”这般,在夹缝之中苦苦求生的小门小派。 他们,就像是,凡俗世界里那些,最卑微的佃农。 依附於,那些更强大的宗门。 靠著出卖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劳动力和资源。 换取一丝,苟延残喘的生机。 一旦哪天,交不起“租子”了。 那,等待他们的便只有一个结局——捲铺盖滚蛋。 然后被另一个更“有钱”的宗门所取代残酷而又现实。 “唉……” 赵长青再次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將那本比他脸还乾净的帐本合上。 感觉自己那本就不多的头髮又掉了好几根。 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的缺口……这让他上哪儿去凑啊? 总不能真的把祖师爷的牌位给当了吧? 虽然那玩意儿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 就在他愁得快要把自己那身早已洗得发白的道袍都给揪烂了的时候。 一个穿著灰色外门弟子服的少年慌慌张张地从大殿之外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脸上,写满了惊慌和绝望! “宗……宗主!不……不好了!” 赵长青见状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最怕的就是听到“不好了”这三个字! 因为,这往往意味著,自己那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將再次雪上加霜! “慌什么!?”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摆出一副,宗主的威严,沉声,喝道“天,还没塌下来呢!” “塌……快塌了啊宗主!”那名弟子带著哭腔喊道“您……您快去后山看看吧!” “后山?”赵长青闻言更是心头一紧! 后山那可是他们落霞宗全宗上下的命根子啊! “后山怎么了?!”他,一把抓住那名弟子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那名弟子被他嚇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 “药……药田里,那些我们好不容易才侍弄活了的『凝血草』……” “不……不知道为什么又快死光了!” “什么!” 赵长青闻言如遭雷击!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厥过去!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他,鬆开那名弟子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蒲团之上。 眼神,呆滯。 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著。 “天……天要亡我落霞宗啊……” 那名弟子看著自家宗主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也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宗……宗主其实……其实也不全是坏事。” “嗯?”赵长-青,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眼神看著他。 “就……就在药田旁边那个,咱们废弃了好几百年的垃圾场里”那名弟子,咽了口唾沫用一种极不確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长出了一棵我们谁也,不认识的怪草?” 第50章 再一睁眼,人间已换了天地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0章 再一睁眼,人间已换了天地 龙脊山脉那座早已被世人遗忘了的皇家“圣山”。 最深处。 地下五百米。 那座冰冷的、死寂的、与世隔绝了整整一千年的钢铁宫殿之中。 时间,仿佛早已失去了意 只有那万年寒玉床之上静静躺著的、早已被一层,厚厚的、如同岩石般坚硬的尘埃所彻底覆盖的人形轮廓。 还在无声地,证明著这里曾经有过一个生命。 然而。 就在今日。 就在,这看似將永恆持续下去的死寂,即將跨入第一千零一个年头的时候——“咚!” 一声无比沉闷,却又无比有力的心跳声! 毫无徵兆地从那早已,被尘封了的“人形轮廓”的最深处缓缓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 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足以撼动天地的无上伟力! 隨著这声心跳。 那覆盖在吴长生身上早已变得,比岩石还要坚硬的千年尘埃无声地滑落了。 露出了,他那,与千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的、依旧停留在十六七岁模样的年轻的身体。 他的心跳时隔千年第一次,有力地,搏动了一下! 紧接著! “咚!咚!”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如同一万面沉寂了万古的战鼓,被同时敲响! 又如同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神龙正在,缓缓地甦醒! 那沉闷的、充满了无上生命力的搏动声穿过了厚达三米的玄铁墙壁! 穿过了那厚达五百米的坚硬岩层! 最终迴荡在了,整个,龙脊山脉的上空! 一瞬间! 整座连绵数百里的龙脊山脉,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山谷之內那座由无数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神级鸟巢”中。 那只同样沉睡了千年的神骏大鸟猛地,睁开了它那早已,变得如同两轮金色太阳般的璀璨双眸!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和孺慕!瞬间涌上了它的心头! 主人醒了? 地下宫殿之內。 吴长生的意识终於从那片无尽的黑暗之海中缓缓地浮现。 【叮!】 【千年沉睡已结束。】 【奖励正在,疯狂结算中】 一连串冰冷的、却又充满了无尽魔力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密集的机关枪在他的意识海中疯狂地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寿命:1000年!】 【恭喜宿主获得自由属性点:1000点!】 【检测到宿主本次沉睡时长超过一千年达成『一梦千秋』隱藏成就!】 【额外奖励自由属性点:100点!】 轰——!!!!!! 总计一千一百个自由属性点! 和一千年寿命! 一股比百年前,那次还要庞大了何止百倍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都瞬间爆体而亡的恐怖信息流! 瞬间涌入了他那沉寂了千年的意识海! 但这一次。 吴长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激动得放声大笑。 他的心,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早已,冰封了万古的天池。 不起,一丝波澜。 千年一梦。 梦里他仿佛化作了一粒漂浮在宇宙中的尘埃。 他亲眼“看”著星辰的诞生与毁灭。 他亲眼“看”著文明的崛起与衰亡。 他,甚至,亲眼“看”著时间的尽头那一片永恆的死寂。 在那宏大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永恆”面前。 区区,一千年又算得了什么?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刚刚睡醒的、独有的迷茫。 和一丝仿佛洞穿了古今未来看透了世事变迁的亘古不变的平静。 他,第一时间唤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吴长生** **寿命:1196年** **可用属性点:1100** **根骨:0** **悟性:0** **体质:111** **神魂:0** 看著那,堪称“天文数字”般的属性点。 吴长生那张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还行。” 他在心中默默地评价了一句。 “这次的『掛机』收益总算没让我失望。”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他,早已在千年前就已设定好的指令。 “系统。” “所有属性点全部加在体质上。” 【收到指令……】 “轰——!!!!!!!!!” 一股足以將整个龙脊山脉都给瞬间夷为平地的金色的生命能量洪流! 从他身体的最深处轰然引爆! 这一次不再是改造! 而是重塑! 他能清晰地“看”到。 自己体內的每一颗细胞,都在这股近乎於“创世”般的能量洪流的冲刷下被碾碎然后以一种,更加完美更加坚不可摧甚至已经开始闪烁著淡淡不朽光辉的全新形態重组! 他的身体正在朝著一个,未知的、非人的、近乎於“神魔”般的生命层次疯狂地跃迁!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之后。 吴长生,缓缓地,从那万年寒玉床上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依旧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 皮肤却变得,比最顶级的神玉还要温润细腻。 一头早已长及脚踝的墨色长髮,无风自动每一根都仿佛蕴含著星辰般的光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整个地下宫殿那由百年玄铁打造而成的墙壁,竟都因为承受不住他,身上那无意识散发出的、恐怖的肉身威压而发出了阵阵,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只需要吹一口气。 就能將这座他引以为傲的“钢铁堡垒”给,彻底地,夷为平 f地。 “这就是『一千二百一十一』点体质的力量吗?” 他轻声地喃喃自语。 然后他摇了摇头。 “还是……太弱了。” 他走到那扇,由万斤玄铁打造而成的、厚达三米的宫殿大门前。 伸出手。 轻轻地一推。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如同天崩地裂般的、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扇足以,抵挡元婴老怪全力一击的恐怖铁门! 竟被他如同,推开一扇普通的木门般轻描淡写地推开了! 一股尘封了整整一千年的、充满了浓郁灵气和草木清香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一道无比刺眼的、灿烂的、温暖的阳光也隨之照射了进来! 將这片,被黑暗笼罩了千年的地下宫殿瞬间点亮! 吴长生眯了眯眼。 他一步一步地,缓缓地从那无尽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他的身影第一次沐浴在这千年之后的阳光之下时—— 一股强大到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都为之战慄的、充满了无上威严和……凶悍暴戾的恐怖气息从天而降! 瞬间將他彻底锁定! 紧接著。 一个充满了无尽的惊喜和孺慕的、清脆悦耳的、如同天籟般的少女意念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主人,您醒了?” 第51章 千年回首,故人成妖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1章 千年回首,故人成妖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只正匍匐在自己脚下用那颗比自己整个人还要大的、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著自己裤脚的巨鸟和自己记忆深处那只嘰嘰喳喳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丑萌丑萌的小麻雀。 来来回回地对比了一下。 最终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这……这他妈,长得也太著急了点吧?! 眼前的这只巨鸟体型堪比前世那种小型的挖掘机! 一身羽毛漆黑如墨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冰冷而又充满了压迫感的金属光泽! 一双眼眸更是,如同两轮,金色的太阳开合之间威严毕露! 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那股凶悍暴戾的恐怖气息更是比他百年前一拳打爆的那个什么“铁臂神拳”要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甚至,比,吴长生在杂书里看到的、关於“元婴老怪”的描述都还要,恐怖几分! 这真的是自己当年隨手孵化的那只小麻雀? 吴长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亿点点的衝击。 “啾……?” 似乎是察觉到了吴长生心中的怀疑。 那只威风凛凛的巨鸟歪了歪它那硕大无比的脑袋对著吴长生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疑惑和委屈的,软糯叫声。 那声音与千年前,那只破壳而出的小雏鸟,一模一样。 吴长生终於確认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能一翅膀就把自己那座“钢铁堡垒”都给扇飞的恐怖存在。 真的就是小啾。 “长大了啊。” 他忍不住伸出手像千年前一样摸了摸小啾那早已不再毛茸茸的、反而有些硌手的巨大脑袋。 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老父亲般的复杂感慨。 “主人!” 小啾那充满了无尽惊喜和孺慕的意念,再次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灵魂交流】。 这是,吴长生甦醒之后才发现的、自己,在神魂方面產生的第一个奇异变化。 他似乎能无障碍地听懂所有,生灵的“心声”了。 “主人!您终於醒了!小啾……小啾等了您好久好久……” 一股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委屈的庞大信息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吴长生通过这股信息流,“看”到了,小啾这孤独而又漫长的一千年。 他“看”到在他沉睡之后小啾是如何独自一鸟守护著这座空旷的山谷。 他“看”到它是如何在那浓郁的灵气和那一丝丝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的长生道韵的滋养下血脉返祖体型,一天天地变得巨大。 他“看”到它是如何凭藉著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击败了,一个又一个试图闯入这片山谷的强大妖兽。 最终成为了这片龙脊山脉当之无愧的王! 他也“看”到在这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孤独的岁月中支撑著它,一直活下去的唯一的信念——等待。 等待那个,给了它生命,给了它名字的“父亲”,甦醒。 吴长生沉默了。 他缓缓地收回了,抚摸著小啾脑袋的手。 心中五味杂陈。 他只是睡了一觉。 而这个他,隨手创造出来的小生命,却替他守护了整整一千年的孤独。 “辛苦你了。” 他轻声地说道。 然后他,便通过与小啾的灵魂交流开始快速地了解这早已物是人非的千年世事。 他知道了,那个叫夏无极的落难皇子真的当上了皇帝。 並且还真的,信守了承诺。 为他守了整整一百三十年的山门。 对此吴长生心中感慨万千。 “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 他知道了,大夏皇朝,在辉煌了八百年之后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歷史的周期律被一个新兴的王朝所取代。 对此吴长生毫不意外。 “铁打的江山流水的皇帝。正常。” 他知道了那个叫王大虎的小乞丐,后来真的成了黑石城里,说一不二的“虎爷”。 並且他的后人还將王家的生意,做遍了整个大陆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业望族。 对此吴长-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还行没给我那四分之一块乾粮丟人。” 他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比千年前要稀薄了许多。 整个修仙界都,仿佛进入了一个缓慢的、不可逆转的末法时代。 “好事啊!” 对此吴长生,甚至还拍手称快! “灵气越稀薄那些修士就越菜!我就越安全!” 唯独当他从,小啾那,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中“看”到。 那个早已变得无比强大的白衣女子。 那个,曾一人一剑镇压了一个时代的“瑶光仙子”。 那个曾孤身闯入禁区只为求取“不死神药”的李念远。 最终,却依旧没能敌过,那无情的岁月。 在无尽的遗憾和孤独中坐化於望月峰顶时。 吴长生那颗早已平静如古井的道心还是忍不住微微地刺痛了一下。 “……傻丫头。”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久久无语。 了解完这,千年来的所有“版本更新”之后。 吴长生走出了那座他生活了千年的山谷。 他站在龙脊山脉的最高峰之上。 眺望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崭新世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天地间那稀薄的灵气。 和那,早已改变了的山川地貌。 “一千年外面已经变成这样了么……” 他轻声地喃喃自语。 然后他转过身。 对著那只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的、神骏非凡的巨鸟淡淡地说道。 “小啾。” “啾!”小啾恭敬地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看好家。” 吴长生看著,那,一望无际的、充满了未知和新鲜感的远方眼中闪过了一丝久违的好奇。 “我出去走走。” “主人”小啾的意念再次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著一丝困惑“您……您要去哪里?” 吴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了那个早已香消玉殞的傻丫头。 想起了她最后坐化的地方。 他想去看看。 看看那个,她最后看过的风景。 “去一个……” 他顿了顿,才缓缓地说道。 “很远的地方。” 第52章 山外传说,妖王之名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2章 山外传说,妖王之名 吴长生离开了那座被夏氏皇族守护了八百年之久的圣山禁区。 他如今的样貌依旧是那个十六七岁的俊秀少年。 一头墨色的长髮被他用一根隨手摺下的藤蔓隨意地束在了脑后。 一身白色的锦袍纤尘不染。 只是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却多了一种仿佛与这方天地都彻底融为一体的亘古沉静。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明明没有任何骇人的气势。 但无论是林间最凶猛的豺狼。 还是草丛里最毒的蛇虫。 在感应到他气息的瞬间都会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噤声! 然后拼了命地朝著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 仿佛他才是这座山林里最恐怖的存在。 他走了整整一天。 才终於走出了那片早已变得比千年前还要原始还要荒凉的龙脊山脉。 一个看起来规模不大却,颇有几分,边陲小镇风情的城镇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镇门口的牌坊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两个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的古朴大字。 ——“龙门”。 龙门镇。 吴长生看著这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他记得千年前他就是和夏无极在这个小镇分道扬鑣的。 没想到一千年过去。 皇朝都换了好几个了。 这个,不起眼的小镇竟然,还存在著。 他抬起脚缓缓地,走了进去。 镇子不大。 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街道两旁酒楼,茶肆客栈铁匠铺应有尽有。 街上行走的大多是些皮肤黝黑,眼神彪悍的猎户和採药人。 偶尔,也能看到几个身背长剑行色匆匆的江湖人士。 整个小镇都充满了一种,与神京城,截然不同的粗獷和勃勃生机。 吴长生,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最火爆的酒楼,走了进去。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靠窗角落。 依旧是,一壶最便宜的粗茶。 和两盘分量十足的下酒小菜。 他一边慢悠悠地喝著茶一边竖起耳朵,听著周围那些粗獷汉子们的高谈阔论。 很快。 一个充满了神秘和惊悚色彩的传说便传入了他的耳朵。 “哎老李头听说了吗?”一个满脸络腮鬍子,身上还带著一股血腥味的独眼猎户將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然后,压低了声音对著邻桌的一个老者神秘兮兮地说道“前几天『铁掌帮』那伙人又,不信邪组队进了『圣山』!” “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又全军覆没了?”那个被称为“老李头”的乾瘦老者撇了撇嘴一脸“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可不是嘛!”独眼猎户一拍大腿脸上充满了幸灾乐祸,“听说啊连,他们那个號称『开山掌』的帮主都没能跑出来!” “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透了!浑身上下连一丝,伤口都没有!就是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吴长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圣山? 是在说龙脊山脉吗? “我就说嘛!”老李头得意洋洋地捋了捋自己那山羊鬍子“那『圣山』可是禁地!是有『妖王』盘踞的!別说是他一个小小的『铁掌帮』了!就算是真正的仙师大人来了也不敢轻易踏足啊!” “妖王?”一个看起来像是外地来的年轻游侠闻言好奇地插嘴道“老丈此话怎讲?这圣山之中,究竟,有何恐怖存在?” “嘿嘿后生你是外地来的吧?”老李头卖弄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科普”。 “要说,这圣山啊那可就有的聊了!” “传说在一千多年前这地方还叫『龙脊山脉』是一片鸟不拉屎的瘴地!” “直到那位,开创了『无极盛世』的夏无极人皇,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將此地,列为皇家圣山派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人皇陛下在这里藏了什么惊天的宝藏。” “可,后来大夏皇朝亡了。驻守的军队也撤了。无数不怕死的寻宝客涌了进去。” “结果……你猜怎么著?” “宝藏连根毛都没找到!” “反倒是那山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盘踞了一头,恐怖到了极点的绝世妖王!” 老李头说到这里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无比惊悚的氛围。 “那妖王据说形似巨鹰通体漆黑飞行时,快如鬼魅常伴有黑风呼啸!” “性情更是凶戾到了极点!但凡是活物,只要敢闯入它的地盘,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这些年来死在它爪下的不知名的江湖豪客和,自以为是的修仙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久而久之,大家,便给它取了个外號。” “叫『黑风妖王』!” 吴长生听到这里差点没忍住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 黑风妖王? 这个听起来low穿地心的外號说的,该不会是小啾吧?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本来还以为那小东西最多也就是,长成个比较厉害的山中霸主。 没想到…… 一千年过去。 竟然,直接混成“妖王”了? 还他妈是,別人口中那种能止小儿夜啼的绝世大妖王? 这也太,离谱了点吧? 他看著窗外那片,依旧被云雾笼罩的、充满了神秘色彩的龙脊山脉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无比古怪的、充满了荒诞感的笑意。 “我……我就是想,安安稳稳地睡个觉而已。” 他在心中默默地吐槽道。 “怎么,一不小心还把你给睡成妖王了?” “客官,您的菜来嘞!”店小二端著两盘热气腾腾的炒菜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二,”吴长生指了指窗外那,依旧在唾沫横飞地说著书的老李头隨口问道“那老丈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小的也不知道。”店小二,赔著笑脸说道“不过那圣山確实是邪门得很。小的,劝您一句您啊可千万,別想不开往里闯。” “哦?”吴长生,笑了笑“那万一我就想进去呢?” “那……”店小-二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他好心地劝说道。 “客官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啊要是嫌自己命长。” “还不如直接去城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第53章 故城旧事,王氏成族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3章 故城旧事,王氏成族 在龙门镇那个,充满了“乡野奇谈”的小酒馆里逗留了两日之后。 吴长生,便再次踏上了他的旅途。 他没有立刻动身前往太一圣地的方向。 而是一路向东。 去往另一个存在於他记忆中的故地。 黑石城。 他,想去看看。 那个当年眼神像狼一样的小乞丐王大虎。 他那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后半生”和他那早已不知传承了多少代的…人。 如今又过得怎么样了? …… 半个月后。 一座比千年前他记忆中还要雄伟了不止百倍的北方巨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城墙依旧是,那种坚不可摧的黑岩。 但却比千年前更高更厚。 上面甚至还刻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闪烁著微光的防御符文。 显然,这早已不是一座纯粹的凡人城池了。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不仅有普通的凡人商队。 更有不少,身背长剑气息不凡的修仙者。 整个,黑石城都呈现出一种“仙凡混居”的、独特的、繁华景象。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巨城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一千年。 足以让一座边陲小城脱胎换骨。 也足以让无数他曾经熟悉的面孔都化作,歷史的尘埃。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一头长髮。 依旧是那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 混在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进了这座早已不再属於他的故城。 …… 城里的变化更大。 他走在,那宽阔平整的青石板大街上。 看著两旁那些琳琅满目的商铺和那些行色匆匆的、脸上带著自信笑容的行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座城市那深入骨髓的富裕。 和骄傲。 “小兄弟第一次来我们黑石城吧?” 一个挑著担子卖糖葫芦的老大爷见他,东张西望一脸“土包子进城”的模样忍不住笑著搭訕道。 吴长生闻言也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碎银子递了过去。 “老丈,给我来一串糖葫芦。” 然后他隨口问道。 “这城里怎么,好像比別的地方都有钱的样子?” “嘿!那您可就问对人了!”老大爷麻利地,递过一串裹满了糖浆的山楂,脸上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咱们黑石城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富裕。” “那都得感谢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一个……家族!” “哦?”吴长生咬了一口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好奇地问道“哪个家族?这么厉害?” “那还用问!”老大爷,一挺胸膛无比骄傲地说道“当然是咱们黑石城永远的守护神——” “王家!” 吴长生闻言咀嚼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王家?” “对!王家!”老大爷说起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唾沫横飞地介绍道。 “咱们黑石城啊流传著一句话叫『铁打的王家流水的城主』!” “这一千年来城主换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这黑石城真正的主人却始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王家!” “我跟您说这王家的祖上那可是一位真正的传奇人物!据说,是从小乞丐一步步打拼成这黑石城『无冕之王』的绝世梟雄!” “后来王家虽然,不再混跡江湖了但却转行做起了生意!” “您现在看到的这城里十家商铺里至少,有八家背后都有他们王家的股份!” “他们家的『王氏商行』,更是把生意做遍了整个大陆!是连当今的皇朝都得礼让三分的商业巨无霸!” 老大爷说得是眉飞色舞。 吴长生听得是,若有所思。 看来。 那个眼神像狼一样的小子。 混得比他想像中还要好啊。 非但自己成了王。 还为自己的后人打下了,一片足以传承千年的偌大江山。 倒也不枉自己当年那,一番“点化”。 “那王家的宅子在哪里?”吴长生又隨口问道。 “嗨!那您都不用找!”老大爷用手朝著城市的最中心一指。 “看到那座整个黑石城里最高也最气派的府邸了吗?” “那就是王家!” …… 吴长生顺著老大爷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在城市的最中心。 一座占地极其广阔亭台楼阁鳞次櫛比其奢华程度甚至比当今皇朝的皇宫都,不遑多让的巨大宅院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盘踞在那里。 府邸的大门更是气派非凡。 门口,那两尊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石狮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两个鎏金大字“王府”。 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一个个穿著华贵服饰的、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王家子弟和僕人正不断地进进出出。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吴长生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王家那气派非凡的大宅门前。 看著眼前这一派钟鸣鼎食,富贵逼人的望族气象。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也古井无波。 他没有,上前相认的打算。 一千年了。 当年的那个小乞丐早已化作了一抔黄土。 当年的那份“一饭之恩”也早已在这漫长的时光中被稀释得比水还淡。 他与王家之间那唯一的因果线早已断了。 现在的王家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和路边那家糖葫芦店没什么区別的陌生人。 相见不如不见。 他缓缓地转过身。 將最后一口早已失去了甜味的糖葫-芦吃完。 然后便匯入了那川流不息的人海之中。 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跡。 “哎,这位客官,您……您怎么给这么多啊?”身后传来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充满了惊愕和狂喜的叫声。 他看著自己手中那块足以,让他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的巨大金锭。 再抬起头时。 那个白衣胜雪的、神秘的少年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怪人。”老大爷將金锭,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嘴里嘀咕了一句。 然后他看了一眼王家那依旧,气派非凡的大门忽然想起了一个流传在黑石城里流传了近千年的……古老传说。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该不会是,那位回来了吧?” 第54章 千古一帝,盛世遗音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4章 千古一帝,盛世遗音 离开了那座早已,不再属於他的“故城”。 吴长生继续他那漫无目的的旅途。 他走得很慢。 每到一处都会停留许久。 他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好奇心的、第一次走出深山的乡下少年。 用一种全新的平静的目光去观察去感受这个他沉睡了千年的崭新世界。 这一日。 他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几分年头的古旧书馆。 书馆里很安静。 只有那偶尔响起的、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那从窗欞缝隙中,漏下的、在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尘埃为这里平添了几分岁月的静謐。 吴长生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隨意地从那早已布满了蛛网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厚重无比的、用青色硬壳作为封面的史书。 书名很简单。 也很,霸气。 ——《夏史·太宗本纪》。 吴长生抱著这本比板砖还厚的史书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 然后便安安静静地翻阅了起来。 他想看看。 那个当年在破庙里眼神倔强如狼的少年。 那个被他用“超前知识”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落难皇子。 最终到底活成了,一副怎样的模样? …… 史书的开篇很平淡。 无非就是一些关於“太宗仁孝天资聪颖文武双全,深得帝心”之类的、充满了“官方彩虹屁”味道的公式化讚美。 但很快。 画风便急转直下。 【帝年十六遭奸人所害身中奇毒『七日断魂』眾医束手帝心甚哀遂贬为庶人放逐南疆】 吴长生看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嗯。 这段他熟。 他就是从这里开始“友情客串”的。 他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段让他都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的神话,记载。 【帝於南疆九死一生,眾叛亲离,將死於破庙。时天降大雨电闪雷鸣。有神人自九天而降白衣胜雪容顏不老自称『长生仙师』。】 【仙师见帝虽落魄然,龙气未绝心有不忍,遂於山野之中,采百草合灵泉徒手炼就『九转还魂神丹』一枚赐予帝。】 【帝服之立起死回生脱胎换骨!】 【仙师感其诚遂引帝,同行半月於谈笑之间向其传授那经天纬地治国平天下之无上大道!】 【临別之际帝三拜九叩行弟子之礼。仙师感其意遂留下一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真言飘然而去仙踪难觅】 吴长生看到这里嘴角已经开始疯狂抽搐了。 这……这他妈写的是谁?是我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九转还魂神丹”? 那不就是我隨手和的“泥丸子”吗? 还“无上大道”? 那不就是我上辈子从歷史书上看来的一些大白话吗? 至於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说过吗?好像是说过? 吴长生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那早已被千年时光,冲刷得有些模糊的记忆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他只能说。 歷史这玩意儿。 果然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而且还是加了十级美顏和八层滤镜的那种。 他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剧情,就正常多了。 也更加的充满了,铁血和权谋的味道。 史书上用大量的详尽的笔墨讚颂和记载了,这位,被后世尊为“千古一帝”的“无极人皇”那波澜壮阔的后半生。 书中详细记载了他是如何从一个身无分文的落难皇子一步步臥薪尝胆招兵买马。 记载了他是如何凭藉著超越了整个时代的眼光和格局合纵连横击败了所有曾经看不起他和陷害过他的敌人。 记载了他是如何在一个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雨夜以雷霆万钧之势重返神京,掌控全局最终登上了那,至高无上得帝位! 也记载了,他在登基之后是如何以铁血手腕肃清吏治,打压门阀加强集权。 又是如何以,怀柔政策减免赋税发展民生开创了那长达三百年的“无极盛世”! 整部《太宗本纪》就是一部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色彩的、从草根(虽然是皇室草根)逆袭成王的史诗级大爽文! 看得连吴长生这个唯一的“剧透者”都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虽然。 史书里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棍”。 但吴长生心里清楚。 自己当年所做的不过只是给了那个本该死去的少年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和一个看世界的全新角度。 而已。 真正能让他从那尸山血海的绝境中一步步爬上权力巔峰的。 还是他自己。 是他,那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野心! 和那永不熄灭的不甘! 吴长生缓缓地合上了,那本厚重的史书。 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欣慰和敬意。 那个,当年在破庙里眼神倔强如狼的少年。 终究没有辜负,自己那颗“比毒药还毒”的药丸。 他做到了。 而且做得很好。 非常好。 “老板”吴长生抬起头对著那个正在柜檯后面打著瞌睡的书馆老板隨口问道,“这本书,多少钱?” 老板闻言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书又看了看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白色锦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伸出了五根枯瘦的手指。 “承惠五十文。” 吴长生笑了笑。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锭足有十两重的大银子。 扔了过去。 “不用找了。” 说完他便拿著那本足以当传家宝的“古籍”转身离开了书馆。 只留下那个捧著银子目瞪口呆的……奸商老板。 “这……这他妈……”老板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银子脸上露出了无比狂喜和一丝丝悔恨的表情“……今天是,碰到哪路神仙了?早知道我就该要一百文的啊!” 吴长生走出书馆,看著外面那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和那些脸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普通百姓。 他忽然,觉得。 自己当年那个,多管閒事的决定。 似乎也没那么麻烦? “先生您要的史书买到了?”一个,同样穿著白衣但气质却更加儒雅的青年从旁边的茶楼里走了出来恭敬地问道。 吴长生,点了点头。 “走吧。” 他淡淡地说道。 “去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被时间尘封了的故地。 第55章 千年神话,女帝之名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5章 千年神话,女帝之名 看完了凡俗的歷史。 吴长生又走进了一家专门向修仙者贩卖各种法器、丹药、情报的“百宝阁”。 他再次,发挥了他那朴实无华的“钞能力”。 用一锭足以让任何炼气期小修士都为之眼红的大金锭。 买下了一份介绍当今修仙界大概格局的入门级玉简。 玉简是一种,很奇特的信息载体。 只需要將神识探入其中。 里面所记载的海量信息便会,如同,数据流般,瞬间涌入脑海。 比前世那最顶级的5g网络还要方便快捷。 吴长生拿著那枚,入手微凉的白色玉简找了家僻静的茶馆坐了下来。 然后他学著杂书里看到的模样將玉简缓缓地贴在了自己的眉心。 一股庞大的却,並不混乱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当今之世自『瑶光女帝』坐化之后,天下已再无能,镇压一个时代的『返虚』大能。】 【圣地依旧,高高在上。然群龙无首各自为政。】 【其中又以,东荒『太一圣地』,南疆『万妖谷』西漠『悬空寺』北原『长生殿』並称四大顶级道统实力深不可测。】 【圣地之下一流宗门林立。如『蜀山剑派』『天师道』『合欢宗』……各霸一方相互制衡。】 【再往下便是无数如同过江之鯽般的二流三流乃至不入流的小门小派依附於各大势力在夹缝之中苦苦求生】 【至於凡俗皇朝,自,『无极盛世』之后人道气运由盛转衰。如今早已不復当年,那能镇压修士的辉煌。沦为,各大宗门在凡俗世界的代言人和资源收割地】 庞大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快速地闪过。 为他,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千年之后的修仙界金字塔。 吴长生很快便从这海量的信息中精准地捕捉到了两个他最关心的关键词。 “太一圣地”和“瑶光女帝”。 他心念一动。 神识,集中在了那段关於“瑶光女帝”的记载之上。 然后一段,比,史书《太宗本纪》还要波澜壮阔!还要充满了神话色彩的传奇人生便缓缓地在他的脑海中展开了。 那段记载很长。 也很详细。 玉简里用一种,充满了崇敬和仰望的笔触详细地记录了这位万年以来最惊才绝艷的传奇女帝那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自惭形秽的……无敌一生! 从她如何在圣地之內横压一代,被誉为“千年第一”天骄。 到她如何在成名之后一人一剑杀得整个魔道都闻风丧胆人头滚滚! 再到她如何在,最鼎盛的时期强闯禁区硬撼古老存在,只为求取“不死神药”,逆天续命! 最后又是如何在,衝击那传说中更高的境界失败后於万眾瞩目之下平静地坐化於望月峰顶,香消玉殞。 整段记载就是一部充满了热血,传奇和无尽悲壮的史诗! 吴长生“看”著,这一幕幕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心潮澎湃的画面。 心中却没有半分的波澜。 因为这些小啾都已经跟他说过了。 他真正在意的。 是玉简中提到的,另一件连小啾都不知道的秘闻。 【瑶光女帝一生睥睨天下无敌於世。然其道心似有缺憾。】 【据圣地內部流传出的一些零星传闻。女帝之所以,会在最鼎盛的时期强闯禁区九死一生。並非是为了自己求取长生。】 【而是为了,寻找某个,早已消失在她生命里的故人。】 【传闻那位故人,乃是女帝在凡俗之时的青梅竹马。后,离奇失踪生死不明。】 【女帝坚信其未死。只是被,困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绝地。】 【她之所以要逆天续命,只是为了,再,多等三千年。】 【三千年后若故人依旧未归……】 【她便踏遍九幽逆转轮迴,也要,將其寻回!】 【可惜天道无情。】 【最终,她还是没能等到。】 吴长生看到这里。 那颗早已被他,冰封了千年的道心还是忍不住再次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傻丫头。 真是个傻丫头。 他缓缓地將神识,从这段充满了悲壮和执念的记载中抽离了出来。 准备,结束,这场並不算愉快的“补课”。 然而就在他即將彻底退出玉简的最后一刻。 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在那段秘闻的最后还有一行不起眼的补充说明。 【另,据可靠情报。瑶光女帝在大约,五百年前曾,短暂出关一次。】 【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传闻。孤身一人踏遍红尘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 【数年后无果而归。】 【自那之后,她便返回宗门对外宣布进入无限期的……死关。】 【不破,『合道』。】 【誓不出关!】 【至今已,近五百年再无任何音讯。】 【圣地內外皆传女帝恐已在衝击更高境界时,坐化於关中。】 吴长生,拿著玉简的手猛地僵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坐化? 那不是小啾告诉他的吗? 怎么到了这份看起来更“专业”的情报里就变成了闭死关? 虽然闭死关和坐化在某种程度上结果可能,是一样的。 但这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啊! 一个是已经板上钉钉的死亡。 而另一个,则还存在著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却,真实存在的生的可能! 吴长生摩挲著那枚冰冷的玉简久久不语。 他与她的距离。 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遥远。 却又仿佛,只隔著,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缓缓地收起了玉简。 心中那份本已尘封的悸动和那份早已刻入骨髓的“苟道”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去? 还是不去? 去,找她? 告诉她自己,还活著? 然后呢? 然后以,自己现在这连修仙门槛都还没入的“凡人”身份去挑战一个至少是“化神”级別的超级大副本? 別开玩笑了。 那,不是去找人。 那是去送人头! 而且还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的那种! 吴长生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行! 太危险了! 绝对不行! 他最终还是无比“理智”地,掐灭了,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收起了玉简。 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 先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度过自己这,一百多年的“甦醒期”。 等自己再睡个几千年几万年。 睡到真正无敌於世的时候。 再去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儿女情长。 “客官您的茶,凉了。”一个店小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需要给您,换一壶热的吗?” 吴长生闻言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著窗外那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和那充满了烟火气息的人间百態。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最终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用一种充满了疲惫的、自言自语般的声音轻声地,说道: “不用了。” “心已经够乱了。” “再热恐怕,就要烧起来了。” 第56章 千挑万选,落脚废宗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6章 千挑万选,落脚废宗 最终。 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吴长生將那枚可能会动摇他“苟道之心”的玉简隨手,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著。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度过他这长达一百多年的“强制甦醒期”。 这个地方,必须,满足几个极其苛刻的条件。 第一要足够偏僻。 远离一切,繁华的城池。 远离,一切所谓的主线剧情。 最好是那种连写网文的作者都懒得把地图开到那里的穷乡僻壤。 第二,要足够弱小。 不能是什么名门大派。 不能有什么牛逼的传承。 最好是那种连宗主都得为下个月的伙食费而发愁的破落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要足够不起眼。 不能有任何,能吸引到那些气运之子或者反派大boss注意力的天材地宝或者绝世功法。 就是一个纯粹的、安寧的、適合养老和发呆的地方。 怀揣著这份堪称“史上最废柴”的择业標准。 吴长生开始了他长达数年之久的“求职”之旅。 他路过了很多地方。 也考察了很多宗门。 比如那个坐落在山清水秀之地门下弟子个个都仙风道骨的“青云观”。 吴长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不行太高调了。” “这地方一看就是正派主角开局拜师的新手村。” “进去,不出三天就得被捲入什么『为师报仇』或者『清理门户』的狗血剧情里。” “pass。” 又比如那个盘踞在阴森诡异之地门下弟子个个,都面色苍白眼神邪异的“白骨门”。 吴长生更是,连靠近,都懒得靠近。 “开什么玩笑?” “这种地方,一看就是反派魔头的大本营专门给主角刷经验爆装备的!” “进去怕是,活不过一个晚上就得被炼成什么『白骨幡』之类的玩意儿。” “pass!pass!pass!” 就这样。 他,挑挑拣拣寻寻觅觅。 转眼,数年光阴便已悄然流逝。 他,几乎踏遍了大半个早已物是人非的故国疆域。 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能让他百分之百满意的“养老圣地”。 直到这一日。 他路过了一座无比荒凉无比破败甚至,连山贼都懒得来这里安营扎寨的小山头。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个让他眼前猛地一亮的破旧山门。 那山门是由,两根,早已,被虫蚁,蛀得,千疮百孔的破木头隨意搭建而成。 上面掛著一块同样,早已被风雨,侵蚀得字跡都快要模糊不清的破烂牌匾。 牌匾之上依稀能辨认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充满了“loser”气息的大字。 ——“落霞宗”。 山门之后是几间同样,破败不堪的茅草屋。 和,一条长满了杂草的,蜿蜒小路。 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一股充满了“贫穷”、“落后”、“没前途”的颓败气息之中。 吴长生停下了脚步。 他那,早已变得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惊喜”的光芒! 他那远超常人的、堪比雷达般的感知缓缓地扫过了整座小山头。 然后他便更加惊喜地发现。 这里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堂啊! 整个宗门上上下下加起来也就三十多口子人。 而且还个个都面带菜色气息虚浮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最强的一个应该,就是,那个正蹲在大殿门口唉声嘆气的中年道人。 也就是此地的宗主。 而他的气息弱得简直可怜。 连当年那个被他一巴掌扇飞了的黑煞宗宗主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顶天了也就是个筑基初期? 而且还是那种根基不稳,一辈子都,再无寸进希望的水货筑基。 至於,灵气…… 呵呵。 这里的灵气浓度稀薄得简直令人髮指! 別说是跟他的“圣山禁区”比了。 就算是跟凡俗世界里那些所谓的“风水宝地”比起来,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这里修炼? 怕不是越修修为越倒退! 穷! 弱! 还没前途! 所有的负面buff可以说是彻彻底底地叠满了! 完美! 这简直就是,为他,吴长生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隱居之地啊! 在这里別说是待上一百多年了。 就算是待上,一千年!一万年! 恐怕都,不会有任何一个,不开眼的“主角”或者“反派”,会把主意,打到这种连,新手村都算不上的垃圾堆里来! 吴长生,心中,瞬间,就有了决断! 就是这里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早已,纤尘不染的白色锦袍。 又摸了摸自己那张因为体质太好而显得过於红润和帅气的脸。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行。 太高调了。 跟这里那穷困潦倒的“废土”画风严重不符。 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於是。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先是在泥地里打了个滚。 將自己那身名贵的白色锦袍弄得又脏又破。 然后他又抓起一把黑色的锅底灰在自己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胡乱地抹了几把。 最后,他还將自己那头柔顺的、足以去拍洗髮水gg的墨色长髮给揉搓得如同一个鸟窝。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水潭里那个鼻青脸肿衣衫襤-褸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战乱之地,逃难过来的少年难民。 才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下终於接地气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变得破破烂烂的衣衫。 將自己身上所有的,属於“高人”的气息,都收敛得一乾二净。 脸上还挤出了一个无比憨厚无比老实甚至还带著一丝怯懦的笑容。 然后,他才迈开脚步。 朝著那个早已破败不堪的“落霞宗”山门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个正蹲在山门口,昏昏欲睡的、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外门弟子面前。 用一种,充满了忐忑和……期盼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那个……” “小……小哥……” “请……请问……” “你们这里还收人吗?” 第57章 慧眼识珠?不,是缺个伙夫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7章 慧眼识珠?不,是缺个伙夫 落霞宗山门口。 一个名叫“李狗蛋”啊不“李贵”的,外门弟子正靠著那根早已被虫蚁蛀得快要散架的门柱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作为宗门里修为最低辈分最小的……小师弟。 “看守山门”这个既枯燥又没前途的苦差事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已经在这里连续看了三个月的山门了。 除了偶尔有几只不怕死的野鸡从门口路过给他加了个餐之外。 他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没办法。 他们落霞宗实在是太穷也太偏了。 偏到连山下的村民都懒得上山来,砍柴。 穷到连方圆百里之內最不入流的土匪,都懒得来这里收保护费。 因为他们知道。 抢了也是白抢。 说不定还得倒贴几斤粮食。 就在,李贵昏昏欲睡即將与周公进行一场深入的“论道”之时。 一个充满了忐忑和期盼的、怯生生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请问你们这里还收人吗?” 李贵,一个激灵瞬间就从梦中惊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 还以为是山下“青云观”的那些天杀的“包租公”又提前上门来催租了! 整个人都嚇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来人的模样时。 却是微微愣了一下。 只见自己的面前正站著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 但长得,却比自己高了也,壮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少年难民? 那少年,衣衫襤-褸脸上还抹著,几道黑乎乎的锅底灰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乾净和憨厚。 “你……你是谁?”李贵看著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不速之客”,警惕地问道。 “我……我叫张三。”吴长生,將自己那,早已演练了无数遍的“憨厚”笑容掛在了脸上显得愈发老实巴交。 他,指了指山上那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眼神里充满了一个乡下少年对“仙门”的、最纯粹的嚮往! “我……我听说这里是仙山。” “有仙人居住。” “我……我想来拜师学艺!求,仙人,收我为徒!” 他说得是那般情真意切。 那般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听得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李贵,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他那张本就,有些营养不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比古怪的、想笑又不敢笑的……便秘表情。 仙……仙门?仙人? 哥们儿,你是不是对“仙”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就我们这连下个月的伙食费,都快掏不起了的破落户。 也配叫“仙门”? 还“仙人”? 我们宗主那个,卡在筑基初期已经快三十年的老倒霉蛋。 怕是,连,给真正的仙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啊! 李贵很想把这些,残酷的现实告诉眼前这个,很傻很天真的少年。 但,话到嘴边。 他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宗里那个负责劈柴、挑水、兼做饭的王大爷。 上个月刚因为,年纪太大腿脚不利索下山回老家养老去了。 现在整个宗门的伙食都没人管了! 害得他们这些,本就吃不饱饭的弟子还得,轮流去厨房,当伙夫!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而眼前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愣头青! 虽然看起来傻了点。 但,那身材高大! 壮硕! 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好苗子啊! 李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上下打量著吴长生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膘肥体壮的待宰肥猪。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摆出一副身为“仙门弟子”的高人风范。 “想拜入我落霞宗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学著自己师傅的模样故作深沉地说道。 “我落霞宗收徒极其严格!” “必须得先经过一番考核!” 吴长生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无比紧张和期盼的表情。 “考……考核?考什么?” “很简单。”李贵伸出了一只比吴长生,细了好几圈的胳膊说道“先测一测你的根骨。” 所谓的“测根骨”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掰手腕。 这是,他们落霞宗传承了不知多少代唯一还剩下的收徒仪式。 没办法。 像“测灵石”那种高大上的玩意儿。 他们,买不起。 只能用这种最原始也最省钱的方式来判断一个人的大致天赋。 力气大的说明身体好根骨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至於有没有灵根…… 呵呵。 隨缘吧。 反正,就算有以他们宗门这稀薄的灵气。 也,养不起。 “好!” 吴长生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然后无比“艰难”地在和李贵僵持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之后。 才,以,一根头髮丝的“微弱”优势。 “险胜”了。 “……呼……呼……”李贵,累得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看著自己那被掰得通红的手腕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好大的力气! 这小子,绝对是天生神力啊! 捡到宝了! 这下宗门未来一百年的柴火都有人包了! “咳咳”他再次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根骨勉强合格。” “接下来测灵根。” 他將手搭在了吴长生的肩膀上將自己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片刻之后。 他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失望表情。 “凡人无灵根。” 吴长生,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黯然和失落。 “那……那我是不是就不能当仙人了?” “也不是。”李贵看著眼前这个完美的“免费劳动力”眼珠子一转立刻话锋一转安慰道。 “虽然你,没有灵根无法,成为,我落霞宗的『內门弟子』。” “但看你,心性淳朴,根骨也还行。” “本仙师就破例收你为我落霞宗的『杂役弟子』吧!” “以后你就跟著我混了!” “只要你好好干。平日里多为宗门做些贡献。说不定哪天宗主他老人家,心情一好,就能赏你一两本强身健体的凡俗武功秘籍呢!” 他说完,还拍了拍吴长生的肩膀一副“小子,你赚大了”的表情。 於是。 吴长生,这位肉身成圣一拳能打爆山头的绝世猛人。 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被成功录取了。 他领到了一套灰不溜秋的、还带著一股,浓浓汗臭味的杂役弟子服。 和,一把光禿禿的、掉了一半毛的破扫帚。 最终,被李贵,这位,比他还小的“师兄”给分配到了宗门最偏僻,最荒凉,也最清净的后院之中。 从此。 落霞宗少了一个需要为伙食费而发愁的宗主。 也多了一个沉默寡言,力气很大每天只知道埋头扫地的憨厚杂役。 “餵新来的!”一个同样穿著杂役服的胖子看到吴长生走了过来不耐烦地喊道“別愣著了!没看到水缸,都空了吗?” “还不快去后山挑水!” 吴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扫帚。 又看了看那个比自己还要大的水缸。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憨厚的笑容。 “好……好的师兄。” 第58章 咸鱼入宗,乐在其中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8章 咸鱼入宗,乐在其中 吴长生对他这个,全新的“杂役弟子”身份非常满意。 简直就是满意到了极点! 每天的工作很简单。 劈柴挑水扫扫地。 偶尔再去厨房帮那个同样是杂役弟子的胖子师兄打打下手。 活不重。 尤其是对於他这个一拳能打穿山头的“人形凶兽”来说简直就跟饭后散步没什么区別。 那足以让两个成年壮汉都累得腰酸背痛的满满两大缸水。 他只需要,跑一趟。 一手一个跟拎两个空桶似的脸不红气不喘就能,轻鬆搞定。 那堆积如山的坚硬木柴。 他,甚至都懒得用斧头。 直接用手刀隨便比划几下。 “咔嚓咔嚓”就跟掰乾脆麵似的全都,变成了长短粗细完全一致的標准柴火。 关键是没人管! 落霞宗,实在是太穷也太佛系了。 除了每天,必须完成的那些基础工作之外。 根本就没有人会来多看他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凡人”杂役一眼。 这就给了他大把大把的可以自由支配的摸鱼时间。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躺在,后院那棵唯一还算茂盛的大槐树下晒著太阳发发呆。 也可以拿著那把早已被他盘出了包浆的破扫帚倚在墙角一看就是大半天。 这种悠閒到了令人髮指的“退休老干部”生活,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堂! 他甚至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当然在享受“咸鱼”生活的同时。 他也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观察。 他,就像是一个误入了“新手村”的、满级神装的gm。 用一种,充满了“上帝视角”的、超然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个,在他眼中,充满了“別样趣味”的“真实修仙世界ol”。 他看著那些,炼气境的內外门弟子们。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去那灵气稀薄得近乎於无的演武场上吐纳打坐。 为了,每个月那少得可怜的“三块下品灵石”的月俸爭得是头破血流面红耳赤。 为了一本不知道被多少前辈,翻得起了毛边的、最基础的“引气诀”而欣喜若狂。 甚至还会为了能,在宗门小比中,获得一个不错的名次得到宗主那一句,不痛不痒的口头表扬而拼了命地內卷。 这一切在他看来。 都显得是那么的幼稚。 可笑和充满了一种让他有些怀念的鲜活的生命力。 他,也看著那些,早已过了最佳修炼年龄的长老们。 看著那个,身为宗主的“筑基初期”中年道人,赵长青。 每天都,为了宗门的生计愁得是唉声嘆气头髮都快掉光了。 看著那个负责传功的长老在教导弟子时总会因为功法残缺而讲到一半就讲不下去的尷尬和无奈。 看著那个负责炼丹的长老,在每一次开炉炼丹时都如同一个,虔诚的赌徒般对著丹炉又拜又-叩祈求祖师爷保佑,能多成丹一颗的卑微。 这一切,在他看来。 都显得是那么的心酸窘迫和充满了一种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社畜”的辛酸。 他就像是一个最忠实的看客。 看著这个在他眼中无比真实也无比脆弱的“小世界”。 看著这里面每一个,都在,为了“活下去”和“活得更好一点”而苦苦挣扎的普通人。 他,不干涉。 也,不评价。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 然后在心中默默地告诫自己。 ——“看到了吗?吴长生。” ——“这就是没有实力却又非要往『修仙』这条不归路上挤的下场。” ——“所以你一定要继续苟下去!” ——“在,没有真正无敌於世之前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这日午后。 阳光正好。 吴长生正拿著那把,光禿禿的破扫帚,在后院那,早已坑坑洼洼的庭院里一下一下地扫著地。 秋风,吹过。 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上,几片早已,枯黄了的叶子打著旋儿悠悠地飘落了下来。 吴长生没有立刻將它们扫进垃圾堆。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那几片象徵著“衰败”和“死亡”的落叶。 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与他这年轻的样貌和憨厚的“人设”都格格不入的亘古的沧桑。 一叶而知秋。 一生而知死。 这或许,就是时间,最残酷,也最公平的法则吧。 他缓缓地抬起手。 手中的那把破扫帚也隨之轻轻地挥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仿佛,是一个,早已风烛残年的老者在,做著生命中最后的一次打扫。 他的动作也很隨意。 隨意到,仿佛只是在驱赶,几只落在了地上的蝴蝶。 没有带起一丝的风声。 也没有,扬起,一丝的尘埃。 然而。 那几片本该隨风飘散的落叶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温柔的力量所牵引。 无比“听话”地匯聚在了一起。 然后又无比“乖巧”地落入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簸箕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於“道”的奇异韵律。 但他自己对此却毫无察`觉。 在他看来。 这只是,一个扫了一辈子地的人都能掌握的熟能生巧的小技巧。 而已。 做完这一切他便扛著那把破扫帚,倚在了墙角。 继续,他那雷打不动的晒太阳和发呆。 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不远处那个通往內门的月亮门口。 一个穿著青色內门弟子服的、眼神孤傲而又执著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不知已,站了多久。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正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吴长生和他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破扫帚。 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和深深的震撼! “师兄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一个,同样,穿著內门弟子服的少女从后面,走了过来有些无奈地说道,“师傅还在等你去『剑坪』指点我们呢!” 那孤傲的少年闻言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著远处那个正倚在墙角,晒著太阳的憨厚杂役。 用一种充满了不確定的、梦囈般的语气轻声地问道: “师妹你看那个人” “他刚才扫地的那一下。” “是不是有点……像,我们『落霞剑法』里那早已失传了的最后一式?” “『秋风扫落叶』?” 第59章 宗门大比,与我何干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59章 宗门大比,与我何干 落霞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小比”开始了。 这可以说是整个落霞宗一年到头最热闹也最有盼头的活动了。 毕竟对於这些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为生计发愁的“穷b”弟子们来说。 这是他们唯一一个能名正言顺地,展示自己並且有机会获得“额外奖励”的宝贵机会。 虽然所谓的“额外奖励”也无非就是,几块平日里根本捨不得用的下品灵石。 或者一颗由炼丹长老亲手炼製的、品质,堪忧的一品丹药“凝血丹”。 但这对於,他们来说。 已经是足以,让他们为之拼了老命的巨大诱惑了! 所以这一天。 整个落霞宗都沸腾了。 所有弟子无论是,高人一等的內门弟子。 还是地位卑微的外门弟子。 甚至就连厨房里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埋头烧火的胖子师兄。 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跑到了,宗门那唯一一块还算平整的“演武场”上去看热闹。 整个宗门都呈现出一种,如同凡俗世界里“过年”般的喜庆氛围。 除了一个人。 吴长生。 他对这种在他看来跟“小孩子打架”没什么区別的活动实在是提不起半分兴趣。 有那时间。 他还不如多晒会儿太阳来得舒服。 “喂!张三!” 那个把他招进来的“师兄”李贵看到他还倚在墙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忍不住跑了过来催促道。 “你小子傻站著干嘛呢!” “小比都快开始了!快!跟我去看热闹啊!” “今天,可是咱们宗门里最厉害的『剑九』师兄和『赵日天』师兄对决的日子!百年难得一见啊!” 吴长生闻言缓缓地睁开了他那睡眼惺忪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李贵那充满了兴奋和期待的脸。 又看了看远处那人声鼎沸的演武场。 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了。” 他扛起自己那把光禿禿的破扫帚淡淡地说道。 “我……我还要扫地。” 李贵闻言愣了一下。 他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吴长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扫……扫地?” “你小子没发烧吧?” “这么精彩的对决你不去看?” “非要,在这里扫地?” “有什么好看的。”吴长生打了个哈欠,用一种充满了“老年人”智慧的、看透了世事般的语气缓缓地说道,“反正,最后贏的肯定是那个叫『剑九』的。” “哈?”李贵更懵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 吴长生扔下了这两个字便不再理会他。 他,扛著扫帚迈开脚步向著那,空无一人的后山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要去完成他今天最后的工作——倒垃圾。 只留下李贵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怪人。” 他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抵不过“看热闹”的诱惑转身向著那人声鼎沸的演武场跑了回去。 他没有將吴长生那句看似“神棍”般的预测放在心上。 后山很安静。 只有,那偶尔响起的、不知名的虫鸣声和那从前院,遥遥传来的、充满了热血和激情的吶喊助威之声。 吴长生扛著扫帚拎著两个装满了落叶和各种生活垃圾的破簸箕,不紧不慢地走在那长满了杂草的山路上。 他很享受这种与世隔绝的寧静。 他,很快便来到了他的“工作”目的地——后山那个早已被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垃圾场。 其实这里原本是落霞宗的药园。 据说在,几百年前,落霞宗还没有没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时候。 这里也曾是一片鬱鬱葱葱种满了各种珍稀灵药的宝地。 可惜后来,因为,宗门的没落和灵脉的枯竭。 这片曾经的宝地便渐渐地,荒废了。 最终彻底沦为了,一个专门用来,堆放宗门垃圾的不毛之地。 吴长生走到,那片早已被各种垃圾堆得如同一个小山包般的药园前。 然后,他便像,过去的这几个月里每天所做的那样。 將手中的两个簸箕高高举起。 然后用力一扬! “哗啦——” 两大捧混合著枯黄的落叶吃剩的饭菜和,各种不知名垃圾的“混合物”。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早已,堆积如山的垃圾山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转身便准备回去继续他那雷打不动的“晒太阳”大业。 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转身的那一剎那。 那些被他隨手,扔出去的垃圾之中。 一些,混杂在落叶里的、沾染了他那千年道韵的细微尘土。 正悄无声息地顺著,垃圾山的缝隙缓缓地向下滑落。 最终落在了,那片,早已乾涸死寂失去了所有生机的黑色泥土之上。 落在了几株早已枯死了不知多少年只剩下那如同乾柴般的根茎的不知名灵草之上。 然后奇蹟发生了。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翠绿的嫩芽。 竟然就那么毫无徵兆地从那早已死寂了数百年的枯死根茎之上! 顽强地探出了头。 它贪婪地吸收著那尘土之中所蕴含的、那一丝丝足以让任何植物都为之疯狂的长生道韵! 然后以一种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的恐怖速度! 开始,疯狂地生长! 抽条! 发芽! 开花! 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一株本该早已灭绝了数百年之久的三品灵药“龙鬚凝露草”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这片,被所有人,都遗忘了的垃圾堆里重现人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吴长生对此,却毫不知情。 他,只是扛著扫帚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走在下山的路上。 心中,还在盘算著。 “今天中午是该让胖子师兄给我,多加个鸡腿呢?” “还是多加个鸭腿呢?” “嗯……”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剑九师兄!贏了!!” “天吶!真的是剑九师兄贏了!他竟然真的,只用了一招!” 就在他即將,走出后山时。 一阵比之前还要热烈了百倍的、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欢呼声从前院的方向山呼海啸般地传了过来! 其中还夹杂著,他那位“便宜师兄”李贵,那破了音的、公鸭般的尖叫! 吴长生闻言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句隨口的“预测”。 忍不住失笑地摇了摇头。 “呵。” “还真被我给说中了?” “这运气不去买张彩票真是可惜了啊。” 第60章 禁地閒庭,偶遇剑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0章 禁地閒庭,偶遇剑痴 落霞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小比结束了。 最终的结果毫无意外。 那个平日里就不爱说话除了练剑就是练剑的“剑痴”师兄剑九。 以一种近乎於碾压性的姿態轻而易举地击败了所有挑战他的对手。 成功卫冕了,他那毫无含金量的“宗门第一”的称號。 作为奖励。 宗主赵长青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和,肉疼到,无法呼吸的纠结之后。 终於还是一咬牙一跺脚。 將他珍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唯一一颗压箱底的二品丹药“聚气丹”,赏给了他。 引得台下那些普通的內外门弟子们是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二品丹药啊! 那玩意儿他们这辈子连闻都还没闻过呢! 对於这场,足以让整个落霞宗,都,津津乐道上好几个月的“盛事”。 吴长生,依旧是漠不关心。 他,依旧过著自己那劈柴挑水扫扫地的规律生活。 只是最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他给自己那枯燥的“咸鱼”日常里又增添了一个新的娱乐项目。 ——逛后山。 他发现。 落霞宗的后山虽然灵气稀薄,鸟不拉屎。 但却出奇的清净。 尤其是,那片被宗门里所有弟子都视为“禁地”的后山深处。 更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每天干完活之后。 他都会一个人,跑到这片所谓的“禁-地”里溜达溜达散散步。 所谓的“后山禁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长生特意,找人打听过。 之所以会被列为“禁地”。 只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门弟子跑到这里来探险。 结果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久而久之。 这里便成了一个充满了“恐怖传说”的、无人敢再踏足的是非之地。 但,这对於,吴长生而言。 却,根本,不算个事儿。 他那高达“一千二百一十一”点的恐怖体质赋予了他堪比“人形妖兽”般的强悍! 那些足以让普通弟子,陷入绝境的陡峭悬崖。 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那些密不透风的、长满了倒刺的荆棘丛。 他直接就横推了过去。连衣服都划不破一丝。 至於那些传说中可能会存在的毒虫猛兽? 呵呵。 它们不来招惹他还好。 敢来那就是主动上门送外卖。 於是。这片在落霞宗所有弟子眼中都神秘莫测充满了无尽危险的“禁地”。 便在不知不-觉间彻底沦为了吴长生一个人的后花园和免费的自助食堂。 他在这里发现了不少有趣的小东西。 比如一窝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通体雪白的野山鸡。 那鸡肉燉出来的汤味道简直鲜掉了眉毛! 比如一棵长在悬崖峭壁之上结满了,不知名红色果子的古怪小树。 那果子虽然没什么灵气。 但味道,却是,酸酸甜甜,口感极佳比他千年前吃过的任何一种水果都好吃! 甚至有一次。 他,还在,一个隱蔽的山洞里发现了一具早已化作了白骨的骸骨。 从那骸骨旁散落的、早已腐朽了的兵器来看。 应该就是当年那几个倒霉的“探险家”之一。 吴长生本著“人道主义”精神隨手挖了个坑將他给埋了。 然后,又顺手从他那早已破烂不堪的储物袋里翻出了一本同样早已残缺不全的《基础剑法心得》? 吴长生对此不感兴趣。 隨手就扔在了自己的柴火堆里。 准备下次,烧火的时候当引子用。 这一日。 天气有些阴沉。 宗门里最被寄予厚望、也是最孤僻的“天才”弟子,剑九。 正一个人站在“剑坪”之上。 他手中的长剑,一次又一次地挥出。 带起阵阵,凌厉的剑风。 然而,他那张,本就如同万年寒冰般,冷峻的脸上却布满了一层化不开的烦躁和迷茫! 瓶颈。他又一次遇到了瓶颈! 自从上次在宗门小比中侥倖顿悟突破了“炼气后期”之后。 他的修为便,再次停滯不前了。 他感觉自己的剑法仿佛缺少了某种最核心的“魂”。 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苦修。 都无法再精进分毫! 这种看得见却,摸不著的无力感让他,几欲发狂! “鐺!” 他烦躁地,將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插-入了脚下的青石板之中! 然后便如同一头被困住了的野兽般漫无目的地,在宗门里胡乱地游荡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 他便走到了那片被宗门列为“禁地”的后山之前。 他看著,那幽暗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密林。 鬼使神差地抬起脚走了进去。 或许只有,这种充满了危险和未知的地方才能让他那颗早已,烦躁到了极点的心得到片刻的安寧? 他,穿过一片足以將人划得遍体鳞伤的荆棘丛。 眼前豁然开朗。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幅让他,终生都无法忘怀的画面。 只见,在,不远处一片还算平整的草地之上。 一块巨大的,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青石板上。 一个穿著最下等的灰色杂役服饰的憨厚少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 呼呼大睡。 他的睡姿,说不出的豪放。 也说不出的和谐与自然。 仿佛他整个人都早已与身下的巨石与周围的草木与这整座后山都彻彻底底地融为了一体。 不分彼此。 道法自然? 一个无比玄奥也无比荒诞的念头毫无徵兆地浮现在了剑九的脑海之中! 让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师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个清脆的、带著一丝惊讶的少女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这里可是后山禁地啊!很危险的!” 剑九闻言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著那个还在巨石之上呼呼大睡的憨厚杂役。 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狂热!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著那个睡得正香的吴长生用一种充满了不確定的、梦囈般的语气轻声地问道: “师……师妹……”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他好像在练一种我们,都看不懂的绝世神功?” 第61章 无心之举,神农降世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1章 无心之举,神农降世 落霞宗丹房。 一股,浓郁的、充满了焦糊味道的药味瀰漫在整个狭小而又闷热的房间里。 落霞宗唯一的,也是水平最差的炼丹长老孙百草。 此刻正一脸肉疼地看著自己面前那早已被熏得,漆黑如墨的丹炉唉声嘆气。 炉火已经快要熄灭了。 炉鼎之內,那,几十株他,辛辛苦苦培育了数月之久的“凝血草”,早已被炼成了一滩黑乎乎的药渣。 只剩下最后一团拳头大小的、青色的药液还在,苦苦支撑著。 但眼看著也快要不行了。 “唉……” 孙百草第n次,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又失败了。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炼废的第三炉“凝血丹”了。 再这样下去。 別说是完成宗主交代的“月度kpi”了。 他怕是连自己这个“炼丹长老”的职位都快要保不住了。 “都怪,那该死的『凝露草』!”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恨恨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桌案之上! “凝血丹”本是,最低级的一品丹药。 炼製毫无难度。 但偏偏其中需要一味极其关键的辅药——凝露草。 这种同样是一品的灵草,虽然品级不高。 但对生长环境却极其挑剔。 必须在灵气浓郁且水汽充沛之地才能存活。 而他们落霞宗这个连呼吸都嫌灵气稀薄的破地方根本就种不活! 没有了“凝露草”这味最重要的“中和剂”。 他炼出来的丹药,十炉里有九炉都得当场炸炉! 剩下那一炉就算,侥倖成丹。 那品质也堪比毒药。 连他自己都不敢吃。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孙百草,愁得是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眼看著这最后一炉的希望也即將破灭。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直接,放弃时“砰!” 丹房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撞开了! 一个同样是,负责药园的、年轻的外门弟子满脸通红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脸上带著一种,无比古怪的、既像是见了鬼又像是捡了宝的狂喜表情! “长老!不好了!啊不!是太好了!”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著连称呼都喊错了。 “滚出去!”孙百草正在气头上见状更是,火冒三丈!“没看到老夫正在炼丹吗!惊扰了老夫的丹火,你担待得起吗?” “不……不是啊长老!”那名弟子急得是满头大汗,连忙將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的东西给,举了起来! “您快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株看起来很奇怪的植物。 通体呈晶莹剔透的碧绿色仿佛是由最顶级的翡翠雕琢而成。 叶片之上还掛著几颗如同露珠般晶莹的水珠。 根茎更是如同,传说中神龙的鬍鬚般,又细又长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飘逸感。 整株植物都散发著一股无比浓郁的、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和磅礴的生命力! 孙百草原本还想继续喝骂。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株奇异的植物上时。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什么玩意儿?” “不就是一株长得,比较好看的野草吗?” “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 “还不快给老夫滚……”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猛地卡住了。 他那,本已有些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一把就將那株,奇异的植物给抢了过来! 然后他將那株植物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仔细地端详著。 甚至,还摘下了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咀嚼了一下。 下一秒。 他那张本就充满了震惊的脸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狂喜!所彻底取代!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九天神雷给劈中了一般! 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双手更是抖得连那株小小的植物都快要拿不稳了! “这……这……这是……”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锣般的、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嘶哑的**声音!** “……龙……龙鬚……?凝露草!” “而且还是那只存在於上古典籍之中!早已在修仙界灭绝了近千年的三品!!” “三品灵药!!!” 轰——!!!! “三品灵药”这四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將那个早已嚇得不知所措的年轻弟子给,炸得是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三……三品? 我的老天爷啊! 他们落霞宗別说是三品了! 就算是二品的灵药都已经,几百年,没见过了啊! “发……发达了我们落霞宗要发达了啊!!!” 那名弟子,反应过来之后,瞬间也,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之中! 整个人都兴奋得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而孙百草此刻却早已顾不上他了。 他像是捧著自己的亲祖宗一般小心翼翼地將那株足以,在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三品神药”给放到了桌案之上!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 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那名弟子的肩膀! 那双本已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正迸发著如同饿狼般的、疯狂的、炽热的光芒! 他用一种嘶哑到近乎於狰狞的、颤抖的声音对著那名弟子咆哮道: “快说!这株神药!” “你究竟是在哪里找到的?” 第62章 禁地寻踪,仙影乍现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2章 禁地寻踪,仙影乍现 三品神药“龙鬚凝露草”的现世。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便在落霞宗这个本就不大的小池塘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宗主赵长青!传功长老!执法长老! 所有在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被惊动了! 他们一个个连鞋都顾不上穿,火急火燎地衝进了孙百草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破烂丹房。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株正被孙百草如同供奉祖宗牌位一般小心翼翼地供奉在桌案之上的三品神药时! 整个丹房都彻底沸腾了! “天吶!真的是三品灵药!” “我没眼花吧?!有生之年我竟然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三品神药!” “祖师爷显灵了!绝对是祖师爷显灵了啊!” 一群平均年龄,都超过了七十岁的、本该仙风道骨的长老们此刻却如同一群从未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个个激动得是面红耳赤老泪纵横! 甚至还有几个当场就朝著那株神药跪了下去砰砰砰地磕起了响头! 没办法。 他们,实在是太穷也太绝望了。 而这株从天而降的神药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黑夜中唯一的光!是沙漠里最后的绿洲! 是能將他们从那早已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泥潭里,给硬生生地拉上来的救命稻草! “都给我安静!” 最终还是身为宗主的赵长青最先,从那巨大的狂喜中,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將自己那因为激动而变得无比锐利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早已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报信弟子身上! “说!”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这株神药!你究竟是在哪里找到的?!” “是在……”那名弟子被他那如同饿狼般的眼神嚇得,是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在后山那个废弃的垃圾场” 垃圾场?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长老都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表情荒诞和不可思议! 三品神药长在垃圾场里?这他妈说出去谁信啊?但很快那份荒诞便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一株!既然能长出一株!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还有可能,长出第二株?第三株! 甚至更多?光復宗门的希望!就在眼前啊! “走!” 赵长青当机立断! 他一把抓起那名弟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语气嘶吼道! “现在!立刻!马上!” “带我们去后山!” 於是。 落霞宗有史以来,最豪华也最诡异的“寻宝探险队”便,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由宗主赵长青亲自带队。 三大长老左右护法。 后面还跟著十几个宗门里最精锐的內门弟子。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杀向了,那片早已被他们遗忘了不知多少年的后山禁地! 然而他们才刚刚踏入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密林。 便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宗……宗主,您看!”传功长老指著前面一棵歪脖子树脸上充满了,困惑“这棵树我们是不是,半柱香之前就已经,路过一次了?” 赵长青闻言也是眉头紧锁。 他也感觉到了。 他们一行人,明明是一直朝著一个方向在走。 可不知为何。总感觉像是在原地打转? “邪门!” 执法长老脾气最是火爆他冷哼一声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什么歪门邪道!看我一剑,破之!” 说罢他便一剑朝著那棵挡路的歪脖子树狠狠地劈了过去! 然而那足以將一块巨石都给劈成两半的凌厉剑气在接触到那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歪脖子树的瞬间! 竟如同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一片树叶都未曾斩落! “这怎么可能?!” 执法长老大惊失色! 所有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骇然的神情! 他们,终於意识到了。 他们恐怕是在不知不觉间闯入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阵法之中! “大家不要慌!” 赵长青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都,跟紧我!我们结『三才阵』尝试用神识,探路!” “是!”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依旧在原地打转。 半个时辰过去了。 他们还是在原地打转! 无论他们如何尝试。 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神识。 他们都无法走出这片看似普通实则诡异到了极点的“鬼打墙”! 甚至他们那本就不怎么强大的神识在这片密林之中还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压制! 连方圆十米之外的景象都看不真切! “宗主怎么办啊?我们该不会要被,困死在这里吧?” 队伍里已经开始出现了慌乱的情绪。 就连赵长青自己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也彻底,没辙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甚至都快要绝望了的时候—— 一阵“咔嚓……咔嚓……”的、砍柴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密林的深处幽幽地,传了过来。 声音不紧不慢。充满了一种悠閒的韵律感。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 这里面还有人? 他们循著声音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的重重迷雾。 然后便,隱隱约约地看到。 在密林的深-处。 一个模糊的、穿著灰色衣服的人影正背对著他们。 悠閒地用一把,看起来像是生了锈的破柴刀一下,一下地砍著柴。 在他脚下,早已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柴火堆。 那人影似乎是发现了他们。 砍柴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直起身。 將那把破柴刀隨意地往肩膀上一扛。 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古怪小曲。 竟是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便不紧不慢地从另一条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的、隱藏在迷雾中的神秘小路向著山下走了回去。 很快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充满了一种视他们如无物的瀟洒和超然。 赵长青和一眾长老们,就那么呆呆地看著那个神秘的人影消失的方向。 一个个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石化在了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他们,才面面相覷地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一种情绪震撼和一个无比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恐怖念头! “刚才那个,是……是谁?”一个年轻的內门弟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心中,都同时,冒出了一个,让他们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的答案! “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后山禁地里难不成,还住著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人?” 第63章 痴迷於剑的少年剑九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3章 痴迷於剑的少年剑九 剑九。 落霞宗近百年来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十五岁炼气。 十六岁炼气中期。 如今,不过二十出头便已是炼气后期的顶尖高手! 这种修炼速度放在,那些,真正的圣地大宗里或许算不上什么。 但在落霞宗这个连呼吸,都嫌灵气稀薄的破地方。 却足以称得上是百年不遇! 他也是,整个落霞宗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希望! 是,宗主赵长青口中那个能带领他们落霞宗“光復往日荣光”的天命之子! 然而此刻。 这位被所有人都寄予了厚望的“天命之子”正一个人站在,那,空旷而又萧瑟的“剑坪”之上。 对著面前那块早已,被他斩出了,成千上万道剑痕的巨大山壁。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练剑。 他手中的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青钢长剑。 他所使的也是落霞宗那早已残缺不全的、唯一一部还算拿得出手的镇派剑法《落霞剑法》。 “第一式长虹贯日!” “第二式晚霞满天!” “第三式紫气东来!” “……” 他的动作很標准。 標准得就像是,教科书一般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他的剑也很快。 快到在空气中都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白色残影! 带起的剑风,更是无比的凌厉! 將地面上那些早已枯黄了的落叶都,捲起了一道道小小的龙捲! 然而。 剑九那张本就如同万年寒冰般冷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得意。 有的,只是一种越来越浓越来越深的烦躁和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他猛地,收剑佇立。 任由那冰冷的汗水顺著他那,稜角分明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剑法缺少了某种最核心也最重要的东西! 那东西看不见也摸不著。 但他知道。 它一定存在! 那是剑的“魂”! 他看过,古籍。 古籍上说,真正的剑道高手人就是剑剑就是人。 人剑合一方能斩出那足以开山断海的无上剑意! 可,他的剑却是死的。 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苦修。 无论他將这套早已被他,练了不下百万遍的《落霞剑法》使得,有多么的熟练和標准。 他的剑都只是一套空有其表的花架子。 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这种看得见摸得著却始终无法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无力感! 让他几欲发狂! “啊——!!!!!”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烦躁和痛苦的咆哮! 手中的长剑再次化作了漫天的幻影! 比,之前更快! 也,比之前更狠!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 將他面前那块早已千疮百孔的巨大山壁,再次,斩出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崭新剑痕! 碎石四溅! 烟尘瀰漫! 然而依旧是徒劳。 当烟尘散去。 他看著那块只是被自己斩下了一些石屑的巨大山壁。 脸上那烦躁的表情渐渐地被一种更深的迷茫和痛苦所取代。 他,想不明白。 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天赋不够? 还是这套早已残缺不全的《落霞剑法》本身就,有无法弥补的缺陷? 他不知道。 也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他是落霞宗,近百年来唯一的天才,也是最孤独的天才。 他早已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包括,他的师傅宗主赵长青。 在这条名为“剑道”的崎嶇山路上。 他,只能一个人像个无头的苍蝇般,在黑暗中苦苦地,摸索著。 看不到,方向。 也看不到一丝光。 “鐺!” 他终於耗尽了体內最后一丝灵力。 和心中那最后一丝力气。 他失魂落魄地,鬆开了手。 任由那柄陪伴了他近十年的青钢长剑从手中滑落。 重重地插-入了脚下的青石板之中。 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甘的哀鸣。 他缓缓地,跪倒在地。 双手撑著地面。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和不知何时从眼角,渗出的泪水混杂在一起。 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他抬起头。 看著那灰濛濛的、压抑的、看不到一丝阳光的天空。 眼神里充满了一个,天才在走投无路之后才会有的深深的绝望。 难道我剑九这一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他心灰意冷道心都快要崩溃的最后一刻。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一丝浓浓的、刚睡醒的鼻音的、充满了嫌弃的少年声音。 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的树荫之下幽幽地传了过来。 “餵。” “我说……” “你这剑,使得跟烧火棍似的。” “叮叮噹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第64章 你这剑法,破绽太多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4章 你这剑法,破绽太多了 那个懒洋洋的、充满了嫌弃的声音如同一颗投入了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便在剑九那,早已死寂了的心湖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猛然回头! 一双早已布满了血丝的、如同饿狼般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比错愕也无比愤怒的身影! 只见在不远处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的树荫之下。 一个穿著最下等的灰色杂役服饰的憨厚少年,正打著哈欠伸著懒腰缓缓地从那厚厚的落叶堆里坐了起来。 脸上还带著几道刚刚睡醒的、清晰的压痕。 正是,那个前段时间新来的、沉默寡言的、除了,力气大点之外,再无任何出奇之处的扫地杂役张三! “……是你?” 剑九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那句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足以將任何一个剑客的道心都给,当场说崩了的“神级吐槽”竟然会是,出自这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憨厚少年之口? 紧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被一个螻蚁当面羞辱了巨大愤怒! 瞬间便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是谁? 他,是剑九! 是落霞宗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 是整个宗门未来的希望! 是所有弟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傢伙又是什么? 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 一个地位比他们这些內门弟子的“洗脚婢”还要,卑微的杂役! 他凭什么?他也配?! “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剑九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拔出那插-在青石板中的长剑! 剑尖遥遥地指向了那个还在揉著惺忪睡眼的吴长生! 他那张本就如同万年寒冰般冷峻的脸上此刻更是,布满了一层足以將人冻僵的森然杀意! 他真的动了杀心!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內门弟子敢对他说出刚才那番话。 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一剑將其斩於剑下! 以捍卫自己那身为“天才”的尊严! 然而。 面对他那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胆寒的恐怖杀意! 吴长生却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波澜不惊的咸鱼模样。 他,甚至还,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仿佛那柄正指著他眉心的、闪烁著冰冷寒光的利剑真的就只是一根烧火棍。 “收回去?” 他看著眼前这个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中二”少年,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从不说假话。”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个隨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疯子”。 转身便准备离开这个打扰了他清梦的是非之地。 “站住!” 剑九见状更是怒不可遏! 无视! 这是比刚才那句“烧火棍”还要更加赤裸裸的无视! 他,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拦在了吴长生的面前! 手中的长剑再次横於胸前! “今天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 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休想离开这里!” 吴长生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眼前这个拦住自己去路的、一脸“你今天不给我个解释我就死给你看”的偏执少年。 终於有些不耐烦了。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地睡个午觉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呢? “说法?”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在他看来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愚蠢”二字的所谓天才。 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隨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早已乾枯了的普通树枝。 “好吧。” 他嘆了口气。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指点你一下吧。” 他,用手中的树枝隨意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淡淡地说道。 “就说你刚才使得最熟练的那一招所谓的『晚霞满天』吧。” “从起手式到,收招。” “一共挥出了三十六剑。” “其中就有足足十九处在我看来愚蠢到近乎於可笑的破绽!” “什么?!”剑九闻言如遭雷击! 十九处破绽?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他练了,整整十年!早已烂熟於心!自认为早已达到了“完美”境界的最强杀招啊! 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多的破绽?! “胡说八道!”他怒吼道“你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懂什么剑法!” “我不懂剑法。”吴长生点了点头一脸诚恳地说道“我只懂怎么杀人。” 然后他无视了剑九那早已涨成了猪肝色的脸。 自顾自地用手中的树枝在空中轻轻地点著。 “比如这里。” “你手腕下沉了半寸。看似是为了,积蓄力量。实则,却是画蛇添足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还有这里。” “你脚步横移了三寸。看似是为了扩大攻击范围。实则却是,暴露了你下盘不稳的致命弱点。” “以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每说一处。 手中的树枝便在空中轻轻地一点。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一针见血的点评。 仿佛他不是一个在指点剑法的扫地杂役。 而是一个早已看透了生死洞穿了武道本源的绝世,宗师! 剑九被他说得是脸色阵青阵白! 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他惊骇地发现! 这个看似胡说八道的傢伙,所指出的每一处“破绽”! 竟然都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平日里练剑时感觉最是滯涩最是彆扭的关键节点之上! 这怎么可能?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恐怖的眼力? 难道……难道他真的不是凡人?一个荒诞的念头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他在胡说八道!是在故弄玄虚! 对! 一定是这样! “一派胡言!” 剑九那早已被震撼和愤怒冲昏了的头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怒吼一声! 將自己体內那所剩无几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长剑之上! 施展出了他引以为傲的最强杀招! “晚霞满天!” 一瞬间! 漫天的剑影如同傍晚时分那,绚烂而又致命的晚霞! 铺天盖地般地朝著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吴长生笼罩而去! 他要用自己最强的剑! 来撕碎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那,虚偽的面具!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都为之胆寒的漫天剑雨! 吴长生只是閒庭信步般地,向左侧了侧身。 就那么简简单单地一侧。 便以一种,无比诡异也无比不可思议的角度轻描淡写地躲过了那所有的致命剑锋! 然后他手中的那根平平无奇的乾枯树枝。 以一种比闪电还要快上三分的速度! 后发而先至地轻轻地点在了剑九那呼啸而来的剑脊之上! “鐺!” 一声轻微的脆响。 剑九只感觉一股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奇异力道从剑脊之上传来! 瞬间便震散了他凝聚在剑身之上的、所有的灵力! 他那,一往无前的攻势戛然而止! 整个人更是因为,巨大的惯性而,踉蹌著向前扑了出去! “噗通”一声! 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所以”吴长生看著那趴在地上一脸懵逼的所谓天才,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树枝淡淡地,总结道,“速度太慢,力道分散华而不实。” “现在你懂了吗?” 第65章 用柴刀教你什么是剑道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5章 用柴刀教你什么是剑道 剑九从那冰冷的地面上缓缓地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管,自己那因为摔倒而沾满了尘土的名贵內门弟子服。 也没有去管自己那早已红肿了起来的额头。 他只是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依旧一手拿著那根乾枯树枝一手插在口袋里(虽然他没有口袋),脸上还带著一丝“真麻烦”表情的憨厚杂役。 败了?我竟然败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施展出最强杀招“晚霞满天”的情况下。 被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 用一根隨处可见的破树枝! 轻而易举地,就给破解了! 这他妈,说出去谁信啊? 剑九感觉自己这二十年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那身为“天才”的骄傲和世界观。 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傢伙给,轻描淡写地一树枝就给捅了个稀巴烂! 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摇著头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著。 “这绝对不可能!” “你……你到底,是谁?!”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早已布满了血丝的、如同饿狼般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了吴长生的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困惑,震撼和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恐怖的眼力和身法! 难道他真的是某个,游戏红尘的隱世高人? 这个,之前被他嗤之以鼻的荒诞念头,在这一刻再次如同疯长的野草般在他那,早已一片混乱的脑海里疯狂地滋生! “我是谁不重要。”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中二”少年终於有些不耐烦了。 他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 然后回去继续他那,被打断了的午睡大业。 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让眼前这个一根筋的傢伙彻彻底底地死心。 於是。 他隨手扔掉了那根,已经完成了歷史使命的乾枯树枝。 然后他转过身。 从不远处那个他刚刚才砍好还未来得及搬回厨房的柴火堆里隨意地拿起了一把通体漆黑。 刀刃上还带著好几个缺口的、看起来丑陋无比的破柴刀。 这是他平日里用来,劈柴的工具。 也是,他在这落霞宗里唯一还算使得顺手的“武器”。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剑法吗?” 吴长生掂了掂手中那分量十足的柴刀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认真。 “行。” “那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地教教你。” “看好了。” 他对著身前那块早已被剑九斩出了成千上万道剑痕的巨大山壁。 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柴刀。 然后用一种极其平淡,极其隨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敷衍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什么叫『劈』。”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手中的那把破柴刀便带著一股仿佛连天地都能,一分为二的无上伟力! 悄无声息地,挥了下去! 没有灵气波动。 没有剑气纵横。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风声都没有! 就是最简单最纯粹最返璞归真的一个动作。 就像是一个,砍了一辈子柴的老樵夫在日落时分劈下了他人生中最后的一刀。 平淡。 自然。 却又仿佛蕴含著某种足以让日月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的恐怖道韵! 剑九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仿佛不再是一把普通的柴刀。 而是一道一道开天闢地之初从那无尽的混沌之中斩出的第一缕光! 快! 快到了极致! 也慢! 慢到了极致!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刀面前仿佛都,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的眼中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一道看似缓慢,实则早已超越了时空界限的永恆的刀光! 然后柴刀落下。 悄无声息。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吴长生缓缓地收回了,那把,依旧平平无奇的破柴刀。 然后將其,隨意地往肩膀上一扛。 转身便准备走人。 “结束了?” 剑九愣愣地看著那毫髮无损的巨大山壁脸上充满了困惑。 刚才那足以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惊天一刀。 难道只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中,浮现的下一剎那! 异变陡生! 只见那块高达数丈坚硬无比的、足以抵挡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巨大山壁! 毫无徵兆地! 从最顶端开始! 一道无比纤细无比平滑的黑色裂缝悄无声息地浮现! 然后那道裂缝,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向下蔓延!蔓延!再蔓延! 最终贯穿了整座山壁! 片刻之后。 在剑九那早已被,无尽的骇然和……不可置信所彻底填满了的、猛然收缩成了针尖的……瞳孔之中! 那块陪伴了落霞宗数千年之久。 承载了无数弟子汗水和希望的巨大山壁! 竟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朝著两旁,缓缓地滑落! “轰隆隆隆——!!!!!” 两块重达万吨的半边山壁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发出了如同山崩地裂般的、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整个,落霞宗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烟尘冲天而起! 遮蔽了日月! 而那裂开的切口之处却是平滑如镜!光可鑑人! 仿佛这根本就不是被,一刀劈开的。 而是由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工匠用最精密的仪器打磨了数百年之后才,形成的完美的艺术品! “……师……师兄……你……你刚才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一个正在打坐的外门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声音颤抖地问道。 “好像……好像是后山……后山传来的?” “走!去看看!” 一时间整个落霞宗都被惊动了!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剑九却对此毫无察觉。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光滑如镜的切口。 看著那依旧扛著柴刀背对著他渐行渐远的憨厚杂役。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这……” 他哆嗦著嘴唇想要说些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所有的震撼和不可置信。 都化作了一句,充满了无尽茫然和自我怀疑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终极拷问。 “我练的那也配叫剑?” 第66章 一刀破妄,剑心通明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6章 一刀破妄,剑心通明 剑九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光滑如镜的……巨大切口。 脑海之中正如同中了病毒的电脑般疯狂地,无限循环地回放著刚才那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却石破天惊的…… 惊天一刀! 很慢。又很快。 很轻。又很重。 很隨意。又很郑重。 那一刀在他的眼中仿佛早已不再是简单的“劈”了。 而是道! 一种他无法理解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的天地至理!大道至简! 那一刀剥离了所有华而不实的技巧。 捨弃了所有故弄玄虚的招式。 只剩下最核心最纯粹,也最本质的东西。 ——力量速度和角度。 將最极致的力量用最极致的速度,以最完美的角度在最正確的时间斩向最脆弱的那一点! 这才是剑道的终极! 这才是他苦苦追寻了十年却始终求而不得的剑之“魂”啊! 他毕生追求的剑道。 他引以为傲的《落霞剑法》。 在,眼前这返璞归真的、足以开天闢地的一刀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幼稚和不堪一击! 他终於明白了。他之前所学所练,所追求的一切。都只是“术”。 是剑的皮毛。是剑的躯壳。而刚才那个看似憨厚的扫地杂役,隨手为他展示的。才是,真正的“道”! 是剑的灵魂!是剑的本源! 困扰了他数年之久!让他痛苦不堪!甚至几欲道心崩溃的巨大瓶颈! 在这一刻!在这毁天灭地又润物无声的一刀面前! 轰然破碎!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比通透无比澄澈的明悟! 如同九天之上的银河,倒灌而下! 瞬间冲刷著他那早已乾涸了的道心! 他那本已耗尽了的丹田之內一股新的、更加精纯,也更加凝练的灵力毫无徵兆地凭空而生! 並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运转著壮大著! 炼气后期……炼气后期顶峰……炼气圆满!!!! 剑九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地攀升!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以他为中心轰然形成! 將周围那本就稀薄得可怜的天地灵气都给硬生生地抽调一空! 他竟然,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之內! 在这,充满了无尽震撼和顿悟之中! 当场,就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而且还是从后期直接,飆升到了大圆满! “这是?” “顿悟!是顿悟!” “天吶!剑九师兄他……他又突破了?!” 远处那些闻讯赶来的落霞宗弟子和长老们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 一个个都惊得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他们先是看到了那,被一分为二的巨大山壁。 现在又亲眼见证了,自家天才的……临场突破! 他们感觉自己这一辈子见过的“大场面”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见到的多和离谱!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剑九却对此毫无察`觉。`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本已充满了迷茫和绝望的眸子里此刻早已是一片清明! 所有的骄傲和迷茫,都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崇敬和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自己毕生信仰的“神明”般的巨大震撼! 他,猛地转过头! 將自己那充满了无尽感激和崇拜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早已走远了的、扛著柴刀哼著小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白衣背影之上!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的惊天举动! 他,对著那个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继续睡觉的吴长生“噗通”一声! 那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比他手中的剑还要孤傲的双膝重重地跪倒在了那片冰冷的地面之上! 紧接著! 他那颗高傲的、除了剑再无他物的头颅也深深地深深地低了下去! 无比虔诚地,磕了一个响头! 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崇敬而剧烈地颤抖著! “弟子……剑九有眼不识泰山!多谢前辈指点之恩!” 吴长生闻言停下了脚步。 他有些烦躁地回过头。 看著那个跪在地上,一脸狂热地看著自己的“中二”少年。 又看了看远处那群早已被嚇傻了的吃瓜群眾。 和那被自己一不小心“拆”掉了的巨大山壁。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充满了“麻烦”二字的苦笑。 “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谁让他非要拦著我不让我睡觉的” “宗主……”一个,年轻的內门弟子声音颤抖地拉了拉身旁那同样早已石化了的赵长青的衣袖用一种极不確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刚……刚才那个把咱们宗门的『剑坪』,给拆了的……好像是前段时间新来的那个扫地杂役?” 赵长青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著那个扛著柴刀的、充满了“高手寂寞”气息的神秘背影。 又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一脸狂热的、自家天才弟子。 一个无比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恐怖念头瞬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道。 “杂役?” “不,那是我落霞宗列代祖师中不知哪一位游戏红尘的绝世老祖宗啊!” 第67章 神人在此,磕头为敬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7章 神人在此,磕头为敬 吴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搞得是莫名其妙。 他停下脚步有些烦躁地回过头。 看著那个跪在地上一脸狂热地看著自己的“中二”少年。 又看了看远处那群早已被嚇傻了的吃瓜群眾和那被自己一不小心“拆”掉了的巨大山壁。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充满了“麻烦”二字的苦笑。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地睡个午觉。 然后再安安稳稳地当个没人注意的扫地杂役。 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干嘛?” 他看著那个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剑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地上凉。” “別挡著我回去睡觉。” 他,以为。 自己这充满了“嫌弃”意味的逐客令能让这个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的傢伙知难而退。 然而——他显然是低估了“顿悟”给一个偏执的“剑痴”,所带来的巨大衝击! 剑九闻言,非但没有起身。 反而將自己的头低得更深了! 那无比虔诚的姿態仿佛跪著的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扫地杂役。 而是,他毕生所信仰的剑道真神! 他对著吴长生再次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崇敬而剧烈地颤抖著! “弟子剑九!愚钝不堪!” “今日得见天道真容!方知己身之渺小!” “恳请,恳请前辈!收弟子为徒!” “弟子愿侍奉前辈左右!终生不悔!” 前辈? 吴长生,听到这个充满了“时代感”和“高危”意味的称呼感觉自己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称呼!因为这往往意味著无尽的麻烦和因果! “不是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连忙摆了摆手试图跟这个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脑补”模式的傢伙撇清关係。 “我不是什么前辈!”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地杂役!” “你,认错人了!” “不!没有认错!”剑九抬起头那双本已清澈无比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著如同烈火般的熊熊狂热! “前辈刚才那一刀已然蕴含了天地至理!大道至简!” “那是剑道的本源!” “是弟子,毕生所追求的终极!” “除了您这等,返璞归真的绝世高人!这世间再无第二人能斩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刀!” 他说得是那般斩钉截铁! 那般理所当然! 听得吴长生都快要信了。 个鬼啊! 我他妈就是,隨便劈了一刀而已啊! 什么天地至理?什么大道至简? 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这小子的“脑补”能力未免也太强了点吧? “我说了我不是!”吴长生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快上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身,灰不溜秋的杂役服又指了指自己那张抹著锅底灰的脸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你看我哪一点像绝世高人?” “高人风范!这,就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剑九闻言,眼中的狂热更盛了! “大隱隱於市!前辈您將,『返璞归真』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若非,弟子今日有幸得见前辈那石破天惊的一刀!恐怕,弟子这一生都会被前辈您那出神入化的『演技』给矇骗过去!” “前辈之境界当真,是我辈修士,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神之领域啊!” “……” 吴长生彻底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跟这个脑迴路异於常人的傢伙,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秀才遇到兵。 有理说不清。 算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前辈也不会收什么徒弟。” 吴长生,扔下了这最后一句话。 他不再理会那个,还,跪在地上一脸“我懂我都懂”表情的剑九。 也不再理会远处那群早已被这番“神仙对话”给惊得三观尽碎的吃瓜群眾。 他扛起自己的柴刀径直离去。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补个觉。 然而。 他想走。 有人却不让他走。 “……老……老祖宗!!”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激动和颤抖的、如同见了亲爹般的苍老呼喊! 毫无徵兆地从那群吃瓜群眾里响了起来! 只见落霞宗的宗主赵长青正拨开人群连滚带爬地朝著他的方向疯狂地冲了过来! 脸上还带著两行滚烫的老泪! “老祖宗!您终於肯现身了啊!” 他一边跑一边哭喊著。 跑到一半还因为跑得太急被,一块石头给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但他毫不在意!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嘴角的泥土都顾不上擦! 继续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態衝到了,吴长生的面前! 然后“噗通!”又是一声无比沉闷的膝盖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声响! 这位在宗门里,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一宗之主! 竟也学著剑九的模样! 无比恭敬地,跪倒在了吴长生的脚下! 吴长生:“……” 他看著眼前这个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中年道人。 又看了看那个还跪在不远处一脸狂热的“中二”少年。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生无可恋的绝望。 “不是……” 他仰天,长嘆。 “今天这是怎么了?扎堆,碰瓷的吗?” 第68章 道祖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8章 道祖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从那天起。 吴长生那,悠閒愜意的“咸鱼”生活被彻彻底底地打破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无比执著,也无比粘人的幽灵给缠上了。 无论他去哪里。 那个叫剑九的“中二”少年都会像个最忠诚的跟屁虫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然后恭恭敬敬地与他保持著三步之遥的“安全距离”。 他去劈柴。 剑九就扛著他那柄视若珍宝的长剑静静地站在三步之外看著。 他去挑水。 剑九就抱著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默默地,跟在三步之外走著。 他去扫地。 剑九就倚著他那柄比他命还重要的长剑一动不动地杵在,三步之外杵著。 甚至就连他,去上厕所! 一回头都能看到那个,如同木桩子般的傢伙正,闭著眼睛无比虔诚地守在三步之外的茅草屋门口! 那姿態仿佛不是在等一个拉屎的杂役。 而是在为某个正在闭关悟道的绝世大能护法! 吴长生疯了。他真的快要,被这个油盐不进的偏执狂给逼疯了! “我说你到底想干嘛?” 这已经是吴长生第n次尝试跟这个脑迴路异於常人的傢伙进行“友好”的沟通了。 “弟子不敢。”剑九,闻言立刻躬身一拜姿態谦卑到了极点“弟子只是想侍奉在师尊左右聆听师尊的教诲。” 师尊……又他妈是师尊! 吴长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突”地直跳。 “我说了我不是你师尊!”他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地杂役!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肯信?!” “弟子,明白!”剑九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的怀疑反而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瞭然表情! “师尊这是在考验弟子的道心!” “师尊放心!无论师尊如何『偽装』自己!弟子那颗向道之心都绝对不会有半分的动摇!” “……” 吴长生彻底放弃了。 他感觉自己跟这个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脑补”模式的傢伙根本就无法沟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指了指自己那,早已扫得,一尘不染的庭院用一种充满了“禪意”和“高深莫测”的语气隨口胡诌道。 “扫地要,心静。” “心中无尘则地亦无尘。” 他只是想隨便说两句不明觉厉的批话把这个烦人的傢伙给忽悠走。 然而他显然是低估了“脑补怪”的恐怖!剑九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著那,空无一物的庭院又,看了看吴长生那充满了“禪意”的背影整个人竟如同遭了雷击一般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心中无尘则地亦无尘,心中无尘,则剑亦无尘?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天地至理! 竟就那么抱著他的剑傻愣愣地站在庭院的中央一站就是大半天! 吴长生见状心中一喜! 有门儿! 看来对付这种“中二病”晚期患者就得用这种神神叨叨的“谜语人”疗法! 於是他便,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他去砍柴。 剑九果然又跟了过来。 吴长-生看著他那依旧充满了狂热和崇拜的眼神心中一动再次开启了他的“忽悠”大法。 他举起手中的柴刀指著面前那坚硬的木桩用一种充满了“力量感”和“哲学思辨”的语气沉声说道。 “力要用在刀刃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再次陷入了“当机”状態的剑九,自顾自地,劈起了柴。 结果当天下午。 整个落霞宗的弟子就都,看到了一副让他们终生难忘的诡异画面。 他们宗门里那个最高冷最孤僻最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师兄剑九。 竟然一个人,跑到了那早已被拆掉了的“剑坪”废墟之上。 对著那块被神秘人一分为二的巨大山壁。 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最基础的劈砍刺撩那是最入门的基础剑招! 是连刚入门的外门弟子都不屑於再去练习的东西! 可剑九却,练得无比的认真! 无比的专注! 仿佛他手中所施展的不是什么基础剑法。 而是一门足以毁天灭地的无上神通! 更,离谱的是! 所有人都惊骇地,发现! 隨著剑九那一遍遍枯燥的重复。 他身上那本已达到了“炼气圆满”的、雄厚的气息竟然在一点一点地凝练,压缩和蜕变! 他那本已锋利无比的剑锋之上竟也,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之感! 仿佛他,每劈出的一剑都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劈”。 而是在推动,一座山! “天吶!剑九师兄他又顿悟了!” “这才过去几天啊?” “妖孽!真是万年难遇的妖孽啊!” 整个落霞宗再次被彻底引爆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吴长生对此却毫不知情。 他只是觉得自己最近终於可以耳根子清净一点了。 那个烦人的跟屁虫终於不再天天来骚扰他了。 他对此很满意。 然而。 他这难得的清净日子並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他正躺在那棵熟悉的老槐树下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忽然,感觉有人在戳他的脸。 他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便看到了剑九那张放大了的、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拜的俊脸。 吴长生嚇得差点一脚把他给踹飞出去! “你又想干嘛?”他警惕地问道。 剑九,闻言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脸上还带著两行滚烫的英雄泪! “师尊!弟子懂了!弟子终於懂了啊!” 他激动得是语无伦次浑身颤抖! “您不是,在教我扫地!” “您也不是在教我砍柴!” “您是在教我,做人!” “是在教我那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无上剑心啊!” 吴长生:“……”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走火入魔的傢伙。 终於忍无可忍了! 他从摇椅上一跃而起指著剑九的鼻子用一种近乎於崩溃的语气嘶吼道: “我求你了!” “大哥!” “你別跟著我了行不行!” “我真的真的真的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杂役啊!” 第69章 蛛丝马跡,惊天脑补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69章 蛛丝马跡,惊天脑补 剑九的突飞猛进。 很快便引起了宗主赵长青和一眾长老们的高度关注! 一开始。 他们还只是以为自家的这个天才是厚积薄发又一次顿悟了。 对此他们虽然也感到很欣慰很激动。 但也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內。 毕竟天才嘛,总是会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妖孽操作的。 可是!当他们亲眼看著剑九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那本已达到了“炼气圆-满”的修为竟然还在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修仙基本法的恐怖速度! 疯狂地精进!凝练!蜕变! 甚至那早已沉寂了多年的剑意都在一天一个样地变得愈发厚重和返璞归真! 他们终於坐不住了! 这他妈不对劲啊!就算是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啊!这已经不是“顿悟”可以解释的了! 这分明是是有绝世高人在背后指点啊! 於是,这一日宗主赵长青亲自將那个还在剑坪废墟之上苦练“基础剑招”的剑九给请(其实是强行架过来)到了宗门的大殿之內。 一场关乎落霞宗未来命运的“三堂会审”正式开始! “……咳咳。” 赵长青看著眼前这个虽然人是来了,但眼神却依旧有些飘忽,仿佛还在回味著某种玄奥剑理的宝贝疙瘩。 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可亲一些。 “剑九啊。” “……”剑九没反应。 “剑九?”赵长青又提高了一些音量。 “……”剑九依旧没反应。 “剑九!!!”一旁脾气最是火爆的执法长老终於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啊?!” 剑九终於如梦初醒从那玄之又玄的“剑道”世界里回过了神来。 他看著眼前这一屋子正用一种充满了“慈爱”和“八卦”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宗门大佬们。 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宗主各位长老叫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大事。”赵长-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乾笑著说道“就是关心关心你。” “为师看你最近修为精进神速,剑意也愈发凝练。心中甚是欣慰啊。” “想来是又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机缘吧?” 他看似是在隨口关心。 但那双早已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发红的老眼里却闪烁著名为“快说快告诉我”的熊熊八卦之火! 机缘? 剑九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他瞬间就想起了那位扛著柴刀的神秘“师尊”和那一句句看似平淡实则蕴含了无上大道的神级点化!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狂热和崇敬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刚准备將自己那“拜得神师”的惊天奇遇和盘托出! 但话到嘴边。 他又猛地想起了,那位“师尊”那不喜张扬大隱隱於市的高人风范! 不行! 师尊他老人家既然,选择了以“杂役弟子”的身份,游戏红尘。 必然有他的深意! 我若是就这么,將他的身份给捅了出去。 岂不是坏了师尊的修行! 罪过!罪过! 想到这里剑九那颗本已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热的脑袋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对著赵长-青和一眾长老恭敬地一拜。 然后用一种半真半假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回稟宗主各位长老。” “弟子並未,遇到什么机缘。” “只是前些时日在后山静坐之时偶有所感对剑道多了一些粗浅的领悟而已。” 他说完便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一副“我就是天才我就是牛逼我就是能隨便走走路都能顿悟你气不气”的高冷模样。 然而,他这番在他自己看来天衣无缝的“说辞”。 听在赵长青和那群早已活成了人精的长老们的耳朵里却不啻於一声惊雷! 后山?又是后山!几位长老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一种情绪震撼!和一个,呼之欲出的恐怖猜测! 他们猛地想起了前段时间那株凭空出现在后山垃圾场里的三品神药! 他们,也,猛地想起了他们在那如同“鬼打墙”般的诡异迷阵中看到的那个扛著柴刀,哼著小曲视他们如无物的神秘背影! 神药!迷阵!神秘人!顿悟!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这一刻,竟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给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一个无比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惊天真相瞬间浮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我,我明白了” 炼丹长老孙百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激动得是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那株神药根本就不是野生的!而是那位隱居在后山的绝世高人,亲手种下的啊!” “还有那个迷阵!”传功长老也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哪里,是什么天然的『鬼打墙』?那分明是那位高人隨手,布置下的护山大阵啊!” “没错!”执法长老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我懂了!我都懂了!” “剑九这小子一定是在无意间闯入了那位高人的清修之地!非但没有被那位高人一怒之下给当场抹杀!反而还因祸得福得了那位高人,隨手的几句点化!” “所以,他的修为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蜕变!” 三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 配合得是天衣无缝。 逻辑是那么的清晰。 推理是那么的严谨。 一个充满了“英雄惜英雄”的、高人与天才之间那充满了“宿命感”的旷世奇遇故事便就这么被他们给当场“还原”了出来! 听得一旁的赵长青和当事人剑九都是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剑九。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脑补”模式的长老。 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臥槽!我什么都还没说呢!你们怎么就把所有的真相都给猜出来了?还他妈猜得一字不差! 这就是传说中的“薑还是老的辣”吗?而宗主赵长青在听完了三位长老那堪称“完美”的推理之后。也是彻底地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自己的宗主宝座上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狂喜和激动! “绝世高人!” “我落霞宗这鸟不拉屎的后山里,竟然真的隱藏著一位我们都不知道的绝世高人!”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落霞宗!天不亡我落霞宗啊!” 他仰天大笑。 笑得是老泪纵横。笑得是畅快淋漓。 仿佛要將,这几十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和贫穷都给一口气笑出来!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將,自己那充满了无尽的激动和一丝丝疯狂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三位同样激动不已的长老身上!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荒诞也更加接近於“真相”的恐怖猜测从他的口中缓缓地,吐了出来! “三位师弟你们说” “这位能隨手种出三品神药!能隨手,布下连我们都看不透的恐怖大阵!更能隨口几句话就让剑九这等天才当场顿悟的绝世高人” 他,顿了顿。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会不会就是我落霞宗某一位早已坐化了的祖师爷?” “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意外坐化失败返老还童最终选择了以一种我们都无法理解的方式游戏红尘!” 第70章 宗门「寻祖」,迪化之始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0章 宗门「寻祖」,迪化之始 “……隱……隱藏的老祖宗?” 赵长青这个石破天惊的、大胆到了极点的猜测如同一道九天神雷! 瞬间便將大殿之內那三位本就激动不已的长老给劈得是外焦里嫩七荤八素!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那位平日里除了“哭穷”就只会“唉声嘆气”的宗主。 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恍然大悟!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能隨手种出三品神药! 能,隨手布下那连他们都看不透的恐怖大阵! 更能,隨口几句话就让剑九那等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当场顿悟! 除了那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早已超脱了凡俗达到了“返璞归真”之境的绝世老祖宗! 还有谁能有如此,通天彻地的神仙手段? 这个猜测虽然听起来无比的荒诞。 但却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將所有这些,不可思议的“巧合”都给完美地串联起来的最合理的解释! 一瞬间! 整个落霞宗的高层都陷入了一种近乎於癲狂的巨大狂喜和敬畏之中! 他们落霞宗这个穷得,都快要,当祖师爷牌位的破落户,竟然还隱藏著,这么一尊活著的神仙? 发达了! 这下是真的要发达了啊! “快!” 赵长青第一个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反应了过来! 他激动得是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快去查!” “把宗门里所有,符合『高人』特徵的可疑人员都给老夫查个底朝天!”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这位游戏红尘的老祖宗给请出来!” “是!” 於是。 一场由,宗主赵长青,亲自秘密领导的、轰轰烈烈的“宗门寻祖”行动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当然。 所谓的“查”也並非是,大张旗鼓地查。 而是暗中观察。 毕竟在他们看来。 “老祖宗”他老人家既然选择了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潜伏”在宗门里。 必然有他的深意。 他们这些做徒子徒孙的若是太过张扬惊扰了老祖宗的“修行”。 那可是欺师灭祖的滔天大罪! 所以他们只能像最专业的“狗仔队”一样。 偷偷地观察著宗门里的每一个人。 试图从那些蛛丝马跡之中找出,那位隱藏的王者。 然而。 一连观察了好几天。 他们都一无所获。 整个,落霞宗上上下下,三十多口子人。 不是愁眉苦脸的“穷b”。 就是资质平庸的“菜鸡”。 连一个看起来稍微有点“高手”气质的都没有! 这让赵长青等人,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 就在他们即將要放弃的时候。 那个从始至终都对此事不怎么上心的“当事人”剑九。 终於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最关键的线索。 这天。 赵长青看到自家那个宝贝徒弟又,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朝著后山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心中一动。 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副让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诡异画面。 只见他那个平日里孤傲得连他这个师傅都爱答不理的宝贝徒弟剑九。 此刻竟然,像个最谦卑的“小跟班”一样! 恭恭敬敬地跟在一个穿著灰色杂役服的憨厚少年身后! 亦步亦趋!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那个憨厚的少年不是別人! 正是前段时间才刚刚加入他们落霞宗的那个扫地杂役张三! 长青整个人都傻了! 他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看著那一前一后一大一小充满了“违和感”的两个身影。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他正准备上前问个究竟。 却猛地又想起了之前三位长老那充满了“逻辑”的完美推理! ——“剑九这小子一定是在无意间闯入了那位高人的清修之地!得了那位高人隨手的几句点化!” 一个无比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恐怖念头瞬间如同闪电般再次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难道…… 难道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憨厚老实的扫地杂役张三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那位游戏红尘的绝世老祖宗?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將自己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筑基期”神识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个,正,悠閒地扛著扫帚在前面带路的吴长生探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他那张本就充满了震惊的脸,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骇然!所彻底取代! 没有!什么都没有!在他的神识探查之下! 那个名叫“张三”的少年,浑身上下空空如也! 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一个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普通人! 这怎么可能? 赵长青彻底懵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然而。 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中浮现的下一剎那! 他又猛地想起了古籍之中关於那些真正的“绝世大能”的描述!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修为通天彻地者,与天地合一。观之如凡人。不可测亦不可知!” 轰——!!!! 赵长青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颗响雷同时炸开了! 他懂了!他终於懂了啊!凡人?狗屁的凡人!这哪里,是没有修为? 这分明是修为高到了一个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境界啊!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没错!一定是这样!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三品神药!恐怖迷阵!一刀断山!剑九顿悟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凡人”! 一个完美的充满了“逻辑”的证据闭环瞬间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真相只有一个! 那个名叫“张三”的、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扫地杂役! 就是,他们落霞宗那位不知是哪一代的、早已坐化失败返老还童游戏红尘的绝世老祖宗啊!!!! 想通了这一切赵长青激动得是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看著那个还在悠閒地扫著地的“老祖宗”的背影。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敬! 他,立刻以自己宗主的身份,向,所有长老下达了一系列最高等级的绝密命令! 第一!將那个名叫“张三”的……不!將“老祖宗”的身份列为宗门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分毫! 第二!任何人不得在没有得到“老祖宗”允许的情况下去打扰他老人家的清修! 第三!暗中將,“老祖宗”的伙食待遇提升到最高等级!顿顿必须有肉!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將剑九单独叫了过来。 无比郑重地严令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触怒“老祖宗”!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哄得老祖宗他老人家开心! 最好是能从老祖宗的指甲缝里再多抠出一点足以让他们落霞宗光宗耀祖的无上机缘! 一个天大的美丽的误会。 便就这么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彻底地形成了。 “宗主”执法长老看著那依旧在后山悠閒扫地的吴长生还是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万一我们猜错了呢?” “万一那小子真的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呢?” 赵长青闻言冷笑一声。 他指了指那个正如同最忠诚的“舔狗”般跟在吴长生屁股后面一脸“求知若渴”的剑九。 又指了指那被,一分为二的巨大山壁。 用一种充满了“智商优越感”的、看白痴般的眼神看著执法长老反问道: “师弟。” “你觉得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能有这么牛逼的粉丝吗?” 第71章 李念远出关,已是化神大能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1章 李念远出关,已是化神大能 时间继续流逝。 落霞宗依旧是那个,穷得叮噹响的破落户宗门。 只是最近。 宗门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所有弟子都发现。 自家那位,本就孤僻得不近人情的天才师兄剑九。 变得更加“变態”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闷头苦修。 而是天天像个最忠诚的“舔狗”一样。 跟在,那个新来的、憨厚老实的扫地杂役张三的屁股后面。 张三去劈柴他就,帮忙递斧头。 张三去挑水他就帮忙拎水桶。 张三去扫地他就跟在后面捡垃圾。 那殷勤的模样简直比伺候自己的亲爹还要尽心尽力! 而,更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 宗主和长老们对此非但不管。 反而还天天,躲在暗处用一种充满了“欣慰”和“期待”的、慈父般的眼神看著这充满了“违和感”的诡异一幕。 仿佛是在看自家那不成器的猪终於学会了拱別人家的绝世好白菜。 整个落霞宗都笼罩在一股充满了“迪化”和“脑补”的神秘氛围之中。 而就在落霞宗这个早已被世人遗忘了的角落正在上演著一出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荒诞喜剧之时。 在遥远的东荒。 那个屹立於整个修仙界金字塔顶端的庞然大物。 太一圣地。 一场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震动的惊天异变也正在缓缓地拉开序幕。 (视角切换) 太一圣地。 那座尘封了近五百年的望月峰禁地。 今日洞门轰然开启! “轰隆隆隆——!!!!!” 一股浩瀚如渊!磅礴如海!恐怖到了足以让,日月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的无上气息! 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太古神龙! 从那无尽的黑暗中冲天而起!席捲九天! 一瞬间! 整个太一圣地那浓郁到了极点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彻底沸腾!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风云变色! 九天之外仙乐齐鸣! 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从虚空中凭空而生缓缓绽放! 一阵阵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灵雨从天而降洒遍了整个圣地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正在闭关的弟子和长老都在这一刻猛地睁开了双眼! 脸上充满了无尽的骇狂和狂喜! “这……这是化神异象!” “天吶!是瑶光师祖!一定是瑶光师祖她出关了啊!” “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了!师祖她,终於成功了吗!” 整个太一圣地都彻底沸腾了! 无数弟子长老甚至是那些早已,不问世事活了数千年的太上长老们! 都在这一刻放下了手中的一切! 一个个,化作流光从各自的洞府中冲天而起! 无比激动也无比虔诚地朝著那异象的中心——望月峰的方向匯聚而去! 他们要去朝拜! 要去见证!这足以被载入史册的神跡! 万眾瞩目之下。 望月峰顶。 那座尘封了五百年的石室大门前。 一道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绝美身影一步一步地从那无尽的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正是李念远。 五百年的闭关。 五百年的枯坐。 五百年的与心魔的残酷战爭! 非但没有在她那绝美的容顏上,留下一丝一毫的岁月的痕-跡。 反而让她变得比五百年前更加美得不似凡人。 也更加冷得不近人情。 她成功了。 她最终还是以自己那无上的天赋和那,早已融入了骨髓的执念。 硬生生地衝破了那足以让任何元婴真君都为之绝望的化神壁障! 修为臻至化神中期! 一举,成为了当今之世,屈指可数的顶尖大能! 她的出关引得天下各大势力,纷纷前来道贺! 一时间! 整个太一圣地是,车水马龙宾客盈门! 平日里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各大宗门的宗主圣地的圣主隱世家族的族长都如同过江之鯽般带著最丰厚的贺礼和最谦卑的笑容前来拜见这位新晋的化神大能! 整个庆典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其,奢华程度和影响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俗皇朝的“登基大典”都相形见絀! 然而。 在那,盛大到了极点的庆典之上。 面对那无数强者的恭维和那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迷失的无上荣光。 李念远这位整个庆典的“主角”却始终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冰冷模样。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的喜悦。 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最高的主位之上。 目光平静地望著远方。 望著那早已被无数仙山琼阁所遮挡了的凡俗红尘。 直到庆典的最后一日。 当太一圣主,当著天下群雄的面宣布要將“圣女”之位传给她时。 她才终於有了第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反应。 她,缓缓地站起了身。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平静地宣布了一件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譁然的事情。 “多谢师尊美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弟子不能接。” “因为……” 她转过身。 目光穿过了那无尽的云海。 穿过了那早已变得物是人非的千年时空。 最终落在了那片遥远的、充满了未知和希望的西方。 “从今日起。” 她淡淡地说道。 “我將再次入世。” “游歷红尘。” “师尊”一个同样穿著太一圣地核心弟子服饰的、气质温婉的女子看著李念远那充满了决绝的背影脸上充满了担忧“您真的要为了一个,可能早已不存在的人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圣女之位吗?” 李念远没有回头。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手。 看著自己那白皙如玉的掌心。 仿佛那里还残留著一枚早已消失了的小小木鸟的温度。 “苏师妹”她轻声地说道“你不懂。” “有些东西比成仙还重要。” 第72章 她的容顏,刻下了岁月的痕跡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2章 她的容顏,刻下了岁月的痕跡 李念远独自一人行走在凡俗的城市之中。 她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气息。 也隱去了那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无上神光。 她穿著一身最普通的青色布衣。 头上,也只是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隨意地挽了个髮髻。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气质稍微,清冷了一些的江湖侠女。 或者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大家闺秀。 她没有使用任何法术。 没有缩地成寸。也没有御剑飞行。 她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旅人一般用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地丈量著这片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滚滚红尘。 她走在那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上。 看著两旁那些琳琅满目的商铺。 听著耳边那充满了烟火气息的叫卖声和討价还价声。 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早已冰封了万古的天山雪莲。 不起一丝波澜。 千年岁月。 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 也足以让一个曾经充满了幻想和憧憬的少女变成如今,这般心如止水的“神明”。 她看著街上那些,人来人-往的、鲜活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凡人。 看著那些追逐嬉戏的孩童。 看著那些相互依偎的情侣。 看著那些步履蹣跚的老人。 她的眼中仿佛能看到那无形的、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 她能看到,那个还在牙牙学语的孩童在短短的几十年后变成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 她能看到那对此刻正如胶似漆的情侣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柴米油盐而爭吵不休。 她能看到这座此刻正无比繁华的城市在数百年之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战火而,化作一片断壁残垣。 她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加渴望时间能够静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那无情的时间却偏偏推著她走了最远。 “客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 一家看起来颇有几分年头的酒楼里店小二看著眼前这位气质清冷得有些过分的青衣女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从业十几年自认为也算是阅人无数。 但却,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位一样如此“乾净”的人。 那种乾净不是衣著上的。 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仿佛,与这充满了喧囂和污浊的红尘俗世都格格不入的纯粹和疏离。 “……打尖。” 李念远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 也很冷。 如同那天山之巔终年不化的冰雪。 “好……好嘞!您里边请!” 店小二一个激灵,连忙將她引到了,一个最僻静的、靠窗的角落。 然后便逃也似地跑开了。 他总感觉自己再多和这位“仙子”般的客人待上一秒。 自己那早已被红尘俗世污染了的灵魂都要被彻底净化了。 李念远没有在意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充满了惊艷和敬畏的目光。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 看著窗外那川流不息的人海。 眼神里没有焦距。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已经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很多年了。 她,没有再像五百年前那样疯狂地,动用圣地的力量去大海捞针。 她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著、听著和看著。 她在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也等不到的奇蹟。 她坚信。只要自己还行走在这片红尘之中。 只要他还存在於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那么总有一天。 他们那早已被时间错开了的命运轨跡会再次交匯。 “哎你们,听说了吗?” 就在她神游天外之际。 邻桌几个身背长剑的江湖人士的谈论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北地那边最近出了个了不得的剑道宗门!” “哦?哪个宗门?这么厉害?” “好像叫什么『落霞宗』?” “落霞宗?没听过啊!什么来头?” “屁的来头!我听说啊那宗门,以前就是个快要倒闭的破落户!连,山门都快被人给拆了!” “那怎么又,突然崛起了?” “嘿嘿这就是奇闻了!”那个消息灵通的江湖人士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据说啊是,他们宗门里出了个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一个叫『剑九』的年轻人!” “那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据说前段时间在『青云大会』上,当场顿悟!然后一剑就將那成名已久的『青云观』观主给秒了!” “嘶——!这么猛?!” “这还不是最猛的!”那人说得是眉飞色舞“最猛的是有人问他师承何处。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他根本没什么师傅!他那一身通天彻地的剑法都是跟他们宗门里一个扫地的杂役学的!” “噗——!” 邻桌响起了一片喷酒的声音。 “扫……扫地的杂役?” “哈哈哈!这也太能吹了吧!” “就是!我看那小子是顿悟顿得走火入-魔脑子都坏掉了吧!” 周围响起了一片哄堂大笑。 李念远闻言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扫地的杂役?倒是有些意思。 她並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毕竟这种充满了“夸张”和“演义”色彩的江湖传闻她这些年来听得太多了。 她只是习惯性地將“落霞宗”“剑九”和“扫地杂役”这几个关键词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作为她那早已变得无比庞杂的“红尘信息库”里一个毫不起眼的新增词条。 “客官您的茶。”店小二端著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 李念远回过神来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缓缓地抬起手准备去接那壶茶。 然而就在她抬手的那一瞬。 她那白皙如玉的皓腕之上一个用红绳穿著的、早已,被盘玩得如同美玉般温润光滑的小小木鸟从她的袖口之中滑落了出来。 轻轻地晃荡了一下。 “咦?”店小二,见状好奇地“咦”了一声“客官您这木雕倒是別致。” 李念远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早已冰封了千年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她猛地抬起头!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紧张和期盼的、颤抖的声音急切地问道: “你……你见过这个?” 第73章 踏遍红尘,只为寻你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3章 踏遍红尘,只为寻你 那店小二最终还是没能给李念远带来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只是觉得那个木鸟的雕工很奇特和他小时候在村口看王大爷雕的那些不太一样。 仅此而已。 李念远那好不容易才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再次熄灭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留下了一锭足以让那个店小二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的银子然后便悄然离去了。 她开始了一场更加漫无目的的寻找。 她不再寄希望於那些虚无縹緲的传闻。 而是选择去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那与他之间可能还存在的那一丝丝微弱的宿命的联繫。 她,每到一处,都会停留许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会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一般去感受那里的风土人情。 去品尝那里的特色小吃。 去聆听那里的乡野奇谈。 同时她也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將自己那早已浩瀚如海的化神神识悄无声-息地释放出去。 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润物细无声般寸寸地扫过那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探查著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熟悉气息。 然而十年。 二十年。 五十年。 她,走了很多很多的地方。 多到连她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了。 但结果却始终是一样。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是一颗从未在这片时间的河流中出现过的石子。 没有留下任何的涟漪。 …… 这一日。 她来到了一片早已被黄沙,所吞噬的废墟之前。 这里是青阳镇。是她记忆中那个充满了阳光和欢声笑语的故乡。 也是她与他开始的地方。 然而千年岁月早已將这里的一切都彻底抹去。 曾经熟悉的街道早已被埋葬在了黄沙之下。 曾经嬉戏过的老槐树也早已化作了一截乾枯的朽木。 甚至连那座承载了她整个童年记忆的家。 也只剩下几段早已风化了的断壁残垣。 她静静地站在这片充满了死寂和荒凉的废墟之前。 站了很久很久。 她试图从那呼啸的风沙声中去寻找一丝曾经的痕-跡。 去寻找那个总是在,她每次摔倒时默默地向她伸出手的瘦弱,身影。 但最终。 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时间是最公正的也是最残忍的。 它,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执念而有丝毫的停留。 她又去了黑石城。 那座曾经因为,一个名为“王大虎”的梟雄而,辉煌了数百年的北方巨城。 如今也早已不復当年的繁华。 王家已经没落了。 在数百年前一场席捲了整个大陆的商业变革中,这个曾经的“商业巨无霸”因为固步自封,最终被一个,新兴的商业联盟给,彻底地取代了。 如今早已泯然眾人矣。 她走在,那早已变得有些萧条的街道上。 看著那座曾经气派非凡的“王府”如今却早已被分割成了无数个拥挤的大杂院。 心中没有半分的波澜。 她与这里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来此也只是为了求一个答案。 她,找到了王家如今的家主。 一个早已没有了任何祖上梟雄气概的、看起来,比普通富家翁还要,猥琐几分的中年胖子。 她向他打听那个千年前曾在王家短暂逗留过的神秘“仙人”。 然而。 那个早已將祖上的传说当成了“床头故事”来听的王家家主除了知道自家祠堂里还供奉著一幅早已模糊不清的“仙人”画像之外。 便再也提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甚至,还以为李念远是某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打著“仙人后裔”旗號前来,攀亲戚打秋风的江湖骗子。 脸上充满了警惕和不耐烦。 李念远没有与他多做纠缠。 她只是用神识在那幅早已,被香火熏得漆黑如墨的画像上一扫而过。 然后便失望地离开了。 那上面没有他的气息。 一丝都没有。 她又去了那早已改朝换代了不知多少次的大夏皇朝故都。 那座曾经承载了,“无极人皇”夏无极一生荣耀和遗憾的神京城。 如今也早已不復当年的雄伟。 连名字都被改成了一个她很陌生的“汴京”。 她走在那早已物是人非的皇城之中。 看著那早已不再悬掛著“山河社稷图”的太和殿。 心中依旧平静。 她与那位千古一帝唯一的交集。 也只是那早已被时间所尘封的一份,誓言和一座圣山。 她甚至还抽空去了一趟那早已不再是“禁地”的龙脊山脉。 那里早已被新王朝的权贵们开发成了一片风景优美的皇家猎场。 山清水秀。 风景宜人。 却再也找不到一丝当年那充满了原始和危险的荒蛮气息。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 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里也没有他。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流逝著。 她一个人走过了万水千山。 也看遍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她去过东海之滨。 看过那一望无际的、象徵著“永恆”的潮起潮落。 她也去过西漠尽头。 感受过那能將一切都彻底掩埋的漫天风沙。 她见过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 也见过將死者的最后一次呼吸。 她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深刻地理解了“生命”的脆弱和“时间”的无情。 可她依旧找不到他。 他就好像真的只是她人生中一个短暂的却又刻骨铭心的幻影。 来过。 然后便彻底地消失了。 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跡。 这一日。 她再次站在了那一望无际的东海之滨。 看著那周而復始永不停歇的潮起潮落。 她那颗早已被千年的寻觅和千年的失望折磨得疲惫不堪的心在这一刻终於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茫然。 她缓缓地抬起手。 看著手腕上那枚早已与她的血肉都仿佛融为了一体的小小木鸟。 她轻轻地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疲惫和脆弱的、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长生哥哥……” “这个世界这么大。” “我究竟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 “师姐,”一个同样穿著太一圣地服饰的、气质温婉的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脸上充满了担忧“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七天七夜了。” “我们回去吧。” 李念远,闻言却没有回头。 她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任由那带著咸湿味道的海风吹拂著她那早已被岁月染上了无尽沧桑的绝美容顏。 “苏师妹……” 她轻声地问道。 “你说他会不会早就已经,不在了?” 第74章 黑云压城,宗门之厄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4章 黑云压城,宗门之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很快便在落霞宗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小宗门身上得到了最残酷的验证。 那株本该能带领他们光復往日荣光的“三品神药”。 最终,还是没能保住。 虽然宗主赵长青已经,在第一时间下达了最严厉的封口令。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是一株足以让任何筑基甚至是金丹期修士都为之眼红的三品神药! 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也不知是哪个弟子,泄露了风声。 总之。 “落霞宗后山发现上古神药”这个充满了诱惑力的消息。 还是如同插上了翅膀般飞快地传了出去。 並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到了一个最不该传到的人的耳朵里。 黑煞宗! 一个盘踞在此地千里之外的“黑风山”之上,以行事狠辣杀人越货而臭名昭著的二流,魔道宗门! 这一日。 落霞宗那本就稀薄得可怜的灵气忽然变得,无比的狂躁! 一股充满了血腥和……暴戾的黑色的魔云,毫无徵兆地从远方的天际滚滚而来! 转瞬之间便遮蔽了整座落霞山的天空! 將那本就不算明媚的阳光都给彻彻底底地吞噬! 整个落霞宗都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之中! “敌……敌袭——!!!!!”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的、悽厉的嘶吼从,那早已形同虚设的山门口响彻云霄! 紧接著! 数十道闪烁著血色光芒的魔道身影便如同下山的猛虎出笼的恶狼气势汹汹地兵临山下!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鎏金长袍,面容阴鷙,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的……中年男子!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一股足以让整座落霞山都为之剧烈颤抖的元婴后期! 的恐怖威压便如同看不见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席捲而来! 將,整个落霞宗都死死地笼罩了进去! “黑……黑煞宗宗主!血……血屠夫!” 宗门大殿之內赵长青看著那水镜术中显现出的、那个让他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身影! 脸色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 来的竟然会是这尊杀人不眨眼的绝世凶神! “所有弟子!听令!”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发出了,最后的、声嘶力竭的咆哮! “速速!开启护山大阵!” “是!”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薄如蝉翼的、看起来,隨时都可能被风吹破的……淡金色光幕缓缓地,从落霞宗的四角升腾而起! 將整个宗门都勉强笼罩了进去! 这就是他们落霞宗最后的底牌! 也是最后的希望! 然而,希望之所以叫希望。往往只是因为它破灭得还不够快。 山门之外。 那个被称为“血屠夫”的黑煞宗宗主看著眼前这如同“蛋壳”般,脆弱的护山大-阵。 脸上露出了无比轻蔑的、不屑的冷笑。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然后隨意地,向著下方那淡金色的光幕轻轻地一指! “……破。”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字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 下一秒! 一道粗如水桶的、漆黑如墨的、充满了无尽的毁灭气息的恐怖魔光! 从他的指尖爆射而出! 狠狠地轰击在了那承载了落霞宗所有人希望的护山大阵之上!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那看起来似乎还算坚固的淡金色光幕在接触到那道黑色魔光的瞬间! 竟连一息的时间都未能撑住! 便,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肥皂泡般! 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噗——!” 大殿之內所有负责维持阵眼的长老和弟子都在同一时间如遭重击! 猛地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脸色瞬间萎靡了下去! 阵破了。 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破了。 “杀。” 黑煞宗宗主再次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是!宗主!” 他身后那,早已饥渴难耐的数十名魔道修士瞬间便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 发出了,兴奋而又残忍的咆哮! 一个个化作了,血色的流光! 朝著那早已门户大开的落霞宗疯狂地涌了进去! 一瞬间! 喊杀声! 惨叫声! 兵器碰撞声! 响彻了整个落霞山! 血染红了,那,早已破败不堪的亭台楼阁! 尸体铺满了那,早已长满了杂草的蜿蜒小路! 整个落霞宗在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一边倒的屠杀面前! 彻底陷入了,灭门的绝境!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赵长青双目赤红! 他看著,自己那一个个平日里,虽然,不成器但终究还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弟子们,惨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 心中那早已被贫穷和绝望磨平了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他发出一声悲壮的咆哮! 祭出了自己那早已尘封了多年的本命飞剑! 化作一道惨烈的流光! 朝著那个从始至终都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如同在看一场无聊戏剧般的……黑煞宗宗主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 然而。螳臂终究是,挡不了车。 “不自量力。” 黑煞宗宗主看著那朝著自己飞速射来的、微弱的剑光。 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 隔著,数百米的距离。 对著那道惨烈的流光轻轻地一握!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赵长青那一往无前的身影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柄陪伴了他一辈子的本命飞剑竟被一股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给当场捏成了漫天的,铁屑! 而他自己,也如遭重击! “噗——!” 再次喷出了一口,更加殷红的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从半空中重重地跌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 狠狠地砸在了那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的宗门大殿之前! 黑煞宗宗主缓缓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早已身受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赵长青面前。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脚。 用一种,充满了羞辱性的姿態重重地踩在了赵长青的后背之上! 將他那本就无法动弹的身体死死地踩进了冰冷的地面之中! “螻蚁。”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这个还在,徒劳挣扎的“一宗之主”。 脸上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和不屑。 他,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用一种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冰冷的声音在赵长青的耳边缓缓地问道。 “说。” “你们后山那个所谓的『机缘』。” “到底是什么?否则……” 他狞笑一声。 “今日我便让你落霞宗满门……陪葬!” 第75章 神魔扫地,禁忌洁癖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5章 神魔扫地,禁忌洁癖 后山庭院。 阳光依旧明媚。 岁月依旧静好。 吴长生依旧扛著他那把光禿禿的破扫帚倚在墙角安详地享受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午后时光。 对於前院那早已响彻了云霄的喊杀声和那一声声悽厉的惨叫。 他充耳不闻。 就好像,那只是隔壁村子在,杀猪。 与他这个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扫地杂役的“凡人”没有任何关係。 他不想惹麻烦。 更不想,多管閒事。 然而。 他不想惹麻烦。 麻烦,却总是喜欢主动找上他。 “杀啊!” “哈哈哈!这群废物!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师兄!小心!” “噗嗤!” 一阵无比嘈杂的、充满了血腥和狂暴气息的脚步声和兵器入肉的沉闷声响毫无徵兆地从那通往內门的月亮门口疯狂地传了过来! 吴长生那本已有些昏昏欲睡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群穿著统一黑色服饰浑身都散发著一股浓鬱血腥味的不速之客如同一群闯入了瓷器店的疯牛般气势汹汹地衝进了他这个清净的院子。 他们一边狂笑著,一边挥舞著手中那还在滴著血的屠刀! 將几个跟在他们身后,试图做著最后抵抗的落霞宗內门弟子给如同,砍瓜切菜般一一斩杀在地!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热的鲜血瞬间,溅满了整个庭院! 將那本就坑坑洼洼的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红! 一个个带著骯脏泥土和鲜血的脚印更是將,他今天早上才辛辛苦苦扫乾净的地面,给踩得是,一片狼藉! 吴长生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有轻微的洁癖。 他很討厌,自己辛辛苦-苦打扫乾净的地方被別人弄脏。 尤其是,被一群他根本就不认识的垃圾弄脏。 “……咦?” 一个满脸横肉的黑煞宗弟子在一刀砍下了一个落霞宗弟子的脑袋之后忽然注意到了那个,还安安稳稳地倚在墙角仿佛被,眼前这血腥一幕给彻底嚇傻了的白痴杂役。 他狞笑一声。 提著那还在滴血的钢刀一步一步地朝著,吴长生走了过去。 脸上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小子嚇傻了?” 他,走到吴长生的面前,用,手中的钢刀在那早已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吴长生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怎么不跑啊?是不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很享受这种弱者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恐惧感。 然而。 吴长生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跪地求饶。 甚至连一丝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 用一种充满了“洁癖”和“强迫症”患者独有的嫌弃眼神看了一眼对方那,还在滴著血的钢刀。 又看了一眼对方那踩在自己,刚扫乾净的地面上的骯脏脚印。 然后他缓缓地站起了身。 拿起了那把倚在墙角的破扫帚。 开始,当著所有人的面旁若无人地扫起了地。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他不是在一个充满了杀戮和死亡的修罗场里。 而是在,自家那一尘不染的后花园。 “……” 那个满脸横肉的黑煞宗弟子愣住了。 所有衝进来的黑煞宗弟子,也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在尸体和鲜血之中閒庭信步般扫著地的神秘杂役。 脑子里都同时冒出了一个充满了困惑的念头。 这傢伙是真的傻了?还是疯了? “……找死!” 那个满脸横肉的弟子,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瞬间,恼羞成怒!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螻蚁给无视了! 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他怒吼一声! 举起手中的钢刀! 用尽全身的力气! 朝著那个,还背对著他专心致志地扫著地的不知死活的杂役的后脑勺狠狠地劈了下去! 他,要將这个,敢於无视他的傢伙,给连同,他手中那把破扫帚都一併劈成两半! 然而—— 就在他那,势不可挡的钢刀即將落下的前一剎那! 吴长生那看似缓慢的扫地动作却猛地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头也未曾回一下。 只是手中的那把光禿禿的破扫帚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诡异角度向后隨意地一挥! “啪!” 一声无比清脆的、如同打蚊子般的脆响! 那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扫帚柄竟后发而先至地精准无比地抽在了那名弟子那紧握著钢刀的手腕之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悽厉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后山庭院! 那名满脸横肉的黑煞宗弟子只感觉一股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手腕之上传来! 瞬间便將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手腕骨给硬生生地,抽了个粉碎性骨折!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钢刀! 那柄沾满了鲜血的利刃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高高的拋物线! 最终“鐺”的一声插-入了不远处的墙壁之中! 整个刀身都没入其中! 只留下一个不断“嗡嗡”作响的刀柄! “……” 整个庭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倖存的黑-煞宗弟子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满脸骇然地,看著,那个缓缓转过身来手中还拿著那把破扫帚的憨厚杂役。 而吴长生对此却恍若未闻。 他只是看著那被刚刚那场骚乱,给再次弄脏了的地面。 和那被飞溅的鲜血染红了的墙壁。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和深深的嘆息。 他缓缓地抬起头。 用一种充满了不耐烦的、仿佛是在,跟一群,在自己家草坪上隨地大小便的熊孩子说话般的嫌弃语气。 对著在场所有早已被嚇傻了的魔道修士们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不管你们是谁。” “也不管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但是……” 他顿了顿。 用手中的扫帚指了指那一片狼藉的地面。 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们打架。” “能不能別弄脏了我,刚扫好的地?” 第76章 一巴掌扇飞了元婴老怪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一巴掌扇飞了元婴老怪 吴长生那充满了“洁癖”和“嫌弃”的话语如同一阵诡异的寒风瞬间吹过了整个早已被鲜血和杀戮所笼罩的修罗场。 所有倖存的黑煞宗弟子都愣住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还,拿著那把破扫帚一脸“你们弄脏了我家地毯”表情的神秘杂役。 脑子里一片空白。 打架?弄脏了地? 哥们儿!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 我们是在杀人! 是在灭门啊! 你,一个小小的扫地杂役不跪地求饶就已经很离谱了! 竟然还敢在这里跟我们討论“环境卫生”的问题?! 这他妈是真的疯了吧? 与此同时。 前院大殿之前。 那个正一脚踩在赵长青背上,满脸戏謔的黑煞宗宗主“血屠夫”。 也通过神识清晰地“听”到了后院所发生的一切。 他那张本就,阴鷙无比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错愕。 隨即那丝错愕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愤怒!所,彻底取代! 他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没想到你这小小的落霞宗,除了一群没骨头的废物之外竟然还养了这么一个有趣的疯子?” 他,缓缓地抬起脚不再去理会脚下那,早已如同死狗般的赵长青。 他转过身。 一步一步地向著那传来了“有趣”声音的后山庭院缓缓走去。 他倒要亲眼,看一看。 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敢在他血屠夫灭门之时还敢,如此大放厥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很快。 他,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后山庭院的月亮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手持扫帚一脸不耐烦的白衣少年。 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抱著自己那早已被废掉的手腕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不成器手下。 他那双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瞭然。 “哦?” “原来还是个练过几天庄稼把式的练家子?” “倒是有点意思。” 他並没有將吴长生那看似“惊艷”的一扫帚放在心上。 毕竟在他这种早已超脱了凡俗屹立於云端之上的“元婴真君”看来。 所谓的“凡人武者”无论是外劲还是內劲。 都只是一些比较强壮的螻蚁。 而已。他真正在意的。 是这个小子那从始至终都古井无波的眼神和那份即便是面对自己这位足以让他,死上一万次的元婴老怪也没有半分变化的淡漠。 这很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扫地杂役,就是他们口中那个所谓的“机缘”? 一个无比荒诞却又充满了诱惑力的念头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小子,”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你不是落霞宗的人。” “说。” “你到底是谁?” “来这里又有何目的?” 他怀疑。 眼前这个小子是某个同样覬覦“神药”的、其他宗门的弟子偽装而成的! 然而。 面对他那充满了压迫性的质问。 吴长生却依旧是那副充满了不耐烦的咸鱼模样。 他甚至都懒得回答。 只是,用手中的扫帚指了指那一片狼藉的地面。 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那充满了“洁癖”意味的核心诉求。 “我说了。” “別弄脏了我的地。” “……” 黑煞宗宗主脸上的肌肉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本就不算多的耐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耗尽了! 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本座就先把你这只不知死活的螻蚁给碾成肉泥! 再慢慢地拷问你的神魂! “找死!” 他不再有任何的废话! 一股足以让整座落霞山都为之,剧烈颤抖的元婴后期! 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猛地,抬起手! 朝著,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吴长生当头狠狠地拍了下去! “轰隆隆隆——!!!!!” 一瞬间! 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彻底暴动! 无穷无尽的黑色的魔气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匯聚而来! 在他的掌心之下凝聚成了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漆黑如墨的、充满了无尽的毁灭和……死亡气息的恐怖巨掌! 那巨掌遮天蔽日! 將整个,后山庭院都彻底地笼罩了进去! 仿佛是那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之手! 要將这胆敢挑衅神威的凡人螻蚁给,连同这片,污浊的天地都一併碾碎! “不……不要啊!” 远处那些倖存的落霞宗弟子们看著那如同天塌下来一般的、充满了无尽绝望的末日景象! 一个个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 他们,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让任何金丹修士都为之胆寒的致命一击! 吴长生,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咸鱼模样。 他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 那只即將落在他头顶的魔神之手。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抬起了手。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落在了他饭碗里的討厌的苍蝇。 隨意地向上挥出了一巴掌。 下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只遮天蔽日的、充满了无尽毁灭气息的黑色巨掌! 在接触到那只白皙如玉的、看起来软弱无力的手掌的瞬间! 竟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黑色气球! “噗”的一声! 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光点! 烟消云散!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 那位威震北地的! 那位修为高达“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擘“血屠夫”! 则像是一颗被看不见的、从九天之上挥来的“神级”高尔夫球桿给,正面,狠狠抽中的小小石子! 整个人以一种比,他来时还要快了百倍的恐怖速度! “咻”地一声! 倒飞了,出去! 瞬间便化作了天际尽头一个小小的黑点! 最终彻底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宗……宗主……”一个早已被,嚇傻了的黑煞宗弟子声音颤抖地拉了拉,身旁,一个同样早已,石化了的长老的衣袖“我没看错吧?宗主他老人家好像被人给一巴掌扇……扇上天了?” 那长老,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著那个缓缓收回手脸上还带著一丝“总算清净了”表情的白衣,杂役。 又看了看那早已空无一物的蔚蓝天空。 一个无比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瞬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道。 “不。” “我们好像惹到了一个比咱们老祖宗还牛逼的神仙?” 第77章 全宗门都嚇傻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7章 全宗门都嚇傻了 全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那些不可一世的黑煞宗魔修。 还是那些劫后余生的落霞宗弟子。 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泥塑般呆呆地看著那个依旧一手拿著那把破扫帚一手插-在口袋里(虽然他还是没有口袋),脸上还带著一丝“总算清净了”表情的白衣少年。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那凛冽的寒风吹过山岗时发出的“呜呜”的声响和那一声声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倒吸凉气之声!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他们无法理解。 更无法相信。 自己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巴掌?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巴掌? 就把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神魔般不可战胜的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给当场扇……扇没了? 这他妈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不是,在做梦吧?! 一个早已,被嚇得肝胆俱裂的黑煞宗弟子,颤抖著伸出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一声响亮的脆响! 火辣辣的疼痛感从脸颊之上传来! 告诉他——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的、悽厉的尖叫,瞬间划破了这片死寂的庭院! 那个给了自己一巴掌的弟子在確认了“现实”之后第一个崩溃了! 他扔掉了手中的屠刀,连滚带爬地发疯般地朝著山下逃去! 仿佛他身后有什么比九幽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了亿万倍的存在! 他的这声尖叫也如同一个信號。 瞬间惊醒了,所有早已被嚇傻了的黑煞宗魔修! “鬼……鬼啊!” “妈呀!是神仙!是真神仙下凡了!” “快跑啊!!” 一瞬间! 所有倖存的黑煞宗弟子都如同受了惊的兔子群一个个扔盔弃甲屁滚尿流! 连,自己同门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发疯般地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地逃窜! 那,狼狈的模样与他们来时,那气势汹汹的囂张气焰,形成了,一种无比讽刺的鲜明对比! 吴长生看著那群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而逃的“垃圾”。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本想再补上一巴掌。 將这些可能会泄露他行踪的“麻烦”都给一次性解决掉。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太麻烦了。 而且苍蝇嘛。 总是杀不完的。 只要,別再来烦他就行。 他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院子里那些,同样早已,被嚇傻了的落霞宗眾人。 那些劫后余生的落霞宗弟子们在接触到他那平淡如水的目光时,身体都不约而同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便如同看到了神明降临的、最虔诚的信徒般! 一个个“噗通”“噗通”地全都跪倒在了那片还沾染著他们同门鲜血的冰冷地面之上! 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和,对未知力量的……无尽敬畏! 而,在前院那个早已被黑煞宗宗主一脚踩进了地里,进气多出气少的宗主赵长青。 和那几位同样身受重伤的长老们。 此刻,也在几个倖存的內门弟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拐地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们遥遥地看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纤尘不染的白衣背影。 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狂热! 敬畏!激动和一丝丝,深深的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了。 他们终於彻底地明白了! 为什么,剑九那个宗门里最高冷最孤僻的天才会,像个“舔狗”一样天天跟在这个“杂役”的屁股后面! 为什么那株早已,灭绝了千年的三品神药会平白无故地长在他们那鸟不拉屎的垃圾场里! 为什么那片平平无奇的后山会隱藏著连他们都看不透的恐怖迷阵! 为什么……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原来他们落霞宗这个穷得都快要揭不开锅的破落户真的,还隱藏著这么一尊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活著的神仙老祖啊!!!! 想通了这一切,赵长青再也忍不住,心中那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 他一把推开了身旁搀扶著他的弟子! 拖著那早已断了好几根肋骨的残破身躯! 用一种近乎於“百米衝刺”般的速度连滚带爬地朝著那个让他敬畏到了极点的“老祖宗”背影疯狂地冲了过去! 脸上还带著两行滚烫的充满了“委屈”和“激动”的老泪! “老祖宗啊!” 他,一边跑一边哭喊著。 “您可算是出手了啊!” “您要是再晚出手一会儿!” “咱们落霞宗的这点香火可就真的要,断了啊!” 他身后那几位,同样身受重伤的长老也都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也都老泪纵横地,跟了上去! 一时间! 整个后山庭院,都迴荡著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七十岁的“老头子”们,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哭嚎! 然而。 就在这一片,充满了“感恩”和“崇拜”的、感人肺腑的“认亲”氛围之中。 有一个人的反应却与眾不同。 剑九。 他是第一个从那毁天灭地的震撼中反应过来的。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哭天抢地。 他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著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白衣背影。 那双本已,清澈无比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炽热!还要,疯狂的无上崇拜! 一巴掌! 那可是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擘啊! 竟然就这么被师尊他老人家轻描淡写地一巴掌就给扇飞了?! 这……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无上剑道啊! 不! 这已经超越了剑道的范畴了! 这,是神! 是真正的神之领域! 他猛地衝到了吴长生的面前! 在那一群还在半路上连滚带爬的宗主长老们那充满了“臥槽被这小子抢先了”的、嫉妒的目光中! 再次“噗通”一声! 无比虔诚地跪倒在了吴长生的脚下! 他激动得是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將自己这辈子所能想到的、所有华丽的辞藻都给,用了出来! “恭……恭贺师尊!” “贺喜师尊!” “师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师尊神通盖世!法力无边!” “千秋万代!一统” “闭嘴。”吴长生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魔了的“脑残粉”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他那充满了不耐烦的、淡淡的两个字如同一盆冰冷的凉水。 瞬间浇熄了,剑九那所有的狂热。 也让那些刚衝到跟前正准备跟著一起歌功颂德的宗主长老们,都猛地闭上了嘴。 整个庭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跪了一地的、鼻青脸肿的“徒子徒孙”们。 又看了看那,早已空无一物的蔚蓝天空。 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比头疼和生无可恋的绝望。 “……不是。” 他在心中默默地对著那不知在哪片星空之外的、无良的系统发出了最绝望的灵魂拷问。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扫地杂役。” “顺便再睡个觉。” “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78章 前辈,求求您出手拯救宗门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8章 前辈,求求您出手拯救宗门 吴长生没有理会那个已经彻底陷入了“粉丝狂热”状態的剑九。 他只是看著那些正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而逃的黑煞宗魔修。 和那早已被鲜血和尸体给污染得一塌糊涂的庭院。 烦躁地挠了挠自己那乱糟糟的头髮。 “唉。” 他再次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社畜”辛酸的长长嘆息。 “这下好了。” “地更脏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认真地思考。 自己,是不是该连夜提桶跑路了? 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安全。 然而。 他想走。 有人,却显然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地就走。 “老……老祖宗!”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激动和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的苍老呼喊! 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宗主赵长青和那几位同样鼻青脸肿身受重伤的长老们正互相搀扶著连滚带爬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连串无比整齐也无比沉闷的膝盖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声响! 整个落霞宗硕果仅存的所有高层! 竟,就那么齐刷刷地跪倒在了吴长生这个,在名义上还只是个“扫地杂役”的少年面前! 那虔诚的模样仿佛跪著的不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而是他们落霞宗那早已被供奉了数千年的祖师爷牌位! “前辈!” “不!老祖宗!” 赵长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著重重地对著吴长生磕了一个响头!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不知老祖宗您在此游戏红尘清修悟道!” “多有怠慢!多有衝撞!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身后那几位长老,也都如同捣蒜般疯狂地磕著头! 一个个都哭得是老泪纵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是什么大型的不孝子孙,“认祖归宗”的感人场面。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跪了一地的、平均年龄加起来都快赶上他两辈子了的“老头子”们。 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 又来?还他妈是组团来?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老祖宗!”他终於忍不住了用一种,近乎於崩溃的语气嘶吼道“你们都给我起来!” 然而。 他这充满了愤怒的“澄清”。 听在赵长青等人的耳朵里却自动被脑补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老祖宗生气了!” ——“他,一定是在怪我们打扰了他老人家的清修!” ——“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间! 所有长老都嚇得是脸色惨白魂飞魄散! 磕头的速度更快了! 也更响了! “老祖宗息怒啊!” “我等,罪该万死!求老祖宗责罚!” “只要老祖宗您能消气!就算是要了我们这条老命我们也绝无半句怨言啊!” “……” 吴长生彻底麻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一群狂热的“邪教徒”给团团围住的无辜路人。 无论他怎么解释。 对方都只会,用一种,“我懂我都懂您就別再装了”的眼神看著他。 然后继续进行著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热脑补。 这还怎么沟通?! 算了。累了。毁灭吧。赶紧的。吴长生放弃了挣扎。 他看著眼前这群不把他逼疯就誓不罢休的“老顽固”们。 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行行行。” “你们爱跪就跪吧。” “只要別再来烦我就行。” 说完他便准备绕开这群不可理喻的“障碍物”回去继续,他那未完成的睡觉大业。 然而。 他还是太天真了。 “老祖宗!留步啊!” 赵长青见状大惊失色! 他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了! 一个饿虎扑食! 猛地就抱住了,吴长生的大腿! 死活不鬆手! “老祖宗!您,可不能走啊!” 他哭得是鼻涕都快出来了! “您要是走了!我们落霞宗,可就,真的要完蛋了啊!” “什么意思?”吴长生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老祖宗您有所不知啊!”赵长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道。 “刚才那个被您一巴掌扇飞了的魔头!” “他,是『黑煞宗』的宗主『血屠夫』!” “是个睚眥必报,心狠手辣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啊!” “今天他虽然被您,给惊走了。” “但他,並没有死!” “以他那有仇必报的性子他日必定会捲土重来!甚至会请来更厉害的帮手!” “到时候您老人家拍拍屁股,走了。” “可我们我们落霞宗这百十来口子人可就要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啊!” “所以……” 他说到这里猛地抬起头! 那双本已昏花的老眼里迸发出了一抹充满了“智慧”和“算计”的璀璨精光! “恳请老祖宗大发慈悲!”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出手救我落霞宗满门上下百十来口子的性命啊!” 他说完便再次將自己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在他身后那几位,同样人老成精的长老也都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也都,跟著哭天抢地地哀求了起来! “是啊!老祖宗!求您垂怜啊!” “您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咱们落霞宗这点香火就这么断送在我们这代人的手里吧?” “那您將来到了地下又有何面目去见列代祖师啊!” “……” 吴长生听著这充满了“道德绑架”和“甩锅”意味的无耻哀求。 感觉自己的头更大了。 大得都快要爆炸了! 他看著脚下这,跪了一地的、哭得一个比一个悽惨的、平均年龄加起来都快赶上一个小型王朝寿命的“老无赖”们。 又看了看那个同样跪在一旁一脸“师尊您就答应了吧”的“脑残粉”剑九。 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无比头疼和生无可恋的绝望。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扫地杂役。 顺便再睡个觉。 怎么就惹上了这么多,甩都甩不掉的麻烦事? “宗主各位长老”吴长生深吸一口气试图做著最后的挣扎“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真的不是老祖宗!”赵长青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充满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您不用再说了!” “我等都懂!” “您是嫌,我们这群不孝子孙给您丟人了!” “您放心!”他指天为誓! “从今日起!我落霞宗上下必將洗心革面!发愤图强!” “绝不再墮了您老人家的威名!” “所以……”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吴长生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祈求。 “您就別走了好吗?” 第79章 吴长生的烦恼,又被盯上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79章 吴长生的烦恼,又被盯上了 最终。 吴长生还是拒绝了。 他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个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无赖”赵长青的“魔爪”中挣脱了出来。 然后他当著所有人的面,义正言辞地发表了一番足以让他入选“年度最不负责任神仙”的“甩锅”宣言。 “第一我,不是你们老祖宗。” “第二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扫地杂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宗门的死活与我,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打架是你们自己打的。麻烦也是你们自己惹的。” “谁惹的事谁自己,扛。” “別来烦我。” 说完他便在所有人那充满了震惊、错愕、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扛著他那把心爱的破扫帚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那间位於后山庭院的破烂小屋。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將整个世界都关在了门外。 他以为。 自己这番充满了“冷血”和“无情”的“钢铁直男”宣言足以,让那些还对自己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傢伙们彻底死心。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脑补怪”们那堪比“黑洞”般的恐怖脑洞! 他回到自己的小屋本想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躺下睡个昏天黑地。 將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都拋之脑后。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 自己根本,清静不下来! 因为外面太他妈吵了! 虽然没有人敢再像赵长青那样不知死活地抱著他的大腿哭天抢地。 但是! 以赵长-青为首的、所有倖存的长老们! 竟然就那么齐刷刷地无比虔诚地跪在了他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小屋门外! 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昂著头,脸上充满了一种,“你不答应我们我们今天就长跪不起”的决绝和悲壮! 仿佛他们不是在进行一场,毫无底线的“道德绑架”。 而是在进行一场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死諫”! 而在他们的身后。 那个已经彻底走火入魔的“脑残粉”剑九。 更是像个最忠诚的门神一样抱著他的剑一动不动地守在了门口的左边。 脸上还带著一副,“师尊您就別再考验我们了我们都懂”的瞭然表情。 更离谱的是! 在更远的地方! 整个,落霞宗所有倖存的弟子! 无论是內门还是外门! 都自发地聚集在了后山庭院的周围! 他们虽然不敢靠得太近。 但却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踮著脚尖用一种充满了敬畏、好奇、和八卦的、仿佛是在参观“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般的狂热眼神! 远远地,对著他这间平平无奇的破小屋指指点点! “天吶!那就是传说中,老祖宗的仙居吗?” “看起来好……好朴素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吗?” “我听说老祖宗刚才一巴掌就把一个元婴老-怪给扇到天外去了!是不是真的啊!” “废话!我亲眼看见的!那场面!嘖嘖嘖……简直比话本里写的还玄乎!” “太牛逼了!我们落霞宗这下是真的要崛起了啊!” 一时间! 整个后山庭院都像是变成了一个人声鼎沸的网红打卡地。 和粉丝见面会现场。 吴长生躺在自己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听著外面那如同,几万只鸭子般嗡嗡作响的议论声。 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烦躁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试图將自己与这,嘈杂的、充满了“脑残粉”的世界彻底隔绝。 但没用。 那些声音依旧如同魔音灌耳般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不小心掉进了猴山的大熊猫。 被一群兴奋的猴子围在中间。 上躥下跳指指点点。 偏偏你还不能对它们发火。 因为它们是在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眼神在看著你。 这种坐牢般的感觉太他妈折磨人了! 吴长生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晚上的“铁板烧”。 最终还是没能睡著。 他终於意识到了一个无比残酷的现实,自己在这里。 恐怕是再也睡不成一个安稳觉了。 只要他还待在这里一天。 他就会被这群早已陷入了“集体迪化”状態的傢伙们给当成“祖宗”一样供著和围观著。 他的“咸鱼”生活已经一去不復返了。 除非他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这里。 或者让这群烦人的傢伙不再有理由来烦他。 吴长生烦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那早已被各种“嗡嗡”声折磨得快要爆炸的脑海里。 忽然闪过了那个被他一巴掌扇飞了的元婴修士和赵长青,那充满了“道德绑架”意味的哭嚎。 “黑煞宗宗主未死他日必会回来报復……” “您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咱们落霞宗这点香火就这么断送在我们这代人的手里吧?”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他那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的脑海! 对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自己之所以会,惹上现在这个天大的麻烦。 归根结底。 不就是因为那个叫什么“血屠夫”的傢伙,跑来这里,灭门吗? 只要把这个麻烦的“根源”给解决了。 那自己不就又可以恢復之前那种安安静静的咸鱼生活了吗? 虽然,这依旧很麻烦。 但总比天天被一群“脑残粉”当猴看要强吧? 想到这里。 吴长生那双本已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主动出击”的凶光!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穿过了那,早已破败不堪的墙壁。 望向了,那遥远的、黑煞宗所在的方向。 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比冰冷的核善笑容。 他,討厌麻烦。 更討厌这种被人当猴看的感觉。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 那就別怪我…… 不客气了。 他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然后走上前一把拉开了那扇早已被外面的人,当成了“神跡”来瞻仰的破烂木门。 门外。 那跪了一夜的赵长-青等人和那守了一夜的剑九见状都是精神一振! 脸上露出了无比狂喜的表情! 老祖宗终於想通了? 他,终於愿意接纳我们这些不孝的徒子徒孙了? 然而。吴长生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看著东方那即將,升起的鱼肚白烦躁地嘆了口气。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起床气”和浓浓杀意的、自言自语般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妈的。”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黑煞宗是吧?” “行,老子亲自去会会你!” 第80章 好吧,就帮你们这一次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0章 好吧,就帮你们这一次 “吱呀——”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门轴转动声。 那扇被整个落霞宗都当成了“神跡”来瞻仰的破烂木门。 开了。 跪在门外早已被一夜的寒风吹得是鼻涕横流浑身僵硬的宗主赵长青等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们猛地抬起头!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激动和期盼的、如同在看“救世主”般的狂热眼神! 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白衣身影之上! 老祖宗终於肯见我们了! 他,一定是被我们的诚意给打动了! 他一定是,准备出手拯救我们落霞宗了! 一时间! 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 然而。 吴长生,接下来的第一句话。 却如同一盆冰冷的、还带著冰碴子的洗脚水。 瞬间,浇熄了他们所有的,热情。 “吵死了。” 他看著眼前这跪了一地的、一个个,都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的“老头子”们。 脸上没有半分被“感动”的表情。 有的只是一种睡眠严重不足的浓浓的起床气和毫不掩饰的嫌弃。 赵长青等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 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这位脾气似乎不太好的“老祖宗”。 一时间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吴长生也没有跟他们废话的意思。 他只想赶紧把这些烦人的“麻烦”给一次性解决了。 然后找个真正没人打扰的地方安安稳稳地继续他那未完成的睡觉大业。 他看著眼前这群早已被他嚇得如同鵪鶉般的“徒子徒孙”们。 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於“交易”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我可以帮你们解决那个叫什么黑煞宗』的麻烦。” 此言一出! 赵长青等人那本已坠入冰窖的心瞬间又如同坐上了火箭般“嗖”地一下躥回了嗓子眼! 脸上再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巨大狂喜! 老祖宗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他还是不忍心看著我们落霞宗就这么断了香火啊! 然而。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歌功颂德。 吴长生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充满了“霸王条款”意味的后半句话便紧接著响了起来。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条件?”赵长青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地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有!有!別说是三个!就算是三百个!三千个!只要是老祖宗您,提出来的!我等都绝无二话!” 开什么玩笑! 跟,整个宗门的生死存亡比起来! 区区几个条件算个屁啊! “很好。” 吴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跟这种“识时务”的人打交道。 省事。 他缓缓地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第一。” “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再来我这里烦我。” “无论是请安还是求教。” “都不行。”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著。” “是!是!小人,遵命!”赵长青闻言再次疯狂点头!虽然他很想天天来抱“老祖宗”的大腿,但既然老祖宗,发话了他自然不敢,有半分的违逆! 吴长生缓缓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 “今天这里发生的所有事。” “包括我的身份我的实力,和我即將要做的事。” “我不希望有任何第六个人不是除了你们几个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一眾长老,和那个同样跪在一旁一脸狂热的剑九。 “若是让我,从外界,听到了任何关於我的风声。” “那后果……” 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平淡的语气之中所蕴含的、那足以让元婴老怪都为之心惊胆战的冰冷杀意!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是!是!老祖宗放心!”赵长青嚇得是浑身一哆嗦连忙指天为誓!“我等今日若敢泄露老祖宗您的半点信息!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身后那几位长老也都跟著,发起了,最恶毒的誓言! 他们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嘴快而惹来这位脾气看起来不太好的老祖宗的“天罚”! “很好。” 吴长生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缓缓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认真和不容置疑! “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片充满了寧静和神秘的后山。 用一种充满了“领地意识”的、近乎於“霸道”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从今天起。这座后山归我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 “任何人!无论是,宗主还是长老!” “没有我的允许!” “都不准再踏入半步!”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已经受够了那种被人当猴看的感觉了! 他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绝对安静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的私人空间! 而这座本就人跡罕-至的后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啊?” 赵长青等人闻言,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位神通广大的老祖宗绕了半天最终的目的竟然只是想要一块地? 而且还是他们落霞宗那最破败最荒凉连灵气都没有几丝的后山? 这算哪门子条件啊? 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赐啊! 老祖宗愿意继续留在他们落霞宗! 这比什么三品神药什么绝世功法都要珍贵了亿万倍啊! “……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赵长-青从那巨大的惊喜中反应了过来! 他毫不犹豫地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地点著头! 生怕自己回答得慢了半拍,这位好不容易才鬆了口的“財神爷”又反悔了! “別说是后山了!老祖宗!您就是想要整个落霞宗!我们都双手奉上啊!” 他身后那几位长老也都跟著,疯狂附和! “是啊!是啊!老祖宗!您能,留在我们落霞宗,是我等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群因为自己只是,要了块“不毛之地”就激动得痛哭流涕的“老头子”们。 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无比古怪的、充满了“同情”和无奈的复杂神情。 这落霞宗到底是穷到了一个怎样令人髮指的地步啊? 不过这样也好。 省事。 他,看著那跪了一地正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眾人。 缓缓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 目光穿过了那重重的山峦。 望向了那遥远的、黑煞宗所在的方向。 身形一晃。 便如同一缕从未出现过的青烟。 悄无声-息地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一句平淡得仿佛是在说“我出去买包烟”般的、轻飘飘的话语在所有人的耳边缓缓地迴荡著。 “等著,我去去就回。” 他心中想的却是。 做完这最后一票。 就赶紧换个地方。 继续睡觉。 “……恭……恭送老祖宗!”赵长青看著那早已空无一物的庭院和那依旧在耳边迴荡的“神諭”过了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带著一眾长老朝著,吴长生消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脸上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狂喜和对未来的无尽憧憬!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落霞宗的天!要变了! “师……师尊他……”一旁同样还跪在地上的剑九看著吴长生那如同“瞬移”般,消失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震撼和一丝丝深深的失落。 他,喃喃自语道。 “连走都走得这么帅的吗?” 第81章 轻描淡写,覆灭一方势力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1章 轻描淡写,覆灭一方势力 黑风山。 黑煞宗总坛。 一座通体由黑岩铸就的、充满了魔道气息的巍峨魔山。 山门口。 两个穿著,黑色弟子服,气息达到了“炼气后期”的守门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那狰狞的鬼头雕像之上吹著牛逼。 “哎,师兄你说宗主他老人家这次去剿灭那个叫什么『落霞宗』的破落户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啊?”一个年纪稍小的弟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懂个屁!”那个被称为“师兄”的弟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宗主他老人家那可是元婴后期的大能!对付那种连金丹修士都没有的垃圾宗门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依我看啊宗主他老人家肯定是在那『落霞宗』里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现在指不定正在,哪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享用著呢!” “嘿嘿嘿说得也是”两人正聊得起劲。 忽然。一阵无比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脚步声从那蜿蜒的山道之下缓缓地传了上来。 “嗯?什么人?” 两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他们抬起头朝著山下望了过去。 然后便看到了一个让他们都微微一愣的身影。 只见山道之上。 一个穿著一身与此地那充满了“魔道”气息的画风格格不-入的白色锦袍的俊秀少年正背著手一步一步地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 他的脚步很轻。 也很慢。 就像是一个出来踏青的富家公子。 脸上还带著一丝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淡漠。 “站住!” 那个,师兄眉头紧紧一皱! 他们黑煞宗可是魔道宗门! 平日里別说是凡人了!就算是正道修士也不敢轻易靠近! 今天怎么来了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他刚准备开口喝骂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滚蛋! 然而——当他张开嘴的瞬间!却猛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冰冷的大手给,死死地掐住了!连一丝最微弱的音节都无法发出! “呜……呜呜……”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想拔刀! 想示警!但是他那平日里无比听话的身体此刻却像是不再属於他自己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白衣少年用一种无比平静也无比冷漠的眼神,从他的身旁一扫而过。 然后继续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通往宗门大殿的万魔石阶。 “敌袭!” “有人闯山了!” “拦住他!” 很快。宗门之內便有更多的黑煞宗弟子发现了这个如同幽灵般闯入他们总坛的不速之客! 一时间!警钟大作!喊杀声震天! 无数道闪烁著血色光芒的魔道身影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 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著,那个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在石阶之上的白衣身影围剿而去! 刀光!剑影,充满了腐蚀性的毒雾和那足以將钢铁都融化的魔火! 铺天盖地般地朝著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年笼罩而去!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试图攻击他的魔修。 无论是那锋利无比的法宝。 还是那阴毒霸道的术法。 在,靠近那个白衣少年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 竟都,如同遇到了某种看不见的、绝对的“领域”一般! 悄无声息地!寸寸消弭!化作了漫天的虚无! 从始至终! 那个白衣少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连自己那背在身后的双手都未曾放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走著。 閒庭信步。 如履平地。 仿佛他,不是走在一个充满了杀戮和死亡的魔道宗门总坛。 而是在,自家那种满了奇花异草的后花园。 而周围那些对他发动了致命攻击的魔道修士们,则像是一群围绕著他翩翩起舞的可笑蝴蝶。 “这……这怎么可能?” “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快!快去请各位长老出关!” 所有黑煞宗的弟子都疯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诡异一幕! 一个个都嚇得是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们终於意识到了。 今天他们好像惹到了一个他们绝对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吴长生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万魔石阶的尽头。 来到了黑煞宗那气势恢宏的宗门大殿之前。 大殿之內。 黑煞宗所有的筑基期长老和金丹期太上长老,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丝深深的恐惧! 而在他们的最前方。那个不久前才刚刚从落霞宗狼狈逃回来的黑煞宗宗主“血屠夫”。 此刻正一脸,骇然地看著那个缓缓走进大殿的白衣身影! 他那张本就阴鷙无比的脸上此刻,更是血色尽褪! 一片惨白! “……是……是你!” 他指著吴长生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在落霞宗那个鸟不拉屎的后山里遇到的神秘怪物! 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么! 吴长生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 用一种无比平静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大殿之內那所有早已如临大敌的魔道修士们。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惊恐万状地,看著自己的黑煞宗宗主身上。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只是对著,整座魔气冲天的黑风山头。 轻轻地跺了一下脚。 下一刻。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隨著,他这,轻描淡写的一脚落下。 “轰——!!!!” 一股看不见的、却又足以让整片天地都为之翻覆的恐怖伟力! 以,他的脚下为中心! 如同最狂暴的地震波般! 瞬间席捲了整座黑风山! 一瞬间! 以,黑煞宗山门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山川地脉都被这蛮不讲理的恐怖力量给硬生生地瞬间震断! 整座高达千丈的巍峨魔山! 连同那山上所有的宏伟建筑和那数以千计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魔道修士! 竟就那么悄无声息地! 一寸!一寸地!如同一个正在缓缓下沉的、巨大的泥塑!沉入了那早已被震成了无尽深渊的漆黑地底! 没有,爆炸。 没有惨叫。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烟尘都没有! 只有那死一般的寂静和那缓缓合拢的无尽深渊。 “师尊您……您看到了吗?”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山头上两个前来探查情报的正道弟子看著眼前这如同“神罚”般的、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末日景象! 其中一个年轻的弟子声音颤抖地拉了拉身旁那个早已石化了的师尊的衣袖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可置信的、梦囈般的语气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座……那座山它好像……没……没了?” 第82章 扫地僧的传说,由此而始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2章 扫地僧的传说,由此而始 天还没亮。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落霞宗的山门口。 几盏被寒风吹得忽明忽灭的灯笼勉强照亮了一小块空地。 宗主赵长青带著几位浑身缠满了绷带的长老。 就像是几尊望夫石一样。 死死地盯著那漆黑一片的山路尽头。 他们的脖子都快伸断了。 “宗主” 传功长老哆哆嗦嗦地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您说老祖宗他真的能行吗?” “那可是黑煞宗啊!” “龙潭虎穴啊!” “老祖宗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有一个人” “闭嘴!” 赵长青低喝一声。 虽然他自己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老祖宗是神仙!” “神仙办事那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揣度的吗?” “等著!” “就算是等到天荒地老也得给我等!” 话虽如此。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 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是越悬越高。 万一老祖宗真的失手了呢? 那他们落霞宗岂不是彻底没救了? 就在所有人都等得心焦如焚几欲绝望的时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忽然从那漆黑的山道上幽幽地传了过来。 “沙……沙……沙……” 声音不急不缓。 就像是有人在閒庭信步。 赵长青等人浑身一震! 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 在那朦朧的晨雾之中。 一个身穿灰色杂役服肩上,扛著一把破柴刀的少年身影。 正,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纤尘不染。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哪怕一下。 脸上依旧是那副还没睡醒的、懒洋洋的咸鱼模样。 仿佛他刚才根本就不是去闯什么龙潭虎穴。 而只是半夜睡不著出去溜了个弯。 顺便看了一场並不怎么精彩的风景。 “老……老祖宗!” 赵长青一声悲呼! 整个人如同见到了亲爹一般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您可算是回来了啊!” “您要是再不回来徒孙我……我就要带人去跟那黑煞宗拼命了啊!”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中年道人。 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了。” “多大岁数了还哭哭啼啼的。”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 “解……解决了?” 赵长青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嗯。” 吴长生点了点头。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晚饭吃了白菜”一样。 “解决了。” “以后不会有麻烦了。” 说完。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死我了。” “没事,別来烦我。” “我要回去补觉了。” 然后。 他便在眾目睽睽之下。 扛著柴刀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山门。 朝著后山的方向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只留下赵长青等人一个个呆立在原地。 面面相覷。 这就完了? 那可是黑煞宗啊! 拥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的魔道巨擘啊!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解决了”? “宗主……这……” 执法长老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 “老祖宗说的是真的吗?” “废话!” 赵长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虽然他心里也直打鼓。 但嘴上却是斩钉截铁。 “老祖宗,金口玉言!” “他说解决了那就是解决了!” “都散了!散了!” “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碍老祖宗的眼!” 这一夜。 落霞宗的人睡得都很不踏实。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確切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 来得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快。 也还要惊悚! 第二天正午。 一个,外出打探消息的內门弟子像是见了鬼一样疯了一般地衝进了宗门大殿! “宗……宗主!大……大事!天大的大事啊!” 他上气不接下气脸,白得跟纸一样! “慌什么!” 赵长青虽然,心里也慌得一批。 但还是强作镇定喝斥道。 “天塌下来有老祖宗顶著!说!什么事?” “没……没了!” 那弟子哆嗦著嘴唇语无伦次地吼道。 “黑……黑煞宗没了!” “什么没了?” 赵长青一愣。 “是人没了?还是宗门被灭了?” “都……都没了!” 那弟子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仿佛是在讲述神话故事般的、颤抖的语气说道。 “就在今天早上!” “有人发现原本屹立在黑风山上的黑煞宗总坛” “不……不见了!” “不见了?!” 所有长老都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物理意义上的不见了啊!” 那弟子都要哭出来了。 “整座黑风山!那座高达千丈的大山!” “一夜之间!” “彻底消失了!” “原来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连……连一块瓦片都没剩下啊!”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灭世的惊雷! 瞬间,將大殿之內所有的长老都给劈得,是魂飞魄散! 外焦里嫩! 整座山都没了变成了天坑?这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 这分明是神罚啊! “老……老祖宗……” 赵长青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昨晚,吴长生那轻描淡写的模样和那句平淡无奇的“解决了”。 原来。 老祖宗口中的“解决”。 指的竟然是把对方连人带山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这未免也太“核平”了吧?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敬畏! 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家这位“老祖宗”到底是一尊多么,恐怖的大神! 黑煞宗一夜之间被神秘强者连根拔起! 甚至连山门驻地都被夷为平地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一般。 在短短的一天之內。 便传遍了整个方圆数千里的修仙界! 一时间!举世震动! 所有的宗门所有的修士都在,疯狂地打听! 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为? 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才会下如此狠手? 很快。 一些蛛丝马跡便被,有心人给挖了出来。 “听说黑煞宗被灭之前他们的宗主『血屠夫』曾带著大批高手去攻打一个叫『落霞宗』的小门派?” “落霞宗?没听说过啊?很厉害吗?” “以前是不厉害。但现在嘖嘖嘖。” “我听说那落霞宗里隱藏著一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恐怖老怪!” “黑煞宗就是因为惹怒了这位老祖才被灭门的!” “嘶——!竟然,有这等事!” “以后这落霞宗可千万不能惹啊!” 一时间。 “落霞宗”这三个字。 第一次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神秘的姿態。 闯入了这片地域所有大势力的视野之中! 虽然它依旧看起来破败不堪。 虽然它依旧灵气稀薄。 但却,再也没有人敢小覷它分毫! 因为。 所有人都知道。 在那,看似荒凉的后山禁地之中。 潜伏著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巨龙!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落霞宗。 在经歷了最初的极度震撼之后。 迅速做出了反应。 宗主大殿。 赵长青重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道袍。 虽然依旧有些寒酸。 但他的腰杆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他的脸上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 “传!” “本宗主,法旨!” 他看著下方那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弟子们。 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宣布道。 “即日起!” “我落霞宗后山!” “列为『圣地』!” “除了真传弟子,剑九。” “任何人!无论职位高低!无论理由为何!” “未得『老祖』召见!” “不得踏入后山,半步!” “违者……” “……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是!!!” 眾弟子,齐声应喝! 声音震动山野! 他们的眼神里都燃烧著熊熊的希望之火!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 他们落霞宗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破落户了! 因为。 他们的背后。 站著一尊神! 而在那被列为“圣地”的后山庭院之中。 一个穿著灰色杂役服的少年。 正拿著一把,光禿禿的破扫帚。 一边,慢悠悠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一边无奈地摇著头。 “这帮傢伙……” “还真是,能折腾啊。”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以后没人敢来乱扔垃圾了。”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一道亘古不变的传说从此。 关於落霞宗那个神秘的“扫地僧”的传说。 便在这纷纷扰扰的修仙界。 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83章 剑道尽头,竟是劈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3章 剑道尽头,竟是劈柴 麻烦终於解决了。 隨著黑煞宗的“物理消失”。 吴长生再次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没人打扰的“咸鱼”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 晒晒太阳扫扫地。 偶尔去那个被他挖出来的“地下宫殿”里巡视一番。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愜意。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想平静。 但他那个,唯一的、也是最狂热的“粉丝”——剑九。 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自从那日亲眼目睹了吴长生“一刀断山”的神跡后。 剑九就彻底,“疯”了。 在得到了宗主赵长青的“特批”,以及吴长生无奈的“默许”后。 他,把自己的铺盖卷都搬到了后山。 就在吴长生的小院门口搭了个草棚子。 住下了。 他不说话。 也不打扰吴长生睡觉。 他就像是个,最忠实的影子。 无论吴长生干什么他都在一旁死死地盯著。 眼神狂热而又诡异。 吴长生劈柴。 “咔嚓!” 木头断成两截。 剑九在旁边浑身一震两眼放光嘴里喃喃自语: “大道至简!这……这就是斩断一切虚妄的无上剑意吗!” “师尊这一斧看似劈的是柴实则劈的是这天地间的枷锁啊!” 吴长生扫地。 “沙……沙……” 落叶归拢。 剑九在一旁如痴如醉手舞足蹈: “妙!太妙了!” “心中无尘剑下无痕!” “师尊这是在教我如何用剑去『清扫』这世间的污浊啊!” 甚至。 就连吴长生坐在摇椅上对著天空发呆。 在剑九的眼里。 那都是一种与天地合一的、高深莫测的“悟道”状態! “师尊不动而天地动!” “这便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吗!” 吴长生:“……” 他已经懒得解释了。 累了。 隨他去吧。 只要这小子別半夜三更突然跑到他床头给他磕头就行。 就这样。 寒来暑往。 眨眼间便是数年过去。 这几年里。 剑九,就像块海绵一样。 疯狂地从吴长生的一举一动中汲取著他自己脑补出来的“无上剑道”。 他的修为突飞猛进! 他的剑意愈发纯粹! 直到这一日。 剑九站在后山的悬崖边。 手中,拿著一根从吴长生柴火堆里偷来的烂树枝。 对著面前的云海。 轻轻地挥了一下。 “刺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漫天的云海竟被这一根树枝硬生生地给劈成了两半! 久久不能癒合! 剑九看著手中的树枝。 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转过身。 对著那个,还在院子里呼呼大睡的白衣身影。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 提著剑,转身下了山。 他觉得。 自己可以出师了。 …… 这一年。 修仙界,並不太平。 各大宗门为了爭夺资源摩擦不断。 然而。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剑修。 却如同一颗最耀眼的彗星横空出世! 他自称“剑九”。 来自一个谁也没听过的“落霞宗”。 他一人一剑。 挑战天下各大剑道宗门! 第一战。 挑战“狂风剑派”掌门。 对方乃是筑基圆满的高手。 剑九只出了一剑。 胜。 第二战。 挑战“流水剑宗”大长老。 半步金丹的强者。 剑九依旧只出了一剑。 胜。 第三战! 也是最轰动的一战! 他竟然直接找上了那一流宗门“蜀山剑派”的一位……金丹期长老! 那一战。 围观者数以千计!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必死无疑。 然而。 结局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剑九没有用剑。 他只是隨手摺了一根树枝。 对著那位金丹长老轻轻地挥了一下。 “咔嚓!” 那位金丹长老的本命飞剑应声而断! 败! 惨败! 全场死寂! 紧接著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沸腾! “剑圣!” “少年剑圣啊!” 无数人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著那个依旧一脸冷峻的年轻人。 有人壮著胆子上前问道: “敢问剑九少侠。” “您这惊天动地的剑法究竟是师承何处?” “难道是哪位隱世不出的绝世剑仙?” 剑九闻言。 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他抬起头。 望著北方落霞山的方向。 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於“狂热”的虔城和敬畏。 “剑仙?” 他,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师尊他不是剑仙。” “那……那是?”眾人更加好奇了。 “他,只是一个” 剑九深吸一口气。 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 “在山里,劈柴、扫地、混日子的杂役。” “什么!” 眾人皆惊! 以为自己,听错了! “杂……杂役!” “没错。” 剑九点了点头。 眼神里满是,高山仰止的崇拜。 “我这一身剑法。” “也不过是在师尊劈柴的时候。” “在旁边偷学了那么”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万分之一的皮毛而已。” “若是我师尊亲自出手……” 他顿了顿。 看著手中那根已经断裂的树枝。 轻声嘆道。 “恐怕这天都得,被他给劈开了。” 轰——!!!! 此言一出。 整个修仙界彻底炸锅了! 一个只会劈柴的杂役! 教出了,一个一根树枝打败金丹长老的剑圣? 而且还只是学了……万分之一! 那这位“杂役”得是什么境界? 元婴?化神? 还是更上面的! 一时间。 关於“落霞宗扫地僧”、“隱世剑道之祖”、“劈柴入道”的传说。 如同长了翅膀一般。 疯了似地传遍了整个大陆! 无数对剑道痴迷不已的剑修。 开始不远万里背著行囊朝著,那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头…… 疯狂朝圣! 只为能看一眼。 那位传说中只要看他劈柴就能立地顿悟的“剑道之祖”!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吴长生。 此刻正躺在摇椅上。 因为,打了个喷嚏而把自己给嚇醒了。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一脸的茫然。 “……妈的。” “这大夏天的。” “谁在背后骂我?” 第84章 名声累人,不如归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4章 名声累人,不如归去 后山庭院。 原本这里是落霞宗最清净的禁地。 连鸟都不愿意来拉屎的那种。 但最近吴长生觉得自己好像住在了一个菜市场。 “嗡——” 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从后山外围的迷阵里传来。 吴长生嘆了口气。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傢伙闯进来了。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七个了。 自从那个“剑道之祖”的传说传出去之后。 这落霞山就没消停过。 虽然赵长青那个老滑头已经严令禁止任何人踏入后山。 但架不住外面那些“朝圣者”的热情啊! 他们,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猫。 哪怕是钻狗洞翻墙头甚至是冒著被护山大阵轰成渣的风险。 也要想方设法地往这后山里钻。 只为了能看一眼那位传说中的“扫地僧”。 “妈的。” 吴长生,把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扔。 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本来是想找个没人管的角落,安安静静地混过这漫长的“甦醒期”。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倒好。 现在他成了全天下最耀眼的那颗星。 撒个尿都得担心,会不会有几百双眼睛在暗处盯著试图从中悟出什么“水之大道”来。 这谁顶得住啊? 正烦著呢。 那个“罪魁祸首”又来了。 剑九背著他那把,已经名动天下的长剑。 一脸恭敬地走了进来。 “师尊。” 他走到吴长生面前行了一个弟子礼。 “外面,又有几个宗门的长老想要拜见您。” “他们说带了厚礼……” “不见!” 吴长生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让他们滚。” “还有你。” 他,指著剑九的鼻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 “天天出去跟人打架还非得说是跟我学的。” “你这是在给我招黑啊!” 剑九,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让吴长生头皮发麻的“悟道”表情。 “弟子明白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激动地说道。 “师尊的意思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真正的强者应该像师尊一样神莹內敛,返璞归真!” “那些虚名不过是过眼云烟!” “弟子这就去把那些人都赶走!然后闭关,不修成大道绝不出山!” 吴长生:“……” 他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把那句“我只是嫌吵”给咽了回去。 算了。 跟这种脑迴路清奇的天才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看著剑九那,兴冲冲离去的背影。 心中那股想要“跑路”的念头变得越来越强烈。 这里已经不再適合“苟”了。 太高调。 太吵。 而且因果牵扯得太多。 再待下去搞不好哪天就会有更厉害的老怪物为了什么“长生之谜”找上门来。 到时候,自己那一巴掌能不能扇飞还真不好说。 毕竟他现在的属性点虽然多。 但还没到那种可以无视一切规则的地步。 安全第一。 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想到这里。 吴长生心念一动。 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浮现在了眼前。 **宿主:吴长生** **当前状態:甦醒中** **剩余最低清醒时间:56年零3个月……** 看著那个数字。 吴长生默默地算了一笔帐。 他这次甦醒,需要活动將近一百二十年。 现在在落霞宗不知不觉已经混了六十多年了。 进度条刚好过半。 “五十六年……” 他摸了摸下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换个地方换个身份再混一混也就过去了。” 他在落霞宗待得已经够久了。 久到连赵长青那个老小子都快要老死了。 久到这里的每一块石头他都看腻了。 是时候,离开了。 毕竟。 他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註定要,送走所有人的送葬人。 “张三”这个身份已经,被玩废了。 太出名。 不好用。 得换个新的。 吴长生,站起身。 环顾了一下这个他住了六十多年的小院子。 虽然破旧。 但还真有点捨不得。 尤其是,那棵老槐树。 夏天乘凉那是真舒服。 “唉。” 他嘆了口气。 “没办法。” “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神仙』的日子谁爱过谁过吧。” “老子要去当凡人了。” 他,没有收拾任何东西。 反正他那个“地下宫殿”里什么都有。 他,只是,將那把陪了他六十多年的破扫帚轻轻地放在了墙角。 然后。 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前院的方向。 那里隱约还能听到赵长青那中气十足的吹牛声。 “那是!我跟你们说老祖宗当年” 吴长生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老赵啊老赵。” “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好好守著你的落霞宗吧。” “我,走了。” 没有告別。 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个被整个修仙界传得神乎其神的“剑道之祖”。 那个落霞宗上下,视若神明的“老祖宗”。 就这么。 像一阵风一样。 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正如他当年来的时候一样。 除了那把依旧倚在墙角的破扫帚。 什么,都没带走。 也什么都没留下。 半个时辰后。 当剑九兴冲冲地跑回来想要向师尊匯报“闭关计划”的时候。 迎接他的。 只有一室的清冷和空荡荡的院落。 “师尊?” 他愣住了。 找遍了整个后山。 没人。 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呆呆地,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看著那把孤零零的扫帚。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师尊走了? 不要我们了? “不……不会的!” “师尊他老人家一定是在考验我!” “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剑九红著眼眶死死地,攥著拳头。 对著那空荡荡的院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 “师尊!!!” “您去哪儿了啊?!” 然而。 只有回声在山谷间幽幽迴荡。 那个,总是一脸不耐烦嫌他吵嫌他烦的白衣少年。 再也没有出现。 此时。 数百里外。 一条通往凡俗世界的,不起眼的黄土道上。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背著个破包裹看起来就像是个进城务工的普通青年。 正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著。 “终於清净了。” 吴长生吐掉嘴里的草根。 看著前方那充满了烟火气的凡人城池。 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轻鬆愜意的笑容。 “这下。” “总算没人认识我了吧?” “嗯……” “这次该叫个什么名字好呢?” “张三用了。” “那就李四?” 第85章 李念远寻来,一步之遥的错过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5章 李念远寻来,一步之遥的错过 南荒一座名为“听雨”的古城。 细雨濛濛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泛著清冷的光。 李念远坐在茶楼的二楼手里捧著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她这一路走来听过了太多的传说。 有人说东海出了真龙。 有人说西漠现了佛光。 但这些都无法让她的心泛起哪怕一丝涟漪。 因为她知道他是个怕麻烦的人。 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绝不会是他做的。 “哎听说了吗?北边的落霞宗出了个『剑道之祖』!” 邻桌,两个背著刀的江湖客正在閒聊。 李念远本想起身离开却在听到“落霞宗”三个字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个地方她去过。 几年前她曾在那里的废墟前驻足良久。 那里没有他。 “嗨什么剑道之祖听说是编的吧?” 另一人嗤之以鼻。 “编的?那『剑圣』剑九的战绩可是实打实的!” 先开口那人急了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表哥的二大爷就在落霞宗山下种地他亲眼看见的!” “那位『老祖』根本不用剑。” “他就用一把破柴刀每天在那劈柴!” “据说剑九就是看了他劈柴才顿悟的无上剑道!” “劈柴?” 李念远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杯中的茶水溅出了几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冰凉。 却烫得她的心,猛地缩紧了。 劈柴。 多么平凡多么琐碎,又多么像他的事情。 如果是那些御剑飞行、呼风唤雨的传说她连头都不会回。 但,用柴刀劈柴那个为了省钱,连把像样的斧头都不买非要自己磨柴刀的少年身影毫无徵兆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难道……”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无法遏制的念头疯了似的在心底滋长。 万一呢? 万一他就在那里呢? 万一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劈一辈子柴呢? 这,太像他能干出来的事了! “呼——” 一阵清风吹过。 茶楼二楼的窗边早已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枚,还在桌面上,微微打转的极品灵石。 …… 落霞宗。 自从“老祖宗”显灵灭了黑煞宗后。 赵长青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每天都有人来送礼,每天都有人来拜山。 他那张老脸笑得褶子都快开了花。 虽然老祖宗喜静不让打扰。 但只要这尊大神还供在后山他落霞宗就是这方圆千里最硬的铁板! 这一日。 赵长青正哼著小曲在宗门大殿里盘点著新收的贺礼。 忽然。 一股恐怖到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无上威压! 毫无徵兆地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轰——!!!” 整座落霞山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护山大阵,连一息都没坚持住直接发出一声哀鸣自行溃散! 大殿內。 赵长青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脸色煞白如纸! “元……元婴!” “不!不对!” “这气息浩瀚如渊深不可测” “是……是化神大能!” 他嚇得肝胆俱裂! 完了! 难道是黑煞宗背后的靠山找上门来了?! 老祖宗虽然厉害,但也未必能扛得住化神真君啊! “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 赵长青强忍著恐惧连滚带爬地衝出大殿,对著天空声音颤抖地高呼。 “落霞宗宗主赵长青,在此恭候!” 天空之上。 云层向两侧排开仿佛在迎接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脚踏虚空缓缓落下。 她没有看赵长青。 也没有看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弟子。 她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后山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她熟悉到想哭的气息残留。 是他的气息。 哪怕过了千年哪怕淡得几乎快要消散。 她也绝不会认错! 真的是他! 他真的在这里! 李念远的身影微微晃了一下。 这位,一人一剑镇压了整个时代的瑶光女帝。 此刻竟有些站立不稳。 她强行按捺住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缓缓落在了赵长青面前。 “我问你。” 她的声音虽然极力保持平静却依然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们后山那位『老祖』。” “如今可在?” 赵长青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只觉得眼前这位女修身上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大人物都要恐怖。 但听这语气似乎不是来寻仇的? 反而像是来寻亲的? 他心中一动,连忙恭敬地答道: “回……回稟前辈。” “老祖宗他……他確实一直住在后山。” 听到这半句话。 李念远那双冰封了千年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神采! 就在这里! 只要穿过这道门只要走过那条小路。 就能见到他了! 一千年了。 长生哥哥。 我终於找到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向后山。 却听见赵长青那唯唯诺诺的后半句话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不过。” “就在昨天。” “老祖宗说,这里太吵了,影响他睡觉。” “所以……” “他已经收拾东西走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念远的天灵盖上! 她脸上的神采瞬间凝固。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昨……昨天? 走了? “你说什么时候?” 她死死地盯著赵长青声音变得异常乾涩。 “就……就在昨天傍晚。” 赵长青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剑九去送的行。” “前后也就差了不到半天。” 半天。 仅仅,半天。 她找了他一千年。 走遍了万水千山踏破了红尘万丈。 终於,在这最后一次摸到了他的衣角。 却终究还晚了一步。 李念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著她那绝美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这就是命吗? 这该死的天意弄人! “他去哪儿了?” 过了许久。 她才重新睁开眼,声音已经恢復了死一般的平静。 “这个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赵长青都要哭了。 “老祖宗行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只留下了一把扫帚……” 扫帚。 李念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她出现在了后山那个破败的小院里。 她看著那把孤零零地倚在墙角早已禿得只剩下几根毛的破扫帚。 仿佛看到了一天前。 那个少年正扛著它一脸无奈地看著天空抱怨著这里太吵。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那根粗糙的木棍。 上面还残留著属於他的温度。 “长生哥哥……” 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还是那么怕麻烦。 还是那么喜欢躲著人。 连走都走得这么干脆。 “前辈?” 赵长青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小心翼翼地看著这位对著一把扫帚发呆的绝世大能。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连化神大能,都对老祖宗用过的扫帚如此痴迷? 看来那扫帚里一定蕴含著什么无上大道啊! 李念远没有理会他。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把破扫帚视若珍宝地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然后。 她转过身。 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而冷冽。 既然我知道了你还活著。 既然我知道了你还在躲著。 那我就继续找。 哪怕再找一千年一万年。 我也要,把你给找出来! “告诉剑九。”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赵长青留下了一句话。 “他师父,欠我一碗麵。” “让他,好好练剑。” “別给他师父丟人。” 说完。 她化作一道惊鸿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赵长青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碗麵? 老祖宗欠这位化神大能一碗麵? “这……这特么……” 赵长青咽了口唾沫一脸的怀疑人生。 “老祖宗当年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啊?” 第86章 此地有他的气息,但他已离开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6章 此地有他的气息,但他已离开 落霞宗的山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赵长青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青石板,汗水顺著鼻尖滴落。 他不敢抬头。 头顶那股浩瀚如渊的威压,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那是化神大能。 是这世间真正的神明。 “前辈,老祖宗他——” 赵长青鼓起勇气,想要解释两句。 李念远却根本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眾人,越过层层叠叠的殿宇,径直落在了那座不起眼的后山之上。 那里,有一道禁制。 很拙劣的迷阵,但在她眼中,却透著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那是他的手笔。 不喜欢麻烦,喜欢清净,总是用最简单的方法把人拒之门外。 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穿透了迷阵。 没有阻碍。 没有反击。 那个院子,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的脑海中。 破旧的篱笆。 半死不活的老槐树。 还有那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李念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她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动。 气息。 那是他的气息! 不是什么相似的灵力波动,也不是什么血脉传承的后人。 就是他! 那个十六岁时,在月光下给她煮麵的少年。 那个背著破行囊,笑著对她说“待你长髮及腰”的少年。 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改变! 甚至连那股淡淡的、仿佛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都如出一辙。 他还活著。 他真的还活著! 而且就在这里! “轰——” 李念远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万年不动的道心,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怎么会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她找遍了天涯海角,踏破了红尘万丈。 原来他一直就在这种地方,在一个连名字都快被人遗忘的小宗门里,当一个杂役? “长生哥哥!” 她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呼。 下一刻。 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空间被撕裂,虚空在震盪。 当赵长青等人反应过来时,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后山,小院。 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念远站在院子中央,却不敢再迈出一步。 她怕。 她怕这也是一场梦。 怕推开那扇门,里面依然是空空如也。 “有人吗?” 她颤抖著声音,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神识再次扫过,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真的没有人。 那股气息虽然浓郁,虽然熟悉,却像是无根的浮萍。 那是……残留的气息。 人,已经走了。 李念远踉蹌著衝进了茅屋。 屋內陈设简陋到了极点。 一张硬板床,一张瘸了腿的桌子。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虽然懒散,却有著奇怪的洁癖。 桌上没有灰尘。 显然,主人不久前还在这里生活。 她的目光,在屋內疯狂地搜索。 试图找到哪怕一张纸条,哪怕一个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走得乾乾净净,彻彻底底。 就像千年前那个清晨,他挥一挥手,便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一样。 忽然。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墙角。 那里,静静地靠著一把柴刀。 通体漆黑,刀刃上还崩了几个缺口,丑陋得要命。 但这把刀上,却凝聚著屋內最浓郁的气息。 李念远颤抖著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刀柄的那一刻,一股微弱的温热感,顺著指尖传来。 热的。 刀柄,还是热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就在不久前,甚至就在她踏入落霞宗山门的那一刻。 他还握著这把刀! 也许他正在劈柴,也许他正准备做饭。 然后他感应到了什么,或者只是单纯地嫌吵。 他放下了刀。 转身离开。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就在这咫尺之间。 再一次,错过了。 “为什么……” 李念远紧紧握著那把破柴刀,用力到指节发白。 她將刀柄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著那最后的一丝余温。 眼泪决堤而下,打湿了冰冷的刀锋。 “为什么啊!” “我都已经是化神了,我都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了!” “为什么还是抓不住你!” “哪怕再晚一刻钟,哪怕你走得再慢一点点!” 她缓缓蹲下身子,抱著那把柴刀,像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孩子。 千年的委屈,千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所有的清冷,所有的威严,都碎了一地。 她不再是什么瑶光女帝。 她只是那个青阳镇里,跟在他屁股后面,哭著喊著要吃麵的小丫头。 “长生哥哥……” 一声压抑了千年的悲鸣,从她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带著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你又不等等我!” 第87章 悠悠百年,弹指即过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7章 悠悠百年,弹指即过 离开落霞宗后,吴长生並没有走多远。 他一路向西,穿过了几个诸侯国,最终停在了一个凡俗王朝的都城。 这里红尘气重,没有灵脉,修仙者嫌弃这里浊气太重,很少涉足。 对他来说,这里却是天堂。 他给自己偽造了一个身份,花了几两银子打点关係,混进了皇家的藏书阁。 成了一名,毫不起眼的图书管理员。 这一待,就是整整一百年。 …… 这一百年里,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 那把被他遗弃在墙角的破扫帚,成了落霞宗的镇宗之宝。 因为瑶光女帝的亲临,加上“剑道之祖”的传说,落霞宗彻底火了。 它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三流门派,一跃成为了北地剑修心中的圣地。 每天来拜师的人,能从山门口排到十里之外。 那个曾经的中二少年剑九,如今已是威震天下的“北地剑圣”。 他一直守在后山,没日没夜地参悟那半座断崖。 听说,他真的从那一刀里,悟出了属於自己的道。 一剑出,万法破。 甚至有传言说,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够硬撼元婴老怪。 而赵长青那个老滑头,借著“老祖宗”的威名,那是混得风生水起。 收礼收到手软,数钱数到抽筋。 落霞宗的殿宇,翻修了一遍又一遍,比皇宫还要气派。 至於李念远。 她在满世界疯找了五十年后,终於消停了。 不是放弃,而是变了。 她回到了太一圣地,再次闭了死关。 这一次,她比以前更冷,更绝。 有人说,她在衝击那传说中的返虚之境。 也有人说,她是为了修成“天眼”,好搜遍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名字,成了一个禁忌。 也是一个,让人仰望的神话。 …… 对於这些,吴长生都知道。 他虽然足不出户,但这藏书阁里,匯聚了天下的杂书、游记。 他每天泡在书堆里,看著那些关於“剑祖”、“女帝”的传说,就像在看別人的故事。 有时候看著看著,他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帮人,可真能吹啊。” 他摇摇头,弹去书页上的灰尘,继续喝他那杯廉价的茉莉花茶。 窗外的老槐树,枯了又荣,荣了又枯。 藏书阁的馆长,换了一茬又一茬。 从当初那个对他呼来喝去的中年胖子,变成了胖子的儿子,又变成了胖子的孙子。 他送走了三代人。 只有他,依旧穿著那身青色的长衫,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 容顏不改,岁月无痕。 他就像是这藏书阁里,一本活著的、却没有人去翻阅的古书。 安静,且神秘。 这一日,午后。 阳光慵懒地洒在书架上,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纸张特有的味道。 吴长生正拿著一块抹布,慢吞吞地擦拭著一排古籍。 “吴大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是新来的管理员,小赵。 一个刚满二十岁,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他抱著一摞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著一丝好奇,还有一丝…… 难以掩饰的惊恐。 “怎么了?” 吴长生停下手中的动作,温和地看著他。 小赵咽了口唾沫,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这藏书阁的一张老合影,据说是八十年前拍的。 照片上,一群人站在一起,正中间的,是小赵的太爷爷。 而在角落里,站著一个清秀的年轻人,正对著镜头,淡淡地笑著。 小赵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面前的吴长生。 手,开始有些发抖。 “吴……吴大哥。” “我听我爷爷说,他小时候来这里玩,就是你给他的糖吃。” “我太爷爷的日记里,也提过一个叫吴长生的管理员……”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声音都在发颤。 “这张照片都快一百年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看起来,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你……你好像,都不会老的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吴长生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张泛黄的照片。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鬆,也很释然。 他放下手中的抹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知道,悠閒的日子,到头了。 在这个凡人的世界里,不老,就是最大的原罪。 也是最大的破绽。 这“甦醒期”的一百多年,他混够了,也看够了。 系统面板上,那倒计时的数字,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归零。 新的旅程,该开始了。 “小赵啊。” 他伸出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就像一个真正的长辈那样。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驻顏术吗?” 小赵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驻……驻顏术?那是神仙才会的吧?” 吴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解下了腰间的钥匙,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阳光拉长了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又有些洒脱。 “书架第三层的《大夏异闻录》,记得补一下,书脊快断了。” “还有,以后少看点这种老照片。” 他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头对著一脸懵逼的小赵,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容易……眼花。” “走了。” 第88章 剑九坐化,留下一身传承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8章 剑九坐化,留下一身传承 残阳如血,铺满了整座落霞山。 剑坪之上,那块被一分为二的巨石依旧佇立,像是一道永恆的伤疤,也像是一座无字的丰碑。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盘膝坐在悬崖边,静静地看著远方。 他是剑九。 如今威震天下的“北地剑圣”,落霞宗的太上长老。 “都退下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身后每一个弟子的耳中。 那里跪著数百人,有现任宗主,有各峰长老,还有无数视他为神明的年轻剑修。 “老祖……”宗主眼眶通红,欲言又止。 “哭什么?”剑九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是一朵绽开的菊花,“人活百岁,终有一死。老夫这辈子,值了。”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別在这儿碍眼,让我一个人……再看会儿这晚霞。” 眾人不敢违逆,只能忍著悲痛,一步三回头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剑坪,只剩下他一人。 还有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青钢长剑。 剑九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剑身。 这把剑,其实很普通。 但他用这把剑,挑翻了无数所谓的名门正派,斩杀了无数作恶多端的魔道巨擘。 他把那个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落霞宗,带到了如今这个,万宗来朝的鼎盛高度。 世人都说,他是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 都尊称那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扫地僧”,为“剑道之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过是个,一直在模仿,却从未能超越的……笨徒弟罢了。 “师尊啊……” 剑九望著那漫天的红霞,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一百年了。 自从那个午后,您留下一把扫帚,不告而別。 我就一直守在这里。 我拼命地练剑,拼命地把落霞宗做大做强。 就是想著,万一哪天您听到了我的名字,会不会……回来看看我? 哪怕只是骂我一句“蠢货”,嫌我练剑像“烧火棍”。 我也心甘情愿啊。 可惜。 您就像那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 鲜血顺著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白须。 剑九知道,大限到了。 他这一生,快意恩仇,纵横天下,本该无憾。 唯独…… 没能再给您,磕一个头。 没能再听您,喊我一声……“那个谁”。 “罢了。” 他嘆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內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意识,开始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这就是死亡吗? 有点冷。 也有点……寂寞。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彻底消散,灵魂之火即將熄灭的最后一剎那。 一股熟悉到让他灵魂颤慄的气息,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 也没有撕裂虚空的异象。 就像是一阵清风,轻轻地,吹散了他身周的死气。 剑九那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艰难地,睁开了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 夕阳的余暉下。 一个身穿青衫,背著破包裹的年轻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容顏不老。 岁月无痕。 那张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让他记了一辈子的、懒洋洋的、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 平静笑容。 “……师……尊?” 剑九的嘴唇蠕动著,发不出声音。 但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拥有这种,即使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让他想要顶礼膜拜的…… 气质。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个,已经老得不成样子的“小跟班”。 心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蹲下身子。 就像当年,在那个破院子里一样。 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剑九那满是白髮的脑袋。 动作轻柔。 “老九啊。” 吴长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能安抚灵魂的温暖。 “这一百年,练得不错。” “没给我丟人。” 听到这就话。 两行清泪,瞬间从剑九那浑浊的眼中,涌了出来。 他笑了。 笑得像个,终於得到了家长夸奖的孩子。 满足。 而又释然。 他想抬起手,再去抓一下师尊的衣角。 但手抬到一半,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一刻。 所有的遗憾,都烟消云散。 他知道,师尊没有忘了他。 师尊,一直都在看著他。 这就……够了。 吴长生看著那个,脸上带著微笑,气息已经彻底断绝的老人。 沉默了许久。 他站起身,看著这漫天的晚霞,轻声说道: “我来给你……送行了。” “下辈子,別再练剑了。” “太累。” 第89章 又送走一位故人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89章 又送走一位故人 剑九那双已经浑浊不堪的老眼里,突然迸发出了一抹迴光返照般的亮彩。 那是他在生命尽头,看到的最想见的人。 他枯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乾瘪的双手死死撑著地面,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他想跪下。 想给眼前这个依旧年轻得过分的男人,行最后一个大礼。 “行了,別折腾了。”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却稳如泰山,让他那口即將散掉的气,硬生生地又聚拢了几分。 吴长生没让他跪下去,而是十分隨意地,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的草地上。 就像当年在后山,他倚著墙角晒太阳时一样。 没个正形,也没个架子。 “都这把岁数了,骨头都脆了,就別讲那些虚礼了。” 吴长生看著远处那轮即將沉入云海的夕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陪我坐会儿吧,这落霞山的夕阳,我也好久没看了。” 剑九怔怔地看著身边的侧脸。 一百年了。 岁月就像一把无情的刻刀,把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剑九,雕刻成了如今这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可岁月却似乎把身边这个人给遗忘了。 他还是那个样子。 甚至连眼角那一丝嫌麻烦的神情,都和百年前一模一样。 “师……师尊……” 剑九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眼角有浑浊的泪水滑落。 “您……您终於肯……见我了。” “我一直都在。” 吴长生隨手拔了一根身边的狗尾巴草,在指尖绕著圈。 “你在那劈石头的时候,我在看书。” “你下山打架的时候,我在喝茶。” “你成了剑圣,被人前呼后拥的时候,我在扫地。” 他转过头,看著剑九,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小子,动静闹得太大了,我想不看见都难。” 剑九笑了。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孩童般纯粹的笑容。 原来,师尊一直都知道。 原来,自己这一生的努力,並没有白费。 “师尊我……我这辈子,只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剑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声音也越来越低。 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著吴长生,里面燃烧著最后的一丝求知慾。 “您到底是谁?” “他们都说您是转世的仙人是游戏红尘的老祖” “可我知道您不是。” “您身上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吴长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手中那根普通的狗尾巴草,沉默了片刻。 是谁?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他是那个差点饿死的小乞丐的恩公。 他是那个落难皇子的仙师。 他是这落霞宗里被神话了的扫地僧。 但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他。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漫天的晚霞,仿佛看到了那条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 在这条河里,无数人在此沉浮,挣扎,然后消逝。 而他,是那个站在岸边的人。 也是那个,註定要一次又一次,目送著身边的人,隨波逐流,最终消失在尽头的人。 “我啊……” 吴长生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和释然。 “我叫吴长生。” “我不是什么仙人,也不是什么老祖。” “我只是一个……” 他顿了顿,伸手帮剑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白髮。 “路过的,送葬人。” “送葬人……” 剑九喃喃地重复著这三个字。 眼神中的困惑,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平静。 是啊。 送走了岁月,送走了故人,送走了时代。 这不就是,送葬人吗? “原来如此。” 剑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身体里那最后一点生机,隨著这口气,彻底消散在了风中。 他的头,缓缓垂下。 嘴角,却掛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满足的微笑。 这一生,值了。 能得这样一位“送葬人”,亲自来送这一程。 哪怕是死,也是这世间最体面的事了。 风,停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也终於沉入了黑暗。 剑坪之上,一片死寂。 吴长生静静地坐著,没有动。 他看著身边这具已经失去了温度的躯体,心中那份属於“长生者”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再一次漫了上来。 又送走了一个。 从李念远,到夏无极,再到现在的剑九。 他就像是一个被诅咒的守望者。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鲜活的生命,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枯萎,凋零。 这种感觉,並不好受。 哪怕已经经歷了这么多次,依然,不好受。 “老九,走好。” 他伸出手,轻轻地,合上了剑九那双虽然失去了光彩,却依然望著他的眼睛。 然后。 他站起身。 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那漫天的繁星。 身形一晃。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嘆息,在空旷的山顶,久久迴荡。 “下一次又该轮到,送谁了呢?” 第90章 是时候换个地方睡觉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0章 是时候换个地方睡觉了 离开那座凡俗都城的时候,是一个清晨。 没有送別,也没有回头。 吴长生背著那个用了几十年的破包裹,像个赶考落榜的书生,混在出城的人流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出了城门,往东走。 一直走到再也听不见那喧囂的叫卖声。 他才停下脚步,找了块乾净的大青石,坐了下来。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视野角落里的系统面板。 【剩余最低清醒时间:28天……】 终於,快熬到头了。 这一百二十年,过得真是不容易啊。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里摸鱼,但那种“时刻担心被人发现自己不老”的焦虑感,还是很折磨人的。 “也是时候,做个总结了。” 吴长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一边啃,一边在心里復盘。 作为一名资深的“苟道中人”,吾日三省吾身,是必须的。 “第一次沉睡,十年。” “地点:青阳山浅层洞穴。” “评价:极其失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仅没躲开,还惹上了李念远那个小丫头,搞出个什么『长髮及腰』的约定,到现在都觉得亏心。” 他摇了摇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 “第二次沉睡,一百年。” “地点:黑风山脉地下溶洞。” “评价:勉强及格,但隱患巨大。” “虽然躲过了大部队,但还是被夏无极那个倒霉皇子给撞上了,还顺手救了个王大虎,搞得现在满世界都是我的传说。” “第三次沉睡,一千年。” “地点:龙脊山脉地下堡垒。” “评价:……一言难尽。” “本来以为万无一失了,结果养了只鸟成了妖帝,隨手扔的垃圾成了神药,最后还莫名其妙成了落霞宗的老祖宗。” 吴长生痛苦地捂住了脸。 太失败了。 简直就是“苟道”耻辱柱上的反面教材! 归根结底,问题出在哪儿? 他认真地思考了许久。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 只要这地方有人,或者哪怕是有可能让人路过。 那就绝对不安全! 你躲在深山老林? 会有採药的、打猎的、摔下悬崖捡秘籍的主角。 你躲在地下深处? 会有挖矿的、盗墓的、被仇家追杀钻地洞的反派。 这片大陆,虽然大。 但架不住这帮修仙者能飞天遁地,到处乱窜啊! “不行。” “这次,我得玩把大的。” “我要找一个,绝对、绝对、绝对……连鬼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他扔掉手里的馒头渣,拍了拍手。 然后,从那个破包裹的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张图。 那不是普通的地图。 而是一张,由深海巨兽的皮製成的、散发著淡淡咸腥味的…… 海图。 这是他在那个皇家藏书阁里,翻了整整五十年,才在一个积灰的角落里找到的孤本。 《四海八荒绝地录》。 他將海图,平铺在青石上。 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 “西漠?不行,那群禿驴最喜欢到处化缘,万一挖出我来,非要给我剃度怎么办?” “北原雪域?也不行,听说那边有个什么『冰神宫』,最喜欢抓壮丁去挖冰魄。” “南疆……算了,那是小啾的地盘,去了还得给它带孩子,太累。” 他的手指,越过大陆,越过近海。 一路向东。 一直划到了,地图的最边缘。 那里,画著一个巨大的、狰狞的…… 黑色旋涡。 旁边,用鲜红的硃砂,批註著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生灵禁区,有去无回】。 归墟之海。 传说中,那是天下万水的归处。 是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无尽深渊。 那里没有灵气,没有陆地,只有无尽的虚空风暴,和足以撕碎一切的空间裂缝。 那是被整个修仙界,公认的…… 死地。 “死地好啊。” 吴长生看著那个黑色的旋涡,眼睛,却越来越亮。 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疯狂而又满意的笑容。 “死地,就意味著,没人去。” “没人去,就意味著,没麻烦。” “没麻烦,就意味著……” “……我终於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至於危险? 呵呵。 他现在的体质,是一万多点。 就算那是黑洞,他也得进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黑洞给睡穿了! “就它了!” 吴长生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他站起身,面向东方。 海风,似乎已经穿过了万水千山,吹拂在他的脸上。 带著一丝,自由的味道。 “这次的目標。” “一万年!” 他收拾好包裹,把那张海图郑重地揣进怀里。 然后,对著空旷的原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系统啊。”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说道。 “你说,我要是在那归墟里睡上一万年。”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 “这世上,还有人,能接我一拳吗?” 第91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 去往东海的路很长。 吴长生走的是一条凡俗的官道。 这一次他换了个马甲。 名字叫“李四”。 身份是个游歷天下的落魄书生。 越往东走,他就越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变化。 灵气確实是稀薄了。 稀薄到他在路边想找根稍微有点灵性的草来叼著,都找不到。 “末法时代啊。” 吴长生嘆了口气。 “这对於修仙者来说简直就是窒息式生存。” 然而。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 环境虽然恶劣了但这江湖却反而比千年前更加热闹了。 “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官道的寧静。 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呼啸而过。 他们身上没有多少灵力波动。 但每一个人的血气都旺盛得嚇人。 有的甚至將妖兽的骨骼,硬生生地炼入了自己的体內散发著一股凶悍的煞气。 “好傢伙。” 吴长生眯了眯眼看著那些远去的背影。 “这算是生化改造流?” 路过一个茶棚。 吴长生坐了下来要了一碗凉茶。 茶棚里,坐满了各路江湖豪客和一些低阶修士。 大家都在谈论著同一个话题。 ——“潜龙榜”。 “听说了吗?那个『血手』厉飞雨昨天又干了一票大的!” 一个刀疤脸大汉一脚踩在凳子上唾沫横飞。 “他为了抢夺一株百年的『朱果』,竟然硬生生屠了一个小家族!” “而且他用的那招『燃血大法』听说能瞬间爆发十倍战力!” “太狠了!” 旁边一个瘦子缩了缩脖子。 “那可是要烧寿命的啊!他不怕死吗?” “怕死?” 刀疤脸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瘦子。 “在这个世道不拼命,那就只能等死!” “灵气都没了不走旁门左道你拿什么去爭?” “你看看人家厉飞雨虽然只有二十岁但那名声那实力!” “只要能灿烂地活一回就算明天就死也值了!” “说得好!” 周围一片叫好之声。 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 吴长生端著茶碗静静地听著。 心中却是一阵感慨。 这就是末法时代吗? 资源匱乏大道断绝。 但这並没有让这些人绝望反而逼出了他们骨子里最原始的狼性。 “哎,你们看那不是『清风剑』赵老前辈吗?” 忽然有人指著路边惊呼道。 吴长生顺著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背著一把古朴的长剑,正步履蹣跚地走著。 他身上的气息很纯正。 是那种最传统的、靠吐纳灵气修炼出来的正统修士。 可惜。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 他就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哼什么前辈。” 那个刀疤脸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一个还在坚持『练气化神』的老顽固罢了。” “占著茅坑不拉屎。” “这种老傢伙早就该被淘汰了!” “就是!” “现在的天下是我们年轻人的!” 几个年轻修士肆无忌惮地嘲讽著。 甚至有人,故意释放出一股凶煞的血气朝著那老者衝撞而去。 老者身形一晃差点跌倒。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爭辩。 只是默默地扶正了背后的长剑继续低著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背影萧索而又落寞。 这是一个英雄迟暮的时代。 也是一个天骄並起的时代。 旧的规则正在崩塌。 新的秩序正在血与火中野蛮生长。 “这就是江湖啊。” 吴长生放下了手中的茶碗。 在桌上留下了几枚铜板。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看著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个蹣跚远去的老者。 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变迁的平静。 “你们爭你们的。” “你们抢你们的。” 他背起那个破包裹重新走上了那条通往东方的路。 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毕竟你们爭的是朝夕。” “而我” 他抬头看向那遥远的天际线那里是大海的方向。 “我爭的是万古。” 他迈开脚步像个最普通的过客一样穿过了喧囂的人群。 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也没有留下任何传说。 只在那个茶棚的柱子上,留下了一行还没干透的茶渍。 写著两个,谁也看不懂的字——“晚安”。 第92章 新的沉睡之地,就选这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2章 新的沉睡之地,就选这了 东海之极。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 海水不再是湛蓝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黑。 天空也是碎的。 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缝如同恶魔张开的巨口遍布在苍穹之上。 狂暴的虚空风暴裹挟著足以撕碎金丹修士的恐怖罡风在这里肆虐了亿万年。 这里有一个让所有修仙者都闻风丧胆的名字——“归墟”。 生灵禁区。 有去无回。 此时。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背著破包裹的青年正站在一块被海浪拍打得滑不留手的黑色礁石上。 海风狂啸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片仿佛是末日景象般的恐怖海域。 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环境恶劣。” “灵气狂暴。” “空间破碎。” “嗯……” 吴长生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五星好评。 “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这种鬼地方別说是人了。 就算是鬼估计都嫌挤。 绝对绝对不会有不开眼的傢伙跑来这里“寻宝”或者“歷练”。 安全係数满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做出了一个如果被旁人看到,绝对会嚇得当场尿裤子的举动。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也没有撑起任何灵力护盾。 甚至连衣服都没脱。 就这么,像个想不开要跳海自尽的凡人一样。 “噗通”一声! 纵身跳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归墟之海! “嗤嗤嗤——!” 甫一入水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缝便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切割在他的皮肤上! 那足以瞬间將一名元婴修士绞成碎肉的恐怖撕扯力! 落在他那高达一千两百多点的变態体质上却只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嘶……” 吴长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力度有点像,那种带按摩功能的浴缸?” 他並没有在浅海停留。 而是像一颗被扔进深海的铅球笔直地朝著海底极速下潜! 一千米。 五千米。 一万米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围的水压已经恐怖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 深海的暗流更是如同无数柄重锤,疯狂地敲打著他的身体! 但吴长生却毫无感觉。 他甚至觉得有点想睡了。 终於。 在穿过了那层最狂暴的能量风暴层之后。 周围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绝对的死寂。 这里没有光。 没有声音。 甚至连海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里是归墟的最深处。 也是这片大陆最古老的墓场。 吴长生睁开眼。 凭藉著强大的神魂感知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海底平原。 平原上,散落著无数巨大的骸骨。 有长达千丈的巨龙。 有背生双翼的神魔。 还有各种早已断裂、腐朽却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上古神兵。 显然。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足以打碎世界的神战。 吴长生对这些“古董”不感兴趣。 他在意的是这片古战场的正中央。 那里矗立著一座保存得完好无损的黑色神殿。 那神殿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 古朴厚重。 散发著一种万法不侵的永恆气息。 “这就是……” 吴长生游了过去,落在了神殿前的广场上。 他伸出手敲了敲那根足有十人合抱粗的巨大立柱。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在死寂的海底迴荡。 这声音听起来就很结实! 吴长生眼睛亮了。 他围著这座神殿,转了一圈。 越看越满意。 这材质比他在龙脊山脉挖的那个“玄铁地宫”还要硬上百倍不止! 而且这里位於深海万米之下。 又有归墟风暴作为天然屏障。 简直就是为了他这种“社恐”人士量身打造的终极避难所! “不错真不错。” 他走到了神殿那扇高达百丈的、雕刻著古老符文的厚重金属大门前。 深吸一口气。 然后双手抵住门扉。 双臂肌肉隆起! “给我……开!”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沉闷到足以引发海啸的巨大轰鸣声! 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殿大门。 被他硬生生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古老、苍凉却又无比纯净的气息从门缝中涌出。 吴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虽然是在水里)。 看著那黑洞洞的门后世界。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安心也无比期待的笑容。 “够结实。” “够隱蔽。” “够安静。” 他抬起脚一步跨入了那片,属於他的新领地。 “这里就是我未来一万年的家了。” 第93章 笨办法,死磕上古神阵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3章 笨办法,死磕上古神阵 归墟深处神殿之中。 吴长生,站在那空旷得有些寂寥的大殿中央。 他仰著头。 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一样。 呆呆地看著四周那高达百丈的、漆黑如墨的金属墙壁。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复杂到令人髮指的纹路。 有的像龙蛇起陆。 有的像星辰列布。 还有的,乾脆就是一团乱麻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 吴长生摸了摸下巴。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阵纹吧?” 他,虽然,是个修仙界的“文盲”。 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种一看就充满了“不明觉厉”气息的东西。 绝对是好东西。 如果能把这些阵纹给激活了。 那这座神殿的防御力起码,能再翻个倍! 可是问题来了。 他,不懂阵法啊。 別说是这种上古神魔留下来的“超纲题”了。 就是外面那些用来哄小孩的“聚灵阵”。 他都看不懂。 “这就有点尷尬了。” 吴长生挠了挠头。 此时此刻。 他就像是一个守著一座金山却,找不到钥匙的倒霉蛋。 放弃? 不。 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尤其是在关乎“睡觉安全”这种原则性的大是大非面前。 “不懂原理?” “没关係。” 吴长生,挽起了袖子。 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那是他体內那高达一千两百多点的体质所凝聚而出的磅礴血气! “我不懂但我有的是力气。” “还有,时间。” 他走到了那一面刻满了繁复阵纹的墙壁前。 伸出手。 按在了,其中一条看起来最粗,也最顺眼的纹路上。 “既然,这是个『电路板』。” “那只要通上电总归会有反应的吧?” “至於哪根线,接哪根线”他咧嘴一笑。 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大不了我把所有的线都试一遍!” 这就是理工男的终极奥义。 ——穷举法! 只要,基数够大。 只要次数够多。 瞎猫总能碰到死耗子! 於是。 一场堪称“修仙界装修史”上最浩大最枯燥也最无脑的“激活”工程。 开始了。 “嗡——” 第一股精纯的血气顺著他的手掌灌入了那条纹路之中。 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噗”的一声。 灭了。 就像是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没反应?” 吴长生也不气馁。 换个姿势。 再来! 他又按住了旁边的一条。 “滋啦——!” 这一次。 一阵刺眼的火花猛地从墙壁上爆闪而出! 一股,强烈的电流顺著他的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要是换个普通的元婴修士这一下,估计能被电个半死。 但,吴长生。 只是,抖了抖手。 一脸的,淡定。 “嗯有点麻。” “看来这条路不通。” 接著试! 就这样。 在这个没有日月没有时间只有永恆死寂的深海神殿里。 吴长生化身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人形充电宝。 他甚至都不需要睡觉。 每天除了吃喝拉撒。 就是趴在墙上跟那些看起来毫无规律的鬼画符死磕。 时间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解开,一个亿万年未解之谜的顽固老头。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有时候整面墙都会突然变得滚烫无比。 有时候整个大殿都会响起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怪声。 甚至有一次。 他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 神殿的穹顶上,竟然,劈下了一道足有水桶粗的紫霄神雷! 把他那头飘逸的长髮给劈成了爆炸头。 但吴长生不仅没有退缩。 反而越挫越勇! 越试越兴奋! 有反应就说明路子是对的! 只要不爆炸那就是胜利! 终於。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 当吴长生將自己的手掌按在,大殿正中央那根最不起眼的、也是最后的一根石柱上时。 奇蹟。 发生了。 “嗡——!!!!!” 一声,无比宏大、无比深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吟。 瞬间,响彻了,整个海底世界! 紧接著。 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的金属墙壁。 竟然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开始泛起了一层柔和的、神秘的幽蓝色光芒! 无数道复杂的阵纹在这一刻全部被点亮! 它们,相互交织相互勾连。 最终,匯聚成了一张完美无缺的、覆盖了整座神殿的巨大光网!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神殿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原本那肆虐在神殿周围的、狂暴的深海暗流。 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 竟变得无比温顺! 甚至主动绕开了神殿所在的区域! 而那座原本屹立在海底如同巨兽般的神殿。 也在这一刻。 缓缓地,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 而是从,所有生灵的感知中…… 彻底隱匿了! 如果有修士此刻用神识探查这里。 他会发现。 这里只是一片,空空荡荡的海水。 什么都没有。 隱匿! 防御! 聚灵! 三位一体! 这竟然是一座集齐了上古神魔最高智慧的绝世神阵! “成……成了!”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流光溢彩充满了科幻感的一幕。 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看了看自己那还在冒著淡淡金光的双手。 又看了看,那已经彻底,大变样的新家。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力出奇蹟?” 他虽然完全不懂这阵法的原理。 甚至连这是个什么阵都不知道。 但这並不妨碍他感受到这座大阵的牛逼! 他能感觉到。 在这座大阵的保护下。 別说是什么化神、返虚了。 就算是传说中的仙人下凡!恐怕也別想轻易地打破这个乌龟壳! “完美!” 吴长生,打了个响指。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得瑟的笑容。 “这下。” “总算是彻底安全了。” “没人能再打扰我睡觉了。” “谁来都不好使!” 第94章 我养的鱼,好像也成精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4章 我养的鱼,好像也成精了 大阵已成。 整个神殿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立小世界。 吴长生拍了拍手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神殿內部大得嚇人。 除了中央那个空旷的大厅后面还有无数个偏殿。 在其中一个偏殿里他发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磨盘大小的泉眼。 泉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种呈现出诡异幽蓝色的液体。 它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发著一种极其凛冽的寒气却又蕴含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机。 “这是归墟之眼?” 吴长生猜测道。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那幽蓝色的泉水中心,竟然漂浮著一颗蛋。 一颗,只有鵪鶉蛋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甚至能看到里面有一丝微弱蓝光在游走的鱼卵。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咦?” 吴长生蹲下身子,有些惊讶。 “这种鬼地方居然还有活物?”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枚鱼卵。 冰凉。 而且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就像是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显然这小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被困在这里太久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 “嘖。” 吴长生摇了摇头。 “遇见我算你命大。” 他这人没別的毛病。 就是有点“好为人父”。 看见这种快死的小生命总忍不住想救一把。 毕竟当年的小啾也是这么被他给“盘”活的。 说干就干。 他也没什么专业的孵化设备。 全靠体温。 准確地说是靠他那高达一千两百多点体质所散发出来的磅礴血气。 他將那枚鱼卵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然后盘膝坐下。 运转气血。 一股淡淡的金色光晕从他的掌心涌出,將那枚濒死的鱼卵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那股近乎於“神力”的生机滋养下。 原本死气沉沉的鱼卵开始有了反应。 那丝微弱的蓝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活跃。 直到三天后。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晶莹的蛋壳破开了一个小口。 一条只有小指头长短通体呈现出梦幻般的幽蓝色尾巴像是一缕轻纱般飘逸的…… 小鱼。 从里面游了出来。 它没有在水里游。 而是就那么神奇地漂浮在吴长生的掌心上方的空气里! 就像是在水里一样灵活地摆动著尾巴。 它睁著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巨人”。 然后。 它发出了“咕嚕”一声,亲昵地凑过来,用那凉丝丝的小嘴,蹭了蹭吴长生的鼻尖。 “好傢伙。” 吴长生笑了。 “还会飞?” “看来也不是凡品啊。” 他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这条梦幻般的小鱼。 “既然你是蓝色的那就叫你……” “小蓝吧。” 简单。 好记。 且朗朗上口。 小鱼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围著吴长生的手指欢快地转了好几圈。 然而。 快乐的时光,总是伴隨著现实的问题。 比如吃饭。 “你吃什么呢?” 吴长生犯了难。 他翻遍了全身除了几块干硬的肉乾啥也没有。 他试著撕了一点肉屑餵给它。 小蓝闻了闻一脸嫌弃地游开了。 “挑食?” 吴长生有些头疼。 这神殿里除了石头就是金属哪来的鱼食?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小蓝却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佳肴一样眼睛猛地一亮! 它尾巴一摆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直接衝出了偏殿! “哎!別乱跑!” 吴长生嚇了一跳连忙追了出去。 这里可是归墟深处外面全是恐怖的空间裂缝和虚空风暴! 然而。 当他追到神殿门口时。 却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小蓝悬浮在神殿大门的缝隙处。 那里有一丝从外界渗透进来的、黑色的、充满了暴戾和毁灭气息归墟能量。 这种能量,哪怕是元婴修士沾上一丝都会肉身崩坏神魂俱灭! 可小蓝它竟然张开了那张樱桃小嘴。 对著那团恐怖的黑色能量。 “啊呜”一口! 吞了下去! 然后。 它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打了个饱嗝。 身上的蓝光瞬间变得更加璀璨了一些! 吴长生:“……” 他彻底服了。 合著这小东西,是吃“核废料”长大的? “牛逼。” 他竖起大拇指。 “原本我还担心我这一觉睡一万年你会不会被饿死。” “现在看来你能不能把这归墟给吃空了,才是值得担心的问题。” 既然解决了温饱问题。 那么接下来就是分別了。 吴长生知道。 自己马上就要进入长达万年的深度沉睡。 神殿將会彻底封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如果把小蓝关在里面虽然安全但也会限制它的成长。 而且这小傢伙明显更喜欢外面的“美食”。 “去吧。” 吴长生带著小蓝走出了神殿的大门。 来到了那片死寂而又狂暴的深海平原之上。 他伸出手,让小蓝停在自己的指尖。 “这里的世界很大。” “虽然很危险但也很精彩。” “里面的那些黑气够你吃一辈子的了。” 小蓝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它有些不舍地用尾巴缠住吴长生的手指不肯鬆开。 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 “听话。” 吴长生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地將它推向了那片深邃的黑暗。 “我只是睡一觉。” “等我醒了再来找你玩。” 小蓝在原地徘徊了许久。 最终它还是朝著吴长生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鱼是怎么点头的)。 然后转身。 化作一道蓝色的幽光,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属於它的广阔天地。 吴长生站在神殿门口目送著那点蓝光逐渐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他並不知道。 这只被他隨手救活又隨手放生的小鱼。 在未来的万年岁月里。 將会以归墟为食以虚空为家。 它將吞噬一切风暴镇压一切不详。 最终。 成长为这片令诸天万界都闻风丧胆的生命禁区里唯一的主宰。 “鯤之大一锅燉不下。” 吴长生看著空荡荡的海水突然想起了这句词。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神殿。 隨著沉重的大门轰然关闭。 所有的光线都被隔绝在外。 “好了。” “我也该说晚安了。” 第95章 李念远的心魔,皆因一人而起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5章 李念远的心魔,皆因一人而起 瑶光圣地万古禁地。 这里是整个修仙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最冷清的地方。 万年玄冰打造的密室中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肉眼可见的冰晶。 李念远盘膝坐在虚空之中,周身繚绕著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法则之力。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密室內的玄冰仿佛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化神巔峰。 现在的她距离那个传说中可以破碎虚空、超脱此界的“返虚境”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就像是站在门槛上只要轻轻抬脚,就能跨过去。 可是。 这一脚她迈了整整一百年却始终落不下去。 每当她试图衝击那层壁障试图將自己的元神寄託於虚空时。 那个身影就会毫无徵兆地跳出来。 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不是那个给她煮麵的哥哥。 而是那个在落霞宗后山留下了一把带著余温的柴刀然后决绝离去的背影。 “噗——” 李念远气息一乱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在了洁白的衣襟上。 触目惊心。 她惨然一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又是这样。 第一百零八次了。 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 那个曾经支撑著她从一个小镇少女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动力”如今却变成了阻碍她成道的最大障碍。 这就是心魔。 修仙界常说太上忘情,方能得道。 可她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无情道。 她修的是“找人”的道。 如果找不到那个人她修这长生求这大道又有什么意义? “长生哥哥……” “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李念远嘆了口气手腕一翻。 一把通体漆黑、刀刃上还崩了好几个缺口、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柴刀出现在了她那只纤尘不染的玉手中。 这画面极度违和。 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皇手里却拿著一块討饭的破碗。 但她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伸出手指一点一点地抚摸著粗糙的刀柄。 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落霞宗的那次错过,成了她心里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只差半天。 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种“明明可以抓住却偏偏溜走”的绝望感,比从来没有希望还要让人崩溃。 也就是从那天起。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光是去找是没用的。 世界太大他太会躲。 如果他存心不想见人,就算她修成了返虚修成了真仙,把这九天十地都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把他揪出来。 既然“找”不到。 那就换个法子。 既然你不肯出来见我那我就逼你出来。 既然你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当咸鱼那我就变成这世上最耀眼的太阳。 我要让这天下的每一个角落,都照耀著我的光芒。 我要让这世间的每一个人都在诵念我的名號。 我要让你无论躲在哪个耗子洞里无论是在吃饭、睡觉还是发呆。 只要一睁眼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 我! 李念远的眼神逐渐变了。 原本的迷茫和痛苦在这一刻被焚烧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决绝。 既然这心魔因你而起那就由你来解。 若见不到你我寧愿画地为牢永世不入返虚! 她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气势不再是那种出尘的仙气而是多了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她要建立一个神朝。 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了整个修仙界和凡俗界的不朽神朝! 她要以举国之力为他点亮一盏回家的灯。 或者说布下一张让他无处可逃的网。 “既然找不到你……” 李念远握紧了手中的破柴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著虚空仿佛在透过无尽的时空,对著那个让她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男人,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那我就让这整个世界都刻上我的名字。” “让你无论在哪都能听到!” 第96章 她决定建立不朽神朝等你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6章 她决定建立不朽神朝等你 当那声只有太一圣地核心高层才能听到的钟声在灵魂深处敲响时。 所有正在闭关的太上长老、掌权峰主都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知道那位姑奶奶出关了。 太一金殿这座象徵著东荒最高权力的殿堂今日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数十位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修仙界抖三抖的大能,此刻却像是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恭恭敬敬地站在大殿两侧。 大殿正上方那张空悬了千年的圣主宝座上。 此刻正坐著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李念远。 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仅仅是坐在那里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就让下方的元婴老怪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化神巔峰半步返虚。在这个末法时代她就是行走的天道。 “都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候家常。 现任圣主一个鬍子花白的老头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稟瑶光老祖除了正在死关的两位师叔,宗门元婴以上战力皆已到齐。” 李念远微微頷首。 她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哪怕一句寒暄。 直接拋出了一颗足以將整个修仙界炸翻天的重磅炸弹。 “从今日起太一圣地更名。” “我们要走出去不再隱世。” 她环视了一圈底下那群目瞪口呆的老傢伙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整合人族所有势力无论宗门、世家、还是凡俗皇朝。” “我要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的瑶光神朝!” 死寂。 长达十息的死寂。 紧接著大殿內瞬间炸开了锅! 这群平日里讲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怪物们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神……神朝?!” “老祖三思啊!我等乃是方外之人修的是清静无为求的是长生大道!若是沾染了凡俗因果建立了皇朝那岂不是自毁道基?” “是啊!凡俗皇权那是螻蚁才玩的游戏!我们高高在上不好吗?为什么要自降身价去管那些吃喝拉撒的破事?” 就连现任圣主都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著脸劝道: “瑶光老祖您若是觉得资源不够我们可以去抢啊不,去借。但这建立神朝统御凡俗实在是有违祖制啊!” 在修仙者的鄙视链里宗门永远是高於皇朝的。 让一群修仙的去当官? 这简直就是让科学家去搬砖大材小用到了极点!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反对李念远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眼神中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道?”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你们修了一辈子的道求了一辈子的长生。” “可最后呢?” “不过是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做一只只缩头乌龟等著寿元耗尽的那一天罢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我要做的,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庸俗皇朝。” “我要让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插上我瑶光的旗帜。” “我要让这世间的每一个生灵都知晓我李念远的名號。” “我要让这大地上建起一座座通天的高塔,刻满我的画像日夜长明!” 疯了。 所有长老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这位无敌的老祖宗一定是疯了! 这是为了什么啊? 图名?图利? 到了她这个境界,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老祖……” 一位资歷最老的太上长老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声音里满是不解。 “您已至化神巔峰飞升在即。” “为何为何还要留恋这滚滚红尘?” “飞升?” 李念远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大殿的穹顶,望向那遥不可及的苍穹。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谁说我要飞升了?” 眾人再次石化。 不飞升? 那你修炼这么快干什么?闹著玩吗? 李念远转过身背对著眾人。 她的背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无比单薄却又无比伟岸。 “我修道不是为了成仙也不是为了长生。” “我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一个很会躲的人。”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找了他一千年。” “我走遍了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用神识扫过了每一寸土地。” “可他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我明白了光是去找是找不到的。” “既然我找不到他那我就让他来找我。” 她猛地转过身眼中的光芒炽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也是一种燃烧了灵魂的决绝。 “这神朝不是为了统治。” “而是一个……路標。”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抓仿佛要抓住那个溜走的命运。 “这世界太大了大到两个人一旦走散,就再也遇不到了。” “这时间太久了久到连记忆都会慢慢模糊。” “我怕他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我怕他想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家已经没了。” 大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们无法理解这种情感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意志。 一位化神大能。 放弃了飞升放弃了大道。 不惜背负骂名不惜顛覆整个修仙界的规则。 竟然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所以。” 李念远看著这些跟隨了她数百年的徒子徒孙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除了冰冷之外的情绪。 那是恳求。 也是命令。 “帮帮我。” “我要建一座这世上最高的楼高到让他一抬头就能看见。” “我要点一盏这世上最亮的灯亮到能照穿万古的长夜。”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让人心碎的笑意。 “我要在这里等一个回不了家的人。” 第97章 来自歷史长河的窥探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7章 来自歷史长河的窥探 九天之上虚无之境。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山川河流。 只有一条浩浩荡荡、奔流不息的长河,横亘在虚空之中。 河水不是水。 而是眾生的命运。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盘膝坐在河畔。 他的双眼是一片混沌,仿佛藏著宇宙生灭的奥秘。 他是天机老人。 这方天地的守护者也是歷史的观测者。 千百年来他就像一个无情的记录员静静地看著王朝兴替看著天骄崛起又陨落。 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可今天。 他的眉头却死死地皱在了一起。 “乱了。” “全乱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那条原本平静的命运长河上轻轻一点。 “嗡——” 河水剧烈翻涌,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无数条原本应该按部就班的命运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个漩涡的中心是一道白色的光芒。 太一圣地瑶光女帝。 “奇怪。” 天机老人喃喃自语。 “以此女的资质,五百年前就该斩断尘缘飞升上界。” “那是天道给她安排好的路。” “可她不仅没走反而”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下界那正在疯狂扩张的瑶光神朝。 看到了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通天高塔。 也看到了那盏试图照亮万古长夜的灯。 “这又是何苦?” “放弃长生只为在红尘中建一个路標?” “她在找谁?” “又是在……等谁?” 作为守护者他本能地想要拨乱反正。 任何偏离了既定轨道的存在都是变数。 而变数往往意味著灾难。 “凡事必有因果。” “既然她执念如此之深那这因果的源头,必有蹊蹺。” 天机老人眼中精光一闪。 他决定溯源。 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哪位转世的大能能让一位化神巔峰的强者如此神魂顛倒不惜逆天而行。 他双手结印,对著面前的长河猛地一抓! “因果回溯!” “现!” 哗啦啦—— 命运长河开始倒流。 画面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瑶光神朝的建立看到了她在禁区中的血战看到了她在望月峰顶的枯坐。 最终。 画面定格在了两千年前。 那个偏僻的青阳镇。 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少女李念远正对著一个空荡荡的位置笑靨如花。 “嗯?” 天机老人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没人? 怎么会没人? 在命运的画面里李念远的红鸞星动因果线明明延伸了出去,连接到了那个位置。 可是那里却是一片空白。 绝对的空白。 就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生生地从歷史长河中挖去了一块! “不可能!” 天机老人不信邪。 他加大了法力的输出十指疯狂舞动试图推演出那个位置上,原本应该存在的“人”。 “只要存在过就必有痕跡!” “哪怕是一粒尘埃也会在天道中留下投影!” “给我出来!” 轰——! 命运长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片空白的区域开始扭曲开始震盪。 仿佛有一层迷雾正在被强行揭开。 天机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感觉到了。 那迷雾后面似乎隱藏著什么东西。 一种古老的、深邃的、让他这个活了数万年的守护者都感到灵魂战慄的气息。 近了。更近了。 他拼尽全力,將神识探入了那片虚无之中。 他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 就在他的目光触碰到那片虚无的最深处时。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也不是神不是魔。 而是一个黑洞。 一个吞噬了所有因果吞噬了所有命运甚至连天道法则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洞! 那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只有一片永恆的静止。 “滚。” 恍惚间。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那无尽深渊中的、不耐烦的梦囈。 仅仅是一个字。 却如同九天神雷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噗——!!!” 天机老人猛地仰起头,一口金色的本命精血狂喷而出! 染红了面前的星河。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虚空壁垒上。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洞察万物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和恐惧! 他颤抖著手指著那片已经重新恢復平静的命运长河。 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没有因果。” “没有命格。” “他不属於这部古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此人的命格竟不存在於天道之內!” 第98章 天机老人的惊骇,此人不存在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8章 天机老人的惊骇,此人不存在 虚无之境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条横亘古今的命运长河在疯狂地咆哮掀起滔天巨浪。 天机老人披头散髮嘴角掛著金色的血跡。 他那双原本洞察世事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他不信。 也不敢信。 身为天道的守护者他掌管这方天地的因果律已经数万年。 他见过皇朝崩塌见过沧海桑田甚至见过神魔陨落。 这世间的一切都在天道的罗网之中有跡可循有源可溯。 怎么可能有一个人是完全“不存在”的? “装神弄鬼!” 天机老人怒吼一声,声音在虚空中炸裂。 “老夫不信这世上还有老夫算不出的命看不透的人!”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结出了一个古老而禁忌的法印。 “燃烧寿元!” “祭献天机!” “给我开!” “轰——!!!” 一股惨烈的、带著腐朽气息的血色火焰,瞬间从他体內燃起! 他在燃烧自己的命! 他在用自己剩下不多的寿元去强行撬开那扇,被天道死死封锁的大门! 既然顺流看不清那就逆流而上! 既然因果被斩断那就强行接续! 哪怕是把这命运长河给截断了他也要看清楚那个在那片“空白”里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哗啦啦—— 命运长河仿佛被激怒了。 原本只是翻涌的河水此刻竟然化作了无数条狰狞的巨龙朝著天机老人疯狂地扑噬而来! 那是天道的反噬! 是窥探禁忌的代价! “噗!” 天机老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他那原本虽然苍老但还算红润的面容瞬间变得如同一张枯树皮。 满头的白髮也在这一剎那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如同乾枯的稻草般脱落。 一千年! 仅仅是一次衝击他就折损了整整一千年的寿元! 但他没有退。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著一种名为“求知”的疯魔。 “近了就要看见了……” 他顶著那足以压碎星辰的恐怖反噬硬生生地將神识探入了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绝对的“虚无”之中。 这一次。 他终於看清了。 画面开始变得清晰。 不再是模糊的黑洞也不再是扭曲的线条。 而是一幅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画卷。 那是一片海。 一片深邃到令人绝望的、没有一丝光亮的深海。 那里没有生命没有声音甚至连海水都是静止的。 在这片死寂的海底矗立著一座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古老神殿。 神殿之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著一种让他这个“天机者”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排斥感。 仿佛那座神殿本身就是一个独立於天道之外的异物。 天机老人的神识颤抖著,穿过了神殿那厚重的大门。 进入了大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张床。 一张由万年寒玉打造的石床。 床上躺著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年。 他睡得很安详。 双手交叠在腹部,呼吸平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然而。 就在天机老人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脸上的那一瞬间。 那个原本正在沉睡的少年。 忽然。 翻了个身。 他並没有醒。 但在睡梦中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脏东西”正在窥探自己。 於是。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被打扰后的不耐烦。 然后。 在天机老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个沉睡中的少年,缓缓地朝著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也就是天机老人所在的方向。 嘴角上扬。 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戏謔、嘲讽以及无尽冰冷的笑容。 “滚。” 並没有声音。 只有一个口型。 但这个口型,却化作了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天道法则的恐怖意志! “轰——!!!!!” 天机老人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画面破碎了。 命运长河崩塌了。 甚至连他所在的这片虚无之境都开始寸寸龟裂!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天机阁! 现世。 中州,天机阁顶层。 “噗通!” 那个盘膝坐在蒲团上,被世人尊为“活神仙”的天机老人。 猛地喷出了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然后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他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身体更是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他在漫长的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大恐怖! “阁主!” “师尊!” 门外数名守候已久的核心弟子听到动静慌忙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平日里仙风道骨、仿佛掌握著世间一切真理的师尊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废人时。 所有人都嚇傻了。 “师尊您这是怎么了!” 大弟子颤抖著想要上前搀扶。 “別……別动我!” 天机老人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了智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空洞和敬畏。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查不到。 为什么不存在。 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这方天地的生灵! 他是一个变数。 一个连天道都无法干涉、无法记录、甚至无法直视的绝对变数! 他就像是一个,游离於规则之外的神! “传……传我法旨” 天机老人死死地抓著大弟子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鲜血直流。 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必须要警告世人。 必须要阻止任何人再去触碰那个禁忌! 否则。 整个修仙界都会因为这愚蠢的窥探而灰飞烟灭! “立刻昭告天下” 他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震颤的血色諭令! “世间若有长生之人。” “只可顺不可逆!” “只可敬……不可探!” “违者天诛!” 说完这句话。 这位窥探了天机一辈子的老人脑袋一歪。 彻底昏死了过去。 只留下满屋子的弟子面面相覷浑身冰凉。 长生之人?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人能做到长生吗? 第99章 万年大计,沉睡前的最后准备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99章 万年大计,沉睡前的最后准备 归墟深处,神殿寂静。 那座耗费了吴长生无数心血甚至差点把他练成“人形发电皮卡丘”的绝世大阵,此刻正无声地运转著。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律动將这方寸之地彻底从这片天地中“抹去”。 吴长生站在大殿中央双手叉腰环顾四周。 这种感觉简直太棒了。 没有吵闹的蝉鸣没有烦人的邻居更没有动不动就上门磕头认祖宗的“孝子贤孙”。 只有绝对的死寂和绝对的安全感。 “这才是生活。” 他感嘆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那张位於大殿正中心由整块“太乙精金”打造而成的奢华大床前。 这是他在神殿宝库里翻出来的边角料拼凑的,虽然硬了点但胜在凉快而且—— 够贵。 睡在上面心里踏实。 他並没有立刻躺下。 而是坐在床沿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用了几百年的破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让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涟漪。 又要睡了。 这一次他不打算只睡个几百年就起来溜达。 外面的世界太乱因果太重。 他需要一场漫长的、彻底的沉睡来洗刷掉这一世沾染的所有红尘气息。 吴长生的目光有些迷离。 透过这厚重的神殿墙壁穿过那亿万吨的海水,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曾在他生命中留下过痕跡的人。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那个梳著羊角辫端著长寿麵的小丫头。 李念远。 那个即使成了威震天下的女帝即使站在了修仙界的顶端却依然会在深夜里握著一只破木鸟发呆的傻姑娘。 “也不知道你最后有没有想通。” 吴长生轻声呢喃嘴角掛著一丝苦涩的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长生这玩意儿其实挺没意思的。” “如果有下辈子,找个好人嫁了吧,別再等一个不归人。” 画面一转。 是一个在大雪纷飞的破庙里,为了半块发霉乾粮敢跟全世界拼命的小乞丐。 王大虎。 那个把“想不被欺负就靠自己变强”当成人生信条硬生生从泥潭里爬出来成了一代梟雄的狠人。 “你小子倒是没让我失望。” “不过你那帮子孙后代好像有点太迷信了。” “要是知道他们拜的老祖宗,其实就是个想找地儿睡觉的懒汉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接著。 是一个面色乌青却在绝境中死死抓住他裤脚眼神像狼一样的落难皇子。 夏无极。 那个听了他几句“大白话”就敢去顛覆一个皇朝开创了八百年盛世的铁血帝王。 “你也算是个爭气的学生。” “可惜这世上没有万世不灭的皇朝也没有永恆的主角。” “你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交给歷史吧。” 最后。 定格在那个夕阳下满头白髮却笑得像个孩子的倔强老头身上。 剑九。 那个因为他一句隨口的吐槽就真的去劈了一辈子柴最后把自己劈成了“剑圣”的…… 笨徒弟。 “老九啊……” 吴长生嘆了口气將酒壶里的最后一口酒,洒在了地上。 “下辈子別练剑了。” “太累也太苦。” “找个轻鬆点的活儿比如扫扫地也挺好。” 四个人。 四段人生。 四种截然不同的因果。 他们都曾是这个时代的宠儿都曾在这片天地间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现在他们都走了。 化作了黄土化作了传说,化作了史书上冰冷的文字。 只有他吴长生还坐在这里。 像个不称职的观眾看完了整场戏等到所有人都散场了还要负责关灯。 “这就是长生吗?” 吴长生自嘲地笑了笑。 “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一种刑罚。” 一种名为“遗忘”的刑罚。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仿佛抓住了那些纷乱的记忆那些或是温馨、或是悲壮、或是遗憾的画面。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將这些记忆像打包行李一样小心翼翼地封存在了脑海的最深处。 加上了一把锁。 “封存吧。” 他轻声说道。 “如果不把这些东西放下背著几千几万年的回忆赶路人是会疯的。” “等我下次醒来……” “这些就都成了上辈子的故事。” 做完这一切。 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那种沉甸甸的歷史感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沧桑感都隨著记忆的封存而烟消云散。 现在的他。 又是那个只想找个地方舒舒服服睡个好觉的快乐张三。 “好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忘的也忘得差不多了。” 吴长生踢掉鞋子爬上了那张冰凉却宽敞的神金大床。 他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双手枕在脑后二郎腿翘起。 看著神殿那高耸的穹顶看著那些流转的阵纹。 心中前所未有的寧静。 这里没有江湖没有朝堂没有爱恨情仇。 只有时间和永恆。 “系统。” 他在心中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那个陪伴了他一千多年的、冰冷而又忠诚的机械声音瞬间响应。 【宿主我在。】 【请问是否开启沉睡模式?】 吴长生笑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万年后的世界。 那时候。 这片天地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也许沧海变成了桑田。 也许人族已经衝出了这片大陆。 也许这世上早就没人记得曾经有过一个叫“瑶光”的女帝和一个叫“无极”的皇朝了吧。 那样最好。 一张白纸才好画最新的画。 “开启吧。” 吴长生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穿越了万古时光的豪迈。 “这次的目標。” “沉睡一万年!” 第100章 一梦万年,再看人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一梦万年,再看人间 【叮!万年沉睡模式已开启。】 【系统进入休眠状態。】 【祝您拥有一个不被打扰的美梦。】 隨著那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渐渐淡去。 吴长生的意识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彻底坠入了那片无底的深渊。 世界关灯了。 黑暗。 永恆的、死寂的、没有一丝波澜的黑暗。 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空间的界限甚至连“自我”的存在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就像是一颗顽固的石头沉入了歷史的河底。 任凭河水滔滔,冲刷万古。 我自岿然不动。 …… 然而。 在他沉睡的那一刻。 外面的世界那辆名为“歷史”的战车,却被狠狠地推了一把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滚滚向前! **沉睡后的第十年。** 东荒震动。 那个名为李念远的女子走出了太一圣地。 她没有再去寻找,也没有再去流浪。 她手中提著一把剑身后跟著一群狂热的追隨者向整个修仙界发出了最霸道的宣告。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她要建立一个神朝。 一个史无前例的、统一了人族所有意志的——瑶光神朝! **沉睡后的第五百年。** 战火烧遍了九天十地。 古老的宗门被踏平腐朽的世家被连根拔起。 在那尸山血海之上一座座高达万丈的“长生塔”拔地而起! 塔顶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灵火。 那是她为那个“不归人”点亮的灯。 **沉睡后的第一千年。** 瑶光神朝正式建立! 李念远登基为帝號“瑶光女帝”。 万邦来朝,四海臣服。 人族的气运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站在那座最高的“通天塔”上俯瞰著这如画的江山,眼神却穿透了繁华投向了无尽的虚空。 “你看见了吗?” “这天下都是你的路標。” **沉睡后的第八千年。**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 这似乎是天道永恆不变的真理。 那一年天裂开了。 无数面目狰狞、气息恐怖的“域外天魔”如同蝗虫一般从那裂缝中蜂拥而入! 那是比“黑暗动乱”还要恐怖百倍的浩劫! 瑶光神朝举国迎战!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河倒转。 无数人族的修士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了那些不可战胜的天魔。 血染红了苍穹。 那座象徵著女帝执念的“通天塔”在天魔皇的全力一击下轰然倒塌! 神朝崩碎了。 那个镇压了八千年的辉煌名字终究还是没能敌过天道的清算化作了歷史的尘埃。 只有那把残破的柴刀被埋在了废墟的最深处。 似乎还在等待著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主人。 **沉睡后的第九千年。** 废墟之上新芽萌发。 天魔被赶走了但人族的文明也出现了断层。 曾经的修炼体系崩塌新的流派开始在蛮荒中野蛮生长。 御兽、符籙、机关、傀儡百家爭鸣万花齐放。 世界变了。 沧海变成了桑田高山化作了平原。 曾经的“龙脊山脉”早已在神朝末年的那场大战中被夷为平地变成了一片浩瀚的泽国。 曾经的“黑石城”也早已沉入地底成为了后世探险者口中的“上古遗蹟”。 没有人再记得“李念远”。 也没有人再记得“夏无极”。 那些曾经响彻天地的名字如今只成了说书人口中一个个模糊不清的符號。 “哎听说了吗?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女帝,为了等她的情郎把天都给捅破了!” “切又是这种烂俗的爱情故事,谁信啊?” 酒馆里,新的年轻人们喝著劣质的酒水嘲笑著那些古老的传说。 他们不知道。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段波澜壮阔的史诗。 …… **沉睡后的第一万年。** 东海之极归墟深处。 这里依旧是那副死寂的模样。 狂暴的空间乱流,日復一日地撕扯著这片被遗弃的海域。 连光都无法在这里停留。 但在那万米深的海底平原上。 却有一座早已被厚厚的海底尘埃所覆盖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的黑色凸起。 那是被遗忘的神殿。 它静静地佇立在这里已经整整一万年了。 没有任何生灵靠近过它。 也没有任何力量能撼动它分毫。 它就像是时间长河中的一块顽石冷眼看著外界的沧海桑田我自岿然不动。 然而。 就在这一天。 就在那一万年的期数终於走到了尽头的那一剎那。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 从那座“尘埃小山”的內部传了出来。 紧接著。 那些覆盖在神殿表面的、积攒了一万年的泥沙和贝壳开始扑簌簌地滑落。 一股尘封了万古的、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 如同甦醒的巨龙缓缓地从沉睡中抬起了头。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瞬间穿透了亿万吨的海水震盪了整个归墟! 神殿的大门之上。 那些曾被吴长生用“穷举法”一个一个试出来的、早已黯淡了万年的古老符文。 在这一刻。 就像是通了电的霓虹灯一样。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 疯狂地亮了起来!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暴涨! 將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漆黑海底照耀得如同白昼!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生命波动从神殿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万年一梦。 终有醒时。 第101章 落霞宗已成天下第一剑宗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落霞宗已成天下第一剑宗 归墟之海那片连光都逃不掉的黑色水域今日却泛起了奇异的波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撕裂苍穹的异象。 只是海面微微一分。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就像是刚从自家后院的池塘里爬出来一样踩著水面一步步走上了陆地。 他的身上滴水未沾。 只有那双深邃得仿佛藏著万古星空的眸子带著一丝刚刚甦醒的慵懒。 “这就一万年了?” 吴长生抬起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空气有点“餿”啊。 天地间的灵气比他沉睡前稀薄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说万年前的灵气是浓汤那现在这玩意儿顶多算是涮锅水。 法则也变得晦涩不明像是生锈的齿轮,转动起来咔咔作响。 “末法时代看来是真的来了。” 他嘆了口气隨意地辨认了一下方向。 脚下一动。 整个人便如同一缕轻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数日后。 一座名为“天星城”的修仙者巨城內。 这里是东荒最繁华的几座城池之一虽然灵气稀薄,但修士的数量却一点也不少。 只是这些修士的修为在吴长生看来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满大街的炼气期筑基期都算高手金丹期更是凤毛麟角。 吴长生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一家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最贵的灵酒两碟灵兽肉。 这是他的老习惯了。 想要了解一个新时代酒楼永远是最好的情报站。 “哎听说了吗?再过半个月就是『落霞剑宗』万年一次的『祭祖大典』了!” 刚坐下没多久邻桌几个背著剑的年轻修士的谈话,就飘进了他的耳朵。 “废话!这么大的事整个修仙界谁不知道?” 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壮汉猛灌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嚮往。 “听说这次大典落霞剑宗会开启『剑冢』让天下剑修进去参悟剑意!” “那可是『剑道之祖』当年留下的无上圣地啊!” “若是能从中悟得一招半式这辈子都受用无穷了!” “是啊!” 旁边一个瘦高的修士也附和道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想当年剑祖他老人家以凡人之躯一把柴刀劈开了这天地间的混沌立地成圣!” “那是何等的风采!” “落霞剑宗也因此从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一跃成为了咱们剑修心中的麦加万年不衰的天下第一圣地!” “如今这世上练剑的谁不想去落霞山朝拜一番?” “只可惜那里的门槛太高了非绝世天骄不收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仿佛那“落霞剑宗”就是这世间唯一的净土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天堂。 吴长生端著酒杯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中。 酒杯里的酒水微微荡漾了一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古怪甚至可以说是精彩的表情。 落霞剑宗? 天下第一圣地? 剑修麦加?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他造成的衝击力简直比刚才那壶劣质灵酒还要上头。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一万年前。 那个叫“落霞宗”的地方好像是个穷得连锅都揭不开、宗主还要为下个月伙食费发愁的破落户吧? 而且什么“剑道之祖”? 什么“以凡人之躯,一把柴刀,劈开混沌”? 这故事的走向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咳咳……” 吴长生放下酒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转过头,对著邻桌那个络腮鬍子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 “这位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 “您刚才说的那个落霞剑宗。” “它以前是不是挺穷的?” “穷?” 络腮鬍子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上下打量了吴长生一眼见是个没修为的凡人便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小子你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 “落霞剑宗那是天下最富有的宗门!坐拥『落霞』、『青云』两大灵脉门下弟子十万!” “就连当今的几大皇朝每年都得给他们进贡!” “你竟然问它穷不穷?” 吴长生:“……” 好傢伙。 看来这一万年变化確实有点大啊。 当初那个连三百块灵石都凑不齐的赵长青要是泉下有知估计能笑醒过来。 “那……” 吴长生不死心又试探著问道。 “那个『剑道之祖』,真的用的是柴刀?” “那当然!” 络腮鬍子一脸的神圣不可侵犯。 “史书上记载得清清楚楚!” “剑祖他老人家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他说过: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別说是柴刀了就算是一根草在剑祖手里那也是能斩落星辰的神兵!” 说完他还一脸鄙视地看了吴长生一眼。 “你这种凡夫俗子是不会懂这种境界的。” 吴长生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 行吧。 我不懂。 我確实不懂一把用来劈柴的破刀怎么就成了斩落星辰的神兵了。 这群后人的脑补能力比当年的剑九还要强上一万倍啊。 不过既然都醒了又正好赶上人家办喜事。 不去凑个热闹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 那里好歹也算是他曾经住了几十年的“家”。 顺便也去看看那个笨徒弟剑九最后到底给宗门留下了点什么家底。 能不能让他这个“过气老祖”再稍微啃点老? “小二!” 吴长生想通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隨手扔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散发著浓郁灵气的极品灵石。 “结帐。” “剩下的赏你了。” 然后在店小二和一眾食客那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他背起那个破包裹晃晃悠悠地向著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了脚步。 回头对著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络腮鬍子笑著问了一句: “对了,大哥。” “那落霞剑宗的祭祖大典还缺人不?” “比如那种扫地的?” 第102章 剑宗祖师画像,竟是我自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剑宗祖师画像,竟是我自己 落霞剑宗山门之前。 人山人海剑气冲霄。 距离祭祖大典还有数日,来自五湖四海的剑修们便已將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吴长生背著个破包裹混在人群里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山头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走正门。 太吵也太麻烦。 他绕了个大圈来到了当年那片熟悉的后山。 万年过去。 当年那片荒芜的山林如今早已变成了一片仙家胜地。亭台楼阁仙鹤齐鸣。 而那道曾经阻拦过无数窥探者的“护山剑阵”在他面前却形同虚设。 他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閒庭信步地走了进去。 阵法毫无反应。 因为这阵法的核心阵眼就是当年那半座被他劈开的断崖。 而他身上的气息早已与那道“开天闢地”的刀意融为了一体。 说白了。 他就是这阵法的最高权限管理员。 “变化真大啊。” 吴长生一路走走看看忍不住感嘆。 当年那个破败的茅草屋群早已变成了如今这雕樑画栋的琼楼玉宇。 他凭著记忆穿过无数陌生的迴廊和庭院最终停在了一座无比宏伟、肃穆的黑色大殿之前。 大殿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剑祖祠”。 “呵。” 吴长生看著这三个字,忍不住失笑出声。 “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迈步走了进去。 祠堂內香火鼎盛庄严肃穆。 没有供奉什么神佛也没有供奉什么开派祖师。 只在大殿的正中央供奉著一幅高达十丈的巨大画像。 那画像被一股无形的、却又凌厉到了极点的剑意所环绕。 寻常的修士別说是靠近了就是多看一眼都会被那股剑意刺得双目流血道心受损! 但吴长生却毫无感觉。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幅被万千剑修视为“圣物”的祖师画像。 然后。 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 画中是一个穿著灰色杂役服的憨厚少年。 他肩上扛著一把看起来锈跡斑斑的破柴刀。 正侧著脸对著虚空,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奈和……嫌麻烦的懒洋洋的眼神。 那模样那神態那气质简直就跟他当年在落霞宗当杂役时,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我靠” 吴长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这谁画的?” “也太他妈传神了吧?!” 他甚至怀疑当年是不是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给他拍了张照片? 他缓缓地走到画像之下。 看著那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巨大牌位。 上面用最名贵的紫檀木雕刻著四个充满了“中二”气息的、铁画银鉤的鎏金大字。 ——“剑!道!之!祖!” 吴长生看著这四个字嘴角忍不住疯狂地抽搐了起来。 他终於深刻地体会到了。 什么叫公开处刑。 什么叫社死现场。 这比把他扒光了扔到大街上还要让他感到羞耻! “剑九”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名字。 “你小子” “可真是我的好徒弟啊!” 就在他对著自己的画像疯狂吐槽甚至都想一把火,把这里给烧了的时候。 “吱呀——” 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声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两个穿著崭新核心弟子服饰的年轻剑修正一人捧著三炷香,一脸虔诚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是今天负责,给“剑祖”上香的守祠弟子。 “师兄你说咱们今天有没有机会从『剑祖』他老人家的画像里悟出一招半式来啊?”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的弟子满脸期待地小声问道。 “想什么美事呢?” 那个被称为“师兄”的弟子摇了摇头一脸的嚮往。 “那等天大的机缘是,只有像『剑圣』老祖那样的绝世天骄才能拥有的。” “我们啊,能每天,来给『剑祖』他老人家上一炷香瞻仰一下他那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无上仙容就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说的也是……”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大殿。 然后。 他们便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永生都无法忘怀的诡异画面。 只见。 在,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剑祖”画像之下。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背著个破包裹的凡人少年。 正背著手,仰著头。 一脸“便秘”表情地对著他们心中那至高无上的“剑祖”画像指指点点。 评头论足。 仿佛那不是什么,神圣的“圣物”。 而只是一幅画得不怎么样的普通油画。 两人瞬间就怒了! “大胆!”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褻瀆『剑祖』仙容!” 那个师兄,厉声喝道! 手中的长剑更是“噌”的一声出鞘了半寸! 大有一言不合就当场清理门户的架势! 而那个背对著他们的吴长生闻言却是缓缓地转过了身。 脸上,还带著一丝被打断了吐槽的不悦。 “我说”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一脸“正义凛然”的年轻剑修有些无奈地问道。 “你们这儿的祖师爷。” “长得这么帅。” “难道就不兴让人多看两眼吗?” “……” 两个年轻的剑修,愣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缓缓转过身来的凡人少年。 看著那张与他们身后那幅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年轻得过分的憨厚脸庞。 看著那同样慵懒的、嫌麻烦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神。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间仿佛凝固了。 他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啪嗒。” “啪嗒。” 两声无比清脆的轻响。 他们手中那原本捧得,无比虔 第103章 万古女帝,一念情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万古女帝,一念情深 在引起更大的骚动之前吴长生悄然离开了落霞剑宗。 他就像一阵风来得突然走得也乾脆。 只留下那两个因为极度震惊而陷入“石化”状態的倒霉弟子和满地的香灰。 “师兄我刚才好像看到祖师爷显灵了。” “闭嘴!那是你能看的吗?!” “快!去稟报宗主!” 对於身后即將掀起的滔天巨浪吴长生毫不在意。 他需要更全面地了解这一万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別是那个傻丫头。 他走进了一座凡俗都城最大的藏书阁。 这里虽然没有修仙玉简,但却有著最详尽的人间史料。 他再次发挥了他那“钞能力”的优良传统。 用一块金砖,换取了在这里“自由阅读”的权力。 然后便一头扎进了那浩如烟海的书山之中。 《大陆通史·神朝篇》。 他很快便找到了一本看起来最厚的书。 翻开了第一页。 然后。 他的目光便被一个无比辉煌也无比霸道的名字给牢牢地吸引住了。 **瑶光神朝。**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璀璨的太阳占据了这本厚重史书长达八千年的篇幅! 书上用一种近乎於“歌功颂德”的、充满了狂热崇拜的笔触详细地记载了这个由人族建立起来的、史无前例的庞大帝国! 神朝的疆域辽阔无垠。 东抵归墟西至崑崙南临妖山北达雪原。 真正意义上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神朝的国力更是强盛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 他们炼製出了可以让凡人都飞上九天的“机关飞鳶”! 他们打造出了可以一炮就轰平一座山头的“灭神巨炮”! 他们甚至还组建了一支由纯粹的修士组成的“天兵”军团! 纵横捭闔所向披靡! 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在神朝最鼎盛的时期都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俯首称臣! 而创造了这一切辉煌的神朝的建立者。 是一位被后世尊为“万古以来第一女帝”的传奇女性。 她的名字叫——李念远。 吴长生,看著史书上,那,早已被描金了无数遍的、熟悉的名字和那名字旁边附著的一副早已被后人美化了无数遍的绝美帝王画像。 他沉默了。 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她会不凡。 但他从没想过她,竟会不凡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什么“天之骄女”了。 这分明是是真正的人间神明啊! 他继续往下看。 史书上记载了她波澜壮阔的一生。 记载了她是如何以铁血手腕整合了当时还一盘散沙的人族所有势力。 记载了她是如何力排眾议颁布新法打破了那早已根深蒂固的宗门壁垒和世家垄断。 记载了她,是如何南征北战东討西伐將那些对人族,虎视眈眈的异族都一一踩在了脚下! 开创了一个长达八千年的黄金盛世! 史书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她,那文治武功的无上讚美! 將她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缺点的千古圣君。 但吴长生却从那冰冷的文字背后。 读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孤独。 无尽的孤独。 他能想像得到。 一个女子,要在那个男权至上的世界里顶著多大的压力才能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也能想像得到。 她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独自一人站在那冰冷的皇宫之巔,俯瞰著这由她亲手打下的万里江山时。 心中那份无人能懂的寂寞和思念。 他缓缓地將史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史官,对这位“万古女帝”最终的盖棺定论。 吴长生抚摸著史书上那早已变得有些粗糙的纸张和他那早已变得有些冰冷的“李念远”这三个字。 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到史书上对这位女帝,最后的评价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却仿佛道尽了她那辉煌而又遗憾的一生。 【女帝一生功盖万古震鑠古今。】 【然似有憾焉。】 【终其一生未立帝君。】 【只为等一人。】 “傻丫头。” 吴长生轻轻地合上了史书。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你等的人他回来了。” “可是。” “你又在哪里呢?” “客官”书馆的老板看到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问道“您……您没事吧?” 吴长生闻言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著窗外那,早已,物是人非的繁华街道。 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没事。” 他轻声地说道。 “只是沙子进眼睛了。” 第104章 世人皆颂念远女帝之名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世人皆颂念远女帝之名 离开藏书阁后吴长生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却感觉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座古城的中心广场。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尊让他瞬间停下脚步的巨大石像。 那石像高达千丈直入云霄。 雕刻的是一位身披帝袍头戴帝冕的绝美女子。 她一手按著腰间的长剑。 一手负於身后。 目光平静地凝望著遥远的东方。 那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威严。 也没有神明的冷漠。 有的只是一种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的深情和等待。 正是瑶光女帝李念远。 吴长生静静地站在这尊宏伟到了极点的石像之下。 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就那么仰著头看著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看了很久很久。 “客官一个人?” 旁边茶馆的伙计见他站了半天便热情地上来招呼。 吴长生回过神来。 点了点头。 他在石像之下那家生意最好的茶馆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耳边立刻,便传来了说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声音。 讲的也正是关於这位“万古女帝”的传奇故事。 “话说咱们这位瑶光女帝啊那可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生来便身负『先天道胎』是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她入门太一圣地十年筑基百年金丹三百年,便成就了元婴大道!这等修炼速度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说得,是口沫横飞唾沫四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围的茶客们也听得是如痴如醉心潮澎湃。 吴长生,静静地听著。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苦涩笑意。 他知道。 她之所以这么拼。 只是为了追上那个,不告而別的混蛋。 “后来啊女帝修为大成!便开始为咱们人族南征北战!” “她曾一人一剑,杀入那人人谈之色变的『黑暗动-乱』余孽的老巢——『万魔窟』!” “於万军之中取上古魔尊之首级!” “杀得是血流成河魔头授首!为咱们人族,换来了数千年的太平!” “好!!!” 周围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叫好之声! 吴长生端著茶杯的手却是微微一抖。 黑暗动乱又是这个词。 看来在她君临天下的那八千年里。 这个世界也並不太平。 “再后来!天裂开了!” 说书先生说到此处,声音变得无比的悲壮! “那数不尽的『域外天魔』从天之痕降临!要將咱们这个世界,彻底毁灭!” “是女帝!” “是她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片崩塌的天空!” “是她率领著,咱们人族的英雄儿女与,那天魔血战了整整一百年!” “最终虽然赶走了天魔。但咱们人族也是,元气大伤。而女帝她老人家更是在那一战中耗尽了所有的心血!” “唉……” 说到此处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惋惜和悲伤的神情。 他们知道。 这位守护了他们八千年的人间神明。 终於也,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在世人的心中。 她早已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帝王而是一种信仰。 一个守护神的象徵。 吴长生静静地听著。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层名为“心痛”的涟漪。 他无法想像。 当年那个连杀只鸡,都不敢看的小丫头。 究竟是经歷了怎样的绝望和痛苦。 才会变成如今这个需要以一己之力去撑起整片天空的孤独战神。 “先生,那后来呢?”一个孩童,忍不住开口问道“女帝,最后飞升了吗?” 说书先生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看著那尊高达千丈的巨大石像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敬仰和惋惜。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传说。” “女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她拒绝了那来自九天之上的接引仙光。” “她放弃了那唾手可得的长生大道。” “而是选择將自己,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她守护了一生的红尘之中。” “她將自己葬在了那座由她亲手建立的、早已崩塌了的神朝首都的最高处。” “她说” “她要站在那里或许有一天。” “那个她等了一辈子的人。” “一回头就能看见她。” “啪!” 一声无比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响。 吴长生手中那个本该坚硬无比的青瓷茶杯。 竟被他在无意识间,硬生生地捏成了漫天的齏粉。 第105章 悠悠万载,故人皆成传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悠悠万载,故人皆成传说 古城外。 孤峰绝顶。 凛冽的罡风呼啸著撕扯著天地似乎想要將这世间的一切都吹成齏粉。 吴长生静静地站在这里。 衣衫猎猎作响。 他没有用灵力护体任由那如刀割般的冷风颳过他的脸颊。 似乎只有这点微弱的痛感才能让他確认自己还活著。 而不是一个游荡在时间长河里的孤魂野鬼。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那撮青瓷茶杯化作的粉末,早已被风吹散,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就像那些他曾经熟悉的人一样。 “万载……” 他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这是一个多么沉重又多么虚无的词汇啊。 在系统的面板上它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但在现实里。 它是沧海桑田。 它是红顏白骨。 它是再也回不去的昨天。 吴长生缓缓坐了下来双腿悬空,盪在万丈深渊之上。 他从怀里摸出一壶酒。 不是什么琼浆玉液只是刚才在路边小摊上隨手买的劣质烧刀子。 很辣。 辣得呛嗓子。 “老九啊……” 他对著虚空举了举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听下面的人说,你成了『剑道之祖』。” “他们把你那半吊子的剑法,吹得神乎其神还给你塑了金身受万人香火。” “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当初为了跟我学劈柴赖在我门口像个无赖一样不肯走” “不知道那群徒子徒孙,会不会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 眼前的云海翻涌仿佛幻化出了那个白髮苍苍的老头正一脸憨笑地看著他喊著“师尊”。 “还有你夏无极。” 吴长生转过头看向北方。 那是曾经大夏皇朝的方向如今那里已经是一片陌生的疆域。 “『千古一帝』『无极人皇』嘖嘖这名头,真够响亮的。” “谁能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当年在破庙里差点被一颗泥丸子给噎死?” “你说你要报恩要举国之力守护圣山。” “你做到了。” “可惜,我也只是在你那破山沟里,睡了一觉而已。” 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火烧得胸口发烫。 吴长生又想起了那个小乞丐王大虎。 那个为了半块发霉乾粮敢跟野狗抢食的狠人。 “你的后人好像混得不咋地啊。”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富不过三代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你能从那条臭水沟里爬出来还爬到了黑石城的顶端也算是没给我丟脸。” 一个个名字。 一张张面孔。 在他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 他们都曾是鲜活的生命有血有肉有哭有笑。 他们曾在他身边,或短暂或长久地停留过。 但现在。 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那漫长的、无情的、不可逆转的时光里。 只剩下一个个冰冷的、被后人神化了的、面目全非的传说。 而他吴长生。 就像是一个被遗忘在时间夹缝里的幽灵。 他送走了一代人。 又送走了一代人。 看著他们从牙牙学语到意气风发再到垂垂老矣最后化为一抔黄土。 而他自己。 却永远停留在原地。 不老。 不死。 也不灭。 “这就是长生的代价吗?” 吴长生看著自己那双依旧白皙、修长、没有一丝皱纹的手。 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种寒意不是来自外界的风雪。 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孤独。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认识真正的“剑九”了。 再也没有人见过落魄时的“夏无极”了。 更没有人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瑶光女帝”其实只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 除了他。 他是这世间唯一的见证者。 也是唯一的守墓人。 “念远……” 吴长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站在神像前眺望东方的石雕。 想起了那个“不飞升只为人间等一人”的誓言。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 疼得他窒息。 “我回来了。” 他对著虚空轻声说道。 “可是……” “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给你上坟。” 一万年太久了。 久到连沧海都变成了桑田连高山都化作了平原。 哪怕是那座號称“永恆”的通天塔也早在岁月的侵蚀下,连渣都不剩了。 他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就叫举世无亲。 吴长生將手中的酒壶狠狠地扔下了悬崖。 “哐当——” 许久之后才传来一声极微弱的迴响。 他站起身。 任由狂风吹乱他的长髮。 那种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突然觉得有些累。 有些不想动了。 既然故人都已不在既然这世间已无牵掛。 那他这漫长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再找个地方睡死过去算了?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啾——”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鸟鸣声。 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在他那死寂的记忆深处响了起来。 吴长生猛地一怔。 那双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眸子,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光。 等等。 好像还没死绝? 他记得在自己第三次沉睡之前。 在那个名为“龙脊山脉”的地方。 他好像还留下了一个活物? “小啾?!”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吴长生整个人都精神了一震! 那个小傢伙! 那个被他隨手孵化又隨手扔在洞口看门的小麻雀! 它不一样! 它是妖兽! 而且是被他用长生道韵日夜滋养过的妖兽! 妖兽的寿命本就比人类漫长得多。 如果它真的进化成了大妖甚至妖王 那它很有可能还活著? 吴长生猛地转过身。 目光如电瞬间穿透了层层云雾,望向了大陆的西南方。 那里。 有一片连绵不绝的、充满了蛮荒气息的十万大山! 虽然地形变了,虽然名字可能也变了。 但他能感觉到。 在那个方向有一缕极其微弱但却与他血脉相连的因果线! 那是他和小啾之间,独有的联繫! “还在!” “它还在!” 吴长生那颗冰冷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重新跳动了起来。 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的庆幸。 也是一种,在这举世皆寂的孤独中终於找到了一个同类的温暖。 “小傢伙……” “你可一定要爭点气啊。” “別像他们一样,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吴长生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虽然这笑容里还带著几分苦涩。 但至少有了温度。 “走!”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充满了期待的低语在风中迴荡。 “去看看我那只被我放养了一万年的小麻雀。” 第106章 我种的树,成了世界之树?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我种的树,成了世界之树? 去南疆找小啾之前吴长生决定先绕个路。 他想回那个地方看看。 那个曾经被他花重金买下又被夏无极列为皇家禁地的——龙脊山脉。 毕竟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拥有过產权的“家”。 虽然只住了一千年,虽然那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 但人嘛总是念旧的。 “也不知道那个破山沟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吴长生脚踏虚空看似慢悠悠地走著实则每一步跨出都在数里之外。 他脑海里浮现出当年的景象。 穷山恶水瘴气瀰漫毒虫遍地。 除了安静一无是处。 “估计早就荒废了吧。” 他想。 夏氏皇朝都亡了两千年了那些守山的军队肯定早就撤了。 没了人维护,再加上那地方本来就邪门估计现在已经变成妖兽的乐园了。 也好。 正好去看看当年那个用来堵门的“钢铁堡垒”有没有生锈。 怀著这种像是“回老家探亲”的轻鬆心情,吴长生翻过了最后一座山头。 然后。 他整个人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那双看透了沧海桑田的眸子此刻却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这……” “这他妈是龙脊山脉!”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穷山恶水? 哪里还有什么瘴气毒雾? 入目所及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翠绿得仿佛要滴出油来的原始林海! 每一棵树都高大得不像话仿佛生长了万年。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令人作呕的瘴气,而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天地灵气! 那灵气之浓甚至在山谷间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云雾如梦似幻。 如果说外界是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 那这里简直就是上古神话里的洞天福地! “走错路了?” 吴长生下意识地掏出那张早已泛黄的雪狼皮地图反反覆覆地比对了好几遍。 地形没变。 山势没变。 连那几条河流的走向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就是这里的画风跟外面那个世界完全就是两个版本! “神了。” 吴长生收起地图按下云头,落入了林海之中。 越往里走他就越心惊。 这里的草木都透著一股子“妖”气。 不是妖兽的那种妖而是灵性。 路边的野花见到他来了,竟然会害羞地合上花瓣。 树上的藤蔓会主动给他让路甚至还討好地帮他扫去脚下的碎石。 这地方成精了啊! 吴长生一边走一边嘖嘖称奇。 他凭藉著记忆穿过了那层早已失效或者说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天然迷阵。 朝著山脉的最中心也就是他当年沉睡的那个山谷走去。 还没走到。 他就远远地看到在山谷的方向有一根巨大的“柱子”直插云霄! 那柱子太粗了粗到隔著几十里地都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它穿透了云层仿佛支撑著整片天空。 “那是什么玩意儿?” 吴长生眯了眯眼。 “我记得我当年没在那儿建塔啊?” 带著满肚子的疑惑他加快了脚步。 当他终於站在山谷的入口看清那个“柱子”的真面目时。 这位活了一万多年的“老怪物”,彻底失语了。 那不是塔。 也不是柱子。 那是一棵树。 一棵大到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甚至违背了物理学定律的参天巨树! 它的树干起码得有几百人合抱那么粗表皮呈现出一种古老的青铜色上面布满了岁月的裂纹。 每一道裂纹里都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它的树冠更是遮天蔽日笼罩了方圆数十里! 无数根粗大的枝条如同巨龙般在空中盘旋、交错垂下一条条晶莹剔透的藤蔓。 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块碧绿的翡翠在阳光下闪烁著神性的光辉。 一股苍茫、古老、而又充满了无尽生机的洪荒气息从这棵巨树上散发出来。 镇压著整座山脉! 在这棵树面前吴长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蚂蚁正站在巨人的脚下。 “这……” 他仰著头脖子都酸了也没能看到树顶。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努力地回忆著。 一千年前在这个位置也就是他那个地下宫殿的入口处。 好像確实有棵树? 不对。 那不能叫树。 那充其量就是一根棍子。 他记得很清楚。 当年为了偽装洞口他隨手在路边折了一根柳树枝插在了那个用来堵门的巨石缝隙里。 当时想的是插根“活物”看起来自然点。 至於能不能活他压根没管。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那根破柳条长成了世界之树? “长生道韵……” 吴长生咽了口唾沫终於反应过来了。 又是那个该死的、无处安放的被动技能! 他在下面睡了一千年。 虽然有阵法隔绝但那可是他高达一千多点体质所散发出来的“神性”啊! 哪怕只是泄露了一丝丝。 经过这一千年的日夜薰陶再加上这山谷里原本就有的聚灵阵加持。 硬生生地把一根凡柳给催生成了神木! “造孽啊。” 吴长生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这算不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缓缓地,走向那棵巨树。 隨著他的靠近。 整座山谷突然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 鸟不叫了。 连空气中流动的灵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棵原本静止不动的参天巨树,忽然颤抖了一下。 “沙沙沙——” 无数片翡翠般的树叶开始疯狂地摇曳发出了一阵阵如同风铃般悦耳的声响。 那不是被风吹动的声音。 那是喜悦。 一种压抑了千年、等待了千年、终於得偿所愿的狂喜! 那些垂在空中的巨大枝条开始缓缓地垂落向著吴长生所在的方向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就像是在迎接它们的王。 吴长生走到了树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贴在了那粗糙而又温热的树干上。 “嗡——” 一股庞大的、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意念。 顺著他的手掌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没有语言。 没有画面。 只有一种最原始、最真挚的情感。 那是孩子见到了父亲的依恋。 是游子回到了故乡的安寧。 是等待了无尽岁月后终於再次重逢的委屈和撒娇。 “父亲……” 一个模糊的、稚嫩的意识在他的心底轻轻地唤了一声。 “您终於回来了。” 吴长生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他轻轻地拍了拍树干就像是在拍一个孩子的脑袋。 “是啊。” “我回来了。” “没想到当年隨手插的一根棍子现在都能给我遮风挡雨了。” 巨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树叶摇晃得更欢快了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点落在吴长生的身上。 暖洋洋的。 很舒服。 “行了別晃了晃得我眼晕。” 吴长生笑著骂了一句。 “既然你长得这么大了那以后……” “这个家就交给你看了。” “我再去下面睡个觉没意见吧?” 巨树的枝条轻轻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撒娇。 但最终它还是缓缓地鬆开了。 並且主动地控制著那些盘根错节的巨大根系向著两侧移开。 露出了那个被它保护在最核心、最深处的通往地下的入口。 那块万斤巨石依旧完好无损。 甚至因为有了树根的加固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吴长生看著这一幕心中一暖。 这种被“非人”生物全心全意依赖和守护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走了。” 他挥了挥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转身,走进了那条通往他“老巢”的黑暗通道。 身后。 那棵参天巨树重新合拢了根系。 它静静地佇立在天地之间。 像一位沉默的卫士。 继续守护著那个只属於它和他的秘密。 第107章 一觉醒来,洗澡水变神仙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一觉醒来,洗澡水变神仙水 告別了那棵成了精的“守门柳”吴长生並没有急著钻进地宫。 他绕过那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根顺著记忆中的方向向山谷更深处走去。 那里,原本有个小水潭。 那是他一千年前嫌每次都要跑去瀑布下面打水太麻烦隨手在地上刨的一个土坑。 当时的打算很简单就是存点雨水,或者引点地下水方便平时洗洗涮涮。 “要是没干涸的话正好洗把脸。” 吴长生一边嘀咕一边拨开面前半人高的灵草。 这里的植被太茂盛了,茂盛得有些过分。 原本只是膝盖高的野草现在长得比人都高叶片肥厚得像扇子上面还掛著晶莹剔透的露珠。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润的、带著淡淡甜味的水汽。 越往里走这股水汽就越浓郁。 甚至渐渐变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白色云雾繚绕在林间如梦似幻。 “不对劲。” 吴长生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 这水汽里蕴含的灵气浓度简直高得嚇人! 比刚才那棵柳树旁边还要浓郁好几倍! “我那个破土坑还能有这功效?” 他心头一跳加快了脚步。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然后这位活了一万多年的老怪物又一次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土坑? 哪还有什么土坑!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方圆足有数百丈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巨大湖泊! 湖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湖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乳白色就像是液化的玉髓。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白色雾气正是从这湖面上蒸腾而来的。 这哪里是水? 这分明就是一池子液態灵气! “咕嚕。” 吴长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年挖那个坑的时候绝对没有挖到什么灵脉更没有埋什么宝贝。 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用来积水的烂泥坑啊! “哗啦——”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湖边传来一阵水声。 吴长生转头看去。 只见几只体型硕大的灵兽正小心翼翼地聚在湖边饮水。 其中有一头浑身雪白的灵鹿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显然是刚经歷了一场廝杀。 它一瘸一拐地走到湖边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乳白色的湖水。 下一秒。 神跡发生了。 只见那道狰狞的伤口在接触到湖水的瞬间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新肉生长,皮毛覆盖。 仅仅过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那道足以致命的伤口,竟然彻底消失了! 连个疤都没留下! 灵鹿欢快地叫了一声原地蹦躂了两下然后转身钻进了密林,矫健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靠”吴长生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哪里是水?” “这他妈是大红药瓶子吧!” 瞬回满血? 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那些修士还不得疯了? 为了抢这一口水估计能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他走到湖边蹲下身。 伸出手轻轻撩起一捧湖水。 温润滑腻。 指尖传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那是庞大的生命力在往皮肤里钻。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本就变態的体质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然又活跃了几分。 “原来如此。” 吴长生看著指缝间滑落的白色水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柳树会变成神木。 为什么土坑会变成生命之泉。 甚至为什么小啾会变成妖王。 因为……他。 因为他这个“人”。 他在地下睡了一千年。 他那高达一千多点的体质就像是一个永不停歇的核反应堆。 源源不断地向外辐射著一种名为“长生”的特殊能量。 这种能量看不见摸不著。 但对於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来说它就是最顶级的催化剂! 那是比灵气更高级、更本质的生命本源! 而水是最好的载体。 这一千年来,地下水流经他的寢宫外围沾染了他散发出的“长生道韵”。 然后匯聚到这个地势最低的土坑里。 日积月累量变引起质变。 硬生生地把一潭死水给“催化”成了这举世罕见的生命之泉! “我这算什么?” 吴长生站起身看著这片生机勃勃的湖泊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人形自走金坷垃?” “在哪里睡觉哪里就亩產一万八?” 虽然这个比喻有点俗。 但道理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他的存在本身对於这个日渐枯竭的末法时代来说就是一个最大的bug。 一个足以打破平衡、改写规则的超级外掛。 “怪不得小啾那傢伙长得那么快。” “天天喝这种水就算是头猪也能飞升了吧?” 吴长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这种“被动改变世界”的能力让他既感到新奇又感到一丝莫名的惶恐。 他只是想苟著。 想安安静静地活得久一点。 可现在看来他就像是一个身怀巨宝的孩童或者说他自己就是那个“巨宝”。 不管他躲到哪里不管他藏得有多深。 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还在呼吸。 他就会不可避免地影响周围的一切。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吴长生皱起了眉头。 “要是以后睡得久了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蚂蚁都成神了那我还怎么混?” “搞不好还会被自己养出来的『宠物』给反噬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但作为一个资深的“被迫害妄想症”患者他必须把一切危险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 “看来下次找地方睡觉得更加小心了。” “最好是找个连细菌都没有的真空地带。” “或者,把防御阵法再升级一下搞个『道韵隔绝层』之类的?” 他一边琢磨著新的“装修方案”,一边转身离开了湖边。 这“生命之泉”虽好但他用不上。 他现在的血条厚度就算站著让元婴老怪砍估计都能把对方累死。 回血? 那是脆皮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真男人就要硬到不需要奶妈! “走了。” 吴长生对著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挥了挥手。 就像是在告別一位多年的老友。 “你就在这里,继续当你的神跡吧。” “不管是救死扶伤还是引起腥风血雨。” “都与我无关了。” 他转过身脚步坚定地向著山谷外走去。 这一次。 他没有再回头。 “小啾那傢伙应该在十万大山等急了吧?” “也不知道一千年没见。” “它还能不能认出我这个把它『催熟』了的老父亲?” 第108章 这方圆百里,都成了禁地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这方圆百里,都成了禁地 离开那片生命之泉。 吴长生並没有急著下山。 他就像个视察领地的老地主背著手在这片苍茫的原始森林里慢悠悠地晃荡。 越晃心里的那股滋味就越复杂。 这里变了。 变得让他都有点不敢认了。 以前这龙脊山脉说白了就是个穷乡僻壤。 除了瘴气多毒虫多別的啥也没有。 可现在? 这里简直成了动物园不是神兽乐园! “吼——” 一声低沉的虎啸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 吴长生转头看去。 只见一头体长超过五米浑身覆盖著赤红色鳞片,背上还生著一对肉翅的大老虎。 正迈著优雅的猫步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它嘴里还叼著一只不知名的灵兽鲜血淋漓。 这哪还是老虎? 这分明就是插了翅膀的装甲坦克! 那散发出的气息居然堪比人类的金丹修士! 然而。 这头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凶兽在看到吴长生的那一瞬间。 原本凶戾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且愚蠢。 它鬆开嘴里的猎物。 像只遇见了铲屎官的大橘猫一样夹著尾巴趴在地上。 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呼嚕”声。 甚至还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 求摸摸。 吴长生:“……”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理这只撒娇的“大猫”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 这样的场景,屡见不鲜。 长著三只眼的猴子会喷火的兔子还有盘在树上像座小山一样的巨蟒 这些原本应该为了生存而互相廝杀的妖兽。 在这里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秩序。 它们似乎都有了灵智。 而且,它们似乎都在共同守护著同一个东西——这片山谷。 或者说那个地下的“家”。 “自发安保队?” 吴长生有些无语。 他隨便找了块石头坐下看著这满山的“妖魔鬼怪”。 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都是那棵“世界树”和“生命之泉”惹的祸。 巨树聚灵泉水活命。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对於妖兽来说就是无法抗拒的进化诱惑。 它们本能地聚集在这里受其滋养开其灵智。 然后又本能地想要保护这片圣地不被外人破坏。 於是。 这方圆百里就成了它们共同的禁臠。 吴长生甚至能想像到。 在这一万年的岁月里,肯定有不少人类修士,试图闯入这里。 毕竟这么浓郁的灵气这么多的天材地宝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有大机缘。 但是。 他们面对的將是成千上万头开了灵智、懂配合、还不怕死的恐怖兽潮! “怪不得……” 吴长生想起了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说的话。 “圣山禁地有去无回。” 这哪里是皇家的禁令? 这分明是这群“保安”用爪子和牙齿硬生生杀出来的赫赫凶名! 这片山脉在外界修士的眼里恐怕早就成了和“归墟”一样的死亡禁区。 机缘遍地却也尸骨累累。 “唉。” 吴长生嘆了口气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他看著这片生机勃勃却又暗藏杀机的山林。 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真的,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睡个觉啊! 没想搞什么“神兽养成计划”。 也没想建什么“生命禁区”。 可是。 他那该死的体质,就像是一个不受控制的核辐射源。 走到哪哪里就变异。 睡到哪哪里就成神跡。 这种“被动改变世界”的能力对於那些想称霸天下的主角来说或许是梦寐以求的金手指。 但对於他这种只想当个透明人的“苟道中人”来说。 简直就是灾难。 “这地方没法住了。” 吴长生摇了摇头做出了决定。 太高调了。 太显眼了。 这里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指不定哪天就会引来真正的强者窥探。 虽然他不怕打架。 但他怕麻烦。 更怕那种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一群的无限套娃式麻烦。 “还是得走。”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投向了南方。 那里是十万大山。 是妖族的地盘。 也是小啾的老巢。 “既然这里已经被我『污染』了那就留给这些小傢伙们当乐园吧。” “反正我也睡够了。” “去祸害……啊不去探望一下小啾。” “顺便看看能不能在那边找个新的『窝』。” 毕竟。 妖族那边地广人稀。 而且大家都长得奇形怪状的。 应该比较能包容他这个“异类”吧? 打定主意。 吴长生不再留恋。 他並没有惊动那些正在巡逻的“保安”们。 身形一闪,如同一阵清风悄无声息地掠过了林梢。 “再见了,我的后花园。” “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 “你们別把这天给捅破了。” 他不想再被动地创造出这些超出掌控的“奇蹟”了。 太累。 也太嚇人。 就在他即將踏出这片禁区范围的时候。 身后。 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轰——!” 一声巨响伴隨著人类修士的惊呼声打破了山林的寧静。 吴长生脚步一顿。 回头望去。 只见在迷阵的边缘。 一队穿著统一服饰、装备精良的修士正驾驭著法宝,强行撕开了外围的屏障。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嘖。” 吴长生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 “刚说要走。” “这就有人上赶著来送死了?” 第109章 有人闯入,惊扰了我的沉睡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有人闯入,惊扰了我的沉睡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片寧静山谷的屏障上。 吴长生刚抬起的脚不得不放了下来。 他回过头。 眉头微微皱成了一个“川”字。 只见山谷外围。 那个他当年隨手布置、后来又经过“世界树”加持的天然迷阵。 此刻竟然被人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尘土飞扬古木折断。 一道刺目的金光如同利剑一般蛮横地插进了这片世外桃源。 “哈!什么狗屁圣山禁地!” “在本座的『破界锥』面前不过是一层窗户纸罢了!” 一阵囂张至极的狂笑声从烟尘中传来。 紧接著。 数十道流光呼啸而入! 那是一群穿著紫金道袍的修士。 一个个气息浑厚装备精良。 手中的法宝光华流转一看就不是什么路边的大路货。 显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支有备而来、且实力强横的正规军。 “那是……” 吴长生眯了眯眼。 他看到了为首那人手中拿著的一个金灿灿的锥子。 上面符文闪烁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破阵法宝?” “看来这次来的是个大户啊。” 但这並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闯进来了。 而且直奔核心区域——也就是那片“生命之泉”而来。 “吼——!!” 一声愤怒的虎啸猛然炸响! 是那头插翅虎! 作为这片禁区的“保安队长”它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入侵者。 它从密林中一跃而出。 庞大的身躯如同燃烧的火焰,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扑向了那群不速之客! 紧隨其后的。 是那条盘在树上的巨蟒还有那群会扔石头的猴子。 万兽奔腾! 它们要守护这里。 守护这片给了它们灵智和生命的家园。 “哼一群披毛戴角的孽畜。” 为首的那个紫袍老者看著扑面而来的兽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冷哼一声大袖一挥。 “结阵!” “镇压!” “是!宗主!” 身后数十名弟子齐声应喝。 他们训练有素瞬间散开。 一张张散发著金光的巨大法网从天而降! 更有无数道灵符化作雷霆、火焰、冰霜无差別地轰向了兽群! “轰隆隆——” 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这群妖兽虽然开了灵智,实力也不俗。 但毕竟是野路子。 面对这种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顶级宗门精锐。 几乎是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嗷呜——” 插翅虎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那坚硬如铁的鳞片被那金色的破界锥硬生生地洞穿! 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草地。 其他的灵兽,更是死伤惨重。 被网住的被网住被炸飞的被炸飞。 原本祥和寧静的山谷。 顷刻间变成了修罗场。 “不知死活。” 紫袍老者收回破界锥看都没看地上的妖兽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 那里浓郁的白色灵雾正缓缓散开。 露出了,那个波光粼粼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巨大湖泊。 生命之泉! 这一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一双双原本充满了杀气的眼睛里。 瞬间被一种名为“贪婪”的火焰彻底填满! “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紫袍老者颤抖著向前走了两步。 他伸出手隔空抓了一缕白色的雾气放在鼻尖深深一吸。 顿时。 他那停滯了多年的修为瓶颈竟然有了一丝鬆动!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紫袍老者仰天狂笑笑得面容扭曲状若癲狂! “传说是真的!” “古籍上记载的都是真的!” “这里真的有神跡!真的有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生命神泉!”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弟子们嘶吼道: “都给我听著!” “这泉水,是我『紫阳宗』的了!” “有了它我紫阳宗必將万世不朽!一统东荒!” “谁敢阻拦杀无赦!!” “宗主威武!” “紫阳宗万岁!” 欢呼声吶喊声震耳欲聋。 那是一种发现了宝藏后,肆无忌惮的、歇斯底里的狂欢。 仿佛这片天地,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然而。 就在这群人陷入疯狂的时候。 一个极不和谐的、充满了无奈和嫌弃的声音。 忽然从不远处的树荫下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我说……” “你们高兴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紫阳宗宗主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猛地转过头。 只见在那个湖泊的边上。 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 他背著一个破包裹手里还拿著一张泛黄的地图。 看起来就像是个路过的凡人书生? 吴长生看著这群把他的“后花园”搞得乌烟瘴气的傢伙。 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还在抽搐的插翅虎。 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嘆了口气將手中的地图慢慢卷好。 “我才刚醒。” “正准备搬家呢。” 他看著那个紫袍老者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起床气。 “怎么每次醒来都有这么多麻烦事?” 第110章 万年沉睡,今日甦醒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万年沉睡,今日甦醒 树影婆娑。 在那棵遮天蔽日的世界树下。 吴长生背著那只破包裹缓步走了出来。 他不紧不慢。 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径直挡在了那群紫阳宗修士和那片生命之泉的中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嗯?” 紫阳宗宗主那个紫袍老者眼皮微微一抬。 他扫了吴长生一眼。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法宝护身。 甚至连衣服都是凡俗界最廉价的粗布麻衣。 “凡人?” 紫袍老者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露出了比刚才还要浓烈的不屑和荒谬。 “这禁地之中怎么会有凡人?” “莫非是刚才的阵法波动把你卷进来的?” 他冷笑一声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滚开。” 他大袖一挥像是在驱赶一只討厌的苍蝇。 “本座今日心情好不杀螻蚁。”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有多远滚多远!” 在他身后。 那一眾紫阳宗的精锐弟子更是发出了刺耳的鬨笑。 “哪里来的傻书生?”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乱闯的?” “还不快滚!不然把你拿去餵老虎!” 吴长生没有理会这些嘲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越过了人群。 落在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恐怖金光的“破界锥”上。 这件法宝此刻正嗡嗡作响。 垂落下万道金光死死地压制著那头重伤的插翅虎。 让这头守护兽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吵死了。” 吴长生皱了皱眉。 他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睡了一万年。 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懵。 但这並不妨碍他觉得这个发光的锥子很碍眼。 “餵。” 他看著紫袍老者淡淡地开口。 “这东西是你的?” 紫袍老者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这个凡人还敢搭话。 “是又如何?” “这是本宗的镇宗之宝上品灵器『破界锥』!” “怕了吧?” “怕了就赶紧”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看见那个凡人少年已经走到了那件被他吹上天的法宝面前。 然后。 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你干什么?!” 紫袍老者厉声喝道。 “那是灵器!上面有护体罡气!你不想手断”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如同指甲弹在玻璃杯上的声响。 打断了他的话。 也打断了所有人的呼吸。 吴长生对著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金锥子。 轻轻地。 弹了一下。 就像是在弹走,衣领上的一粒灰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紫袍老者脸上的狞笑还掛在嘴角。 插翅虎眼中的绝望还未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根手指和那个金锥的接触点上。 一秒。 两秒。 “咔嚓。” 一声细微的却又清晰无比的裂裂声。 突兀地响起。 只见那件號称坚不可摧、足以镇压元婴妖兽的上品灵器。 在那根手指弹过的地方。 出现了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纹。 紧接著。 那裂纹开始疯狂蔓延! 像是一条受惊的游蛇瞬间爬满了整个锥身! 金光开始闪烁变得明灭不定。 法宝內部的阵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不可能” 紫袍老者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了“荷荷”的怪声。 那是他的本命法宝! 那是足以媲美上古圣兵的重宝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用手指头给弹裂了? 然而。 现实往往比噩梦还要残酷。 “哗啦——” 隨著最后一声脆响。 那件在紫阳宗传承了数千年被视为镇宗之底蕴的“破界锥”。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彻底崩碎!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如同绚烂的烟花缓缓飘落。 消散在风中。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山谷仿佛被瞬间抽乾了空气。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一群离了水的鱼。 大脑一片空白。 思维彻底停滯。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凡人。 一根手指。 弹碎了一件上品灵器? 这他妈是幻觉吧? 一定还没睡醒吧! 紫袍老者“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是本命法宝被毁后的反噬。 也是被嚇的。 他脸色惨白颤抖著手指指著吴长生。 “你……你……” “你是人是鬼!” 吴长生收回手。 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万年的觉,没白睡。 这体质確实有点欺负人了。 他缓缓转过身。 面对著那群已经被嚇得魂飞魄散的紫阳宗修士。 脸上並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 只有一种浓浓的、被打扰了清净后的不耐烦。 “我是谁不重要。” 他拍了拍手就像是刚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 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眾人。 那目光很平淡。 但落在紫袍老者等人身上却让他们感觉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 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重要的是……” 吴长生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我才刚醒。” “起床气有点大。” “心情也不太好。” 他指了指山谷的出口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了树叶上的露珠。 “所以。” “趁我还没想动手打人之前。” “你们最好立刻马上。” “从我眼前消失。” 第111章 深入十万大山,此地不错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深入十万大山,此地不错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串重物落地的闷响在迷阵之外的荒野上响起。 那是紫阳宗的一眾修士像是被人隨手丟弃的垃圾袋一样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他们一个个双眼紧闭睡得跟死猪一样沉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吴长生站在迷阵边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著这群昏迷不醒的“不速之客”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杀人太麻烦还得处理尸体还得沾染因果。” 他伸出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精准地钻进了这些人的眉心。 那是“摄魂术”的一种高阶运用——物理格式化。 等他们醒来,只会记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探险然后遭遇了不可抗拒的“鬼打墙”至於看到了什么神跡遇到了什么人哪怕搜魂都搜不出来半个字。 “行了哪凉快哪待著去吧。” 处理完这些尾巴吴长生没再回头看那片已经被他“住废了”的圣山禁区一眼。他背著那个怎么也用不坏的破包裹认准了南方的方向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路向南。 越走空气中的湿气就越重,那股独属於蛮荒的野性气息也就越浓烈。 一万年的时光对於凡人是沧海桑田,对於这片古老的大地来说更是一场翻天覆地的整容。 曾经的“十万大山”如今早已扩张了数倍不止。 连绵起伏的山脉像是一条条趴伏在地上的巨龙一眼望不到尽头。参天的古木遮蔽了天日,无数在外界早已绝跡的毒虫猛兽在这里肆意生长。 这里,是人族的禁区却是妖族的天堂。 吴长生走在一条早已被藤蔓覆盖的古道上心情竟然出奇的不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虽然这里没有人类城池的繁华也没有精美的食物但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却让他感到久违的放鬆。 “这地方灵气虽然狂暴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他隨手摘了一颗路边红彤彤的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带著一丝微弱的灵力。 “嗯味道也不错。” 他一边嚼著果子一边抬头望向山脉的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股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正像是一轮蛰伏在地下的太阳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那气息炽热、霸道带著一股君临天下的皇者威严。 虽然隔著无尽的距离但吴长生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一丝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嘖嘖小啾这傢伙。” 吴长生咽下果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以前只是觉得它长得快没想到这一万年不见这气势都快赶上烤炉了。” “看来这妖王当得挺滋润啊。” 他加快了脚步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妖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纷纷夹著尾巴缩回了巢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他即將跨过一条奔腾的大河正式进入十万大山的核心地界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猛地从对岸的密林中炸响! 紧接著狂风大作腥风扑面。 “轰隆”一声巨响,几棵合抱粗的古树被硬生生撞断。 一队身披重甲、手持巨斧、长著硕大虎头的半兽人妖兵从烟尘中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它们个个体型都在三米开外肌肉虬结如铁石浑身散发著浓郁的血煞之气。 显然这是妖族的正规军负责镇守边境的精锐。 “站住!” 为首的一名虎头妖將手中那柄足有门板大小的宣花巨斧重重往地上一顿砸出了一个大坑。 它瞪著那双铜铃般的虎眼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族少年血盆大口一张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大胆人族!” “前方乃是我妖族圣地十万大山!” “若是迷路速速退去!若是硬闯” 它举起巨斧斧刃上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死!!!” 第112章 万年沉睡,一梦万古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万年沉睡,一梦万古 “死!!!” 伴隨著虎头妖將那一声震碎山林的咆哮那柄足有门板大小、重达千钧的宣花巨斧裹挟著令人窒息的血煞罡风朝著吴长生的头顶狠狠地劈了下来! 这一斧势大力沉。 若是劈实了別说是个人就算是一座铁塔也得被生生劈成两半! 然而。 吴长生没躲。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就那样背著手迈著那不紧不慢的步子像是个没听见雷声的聋子又像是个没看见闪电的瞎子径直朝著那斧刃落下的方向走了过去。 “找死!” 虎头妖將眼中凶光大盛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然而—— 就在那锋利的斧刃即將触碰到吴长生头顶髮丝的一瞬间。 就在那距离他身体仅剩三尺的地方。 时间仿佛突然打了个结。 “嗡——”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那柄气势汹汹的巨斧就像是砍进了一团看不见、摸不著,却又坚不可摧的棉花里。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甚至包括斧头上附著的妖力。 在进入那“三尺禁区”的瞬间。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 消融了。 无声无息彻彻底底地消融了。 虎头妖將只觉得手上一轻。 原本沉重无比的巨斧此刻竟然像是变成了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它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著那巨大的斧刃在靠近那个少年的瞬间化作了一捧细碎的铁屑然后又迅速分解成了肉眼不可见的尘埃。 隨风飘散。 “这……” 它保持著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那张长满横肉的虎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的迷茫。 而那个少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就那么自然地从妖將的身边走了过去。 衣角带起的微风轻轻拂过妖將呆滯的面庞。 “拦住他!快拦住他!” 后面的妖兵终於反应过来了发出了惊恐而愤怒的吼叫。 无数长矛、利箭、火球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著那个单薄的背影倾泻而去! 可是。 结局是一样的。 无论是什么攻击无论是物理的还是法术的。 只要一靠近那个少年身体三尺之內。 就会立刻“消失”。 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给吞噬了又像是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给抹除了。 吴长生就这么在漫天的刀光剑影中行走。 不急不缓。 周围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妖气衝天。 但在他的世界里这一切却显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他的思绪有些飘忽。 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段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沉睡时光。 一万年。 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对於凡人来说那是数百个轮迴是无数个王朝的兴衰更迭。 对於修士来说那也是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让高山化作深渊的漫长岁月。 但在归墟深处在那座漆黑的神殿里。 一万年只是一个……梦。 他记得刚开始沉睡的时候他还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他会数著心跳计算著过了多少天,多少年。 他会担心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会担心自己的阵法够不够结实。 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是个“人”。 可是后来。 慢慢地,这种感觉消失了。 黑暗並不只是视觉上的缺失 当黑暗持续了一千年五千年八千年之后它就变成了一种介质。 一种粘稠的、厚重的、將他彻底包裹起来的介质。 在这片介质里时间不再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而是一片静止的海。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开始扩张开始与那片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忘记了自己的来歷。 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生命。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一粒尘埃或者就是那虚无本身。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种超越了感官的知觉。 他“看”到归墟的风暴在头顶肆虐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他“看”到那条名叫小蓝的鱼在神殿外吞噬著虚空,体型变得比星辰还要巨大。 他“看”到外界的星辰在闪烁文明在生灭。 生与死盛与衰动与静。 在那种宏大的视角下都变得不再重要不再对立。 它们只是同一个硬幣的两面是宇宙呼吸的律动。 无悲。 无喜。 无始。 无终。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他变成了“道”的一部分。 直到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將他从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强行拽了回来。 虽然他醒了。 虽然他重新变回了“吴长生”。 但那一万年的“合道”体验,却在他的灵魂深处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的心变大了。 也变硬了。 或者是说,变得淡了。 他看著周围这些面目狰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妖兵。 看著它们眼中那燃烧的怒火和杀意。 心里却升不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不屑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看著一群正在为了爭夺一颗糖果而打架的蚂蚁。 你会生气吗? 不会。 你会觉得它们吵吗? 也许会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包容。 因为你知道它们的生命太过短暂眼界太过狭窄。 它们所珍视的一切在你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让一让。” 吴长生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妖兵的耳朵里。 那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 而是一种陈述。 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事实陈述。 就像是太阳告诉黑暗:我要出来了你退下。 挡在他面前的几个虎头妖兵,原本正举著长矛想要刺过来。 可听到这三个字。 它们的身体竟然本能地僵住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它们手中的兵器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它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然后后退。 一步两步。 最终让开了一条路。 吴长生没有看它们一眼,依旧保持著那个不紧不慢的节奏,穿过了这道由钢铁和血肉组成的防线。 继续向著深处走去。 身后。 那群妖兵面面相覷一个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那……那是人吗?” 一个年轻的妖兵牙齿还在打颤。 “闭嘴!” 虎头妖將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眼中的凶光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別问別看別追。” 它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那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存在。” 它有一种预感。 今天这十万大山恐怕要变天了。 …… 越往深处走温度就越高。 原本鬱鬱葱葱的森林开始变得稀疏。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火红色的梧桐树。 地面上,流淌著炽热的岩浆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硫磺味。 这里的灵气狂暴得简直能点燃人的经脉。 但吴长生却觉得很舒服。 这种热量让他想起了当年孵蛋的日子。 “这丫头还是这么喜欢玩火。” 他笑了笑脚步不停。 他能感觉到。 那股盘踞在山脉最深处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了。 那股气息的主人,显然也发现了他这个“肆无忌惮”的闯入者。 一股庞大到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神识如同潮水般从山脉深处汹涌而出! 瞬间锁定了他! 紧接著。 “唳——!!!!” 一声高亢、嘹亮、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凤鸣声。 毫无徵兆地在天地之间炸响! 声浪滚滚,直衝九霄! 方圆万里的云层瞬间被震散! 无数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那是妖帝的怒火! 也是这片天地主宰的警告! 然而。 吴长生却在那声充满了杀意的凤鸣中。 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那是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呵呵。” 吴长生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著那片被烧红了的天空。 嘴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嗓门还是这么大。” “看来是没忘了我啊。” 第113章 甦醒的剎那,天地为之震动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甦醒的剎那,天地为之震动 “唳——!!!!” 那一声凤鸣起初还在九天之上迴荡转瞬间便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进了十万大山每一头生灵的心头。 这不是普通的声音。 这是源自血脉源头的敕令是绝对上位者的威压。 万兽山脉深处一座被毒雾笼罩的沼泽里。 正准备吞噬猎物的一头黑水玄蛇王身躯猛地一僵。它那足有磨盘大的三角眼中瞬间涌现出极致的恐惧。 它顾不上嘴边的美食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噗通”一声钻进了烂泥最深处把脑袋死死地埋在淤泥里瑟瑟发抖。 而在另一座插天高峰上。 一只浑身金毛、手持铁棍的太古魔猿,原本正对著天空咆哮宣泄著过剩的精力。 听到这声凤鸣它手中的铁棍“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不可一世的魔猿竟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双膝跪地朝著山脉中心的方向深深地伏下了身子。 万妖朝拜! 这是属於“天凰妖帝”的无上权柄。 在这片浩瀚的十万大山里她的意志,就是天意。 …… 山脉中心,梧桐林海。 这里没有一丝杂草只有一株株高达百丈、通体火红的梧桐神木。 地底流淌的不是泉水而是炽热的金红岩浆。 空气中的温度高得嚇人足以瞬间融化金铁但这里的树木却生机勃勃每一片叶子上都跳动著欢快的火苗。 在这片火海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宫殿。 它完全由最古老的梧桐神木搭建而成没有一颗钉子浑然天成。 宫殿的穹顶之上雕刻著万妖图腾,而最顶端,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太古天凰俯瞰著芸芸眾生。 大殿之內火光摇曳。 高高的帝座之上斜倚著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赤金色的帝袍上面用不知名的神丝绣著九只金乌隨著她的呼吸那些金乌仿佛活过来一般在衣袍上缓缓游走。 一头如瀑的长髮隨意披散却根根晶莹闪烁著红宝石般的光泽。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眉心一点硃砂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原本正在闭目养神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的清脆声响。 忽然。 那敲击声停了。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轰——” 大殿內的虚空,仿佛承受不住这两道目光的注视瞬间扭曲、崩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正在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 霸道暴戾漠视苍生。 “那个方向”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红唇轻启声音如同金石撞击清冷而威严。 “是谁?” 就在刚才她那覆盖了整个十万大山的神识网络突然被触动了。 有人闯进来了。 而且,是直接闯入了她的绝对禁区——梧桐林海的外围! “那些守在外面的废物都死了吗?” 妖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的杀机。 她能感觉到那个闯入者还在继续深入。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在散步。 但诡异的是无论她如何催动神识试图看清那个人的面容得到的反馈都是一片虚无。 就像那里根本没有“人”,只有一团会移动的空气。 “无法探查?” 妖帝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多了一丝凝重。 “人类的化神修士?还是那些躲在暗处的老不死?” “不论是谁” 她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温热的神木地板上。 一股足以焚烧诸天的恐怖气息从她那看似纤弱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整个大殿都在颤抖岩浆在沸腾! “敢把本帝的领地当成后花园” “那就把命留下吧。” 她抬起手准备直接调动天地法则將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直接抹杀在虚空之中。 然而。 就在她即將出手的剎那。 那个“看不见”的闯入者似乎又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气息顺著风顺著火飘进了大殿,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不是强者的威压。 也不是法宝的波动。 那就是一种……很乾净很温和甚至带著一点点懒散的“人味”。 妖帝那只刚刚抬起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双燃烧著真火的眸子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咚!” 一声重重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那种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这股气息会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就像是遇到了天敌每一根羽毛都在本能地战慄想要炸开! 但同时。 在那战慄的最深处在灵魂的那个最柔软的角落里。 竟然涌出了一股让她自己都感到无法理解的、疯狂的悸动和孺慕。 就像是一个走失了千年的孩子在绝望的荒野中突然闻到了家的味道。 “这……怎么可能?” 妖帝捂著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了千年来从未有过的迷茫。 和慌乱。 她是谁? 她是天凰妖帝!是这十万大山的主宰!是无数生灵顶礼膜拜的神明! 她怎么会对一个人类產生这种想要跪在他脚边蹭他裤脚的可笑衝动?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咬著牙想要强行压下这种荒谬的感觉。 可是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 她的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不是为了杀戮。 而是为了靠近。 那个正在向她走来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还没有出现就已经让她的道心乱了? 第114章 那只麻雀,已成太古天凰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那只麻雀,已成太古天凰 梧桐林海热浪滚滚。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已经被点燃。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 但吴长生却走得很轻鬆。 他背著那个破包裹踩著脚下流淌著金红岩浆的地面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前面就是那座宏伟到了极点的妖帝宫殿。 巨大。 巍峨。 带著一股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霸气。 “到了。” 吴长生停下脚步站在宫殿前的广场上。 他抬起头眯著眼睛看向宫殿的最高处。 那里。 有一轮“太阳”。 不。 那是一个人。 一个身穿赤金帝袍周身繚绕著无穷真火的绝美女子。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並没有坐在大殿里。 而是站在那只巨大的天凰雕像顶端居高临下俯瞰著这个渺小的闯入者。 狂风,吹动她的长髮。 烈火映衬她的容顏。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整片天地的气机,却仿佛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沉重。 窒息。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位人族的大乘修士当场跪下顶礼膜拜! 天凰妖帝。 这十万大山唯一的主宰。 此刻。 她那双燃烧著太阳真火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吴长生。 神情,无比凝重。 甚至带著一丝如临大敌的紧张。 因为她看不透。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看得到摸得著。 但在她的神识感应里那里空无一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人类。” 她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冷漠威严带著回音震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嗡嗡作响。 “你越界了。” 隨著话音落下。 “轰——!!!”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皇者威压如同天河倒灌朝著吴长生当头压下! 那是天地的意志! 是妖帝的怒火!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在这股威压下爆体而亡化作飞灰。 然而。 吴长生却笑了。 他没有运功抵抗也没有祭出法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子。 看著那张威严、冷漠、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渐渐地。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眼前的这个霸气侧漏的妖帝与他记忆深处那个画面开始缓缓地重合。 一万年前。 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那个湿漉漉的、丑萌丑萌的、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雏鸟。 它瑟瑟发抖地缩在他的手心里用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张开那嫩黄的小嘴。 发出“啾啾”的討食声。 那时候的它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依赖。 而现在的她。 虽然变了样子变了气势甚至变成了这世间最尊贵的存在。 但在吴长生眼里。 她,依然是那只需要他餵饭需要他遮风挡雨的小麻雀。 “呵呵。” 一声轻笑从吴长生的口中溢出。 那笑容里。 没有丝毫的嘲讽,也没有半点的畏惧。 有的。 只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如春风化雨般的温柔和欣慰。 就像是一个离家万年的老父亲终於看到了自己那个已经出息了的孩子。 “长大了啊。” 他轻声呢喃。 然后。 在天凰妖帝那足以焚烧苍穹的目光注视下。 在周围无数强大妖王那惊恐欲绝的感知中。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类少年。 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无视了那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就像是在跟邻居家的小孩打招呼一样。 对著那个高高在上的妖帝。 隨意地。 招了招手。 “餵。”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的烈火和罡风钻进了那个女子的耳朵里。 带著一丝久违的、熟悉的、甚至有些宠溺的语气。 “小啾。” “一万年不见,你长这么大了?” 静。 死一般的静。 风停了。 火滯了。 就连那翻涌不休的岩浆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高处。 那个身穿赤金帝袍、威严不可一世的天凰妖帝。 那个原本准备降下雷霆之怒將这个闯入者轰杀至渣的无上主宰。 在听到那两个字的瞬间。 身体。 猛地一僵! 她那张万古不变的、冷漠如冰山的绝美脸庞上。 所有的威严。 所有的杀意。 都在这一剎那彻底凝固! 第115章 万妖叩首,恭迎妖帝之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万妖叩首,恭迎妖帝之主 “小啾。” 这两个字很轻。 轻得就像是深秋里隨风飘落的一片枯叶。 但落在天凰妖帝的耳中却重如万钧雷霆瞬间轰碎了她那颗冰封了万年的帝王之心。 “轰隆——” 她脑海中那道坚固的记忆闸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无数被她深埋在心底甚至一度被她认为是修炼走火入魔產生的幻觉的记忆碎片。 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了出来。 那个总是阴雨绵绵的山谷。 那个为了给她遮雨用几块破石头搭起来的小窝。 那个虽然嫌弃她吵却总会把最好的一块肉乾撕碎了餵给她得少年。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怎么长得这么丑?算了丑点就丑点吧好养活。” “小啾,我要走了你要乖乖的。” 那个声音。 那个语气。 那个眼神和眼前这个站在广场上背著破包裹一脸温和笑容的少年渐渐地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幻觉。 不是心魔。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给了她生命给了她名字也是她在这漫长而孤寂的妖生中唯一的亲人。 “呼……呼……” 天凰妖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原本威严不可一世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鸟。 眼眶中那两团足以焚烧苍穹的太阳真火在这一瞬间竟奇蹟般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两行滚烫的、晶莹剔透的热泪。 泪水顺著她那绝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神木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化作了一缕缕白烟。 “怎么……怎么可能?” 下方。 那些躲在暗处原本正等著看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被烧成灰烬的妖王们。 此刻全都傻了眼。 黑水玄蛇王把脑袋从烂泥里拔了出来一双三角眼瞪得都要裂开了。 太古魔猿手里的铁棍再次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脚指头都忘了喊疼。 它们看到了什么? 它们那至高无上的、冷酷无情的、杀伐果断的陛下竟然哭了? 对著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人类少年哭了?! 这这这… 这比天塌了还要让人惊恐啊! “那个人类……到底是谁?!” 无数妖王的脑海里同时冒出了这个足以让它们灵魂战慄的疑问。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彻底粉碎了它们的世界观。 高空之上。 那个身穿赤金帝袍的身影动了。 她没有调动天地法则没有释放毁天灭地的神通。 她甚至连脚下的神光都收敛了。 她就像是一个凡人女子不顾一切地从那高高的神坛上纵身跃下! 红裙翻飞如同一团从天而降的烈火。 却又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迫切和卑微。 风声呼啸。 她落在了广场上。 落在了那个少年的面前。 距离不过三尺。 她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並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改变分毫的脸。 那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也是她梦里的样子。 “呜……” 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呜咽从她的喉咙深处溢出。 所有的威严所有的霸气,所有的骄傲。 在这一刻。 统统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再是那个统御十万大山的妖帝。 她只是那只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等了一万年终於等到了家长的小麻雀。 然后。 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噗通!” 一声沉闷的重响。 那位高贵的、不可一世的天凰妖帝。 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那坚硬的岩浆岩地面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妖王的心头砸得它们神魂俱灭! 跪……跪了? 陛下竟然……给一个凡人下跪了? 这世界疯了吗! 然而天凰妖帝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身体伏得很低很低。 就像是一只受尽了委屈的小兽终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她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早已梨花带雨。 她看著吴长生颤抖著嘴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她在心里喊了一万年的称呼。 “主……主人!” 这一声呼喊。 悽厉而又深情。 包含了一万年的思念一万年的孤独和一万年的等待。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敕令,瞬间传遍了整个十万大山! “轰——!!!!!” 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吴长生看著跪在自己脚边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绝世女子。 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就像当年抚摸那只还没长齐毛的小雏鸟一样。 “傻丫头。” 他轻声说道。 “地上烫起来吧。”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却让天凰妖帝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了吴长生的腿將脸埋在他的长袍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主人……你终於回来了” “小啾以为……你不要我了……” 而在这一刻。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至高无上的、不可违逆的本能! 瞬间席捲了整个妖族! 那是来自妖帝的意志! 是万妖之主的臣服! “吼——” “嗷——” “嘶——” 无论是躲在沼泽里的玄蛇还是立在山巔的魔猿。 无论是天上飞的巨鹰还是地下钻的穿山甲。 在这一瞬间。 整个十万大山亿万妖族。 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多高。 都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 它们的心臟剧烈跳动血液疯狂沸腾! 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压倒了一切! “咚!咚!咚!咚!” 那是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那是头颅触碰泥土的声音。 那是万妖齐跪的声音! 方圆万里之內。 所有的妖兽全部面向著梧桐林海的方向。 面向著那个白衣少年所在的位置。 整整齐齐地跪伏在地! 那是真正的万妖来朝! “这是……” 躲在暗处的黑水玄蛇王感受著体內那股不受控制的臣服感嚇得魂飞魄散。 它根本不想跪。 但它的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它只能趴在烂泥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它终於明白了。 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类少年。 根本就不是什么螻蚁。 他是这十万大山的天。 是妖帝的主! “恭迎……” 一个威严而又颤抖的声音通过妖帝的神念在所有妖族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天凰妖帝在向她的子民宣告著那个男人的身份。 “……恭迎吾主归来!” “吼——!!!!” 万妖齐吼! 声浪匯聚成一股恐怖的风暴直衝九霄! 震散了漫天的云彩! 震碎了万里的虚空! 在这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 吴长生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他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不撒手的小啾又感受著四周那铺天盖地的跪拜。 嘆了口气。 “我就想来串个门。” “怎么又搞得这么大阵仗?” 第116章 小啾,好久不见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小啾,好久不见 万妖广场之上气氛凝固得近乎窒息。 所有的妖王都把头埋进了土里恨不得把耳朵也塞上。它们深知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通常都活不长。 吴长生无奈地看著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绝世女子。 他嘆了口气弯下腰。 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就像当年捧起那只还没长齐毛的小雏鸟一样轻轻地將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吴长生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那一头赤金色的长髮。 手感有些烫像是摸在温热的绸缎上。 “也不怕你的徒子徒孙们笑话。” 天凰妖帝——此刻应该叫她小啾。 她根本不在乎周围那些螻蚁的目光。她只是贪婪地感受著头顶那只大手的温度甚至还主动蹭了蹭把那张威严的帝王脸庞弄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花猫。 “笑话?” 她抽噎著,红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声音却软糯糯的。 “谁敢笑我就烧死谁。” 吴长生哑然失笑。 这脾气倒是跟当年护食的时候一模一样。 “行了,进去说吧。”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妖王隨意地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这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黑水玄蛇王如蒙大赦带头钻进了地缝里。其他妖王也是连滚带爬瞬间跑得乾乾净净。 偌大的广场顷刻间只剩下两人。 …… 梧桐宫殿內。 没有了外人小啾彻底卸下了那一身沉重的帝王架子。 她拉著吴长生让他坐在那张象徵著无上权力的赤金帝座上。 而她自己却不肯坐旁边的椅子。 只是隨意地在台阶上铺了个垫子依偎在吴长生的脚边双手抱著他的膝盖。 就像一万年前她总是喜欢蹲在他的脚背上睡觉一样。 “说说吧。” 吴长生端起一杯散发著炽热灵气的“岩浆茶”抿了一口。 “这一万年怎么过来的?” 小啾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她將脸贴在吴长生的膝盖上声音轻缓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主人睡著后我也睡了。” “但是那个洞太冷了我睡得不安稳。” “大约过了五百年吧我就醒了。” 五百年。 吴长生心中微动。 那是她被“催熟”的极限也是她血脉觉醒的开始。 “醒来之后我很痛。” 小啾皱了皱秀眉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年的痛楚。 “浑身的骨头都在响羽毛一根根脱落,然后又长出火红色的新毛。” “我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我想发疯。” “我甚至……喷了一口火把咱们家门口那棵树给点著了。” 吴长生嘴角抽搐了一下。 怪不得门口那棵世界树有一半是焦黑的,合著是你乾的。 “后来呢?” “后来我就想去找吃的。” 小啾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但是这山里的妖怪太坏了。” “有条长虫想吃我有只老虎想拍死我。” “我那时候很弱,只能跑。” “但我记得主人说过想不被欺负就得变强。” 她抬起头看著吴长生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我就开始修炼。” “主人留给我的气息很有用,我修炼得很快。” “五百年后我烧死了那条长虫。” “一千年后我把那只老虎的皮扒了做成了地毯。” 她说得很轻鬆。 但吴长生能听出来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是怎样尸山血海的廝杀。 妖族的世界比人类更残酷。 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一只没有根基的小麻雀想要在万兽环伺中活下来还要逆袭成王。 这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再后来我就成了这一片的王。” 小啾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主人还在睡。” “那些不长眼的人类修士还有那些想抢地盘的大妖总是想往那个山谷里钻。” “他们太吵了。” “我怕他们吵醒了主人又怕他们弄坏了主人的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是属於女帝的杀伐果断。 “所以我决定把这十万大山全都打下来。” “我要把这里变成禁区。” “我要让所有的生灵听到『十万大山』这四个字就嚇得发抖。” “只有这样才没人敢去打扰主人。” 吴长生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子。 原来她这一生的征战她这一世的杀戮。 所有的霸业所有的辉煌。 归根结底。 只是为了给他看个门。 “那之后呢?”吴长生轻声问道“打下来之后呢?” “之后……” 小啾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来。 “之后,就是等。” “一年,两年,一百年一万年。” “我坐在那个冷冰冰的椅子上看著外面的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看著那些小妖生老病死看著山里的树木枯荣。” “太无聊了,主人。” 她把脸埋进吴长生的膝盖里声音带上了哭腔。 “真的太无聊了。” “有时候我都觉得是不是我记错了?” “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主人一切都是我做的一个梦?” “我好几次都想衝进去把那块石头砸开看看你在不在里面。” “可是我又不敢。” “我怕你生气怕你说我不听话。” “我就只能等。” “等到我都快忘了怎么说话等到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直到今天……” “直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 小啾抬起头泪水再次决堤。 “主人,你这次睡得太久了。” “久到……小啾都老了。” 吴长生看著她那张依旧年轻、绝美的脸庞。 对於妖族漫长的寿命来说一万年或许不算老。 但对於一颗等待的心来说。 这一万年比沧海桑田还要漫长。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 动作很轻。 却像是卸下了她身上那副沉重了一万年的帝王鎧甲。 “是啊太久了。” 吴长生嘆了口气。 他的目光柔和带著一丝愧疚也带著一丝长辈的疼惜。 “为了我这么个懒人。” “把自己逼成了威震天下的妖帝。” “这些年……” “辛苦你了小啾。” 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击碎了这位女帝所有的坚强。 “哇——” 小啾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在吴长生的膝盖上双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角。 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就像是一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终於回到了家见到了大人的孩子。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独所有的恐惧。 都在这一刻隨著眼泪宣泄而出。 “不辛苦……呜呜呜……只要主人还要我一点都不辛苦” 大殿內迴荡著她的哭声。 吴长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著任由她的泪水打湿了自己的长袍。 一下又一下。 轻柔地抚摸著她的长髮。 在这个冰冷而又漫长的修仙界里。 还好。 还有这么一只傻鸟。 记得回家的路。 第117章 妖帝的宝库,就是我的杂物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妖帝的宝库,就是我的杂物间 哭够了。 小啾的情绪终於平復了下来。 她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被自己弄脏的长袍。 为了掩饰尷尬也为了在主人面前“露一手”。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主人!” 她拉著吴长生的袖子一脸献宝的表情。 “跟我来!” “我带你看样好东西!” 说著也不管吴长生答不答应拽著他就往大殿后方跑去。 穿过层层禁制。 来到了一扇由整块火精铜铸造的巨大门户前。 “开!” 小啾轻喝一声打出一道法诀。 “轰隆隆——” 大门缓缓开启。 剎那间。 万道宝光冲天而起! 差点晃瞎了吴长生的眼。 这里是妖帝的私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小啾这一万年来征战四方搜刮……不收集来的所有战利品。 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像垃圾一样隨意扔在地上。 外界难得一见的万年灵药,在这里被当成了盆栽。 各种闪烁著神光的法宝、兵器更是数不胜数插得到处都是。 简直就是一座金山银海! “怎么样主人?” 小啾挺起了胸膛像个考了一百分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这些都是我攒下来的家底!” “你看这个!” 她指著正中央一块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恐怖寒气的蓝色冰晶。 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这是『万载玄冰魄』!” “为了抢它我跟北海那头老蛟龙打了三天三夜!” “只要一小块就能冻结千里江河!” 吴长生看了一眼。 点了点头。 “嗯挺凉快的。” “以后夏天不用扇扇子了,摆在屋里当空调不错。” “……” 小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空调? 那是什么法宝? 不过主人说不错,那就是不错! 她很快又重整旗鼓拉著吴长生来到一个角落。 指著一块黑漆漆的、不起眼的石头。 这石头虽然看著丑但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显然沉重无比。 “主人你別看它黑。” 小啾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可是『太乙星辰铁』!” “是从天外陨石里提炼出来的坚不可摧!” “我本来想用它给自己炼一把本命飞剑可惜太硬了根本炼化不了。” 吴长生走过去。 伸出手在那块石头上摸了摸。 粗糙。 有些磨手。 但质地確实很硬而且有一种独特的颗粒感。 他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 小啾心中一喜。 看吧!主人果然识货! 这可是炼製帝兵的绝世神材 “这玩意的糙度刚刚好。” 吴长生掂了掂那块“太乙星辰铁”一脸满意地说道。 “我看那张桌子的腿有点不平,老是晃悠。” “这块石头大小正合適拿去垫桌脚肯定稳!” “而且……” 他用手指甲在上面划了一下发出“滋啦”一声脆响。 “这质地,拿来当磨刀石也是极品。” “以后我的柴刀钝了就用它磨肯定快!” “……” 小啾彻底石化了。 垫……垫桌脚? 磨……磨刀石? 这可是连化神期修士都求之不得的神材啊! 您拿去垫桌脚?! “怎么?捨不得?” 吴长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疼了。 “捨得!当然捨得!” 小啾连忙摇头甚至主动把那块石头搬了起来塞进吴长生怀里。 “只要主人喜欢哪怕拿去砸核桃都行!” 她不信邪。 又拉著吴长生来到了一个种满奇花异草的花坛前。 她就不信了。 石头主人不识货那灵药总该认识吧? “主人你看这个!” 她指著花坛中央,一株散发著七彩光芒叶片如同翡翠般晶莹的小草。 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这是『七彩琉璃草』!” “传说中它一万年才开一次花花开七色有起死回生之效!” “我守了它整整三千年才等到它成熟!” “只要服下一片叶子就能增加五百年的寿元!” 这可是真正的神药! 这下主人总该震惊了吧? 吴长生凑了过去。 他没有看那绚丽的光芒也没有感受那磅礴的灵气。 而是凑近了抽动鼻子闻了闻。 一股独特的、带著一丝辛辣和清香的味道钻进了鼻孔。 有点像孜然? 又有点像薄荷? 吴长生吧唧了一下嘴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 “小啾啊。”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期待的妖帝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还有吗?” “有!当然有!” 小啾激动地点头。 “主人是要拿去炼丹吗?还是直接吞服?” “炼丹多浪费啊。” 吴长生摆了摆手,一脸“你不懂生活”的表情。 他指著那株价值连城的“七彩琉璃草”认真地说道: “这草的味道非常特別。” “如果不拿来烤肉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想想,把这叶子剁碎了撒在刚烤好的羊腿上” “嘖嘖嘖。” “那个香味绝对能把隔壁小孩馋哭!” “以后咱们做饭就用它当调料了!” “……” “……”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啾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这个正对著一株神药流口水的男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磨刀石……空调……调料…… 她看著满屋子的“天材地宝”。 那是她一万年的心血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但在主人的眼里。 它们似乎真的只是一堆比较好用的日用品? “怎么了?” 吴长生见她发呆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不是心疼了?要是捨不得就算了我还是用孜然吧。” “不……不是。” 小啾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既无奈又释然的苦笑。 她终於想明白了。 不是主人不识货。 而是主人的境界早已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 在凡人眼里金子是宝。 在修士眼里灵石是宝。 但在神明眼里,这一切不过是尘埃是瓦砾是隨手可得的杂物。 “主人说得对。”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盲目的崇拜。 “神药也好神材也罢。” “能被主人拿来用那是它们的福气。” 她大手一挥。 “这些以后就是主人的杂物间了!” “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拿神兵去砍柴拿仙丹去餵鱼!” “只要主人开心” “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小啾也给您递棍子!” 第118章 人族女帝李念远,君临天下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人族女帝李念远,君临天下 把那堆价值连城的“破烂”归置好后。 吴长生隨手拿起一颗万年朱果像吃枣一样“咔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满口留香。 他一边嚼著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小啾啊。” “这万年里除了你这世上还有没有特別厉害的人?” “比如人族那边?” 听到这话。 原本还兴致勃勃地给吴长生介绍哪块石头適合磨脚皮的小啾。 动作猛地一顿。 她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还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赤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一抹仿佛刻进了灵魂深处的白衣身影。 “有一个女人。” “即便过了这么久即便她已经死了两千年。” “每当我想起她还是会觉得” “脊背发凉。” 吴长生嚼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看著小啾。 这只无法无天的妖帝此刻的表情竟透著几分敬畏。 “她是叫李念远吗?” 吴长生轻声问道。 “主人知道她?” 小啾有些惊讶但很快又释然了。 “也对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默默无闻。” 她找了个台阶坐下双手抱膝眼神变得有些幽远。 “她是人族的『瑶光女帝』。” “也是这十万大山亿万妖族整整八千年的噩梦。” “噩梦?”吴长生挑了挑眉。 “是的噩梦。” 小啾苦笑了一声。 “主人,你知道吗?” “在我刚刚统一妖族,准备大展拳脚带孩儿们出去见见世面的时候。” “她来了。” “一个人一把剑。” “就站在十万大山的出口。” 小啾伸出手在空气中虚画了一条线。 “她就在地上划了这么一条线。” “然后说了一句话。” “『过线者死』。” 吴长生沉默了。 他能想像那个画面。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丫头。 是如何独自一人面对著铺天盖地的妖魔大军。 画地为牢。 “我不服气啊。” 小啾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当年的倔强,更多的是无奈。 “那时候我刚当上妖帝正是膨胀的时候。” “我带著十大妖王还有数不清的妖兵妖將冲了出去。” “我想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她淹死。” “结果……” 小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结果,她只出了一剑。” “那一剑把天都给劈开了。” “十大妖王死了三个重伤七个。” “我的翅膀都被她削掉了一半。” “要不是我跑得快加上皮糙肉厚”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仿佛那里还残留著当年的痛楚。 “从那以后。” “整整八千年。” “瑶光神朝存在的每一天。” “我们妖族就被死死地钉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连一只苍蝇都不敢飞出那条线。” “那是妖族最屈辱的八千年。” “也是人族……最辉煌的八千年。” 吴长生听著。 手中的朱果不知何时已经被捏成了泥。 他没想到。 那个为了等他而放弃飞升的傻丫头。 竟然在外面活成了这副霸道无双的模样。 一人镇压一界。 这得是多大的魄力又得是多大的孤独? “她很强。” 小啾认真地评价道。 “比我见过的任何生物都强。” “在神朝最鼎盛的时候她甚至打造了一支全由修士组成的『天兵』。” “那时候我每天都睡不著觉。” “我怕她哪天心情不好挥挥手就把这十万大山给平了。” 说到这里。 小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困惑。 “可是,主人。” “最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著吴长生眉头紧锁。 “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彻底覆灭妖族。” “她明明可以杀了我永绝后患。” “但她没有。” “有一次我偷偷溜出去被她抓了个正著。” “那把剑都已经架在我的脖子上了。” “她却……停手了。” 吴长生心头一跳。 “她说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 小啾回忆著那个画面。 那个白衣女帝,站在云端剑锋指著她的咽喉。 可是那双眼睛。 却並没有看著她。 而是透过她看向了 她身后的,那片茫茫大山。 看向了那个地下宫殿的方向。 “她当时的眼神” 小啾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汇来形容。 “很空。” “就像是一个丟了魂的人在看著自己回不去的家。” “她收了剑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敌人甚至不是在看一个活物。” “更像是在看一个老物件?” 小啾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然后她就走了。” “临走前,她嘆了口气。” “那口气嘆得让我这个妖帝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小啾伸出手抓住了吴长生的衣角。 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主人。” “虽然她是人族我是妖族。” “虽然她压了我八千年让我恨得牙痒痒。” “但是……”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 “她很可怜。” “她站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受万民敬仰享无边气运。” “可是我能感觉到。” 小啾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她这里是空的。” “她很孤独。” “比我这一万年守著空荡荡的宫殿还要孤独。” 第119章 她建立了不朽神朝,等你归来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她建立了不朽神朝,等你归来 大殿內烛火摇曳。 吴长生静静地坐在台阶上手里那杯“岩浆茶”早已凉透但他却浑然不觉。 小啾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心口上一下一下地锯著。 不疼但是酸。 酸得让他想掉眼泪。 隨著小啾的讲述那些散落在记忆角落里的碎片那些他在凡俗史书上看到的只言片语以及茶馆里听来的传说终於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线彻底串联了起来。 一张跨越了万载岁月的画卷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倔强的身影。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丫头。 是如何一步一步逼著自己拿起了剑。 又是如何一步一步踩著尸山血海登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傻丫头……” 吴长生苦笑了一声声音沙哑。 “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她要建立神朝。 为什么她要统一修仙界和凡俗界。 为什么她要让那个皇朝的名字叫做“瑶光”。 瑶光北斗第七星。 那是夜空中最容易被看到的星辰之一。 也是指引方向的灯塔。 “她找不到我。” 吴长生低著头看著手中倒映著火光的茶杯轻声呢喃。 “我躲得太深了,睡得太死了。” “归墟深处大阵隔绝。” “別说是她一个化神就算是真仙下凡只要我不主动出来也没人能找到我。” 他能想像到那种绝望。 当她踏遍了千山万水用神识扫过每一寸土地却始终一无所获时的那种茫然无措。 所以她换了个法子。 既然找不到那个躲起来的人那就让自己变成这世间最显眼的存在。 “她不是为了权势也不是为了长生。” 吴长生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穹顶仿佛看到了当年那座屹立在神州大地上高达万丈的通天高塔。 “她只是想建一座最高的楼。” “点一盏最亮的灯。” “然后站在那里等著那个迷路的人回家。” 只要那个男人还活著。 只要他还会醒来。 那么无论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是在深海还是荒漠。 只要他一抬头。 就能看到那个名字。 就能听到那个传说。 就能知道她在等他。 “这就是你的『道』吗?” 吴长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用整个天下做路標。 用八千年的岁月做赌注。 只为了赌一次重逢。 这份情太重了。 重得让他这个习惯了逃避和苟且的“长生者”有些接不住。 “主人?” 小啾看著吴长生那变幻莫测的神情有些担忧地凑了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 吴长生摇了摇头將手中的冷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这就是时间。 它既能酝酿出最醇厚的酒也能酿成最苦涩的毒。 哪怕他拥有无尽的寿命拥有逆天的系统。 在这无情的岁月面前他依然是个无能为力的过客。 他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 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静。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沧桑。 “小啾。” 他看向身边的红衣女子语气很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最后怎么样了?” 虽然史书上只有寥寥数语。 虽然茶馆里的说书人讲得天花乱坠。 但他还是想听听这位曾经的亲歷者这位曾经的对手口中的真相。 小啾沉默了。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赤足上那精美的金铃似乎在回忆那段並不美好的往事。 大殿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凝滯。 只有岩浆流动的咕嘟声在寂静中迴响。 过了许久。 小啾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火焰黯淡了几分。 “两千年前。”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嘆息。 “那天天降血雨万悲同哭。” “人族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瑶光女帝寿元耗尽大限已至。” “她拒绝了所有延寿的灵药,也拒绝了兵解转修散仙。” “她就在神朝帝都的最高处那座摘星楼上。” “整整坐了七天七夜。” 小啾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再说下去。 但看著吴长生那双执著的眼睛她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在那七天里她谁也没见,一句话也没说。” “她只是穿著当年那身白色的长裙手里握著一块看不出样子的破木头。” “静静地看著远方。” “最后” 小啾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有些乾涩。 “她在日出的时候走了。” “走得很安详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据说” 小啾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东方。 是东海归墟的方向。 也是吴长生沉睡万年的方向。 “她至死都在望著东方。” 第120章 人皇夏无极的传承,大夏依旧在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人皇夏无极的传承,大夏依旧在 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听完李念远的结局吴长生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那种酸涩和沉重顺著血管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这就是时间。 它不仅带走了故人还把所有的遗憾都酿成了苦酒逼著你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將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斯人已逝再多的感伤也换不回那一眼回眸。 他转过头看向小啾。 眼神里带著最后的一丝希冀也带著一丝害怕听到坏消息的忐忑。 “那另一个人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岁月。 “那个叫夏无极的小子。” “他建立的那个大夏皇朝后来怎么样了?” 如果说李念远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那夏无极就是他隨手种下的一颗种子。 虽然没那么刻骨铭心,但毕竟也叫了他一路的“仙师”。 “夏无极?” 小啾愣了一下隨即歪著脑袋想了想。 她那一万年的记忆太过庞杂对於这种凡俗皇朝的更迭如果不刻意去翻,还真有点记不清。 片刻后。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那一家子倒是挺能活的。” “能活?” 吴长生眉毛一挑。 “怎么说?” “主人你也知道那个女人的脾气。” 小啾撇了撇嘴,显然对李念远当年的霸道还耿耿於怀。 “她建立神朝的时候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各大宗门被她打服了世家大族被她连根拔起。” “可是唯独对那个大夏皇朝她没有动兵。” 吴长生有些意外。 以李念远的性格既然要一统天下怎么可能容忍臥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为什么?” “因为那个夏无极的后人很聪明。” 小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在瑶光神朝的大军压境之前当时的大夏皇帝也就是夏无极的孙子做了一个震惊天下的决定。” “他直接打开了城门。” “脱去了龙袍捧著玉璽带著文武百官跪在了神朝大军的面前。” “他主动降了。” 吴长生愣住了。 隨即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好小子!” “能屈能伸,是个狠人!” 这不就是他当年教给夏无极的“苟道”精髓吗? 活著才有输出。 面子算什么?皇位算什么? 只要宗庙还在只要血脉不断那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后呢?”吴长生追问道“那个女人没为难他们?” “没有。” 小啾摇了摇头。 “据说她在看到那封降书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她应该也猜到了这大夏皇朝跟主人您有点渊源。” “所以她不仅没有杀夏家的人反而下了一道圣旨。” “封夏氏一族为『安乐王』世袭罔替永镇旧都。” “虽然没了皇位但荣华富贵一样不少甚至在神朝內部地位还颇为超然。” 吴长生听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个傻丫头。 虽然疯是疯了点但心里终究还是念著旧情的。 她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给夏家留了一条活路。 “那后来呢?” 吴长生又问。 “神朝崩碎之后夏家还在吗?” 那场浩劫太恐怖了,连通天塔都塌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在。” 小啾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佩服。 “这就是我说他们『能活』的原因。” “神朝崩塌天下大乱群雄並起。”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宗门、世家在战乱中死了一茬又一茬。” “但这夏家硬是凭著那一亩三分地又支棱起来了。” 她伸手指了指北方。 “就在他们当年的龙兴之地也就是主人您当初救那个皇子的地方。” “夏家的后人收拢残部筑高墙广积粮。” “硬生生地在乱世中守住了一方净土。” “虽然不再是统御天下的大皇朝地盘也缩水了无数倍。” “但他们改了个名字叫『大夏王国』。” “一直传承到了今天。” “现在算算……应该传了有几百代了吧?” 小啾耸了耸肩。 “反正是这片大陆上活得最久的凡俗王室了。” “简直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好!” 吴长生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露出了甦醒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好一个大夏依旧在!” “好一个薪火相传!” 他原本以为万载岁月过去自己认识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 没想到。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竟然还有故人的血脉在顽强地延续著。 虽然夏无极早就死了。 但他的道他的国他的意志。 却以另一种方式跨越了时间的长河活到了现在。 这就够了。 对於一个“送葬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至少……” 吴长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心中的那股酸楚和沉重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一种新的期待。 “至少这世上还有点念想。” “主人?” 小啾看著他,有些疑惑。 “您这是……” 吴长生转过身目光穿过大殿的门户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是大夏的方向。 也是曾经瑶光神朝帝都的方向。 更是那个傻丫头坐化的地方。 “小啾。”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打算出一趟远门。” “去哪儿?”小啾急了“这十万大山不好吗?我把那些好吃的都给你留著” “我要去一趟人族的地盘。” 吴长生打断了她。 他抬起脚向著大殿外走去。 背影虽然单薄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洒脱。 “去看看夏家那群『小强』。” “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仿佛穿透了万里的云层看到了一座早已坍塌的高塔和一个孤独的背影。 “去看看她。” “看看她最后看过的风景。” “看看她为我建的那座楼那盏灯。” 虽然迟到了两千年。 但这个约。 他得去赴。 第121章 妖帝的烦恼,有妖王不服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妖帝的烦恼,有妖王不服 大殿內的气氛因那一场跨越万年的相认而变得温情脉脉。 吴长生手里捧著那杯续了三次热水的“岩浆茶”看著脚边那个正像小猫一样殷勤地给自己捶腿的红衣女子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外界那个凶名赫赫、哪怕是提起名字都能让小儿止啼的天凰妖帝私底下竟然是这副黏人的模样。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小啾那张绝美的侧脸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间一闪而逝的阴霾。 那不是刚才哭过的痕跡。 而是一种积压在心头许久想发作却又不得不按捺下去的烦躁。 “怎么了?” 吴长生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你这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是不是这万年来有什么不长眼的傢伙给你气受了?” 正在捶腿的小啾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戾气。但面对吴长生时,她又很快將那股杀意收敛了起来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主人你也知道。” “妖族这地方跟人族不一样。” “人族讲究个礼义廉耻就算心里恨得要死面上还得做做文章。” “可妖族……” 她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深深的不屑。 “这就是一群畏威而不怀德的畜生。” “虽然我成了妖帝统一了十万大山。但那是因为我拳头硬是因为我比它们都强。” “可这山里总有那么几根老骨头仗著自己活得久血脉稍微古老那么一点点就喜欢倚老卖老。” 吴长生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哦?” “连你这个放火的祖宗都压不住?” “倒也不是压不住。” 小啾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一把火就能把它们烧成灰。” “但它们毕竟是这十万大山里的老牌妖王手底下管著不少族群。我要是把它们都杀了这十万大山也就乱了。” “到时候天天都有小妖精打架吵得要死万一扰了主人的清梦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怒火更盛了几分显然是忍了很久了。 “尤其是那个住在黑龙江里的黑蛟王!” “黑蛟王?” 吴长生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似乎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就是一条不知死活的黑泥鰍!” 小啾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模样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咬人。 “那傢伙仗著自己有一丝稀薄的上古真龙血脉肉身强横,防御力高平日里最是囂张跋扈。” “它占据了十万大山里水脉最丰富的黑龙江那是整个妖族的水源命脉!” “以前我刚称帝的时候它还算老实每年都会按时来朝拜进贡。” “可最近这几千年它看我一直守在宫殿里不出门也没什么大动作心思就开始活泛了。” 小啾越说越气身上的赤金帝袍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在急剧升高。 “它不仅连续三百年没有来妖帝殿朝拜。” “甚至还公然截留了下面水族上供给我的资源!” “上个月那条泥鰍竟然还放出话来说我这个妖帝就是个摆设整天守著个空屋子发呆根本不配统领万妖!” “它说这十万大山的天也该换换顏色了!” “嘭!” 小啾一拳砸在地板上那坚硬无比的神木地板硬是被她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印。 “要不是怕动静太大惊动了地下的主人。” “我早就衝过去把它那层皮给扒了做鞋垫了!” 吴长生听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这剧情听著有点耳熟啊。 诸侯割据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 这不就是典型的地方军阀想要造反的前奏吗? 看来,不管是在人族还是妖族权力的游戏,玩来玩去都是这一套。 “有点意思。” 吴长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不错。 “原来这山里还有这种刺头。” “既然它这么想当天那我就去看看它的头到底有多铁。” 他这次出来本来就是为了散心顺便看看小啾。 现在既然遇到了这种不开眼的东西欺负到自家孩子头上了那他这个做家长的,总不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 他这刚睡醒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应该的。 然而。 还没等吴长生把话说完。 原本还蹲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小啾听到“刺头”这两个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蹭”地一下! 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金色火焰瞬间从她体內喷涌而出! 將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宛如一尊从烈火中重生的女战神!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主人!”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森寒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您不用脏了手!” “这种不知死活的脏东西多看一眼都是对您的褻瀆!” 她转过身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北方那个黑龙江所在的方向。 赤金色的瞳孔中杀机毕露! “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今天我就把那条长虫的脑袋拧下来!” “洗乾净了,给您当球踢!” 第122章 主人,我去把他捏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主人,我去把他捏死 “轰——!!!” 仿佛是一座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整座梧桐神殿,瞬间被金色的神火淹没。 温度急剧飆升。 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些坚硬无比、连极品灵器都难以留下痕跡的神木柱子此刻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表面渗出了一滴滴赤红的油脂。 这是妖帝之怒。 是这片天地间,最顶级的力量宣泄。 小啾站在大殿中央原本那副乖巧可人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她长发乱舞每一根髮丝都像是燃烧的火焰。 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不再有半分柔情只剩下足以冻结灵魂的森寒杀意。 “一条泥鰍。” “也敢妄谈天数?” 她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充满了金石撞击般的鏗鏘杀伐之音。 “主人您有所不知。” 她转过头虽然是在对吴长生说话,但那语气里的戾气却丝毫未减。 “那条黑蛟虽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但確实有几分本事。” “大乘初期。” “肉身强横一身鳞片比万年玄铁还硬寻常的法宝打在上面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说到这里小啾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最噁心的是这傢伙滑不留手。” “他占据的那条黑龙江深不见底直通地下暗河。” “每次我去找他麻烦这傢伙只要一见势头不对就往水底一钻。” “我是火属下水本就吃亏。” “再加上那条江里有他布置了数千年的『黑水大阵』简直就像个乌龟壳硬得让人牙疼。”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千年来小啾一直容忍黑蛟王蹦躂的原因。 杀他容易。 但想彻底弄死他,得把整条黑龙江给蒸乾了。 那动静太大因果也太大。 为了一个跳樑小丑不值当。 “但是今天” 小啾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火焰猛地暴涨三丈! “他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对主人不敬。” “不该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碍主人的眼!” 她的底线很低。 低到只要不打扰她睡觉不拆她的家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她的底线也很高。 高到只要涉及那个男人。 那就是——触之即死! “麻烦点就麻烦点吧。” 小啾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袖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大不了我拼著损耗几百年修为,把那条江给煮了。” “只要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值!” 说完。 她不再犹豫。 脚下一踏整座大殿轰然一震! “轰!” 两只巨大的、由纯粹的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火焰羽翼在她背后猛地展开! 那一瞬间。 她仿佛又变回了那只翱翔九天、不可一世的太古天凰! 恐怖的热浪將大殿內的桌椅瞬间化为灰烬。 “主人您且安坐。” “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 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就要衝出大殿直奔北方而去! 那股决绝那股狠劲。 就像是一颗即將引爆的核弹。 然而。 就在那道金光即將衝出门户的剎那。 就在那股足以焚山煮海的气势攀升到顶点的瞬间。 一只手。 一只白皙、修长、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力量的手。 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肩膀上。 轻轻地。 按了下去。 “啪。” 一声轻响。 就像是有人隨手关掉了正在咆哮的发动机开关。 漫天的火焰,瞬间熄灭。 狂暴的威压当场崩散。 那对刚刚展开、遮天蔽日的火焰羽翼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的一声缩回了体內。 小啾的身形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她那一身足以让大乘修士胆寒的恐怖妖力竟然被这一只手给压得死死的! 连一丝火星都冒不出来! “额……” 小啾愣住了。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著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吴长生。 那双原本杀气腾腾的赤金眼眸里瞬间充满了迷茫。 和委屈。 “主……主人?” 她不明白。 为什么要拦著她? 那个傢伙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难道不该杀吗? 吴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小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丝宠溺。 他收回手顺势在小啾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不重。 但很响。 “咚。” “多大点事儿至於搞得跟世界末日一样吗?” 吴长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家长看熊孩子闯祸”的嘆息。 “把江煮了?” “亏你想得出来。” “那江里有多少鱼虾?有多少无辜的小妖?” “你这一把火下去得造多少杀孽?” “到时候天劫劈下来我可不帮你扛。” 小啾捂著脑袋撅起了嘴。 “可是他骂我!他还想造反!” “而且他肯定也不会给主人面子!” “面子这东西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吴长生笑了笑。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大殿的门户望向北方。 眼神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但就在这平静之下却涌动著一股让身为妖帝的小啾都感到心惊肉跳的自信。 “再说了。” “杀鸡焉用牛刀?” “你是妖帝是这十万大山的主人。” “为了条泥鰍就要亲自动手还要拼命?” “跌份儿。” 吴长生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张椅子旁坐下。 然后。 对著还愣在原地的小啾招了招手。 “过来。” “给我捶腿。” “至於那条泥鰍”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语气慵懒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隨意。 “不用那么麻烦。” “我去溜达一圈。” “顺便跟他讲讲道理。” 第123章 不用,我去溜达溜达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不用,我去溜达溜达 那只按在肩膀上的手並不沉重。 甚至可以说轻柔得像是一片落羽。 但就是这么一只手却硬生生地按住了即將暴走的妖帝也按住了那漫天翻滚的金色神火。 吴长生看著眼前气得浑身发抖的小啾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光洁的额头。 “多大的人了怎么脾气还是这么爆?” “坐下。” 小啾虽然满脸的不甘心但在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还是乖乖地收敛了气息重新坐回了台阶上。 只是那双赤金色的眸子依旧死死地盯著北方仿佛能喷出火来。 “主人!” “那条泥鰍欺人太甚!” “如果不杀鸡儆猴以后我还怎么统领万妖?这十万大山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吴长生笑了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规矩当然要立。” “但是,谁说立规矩,就非得一定要亲自下场打打杀杀?” 他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开始“教育”自家孩子。 “你现在是妖帝是这十万大山的脸面。” “若是被一条泥鰍叫唤两声你就要擼起袖子亲自去拼命那你这妖帝当得也太廉价了。” “贏了那是理所当然;万一弄得一身泥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小啾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我不去谁去?” “手底下那帮废物没一个打得过黑蛟王的。” “那傢伙可是大乘期而且还占著地利。” 吴长生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了大殿的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洒在他身上將那个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 “正好我也刚醒在下面睡得骨头都快酥了。” “这十万大山的风景不错空气也好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说著他转过头看著一脸茫然的小啾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笑容。 “我记得一万年前我在那条河边洗脚的时候就觉得那里的鱼挺肥的。” “特別是那种黑鳞的大鱼肉质紧实,还有嚼劲。” “当年没顾得上吃,一直是个遗憾。” “既然那条小泥鰍这么跳我就去那边溜达溜达。” “顺便钓几条鱼尝尝鲜。” “钓……钓鱼!” 小啾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去钓鱼吗? 那是去龙潭虎穴啊! 那是黑蛟王的老巢是拥有万年“黑水大阵”加持的绝地! 別说是钓鱼了就算是化神期的人族修士进去了也得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主人虽然神秘莫测虽然体质特殊。 但他身上確实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啊! 这就是一个凡人啊! “不行!” “绝对不行!” 小啾“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拦在门口一脸的坚决。 “那里太危险了!” “那条泥鰍虽然是个混蛋但本事是真的有!” “主人你要是想吃鱼我去给你抓!抓一百条!一千条!” “你不能去涉险!”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个像护崽老母鸡一样的妖帝,忍不住笑出了声。 “让开。” “我不。” “真不让?” “打死也不让!” 吴长生嘆了口气。 下一秒。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 就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又像是一缕捉摸不透的烟。 毫无徵兆地就那么凭空穿过了小啾的阻拦出现在了大殿之外。 没有动用任何空间法则。 单纯就是快。 快到了极致也诡异到了极致。 “你……” 小啾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没了。 等她回过神来转过身时。 却发现那个原本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裤腿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头上戴著一顶破草帽。 手里还提著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光禿禿的竹竿子上面繫著一根麻绳。 这副打扮。 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田里干完活准备去河边碰碰运气的凡人老农。 “走了。” 吴长生扛著那根破鱼竿背对著小啾挥了挥手。 步伐轻快悠然自得。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 看著那个晃晃悠悠、渐行渐远的背影。 小啾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就走了? 真的去钓鱼了? 拿那根连鱼鉤都没有的破竹竿去钓一条大乘期的黑蛟龙?!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 这是在拿命开玩笑啊! “不……不对!” 小啾猛地打了个激灵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主人没有灵力! 就算他身法再快肉身再强到了那充满剧毒和阵法的黑龙江也是危机重重! 万一那条黑泥鰍不讲武德直接发动大阵偷袭怎么办? 万一主人不小心掉进水里怎么办? 一想到那个画面小啾就急得直跺脚把地面的神木板踩得“砰砰”直响。 “不行!我不能让主人一个人去!” “那条泥鰍阴险得很万一伤到了主人一根头髮我万死莫赎!”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瞬间被决绝所取代。 “来人!” 一声厉喝传遍了整个梧桐林海。 数道流光瞬间飞至那是她座下的几大护法妖王。 “陛下!” “快!给我盯紧了北方!” 小啾指著吴长生消失的方向语速极快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 “主人去黑龙江了!” “你们几个,立刻带上最精锐的亲卫给我暗中跟上去!” “记住了!是暗中!” “绝不能让主人发现你们更不能打扰主人的雅兴!” 几大护法妖王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主人?去黑龙江? 那个凡人? 这不是送死吗? “还愣著干什么?!” 小啾看著这群呆头呆脑的手下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是主人少了一根汗毛我把你们全都烤了!” “不……不行!” 她越想越不放心。 这帮手下办事毛手毛脚的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而且那黑蛟王实力强横这几个护法未必镇得住场子。 “算了!” 小啾一咬牙身上赤金色的光芒再次涌动。 她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火红色小鸟。 就像是当年那只还没长大的小麻雀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羽毛更加鲜艷眼神也更加锐利。 “你们都不许动!” “守好家!” “我亲自去!” 说完。 那只红色的小鸟双翅一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贴著树梢朝著那个扛著鱼竿的背影火急火燎地追了过去。 “主人哎!” “你可千万慢点走!” “等等你的保鏢啊!” 第124章 黑蛟王的领地,来了个人族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黑蛟王的领地,来了个人族 黑龙江。 水如墨汁深不见底。 这里是十万大山的水脉核心也是妖气最重的地方。 江面上常年笼罩著一层散不开的黑雾阴冷刺骨。 偶尔有巨大的水泡从江底翻涌上来“咕嘟”一声破裂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哗啦——” 水浪分开。 一队巡江的小妖,大摇大摆地钻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蟹將顶著个大红壳子横著走道。 后面跟著个虾兵佝僂著腰,手里拿著杆分水叉。 它们是这一带的“片警”平日里最爱干的事,就是欺负欺负过路的小妖顺便捞点油水。 “头儿今儿个天气不错啊。” 虾兵諂媚地笑道。 “是不错。” 蟹將吐了个泡泡两只绿豆眼滴溜溜乱转。 “就是淡出个鸟来了。” “要是能来个不懂事的愣头青给咱们打打牙祭就好了。” 话音刚落。 虾兵突然瞪大了眼睛指著岸边结结巴巴地说道: “头……头儿!你看那边!” “什么东西?” 蟹將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 它也愣住了。 只见在那满是乱石和淤泥的江岸上。 不知何时走来了一个人族少年。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裤腿挽到了膝盖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小腿。 头上戴著顶破草帽,遮住了半张脸。 手里还提著一根光禿禿的竹竿子。 这副打扮。 活脱脱就是个乡下刚乾完农活准备来河边摸鱼的老农。 他就这么慢悠悠地走著。 不急不缓。 完全无视了周围那浓郁得快要化不开的妖气也无视了水里那些若隱若现的凶狠目光。 “人……人族?” 蟹將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这年头还有人族敢往这黑龙江边上凑?” “他是嫌命长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虾兵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头儿细皮嫩肉的。” “看起来很好吃啊。” 就在两妖犹豫著要不要衝上去开饭的时候。 那个少年,停下了脚步。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挑位置。 最后。 他选中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平整的大青石。 一屁股坐了下去。 然后。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麵团搓了搓掛在那个没有倒刺的直鉤上。 手腕一抖。 “嗖——” 鱼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了那漆黑如墨的江水中。 他竟然。 真的开始钓鱼了! 蟹將:“……” 虾兵:“……” 两只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荒谬。 这特么是哪来的极品? 跑到黑蛟王大人的家门口来钓鱼? 这是把阎王殿当成农家乐了吗! “找死!” 蟹將怒了。 它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哗啦”一声! 它带著虾兵踏浪而行气势汹汹地衝到了岸边。 手中的大钳子咔嚓作响指著吴长生的鼻子厉声喝道: “兀那小子!” “你是瞎子还是聋子?!” “没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敢在这里钓鱼?信不信爷爷把你掛在鉤子上钓王八!” 声音很大。 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然而。 那个坐在青石上的少年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盯著水面上的浮漂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对於身后的叫囂充耳不闻。 完全当成了空气。 “……” 蟹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它在这黑龙江混了几百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混帐东西!” “本將军跟你说话呢!” 它挥舞著大钳子又往前逼近了几步口沫横飞。 “赶紧滚!” “不然把你剁碎了餵鱼!” 这时候。 那个少年,终於有了反应。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嘘。” 他转过头把食指竖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脸上带著一丝明显的不悦。 “小点声。” “鱼都被你们嚇跑了。” “……” 蟹將彻底炸了。 它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鱼? 你特么都要死了还关心鱼! “好!好!好!” 蟹將怒极反笑浑身妖气暴涨! “嫌吵是吧?” “那爷爷这就送你去阴曹地府那里安静!” “小的们!给我上!” “把他给我撕了!” “是!” 虾兵早就按捺不住了举起手中的分水叉怪叫著就扑了上去! 蟹將也挥舞著巨钳带著一股腥风狠狠砸向少年的脑门! 杀意瞬间笼罩了岸边。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 吴长生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就想钓个鱼。” “怎么就这么难呢?” 就在那分水叉和巨钳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 “轰隆隆——!!!!”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江面突然毫无徵兆地炸开了!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江底深处轰然爆发! 巨浪滔天! 水柱衝起数百丈高! 蟹將和虾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这股巨浪直接拍飞了出去像是两只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摔在几十米外的烂泥里。 “噗——” 两妖狂喷鲜血满眼惊恐地看向江心。 只见那漆黑的水浪之中。 一个巨大无比、如同小山一般的黑色头颅缓缓地探了出来。 黑色的鳞片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 两根狰狞的龙角直插苍穹。 那双冰冷、残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暗金色竖瞳。 此刻。 正死死地锁定了岸边那个渺小的人影。 水汽瀰漫。 那个庞然大物张开了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声音如雷霆滚滚震得整个黑龙江都在颤抖。 “多少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族敢来本王的地盘上撒野。” 第125章 你瞅啥,信不信我吃了你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你瞅啥,信不信我吃了你 恐怖。 真正的恐怖。 隨著那个巨大头颅的完全浮出方圆十里的黑龙江水域仿佛瞬间被冻结。 空气变得粘稠如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水底下无数还没来得及逃跑的鱼虾龟鱉直接被这股大乘期的威压给生生震晕了过去,翻著白肚皮飘满了江面。 就连那刚才还囂张跋扈的蟹將和虾兵此刻也像是两滩烂泥趴在岸边的淤泥里把头埋进裤襠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王……王上……” 它们在心里哀嚎。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王上亲自出马这方圆百里怕是都要寸草不生了! 黑蛟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如同两盏掛在半空中的探照灯冷漠地扫视著岸边。 最终,定格在了那个依旧坐在青石上的少年身上。 太弱了。 弱得就像是一只蚂蚁。 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肉身也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就这么个玩意儿也敢来他的地盘撒野? “哼。” 黑蛟王喷出一口鼻息。 那鼻息化作两道白色的气柱如同利剑般射入水中,瞬间蒸发了一大片江水。 “原本以为是什么过江猛龙。” “没想到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凡人螻蚁。” 他的声音隆隆作响带著一丝被戏弄后的恼怒还有一丝看到点心的戏謔。 “正好。” “本王刚睡醒肚子有点饿。” “虽然肉少了点不够塞牙缝的。” “但胜在鲜活。” 说著。 那巨大的黑色头颅缓缓向岸边逼近。 阴影笼罩了下来。 腥风扑面而来。 那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当场嚇破苦胆! 然而。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 那个一直盯著水面的少年终於动了。 他先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然后慢吞吞地收起了鱼竿。 最后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年轻、清秀却写满了“不耐烦”的脸。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狰狞龙头。 没有恐惧。 没有惊慌。 甚至连一点点惊讶都没有。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条突然从水缸里跳出来溅了他一身水的大黑鱼。 “看够了吗?” 吴长生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懒洋洋的。 但在黑蛟王听来却无异於一声惊雷! 这螻蚁在跟我说话? 他不仅不怕我还敢质问我? 还没等黑蛟王反应过来。 吴长生又低下了头。 他看著那个纹丝不动的鱼漂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嘴里十分不爽地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 “那么大嗓门干什么?” “鱼都被你嚇跑了。” “……” 这句嘟囔声很小。 也就是普通人抱怨的音量。 但黑蛟王是谁? 他是大乘期的妖王! 听力何等敏锐!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那颗高傲而膨胀的自尊心里! 吵? 嚇跑了鱼? 在这个螻蚁的眼里。 本王毁天灭地的出场本王至高无上的威严。 竟然还比不上几条破鱼? “轰——!!!” 黑蛟王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怒火! 滔天的怒火! 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又被人当眾扇了一耳光! “吼——!!!!” 一声充满了暴虐和杀意的咆哮猛地从他口中爆发! 江水倒卷! 巨浪排空! 岸边的古树被连根拔起乱石被震成齏粉! “好胆!!!” “真是好胆!!!” 黑蛟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水中窜出了一半! 遮天蔽日! 他低下头那颗巨大的龙头几乎就要贴到吴长生的脸上了! 两根龙鬚狂乱舞动如同两条黑色的钢鞭將周围的空气抽得啪啪作响!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著实质般的怒火死死地盯著吴长生! “小子!” “你很狂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面对这足以嚇死一万个凡人的恐怖画面。 吴长生只是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甚至还伸出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有口臭。” 他淡淡地评价道。 “以后少吃点生肉多刷牙。” “……” 黑蛟王彻底疯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了! 口臭?! 刷牙?! 这特么是在羞辱本王! 赤裸裸的羞辱! “啊啊啊啊啊!” “气死本王了!” “气死本王了!!!” 黑蛟王张开了那张布满利齿、足以吞下一座小房子的血盆大口! 腥红的信子吞吐不定喉咙深处亮起了一团毁灭性的黑光! 他要吃了这个混蛋! 不! 直接吃了太便宜他了! 他要先把他嚼碎了!然后再吐出来!再吃进去! “你瞅啥?!” 黑蛟王怒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即將杀人的疯狂。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你连骨头带肉!” “一起嚼碎了!!!” “吃了!!!” 面对这张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 吴长生並没有被嚇到。 他只是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鱼竿。 然后。 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看著那头暴跳如雷的黑蛟眼神里闪过一丝久违的“教育熊孩子”的衝动。 “我瞅你咋地?” 他拍了拍手上的鱼饵渣子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想吃我?” “那也得看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 第126章 妖帝小啾嚇尿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妖帝小啾嚇尿了 那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地咬了下来。 距离吴长生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一寸。 吴长生甚至能看清黑蛟王牙缝里塞著的水草。 他嘆了口气刚准备抬手给这孩子正正骨。 突然。 “轰——!!!” 一声尖锐的爆鸣从九天之上炸响。 紧接著。 一道粗大的、耀眼至极的金色火柱像是一柄从天而降的圣剑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黑蛟王的脑门上! “咚!!!” 这一击力道大得离谱。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暴力的、不讲道理的当头一棒! 黑蛟王那庞大的身躯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硬生生地砸进了江底! “哗啦——” 巨浪滔天水花四溅。 整个黑龙江的江面都被这一击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久久无法癒合。 岸边。 吴长生收回了准备弹出去的手指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来得挺快啊。” 他拍了拍衣摆上溅到的水珠抬头看去。 只见半空中。 一道娇小的红色身影正悬停在那里。 正是匆匆赶来的小啾。 只不过。 此刻这位威震十万大山的天凰妖帝看起来有点狼狈。 她的脸色煞白就像是被人抽乾了血一样。 原本威严的赤金帝袍此刻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是恐惧。 深入骨髓、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惧。 她不是被黑蛟王嚇的。 笑话,区区一条泥鰍还不配让她堂堂妖帝感到害怕。 她是被人嚇的。 被黑蛟王刚才那句“连骨头带肉一起吃了”给活活嚇懵了! “吃……吃了?” 小啾的嘴唇都在哆嗦上下牙齿直打架。 她看著安然无恙的吴长生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冒著热气的江面深坑。 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黑泥鰍他是疯了吗? 他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还是嫌这十万大山的妖怪太多了想给妖族搞个计划生育?! 那可是主人啊! 是隨手就能捏爆星球、睡一觉就能把草睡成神药的主人啊! 你想吃他? 你是想把整个世界都给崩了吗? “黑……黑泥鰍!” 小啾尖叫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听起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把天给捅破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是真的想哭。 那是被嚇哭的。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动了。 要是主人真的一生气反手一巴掌拍下来。 別说这条黑龙江了。 估计连带著她的梧桐林海甚至这整个十万大山都得变成歷史尘埃。 “哗啦——” 水面炸开。 一个狼狈不堪的巨大黑色头颅从江底钻了出来。 黑蛟王的脑门上一片焦黑鳞片碎了一地正冒著裊裊青烟。 疼。 钻心的疼。 但他更多的是懵。 谁? 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谁敢在他即將享用美餐的时候给他来这么一下狠的? 他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愤怒地抬起头。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著实质般的怒火。 “谁?!”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偷袭本王!” 然而。 当他看清半空中那道红色的身影时。 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天……天凰?” 黑蛟王愣住了。 那双原本充满了暴戾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虽然久居深水不问世事。 但这十万大山的主宰那身標誌性的赤金帝袍和那独一无二的太阳真火。 他还是认识的。 “是你?” 黑蛟王眯起了眼睛,竖瞳收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 错愕之后。 便是更加汹涌的羞窥和愤怒。 好啊。 我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倒先打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人族的小白脸? “天凰!” 黑蛟王从水中缓缓升起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半空,与小啾遥遥对峙。 妖气滚滚遮天蔽日。 他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妖帝就感到畏惧。 毕竟。 大家都是大乘期。 虽然你比我强点但在我这黑龙江的一亩三分地上藉助黑水大阵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你不在你的梧桐宫里待著绣花,跑到我这黑龙江来撒什么野!” 黑蛟王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股浓浓的质问。 “刚才那一下你是想跟本王开战吗?” 他指了指岸边那个依旧淡定地坐在石头上的人族少年。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怎么?” “堂堂妖帝万妖之主。” “什么时候,也开始给人族当保鏢了?” “为了这么一只螻蚁你要与我撕破脸皮不成!” 第127章 参见主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参见主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开战?” “你也配?” 小啾气笑了。 那是真的被气到了极致,反而笑出了声。 她看著眼前这条不知死活、还在那里大放厥词的黑泥鰍,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来。 见过找死的。 没见过这么急著去投胎的! 还要撕破脸皮? 还要跟我开战?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想吃的那个男人,只要动动小拇指,就能把咱们整个妖族都给灭了?! 我这是在救你! 是在救这十万大山的亿万生灵! 你个蠢货! “好。” “很好。” 小啾点了点头,眼中的最后一点怜悯,彻底消失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你想死。” “那本帝,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 “轰——!!!!” 一声足以震碎苍穹的恐怖爆鸣,骤然炸响! 小啾那娇小的身躯,在一瞬间,彻底崩解! 化作了漫天的赤金神火! 紧接著。 一只翼展足有千丈、浑身流淌著岩浆、羽毛如同黄金铸就的太古天凰! 从那漫天神火之中,浴火重生! 遮天蔽日! 那恐怖的高温,瞬间將方圆百里的江水,煮得沸腾! 无数白色的水蒸气冲天而起,將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神火领域,展开! 这就是妖帝的本体。 这就是太古遗种的终极形態! “吼……” 原本还盘踞在半空,气势汹汹的黑蛟王。 在这只遮天蔽日的金色神鸟面前。 瞬间就像是一条遇到了老鹰的小蚯蚓,萎了。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源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一身坚硬如铁的黑色鳞片,在天凰的神威之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隨时都会崩裂! “天……天凰真身!” 黑蛟王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想跑。 想钻回水底。 可是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那恐怖的神火领域,给彻底锁死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该死!” “这疯女人来真的?!” 黑蛟王心中惊恐万状。 他不明白。 为了区区一个凡人,这天凰妖帝至於吗? 至於直接显露本体,甚至不惜消耗本源,也要把他镇杀在此吗?! 然而。 下一秒。 让他更加惊恐,甚至让他三观尽碎的一幕,发生了。 半空中。那只威严不可一世、足以焚烧诸天的太古天凰。 並没有立刻对他发动攻击。 而是缓缓地,收敛了那漫天的神火。 然后。 在黑蛟王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那巨大的凤首,缓缓低下。 朝著岸边。 朝著那个坐在青石上、手里还拿著鱼竿的人族少年。 做出了一个,只有臣子面对君王时,才会做出的恭敬姿態! “主人。” 一个宏大、威严,却又充满了谦卑的声音,从天凰的口中传出。 响彻天地。 “此獠冒犯天顏,罪不容诛。” “请主人允许小啾,这就將其挫骨扬灰!” 静。死一般的静。只有江水沸腾的“咕嘟”声,在耳边迴响。 黑蛟王,彻底傻了。 他僵在半空,那双巨大的竖瞳,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一幕。 脑子里,像是有千万道雷霆在同时轰鸣! 主人? 堂堂妖帝,万妖之主,竟然叫一个凡人主人? 而且那姿態,那语气简直比最忠诚的家奴,还要卑微! “这……这怎么可能” 黑蛟王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但就在这时。 一道尘封已久的、流传在妖族最高层的、被所有大妖都视为“神话”的古老传说。 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他混沌的脑海! 传说中。 天凰妖帝並非天生神兽,而是一只凡鸟。 是得了一位不可知、不可测、不可名状的“无上存在”的点化,才逆天改命,成就帝位! 传说中。 那位存在,喜怒无常,游歷红尘。 曾一手缔造了人族的盛世,也曾一手扶持了妖族的崛起。 他是这片天地间,真正的幕后黑手! “难……难道……” 黑蛟王的目光,颤抖著,移向了那个少年。 那个穿著粗布麻衣,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点懒散的少年。 难道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 噗通! 噗通! 黑蛟王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战斗的兴奋而是因为恐惧! 无边无际的、足以將他淹没的恐惧!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想吃了他? 他想把这位祖宗连骨头带肉嚼碎了吃了?! 这特么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得没边了啊! “完了……” 黑蛟王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 什么大乘期的尊严。 什么一方霸主的傲气。 在“活著”这两个字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他必须自救! 必须在那个恐怖的男人开口之前,展现出自己最大的诚意! “轰——!!!” 没有任何犹豫。 黑蛟王那长达数百丈的庞大身躯,猛地从半空中砸落了下来! 不是攻击。 而是投降! “哗啦啦——” 巨大的身躯砸进浅水区,溅起了万丈高的水花,把岸边的树木都给浇透了。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把那个硕大的、狰狞的、原本高高在上的黑色龙头。 重重地! 狠狠地! 砸在了那片满是淤泥和乱石的河滩上! “砰!!!” 大地剧烈震颤! 坚硬的岩石被砸得粉碎! 他的脑门上,鳞片崩飞,鲜血直流!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整条龙躯,都趴伏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妖族最高规格的五体投地大礼! “参……参见……主人!!!”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也諂媚到极点的咆哮! 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 “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小的猪油蒙了心!小的该死!” “求主人开恩啊!!!” “小的就是一条不懂事的泥鰍!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一边喊。 他还一边疯狂地用脑袋砸地。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狠。 一下比一下响。 那是真的在拿命磕头啊! 岸边。 原本准备抬手弹指的吴长生,看著眼前这一幕。 那根手指,尷尬地悬在了半空。 弹也不是,收也不是。 “这……” 他看著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哭得像个三百吨孩子的黑蛟王。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现在的妖怪心理素质,都这么差的吗?” 第128章 抱著金饭碗要饭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抱著金饭碗要饭 一场闹剧最终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收场。 黑蛟王没死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比死了还难受。 那种在鬼门关前反覆横跳的刺激感让他到现在腿肚子还在转筋。尤其是当他知道那个被他当成点心的人族少年竟然是一手將天凰妖帝养大的“老祖宗”时他差点没直接把自己嚇得当场心肌梗塞。 回程的路上,这头威震一方的大乘期妖王彻底不要脸了。 他化作了一个顶著两根断角、满头包的黑脸大汉,亦步亦趋地跟在吴长生身后。 那腰弯得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 “祖爷爷您慢点走这路不平別崴著脚。” “祖爷爷您渴不渴?小的这就去给您弄点万年石钟乳来解解渴?” “祖爷爷您看这天热的小的给您扇扇风?” 说著他还真就变出一把大蒲扇呼哧呼哧地给吴长生扇著风脸上堆满了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 一旁的小啾看得直翻白眼手里那团金色的火焰捏了又灭灭了又捏。 她是真想一把火烧死这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太特么给妖族丟脸了! 但吴长生没发话她也不敢动,只能气鼓鼓地在前面带路。 …… 回到梧桐神殿。 吴长生舒舒服服地往那张赤金帝座上一靠。 黑蛟王立刻极有眼力见地凑上来熟练地跪在地上开始给吴长生捶腿。那手法之专业力度之適中显然平日里没少享受甚至可以说是久病成良医。 “行了別忙活了。” 吴长生摆了摆手制止了这头献殷勤的老泥鰍。 他这次来妖族除了探亲和旅游其实还有个正事。 那就是——研究。 他在人族待了那么多年对人族的修炼体系早就烂熟於心。但对妖族这种“靠天吃饭”的修炼方式却一直只是一知半解。 既然现在有了现成的妖帝和妖王那不得好好从学术角度批判……啊不研究一番? “小啾。” 吴长生开口道。 “把你这儿收藏的功法典籍都拿来我看看。” “功法?” 小啾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主人我们妖族其实没什么正经的功法。” “大部分都是靠血脉传承睡睡觉、打打架就变强了。” “不过有些老傢伙死之前会把心得刻在骨头上或者是玉简里。” 说著她挥了挥手。 几个护法妖王立刻吭哧吭哧地搬来了几大箱子东西。 “轰”的一声放在大殿中央。 吴长生凑过去一看好傢伙。 这哪是书啊? 这简直就是个废品回收站! 有刻满鬼画符的兽骨有写著歪歪扭扭字跡的树皮还有几块散发著腥臭味的鳞片甚至还有半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大腿骨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小字。 “这就是你们的修炼秘籍?” 吴长生嘴角抽搐了一下隨手拿起那根大腿骨。 忍著那股陈年的餿味他將神识探了进去。 片刻后。 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又拿起一块鳞片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著是兽皮、玉简他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但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古怪。 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嫌弃。 “怎么了主人?” 小啾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吴长生把手里的一块龟甲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他看著满屋子一脸求知慾的妖王嘆了口气。 “问题大了去了!” “我本来以为你们妖族身体强横是因为有什么独特的淬体法门。” “结果一看……” 他指著那堆“秘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吞吐月华?就是傻站著张嘴喝风?” “熬炼气血?就是互相撕咬看谁命硬?” “还有这个最离谱的” 他指著那根大腿骨,一脸无语。 “『撞山功』?通过每天用脑袋撞山来增强防御?” “写这功法的那个脑子没被撞坏吧?” 一眾妖王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黑蛟王更是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祖爷爷这……这就是我们妖族千万年来的传承啊。” “大家都是这么练的啊。” “而且,效果也不错啊我这脑袋现在连灵宝都砸不烂呢。” 说著他还得意地敲了敲自己那光禿禿的脑门发出“噹噹”的金属声。 “不错个屁!” 吴长生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那是练出来的吗?你那是活生生把自己给撞成脑震荡然后结痂变硬的好吗!”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太粗糙了。” “太原始了。” “你们这根本就不叫修炼这叫慢性自杀!” 他隨手抓起一本记载著《天妖吐纳法》的玉简指著其中的一段经脉运行路线分析道: “你们看这里。” “灵气入体居然直接往心火里灌?” “虽然能短时间內爆发力量但这是在透支生命力!长期这么练经脉迟早要烧乾!” “还有这里。” “妖丹的运转轨跡完全是逆著来的!这是嫌自己走火入魔不够快吗?” “难怪你们妖族动不动就发狂动不动就失去理智。” “按照这种练法能活到化形的那都得是祖坟冒青烟!” 吴长生越说越激动。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科学思维又在修仙界苟了上万年的“理论大师”。 他看这些妖族的功法,就像是一个造火箭的工程师,在看原始人钻木取火。 虽然火是钻出来了。 但这效率这损耗这安全性简直就是灾难级的! “暴殄天物啊!” 吴长生痛心疾首地拍著桌子。 “你们妖族明明有著得天独厚的身体天赋。” “血脉强大寿元漫长感官敏锐。” “这都是老天爷赏饭吃!” “可你们呢?” 他指著下面那群一个个低著头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的妖王们。 语气里充满了恨其不爭。 “你们就像是一群” “守著金山银山却只会拿金块去砸核桃的败家子!” “你们这哪是在修炼?” “你们这就是” 吴长生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句振聋发聵的评语: “抱著金饭碗要饭!” “太原始了!” “太落后了!” “简直没眼看!” 第129章 我给你们讲讲什么叫科学修妖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我给你们讲讲什么叫科学修妖 大殿內鸦雀无声。 虽然吴长生骂得很凶但这帮妖王脸上明显写著三个大字——不服气。 尤其是几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妖虽然碍於小啾的淫威不敢顶嘴但那眼神飘忽的显然在心里犯嘀咕。 “祖爷爷您这话说得有点太绝了吧?” 黑蛟王壮著胆子小声哼哼。 “这《黑水真经》,可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咱们妖族自古以来那就是吞日月精华炼天地灵气。” “虽然慢点但这是老祖宗走过的路怎么能叫……要饭呢?” 其他的妖王也跟著点头。 是啊。 大家都这么练了几万年了。 也没见谁练死啊。 怎么到您嘴里这就成了一无是处的垃圾了呢? 吴长生看著这群榆木脑袋气笑了。 跟这帮原始人讲理论,那就是对牛弹琴。 得来点实际的。 “不服是吧?” 吴长生隨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行。” “小黑你过来。” 他衝著黑蛟王招了招手。 “你不是觉得你的《黑水真经》很牛吗?” “来当场练一个。” “就在这儿,把你的妖力运转一周天让我看看。” 黑蛟王一听乐了。 这可是个露脸的机会啊! 虽然您老人家体质变態能一指头弹碎灵宝。 但术业有专攻。 说到妖气运转说到行功走穴那可是我们妖族的看家本领! “得嘞!” 黑蛟王答应一声大步走到大殿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喝!” 一声低喝。 一股浓郁的黑色妖气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那是大乘期的恐怖威压! 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条巨大的蛟龙虚影在他身后盘旋咆哮。 周围的妖王们看得连连点头。 “不愧是黑蛟王这妖气凝练!” “这威压厚重!” “老黑这几千年没白活啊根基很扎实嘛!” 黑蛟王听著周围的讚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 他更加卖力地催动妖丹,让妖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发出“轰隆隆”的雷鸣之声。 然而。 吴长生坐在椅子上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就像是在看一台漏油的老爷车在高速公路上冒著黑烟狂奔。 一刻钟后。 “行了停吧。” 吴长生摆了摆手。 黑蛟王意犹未尽地收了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期待地看著吴长生。 “祖爷爷怎么样?” “是不是还挺威猛的?” “威猛?” 吴长生嗤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黑蛟王面前伸出手指在他的胸口、腹部、还有后背的三处大穴上轻轻点了点。 “疼吗?” 黑蛟王一愣。 刚开始没感觉。 但隨著吴长生的手指落下一股钻心的刺痛突然从那三个点蔓延开来!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 “疼!疼疼疼!” “祖爷爷您……您点我死穴干嘛?” “死穴?” 吴长生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不是死穴。” “这是你的……漏气孔。” 他转过身看著满屋子的妖王开始了他的“科学大讲堂”。 “刚才他运转妖力的时候动静是不是很大?” “看著是不是很嚇人?” 眾妖点头。 “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吴长生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修炼讲究的是將灵气纳入体內化为己用。” “可他呢?” “吸收了一百份灵气至少有四十份都在运转的过程中通过毛孔散溢出去了!” “那些黑雾那些声响看似威猛,实则是能量泄露!” “这叫什么?” “这叫『做功效率低下』!” “就像是你提著一桶水跑步跑得越快洒得越多最后到终点桶里还能剩几滴?” 这一番话把眾妖说得一愣一愣的。 做功效率? 这词儿虽然没听过但好像很有道理啊? 吴长生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输出。 “还有。” 他指著黑蛟王那光禿禿的脑门。 “你刚才运功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妖丹在撞击经脉壁有一种胀痛感?” 黑蛟王猛点头:“对对对!那是气感!说明妖力充沛!” “充沛个屁!” 吴长生毫不留情地骂道。 “那是『流体力学』没学好!” “你的经脉就像是水管是有承受极限的。” “你不管不顾地往里灌水还非要让水流逆著走產生湍流和漩涡。” “这不仅会增加阻力还会磨损你的经脉壁!” “长此以往你的经脉就会硬化、萎缩甚至断裂!”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妖族老了以后大多都一身伤病还容易走火入魔的原因!” “这就是『结构性损伤』!” 黑蛟王听得冷汗直流。 虽然有些词他听不懂但他確实感觉自己最近几年经脉有些隱隱作痛尤其是阴雨天。 原来是练功练坏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吴长生走到小啾面前指了指她那头赤金色的长髮。 “血脉。” “你们总说血脉提纯返祖归宗。” “但你们知道什么是血脉吗?” 眾妖茫然摇头。 血脉不就是祖宗留下的东西吗? “血脉其实就是一种基因密码。” 吴长生拋出了一个更加炸裂的概念。 “提纯血脉不是靠你们那种互相吞噬或者傻乎乎地去撞山。” “那叫『暴力破解』成功率低得发指。” “真正的提纯,是要找到那个『最优路径』。” 他在空气中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然后又画了一条直线。 “你们现在的练法就是这条弯路。” “绕了十万八千里浪费了无数时间和精力最后只提纯了一点点。” “而科学的修妖是要走直线的。” “这叫精神力共振』。” “通过特定的频率去引动血脉深处的因子,让它们產生共鸣从而自动剔除杂质,实现跃迁!”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妖王都张大了嘴巴像是在听天书。 基因?共振?流体力学? 这些词汇衝击著它们那贫瘠的大脑让它们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 它们就是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尤其是小啾。 她虽然也没全听懂但她毕竟跟了吴长生那么多年多少有点“慧根”。 她看著吴长生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主人。” “那按照您的说法我们应该怎么练?” 吴长生笑了。 孺子可教。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晃了晃。 “很简单。” “改变观念。” “不要再迷信那些所谓的古法了。” “要相信科学。” 他看著这一屋子被忽悠瘸了的妖王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打个比方吧。” “你们现在的修炼方式就像是在烧柴火。” “把灵气当柴火烧。” “烟燻火燎动静挺大但热效率极低。” “大部分能量都变成了光和热浪费掉了。” “而且还会產生大量的『灰烬』也就是丹毒和杂质淤积在体內阻碍你们的进阶。” 吴长生顿了顿。 眼神变得深邃而神秘。 “而我要教你们的方法。” “是可控核聚变。” “是在你们的体內造一个小太阳!” “將每一丝灵气都压缩到极致然后引爆產生源源不断的、清洁的、高效的聚变能量!” “懂了吗?” “轰——” 仿佛有一道闪电在所有妖王的脑海中炸响。 虽然它们不知道什么是核聚变。 但“造太阳”这三个字它们听懂了。 在体內造太阳? 这特么得是多大的手笔? 这得是多高的境界! 黑蛟王“噗通”一声跪下了。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五体投地。 “祖爷爷!” “我悟了!” “虽然我没听懂但我大受震撼!” “求您……求您教我那个什么聚变吧!” “我想造太阳!” “我也想!” “还有我!” 一时间,满屋子的妖王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眼神狂热得像是要把吴长生给吃了。 就连小啾也是一脸的期待。 “主人那个核聚变好吃吗?” 吴长生:“……” 他看著这群求知若渴的“原始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看著这帮傢伙眼里的光。 他觉得,这十万大山的未来。 或许真的会很有趣。 第130章 整个妖族的认知都被顛覆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整个妖族的认知都被顛覆了 几天后。 妖帝殿內气氛肃穆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几十个在外界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妖王此刻正乖乖地排排坐像是一群等著发试卷的小学生。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聚焦在大殿正前方。 那里吴长生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桌案后手里拿著一支特製的狼毫笔在一张巨大的兽皮上龙飞凤舞。 “刷刷刷——” 笔走龙蛇墨跡未乾。 最后一笔落下。 吴长生满意地吹了吹兽皮上的墨跡將它提了起来。 “好了。” “搞定。” 眾妖王伸长了脖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想要看清那上面的“天书”。 只见那张不知名的高阶妖兽皮上赫然写著一行不仅字跡工整而且名字极其怪异的大字。 **《妖族可持续发展性修炼纲要 v1.0(试行版)》**。 “……” 黑蛟王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 这每个字他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什么叫“可持续”? 什么叫“v1.0”? 这听起来怎么一点都不霸气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土味”? “祖爷爷……” 黑蛟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就是您说的造太阳的秘籍?” “差不多吧。” 吴长生隨手將兽皮卷扔了过去。 “这只是个基础纲领专门用来纠正你们那些错误的运功习惯。” “就像是给房子打地基。” “地基不稳造什么太阳?造个炮仗都得把自己炸死。” 他指了指黑蛟王。 “小黑你皮糙肉厚经脉也宽。” “来你先试试。” “当个小白鼠。” “小白鼠?”黑蛟王虽然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但直觉告诉他这应该是个光荣的任务。 “得嘞!” 他捧著那捲兽皮就像捧著圣旨一样,盘膝坐在了大殿中央。 其他的妖王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屏气凝神眼都不眨一下。 他们要见证奇蹟。 或者见证笑话。 黑蛟王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兽皮上记载的路线运转妖力。 刚开始他很不习惯。 因为这上面的运功路线,跟他练了几千年的《黑水真经》完全是反著来的! 以前是“大开大合直捣黄龙”。 现在这上面写的却是“螺旋增压多点共振”。 “这能行吗?” 黑蛟王心里直打鼓。 但他不敢违逆吴长生的意思只能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妖力在经脉里画圈圈。 第一圈。 没感觉。 甚至觉得有点彆扭,像是穿著小鞋走路。 第二圈。 稍微顺畅了一点但还是慢吞吞的一点都没有以前那种万马奔腾的爽快感。 “祖爷爷这法子是不是太温吞了点?” 黑蛟王心里嘀咕。 然而。 当他运转到第三十六圈的时候。 异变,陡生! 原本那些慢吞吞的妖力在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螺旋加速后突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 共鸣! “嗡——” 黑蛟王只觉得体內一声轻响。 就像是某种堵塞了多年的关卡被人轻轻捅破了。 原本滯涩的经脉,瞬间变得通透无比! 那些妖力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再需要他费力去搬运而是欢快地、自动地在经脉中奔流! 而且。 速度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轰隆隆——” 他的体內竟然传出了如同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但奇怪的是。 他的体外却平静得嚇人。 没有黑雾瀰漫没有妖气衝天甚至连衣服都没有鼓动一下。 所有的能量都被完美地锁死在了他的体內! 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这……” 黑蛟王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可能?!” “我明明只用了一成的力气去引导” “为什么妖力运转的速度比我以前全力爆发还要快三倍!” 而且。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以前练功那是一种煎熬。 经脉会被狂暴的妖气冲刷得生疼每次练完都像刚被人打了一顿。 可现在? 舒服! 太特么舒服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又像是被无数双温柔的小手在经脉里按摩。 通体舒泰! 飘飘欲仙! “爽!!!” 黑蛟王忍不住仰天长啸,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龙吟! “吼——!!!”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金裂石! 把旁边围观的几个妖王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老黑!咋样?!” 一只猴王急不可耐地抓耳挠腮问道。 “別光顾著叫啊!说话!” 黑蛟王收了功,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却又温顺无比的妖力。 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呜呜呜……” 这头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竟然当眾哭成了狗。 “我……我恨啊!” 他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我恨我这几千年都特么活到狗身上去了!” “以前练的那叫什么玩意儿啊?” “跟祖爷爷这法子比起来我以前那就是在吃屎!” “三倍!效率至少提升了三倍!” “而且一点都不疼!完全没有滯涩感!” “我感觉……我卡了五百年的瓶颈好像鬆了!” 轰——! 此言一出。 整个妖帝殿瞬间炸锅了! 所有妖王的眼睛都在这一刻变得赤红无比! 三倍效率? 无副作用? 还能鬆动瓶颈! 这特么哪里是功法? 这简直就是外掛! “祖爷爷!我也要练!” “求祖爷爷赐教!” “我愿意给祖爷爷当小白鼠!小白猪也行!” 一时间。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妖王全都疯了。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扑向那张兽皮恨不得把它给吞进肚子里。 吴长生坐在椅子上看著这场面淡定地喝了口茶。 “急什么?” “一个个来。” “这只是v1.0版本以后还要叠代升级呢。” 接下来的几天。 妖帝殿成了全十万大山最热闹的地方。 也成了最诡异的地方。 以前这里妖气衝天鬼哭狼嚎。 现在? 安静得像个图书馆。 几十个大妖整整齐齐地盘坐在地上一个个闭目凝神按照吴长生的指导在体內画著圈圈。 偶尔有人发出几声舒爽的呻吟或者突破后的低吼。 吴长生就像个巡视考场的监考老师背著手在他们中间溜达。 时不时停下来伸出手指点两下。 “老猴子,你这频率不对。” “那是共振不是让你在那儿抖腿!” “狐狸別老想著走捷径。” “把你的精神力集中点別发散要像雷射一样懂吗?” 在他的“科学指导”下。 整个妖族高层的修炼画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是野蛮生长靠天吃饭。 现在是精细化管理,数据化修仙。 短短半个月。 这群妖王的整体实力竟然硬生生地拔高了一截! 甚至有两头卡在瓶颈期几百年的老妖当场突破! 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彻底顛覆了整个妖族的认知! 他们看向吴长生的眼神。 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吴长生是敬畏是因为他实力强横是妖帝的主人。 那么现在。 那就是崇拜! 狂热到了极点的崇拜! 这已经不是强者了。 这是圣师! 是给妖族开闢了一条通天大道的领路人! “神了……真是神了” 太古魔猿摸著自己刚刚突破后变得更加坚硬的皮毛,看著吴长生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懂我们妖族的人类?” “他比我们自己更懂我们的身体!” “不,他比老天爷还懂!” 半个月后。 第一期“科学修妖速成班”圆满结业。 小啾手里紧紧地攥著那捲已经被翻得有些起毛边的兽皮。 如获至宝。 她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对未来的希望。 也是对吴长生的无限崇拜。 “主人……” 她走到吴长生面前声音有些颤抖。 “您……您知道这东西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 吴长生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问道。 “意味著” 小啾深吸一口气无比郑重地说道: “意味著我们妖族从此以后將不再是只会逞匹夫之勇的野兽。” “我们將拥有自己的传承自己的文明!” “您……” 她看著吴长生眼神狂热。 “您就是我们妖族万古以来最伟大的先知!” “您是我们的妖师!” 噗—— 吴长生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先知? 妖师? 这帽子扣得有点大啊。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行了行了別吹了。” “再吹我就飘了。” 他站起身看著殿外那片苍茫的十万大山。 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东西虽然好用但也不是万能的。” “修行这事儿终究还得靠自己。” 他指了指小啾手里的兽皮。 “赶紧的让人抄录几份推广下去。” “不光是这些妖王下面的那些小妖只要开了灵智的都让它们练。” “我们要搞全民修仙。” 小啾愣了一下。 “全都练?可是主人法不可轻传” “传个屁。” 吴长生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穿过了层层云雾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预知的未来。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灵气越来越稀薄末法时代已经来了。” “如果不趁著现在还有点底子赶紧提升实力。” “等以后真的没灵气了” 他转过头看著小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这帮只会靠身体吃饭的傢伙恐怕连给人族当坐骑” “人家都嫌你们吃得多。” 小啾心头一凛。 她虽然不懂什么末法时代。 但她听懂了主人话里的危机感。 “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我这就去办!” “三个月內我要让这十万大山的每一只耗子都学会这套《可持续发展纲要》!” 看著小啾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 吴长生笑了笑。 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这才对嘛。” “只有你们都变强了。” “以后要是真有什么大麻烦,我也好安心地躲在你们身后睡觉啊。” 第131章 妖族圣物,原来是我当年扔的石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妖族圣物,原来是我当年扔的石头 自从那场轰轰烈烈的“科学修妖”讲座之后。 吴长生在妖族的地位变了。 如果说之前眾妖对他是敬畏是因为他拳头硬,是因为他是妖帝的主人。 那么现在那就是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拜。 走在梧桐林海里只要是开了灵智的妖兽不管在干嘛哪怕正在拉屎也得立马夹断了提著裤子跑过来恭恭敬敬地给他磕个头喊一声“妖师好”。 那场面壮观是壮观就是有点费膝盖。 这一天。 吴长生正躺在树荫下百无聊赖地教一只小猴子怎么用槓桿原理撬石头。 “主人!” 小啾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今天没穿那身累赘的帝袍换了一身干练的红衣劲装看起来更是英姿颯爽。 只是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却掛著一种神神秘秘的、像是藏了什么大宝贝的表情。 “怎么了?” 吴长生扔掉手里的树枝懒洋洋地问道。 “又有人来砸场子了?” “不是不是!” 小啾连连摆手凑到吴长生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主人您现在有空吗?” “我想带您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万妖窟!” 小啾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充满了神圣和肃穆。 “那是我们妖族的禁地也是我们的根。” “那里供奉著一件,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无上圣物!” “圣物?” 吴长生挑了挑眉。 这词儿听著有点耳熟啊。 上次那把破扫帚好像也被那帮人叫成圣物来著? “行吧。”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 万妖窟。 位於十万大山的一处地底裂隙之中。 这里没有岩浆也没有毒雾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寧静。 刚一走进洞口吴长生就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场。 那是一种能够抚平躁动、压制杀意、让灵魂瞬间安静下来的力量。 洞窟两侧盘坐著许多行將就木的老妖。 它们身上大多带著陈旧的伤痕那是岁月和战斗留下的印记。 但此刻它们的神情却无比安详就像是在母亲的怀抱里沉睡。 “主人,这边。” 小啾在前面带路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里的寧静。 “妖族天生血脉暴躁容易被杀戮蒙蔽心智。” “尤其是到了晚年很容易走火入魔,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她指著那些老妖轻声解释道。 “但是只要在这个洞里待著受到那件『圣物』的气息洗礼。” “我们就能压制住体內的兽性保持灵台清明。”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件圣物就没有妖族的传承。” 吴长生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 这种能群体性加持“清心寡欲”buff的东西確实算得上是宝贝。 两人一路深入。 越往里走那股寧静的力量就越强。 终於。 他们来到了洞窟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简陋的石台。 石台上並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的神兵利器也没有什么瑞气千条的仙丹妙药。 只有一块。 孤零零的。 通体漆黑的。 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隨处可见的石头。 “就是它?” 吴长生指著那块石头表情有点古怪。 “没错!” 小啾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虔诚。 她对著那块石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就是我们妖族的至宝——『镇魔石』!” “传说中这是一万多年前一位不可知、不可测的无上存在路过此地时留下的。” “那位存在见妖族饱受血脉反噬之苦心生怜悯。” “於是他从九天之上摘下了一颗星辰將其炼化,留在了这里镇压万古妖邪!” 小啾说得绘声绘色满脸的崇拜。 “主人您感受一下。” “这石头上至今还散发著一丝亘古不灭的道韵!” “那是一种超脱了天地,不在五行之中的无上意境!” 吴长生没说话。 他只是盯著那块石头眉头越皱越紧。 这形状……这材质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他走上前去。 在一眾守卫长老惊恐的目光中直接伸出手一把將那块“圣物”给抓了起来。 “哎哟主人!小心!” 小啾嚇了一跳。 “那上面有无上威压普通人碰了会” 话还没说完。 吴长生已经把石头拿在手里上上下下地掂了掂。 手感很沉。 表面很光滑。 但是“这不就是块黑金岩吗?” 吴长生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把石头翻了个面。 在石头的背面有一个浅浅的、像是被大拇指按出来的指印。 看到这个指印的瞬间。 吴长生脑海里那尘封了一万多年的记忆突然“叮”的一声。 解锁了。 一万多年前。 也就是他刚带著小啾搬到龙脊山脉(也就是现在的十万大山)不久。 那时候他还没开始挖地宫。 閒著没事就喜欢去旁边那条河(也就是现在的黑龙江源头)边上打水漂。 “我记得……” 吴长生看著手里的石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那天我是想打破纪录来著。” “隨手捡了块石头。” “结果捏在手里一试发现这块石头一边厚一边薄重心不稳。” “手感太差。” “根本打不出那种『蜻蜓点水』的效果。” 他抬起头看著一脸懵逼的小啾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把他当成褻瀆圣物的大魔头的老妖们。 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小啾啊。” “你有没有觉得” “这个所谓的『无上存在』可能大概也许” “就是我?” 小啾瞪大了眼睛:“啊?” 吴长生嘆了口气,把那块所谓的“镇魔石”隨手在空中拋了拋。 “这玩意儿……” “好像就是我当年嫌它不够圆隨手扔掉的那一块废料。”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小啾张大了嘴巴看看石头又看看吴长生。 脑子里那个“九天之上摘星辰”的宏伟画面瞬间崩塌。 变成了一个无聊的少年站在河边嫌弃地把一块石头扔进了草丛里。 然后拍拍手说:“这破石头真难用。” “所……所以……” 小啾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上面的『无上道韵』” “哦那个啊。” 吴长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可能是我当时手劲儿太大捏得太久了。” “你也知道我这体质有点特殊。” “盘久了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带点『仙气』。” “比如你那个鸟窝比如门口那棵树。” “这块石头虽然被我扔了但好歹也被我盘过几下” “有点安神醒脑的副作用也很正常吧?” 小啾:“……” 眾妖:“……” 这特么叫副作用! 这是足以镇压一族气运、让万妖顶礼膜拜的“圣物”啊! 结果在你这儿就是个打水漂都没资格上场的残次品? 小啾看著吴长生手里那块被他隨意把玩的“圣物”。 突然觉得。 自己这一万年来,对著这块石头磕的那些头好像都有点,磕得太冤了。 第132章 我在史书中,读到了你的余生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我在史书中,读到了你的余生 妖帝殿的日子过得很快也很慢。 快是因为太悠閒。 慢是因为太无聊。 自从那帮妖王去闭关修炼“核聚变”之后就没有人再来烦吴长生了。 小啾每天除了给他端茶倒水就是蹲在他脚边听他讲那过去的故事。 或者,陪他一起看书。 当然,看的不是人类的书。 而是妖族这无数年来刻在石头上、骨头上、还有那些特殊兽皮上的《万妖史记》。 这一天。 阳光正好透过梧桐神木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吴长生躺在摇椅上手里捧著一卷由某种深海巨兽的皮製成的古老卷宗。 这卷宗很有年头了,边角都有些磨损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沧桑气息。 上面记录的是关於五千年前,人族与妖族对峙的那段歷史。 “嘖。” 吴长生一边看,一边摇头。 “这帮写史的妖怪文笔不行啊。” “通篇都是『恐怖如斯』、『嚇尿了』、『快跑』” “一点文学素养都没有amp;amp;quot; 小啾在一旁剥著葡萄闻言嘻嘻一笑。 “主人,那时候大家都忙著逃命哪有心情搞文学创作啊。” “能记录下来就不错了。” 吴长生笑了笑翻过了这一页。 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在下一页的开头时。 那个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再次跳进了他的眼帘。 **【瑶光歷五千年。】** **【人族女帝寿元將尽。】** 吴长生的手猛地顿住了。 原本轻鬆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五千年。 那是一个多么漫长的数字。 对於凡人来说那是几十个朝代的更迭。 即便是对於化神期的大能来说五千年也已经是生命的极限。 史书上的文字变得有些潦草似乎记录者当时的心情也极不平静。 【那一年,天地同悲。】 【女帝虽有通天彻地之能却终究敌不过天道轮迴。】 【她的髮丝开始变白她的气血开始衰败。】 【那柄曾经斩断了十万大山枷锁的神剑也开始发出了哀鸣。】 吴长生看著这些文字。 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座高耸入云的摘星楼上。 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独自一人,站在寒风中。 看著自己日渐苍老的手掌,看著镜中那不再年轻的容顏。 眼神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慌乱。 “她在怕。” 吴长生轻声呢喃声音有些沙哑。 “她不是怕死。” “她是怕等不到了。” 如果不曾遇到光或许她能忍受黑暗。 如果不曾有过那个约定或许她能坦然赴死。 可是。 她有一个要等的人。 那个该死的、不守信用的、一睡就是几千年的混蛋。 史书中记载。 那是瑶光神朝最动盪的一年。 无数大臣跪在皇宫门外恳请女帝兵解转修散仙或者尝试飞升上界,以求一线生机。 各大宗门的老祖也纷纷出山,献上了各自珍藏的延寿灵药。 但是。 都没用。 到了她那个境界寻常的灵药跟野草没什么区別。 而转修散仙,意味著要拋弃肉身,甚至可能丟失一部分记忆。 飞升上界,更是意味著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离开这个有他存在的世界。 她都不愿意。 【女帝拒绝了所有人的提议。】 【她將自己关在寢宫里整整三个月没有踏出一步。】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直到三个月后】 吴长生翻动书页的手有些颤抖。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女子在绝望中做出的那个疯狂的决定。 【那一天女帝走出了寢宫。】 【她重新穿上了那身染血的战甲拿起了那把生锈的柴刀。】 【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疯狂都要决绝。】 【她召集了天下所有的强者,站在通天塔下说了一句话。】 史书在这里用一种极度惊恐的笔触,记录下了那句话。 哪怕隔著几千年的时光。 吴长生依然能感受到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和痴情。 **“我不能死。”** **“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是个懒人,睡觉没个准头。”** **“万一他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已经不在了他会找不到家的。”** **“所以我要向天,再借三千年!”** “再借三千年?” 吴长生喃喃自语眼眶微微发红。 这哪里是在借命啊。 这分明是在拼命。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归期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过客。 她要把自己,变成一个与天爭命的疯子。 “后来呢?” 吴长生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小啾声音有些更咽。 “她……做了什么?” 小啾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是敬佩是恐惧也是一种同为等待者的感同身受。 “她疯了主人。” 小啾嘆了口气轻声说道。 “为了那三千年。” “她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连真仙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生命禁区。” 史书的最后一段。 只有寥寥数语。 却字字带血。 【瑶光歷五千零一年。】 【女帝孤身一人,仗剑东行。】 【她的目標不是长生不是成仙。】 【而是那片號称“神魔埋骨有去无回”的】 【归墟!】 “她要去那里。” “抢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她在这个红尘中,再多受三千年苦的不死药。” 第133章 为了等你,我杀穿了地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为了等你,我杀穿了地狱 卷宗上的文字很冷。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蘸著滚烫的鲜血写就的。 【瑶光歷五千零一年冬。】 【女帝於太和殿召见“镇国四神將”。】 【她摘下了象徵无上权力的帝冕留下了那方能够调动天下气运的传国玉璽。】 【她只带了一把剑。】 【还有那只从未离身的小木鸟。】 【她没有回头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东海的征途。】 吴长生看著这段记载手指微微颤抖。 东海。 归墟。 那个地方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睡了一万年的“臥室”是他眼中最安全、最安静的“家”。 可是对於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来说。 那里,是生命的禁区。 是连真仙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 “她疯了。” 吴长生喃喃自语。 “那里面有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吗?” “空间裂缝、虚空风暴、还有那些从上古神战中活下来的老怪物” “她一个化神期哪怕是半步返虚进去也是九死一生啊!” 史书接下来的记载印证了他的猜测。 女帝的决定震惊了整个世界。 人族慌了万民跪地哭嚎,祈求陛下不要去送死。 妖族乐了它们觉得这个压在它们头顶五千年的疯婆娘终於要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各大圣地的老祖们更是连连摇头嘆息一代天骄,终究还是逃不过“长生”二字的魔咒要为了那一线生机,去搏那个不可能的未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去求长生的。 是去寻找那个传说中能够让人飞升成仙的机缘。 只有吴长生知道。 她不是去求仙的。 她是去抢时间的。 她觉得五千年太短不够那个懒人睡一觉的。 所以她要去虎口夺食,去跟阎王爷抢那个生死簿硬生生地再抢三千年回来! 【归墟之外风暴如墙。】 【女帝佇立於黑海之畔,如同一粒微尘面对著无尽的深渊。】 【她没有犹豫。】 【拔剑斩天!】 【那一剑劈开了万里的风暴,斩断了阻隔阴阳的界限。】 【她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吴长生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在漫天雷霆与风暴中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决绝地冲向了那片黑暗。 而那时候。 他在干什么? 他在那座神殿里躺在那张太乙精金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大觉。 甚至,可能还在做著美梦。 一想到这里,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和愧疚感就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我就在里面啊……” “我就在那座神殿里啊amp;amp;quot; “你只要再往前走一点再大声喊一句我就能听见啊!” 可是。 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一个在门里睡得昏天黑地,一个在门外杀得血流成河。 咫尺。 天涯。 史书上关于归墟內部的记载是一片空白。 因为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有资格去记录那场发生在禁区深处的神战。 那一页只有大片大片的留白。 以及最后那个妖族史官用颤抖的笔触写下的一段批註。 字跡潦草似乎连写字的人都被那种惨烈给嚇破了胆。 **“帝入归墟天地同悲。”** **“那三个月东海的海水是红色的。”** **“无数上古凶兽的尸体,顺著洋流漂了出来堆满了海岸线。”** **“那种恐怖的波动让整个大陆都震颤了整整九十天!”** **“三月后。”** **“帝归。”** **“她浑身浴血战甲破碎手中的神剑只剩下半截。”** **“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隨风消散。”** **“但她的手里,却死死地攥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株还在滴著金色血液的、只有半截的”** **“不死神药!”** 吴长生闭上了眼睛。 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半株神药。 那是她用半条命,甚至是用自己的道基换回来的。 史书的最后一句如同一根钉子狠狠地钉在了他的心上。 **“神药虽逆天续命三千载。”** **“然,帝之本源受损道伤难愈。”** **“且禁区之煞气入体日夜折磨痛入骨髓。”** **“此役,虽胜却也为女帝最终的坐化”** **“埋下了,不可逆转的祸根。”** 大殿里一片死寂。 小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看著那段文字眼圈红红的。 “主人,那株神药我也听说过。” “据说是归墟里一头活了十几万年的老龙守护的伴生灵草。” “那老龙可是连我都打不过的恐怖存在啊” 吴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那行文字。 手指冰凉。 他能想像得到。 在这多出来的三千年里她是怎么度过的。 一边忍受著道伤的折磨一边守著那个註定不会有结果的约定。 看著神朝起高楼,看著神朝宴宾客最后看著那座塔楼塌了。 “傻丫头。” “真的太傻了。” 吴长生合上史书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我这辈子,欠你的大概是还不清了。” 第134章 十万大山深处的异动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十万大山深处的异动 妖帝殿內那一卷记载著瑶光女帝生平的古老兽皮被缓缓合上。 吴长生的手指摩挲著粗糙的皮卷边缘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混杂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嘆息。 那是一段波澜壮阔的歷史也是一段让人意难平的往事。 他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站在神朝之巔望著东海,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都过去了。” 吴长生摇了摇头试图將那种沉重的情绪甩出脑海。 他是个“长生者”。 如果总是沉溺於过去背负著太多的回忆前行,那这漫长的生命,就不是恩赐,而是一种折磨。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茶杯的那一剎那。 “嗡——” 一声极细微,却又极尖锐的嗡鸣声突兀地在他的感知中炸响。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茶杯里的茶水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轻轻摇晃著这张桌子甚至摇晃著整座大殿。 吴长生眉头猛地一皱。 他的动作停滯在半空,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神木墙壁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空径直望向了十万大山的最深处。 那里。 有一股气息。 一股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噁心的气息。 它不同於妖气的狂暴也不同於灵气的清灵。它阴冷、粘稠、带著一种腐朽到极致的恶臭就像是 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尸身上流淌的尸水。 而且。 这股气息里还夹杂著一种极其隱晦的、充满了疯狂与混乱的恶意。 “这是什么东西?” 吴长生放下了茶杯。 他那高达一万多点的恐怖体质对这种带有“负面属性”的能量,有著天然的敏锐感知。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虽然微弱就像是风中残烛。 但它的本质却高得嚇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群绵羊中间突然混进了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不是披著羊皮的怪物。 “哗啦——” 一阵衣袂破空的声音响起。 原本正蹲在旁边剥葡萄的小啾此刻也猛地站了起来。 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此刻早已没有了半分刚才的轻鬆与愜意。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在那双赤金色的瞳孔深处还隱藏著一丝连吴长生都很少见到的忌惮。 “主人您也感觉到了?” 小啾的声音有些低沉身上的帝袍无风自动一缕缕金色的太阳真火,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內溢出在周围形成了一圈护体神光。 这是本能的防御反应。 显然那股突如其来的气息让她这个大乘巔峰的妖帝都感受到了威胁。 “嗯。” 吴长生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著那个方向。 “在西南方大概三千里外。” “那里是什么地方?” 听到这个方位小啾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復心情。 “那里是『葬神谷』。” “葬神谷?” 吴长生挑了挑眉。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地方。 “是的葬神谷。” 小啾走到了大殿门口眺望著那个方向语气幽幽。 “那里是我们妖族的禁地也是整个十万大山里唯一一处连我都不愿意踏足的绝地。” “那里没有灵气没有活物。” “只有终年不散的黑色毒瘴和遍地的白骨。” “传说中那里是上古战场的一角,埋葬著无数神魔的尸体。”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转过头看著吴长生,眼神复杂。 “但是只有歷代妖帝才知道。” “那里真正埋葬的不是神,也不是魔。” “而是一个活著的噩梦。” 吴长生来了兴趣。 活著的噩梦? 这形容词有点意思。 “怎么说?”他问道。 小啾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大概在一万五千年前吧,也就是在主人您第一次沉睡之后没多久。” “那时候十万大山还不是现在的样子。” “有一天天上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那个口子里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现在的葬神谷里。” 小啾一边回忆,一边比划著名。 “那东西很邪门。” “它掉下来之后,周围的树木瞬间就枯死了土地变成了黑色所有的动物只要靠近它就会发疯,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当时的几大妖王联手去查探,结果全都没回来。” “只有一个逃回来的,还没说几句话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身体融化成了一滩黑水。” 吴长生听得皱起了眉头。 这剧情怎么听著有点像“生化危机”啊? 污染?变异? “后来呢?”他追问道。 “后来这件事惊动了当时的一位人族大能。” 小啾继续说道。 “那位大能似乎知道那东西的来歷。” “他没有硬拼而是利用葬神谷的地形布下了一个绝世大阵將那个东西死死地封印在了谷底。” “从那以后葬神谷就成了禁地。” “但是……” 小啾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那个封印並不是一劳永逸的。” “每隔一千年也就是像今天这样那个东西的气息就会泄露一次。”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但每次泄露都会让附近的妖兽发狂甚至引发小规模的兽潮。” “算算时间……” 她掐指一算脸色微变。 “距离上一次泄露刚好一千年。” 吴长生摸了摸下巴。 一千年一次的“大姨妈”? 这规律倒是挺准时。 不过让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所谓的封印而是那个被封印的“东西”。 能让环境异变能让生物发狂,还能让大乘期的妖修化为黑水。 这玩意儿的等级绝对不低。 而且那股气息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非常熟悉。 就像是他在归墟之海的深处在那座神殿的大门缝隙里,偶尔嗅到的那一丝来自世界之外的味道。 “小啾。” 吴长生突然开口打断了小啾的沉思。 “你刚才说那个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对。”小啾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吴长生盯著小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或者说它和『生命禁区』有什么关係?” 听到“生命禁区”这四个字。 小啾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左右看了看仿佛这四个字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 过了许久。 她才凑到吴长生身边用一种极低、极低的声音像是怕惊动了天上的神灵一般悄声说道: “主人您猜对了。” “那个被镇压在葬神谷底下的东西。” “其就是一头从『黑暗动乱』中逃出来的怪物!” “黑暗动乱!” 这四个字一出。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吴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史书上看到过这个词。 那是修仙界最恐怖、最绝望的代名词。 传说中每隔数万年那些沉睡在生命禁区里的古老存在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就会发动一次席捲天下的“收割”。 他们会走出禁区吞噬亿万生灵的血肉精魂来填补自己乾涸的生命之轮。 那是一场眾生的浩劫。 是真正的末日。 而现在。 小啾告诉他。 就在这十万大山的深处,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竟然镇压著一头,从那种末日浩劫中跑出来的余孽? “怪不得。” 吴长生喃喃自语。 “怪不得那股气息那么让人噁心。” “那是为了活下去已经彻底拋弃了尊严和底线把自己变成了『鬼』的味道。” 他站起身走到了大殿的露台上。 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望向了西南方那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山谷。 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 但他更討厌,那种把眾生当成食物的“东西”。 因为他也曾是眾生的一员。 也曾是那个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只为了求一口饭吃的小乞丐。 “有意思。” 吴长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本来只想去人族地盘逛逛顺便给故人上个坟。” “没想到临走之前还能碰上这么个老古董。” 他转过头看向一脸紧张的小啾。 “既然它醒了。” “那咱们就跟它打个招呼吧。” 第135章 妖族古籍中关于禁区的记载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妖族古籍中关于禁区的记载 “黑暗动乱。”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吴长生坐在妖帝殿的台阶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膝盖。 他想起了一万年前。 在那本关於瑶光女帝的史书中也曾提到过这个词。 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一场规模比较大的战爭或者是某种天灾。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並没有那么简单。 “小啾。” 吴长生抬起头,打破了大殿內的死寂。 “去把你们妖族库房里所有关於『禁区』、『动乱』、还有『上古歷史』的记载都给我搬过来。” “记住是所有。” “哪怕是只有只言片语的破烂也別落下。” 小啾愣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看那些发霉的老古董但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的主人我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 一座由兽骨、石板、树皮、还有各种不知名材料堆成的小山出现在了吴长生面前。 这就是妖族的歷史。 充满了原始、野蛮以及血腥味。 “咳咳……” 吴长生挥手驱散了空气中瀰漫的陈年霉味,隨手拿起一块巨大的腿骨。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妖文,看起来像是一万只蚂蚁在爬。 幸好。 他现在的神魂强大到了极点哪怕不认识这些字也能通过上面残留的精神印记直接读取里面的信息。 “这是三万年前的?” 吴长生神识一扫。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一头老迈的白猿在临死前用指甲在骨头上刻下的绝笔。 【天黑了。】 【它们来了。】 【吃光了都吃光了】 信息很简短,也很混乱。 但这寥寥数语中透出的绝望却让吴长生感到一阵心悸。 他放下了腿骨又拿起了一块龟甲。 这次的信息稍微完整了一些。 记载的是五万年前一个名为“吞天雀”的强大种族在一夜之间灭族的经过。 没有敌人。 没有战爭。 只是天上伸下来一只大手轻轻一抓。 方圆万里生机断绝。 所有的吞天雀,无论男女老幼都在瞬间化作了乾尸体內的精血和妖丹不翼而飞。 “大手……” 吴长生眯起了眼睛。 他继续翻阅。 一块,两块一百块…… 隨著阅读的深入那些原本零散、破碎的歷史片段开始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幅完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画卷。 那是一个关於“轮迴”的噩梦。 妖族的记载很乱时间跨度也很大。 但无一例外。 每隔几万年,或者十几万年。 这个世界就会迎来一次毫无徵兆的清洗。 就像是农夫收割庄稼。 就像是屠夫宰杀猪羊。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妖帝、人皇、圣地老祖。 在那场浩劫面前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毫无反抗之力。 “这哪里是什么动乱。” 吴长生放下手中的一块石板声音有些发冷。 “这分明就是进食。”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小啾在提到“葬神谷”底下的东西时会那么恐惧。 因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代代相传的生物本能。 是对天敌的恐惧。 “主人您看这个。” 一直在一旁帮忙整理的小啾突然递过来一卷泛黄的兽皮。 这卷兽皮保存得很完整,上面还散发著淡淡的帝威。 显然。 这是一位妖族大帝留下的手书。 吴长生接过来缓缓展开。 兽皮上用鲜血书写著一段触目惊心的文字。 【吾乃金翅大鹏皇纵横一生未尝一败。】 【然今日『太初古矿』异动有至尊出世。】 【吾欲战却见那至尊真容竟是吾族百万年前飞升失败的老祖!】 【为何?!】 【老祖为何要吞噬吾等子孙!】 【长生……这就是长生吗?】 【若长生需以眾生为食吾寧死!】 字跡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是一道凌乱的划痕显然书写者在最后一刻遭受了致命的打击。 “为了长生?” 吴长生盯著那两个血淋淋的大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也是长生者。 但他这个长生是系统给的是躺平睡出来的。 没有任何副作用,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他很难理解。 为了活下去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吗? “主人。” 小啾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地问道。 “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些所谓的生命禁区里住著的真的都是我们以前的老祖宗?” “或许吧。” 吴长生嘆了口气。 他將那捲兽皮缓缓捲起。 脑海中那个残酷的真相已经彻底清晰了。 所谓的生命禁区。 其实就是一群活死人的墓地。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也许有过辉煌的修仙大世。 无数惊才绝艷的天骄,一路高歌猛进修到了此界的巔峰。 他们拥有通天彻地的手段拥有漫长的寿元。 他们被世人尊为大帝尊为古皇。 受万民敬仰,享无边气运。 可是。 人力有时而穷。 无论多么惊才绝艷,无论多么无敌於世。 终究还是敌不过时间。 当寿元將尽当气血衰败。 当死亡的阴影真真切切地笼罩在头顶时。 他们怕了。 他们捨不得这花花世界捨不得这无上的权柄,更捨不得那一身通天动地的修为。 他们不想死。 想活。 想疯了。 於是。 他们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违背了天道,也背弃了眾生的决定。 他们自斩一刀。 斩去了自己的修为境界斩去了自己与天道的联繫让自己从“帝”的境界跌落下来。 然后。 利用某种秘法,或者是某种神源將自己封印在绝地之中。 陷入假死般的沉睡。 以此来延缓生命流逝的速度。 这就是自封。 “他们把自己变成了活死人。” 吴长生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出的嘲讽。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等待著成仙的契机或者等待著下一次的进食。” 是的,进食。 自封並不是没有代价的。 哪怕是神源,也无法完全阻止生机的流逝。 每隔漫长的岁月他们就需要醒来一次补充消耗的生命精华。 而这世间。 哪里有比亿万生灵的血肉精魂更补的东西呢? 於是。 黑暗动乱爆发了。 那些曾经守护苍生的大帝摇身一变,成了吞噬苍生的恶魔。 他们走出禁区张开血盆大口。 將这片他们曾经深爱过、守护过的土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餐桌。 “屠龙者终成恶龙。” 吴长生摇了摇头。 他翻到了那捲兽皮的背面。 那里还有一段极其潦草却又力透纸背的小字。 似乎是那位金翅大鹏皇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对这个绝望的世界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 **“动乱之源皆为长生。”** **“彼等曾为世间至强者,受万族供奉,护佑一方水土。”** **“然寿元终有尽时。”** **“为求苟活不惜斩断过往,化身邪魔以眾生为养料补自身之不足。”** **“昔日守护神今朝索命鬼。”** **“此,为世间最大之悲哀。”** 吴长生读著这段话。 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修仙界的真相吗? 这就是那光鲜亮丽的“长生大道”背后血淋淋的吃人本质? “呵。” 他冷笑了一声。 將手中的兽皮卷重重地扔回了那堆“垃圾山”里。 “什么狗屁至强者。” “不过是一群输不起的可怜虫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看著外面那生机勃勃的十万大山看著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小妖。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漠。 “我不懂什么大道也不懂什么天数。” “我只知道。” “我想活是因为这世界挺美好有我想看的人有我想做的事。” “如果为了活下去就要变成那种只知道吃人的怪物。” “那这种长生不要也罢。” 他转过头看向西南方。 那是葬神谷的方向。 也是那头“怪物”,被封印的地方。 “既然你是从那种地方跑出来的。” “既然你也是那个『吃人』体系里的一员。” “那我就更得去会会你了。” 吴长生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毕竟。” “我也算是长生者。” “咱们之间,是不是也该清理一下门户?” 第136章 原来这就是吃人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原来这就是吃人 “呼……” 吴长生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隨著那些零碎的骨片、龟甲被他一块块拼凑起来。 一个隱藏在“修仙盛世”表皮下的、血淋淋的真相。 终於彻底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精致的、却又无比残酷的养殖场。 “我早该想到的。” 吴长生扔下手中的骨片眼神有些发冷。 “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盛不衰的皇朝。” “也哪有什么永恆不灭的宗门。” “原来每隔几万年就会有人来收割一次。” 所谓的生命禁区。 其实就是一群“老不死”的养老院。 那些曾经惊才绝艷的大帝那些曾经统御一个时代的至尊。 在晚年气血衰败、寿元將尽的时候。 他们不甘心就此化为黄土。 他们想要活下去。 想要等到那个传说中的“成仙路”开启。 於是。 他们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自斩一刀。” 吴长生看著史书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词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斩去自己的帝位斩去与天道的感应。” “让自己从『神』跌落成『魔』。” “然后利用神源把自己封印起来陷入假死。” “就像是……”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只冬眠的乌龟。 “把自己冻在冰块里以此来欺骗时间。” 可是。 这种欺骗是有代价的。 神源也封不住流逝的生命力。 每隔漫长的岁月他们就会甦醒一次。 就像是饿醒了的野兽。 这时候他们需要进食。 吃什么? 吃灵气? 不够。 吃丹药? 太慢。 唯有这世间最旺盛的、最鲜活的亿万生灵的生命精气! “这就是黑暗动乱。” 吴长生站起身走到大殿的门口望著外面那片生机勃勃的天地。 在他的眼里。 这不再是风景。 而是一盘正在茁壮成长的韭菜。 “他们走出禁区张开大口。” “一口吞掉一个皇朝一口吞掉一个圣地。” “人族也好,妖族也罢。”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能够延缓衰老的人参果。” 吃饱了。 他们就擦擦嘴继续回去睡觉。 等待下一茬韭菜长熟。 周而復始。 无穷无尽。 “这哪里是修仙。” 吴长生摇了摇头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分明就是吃人。” “而且是,一群老祖宗,吃掉自己的子孙后代。” 何其讽刺。 何其悲哀。 想通了这一点。 吴长生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李念远。 当年她究竟是怀著怎样的心情踏入归墟的? 那是禁区。 是那些老怪物的“臥室”。 她一个化神期哪怕是半步返虚。 在那些曾经的大帝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她是去虎口夺食啊。” 吴长生闭上了眼睛手指微微颤抖。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史书上说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 为什么她说,那是“九死一生”。 她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而是一群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吃人的疯子。 “她从那样的绝境里硬生生地抢出了一株神药。” “抢出了三千年的时间。” “这其中的凶险” 吴长生深吸一口气。 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那得是多大的执念才能支撑著她,在那群恶鬼的环伺下,活著走出来? “傻丫头为了等我这么一个懒人。” “你居然去跟一群吃人的魔鬼拼命。” 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愧疚。 无尽的愧疚。 如果当年他没有睡得那么死。 如果当年他能早点醒来。 或许她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也不用在道伤的折磨下孤独地度过那最后的三千年。 “主人?” 小啾看著吴长生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有些担忧地走了过来。 “您……没事吧?” “没事。” 吴长生睁开眼眼底的痛楚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杀意。 “我只是觉得这世道,有点脏。” “需要有人来扫一扫。” 他转过身,看向西南方。 那是葬神谷的方向。 也是那头“怪物”被封印的地方。 既然知道了所谓的“禁区”是个什么德行。 那他对那个“逃出来的怪物”也就没有什么好奇心了。 剩下的,只有噁心。 “小啾。” 吴长生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问你个事儿。” “嗯?主人您说。”小啾连忙竖起耳朵。 “按照那些古籍上的记载。” “这种『吃人』的宴席一般是多久举办一次?” 吴长生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头顶的苍穹。 “也就是下一次『黑暗动乱』。” “大概会在,什么时候?” 小啾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主人会问这个问题。 她歪著脑袋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那些看过的骨片和龟甲。 然后。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主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按照规律大概是每隔三万年到五万年一次。” “上一次动乱也就是瑶光女帝镇压的那个时代。” “距离现在” 小啾伸出手指,算了算。 “大概已经过去了四万八千年。” 四万八千年。 吴长生眯起了眼睛。 也就是说。 那个时间节点。 快到了? “而且” 小啾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葬神谷的方向。 “那个被镇压的傢伙最近躁动得越来越频繁了。” “我感觉它好像是在呼唤同伴?” 呼唤同伴。 这四个字让大殿內的空气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如果那傢伙真的是禁区里跑出来的。 那它呼唤的。 岂不就是那些还在沉睡中的老怪物? “很好。” 吴长生笑了。 笑得有些冷,也有些残忍。 “看来我醒的时间刚刚好。” “这帮老傢伙,睡了这么久也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拍了拍小啾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 “去葬神谷。” “在那些『大餐』上桌之前我们先去把这道『开胃菜』给办了。” 第137章 长生,是一种诅咒吗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长生,是一种诅咒吗 “没准信。” 小啾摇了摇头,头上的凤翎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种级別的存在除非它自己想出来否则谁也算不准它什么时候起床。” 她指了指西南方向那是葬神谷的位置。 “不过最近那边的地动频率越来越高了。” “以前是一千年翻个身现在差不多十年就要动弹一次。” “就像是……” 小啾想了想找了个恰当的比喻。 “就像是一个快要饿疯了的人闻到了饭香味正急著掀桌子呢。” 吴长生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冰冷的扶手。 十年一次。 看来留给这个世界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主人?” 小啾见他不说话,有些担心地凑了过来。 “您是在担心打不过那个大傢伙吗?” “打不过?” 吴长生回过神来嗤笑一声。 “我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能打破我防御的东西。” “我只是在想……” “这所谓的长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白皙、修长、没有任何岁月痕跡的手掌。 一万年了。 这双手和当年在青阳镇摸爬滚打时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他拥有这世间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无尽的寿命。 而且这东西对他来说廉价得就像是大白菜。 睡一觉就有了没有任何副作用,不需要吃人不需要自斩一刀。 可是。 那些曾经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大帝、皇者们呢? 他们为了多活几年为了那一点点苟延残喘的时间。 不惜拋弃荣耀不惜背叛眾生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吃人的恶魔。 这值得吗? “小啾。” 吴长生轻声问道目光有些迷离。 “你说如果活著的代价,是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是看著这个世界一次次被毁灭然后又在废墟上重建。” “而你自己只能像个孤魂野鬼一样飘在时间的长河上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下。” “那这种长生,究竟是老天爷的恩赐,还是一种最恶毒的诅咒?” 小啾愣住了。 她虽然是妖帝活了上万年。 但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和打架,从来没思考过这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这个……” 她挠了挠头,有些茫然。 “活著总比死了好吧?” “是吗?” 吴长生反问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以前,他也这么觉得。 好死不如赖活著。 只要能活下去当孙子都行。 可是现在他动摇了。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李念远。 她活了五千岁。 对於长生者来说这也就是打个盹的功夫。 可是她活得那么热烈那么耀眼。 她建立神朝镇压禁区,为人族撑起了一片天。 哪怕最后坐化在摘星楼上她也是带著笑走的。 因为她这辈子爱过,恨过拼过也等过。 她没有遗憾。 再看看那个倔强的老头剑九。 一辈子就干了一件事——练剑。 最后死在夕阳下也是满脸的满足。 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道。 “他们虽然活得短。” “但他们活得真。” 吴长生喃喃自语。 “而那些躲在禁区里的老怪物呢?” “活了几十万年几百万年。” “把自己活成了石头活成了吸血的虫子。” “除了『活著』本身他们还剩下什么?” “尊严?情感?还是那所谓的道心?” 都没有了。 他们只剩下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存的贪婪。 那样活著…… 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甚至比死了更可悲。 “呼——” 吴长生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里那层蒙了很久的灰尘,似乎被擦去了一些。 他一直以为“苟”就是王道。 只要躲得好只要活得久,就是胜利。 但现在看来。 如果只是为了活著而活著那这种长生毫无意义。 甚至是一种折磨。 “或许……” 他站起身走到了大殿的边缘俯瞰著脚下这片苍茫的十万大山。 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明悟。 “或许有意义地活一世。” “哪怕短暂如流星。” “也比无尽地、孤独地、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地存在要好得多。” 这一刻。 他体內那沉寂了一万年的气血忽然微微震盪了一下。 不是因为修为的突破。 而是因为心境。 那是他的道心。 一颗曾经只想著“逃避”和“生存”的道心。 在这一刻產生了一丝微妙的,却又至关重要的触动。 他不想再当那个只会睡觉的过客了。 既然拥有了这无尽的生命既然拥有了这无敌的力量。 那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得更精彩一点呢? 比如去把那些把长生搞得乌烟瘴气的老怪物全都清理乾净。 还这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也给自己这漫长无聊的生命找点乐子。 “小啾。” 吴长生转过身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 “准备一下。” “咱们去葬神谷踏青。” 第138章 我在妖族的日子,挺悠閒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我在妖族的日子,挺悠閒 知道了那个所谓的“恐怖真相”后吴长生反而淡定了。 甚至可以说是更加心安理得地躺平了。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他躺在妖帝殿那张宽大的软塌上往嘴里扔了一颗剥好的葡萄“那些老怪物要吃人也是先吃那些气血旺盛的大乘期、渡劫期。” “像我这种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估计连塞牙缝都嫌肉酸。” 只要那些“恶龙”不主动来敲他的门借盐他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他的神仙日子。 於是十万大山里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清晨黑龙江畔。 薄雾冥冥江水如黛。 吴长生戴著那顶破草帽,坐在一块被磨得光滑的大青石上手里提著那根没有鱼鉤的竹竿老神在在地垂钓。 在他身后那位曾经凶神恶煞的黑蛟王此刻正化作人形穿著一身不伦不类的短打手里捧著个果盘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祖爷爷,力道还行吗?” 黑蛟王一边给吴长生捏著肩膀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小的前两天刚跟那只老猿猴学的『松骨手』专门伺候您的。” “嗯左边再重得点。”吴长生闭著眼很是享受“对了让你抓的虾呢?中午想吃油燜大虾了。” “抓了抓了!都在篓子里呢,个顶个的肥!” 若是让外界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堂堂大乘期妖王,竟然沦为了一个凡人的按摩小弟兼渔夫。 到了下午那就是“吴老师”的授课时间。 梧桐林海的一片空地上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妖。 有刚化形的小狐狸,有还在流鼻涕的熊孩子还有几只总是坐不住的猴子。它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里拿著树枝和树皮像模像样地做著笔记。 吴长生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著根教鞭正在黑板(一块巨大的石板)上画图。 “都看好了啊这是『灵气离心机』的原理图。” 他敲了敲石板一脸严肃。 “以后別再傻乎乎地用妖丹去硬磨灵气了要学会利用旋转產生的离心力,把灵气里的杂质甩出去!” “谁要是再敢那是『转圈圈』我就罚他去黑龙江里洗澡!” 底下的小妖们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一个个点头如捣蒜眼里闪烁著对知识(力量)的渴望。 在这种“科学修妖”的氛围带动下整个妖族的面貌可谓是焕然一新。 以前那是乌烟瘴气,鬼哭狼嚎见面就是“你愁啥”、“削你信不信”。 现在? 见面都是:“道友今天的妖力共振频率调了吗?”、“哎呀我的灵气提纯度又涨了0.1%呢!” 虽然画风有点歪但实力却是实打实地在暴涨。 这十万大山,正以一种外界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积蓄著力量。 到了晚上那就是吴长生最期待的环节了。 泡澡。 黑龙江的水经过他当年那“生命之泉”的渗透和滋养虽然被稀释了无数倍,但依然蕴含著惊人的生机。 尤其是对於他这种体质的人来说泡在里面那简直就是全方位的spa。 “呼——舒坦。” 吴长生靠在江边的温泉池里热气蒸腾,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小啾化作巴掌大的红鸟停在他头顶的树枝上,嘰嘰喳喳地匯报著今天的“国事”。 这种日子愜意得让人想犯罪。 如果不是那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吴长生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再苟上一万年。 那是一个月色朦朧的夜晚。 吴长生刚泡完澡正准备回去睡觉。 “妖师大人。” 一个柔媚入骨却又带著几分清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吴长生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只见月光下站著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她穿著一身洁白的祭司长袍,身后却拖著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狐族圣女涂山月。 她是妖族中最擅长推演天机、占卜吉凶的智者。平日里深居简出连小啾都很少能见到她。 但此刻这位向来从容淡定的圣女脸上却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这么晚了有事?”吴长生问道。 涂山月没有废话直接盈盈拜倒额头触地。 “求妖师大人解惑!”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昨夜小妖夜观天象。” “发现北方的紫微帝星光芒黯淡摇摇欲坠周围更有黑气缠绕这是……帝星陨落人族將有大变之兆啊!” 吴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人族大变? 难道是那个夏无极的后代要把江山给玩丟了? 还没等他发问涂山月又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不仅如此。” “代表我妖族的妖星也是晦涩不明,忽明忽暗。” “最可怕的是” “这两颗星辰之间竟然出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因果线!”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吴长生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卦象显示这场即將席捲整个天下的大变数。” “似乎与我妖族有关或者说起因就在我们这里!” 第139章 指点狐族圣女推演之术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指点狐族圣女推演之术 吴长生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位狐族圣女。 不得不说狐族在顏值这方面確实有著得天独厚的种族优势。涂山月不仅长得倾国倾城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聪慧劲儿更是让她在这一眾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妖王中,显得鹤立鸡群。 “有点意思。” 吴长生坐直了身子指了指面前的石桌。 “来別光说不练。” “你把你那个什么推演之术当场给我演示一遍。”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算出这天下大势的。” 涂山月闻言,不敢怠慢。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了一套看起来颇为古老的……龟甲和铜钱。 “叮铃铃——” 隨著她素手轻扬几枚刻满符文的铜钱落入龟甲之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身后那九条洁白的尾巴开始按照某种奇异的韵律轻轻摆动。一股玄奥晦涩的灵力波动,从她体內散发出来似乎在与冥冥之中的天道进行著某种沟通。 “乾三连坤六断” “紫微移位贪狼犯主” “天机不可泄露” 她一边摇晃著龟甲一边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推演对她的消耗极大。 然而。 坐在一旁的吴长生看著看著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画面怎么越看越像天桥底下算命的瞎子? “停停停。” 实在看不下去了,吴长生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涂山月还在摇晃的手腕。 “行了別摇了。” “再摇下去天机没泄露你自己先脑震盪了。” 涂山月猛地睁开眼,一脸错愕且惶恐地看著吴长生。 “妖师大人这……这是我族传承万年的『灵龟问天术』只有这样才能感应天道,窥探未来的一角……” “问天?” 吴长生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老天爷忙得很哪有空搭理你这点破事?” 他从涂山月手里拿过那几枚铜钱,隨手在桌子上转了起来。 “你这不叫推演你这叫瞎矇。” “全靠运气加上一点点心理暗示再加上一点点模稜两可的废话。” “这就想算出天下大势?简直是开玩笑。” 涂山月脸涨得通红有些不服气却又不敢反驳。 她在妖族之中那是智慧的象徵何曾被人如此贬低过? “那依大人之见何为推演?”她咬著嘴唇低声问道。 吴长生笑了。 他隨手捡起一块木炭在石桌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推演不是靠猜更不是靠问鬼神。” “是靠逻辑。” “是靠数学。” “数学?”涂山月愣住了这又是一个她没听过的新词。 “简单的说就是把这个世界看作一个巨大的系统。” 吴长生一边画图一边开始了他那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式教学。 “所谓的天机其实就是无数个『变量』相互作用后的结果。” “皇朝的兴衰、宗门的更替、强者的生死这些看似偶然的事情其实都有跡可循。” “比如你说紫微星黯淡。” “別跟我扯什么星象你要分析的是——大夏皇朝现在的皇帝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子嗣夺嫡?边境的军粮够不够吃?最近的税收有没有减少?” 他在桌子上画出了无数条线將这些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连接在一起。 “把这些『变量』都收集起来,然后代入到模型里去计算。” “计算出每一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 “概率最大的那个就是所谓的未来。” 涂山月听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桌上那些复杂的线条和符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变量?概率?模型? 这些词汇对她来说是如此陌生,但吴长生的话却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她脑海中的混沌。 这种方法虽然没有“问天”那么玄乎,但听起来好像更靠谱? “这叫大数据分析。” 吴长生敲了敲桌子总结道。 “你以前那种算法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我的算法是让你看清事物发展的底层逻辑。” “来现在摒弃你那些神神鬼鬼的念头。” “用你的脑子而不是用你的灵力。” “把你收集到的所有关於人族、关于禁区、关於这几百年发生的大事,都当成一个个『数据』。” “重新算一遍!” 涂山月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迷茫、不服,逐渐变成了震撼,最后化为了狂热的求知慾。 她是聪明的。 正如吴长生所说她有著惊人的慧根。 一点就透。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了龟甲和铜钱。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感应什么虚无縹緲的天道。 而是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地检索、分析、重组那些庞杂的信息。 大夏皇室的血脉传承 各大宗门的资源分配 禁区最近的异动频率 甚至是黑龙江水位的变化十万大山妖兽的迁徙路线 无数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变量”在吴长生那套“逻辑推演法”的框架下开始迅速地连接、碰撞、融合! 一副前所未有的清晰画卷,在她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她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额头上的汗珠比刚才还要密集。 但这不再是因为灵力的透支而是因为思维的极速运转! “找到了……” “线索连上了……” 涂山月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上帝的视角俯瞰著整个棋盘。 那些原本隱藏在迷雾中的真相正在一点点地浮出水面。 一炷香后。 涂山月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不……不好!” 她霍然起身动作大得甚至带翻了面前的石凳。 声音因为极致的骇然而变得尖锐。 “妖师大人!” “算出来了!我算出来了!” “那紫微帝星的黯淡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皇朝更迭也不是因为什么內乱!” “而是因为” 她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个被吴长生画出来的“圆圈”,手指颤抖地指著其中的一个节点。 那里代表著人族的核心——大夏皇朝的皇室。 “人族內部有东西混进去了!” “是大夏的皇室!是那些掌控著人族气运的最高层!” “他们的血脉被污染了!” 涂山月的脸色煞白像是见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画面。 “是禁区!” “是生命禁区的影子!” “那些老怪物他们根本就没有等到黑暗动乱开启!” “他们早就已经悄悄地把手伸进了人族的心臟!” “他们在窃国!!” 第140章 深挖洞广积粮科学修妖强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深挖洞广积粮科学修妖强 “窃国……” 涂山月那颤抖的声音像是一阵阴风吹灭了妖帝殿內所有的轻鬆气氛。 原本还在互相显摆“妖力共振”心得的几个老妖王此刻脸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 “禁区的手伸进了人族皇室?” 黑蛟王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岂不是说……人族已经完了?” “如果不加以干预恐怕是的。” 涂山月脸色苍白那次推演耗尽了她太多的心神。 “一旦让他们彻底掌控了人族气运打开了某种封印” “到时候不需要等到几万年后的天数已尽。” “黑暗动乱隨时可能提前爆发!”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坐在上首正漫不经心剥著橘子的白衣身影。 天塌了。 现在能顶住这天的只有这位“个子最高”的祖宗了。 “慌什么。” 吴长生往嘴里扔了一瓣橘子酸得皱了皱眉。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们想窃国那就让他们窃去。” “只要没把手伸到这十万大山里来没把尿撒到我的家门口,我就当没看见。”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虽然嘴上说著不在乎但他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名为“认真”的神色。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 但他更清楚有些麻烦你是躲不掉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得把拳头练硬点。 “传令下去。” 吴长生看著小啾,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开始十万大山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那个什么《可持续发展纲要》给我往死里练!” “谁要是敢偷懒,就把它扔进黑龙江里餵鱼!” “是!”小啾神色一凛大声应道。 “还有。” 吴长生隨手一挥。 “哗啦啦——”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像倒垃圾一样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 有生锈的铁片有缺口的瓷碗还有几根看起来像是烧火棍的木头。 甚至还有一块用来压咸菜的大石头。 眾妖王愣住了。 “祖爷爷……这是?”黑蛟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这是要搬家?” “搬你个头。” 吴长生翻了个白眼。 “这些都是我以前用剩下的『废品』。” “虽然有点破但好歹也被我……咳咳,盘过几年。” “你们拿去分了吧。” “有的能当兵器有的能当盾牌还有的” 他指了指那个咸菜石。 “那个谁老乌龟,你不是一直嫌壳不够硬吗?把这个背上试试。” 一只活了八千年的玄龟妖王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它试探性地伸出爪子碰了碰那块咸菜石。 “嗡——” 一股厚重如山岳、坚固如大地般的恐怖道韵瞬间顺著爪子衝进了它的体內! 老乌龟浑身一震,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两道精光! “这……这是……” “玄武真意?!” 它激动得当场就趴下了抱著那块咸菜石哭得像个三百吨的孩子。 “谢祖爷爷赐宝!谢祖爷爷赐宝啊!” 其他妖王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遇见了天大的机缘! 这哪里是废品? 这分明就是一堆无上圣物啊! “我的!那根烧火棍是我的!” “滚开!那个破碗明明跟我有缘!” “谁敢抢我的铁片老子跟他拼了!” 一时间妖帝殿內鸡飞狗跳上演了一出“恶狗扑食”的大戏。 吴长生看著这群没出息的傢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都有份別抢。” “拿了东西就赶紧滚回去修炼。” “要是几十年后你们连那帮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鬼都打不过” 他眯了眯眼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那我就把你们统统做成烤串。” …… 岁月如梭。 在“科学修妖”理念的指导下在“妖师”吴长生的亲自监督下再加上那堆“神级废品”的武装。 整个十万大山开启了一场长达数十年的疯狂內卷。 以前的妖族打架全靠吼输出全靠肉。 现在的妖族? 那是讲战术、讲配合、讲科技的现代化妖兽军团! 黑龙江里。 黑蛟王带著他的水族大军不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衝锋。 而是学会了利用水压、漩涡和“多点共振”原理构建出了一座座恐怖的“水下绞肉机”。 他自己更是凭藉那块“玄武咸菜石”的感悟,成功把一身鳞片练到了“绝对防御”的境界。 梧桐林海。 小啾组建的“天凰卫”人手一根“烧火棍”(其实是沾染了火之大道的梧桐枝)。 一旦结阵漫天神火能把虚空都给烧穿! 就连那些平日里只会扔石头的猴子现在都学会了利用槓桿原理和弹道学製造出了射程高达百里的“投石巨炮”! 整个妖族的实力在这短短几十年间呈现出一种井喷式的爆发! 翻了三倍? 不。 那是质的飞跃! 如果说以前的十万大山是一群各自为战的野兽。 那现在。 这就是一台精密、恐怖、且武装到了牙齿的战爭机器! 这一日。 秋高气爽。 妖帝殿前的广场上,旌旗蔽日妖气衝天。 数百万妖族精锐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方阵接受检阅。 那种肃杀、铁血、令行禁止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族皇朝的军队都感到汗顏。 小啾身穿赤金战甲站在高台之上。 她看著下方这支由她亲手打造、脱胎换骨的无敌之师。 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以前她怕。 怕禁区怕人族怕那些未知的危险。 但现在。 她不怕了。 因为她的身后站著那个男人。 而她的手中握著这把足以斩断一切荆棘的利剑! “呼——” 她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 看向那个正躺在摇椅上脸上盖著草帽仿佛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那么的懒散那么的平凡。 却又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小啾走到摇椅旁蹲下身子。 轻轻地帮他把滑落的毯子盖好。 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好梦。 “主人。” “以前妖族只是为了活著而活著。” “像野草一样卑微杂乱。” “但是这一次” 她抬起头看著那片湛蓝的天空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有您在。” “或许我们妖族,真的能换一个活法。” 第141章 妖帝小啾渡劫,震惊天下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妖帝小啾渡劫,震惊天下 十万大山的天塌了。 准確地说是被墨染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在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就被一种诡异的、粘稠的黑色劫云给填得满满当当。 那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而在那漆黑如墨的云层之中游走的不是银蛇而是红黑相间的毁灭雷霆。 这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不仅笼罩了整个妖族领地甚至还蛮横地溢出了边界把临近的人族边境城池都给嚇得开启了最高级別的护城大阵。 城楼上守將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红黑色的雷?古籍里没记载过啊!” “难道是有绝世大魔头要出世了?!” 相比於外界的惊慌失措。 处於雷劫正中心的妖帝殿广场上画风却显得格外的清奇。 吴长生躺在他那张心爱的小摇椅上手里捧著半个刚切开的、冰镇过的碧玉灵瓜。 他的脸上架著一副造型怪异的墨镜。 那是他嫌以前看小啾放火太刺眼特意找了两块万年黑水晶隨手磨出来的。 “咔嚓。” 他咬了一口瓜汁水四溢。 甜。 然后他抬起头透过黑水晶,看著天上那副宛如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 非但没有半点紧张。 反而还有点嫌弃。 “我说小啾啊。” 他对著半空中那道红色的身影喊道。 “你这动静是不是搞得有点太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把你给燉了呢。” 半空中。 小啾身披赤金战甲长发乱舞浑身燃烧著足以焚塌虚空的太阳真火。 她听到主人的抱怨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过头。 “主人这……这我也控制不住啊。” “体內的能量太多了不发泄出来我感觉都要炸了!” 能不多吗? 这一百年来她吃的是吴长生种的神药;喝的是生命之泉的洗澡水;练的是《科学修妖》的核聚变法门。 她的底蕴早就厚得不仅是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了。 这贼老天也是看人下菜碟。 一看这妖孽要突破直接就上了最高规格的“涅槃劫”。 “轰隆——!!!” 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閒聊,天道感觉受到了侮辱。 一声震碎苍穹的巨响! 第一道红黑色的劫雷,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轰然落下! 那雷光之盛,瞬间將方圆万里的天地,映照得一片血红! “来了!” 远处的黑蛟王等一眾妖王嚇得缩成一团捂住了眼睛。 然而。 吴长生只是淡定地挖了一勺瓜瓤送进嘴里。 吧唧吧唧嘴。 “嘖。” “这电压好像有点低啊?” 他看著那道劈在小啾身上却连她护体真火都没劈开的雷霆摇了摇头。 “这充电效率不行啊。” “能不能让它充满了?” 半空中。 小啾似乎也觉得这雷有点“虚”。 她不但没躲反而双翅一振主动迎了上去! “太弱了!” “没吃饭吗?!” 她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张开嘴竟然直接对著那道劫雷吸了一口! “滋溜——” 那道足以让大乘修士灰飞烟灭的劫雷就这么被她像吸麵条一样直接吸进了肚子里! 然后。 打了个饱嗝。 身上那原本就炽热无比的火焰,瞬间又暴涨了三丈! 顏色也从赤金开始向著一种更加神秘的紫金色转变! “……” 天道似乎愣住了。 劫云翻滚的动作都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 便是更加狂暴的、如同被激怒了般的疯狂倾泻! 轰轰轰轰轰——!!! 雷霆如雨倾盆而下! 整个十万大山瞬间变成了一片雷电的海洋! 但无论雷劫如何狂暴。 那道红色的身影却始终屹立不倒。 她就像是一块顽石在瀑布的冲刷下不仅没有碎裂反而被洗去了铅华露出了里面最璀璨的玉质。 这就是“科学修妖”的成果。 这就是“核聚变”理论的霸道! 她不再是被动地承受雷劫,而是在利用雷劫来压缩、提纯、引爆自己体內的小宇宙! 终於。 在经歷了九九八十一道足以灭世的恐怖雷霆之后。 劫云散了。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 “唳——!!” 一声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新生与蜕变的嘹亮凤鸣。 从那片雷火废墟之中冲天而起! 响彻了九天十地! 穿透了万古岁月!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贯穿了天地! 在那光柱之中。 一只翼展足有三千丈浑身流淌著紫金神火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的无上神禽。 缓缓地,舒展了她的双翼。 “咔嚓——” 周围的虚空根本承受不住她此刻那恐怖到极致的肉身力量。 就像是脆弱的镜子一样。 直接裂开了。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她身边蔓延。 她只是悬浮在那里。 就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 “成了。” 吴长生摘下墨镜隨手扔在桌上。 他看著天上那只威风凛凛的大鸟脸上露出了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这下。” “总算是有点看家护院的样子了。” 与此同时。 这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如同一场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大陆。 无论是隱世不出的老怪。 还是高高在上的宗主。 在这一刻。 都惊骇欲绝地將目光投向了南方! 第142章 女帝的目光,望向十万大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女帝的目光,望向十万大山 中州瑶光神朝帝都。 这里是人族气运的匯聚之地也是整个修仙界最繁华、最威严的中心。 而在帝都的最中央那座高耸入云、仿佛要刺破苍穹的“摘星楼”顶层。 空气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李念远身穿一袭绣著日月星辰的白底帝袍,静静地端坐在那张象徵著无上权力的神座之上。她双目微闔呼吸绵长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法则之力。 几千年来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姿势。 像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像,没有悲喜没有温度甚至连心跳都控制在一个极慢的频率。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那漫长得令人绝望的等待中守住那一丝即將崩溃的清明。 她在等。 等风起,等云散等那个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睡觉的人哪怕只是翻个身弄出一点动静。 “嗡——” 忽然。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尖锐的波动毫无徵兆地从极其遥远的南方传来。 这股波动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神朝的护国大阵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精准地扎在了李念远的神魂之上。 她的眼皮猛地一颤。 下一秒。 那双紧闭了许久的凤目骤然睁开! 两道实质般的精光如同利剑出鞘瞬间洞穿了眼前的虚空死死地锁定在了亿万里之外的南疆! “那是……” 李念远眉头微蹙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疑惑。 她感应到了。 那里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爆发。那气息炽热、霸道带著一股浴火重生的决绝,显然是有绝世大妖正在渡劫或者是突破。 “紫金天凰?” “十万大山那个小丫头竟然真的迈出那一步了?” 李念远对此並不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漠然。 那个叫小啾的妖帝她见过。虽然有些天赋但在她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就算突破了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还不值得她这位人族女帝乱了心神。 她正准备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然而。 就在她的神识即將撤回的那一瞬间。 在那股铺天盖地的、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紫金火焰气息之中。 她捕捉到了一丝杂质。 那是一缕极其微弱、微弱到就算是返虚大能都可能忽略不计的奇异道韵。 它混杂在狂暴的妖力里就像是混在洪水里的一滴清泉。 不显眼。 却异常的熟悉。 “这……这是……” 李念远的手指猛地抓紧了扶手。 那坚硬无比的神金扶手,在她的指力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瞬间扭曲变形! 她不会认错。 她死也不会认错! 这股气息平淡自然带著一种仿佛超脱了时光的懒散又透著一股润物细无声的生机。 那是长生哥哥的气息! 是他在那把柴刀上留下的气息! 是他在那个破茅屋里留下的气息! 是她在梦里反反覆覆回忆了无数遍的那个人的味道! “轰——!!!!” 李念远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千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她那颗冰封了几千年的道心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 为什么那只鸟的身上会有他的气息? 而且这气息如此新鲜如此浓郁绝不是什么陈年旧物残留的倒像是 倒像是那只鸟日日夜夜都待在他身边被他的道韵浸泡著、滋养著、洗礼著一样!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 那个小丫头……那只她曾经放过一马的妖帝她认识他? 甚至她一直都知道他在哪? “十万大山” 李念远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得像是含著沙砾。 她想起来了。 当年她去十万大山的时候那个小丫头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带著几分心虚又带著几分得意的守护。 她在守著什么? 她在替谁守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李念远猛地站起身来! 动作之大带起了一阵狂风將大殿內的长明灯吹得忽明忽灭。 她明白了。 她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她找遍了天下都找不到他。 为什么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来他一直就在那里! 就在那个被她视为蛮荒之地、被她画地为牢封锁了八千年的十万大山里! “长生哥哥……” 李念远咬著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一种被欺骗的委屈一种失而復得的狂喜还有一种想要立刻飞到他面前质问他的衝动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发疯。 “你躲得好辛苦啊。” “你寧愿跟一群妖兽待在一起也不愿意见我一面吗?” “还是说……” “你根本就被那个小妖精给藏起来了?!” 大殿之下。 数百名正在议事的神朝重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著那个突然站起来、浑身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女帝。 几千年来。 陛下从来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何曾像今天这样如此失態? 如此杀气腾腾? “陛下!” 丞相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发生了何事?可是……可是那禁区有了异动?” 在他们看来能让女帝如此失態的除了那传说中的黑暗动乱再无其他。 然而。 李念远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著南方。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传朕旨意。” 她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极力保持著平静但每一个字里,都藏著即將喷发的火山。 “点齐天兵。” “备好龙輦。” 她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玉手遥遥地指向了那个方向。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这不仅仅是一个指令。 这是她压抑了几千年的思念这是她即將爆发的宣泄。 “朕要亲征!” “十万大山!” 第143章 人族与妖族的对峙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人族与妖族的对峙 天黑了。 不是因为夜幕降临而是因为头顶的天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灵舟彻底遮蔽。 瑶光神朝的战爭机器,一旦运转起来那种压迫感是窒息级的。数以万计的战船悬浮在云端,船舷上的符文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每一艘船上都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修士。 那是集结了整个人族气运的精锐之师。 肃杀之气凝结成云沉甸甸地压在十万大山的边界线上。 “报——!” 一艘主舰之上负责侦查的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进指挥室脸上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恐。 “报告大將军!下方……下方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端坐在帅椅上的神朝大將军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將。他漫不经心地擦拭著手中的长剑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什么?” “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披毛戴角之辈。就算它们数量再多也不过是待宰的猪羊。”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船舷边俯瞰著下方那片苍茫的原始森林。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 面对神朝如此恐怖的威压底下的妖族此刻应该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要么是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要么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发动自杀式的兽潮衝锋。 野兽嘛除了牙尖嘴利懂什么兵法? 懂什么纪律? 然而。 当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真正看清下方景象的那一刻。 他那只握著剑的手猛地僵住了。 脸上的冷笑也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一点点地变成了呆滯。 “这……” “这他妈是妖族!” 只见下方的平原上。 没有混乱,没有嘶吼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杂音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 数百万妖族大军按照种族、体型、功能被划分成了一个个方方正正的矩阵! 最前方的是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黑犀牛一族。它们排列成了一道钢铁长城每一只犀牛的呼吸频率竟然都保持著惊人的一致! 在它们身后是手持长矛(其实是打磨过的精铁树干)的猿猴方阵。这些平时最爱上躥下跳的猴子此刻却像是一尊尊雕塑腰杆笔直,眼神冷冽。 更离谱的是空中。 成千上万只猛禽並没有像乌云一样乱飞。而是组成了標准的“三角突击阵型”悬停在低空隨时准备发动俯衝轰炸! “令行禁止” “不动如山” 大將军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纪律性比我的禁卫军还要强?!”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妖族阵地后方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正指著天空的粗大管子。 那些管子由万年玄铁铸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连他这个元婴修士都看不懂的复杂符文。 每一根管子后面都站著几只戴著“护目镜”(水晶打磨片)、手里拿著算盘(虽然是石头的)的狐族术士。 它们正在紧张地计算著什么。 “风速东南三级。” “距离两万三千尺。” “灵气压缩比,百分之八十。” “仰角调高两度预备!” 虽然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但大將军身为军人的直觉正在疯狂地向他发出悽厉的警报! 危险! 极度危险! “那是什么鬼东西?!”他指著那些管子声音都变了调。 旁边的副將也是一脸懵逼结结巴巴地说道: “看……看起来有点像咱们神朝还在研发中的灵能大炮?” “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墨家那群疯子研究了几百年都没搞定的尖端科技!这群妖兽怎么可能造得出来?!”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下方。 一只领头的白猿突然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狠狠一挥! “放!!!” “轰——!!!” “轰——!!!” “轰——!!!” 大地颤抖! 那一排排粗大的管口,瞬间喷射出了刺目的光柱!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妖力弹! 它们划破长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精准无比地砸向了天空中的灵舟群! “敌袭!!!” “快开护盾!!!” “啊——!!!” 神朝的舰队瞬间乱作一团。 谁也没想到这帮“野兽”不仅不讲武德而且火力还这么猛! 一艘冲在最前面的先锋灵舟直接被一枚妖力弹击中了侧翼。 防御阵法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整艘船在空中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这……这就是妖族?” 大將军看著那艘坠落的战船脸色惨白如纸。 这哪里是未开化的野兽? 这分明就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掌握了核心科技的现代化军队! “稳住!都给我稳住!” 大將军毕竟是身经百战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拔出长剑厉声怒吼。 “它们只是仗著器械之利!只要近身,畜生终究是畜生!” “全军压上!” “给我碾碎它们!” 隨著军令下达。 神朝大军终於展现出了人族霸主的底蕴。 无数飞剑出鞘匯聚成一条银色的长河朝著下方的妖族阵地倾泻而去! 然而。 就在人族大军发起衝锋的瞬间。 “嗤啦——” 两军阵前那片原本空荡荡的虚空。 突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 就像是一张白纸被人从中间粗暴地撕开。 一股炽热到足以扭曲视线的金色热浪从那裂缝中汹涌而出! 紧接著。 一只穿著赤金战靴的玉足缓缓地从虚空中踏了出来。 那只脚很小很精致。 但当它落下的那一刻。 “咚!” 整个十万大山,连同天空中的灵舟都猛地一震! 仿佛这一脚踩在了这方天地的脉搏上! 隨后。 一道身披赤金帝袍长发如火风华绝代的身影完全走出了虚空。 她没有看那漫天的飞剑。 也没有看那遮天蔽日的灵舟。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九轮由纯粹真火凝聚而成的烈日缓缓升起! 如日中天! 焚山煮海! 那恐怖的高温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数千把飞剑直接融化成了铁水! “想打架?” 小啾微微抬头。 那双燃烧著太阳真火的赤金眼眸冷冷地注视著上方那位惊骇欲绝的人族大將军。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 就像是在看一个闯进了自家后院还敢大吵大闹的熊孩子。 “本来我是不想动手的。” “毕竟主人说了要以德服人。” 她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九轮烈日瞬间光芒暴涨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但是你们太吵了。” “要是吵醒了主人睡觉,我就把你们全都烤熟了餵鱼!” 第144章 李念远亲至,要见妖帝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李念远亲至,要见妖帝 一百四十四章:我要见他不论生死** “嗡——” 那辆悬停在云端的、由九条太古蛟龙拉著的白玉龙輦。 终於动了。 珠帘轻卷。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万民跪拜的排场。 只有一个穿著一身素白长裙的女子静静地从輦车上走了下来。 她没有穿那件象徵著皇权的五爪金龙袍。 也没有戴那顶沉重的帝冕。 甚至连头髮都只是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素麵朝天。 但当她双脚落地的瞬间。 “咔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虚空裂开了。 那是这方天地承受不住她身上那股太过沉重的“道”。 她就那么站在两军阵前。 站在那漫天的硝烟和战火之中。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参见陛下——!!!” 数百万神朝大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浪震天。 但李念远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了那如潮水般的妖族大军。 越过了那些黑洞洞的妖力巨炮。 最终。 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身穿赤金帝袍的红衣女子身上。 “天凰。” 李念远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冷。 就像是万年雪山上吹下来的一阵风。 “好久不见。” 半空中。 小啾身后的九轮烈日猛地摇晃了一下。 她眯起那双赤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压了她八千年的宿敌。 虽然心里有点发虚。 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李念远。” 小啾冷笑一声周身神火暴涨。 “你不在你的神朝享清福跑到我这穷乡僻壤来干什么?” “怎么?” “是嫌活得太长了想来找我帮你松松皮?”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 李念远没有生气。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小啾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看不底的深潭。 “让开。” 她淡淡地说道。 “我要见你背后的那个人。” “……” 小啾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掌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被发现了? 不可能! 主人还在神殿里喝茶呢连面都没露怎么可能被发现? “什么人?” 小啾强装镇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李念远你是不是修炼修傻了?” “本帝是万妖之主!” “这十万大山唯我独尊!” 她张开双臂指著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妖族大军傲然道: “我身后只有这亿万妖眾!” “哪里来的什么人?” “你想找野男人回你的人族去找別来我这儿发疯!” 这番话说得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连小啾自己都快信了。 然而。 李念远却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还有一丝篤定。 “你在撒谎。” 她抬起手指了指下方那些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妖兵方阵。 又指了指那些刻满了符文的妖力巨炮。 最后。 指了指小啾身上那件明显带著某种“审美洁癖”的赤金战甲。 “这些,不是你能弄出来的。” 李念远的声音很平淡却字字诛心。 “妖族崇尚力量信奉弱肉强食。” “混乱野蛮,无序。” “这是你们的天性也是你们的道。” 她看著小啾,眼神变得犀利如刀。 “可现在。” “看看你身后的这些东西。” “令行禁止的军阵精密复杂的器械,还有这”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让她魂牵梦绕的味道。 “这股子让人討厌的『规矩』味。” 李念远往前走了一步。 逼视著小啾。 “你是一只鸟。” “就算你成了帝你也还是只鸟。” “鸟是不懂什么叫『科学修仙』的也不懂什么叫『火力覆盖』。” “更不懂,怎么把一群只会吃人的野兽教成这副” “乖巧听话的模样。” 小啾:“……”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李念远说的全特么是对的! 这些东西確实不是她想出来的。 那是主人那个变態拿著小鞭子一边喝茶一边逼著这群妖怪练出来的! “这些……” 小啾眼神闪烁硬著头皮狡辩道。 “这些是本帝天纵奇才自己悟出来的!不行吗?!” “你悟不出来。” 李念远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你的脑子里,只有打架和睡觉。” “能教出这种东西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 李念远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激动。 是委屈。 更是一种压抑了数千年的疯狂。 “他在里面对不对?” 她不再看小啾而是死死地盯著梧桐林海的深处。 仿佛要透过那层层叠叠的阵法看到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懒人。 “我知道他在。” “我也知道他在躲著我。” “没关係。” 李念远的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他不出来,我就进去。” “他不想见我我就逼他见我!” “你敢!” 小啾怒了。 她是真的怒了。 主人说了不想见客。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个疯子! 要是让她衝进去打扰了主人的雅兴甚至伤到了主人“李念远!” 小啾身后的九轮烈日瞬间光芒暴涨將半边天空都烧成了赤红! “这里是妖族禁地!” “不是你的后花园!” “想进去?” “除非你从本帝的尸体上跨过去!” 轰——!!! 两股恐怖到了极点的威压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虚空破碎! 大地崩裂! 周围的数百万大军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全都被这股余波震得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这才是真正的巔峰对决! 然而。 面对这足以焚灭世间一切的太阳真火。 李念远却连剑都没有拔。 她只是,再次向前迈了一步。 “咚!” 这一步落下。 整个十万大山的护山大阵那座號称“绝对防御”的玄武却邪大阵。 竟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小啾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仅仅是一步就差点踩碎了主人留下的阵法? “让开。” 李念远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她看著小啾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让。 “我不想杀你。” “因为我知道那是他养的鸟。” “但是如果你再拦我。” “我就拆了这十万大山填了这黑水大江。” “把他给挖出来!” 第145章 小啾,有客人来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小啾,有客人来了 “咔嚓——!!!”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笼罩在十万大山上空的玄武却邪大阵终於在瑶光女帝的脚下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那不仅仅是阵法的破碎,更是两族全面开战的信號。 “李念远!你欺人太甚!” 小啾的双眼已经彻底化为了两团燃烧的恆星。她身后的九轮烈日疯狂旋转那是她燃烧本源、准备玉石俱焚的前兆。 她不在乎神朝的大军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个疯女人闯进去惊扰了那个人的清静。 “想进去?那就大家一起死!” 小啾发出一声悽厉的凤鸣浑身的妖力在那一瞬间被催发到了极致眼看就要化作一场足以毁灭半个大陆的自爆风暴。 就在这千钧一髮天地即將崩碎的剎那。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无奈和哈欠声的嗓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小啾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行了行了。” “多大点事儿啊至於搞自爆吗?” 那声音很轻很隨意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小啾心头那足以焚天的怒火。 “別让人家在门口站著了怪不礼貌的。” …… 妖帝殿內。 吴长生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那面用来监控全山的“水光镜”一边看一边摇头嘆气。 桌上的瓜子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丫头几千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倔。”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白衣胜雪、杀气腾腾的李念远眼神有些复杂。 他是真没想到这女人的直觉能准到这个地步。 隔著层层大阵,隔著他刻意收敛的气息甚至隔著一万年的时光她居然还能精准地锁定这里。 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简直比他的系统还好使。 “唉,本来还想多躲几天的。” 吴长生无奈地放下了手里的瓜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已经被堵在门口了再装死显然是不行了。以李念远现在的状態如果不让她进来,她真能把这十万大山给拆了填海。 到时候自己那好不容易装修好的地下堡垒,估计也得变成危房。 打? 那是肯定不能打的。 一是打不过(虽然防御无敌但他没攻击手段啊)二是捨不得。 手心手背都是肉真要打坏了谁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小啾啊。” 吴长生通过神魂连结慢条斯理地传音道。 “把火收一收,別嚇著下面的花花草草。” “让她进来吧。” 小啾的意念瞬间传了回来带著浓浓的不解和委屈:“可是主人!她是来抓你的!万一她对你不利” “她不会。” 吴长生笑了笑语气篤定。 “她只是想求个答案。” “再说了我也不是泥捏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不过有一点你得记住了。” “千万別暴露我的真实身份。” “你也知道我这人怕麻烦,更怕那种哭哭啼啼的认亲场面。” 他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瞬间想好了一个绝妙的“马甲”。 “你就跟她说” “我是这妖族隱世不出的客卿长老。” “专门负责给你们,嗯做饭和扫地的长老。” …… 两军阵前。 原本已经膨胀到极致、即將引爆天地的恐怖能量,突然像是被拔了插头的电风扇瞬间—— 蔫了。 漫天的神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倒卷而回重新钻进了小啾的体內。 那九轮足以焚山煮海的烈日也“噗”的一声像是被戳破的气泡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天空重新变得清朗。 微风拂过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 所有人无论是人族大军还是妖族妖王全都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刚才不是还要同归於尽吗? 怎么突然就熄火了? 李念远也微微一愣。 她那只已经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鬆开。 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小啾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 “哼。” 小啾冷哼一声虽然收敛了杀气但那张绝美的小脸上依旧写满了“我很不爽”这四个大字。 她极其不情愿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帝袍然后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念远。 “算你运气好。” “我家长老是个好脾气的人。” “他不希望看到家门口血流成河。” 提到“长老”两个字时小啾的语气变得异常古怪,像是强忍著什么笑意又像是带著一种莫名的敬畏。 “长老?” 李念远眉头微蹙。 妖族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能命令妖帝的长老? “没错客卿长老。” 小啾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 “那位大人说了既然女帝陛下执意要见那就见吧。” 她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通往梧桐林海深处的道路。 然后。 她对著李念远做出了一个极其僵硬、却又不得不做的“请”的手势。 “请吧瑶光女帝。” 还没等李念远迈步小啾又猛地伸出一只手拦在了前面。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李念远身后那数百万神朝大军。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那位大人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 “你要见可以。” “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第146章 女帝与妖帝的第一次会面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女帝与妖帝的第一次会面 梧桐林海热浪虽然依旧滚滚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却诡异地消散了许多。 李念远孤身一人跟在那只巴掌大的红色小鸟身后。她没有御空飞行而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走在这片传说中的妖族禁地里。 她的目光,看似平静实则锐利如刀。 她在观察。 观察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以及每一只妖。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换姿势深呼吸!” 一阵整齐划一、充满了节奏感却又怪异到了极点的呼喝声从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传来。 李念远脚步微顿侧目望去。 只见几百只还没完全化形的小妖——有猴子有兔子甚至还有几只直立行走的野猪。它们排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矩阵,正如痴如醉地跟在一只老猿猴身后做著某种极其羞耻的动作。 伸展运动扩胸运动体转运动 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得让人髮指,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著高度的一致。隨著它们的动作周围稀薄的灵气竟然形成了一个个微小的漩涡被高效地吸入体內。 “这……” 李念远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是妖族? 在她的印象里妖族修炼从来都是茹毛饮血吞吐日月精华野蛮而原始。 可眼前这一幕简直比人族最严苛的道观还要讲究规矩! “看什么看!” 飞在前面的小啾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回头吼了一嗓子。 “没见过强身健体啊?” “这是我们妖族的早操!” “少见多怪!” 李念远收回目光眼底的疑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郁。 早操? 强身健体? 这种充满了“人性化”甚至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凡俗气息”的修炼方式绝不是妖族能够自己悟出来的。 这更像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强行把自己那套古怪的理论塞进了这群野兽的脑子里。 “是他。” “一定是他。” 李念远的手指微微蜷缩。 那种熟悉感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牵扯著她的心臟,每走一步就收紧一分。 除了那个总是喜欢把“科学”、“效率”掛在嘴边行事作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懒人。 这世上还有谁能把一群无法无天的妖怪调教成这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模样? 越往深处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路边的指示牌(虽然是用骨头刻的)整齐划一的营房甚至还有专门用来处理垃圾的沼气池?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透著一股让她想哭又想笑的生活气息。 终於。 穿过层层林海那座宏伟的梧桐神殿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它没有想像中的阴森恐怖反而透著一种大气磅礴的“样板房”气质。 “到了。” 小啾停在半空身形一晃重新化作那个身穿赤金帝袍的绝美少女。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反而带著一丝紧张像是一个要把陌生人带回家的孩子生怕家长不高兴。 “进去吧。” 她指了指那扇半掩的大门语气生硬。 “不过我警告你。” “管好你的眼睛也管好你的嘴。” “要是敢对那位大人不敬” 小啾咬了咬牙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留在这儿当花肥!” 李念远没有理会她的威胁。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又扶了扶髮髻上的木簪。 就像是一个即將去见心上人的少女在做著最后的、笨拙的修饰。 然后。 她抬起脚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大殿內很空。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成群结队的侍从。 只有几缕淡淡的阳光透过穹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 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种仙风道骨、气息恐怖的“绝世高人”。 那里只放著一架屏风。 屏风很大是用某种不知名的神木雕刻而成上面画著一副有些潦草的山水画? 画技很烂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但李念远只看了一眼眼眶就红了。 那画上的山,是青阳山。 那画上的水是青阳镇外的小河。 而在屏风的后面。 隱隱约约坐著一个人影。 那影子很懒散。 似乎是瘫在椅子上,手里还端著个什么东西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这就是” 小啾快步走到屏风前,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护食的小鸡仔死死地挡在了李念远和那道人影中间。 她的神情紧张到了极点声音都有些发紧。 “这就是我族的『妖师』。” “也是这十万大山真正的主人。” “你有什么话就站在这问。” “不许靠近!” “更不许动手!” 李念远根本就没有听到小啾在说什么。 她的全部注意力她的整个灵魂都被那个屏风后的影子给死死地吸住了。 她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神识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敏感。 她试图去探查那个人的气息。 试图去分辨那个人的修为。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在她的感知里那个屏风后面就像是一片虚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没有深不可测的道韵。 甚至连修仙者最基本的灵力波动都完全不存在。 那里坐著的仿佛只是一块石头,一根木头。 或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凡人。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李念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如果是別的修士,或许会以为这是某种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是大象无形。 但李念远不一样。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一万年前。 在那个小镇里。 那个少年就是这样。 明明有著看透世事的眼神明明有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却偏偏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 就像是被这个修仙世界遗忘的局外人。 “是你” 李念远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那种感觉比她渡劫化神时还要紧张比她独战群魔时还要恐惧。 她怕这只是一个梦。 怕那个屏风撤去后露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直觉那股跨越了万载时光的熟悉感。 却在疯狂地告诉她。 就是他! 那个让她找了一万年等了一万年恨了一万年也爱了一万年的混蛋! “真的是你……”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模糊的影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步。 只要再往前走一步。 就能绕过那个屏风。 就能看清他的脸。 可是。 这一步却重如千钧。 她不敢迈。 因为她记得小啾的话——“那位大人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 更因为她怕。 怕那个影子会像当年一样在她靠近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呼……” 李念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那股想要衝过去抱住他的衝动。 她抬起头。 那双泪眼朦朧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祈求一丝卑微还有一丝令人心碎的执著。 对著那个屏风后的影子。 轻声问道: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第147章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李念远的声音微颤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她没有用“朕”也没有用本座就像个普通的晚辈站在那扇並不算厚重的屏风前。 大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小啾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眼神飘忽不定既想看主人的反应又怕被那位眼神毒辣的女帝看出端倪。 屏风后,那个模糊的人影动了动。 紧接著一个苍老、沙哑,仿佛声带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缓缓传出: “名字?活得太久早忘了。如今不过是个山野閒人不值一提。” 李念远眉头微微一蹙。 这声音很陌生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朽气和她记忆中那个永远带著几分清朗少年音的“长生哥哥”截然不同。 甚至连气息也是。 屏风后的人就像是一截枯木或者一块石头,感应不到半点灵力波动更没有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长生道韵。 如果是旁人恐怕早就失望离去了。 但李念远没有动。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屏风上那个影子上,仿佛要透过那层薄薄的纱绢看穿后面那人的灵魂。 “閒人?” 李念远往前迈了半步靴子踩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能教出一位妖帝能让这十万大山令行禁止阁下管这叫閒人?”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是茶盖刮过茶碗边缘的声音。 “吱——” 声音很轻,很隨意。 只见那个人影端起茶碗並没有像寻常高人那般讲究茶道礼仪什么三才合一、凤凰三点头,通通没有。 他只是很慵懒地半靠在椅背上甚至不想费力气把茶碗举高而是微微低头还要为了省事,稍微把身子往下缩了缩,这才去凑那茶碗的边。 喝完一口他还习惯性地把茶盖隨手往桌上一扔,也不管盖没盖严实发出一声隨意的“啪嗒”声。 李念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连串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跡。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半点兴趣的慵懒那种“能躺著绝不坐著能动嘴绝不动手”的劲儿。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哪怕声音变了哪怕容貌未见,哪怕气息全无。 但这股子“混吃等死”的独有韵味全天下除了那个人她找不出第二个。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记忆的大门轰然洞开。 她仿佛又回到了数千年前的青阳镇。那个少年也是这样哪怕是喝口水也要找个最省力气的姿势仿佛多用一分力气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当时她还笑话他像个没骨头的老头子。 他却总是理直气壮地说:“这叫节能活得久全靠这个。” 李念远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阁下的喝茶习惯倒是很特別。”她强压著心头的悸动儘量让语气保持平静。 “年纪大了手脚不灵便图个省事罢了。”屏风后的声音依旧苍老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是吗?” 李念远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咄咄逼人“那你教导小啾的那些……所谓的『规矩』,也是图省事?” “那是当然。” 老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妖族以前太闹腾天天打打杀杀吵得人睡不好觉。立个规矩把它们管住了我也能落个清净。” 清净。 又是这两个字。 李念远的心臟猛烈地跳动起来血液直衝脑门。 为了清净所以不去爭霸天下;为了清净所以躲在这十万大山;为了清净,所以哪怕故人就在眼前也不愿相认。 这完全符合那个人的行事逻辑! 她不想再试探了也不想再听那些敷衍的藉口。 她要一个答案。 一个困扰了她几千年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的答案。 “阁下”李念远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乞求“你游歷天下见多识广……” 屏风后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啾在一旁紧张得快要窒息拼命给自家主人使眼色,虽然隔著屏风谁也看不见。 李念远死死盯著那个影子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道: “那你可曾去过一个叫……青阳镇的地方?”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屏风后的人影明显地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大概只有一眨眼的时间。但对於李念远来说,却漫长得好似过了一个纪元。 他在犹豫。 他在思考。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陌生人听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应该是困惑,或者直接回答“没听过”。 只有他在权衡承认与否的后果。 这一刻李念远眼中的泪水已经在打转。她几乎已经確定了就差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只要他说“去过”哪怕只是这两个字她就会不顾一切地衝过去,掀翻那该死的屏风。 良久。 屏风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嘆息。 那嘆息声里似乎包含了沧海桑田的无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不想惹麻烦。 茶杯被轻轻放回了桌上。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世界之大老朽去过的地方太多了。什么青阳镇、白阳镇的名字太俗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锯过李念远的心头。 如果是直接说“没去过”那是拒绝。 可他说的是“记不得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属於那个人的、也是最蹩脚的藉口。因为他懒懒得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所以乾脆用“忘了”来搪塞一切。 李念远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终於夺眶而出滑过她绝美的脸庞。 她笑了笑得无比淒凉却又带著一丝释然。 你不愿认我。 你还在躲著我。 好,我不逼你。 只要知道你还活著哪怕是在这屏风后面装聋作哑哪怕是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只要你在就好。 李念远抬起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復了那位君临天下的女帝威仪。 只是她的声音里,多了一分从前没有的温柔与沙哑: “既然前辈不记得了那便是不记得了吧。或许真的是我认错人了。” 屏风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了茶盖轻轻拨弄著茶叶。 “今日冒昧打扰是晚辈失礼。” 李念远对著屏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转过身背对著屏风脚步沉重却又坚定地向外走去。 直到快要跨出大殿的门槛,她才停下脚步背对著大殿,留下了一句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的话: “前辈若是在这大山里待腻了想出来走走如今的天下,太平得很,有些地方的风景和几千年前相比其实也没怎么变。” 说完,她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啾小心翼翼地凑到屏风边探进半个脑袋看著那个依旧瘫在椅子上的人影小声问道: “主人她走了。您刚才为什么不认啊?我看她哭得好伤心。” 吴长生把玩著手里的空茶杯,目光穿过大殿敞开的大门望著远处那道远去的白色流光。 他脸上的苍老偽装缓缓褪去露出了那张清秀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庞。 他把茶杯放下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回椅子里眼神里满是无奈和一丝藏得很深的温柔。 “认什么认?认了就是因果,就是麻烦。”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语气又恢復了那股欠揍的懒散劲儿: “再说了我都准备要去睡觉了,这时候相认,难道让她守著个活死人过几万年?那多残忍。” 小啾撇了撇嘴:“可是……” “別可是了。” 吴长生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刚才李念远最后的那句话: “风景变没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马上就要变天了。这时候把她牵扯进来傻不傻啊。” 第148章 你的主人,究竟是谁?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8章 你的主人,究竟是谁? 李念远的手指已经扣进了掌心,在那细腻的掌纹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白印。 她那双平日里只需轻轻一扫便能让万仙俯首的眸子,此刻却死死盯著那扇薄如蝉翼的屏风。只要她想,只需动一动念头,这屏风连同后面的偽装就会在瞬间化为齏粉。 可她不敢。 那个人如果铁了心要躲,就算掀开了这层纱,她看到的也只会是一张易容过的、毫无破绽的陌生脸孔。他有一万种办法让自己变成路边的乞丐、山里的樵夫,唯独不会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长生哥哥。 “呼……” 李念远硬生生把胸口那团翻涌的火气压了回去,那股子衝动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消散在大殿清冷的空气里。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剑般刺向一旁正缩头缩脑的小啾。 “你这身本事,是谁教的?” 李念远的声音不再颤抖,恢復了女帝独有的冷冽与威严,甚至带著几分审视,“別跟我说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妖族那帮傢伙我打过几千年的交道,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血,这种进退有度、令行禁止的军阵,绝不是你们妖族那种直肠子能想出来的。” 小啾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但一听到这话,那是立马就不乐意了。 这不仅是质疑她的智商,还是在质疑主人的水平。 “瞧不起谁呢?” 小啾脖子一梗,骄傲地昂起头,那一头赤金色的长髮无风自动,还真有几分妖帝的霸气,“这当然是我家……妖师教的!他老人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一万载,区区练兵之法,对他来说那就是洒洒水啦!” “洒洒水?” 李念远眉头一挑,这古怪的口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词儿。 她环视了一圈大殿,指著远处那些正在整齐划一做著伸展运动的小妖,眼神越发犀利:“那这种修炼方式呢?如果我没看错,那是某种……广播体操?” 虽然她不知道“广播体操”这个词,但这动作的韵律,那种透著一股子“强身健体”的朴实感,和当年他在青阳镇每天早上在院子里瞎比划的动作,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啾一听,更来劲了,双手叉腰,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那是《妖族第一套基础体术》!妖师说了,我们妖族以前修炼太野蛮,容易把脑子练坏,得讲究那个什么……科学!对,科学修妖!” “科学……” 李念远在舌尖轻轻咀嚼著这两个字,苦涩中带著一丝回甘。 果然是他。 除了那个脑子里总是装著无数稀奇古怪念头、明明能一拳打爆山头却非要说自己只会种地的傢伙,谁还能想出“科学修妖”这种鬼话? 谁还能把一群茹毛饮血的妖兽,教成这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模样? 李念远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不再理会小啾的喋喋不休,而是缓缓探入袖中。 动作很慢,很轻,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稍重一点就会碰碎了。 隨著手掌摊开,一枚木雕出现在她的掌心。 那是一只木鸟。 做工极其粗糙,刀法稚嫩得像是三岁孩童的涂鸦,翅膀一边大一边小,鸟嘴更是歪到了天边去。用的木料也只是路边隨处可见的凡木,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扔在路边,怕是连乞丐都懒得捡。 可这枚木鸟却被盘得油光鋥亮,每一处纹理都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显然是被主人把玩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小啾好奇地凑过来瞅了一眼,嫌弃地撇撇嘴:“这啥啊?丑死了,哪来的破烂。” “破烂?” 李念远笑了,笑得温柔却又心酸,“是啊,確实是个破烂。这是当年他送我的生辰礼,他说他手笨,雕不好凤凰,只能雕个麻雀凑合一下。” 她轻轻抚摸著那歪歪扭扭的鸟嘴,就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一万年了。” 李念远走到那张摆著残茶的桌案前,小心翼翼地將木鸟放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噠”声。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屏风后那个人的心口上。 “他若是不愿认我,我也没法子。” 李念远背对著屏风,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他的。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是个念想。” 说完,她没有再做任何纠缠,也没有再试图去窥探屏风后的动静。 她转过身,大红色的帝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走到大殿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屏风脚下,仿佛想要触碰那个躲在阴影里的人。 “告诉他。” 李念远没有回头,声音穿过空旷的大殿,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了地上: “我就在山门外等著。一万年我都等过来了,如今他人就在这儿,我就不信耗不过他这只缩头乌龟。” 小啾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位人族女帝大步流星地离去,那气场强得嚇人,哪里像是来求见的,分明像是来堵门的债主。 直到李念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大殿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啾这才回过神,缩了缩脖子,躡手躡脚地跑到屏风边上,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只见自家那位平日里天塌不惊的主人,此刻正死死盯著桌上那只丑陋的木鸟。 他的手伸在那儿,指尖有些发颤,想拿,却又像是在怕烫著手似的,迟迟不敢触碰。 小啾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主人,她真的在外面坐下了……您这『妖师』的马甲,怕是快捂不住了吧?” 吴长生没理她,只是那双原本懒散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翻涌著一万年的风霜雪雨。 良久,他才苦笑一声,手指终於落在了那木鸟光滑的背脊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捂不住也得捂啊……这傻丫头,怎么就这么犟呢?” 第149章 咫尺天涯,再次错过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咫尺天涯,再次错过 殿外的日头一点点偏西,將广场上那道孤立的红色身影拉得极长一直投射到紧闭的大殿门槛上。 大殿內光线昏暗。 吴长生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攥著那只丑得没边的木鸟。指腹摩挲过那粗糙的刀痕上面还残留著一丝温热那是李念远掌心的温度透过这块凡木,仿佛烫到了他的心尖上。 “主人……” 小啾蹲在一旁看著自家主人那一脸便秘似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逼逼:“您要是想哭就哭出来这儿没外人。人家都在门口站成望夫石了您就真忍心看著?” 吴长生没理会这只聒噪的凤凰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木鸟。 这玩意儿是他当年十六岁时刻的。那时候手笨也没什么神力刻刀在手里打滑好几次差点削到手指头。李念远那时候还是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捧著这只“四不像”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满大街炫耀说这是长生哥哥送的神鸟。 这一晃,就是一万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想要不顾一切衝出去的衝动像是野草一样在胸腔里疯长。 只要推开那扇门。 只要喊一声“念远”。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遗憾瞬间就能填平。他可以带著她去这十万大山最深处钓鱼,可以给她讲那些只有他知道的上古笑话可以告诉她其实他从来没忘记过那个爱哭鼻子的小跟屁虫。 吴长生的手撑著扶手,身子已经微微前倾,甚至半个屁股都离开了椅子。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突兀地在苍穹深处炸响。 这雷声凡人听不见甚至连门外那位化神巔峰的女帝都未曾察觉。唯独吴长生那个活了无数岁月、灵魂早已与这方天地某种规则共鸣的“老怪物”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瞬间炸立猛地抬头望向大殿穹顶之外的天空。 那里原本晴朗的云层深处,一股令人作呕的、带著腐朽腥臭味的暗红色气息正在疯狂匯聚。 那是劫气。 是天道崩塌前的哀鸣是那些埋在禁区地底数万年的老粽子们揭开棺材板时散发出的尸气。 黑暗动乱,要来了。 吴长生刚刚离开椅子的屁股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了一样重重地跌了回去。 那双原本闪烁著希冀光芒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变得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 “主人?您怎么了?”小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还以为他抽筋了。 “没什么。” 吴长生的声音乾涩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腿麻了坐会儿。” 他死死盯著头顶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血色苍穹。 那些禁区里的老不死每一个都是曾经镇压一个时代的至尊。为了活下去他们自斩一刀把自己封印在神源里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一旦出世,就是要吞噬万灵生机来续命。 现在的李念远是人族女帝是天下共主。 她很强但在那些从神话时代活下来的怪物面前,她依然不够看。 如果现在相认,他吴长生就会成为李念远最大的软肋。 那些老怪物会敏锐地嗅到这份羈绊会用他来要挟她会让她在战场上分心甚至会为了保护他这个“废人”让她流干最后一滴血。 他是长生者。 长生者的宿命就是孤独地观测著这个世界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而自己只能站在时间的长河岸边做一个无能为力的过客。 只要他不入局她就只是瑶光女帝是毫无破绽的人族守护神。 一旦他入局她就变回了那个有血有肉、有牵掛也有弱点的李念远。 “呼……” 吴长生闭上了眼睛,將手里那只带著体温的木鸟缓缓地、郑重地塞进了自己胸口的衣襟里。 贴著心口很暖也很疼。 “小啾。” “哎在呢主人!是不是要开门接客了?我这就去!”小啾兴奋地跳起来翅膀都要扇出火星子了。 “不用了。” 吴长生重新靠回了椅背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懒散模样只是这一次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嚇人“把门关紧点风大容易著凉。” 小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可是……她在外面……” “让她等。” 吴长生转过头不再看大殿门口声音冷得像冰“等不到,自然就走了。” 殿外日落西山。 最后的一丝余暉也被吞没在群山之后天地间只剩下灰濛濛的暮色。晚风卷著落叶在空旷的广场上打著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念远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红色的雕塑。 从日中到日落她连姿势都没有变过。那双曾令无数强者胆寒的眸子始终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眼里的光亮隨著天色一点点暗淡下去。 没有动静。 没有脚步声。 甚至连一声敷衍的咳嗽声都没有。 那个屏风后的人就像是真的睡著了,或者根本就不在意门外站著的是谁。 也是啊。 一万年了。 沧海桑田连山川河流都改了道,人心又怎么可能不变呢?或许在他眼里当年的种种不过是漫长生命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早就隨著那青阳镇的废墟一起埋进黄土里了。 只有她还傻傻地守著那个约定,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一个不想见她的人。 李念远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种冷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她这个化神巔峰的大能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裙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原来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个提线木偶。 远处的小啾扒著门缝看著那个落寞的背影急得直挠门框,回头冲吴长生喊道:“主人!她真要走了!您哪怕看一眼呢?” 吴长生没有动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地抓著衣摆青筋暴起。 李念远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直到走出广场站在那长长的白玉阶梯前,她才最后一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对著那空荡荡的大殿和那一万年的时光做出了最后的告別。 风中传来她破碎的声音轻得仿佛一声嘆息: “起风了看来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第150章 她带著疑惑与失落离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她带著疑惑与失落离去 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沉。 山间的寒露凝结在李念远的肩头將她那身火红的帝袍浸染得顏色更深,像是凝固的血。 她就那么站著从黄昏站到深夜,从星稀站到月落。 那扇厚重的殿门始终没有打开。 哪怕是一丝缝隙一声嘆息都没有。 夜风吹过,捲起她鬢边的一缕青丝拂过她冰冷的脸颊。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无尽的苦涩与自嘲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片凋零的枯叶。 罢了。 她收回了目光那双曾倒映著漫天星辰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光亮也隨之熄灭只剩下深渊般的平静。 不见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用这种最沉默、也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了她答案。 或许他真的有难言的苦衷或许他早已斩断了前尘往事只想做个与世无爭的閒人。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再见到她了。 一万年的等待一万年的执念在此刻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念远缓缓转过身。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仿佛每转动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个曾让她魂牵梦绕、不惜踏遍九天十地也要追寻的背影如今就在这扇门后咫尺之遥却又远隔天涯。 她没有再回头。 帝王的骄傲不允许她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背影萧索却又决绝。她一步步走下那漫长的白玉阶梯火红的帝袍在身后拖曳出一条孤独而悲壮的轨跡。 十万大山之外人族神朝的大军营地灯火通明,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数百万精锐將士枕戈待旦无数座战爭灵舟悬浮於空炮口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中军大帐前一位身披银甲、鬚髮皆白的女將领——镇国大將军云箏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她抬头望向那被无尽妖气笼罩的群山眉宇间满是忧虑。 “將军,陛下已经进去一整天了音讯全无要不要”一名副將忍不住上前请示。 “闭嘴!” 云箏厉声喝止“陛下的决定也是你能揣测的?全军原地待命,没有陛e下的命令谁敢妄动一步军法处置!” “是!”副將嚇得一个哆嗦连忙退下。 云箏嘆了口气再次望向那片黑暗的山脉心中却愈发不安。她追隨女帝数千年从尸山血海中一路杀伐至今从未见过陛下像今天这样……失態。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流光自山脉深处冲天而起划破夜空瞬息而至。 “是陛下!” “陛下回来了!” 整个军营瞬间沸腾起来。 云箏心中一喜连忙抬头看去可当她看清那道身影时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李念远的身影落在中军大帐前。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那身原本应该光彩夺目的帝袍此刻却像是浸透了寒霜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碎的淒凉。 “恭迎陛下!”云箏单膝跪地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输了。 那个君临天下、战无不胜的女帝在踏入那座山之后输得一败涂地。 “起来吧。” 李念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入大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那一瞬间,她身上的所有失落与脆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鎧甲瞬间包裹。空洞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苍白的脸上也恢復了属於帝王的威严。 她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瑶光女帝。 只是谁也看不见她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正死死地攥著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传朕旨意。” “末將在!”云箏立刻应声。 “全军拔营,撤退。” “什么?”云箏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陛下这我们耗费如此大的精力陈兵於此就这么” “朕的话你没听清吗?”李念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 云箏浑身一颤立刻低下头不敢再有半句质疑:“末將遵旨!” “还有。” 李念远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她並指如剑在身前虚空划动。 金色的神力在她指尖流淌化作一个个蕴含著无上道韵的古老符文。 “擬法旨。”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军营甚至穿透了虚空响彻在十万大山的每一个角落。 “奉天承运女帝詔曰:” “十万大山乃上古妖族棲息之地藏有大秘。为免惊扰先贤涂炭生灵自今日起此方圆百万里,划为禁区。” “人族修士、凡俗生灵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皆不可踏入半步。有违此令者” 李念远的声音猛地一寒杀意凛然: “——杀无赦!”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指尖的符文瞬间凝聚成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法旨。法旨冲天而起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幕缓缓压下最终烙印在了十万大山与人族疆域的边界线上。 光幕之上,“禁区”二字,神威赫赫万古不朽。 做完这一切李念远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晃了晃。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帝王气运为他筑起一道最后的屏障。 既然你不愿见我不愿再入红尘。 那我便为你划地为牢还你一个永世清净。 从此你我之间隔著的不仅仅是一扇门而是一道由我亲手划下的人与妖的天堑。 “撤军。” 她疲惫地挥了挥手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 妖帝殿內,一片死寂。 小啾蹲在角落里画圈圈,嘴里不停地嘀咕著“主人是笨蛋”、“主人是大猪蹄子”。 吴长生站在大殿最深的阴影里透过那敞开的大门静静地看著那道金色的法旨烙印在大地之上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神朝大军如同退潮般缓缓离去。 他能感觉到,那道法旨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帝王的威严更有一丝斩断过去的决绝。 她真的走了。 带著满身的伤痕,和一万年的失望。 吴长生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胸口。那里那只丑陋的木鸟正静静地躺著隔著衣衫依旧能感受到一丝余温。 可这丝余温却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疼。 他知道,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一个能让她在即將到来的浩劫中活下去的概率提高那么百分之一的选择。 可这个选择代价太大了。 大到让他这个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都有些承受不住。 他看著那道金色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收回了目光缓缓转过身向著更深的大殿深处走去。 那里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即將沉睡十万年的地宫。 只有无尽的沉睡才能让他暂时忘记这份蚀骨的疼痛。 “傻丫头……” 阴影中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自语带著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这天要塌了。” 第151章 悠閒的日子,该结束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悠閒的日子,该结束了 隨著瑶光女帝的离去,那压在十万大山头顶的百万大军也隨之烟消云散。 整个妖族都鬆了一大口气。 虽然自家太上皇好像深不可测但毕竟人族那位女帝的威名太盛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万古第一人。真要打起来谁心里都没底。 如今好了女帝亲自划下禁区等於是给了妖族一个“免战牌”。这下別说人族修士了怕是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先掂量掂量。 一时间十万大山內欢呼声雷动无数妖王大妖弹冠相庆纷纷跑到妖帝殿前歌功颂德把自家那位神秘的“妖师”吹捧成了运筹帷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万古第一智者。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主角”吴长生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正酝酿著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滔天巨浪。 这只是暴风雨前那短暂得令人窒息的寧静。 …… 三天后妖帝殿后山。 一处风景秀丽的瀑布潭边吴长生正有气无力地甩著鱼竿。 鱼竿是用万年梧桐木做的鱼线是千年冰蚕丝鱼鉤更是用一块神金磨的鱼饵则是沾染了一丝丝生命之泉气息的灵虫。 这套装备要是拿到外面去足以让任何一个圣地之主抢破头。 可吴长生却觉得索然无味。 一旁小啾正蹲在地上卖力地给他捶著腿一边捶还一边匯报工作。 “主人那个人族女帝走后咱们山里的风气是越来越好了!以前那些不服管的刺头,现在都抢著报名上您开的『妖族思想品德教育课』可积极了!” “嗯。”吴长生眼睛盯著鱼漂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还有还有!黑蛟王那个憨憨,自从听了您的『流体力学』入门课回去就把他那黑龙江给改造了说是搞了个什么『水电站』现在咱们妖帝殿晚上都能用上『妖力灯』了亮堂得很!” “哦。”吴长生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啾看自家主人兴致不高眼珠子一转凑过去献宝似的说道:“主人您是不是还惦记著那个女帝啊?要不……我偷偷去人族那边帮您瞅瞅?保证不让她发现!” “啪!” 吴长生手里的鱼竿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瞅什么瞅?一天到晚就你话多。” 他收回鱼竿看著那空空如也的鱼鉤烦躁地嘆了口气。连鱼都不上鉤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出了瀑布下的阴影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应该湛蓝如洗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翳。 那不是云更不是雾。 那是一种劫气。 是一种天地將倾、万物將寂的末日徵兆。 凡人和修为低下的修士根本感觉不到但在吴长生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对天地法则变化极其敏感的老怪物眼中这层灰翳比什么雷霆风暴都来得可怕。 就像一个健康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的血液里多了一丝丝癌细胞。虽然暂时不影响生活但你知道,死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主人,天怎么阴了?”小啾也跟著抬起头有些奇怪地问道。 “不是阴了。” 吴长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是天生病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从大陆的几个方向正传来一阵阵微弱却又令人心悸的“脉动”。 东方是那片连光都无法逃脱的归墟之海。 北方是终年冰封、埋葬著上古神魔的葬天雪原。 西方是黄沙漫天、传闻连接著九幽地府的南疆死泽。 那些被世人称为“生命禁区”的地方就像是一颗颗潜伏在大陆肌体里的古老肿瘤沉寂了数万年后在这一刻仿佛约好了一样,同时开始了微弱的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在向这片天地,注入著腐朽与不详。 更让他心烦的是有一股脉动离他特別近。 近到就在脚下。 吴长生缓缓低下头,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地层仿佛看到了十万大山最深处那个被无数上古符文镇压著的禁忌之地——葬神谷。 在那里一头被铁链洞穿了琵琶骨、浑身长满红毛的怪物正死死地盯著上方的封印,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充满了贪婪与渴望的咆哮。 封印之上已经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那股让吴长生感到心悸的脉动,正是从那缝隙中泄露出来的。 “妈的楼下住户开始闹腾了。”吴长生低声骂了一句。 小啾听得一头雾水:“主人您说啥呢?” “没什么。” 吴长生收回目光,脸上的慵懒和咸鱼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麻烦”的表情。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方天地就是一个住了很多租户的破旧公寓。 那些禁区至尊就是一群欠了几万年房租、还天天想著把其他租户吃掉的恶霸。 而李念远就是那个想要维护秩序、却势单力薄的公寓管理员。 至於他自己…… 他只想做个安安静静、与世无爭、到点就关灯睡觉的自闭租户。 可现在这栋公寓眼看著就要被拆了到处都在漏水漏电楼上楼下都在开派对,吵得他根本没法安生睡觉。 这还得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吴长生越想越气越想越烦。 他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麻烦。 为了躲麻烦他睡了十年又睡了百年千年万年可这麻烦就像是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看来,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光靠躲是不行了。 得换个思路。 得找一个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到的地方。 一个就算外面打核战爭他在里面也能睡得安安稳稳的“终极避难所”。 想到这里吴长生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傻乎乎捶腿的小啾又看了一眼这风景秀丽、鸟语花香的后山。 虽然有点捨不得但为了未来十万年甚至更久的安稳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日子到头了。” 吴长生嘆了口气隨手將那根价值连城的鱼竿往身后一扔像是扔掉了一根没用的烧火棍。 “啪嗒。”鱼竿掉在草地上惊起几只蝴蝶。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像是决定晚饭吃什么的平淡语气对著一脸懵逼的小啾说道: “该准备搬家了。” 第152章 我感觉,天要变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我感觉,天要变了 整个修仙界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凡人感觉不到这种变化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那些修为达到了一定境界、能与天地產生共鸣的高阶修士,却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 修炼时灵气变得晦涩难明甚至偶尔会夹杂著一丝令人疯狂的暴戾气息。 推演天机眼前则是一片血色的迷雾什么都看不清。 一些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更是终日待在自己的洞府里瑟瑟发抖,连门都不敢出。 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有人都有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却又不知道这“祸”究竟来自何方。 …… 妖帝殿。 宽阔的议事大厅內,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十万大山排得上號的妖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到齐了。黑蛟王、金翅大鹏王、九尾天狐王……这些平日里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地域抖三抖的绝世大妖,此刻却都像乖巧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下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主位上坐著的不是他们的妖帝。 而是一个穿著朴素布衣正百无聊赖地抠著指甲的年轻男人。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將目光从自己乾净得能当镜子用的指甲上移开,扫视了一圈下方那些紧张兮兮的妖王,觉得有些好笑。 “都杵著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妖王的耳朵里。 黑蛟王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諂媚地笑道:“妖师大人说笑了!能聆听您的教诲是我等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站多久都乐意!” “对对对!” “妖师大人有什么吩咐儘管开口我老鹏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一眾妖王纷纷附和马屁拍得震天响。 “行了行了。” 吴长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这些吹捧打断。他清了清嗓子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今天叫你们来,没別的事就通知一件事。” 他环视全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感觉,天要变了。” 天要变了? 妖王们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最近天气不是挺好的吗?虽然感觉修炼起来有点不得劲儿但也没到“变天”的程度吧? 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九尾天狐王——狐媚儿,那张顛倒眾生的俏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作为狐族圣女,她对天机的感应远比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妖王要敏锐得多。她知道,妖师口中的“变天”绝不是指天气。 “妖师大人……”狐媚儿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您说的『变天』是指” 吴长生讚许地看了她一眼。 “还算有个聪明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 “你们就把这方天地想像成一个大鱼塘。咱们呢就是鱼塘里的一群小鱼小虾。” “以前呢鱼塘虽然破了点但还算太平。可现在有几条饿了几万年的史前大鱷鱼马上就要醒了。” “它们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清塘,把咱们这些小鱼小虾,连汤带水地全都吞下去补充营养。” 史前大鱷鱼? 清塘? 妖王们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话里的意思,他们懂了。 这是要有灭顶之灾了? “不会吧?”金翅大鹏王挠了挠头,有些不信,“咱们十万大山固若金汤还有妖帝陛下坐镇,谁敢来找咱们麻烦?再说了外面不是还有人族那个女帝顶著吗?天塌下来,也该是她先著急吧?” “就是就是!” “人族那么多,那帮老怪物要吃也先去吃他们啊!” 不少妖王都表示赞同。 吴长生看著这群天真的傢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懂个屁。” 他毫不客气地骂道“人家吃东西还分你我吗?在那些老怪物的眼里,咱们跟人族没什么区別都是食物。” “而且你们以为李念远为什么突然划下禁区不许人族踏入半步?” “那是她知道大祸临头不想把战火引到咱们这边给咱们留一条后路!” “人家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们还想著坐山观虎斗?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一番话,说得所有妖王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尤其是金翅大鹏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黑蛟王眼珠子一转,连忙问道:“那妖师大人依您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咱们也派兵出去帮人族一把?” “帮个屁!” 吴长生直接否决“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出去就是送人头。別帮倒忙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负手而立。 “我的计划很简单就一个字。” 所有妖王都竖起了耳朵。 “——苟!” “苟?” “对,就是苟。” 吴长生眼神深邃语气坚定。 “从今天起本妖师宣布,十万大山正式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所有在外游歷、占山为王的妖族三天之內必须全部给老子滚回来!逾期不归者,视为自动放弃妖族身份生死与我等无关!” “所有通往外界的通道,全部封死!一只蚊子都不许放出去,也不许放进来!” “所有对外扩张计划全部停止!把占领的地盘都给老子吐出来全线收缩全部龟缩回十万大山的核心区域!” “还有小啾!” 一直站在吴长生身后、像个乖巧侍女的妖帝小啾,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主人我在!” “我之前让你演练的那套『玄武缩头大阵』,练得怎么样了?” 小啾骄傲地一挺胸:“报告主人!早已烂熟於心!只要您一声令下,保证能把咱们十万大山包得跟个铁王八一样谁也敲不开!” “很好。” 吴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即刻起开启所有防御大阵!记住,是所有!把咱们积攒了万年的灵石全都给老子砸进去!不要心疼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系列命令乾净利落不容置喙。 妖王们听得心惊肉跳同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虽然他们还是不明白到底要发生什么但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镇定自若、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模样他们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好像只要跟著这位妖师走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他们也能活下去。 “都听明白了?”吴长生最后问道。 “听明白了!”眾妖王齐声怒吼声震寰宇。 “那还愣著干嘛?” 吴长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去干活!” “是!” 妖王们如蒙大赦,纷纷领命化作一道道流光,衝出了妖帝殿。 很快整个十万大山都动了起来。 无数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天穹之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光网。 古老而晦涩的阵纹在大地上亮起將百万里山河都笼罩在內。 那些原本囂张跋扈、四处惹事的妖兽们,也都像是接到了死命令纷纷拖家带口地往核心区域迁徙。 短短半天之內原本还生机勃勃、对外扩张势头迅猛的十万大山就像是一只遇到了危险的刺蝟,猛地將自己所有的尖刺都竖起,然后缩成了一团。 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的铁桶,就此形成。 站在妖帝殿前看著这番景象小啾有些担忧地问道: “主人,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怂了?” 第153章 天机混乱,大劫將至的预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天机混乱,大劫將至的预兆 就在吴长生下达“死苟”命令的第二天妖帝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说是客人其实也不算外人。 来者正是九尾天狐一族的当代圣女,涂山月。 只是她此刻的模样实在有些骇人。 这位平日里一顰一笑都能引得万妖痴狂、以优雅从容著称的狐族美人,此刻却衣衫凌乱髮髻散落,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更是掛著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不止是眼睛她的耳朵、鼻孔、嘴角,都在往外渗著殷红的血丝。 七窍流血。 这是强行窥探天机被天道反噬的最典型徵兆。 “妖……妖师大人!” 涂山月一看到坐在殿前台阶上晒太阳的吴长生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直接跪倒在地。 “噗通”一声膝盖砸在坚硬的白玉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我去!” 吴长生被她这一下嚇得手里的瓜子都撒了一地连忙往后挪了挪屁股“我说狐狸精……啊不是,我说月圣女你这是干嘛?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吧?我可没钱赔啊。” “不是的!妖师大人!” 涂山月完全顾不上吴长生的调侃,她抬起那张沾满血污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出大事了!天……天机乱了!” “乱就乱唄多大点事儿。”吴长生重新抓起一把瓜子嗑得嘎嘣脆“网线断了还能接上呢天机乱了让它自己缓缓不就好了。” “不……不是的!” 涂山月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语无伦次地解释著“以前……以前虽然也是一片迷雾但我至少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未来碎片能勉强推演出一丝吉凶祸福。可是……可是就在刚才我再次起卦……” 她说到这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星辰没有因果没有过去更没有未来!” “我的神魂像是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到处都是哀嚎到处都是死亡!整个世界……整个未来都变成了一片……一片血红色的虚无!”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精神已然处在崩溃的边缘。 对於一个以推演天机为道的修士来说看不到未来就等於被判了死刑。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吴长生嗑瓜子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要疯掉的狐族圣女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这些靠天吃饭的“算命先生”就是太敏感了。 天道打个喷嚏他们就得跟著感冒发烧。 现在天道都快进icu了他们这些寄生虫,自然是第一个遭殃的。 “行了行了別嚎了。” 吴长生嘆了口气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平平无奇的白玉小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黑不溜秋、还散发著一股怪味的药丸。 “张嘴。” “啊?”涂山月愣住了。 “啊什么啊张嘴!” 吴长生捏开她的下巴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把那颗看起来比毒药还毒的药丸弹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涂山月只觉得眼前一清那片血红色的幻象瞬间消退脑海中那股撕裂般的剧痛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就连身上的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她震惊地看著吴长生结结巴巴地问道:“妖……妖师大人这……这是什么神丹?” “神丹个屁。” 吴长生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道:“就是我平时拿来餵鱼的九转还魂丹而已,看你快死了,浪费一颗给你。” 九……九转还魂丹?还是餵鱼的? 涂山月嘴角一阵抽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可是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上古神丹啊!一颗就足以让一个凡人立地成仙让一个圣地打得头破血流的无价之宝! 您老人家…来餵鱼? 她看著吴长生那副“这玩意儿我多得是”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奢侈”这个词的理解实在是太肤浅了。 “好了,现在脑子清醒了?”吴长生问道。 “清……清醒了。”涂山月连忙点头,態度愈发恭敬。 “清醒了就好。” 吴长生重新靠回了身后的柱子上恢復了那副咸鱼的姿態用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颤抖的话。 “你看不见未来就对了。” 涂山月再次愣住:“为……为什么?” 吴长生眯著眼睛看著头顶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悠远得像是看穿了万古。 “因为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莫名的沧桑。 “即將要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天道』的管辖范围。” “它自己都快要嗝屁了又怎么可能让你看到未来呢?” “这就好比一个王朝都要灭亡了你还指望户部尚书能给你算出明年的税收?”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涂山月听懂了。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天道要嗝屁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天道是维持整个世界运转的至高法则,是所有生灵赖以生存的基础。 如果天道都完蛋了那他们这些生活在天道之下的生灵,又会是什么下场? “妖……妖师大人”涂山山月的声音抖得像筛糠“那……那究竟是要发生什么事?是什么能让天道都……” 吴长生转过头看著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平静地吐出了四个字。 “——黑暗动乱。” 轰!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蕴含著亿万钧神力的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涂山月的神魂之上。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神中的所有光彩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白与恐惧。 黑暗动乱! 这个只存在於狐族最古老、最禁忌的典籍中被歷代圣女列为绝对不可提及的词汇! 传说那是世界的终焉是万灵的葬歌! 是每隔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才会降临一次的灭世浩劫! 届时所有生命禁区中的古老存在都会甦醒走出禁区以天地为猎场以万物为血食清洗整个世界!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上古传说是先辈们用来警示后人的夸张故事。 可现在这个传说竟然被妖师大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涂山月眼皮一翻连一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很乾脆地直接嚇昏了过去。 “……” 吴长生看著软倒在地的狐族圣女有些无语地挠了挠头。 “心理素质这么差还学人家算命?” 他摇了摇头起身走到涂山月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 “哎醒醒,別装死啊。” “算了。” 看她没反应吴长生也懒得管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估摸著离自己设定的“搬家”时间也差不多了。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啊。” 他低声感嘆了一句然后转身向著大殿深处那座他即將长眠的“终极避难所”走去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我有一个好办法就是把家搬走它~” 第154章 我得为下一次沉睡做准备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我得为下一次沉睡做准备 妖帝殿深处一处看似普通的书架后面隱藏著一个不为人知的暗门。 吴长生熟练地推开暗门一条深邃的、由万年玄铁铺就的台阶蜿蜒著通向地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乾燥而清冷的气息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就是他耗费了数十年心血亲手打造的“终极避难所”。 吴长生將其命名为——“地心堡垒”。 地心堡垒位於梧桐神殿正下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地心深处这里是整条地脉灵气的匯聚之地,也是整个十万大山最坚固、最核心的位置。 可以说只要十万大山不从地图上被抹去他这个堡垒就绝对安全。 然而吴长生此刻站在堡垒的入口看著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杰作,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不行啊……” 他摸著下巴绕著堡垒的主体结构走了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以前觉得这玩意儿够硬了,防个地震、防个核弹……啊不,防个帝兵什么的应该没问题。”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外面那帮老怪物要开『灭世派对』,到时候打起来,那动静可就不是帝兵互殴那么简单了。” “万一哪个傢伙想不开直接把这片大陆给打沉了我这堡垒岂不是要跟著一起掉进虚空乱流里?” “虚空乱流啊……那里面可冷得很连个盖被子的地方都没有,睡著了肯定不舒服。” 想到自己可能要在无尽的虚空中裸睡吴长生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 绝对不行! 作为一个有追求、有品位的“长生者”睡觉的环境,绝对不能將就! 他那颗追求极致“苟道”的心,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这次他要玩个大的! 既然黑暗动乱要来了外面的世界肯定会被打烂。 他管不了別人是死是活但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床”足够结实! “小啾!” 吴长生对著头顶喊了一声。 “嗖——” 一道火光闪过,小啾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边手里还拿著一本小册子和一支笔一脸狗腿地问道:“主人您有什么吩咐?需要我记录吗?” “记个屁。” 吴长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把你那压箱底的宝贝全都给老子搬过来!” “啊?”小啾一愣“主人您是说我那攒了几万年的小金库?” “废话!” 吴长生一瞪眼“不然呢?留著下崽儿啊?赶紧的有多少搬多少一块铁皮都別给老子剩下!” “哦……哦!” 虽然万分不舍但对於主人的命令小啾还是无条件服从了。 很快一堆堆在外界足以引发圣地战爭的稀世神材,被源源不断地搬进了地心堡垒。 万载星辰铁、混沌源石、九天息壤、太乙精金 这些平日里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隨意地堆放在地上散发出的宝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吴长生看著眼前这座由神材堆成的小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装修材料齐了。” 他擼起袖子眼中闪烁著“基建狂魔”独有的疯狂光芒。 “开工!” ……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地心堡垒都迴荡著“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吴长生的咆哮声。 “这边!这边给我再加固三层太乙精金!什么?太厚了?厚就对了!老子要的就是厚得连神仙都打不穿!” “那个角落的阵法给我换了!换成『九曲黄河万里沙』的升级版!別管灵气消耗,把咱们的灵石矿脉直接接上去给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烧!” “墙壁上別空著啊!把那些上古神兽的皮都给我贴上去!对就当壁纸用!什么?太浪费了?命都快没了还管浪不浪费?” 在吴长生的亲自指挥下,一场丧心病狂的“堡垒升级计划”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他彻底拋弃了美观和实用性唯一的追求就是——防御! 极致的防御! 一层、两层、一百层…… 他先是用万载星辰铁,將整个堡垒的物理结构加固了一遍。 然后又在外面覆盖了三尺厚的九天息壤,號称能吸收一切物理和能量衝击。 接著他又丧心病狂地在息壤层上铭刻了三千六百道上古防御阵法阵法之间环环相扣层层叠加。 什么“金刚不坏阵”、“两仪微尘阵”、“周天星斗大阵”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全都给用上了。 做完这一切他还是觉得不保险。 他又让小啾吐出自己的本命真火將整个堡垒的外壳又来来回回地淬炼了九九八十一天。 最后他甚至把自己当年在归墟海底那座神殿里拓印下来的、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神秘符文也依葫芦画瓢地刻了上去。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整个地心堡垒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原本还闪烁著各色宝光的堡垒瞬间变得朴实无华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金色。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地心之中没有任何气息泄露就像一块天外陨石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但只有吴长生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疙瘩”到底有多么恐怖。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就算把十个禁区至尊绑在一起让他们拿著开天斧从外面砍也得先砍上个几千年才有可能砍掉一层漆。 吴长生叉著腰看著自己的杰作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笑容。 成了! 他硬生生给自己的臥室套上了一万层防御罩! 看著眼前这个连苍蝇飞进来都得先办签证、过安检稍有不慎就会被分解成基本粒子的“绝对防御圈”吴长生终於有了一丝久违安全感。 “主人……” 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啾哆哆嗦嗦地问道:“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第155章 这次的目標沉睡十万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这次的目標沉睡十万年 “夸张?” 吴长生听到小啾的质疑眉毛一挑转过身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看著她。 “小啾啊你记住在『安全』这件事上永远没有『夸张』这两个字。” 他拍了拍身旁那比城墙还厚的、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堡垒大门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们这不叫夸张这叫『有备无患』叫『底线思维』,叫『深挖洞、广积粮』。懂吗?” 小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主人嘴里又冒出了什么奇怪的词儿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行了最后的准备工作也完成了。” 吴长生站在地心堡垒那厚重得足以让巨龙都感到绝望的大门前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安心躺平了。 他意念一动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长生系统】 【宿主:吴长生】 【当前寿命:183211年(持续增长中)】 【可用属性点:181954点】 【已掌握技能:无(宿主太懒啥也没学)】 【当前状態:即將进入沉睡】 吴长生的目光落在了光幕最下方一个不断闪烁的输入框上。 【请输入本次沉睡时长(单位:年)】 该睡多久呢? 吴长生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很科学地计算起来。 首先得把这次“黑暗动乱”给完美错过。 根据他从各种古籍和传说里扒拉出来的零碎信息一场標准的黑暗动乱从爆发到结束大概会持续几千年到上万年不等。 这个过程就像是割韭菜。 那些禁区里的老怪物们出来把世界上长得比较肥的生灵都“收割”一遍吃饱喝足了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然后世界进入休养生息阶段等个几万年,新的韭菜又长出来了他们就再出来割一波。 循环往復无穷匱也。 “几千年到一万年……” 吴长生撇了撇嘴觉得这个时间跨度有点大不够保险。 万一哪个老怪物消化不良,或者失眠了,多折腾个几千年自己睡到一半被吵醒了,那多亏啊? 不行。 必须把冗余量给留足了。 “一万年的话翻个倍睡个两万年应该差不多了吧?”他自言自语道。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妥。 “两万年那些老傢伙是睡著了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留下什么徒子徒孙在外面搞事情?” “而且等我醒来外面肯定是一片废墟百废待兴重建家园什么的最麻烦了。” “到处都是辐射……啊不,到处都是死气和怨念空气品质肯定很差不適合我这种对睡眠环境要求很高的人。” 吴长生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只考虑避开动乱本身还得把动乱后的“恢復期”也给算进去。 最好是等外面风平浪静了山清水秀了新一代的生灵都活蹦乱跳了他再施施然地出来那才叫完美。 那么这个“恢復期”需要多久呢? 三万年?五万年? 吴长生摇了摇头觉得还是有点保守。 他这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他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奉行的、刻在骨子里的“苟道”核心思想。 打架他不在行。 算计他嫌麻烦。 但他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比擬的、堪称bug级別的优势。 那就是——能活! 只要我活得比你久,我就贏了。 管你什么禁区至尊管你什么万古大帝你们打生打死爭夺那点可怜的寿元。 老子不跟你们玩。 老子直接睡觉。 等我一觉醒来你们要么是吃饱了回去继续苟延残喘要么是寿元耗尽化成了一抔黄土要么乾脆就是在动乱中被人给打死了。 到时候整个世界清清静静我想去哪儿溜达就去哪儿溜达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这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想到这里吴长生茅塞顿开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 格局! 格局要打开! 不能局限於区区几万年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的寿命数字心中豪情万丈。 他娘的老子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指在那半透明的输入框上郑重其事地开始输入。 不是一万。 不是五万。 而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时间单位都显得苍白无力的数字。 “1、0、0、0、0、0。” 十万年! 当最后一个“0”被输入时,整个系统面板都闪烁了一下,仿佛是在確认这个疯狂的指令。 吴长生满意地看著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十万年,足够了。 十万年的时间足够沧海变成桑田足够高山化为平原。 足够让那些不可一世的禁区至尊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彻底熬死。 也足够让这片被打烂的世界,完成一次彻彻底底的自我净化和重生。 等他再睁开眼时迎接他的將会是一个全新的、乾净的、没有任何麻烦的世界。 完美! “主人……” 小啾看著自家主人脸上那副又是傻笑又是点头的古怪表情忍不住小声问道:“您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 “你不懂。” 吴长生收起系统面板背著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地宫的天花板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 “这是一种战略一种智慧一种凌驾於所有阴谋诡计之上的阳谋。” “这叫『熬鹰』。” 小啾:“……” 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主人在说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吴长生拍了拍小啾的脑袋“我进去之后,你就把门从外面锁死然后用我教你的九九八十一道封印再给我贴上。” “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天塌下来也好地陷下去也罢都不要管更不要试图叫醒我。”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守好这个『乌龟壳』保证它的能量供应。” “明白了吗?” 小啾眼眶一红强忍著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主人您放心去睡吧!只要小啾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打扰您!” “嗯,这才乖。” 吴长生欣慰地笑了笑转身,向著那扇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大门走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世间最后一丝自由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然后抬起手在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按下了【確认】键。 【沉睡指令已確认】 【沉睡时长:100000年】 【能量源已锁定地心火脉供应充足】 【外部环境监测系统已开启】 【祝您做个好梦】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落下吴长生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扇厚重的大门之后。 “轰隆隆——” 大门缓缓关闭发出的声音沉闷如雷仿佛一个时代就此落下了帷幕。 小啾看著那扇彻底闭合的、再也没有一丝缝隙的大门终於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她知道,下一次再见到主人或许就真的是十万年以后了。 “主人” 她跪倒在地对著大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 “您一定要睡个好觉啊!” 第156章 小啾,给我护法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小啾,给我护法 地心深处暗金色的堡垒大门前。 空气有些凝固只有地脉流动的微弱嗡鸣声,在空旷的地下迴荡。 小啾站在门口那身平日里威严赫赫的赤金帝袍此刻显得有些宽大她像个即將被家长留守在家的小孩眼眶红红的死死盯著正在做最后检查的吴长生。 “主人……” 她憋了半天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十万年是不是太久了点?要不咱们先定个五万年的小目標?” 吴长生没好气地回头顺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少討价还价。” 他指了指头顶那厚重的岩层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上面马上要变成什么样吗?那是绞肉机是修罗场。咱们这种爱好和平的人士,这时候凑什么热闹?” 小啾捂著脑门,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可是我看不到您心里慌。” “慌什么慌我又不是死了。” 吴长生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那一头柔顺的红髮。 手感还是跟当年那只禿毛小麻雀一样暖烘烘的。 “听著小啾。” 吴长生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总是懒散的眸子里此刻全是认真的光芒“这次睡觉我不设闹钟全靠自然醒。在这期间外面的世界打成什么样哪怕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你都给我把眼睛闭紧了。” “妖族那帮小崽子你也给我看住了。谁敢把脑袋探出十万大山,你就直接把腿给他打断。” “记住一句话:只要咱们不出去,危险就追不上咱们。懂了吗?” 小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未减。 “那万一呢?” 她咬著嘴唇手指绞著衣角“万一那些禁区的老怪物疯了非要来拆咱们的家呢?万一那个女帝挡不住呢?” 吴长生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小啾在担心什么。 虽然这地心堡垒被他武装到了牙齿虽然十万大山如今是个铁王八壳但面对那种级別的黑暗动乱所谓的“绝对安全”也不过是个相对的概念。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一阵。 再次拿出来时掌心里多了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色玉符。 玉符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只是隱约流转著一丝让人心悸的道韵。那是他把自己那一身无法被天道探查的“长生气息”压缩了一缕封印在里面。 “拿著。” 吴长生將玉符塞进小啾的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玉石传递过去。 “这是什么?”小啾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是捧著整个世界。 “这是你的保命符也是咱们最后的底牌。” 吴长生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恢復了那股子漫不经心“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到了你拼尽全力也守不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的眼神猛地一凝一股从未展露过的恐怖气息仅仅泄露了一瞬,就让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就捏碎它。” “不管我睡得多死,不管我在做什么美梦只要这块玉碎了” 吴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我都会爬起来把那个吵醒我睡觉的王八蛋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小啾浑身一震。 她看著手里这枚小小的玉符感受著里面蕴含的那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就定下来了。 这就是主人的承诺。 比什么天道誓言比什么帝兵神器都要管用一万倍。 “我记住了!” 小啾用力地点了点头也不嫌那绳子粗糙郑重其事地將玉符掛在了脖子上然后把它贴身塞进了衣服里紧紧贴著心口。 “主人您放心去睡吧。”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透出一股属於妖帝的凶悍与霸气。 “只要小啾还有一口气在这十万大山就是铜墙铁壁!” “谁想来打扰您睡觉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吴长生看著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 当年的小麻雀终究是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別动不动就尸体不尸体的晦气。” 他又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那扇巨大的金属门。 “行了回吧。记得把外面的门锁好別让耗子钻进来。” 隨著他一步步走入黑暗,那扇厚重的大门开始缓缓合拢。 “轰隆隆——” 沉闷的摩擦声,像是歷史的车轮在转动。 在最后一丝缝隙即將消失前吴长生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晚安小啾。” “砰!” 大门彻底闭合严丝合缝。 无数道阵法纹路瞬间亮起隨后隱没於黑暗之中,將里面的世界与外界彻底隔绝。 地宫外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啾站在那里看著冰冷的金属大门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柔弱与依恋瞬间消失不见。 她缓缓转过身赤金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双瞳之中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趴在主人膝头撒娇的小鸟。 她是天凰妖帝。 是这十万大山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主宰。 “传本帝敕令!” 清冷而威严的声音瞬间穿透地层,响彻在整个妖族领地。 “即刻起封山!” “擅闯者杀无赦!” 第157章 我教你的阵法,好好布置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我教你的阵法,好好布置 虽然那枚玉符已经送出去了但吴长生这心里总觉得还是不太踏实。 就像是老父亲要出远门虽然给闺女留了把手枪防身但一想到外面全是豺狼虎豹还是恨不得把自家房子给焊成铁桶才放心。 他停下走向地宫大门的脚步转身招了招手。 “小啾,过来再给你开个小灶。” 小啾原本还沉浸在即將分別的悲伤里一听这话立马把眼泪一抹乖巧地凑了上来。她知道自家主人虽然平时看著懒散不著调,但只要是这种时候拿出来的东西那绝对是能救命的真傢伙。 吴长生在储物戒指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黑色玉简。 这玉简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通体黝黑拿在手里死沉死沉的上面还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龟甲裂纹般的古老符文。 “拿著。” 吴长生把玉简往小啾怀里一塞,语气郑重得像是正在交接核按钮。 “这是我这两天閒著没事结合了咱们十万大山的地脉走向特意给你琢磨出来的一套终极防御阵法。” 小啾捧著玉简神识往里一探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那浩如烟海的阵纹结构复杂得让她这个妖帝都觉得头晕眼花。但最让她震惊的不是复杂程度,而是这就阵法的路数——太奇葩了。 寻常的护山大阵讲究的是攻守兼备,既要防得住,还得能反击最好能引动天雷地火,把来犯之敌轰杀成渣。 可主人给的这个阵法全特么是防御! 三百六十层护盾叠加,七十二道减震符文,外加十八道能量转化迴路愣是一丁点攻击手段都没加连个滋水的法术都没有。 “主人……” 小啾抬起头一脸的一言难尽,“这阵法是不是有点太『偏科』了?万一敌人打上门来咱们就光挨打不还手啊?” “你懂个篮子。” 吴长生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还手?你拿什么还手?外面那帮禁区里的老怪物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天给捅穿了。你那点攻击力打在人家身上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別?” 他背著手开始给这位年轻的妖帝灌输自己那套经歷过时间检验的“至高苟道”。 “这套阵法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乌龟壳』,啊呸不对叫『玄武却邪大阵』!” 吴长生咳嗽了一声强行把那个不雅的曾用名给咽了回去一脸正气地解释道: “它的核心理念只有一个那就是——硬!硬到令人髮指硬到丧心病狂!” “我已经把阵法的阵眼和咱们十万大山的一百零八条主灵脉彻底绑死了。只要地脉不断灵气不绝这阵法就是个无底洞。”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那厚实的岩层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著。 “別说是那些自斩一刀的至尊就算是真的仙人下凡想要破开这个壳他也得拿著凿子在外面敲上个一年半载!” “而且这阵法还有个最噁心……啊不,最精妙的地方。” 吴长生露出一抹坏笑“它能反弹伤害。虽然反弹的不多大概也就百分之十吧但胜在不用消耗咱们自己的能量。对方打得越狠,反震就越疼。” 小啾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知道主人怕死……哦不是谨慎但没想到能谨慎到这种地步。这哪里是阵法啊这分明就是给十万大山套了一层怎么打都不破的绝对领域。 “可是,主人……”小啾还是有些犹豫“一直缩在里面会不会太憋屈了?咱们妖族的儿郎们可是个个都想出去跟那帮怪物拼命的。” “拼命?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吴长生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命只有一条拼没了就真的没了。那些老怪物是为了活命才出来吃人你跟一群饿疯了的疯狗讲什么武德?” 他抓住小啾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啾你给我记住了。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虽败犹荣』。死了就是输了活著才有输出。” “咱们不爭一时之气咱们爭的是万世千秋。” “只要咱们活得够久,等到那些老怪物都熬死了等到天地清明了这天下自然就是咱们的。”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碎了小啾心中那些属於妖族的热血与衝动。 她看著眼前这个虽然没有任何修为、却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真理的男人心中的不安奇蹟般地消散了。 是啊。 为什么要硬碰硬呢? 只要守住家只要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缩一会儿头又怎么了? “我明白了主人。” 小啾紧紧握住那枚黑色的玉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回去我就让人布置,把每一块阵石都给您砌得严严实实的!” “这就对了。” 吴长生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转身再一次走向那扇通往地心的大门。 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再停顿。 但是在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之前那懒散却又带著无尽关怀的声音最后一次在地宫前迴荡: “记住活著才是硬道理。打不过就缩回来开阵法耗死他们!” 第158章 女帝的决心,平定禁区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女帝的决心,平定禁区 瑶光神朝,帝都最高处摘星楼。 夜风呼啸卷著刺骨的寒意,將楼顶悬掛的铜铃吹得乱响,像极了某种悽厉的丧钟。 李念远负手而立,那一身火红的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面前的白玉长案上早已堆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色玉简。 每一枚玉简都代表著一方疆土的沦陷都记录著数以万计生灵的哀嚎。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神將跌跌撞撞地衝上楼顶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哭腔: “陛下!北境防线崩了!” “葬天雪原走出的怪物,不惧术法刀枪不入所过之处人畜不留!镇北王他……他为了掩护百姓撤退自爆元婴已经殉国了!”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两侧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更有不堪者两股战战连站都站不稳。 黑暗动乱。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不再是古籍里记载的传说而是正在发生的、血淋淋的现实。 “陛下……” 一位两鬢斑白的老丞相颤巍巍地走出来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 “这劫数……非人力可挡啊!妖族已经封山不出,各大圣地也都开启了护山大阵做缩头乌龟。咱们神朝……是不是也该暂避锋芒?” “暂避锋芒?” 李念远转过身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那群平时高谈阔论、此刻却只想逃命的臣子“往哪避?放弃北境三亿百姓退守中州?还是放弃中州像老鼠一样钻进地洞里?” 老丞相身子一颤囁嚅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皇室血脉尚存神朝就” “够了!” 李念远厉声喝断,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帝威“朕的神朝,没有拋弃子民苟活的皇室!那是妖族的活法不是人的活法!” 她走到栏杆前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那烽火连天的边疆。 那里有她在乎的河山有供奉著她神像的百姓。 更重要的是,她的目光微微南移,看向了那个遥远的、寂静的南方。 他在那里睡觉。 那个人最怕吵最怕麻烦。如果这天下变成了炼狱到处都是鬼哭狼嚎他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如果不把这些脏东西清理乾净,等他一觉醒来看到的將是一个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废土。 那时候他该多失望啊。 “呼……” 李念远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她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那柄跟隨了她数千年的太一神剑。 “鏘——!” 长剑出鞘龙吟之声响彻九霄。 璀璨的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摘星楼也照亮了她那张绝美而坚毅的脸庞。 “传朕旨意!” 李念远的声音不再有一丝迷茫只剩下钢铁般的意志。 “召集天下所有化神期以上修士无论是隱世家族还是散修大能,即刻起全部赶赴北境!” “开启国库將这八千年来积攒的所有底蕴神丹、法宝、符籙统统拿出来!不用省也没必要省了!” 眾臣惊骇欲绝:“陛下您这是要” “朕要御驾亲征!” 李念远剑锋直指北方那片翻涌的黑暗眼神中燃烧著两团疯狂的火焰。 “既然他们想把这人间变成地狱,那朕就先送他们下地狱!” “朕在人族不灭!” “朕要用手中的剑,荡平禁区还这人间一个乾乾净净的太平盛世!”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眾人心头的恐惧。 云箏大將军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怯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热血。她一把扯下头盔重重摔在地上怒吼道: “末將愿隨陛下死战到底!” “死战!” “死战!” 整座摘星楼,乃至整个帝都都被这股视死如归的战意点燃了。 半个时辰后。 李念远站在巨大的战爭灵舟之上看著脚下那缓缓后退的帝都繁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云箏站在她身后看著这位为了天下苍生不惜赌上国运的女帝忍不住轻声问道: “陛下若是输了……神朝可就真的没了。为了那些凡人值得吗?” 李念远没有回头。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剑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个坐在屏风后、懒洋洋端著茶杯的身影。 她做的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千秋功业也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 她只是个偏执的小女人。 她只是想在他漫长的睡梦中替他守住这盏灯。 等他哪天伸著懒腰醒来推开门时看到的依然是青山绿水依然是那个值得他留恋的人间。 李念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 “云箏你不懂。” “如果不把屋子打扫乾净怎么迎接那个出远门归来的人呢?” 第159章 她要为他,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她要为他,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风紧了。 百万神朝大军开拔的动静,大得像是要要把这天穹给掀翻过来。数不清的战爭灵舟遮天蔽日,灵力引擎轰鸣出的气浪,將帝都上空那终年不散的云层搅得粉碎。 地面上无数凡人仰头跪拜热泪盈眶。在他们眼里那位站在旗舰最高处的红衣女帝,就是这黑暗乱世中唯一的光是哪怕燃烧自己也要照亮眾生的圣人。 “圣人?” 李念远站在船头听著下方隱约传来的山呼海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她自己能读懂的嘲弄。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 八千年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她低头看著自己掌中那柄寒光凛凛的太一神剑剑身上倒映出她略显苍白却依旧锋利的眉眼。世人都道瑶光女帝心怀天下为了守护人族不惜与禁区至尊死磕。 可谁又知道她这颗心里其实小得可怜根本装不下那芸芸眾生。 那里头满满当当只塞得下一个人。 “陛下前方三百里便是葬天雪原的地界了。” 云箏大將军大步走上前来一身银甲被寒风吹得咔咔作响。她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毕竟那是人类从未踏足过的生命禁区是埋葬了上古神魔的修罗场。 “怕吗?”李念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怕。” 云箏是个老实人她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节泛白“那里面出来的怪物隨便一只都能屠城。末將怕死更怕守不住身后的家园。” “怕就对了。” 李念远转过身,目光越过云箏看向那遥远的南方。 那里有十万大山有她永远跨不过去的那道门还有门后那个正在沉睡的人。 她记得他最討厌麻烦。 当年在青阳镇邻居家的狗半夜乱叫吵得他睡不好第二天他就拿著肉包子去跟狗谈了一上午的心;院子里要是落了灰他能一边抱怨一边拿著扫帚扫上半天非要把每一块青砖都擦得鋥亮。 他是个极其讲究生活品质的人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若是让他一觉醒来推开门看到的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繁花似锦而是满地的断壁残垣是漫天的尸臭和魔气。 他该多糟心啊? 说不定会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地把门重新关上,然后转身再去睡个几万年。 那可不行。 李念远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点燃了她心中最疯狂的执念。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他哪怕只有一次能舒舒服服地在这个世界上走一走。不用担心被仇家追杀不用担心看到人间疾苦所到之处皆是风景。 所以这房子脏了,总得有人来打扫。 既然他懒得动那就让她这个做妹妹的来替他把这些碍眼的垃圾、把那些散发著恶臭的禁区蟑螂,统统扫进歷史的垃圾堆里。 “云箏。” 李念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动容的温柔。 “朕做这些不是为了什么千秋功业也不是为了成仙做祖。朕只是想”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凌厉如刀,仿佛要刺破眼前那滚滚而来的黑暗。 “如果有一天那个人想出来晒晒太阳。” “朕希望这世间是乾坤朗朗是万家灯火。” “而不是……尸横遍野。” 云箏愣住了。她追隨女帝数千年从未见过陛下露出过这种神情——像是一个正在精心布置新房的小媳妇既期待又带著一股子为了守护这份美好而不惜杀光所有入侵者的狠劲儿。 “陛下……”云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传令下去!” 李念远猛地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北方那片已经被黑色雾气笼罩的雪原。 那里一尊顶天立地的石巨人正从冰川下缓缓站起恐怖的帝威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压得天地都在颤抖。 那是石皇。 是让整个时代都为之战慄的黑暗源头。 但在李念远眼里那不过是一块挡在她家门口、必须要被清理掉的绊脚石。 “全速前进!” “撞进去!” 巨大的战爭灵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咆哮,船体上的防御阵法瞬间全开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死亡之地。 这是人族对命运的最后一次衝锋。 也是一个女人对那个沉睡男人的最后一次告白。 长生哥哥你安心睡吧。 外面的风雨再大,有我给你顶著。 那些脏东西我来替你扫乾净。 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保证这人间一定很美。 “轰隆——!!!” 灵舟狠狠撞击在葬天雪原的结界上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 李念远一马当先火红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虹迎著那尊恐怖的石巨人狠狠斩下! 风雪中传来了石皇那震耳欲聋的怒吼: “螻蚁!安敢犯吾天威?!” 李念远的回应只有更加凌厉的一剑,以及那迴荡在整个战场上的、冷冽到极致的嘲讽: “少废话!老东西你挡著我家的路了!” 第160章 歷史,再次交匯於一点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歷史,再次交匯於一点 这一天后来被无数史官用颤抖的笔触在《修仙界编年史》上涂抹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大夏历八千九百四十二年冬。 北境的雪下得格外大每一片雪花都像是被浸泡在墨汁里落地便是黑色的污泥。 “轰隆——!!!” 一声足以震碎凡人肝胆的巨响在葬天雪原的上空炸开。 那艘代表著人族最高工艺的战爭旗舰“瑶光號”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燃烧著熊熊神火硬生生地撞碎了禁区外围那层屹立了数万年的寒冰结界。 “螻蚁!竟敢惊扰本皇沉眠!” 风雪深处一只遮天蔽日的岩石巨手探出带著来自太古的苍凉与暴虐狠狠拍向那艘渺小的灵舟。那是石皇一尊从神话时代活下来的圣灵,仅仅是一声怒吼就让方圆万里的雪山瞬间崩塌。 “老东西,你的时代早就过了!” 李念远站在船头,一身红衣猎猎作响宛如一团在冰雪中怒放的烈火。她没有半分退让手中太一神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迎著那只巨手狠狠斩下。 “给朕滚回去!” 剑光与巨手碰撞虚空像镜子一样寸寸碎裂。 无数神朝修士在这一刻红了眼或是祭起法宝或是燃烧寿元像飞蛾扑火一般冲向那片黑暗。他们知道身后就是万家灯火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復。 “杀!!!” 喊杀声震动了九霄鲜血洒在黑色的雪地上瞬间冻结成殷红的冰晶。 …… 同一时刻,南疆十万大山。 妖帝殿前的广场上小啾死死盯著北方那片已经被血色染红的天空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她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恐怖波动那种级別的战斗哪怕她是妖帝稍有不慎也会化为灰烬。 “陛下!人族和禁区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趁机”黑蛟王凑过来,眼里闪烁著好战的光芒。 “趁个屁!” 小啾猛地回头一脚踹在黑蛟王的屁股上吼道:“没听见妖师的话吗?那是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凡人……啊不凡妖凑什么热闹!”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枚已经有些温热的黑色阵盘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传令下去!全员闭嘴,禁止呼吸禁止放屁!” “开启『玄武却邪大阵』!给本帝把乌龟壳不对把护山大阵开到最大功率!” “嗡——” 隨著她將一道精纯的妖帝本源注入阵盘整个十万大山猛地一颤。 一百零八道粗大的光柱从群山各处冲天而起在苍穹之上交织匯聚化作一个半透明的、流转著玄奥符文的巨大光罩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將这方圆百万里的山川死死扣在下面。 原本还在躁动的妖气瞬间收敛,整个十万大山仿佛凭空从地图上消失了一般进入了绝对的静默状態。 小啾握著胸口的玉符那是主人留给她的保命符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气。 “主人您安心睡吧。” 她望著脚下的大地低声喃喃“这外面乱套了。” …… 地心深处九万丈之下。 这里听不到北境的廝杀也看不到南疆的封印。这里只有永恆的寂静和地脉流动的微弱嗡鸣。 地心堡垒內吴长生已经换上了一身宽鬆舒適的纯棉睡衣,正盘腿坐在那张镀了金身、加了护盾的万年寒玉床上。 他正在做睡前的最后仪式——喝奶。 “吨吨吨……” 一大杯热腾腾的兽奶下肚吴长生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角的奶渍。 “舒坦。” 他拍了拍身下那用世界树枝条编织的枕头软硬適中还带著股让人心神寧静的清香。 “系统隔音模式开到最大没?” 【回宿主已开启『绝对寂静』模式。除非星球爆炸否则外界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入。】 “防御系统呢?” 【已全功率运转。目前防御等级:无敌。】 “很好。” 吴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这人有个毛病,睡觉前必须得把所有隱患都排除了,否则稍微有一点动静都能让他抓狂。 他缓缓躺下拉过那床用天蚕丝织成的被子,盖到了下巴处。 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这是一个標准的“安详”姿势。 “这一觉希望能做个好梦吧。” 吴长生嘟囔了一句,眼皮开始打架。那种久违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此时此刻。 在遥远的北方李念远的剑锋刚刚斩断了石皇的一根手指鲜血染红了她的战袍; 在南方的妖帝殿小啾正紧张地注视著大阵的能量读数汗水打湿了她的鬢角; 而在地底深处吴长生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而均匀。 这三个本该处於不同世界、不同立场的人在这一刻被命运那根看不见的线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 一个是拼死守护的执念。 一个是忠诚守候的誓言。 一个是逃避乱世的苟道。 “关闭舱门。” 吴长生发出了最后一道含糊不清的指令。 “轰隆隆——” 那扇厚达百丈的暗金大门,在地心深处缓缓合拢。隨著最后一丝缝隙的消失最后一缕光线也被隔绝在外。 黑暗降临了。 就在吴长生闭上双眼的同一瞬间。 “咔嚓!” 仿佛是某种信號或者是某种预兆。 外界的天地间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碎裂声。 那不是什么东西碎了,而是天道裂了。 北境战场上李念远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她看到那原本只是笼罩在雪原上空的黑暗突然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著整个世界蔓延。 不止是石皇。 东海、西漠、南疆所有的禁区方向同时爆发出了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 “醒了……都醒了” 李念远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黑暗动乱並没有因为她的主动出击而延缓。 反而因为某种不可知的契机全面、彻底、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睡吧睡吧……” 地底深处吴长生的意识已经沉入了一片温暖的虚无对外界发生的惊天剧变一无所知。 他的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浅浅的微笑仿佛梦到了那个在青阳镇晒太阳的午后。 而他头顶的世界正在崩塌。 第161章 禁区的古老存在,开始甦醒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禁区的古老存在,开始甦醒 大陆极北葬天雪原。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白色的地狱。狂风卷著如刀片般锋利的冰渣没日没夜地呼啸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若是没有重宝护身在这里也活不过半个时辰。 寒风凛冽天地一色。 在那万古不化的冰川深处两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身影正艰难地在雪地里挪动。 “莫叔咱……咱回去吧?” 走在后面的年轻修士牙关打颤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带著哭腔,“这地方太邪门了我刚看罗盘指针转得跟风车似的怕是有大凶之兆啊!” 前面的老修士莫叔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虽然隔著厚厚的护目镜看不清眼神但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谁都感觉得到。 “大凶?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莫叔扯著嗓子吼道呼出的白气瞬间在面罩上结了一层霜,“前面就是『陨仙谷』了传说那里面长著万年雪莲隨便挖一株咱爷俩下半辈子就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喝西北风了!你小子是不是想打一辈子光棍?” “不想……可我心慌啊。” 年轻修士捂著胸口脸色煞白“莫叔,你没听见吗?好像……有什么动静。” “动静?这鬼地方除了风声还能有啥?” 莫叔不耐烦地转过身正要继续训斥脚下的冰面突然猛地一震。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极其刺耳的碎裂声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耳边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精密瓷器崩碎的前兆,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莫叔愣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前方那座屹立了数万年、號称连化神大能都轰不开的巨大冰川突然像是一块被人掰开的饼乾中间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不宽也就一人多宽但在那纯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这是……” 还没等莫叔反应过来那缝隙里並没有冒出预想中的极寒冻气反而在这一瞬间喷涌出了一股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更可怕的是那股味道。 不是霉味,也不是臭味。 而是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著陈年腐尸特有的甜腻气息瞬间钻进了两人的鼻腔直衝天灵盖。 “呕——!” 年轻修士当场就吐了那是生理上的本能排斥。 紧接著。 “咚!”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这声音不像是在敲鼓倒像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巨人正在用拳头从內部狠狠地锤击著大地。又或者这是一颗心臟在跳动。 一颗沉寂了无数岁月、正在重新復甦的魔心。 “咚!” 第二声响起。 方圆万里的雪山在这声音中剧烈颤抖。无数积雪像是受到了惊嚇的羊群轰隆隆地从山顶滚落那震耳欲聋的雪崩声竟然盖不住这一声心跳。 “咚!” 第三声。 莫叔只觉得自己的心臟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隨著那地底的节奏猛烈收缩疼得他眼前一黑,直接跪倒在雪地里。 “跑……快跑……” 他艰难地抬起头,想要拉起地上的侄子却看到了一幕让他肝胆俱裂的景象。 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黑色雾气,並没有消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贪婪地缠绕在周围那些耐寒的雪松和灵草上。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那些在极寒之地生长了千年的灵物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机,瞬间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 这是掠夺。 赤裸裸的、霸道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生命掠夺。 ……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这里距离北境雪原足有亿万里之遥,原本是艷阳高照风平浪静。 几个正在近海捕杀低阶海兽的渔民正坐在船头抽著旱菸吹著牛皮。 突然,原本湛蓝的海水像是被滴入了一滴墨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邃的黑色。 海面上一个个巨大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像是海水被煮沸了一般。 “这……这是咋回事?海龙王翻身了?”一个老渔民惊疑不定地站起来。 下一刻,无数死鱼死虾翻著白肚皮密密麻麻地浮上了水面铺满了整个视野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在那遥远的海平面尽头那片被称为“归墟”的禁忌海域,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水柱冲天而起搅动著漫天风云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死寂的灰暗。 一股源自远古的恐怖意志,正隔著无尽汪洋冷漠地注视著这片充满生机的大陆。 南疆死泽。 终年笼罩著彩色毒瘴的沼泽深处今日那些毒虫猛兽却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向外逃窜。 泥潭翻滚大地开裂。 无数白骨从泥浆下被翻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座惨白的小山。 一个身穿兽皮、浑身掛满骨饰的巫族长老正颤颤巍巍地站在高处看著那泥潭中心缓缓升起的一座白骨王座手中的权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祖灵啊……预言是真的……” 老巫师绝望地跪倒在地向著那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磕头“它们回来了。” 北境东海南疆,西漠。 这一刻整片大陆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那些传说中埋葬著神魔、吞噬过无数天骄的生命禁区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撕开了偽装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变得狂暴、无序甚至带著一种令人疯狂的魔性。 …… 视线拉回葬天雪原。 那道冰川裂缝已经扩大到了数十丈宽黑色的雾气如同狼烟笔直地冲入云霄將天空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莫叔和年轻修士已经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那股足以压塌苍穹的恐怖威压下他们就像是两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只能僵硬地趴在地上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咔嚓——咔嚓——” 裂缝边缘的坚冰正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一点点捏碎。 在那漫天飞舞的黑雪和浓雾中一只手缓缓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怎样恐怖的手啊。 枯瘦如柴皮包骨头指甲长得弯曲如鉤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只手上长满了浓密的红毛。那红毛在寒风中飘荡每一根都像是吸饱了鲜血,散发著诡异的红光。 它就那么扒在冰川的边缘指甲深深陷入万年玄冰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著一个披头散髮、浑身长满红毛的人形生物艰难地从地底爬了出来。 他——或者说它佝僂著身子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乾尸。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这世间任何一位帝王都要尊贵都要恐怖。那是曾经屹立在眾生之巔俯瞰万古岁月的至尊气息。 只是此刻,这股气息中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它抬起头那一头沾满冰渣和泥土的长髮向后甩去露出一双浑浊、却又亮得嚇人的绿色眼眸。 它看向南方看向那片生机勃勃、气血旺盛的中原大地。 那眼神,不像是人在看风景。 而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它张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一条猩红的长舌舔过乾裂的嘴唇。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 只有那个沙哑、腐朽、却又带著无尽贪婪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生灵的耳朵里: “饿……” “好饿啊……” 第162章 不详的气息,笼罩整个大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不详的气息,笼罩整个大陆 天空的顏色变了。 不是那种日落西山的渐变也不是乌云压顶的阴沉。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湛蓝如洗的苍穹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过期的狗血。 暗红。 粘稠、压抑、令人作呕的暗红。 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扒了一层皮,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肌理。那种顏色並不均匀像是活物一样在缓缓蠕动时不时还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云层中浮现又消失。 这种异象不仅仅是视觉上的衝击更是一种直击灵魂的物理压迫。 凡俗世界瞬间乱了套。 大夏皇朝的边境小城里正在耕地的老黄牛突然发了疯挣脱了韁绳一边口吐白沫一边悽厉地嘶鸣,直到一头撞死在田埂上。 家家户户的看门狗都夹著尾巴钻进了床底呜呜咽咽地哀嚎怎么拽都不出来。 街上的行人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心臟狂跳。一些体弱的老人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这是老天爷发怒了吗?” 一个卖烧饼的小贩跌坐在地上,看著头顶那片血红的天手里的烧饼滚落进泥水里“遭天谴了……这是遭天谴了啊!” 但对於修士来说这不仅仅是压抑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落霞剑宗,演武场。 数百名弟子正在晨练吐纳这里的灵气浓度本就不高平日里大家都是抢著吸。 可就在天变的那一瞬间。 “啊——!!” 一名正在突破练气期的弟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猛地睁开眼双眼不再清明而是布满了像蚯蚓一样的红血丝。 “烫!好烫!有一团火在烧我的脑子!” 他疯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道袍指甲在胸口抓出一道道血痕“滚出去!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师弟!你怎么了?別乱动小心走火入,噗!” 旁边的师兄刚想上去帮忙那名弟子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轰然炸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血雾瀰漫。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不要运功!快停下!” 一道流光从主峰飞射而来那是落霞宗的宗主。此刻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的老者,头髮散乱脸色惨白如纸。 他悬浮在半空,用尽全身灵力吼道: “闭气!封闭六识!切断与天地的联繫!” “这灵气里有毒!有魔念!” “吸进去就是死!” 可惜他的提醒还是晚了。 演武场上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那些还在贪婪吸收灵气的弟子有的当场爆体有的神智崩溃拔剑砍向同门有的则跪在地上对著天空疯狂磕头嘴里念叨著听不懂的诡异咒语。 “完了……全完了。” 宗主看著下方宛如炼狱般的场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天地间的灵气变质了。 原本滋养万物的清灵之气此刻变得暴躁、浑浊夹杂著来自远古的贪婪与恶意。这哪里还是修仙的资粮?这分明就是混著砒霜的泔水! 这一幕正在整个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圣地还是苟延残喘的小门派,都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灵气污染面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股不详的气息像是一场无形的瘟疫顺著风顺著地脉无孔不入地蔓延。 它越过了奔腾的江河穿过了繁华的城池,最终飘到了南疆。 十万大山的外围。 那层號称绝对防御的“玄武却邪大阵”此刻正闪烁著刺目的光芒。 “滋滋滋——” 暗红色的雾气撞击在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头。 虽然雾气进不去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震动和恶意却顺著大地,一丝丝地渗了进去。 地下九万丈。 地心堡垒。 这里的空气依旧清新,温度恆定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吴长生刚刚铺好他的万年寒玉床。 他是个讲究人,睡觉前必须把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连一个褶皱都不能有。 “嗯完美。” 他满意地拍了拍枕头正准备脱鞋上床开始他那为期十万年的美梦。 突然。 他的动作僵住了。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声音也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东西。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极度不爽的感觉。 就像是你刚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钻进刚晒过的被窝里准备舒舒服服睡个觉结果突然感觉到被窝里好像有一颗老鼠屎。 那种膈应那种噁心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不適感瞬间顺著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吴长生並没有立刻发作。 他只是慢慢地直起腰站在床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的右眼皮毫无徵兆地狂跳了两下。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吴长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住自己抽搐的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对著虚空冷笑了一声: “这还没躺下呢怎么就感觉……好像有人在往我家地暖管子里灌大粪?” “这么噁心的气息这是哪个不开眼的老不死隨地大小便都流到我这儿来了?” 第163章 吴长生的眼皮,跳了一下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吴长生的眼皮,跳了一下 地心堡垒內光线柔和温暖如春。 吴长生像个挑剔的老地主,围著那张刚刚完工的“御用龙榻”转了三圈。 万年寒玉做底太乙精金镀身上面铺著从天蚕娘娘那里顺来的极品冰丝软垫枕头则是刚才新鲜出炉的世界树枝丫。 这哪里是床,这简直就是一件防御力点满的艺术品。 “完美。” 吴长生满意地拍了拍枕头那种鬆软中带著坚韧的触感让他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他脱下那双踏遍诸天万界的布鞋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然后充满仪式感地抬起腿准备钻进被窝开启这段漫长而美好的假期。 就在他的后背刚沾到床单的那一瞬间。 “突突突!” 他的右眼皮像是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地跳动了几下。 那频率之快力道之大,甚至牵动著他半张脸都在抽搐。 吴长生整个人僵在了半空中维持著那个即將躺平的姿势,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一秒两秒三秒。 眼皮还在跳而且越跳越欢实简直像是在他的眼眶上蹦迪。 “嘶——” 吴长生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捂住右眼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他嘴里念叨著这句凡俗界的老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海蟹。 对於一个活了一万多年、把“苟”字刻进dna里的老怪物来说,这种生理上的异常反应绝对不是什么没休息好或者用眼过度。 这是预警。 是来自冥冥之中、比系统还要精准的第六感在向他疯狂报警。 “不对劲,很不对劲。” 吴长生光著脚跳下床在宽敞的臥室里来回踱步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 虽然这里位於地下九万丈虽然外面包著一万层乌龟壳虽然系统面板上显示一切正常。 但他就是感到一阵心悸。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隔著无尽的时空带著一种黏糊糊、湿噠噠的恶意死死地盯著他的后脖颈。 让他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难道是我想多了?” 吴长生停下脚步有些神神叨叨地掐起手指。 虽然他压根不会什么推演之术——那玩意儿太费脑子他懒得学——但这不妨碍他装模作样地找找感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去捕捉那丝不安的来源。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股味道。 不是真的气味而是一种概念上的“臭味”。腐朽贪婪还有一种饿了亿万年的疯狂。 就像是……下水道的井盖被人掀开了。 “我靠!” 吴长生猛地睁开眼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这感觉太噁心了这是有多少脏东西跑出来了?” 他环顾四周。 原本让他充满安全感的暗金色墙壁此刻在他眼里突然变得不那么顺眼了。 这墙,是不是太薄了点? 才三尺厚的九天息壤能挡得住那种级別的恶意渗透吗? 那边的阵法节点是不是有点稀疏? 万一有个会钻洞的耗子精顺著灵气迴路爬进来怎么办? 还有头顶这块天花板虽然加固了但万一上面塌了,掉下来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吴长生越看越心慌越想越害怕。原本固若金汤的堡垒现在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个四处漏风的茅草屋。 那种即將躺平的舒適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被害妄想症”的深度焦虑。 他重新走到墙边把脸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像只警犬一样仔细地嗅探著试图找出那个並不存在的漏洞。 系统似乎都看不下去了弱弱地弹出一个提示框: 【宿主,经检测堡垒防御值为满格外界就算爆炸一百次也波及不到这里您是不是有点过於……】 “闭嘴!” 吴长生粗暴地打断了系统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执著“你是个死程序你懂什么叫玄学吗?你懂什么叫『总有刁民想害朕』吗?”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透过厚重的金属看到了一万个正拿著凿子试图撬他家门的敌人。 那种眼皮狂跳带来的不祥预感正在疯狂地侵蚀著他的理智。 觉是肯定睡不成了。 这时候要是还能睡著那心得多大? 吴长生深吸了一口气擼起袖子那一脸的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子今天要跟你们拼了”的决绝。 既然感觉不安全那就加固! 往死里加固! 直到那该死的眼皮不跳为止!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直接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只有在最危急时刻才会动用的私人小金库。 “不管了哪怕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今天这墙我也得再给它砌厚三尺!” 吴长生咬著牙,一边往外掏著各种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神料,一边对著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道: “不行总觉得哪里漏风还得再加固一下!” 第164章 总感觉有刁民想害我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总感觉有刁民想害我 吴长生现在看哪儿都不顺眼。 那原本让他引以为傲的暗金色墙壁此刻在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薄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稍微大点声说话都能给震破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在臥室里来迴转圈步子迈得又急又碎两只手背在身后搓得通红。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那模样活像个刚丟了全部家当的守財奴。 “系统你老实告诉我这墙虽然防得住物理轰击防得住能量风暴,但它防得住土遁吗?” 【宿主,这里的岩层经过了万倍重力压缩密度比中子星还】 “別跟我扯那些数据!我就问你万一有个天赋异稟的穿山甲成精了呢?万一有个专修土行大道的至尊閒著没事非要往地底下钻呢?” 吴长生猛地停下脚步,指著地板一脸的惊恐: “你想想我正睡得香呢梦里刚准备啃大鸡腿。突然『噗嗤』一声一只脏兮兮的手从床底下伸出来一把薅住我的脚脖子把我往地狱里拖”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抱住胳膊用力搓了搓上面的鸡皮疙瘩。 “太可怕了!简直是恐怖片现场!” 【宿主,您的想像力如果用在修炼上现在应该已经超脱宇宙了。】 “少废话!修炼能保命吗?修炼能防止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吗?” 吴长生根本听不进系统的吐槽他的被害妄想症此刻已经飆升到了晚期。脑子里的那根弦崩得紧紧的只要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弹出一首《十面埋伏》。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那扇还没彻底锁死的通风口。 虽然那里布下了九九八十一道过滤阵法连空气里的微尘都能给筛成原子但在吴长生眼里那简直就是一个敞开的大门正对著全世界的鬼怪招手。 “还有那个洞!太大了!简直就是给那种…那种没有实体的幽灵留的vip通道!” 他扑过去趴在通风口前死死盯著那细如针尖的小孔。 “万一有那种能够化身烟雾、或者直接穿透物质的心魔呢?它们顺著这孔钻进来趁我睡觉的时候钻进我脑子里给我植入什么『我要毁灭世界』的疯狂念头怎么办?” “到时候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大魔王正在裸奔著追杀李念远和小啾” 吴长生痛苦地抱住脑袋发出一声惨叫: “不!这种社死的场面绝对不能发生!杀了我吧!” 系统彻底沉默了。它觉得自家宿主这会儿需要的不是防御阵法而是脑残片还得是加大药量的那种。 但吴长生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的思维已经彻底发散,如同脱韁的野狗在“如何死得更惨”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拉都拉不住。 “还有最恐怖的一种可能!”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脸色煞白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仿佛透过了厚厚的地层看到了宇宙的尽头。 “万一……我是说万一。” “外面那帮孙子打架打得太嗨了没收住手,直接把这个星球给打爆了怎么办?” “到时候地球……啊不这个修仙界炸成了烟花,我这个堡垒虽然硬但也得变成太空垃圾啊!” “我就这么孤零零地飘在宇宙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连个外卖都点不到。最后活活饿死、冻死或者被黑洞吸进去变成麵条……”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毕竟那可是黑暗动乱啊!一群憋了几万年的老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打爆一个星球对他们来说也就是热热身的运动量! “不行!越想越不安全!这哪里是避难所这分明就是个铁皮棺材!” 吴长生彻底炸毛了。 什么“甦醒期”余额不足什么“必须马上睡觉”统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命都要没了还睡个锤子睡! “系统!给我开启『究极狂暴建设模式』!我要把这最后一点时间全部用来干一件事——堆防御!” 他大手一挥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光芒大作,像是在呕吐一样哗啦啦地往外倾倒著各种天材地宝。 这些都是小啾这万年来搜刮的家底也是整个妖族最核心的底蕴。 原本吴长生还想著留点给小啾当嫁妆或者以后醒来当零花钱。 但现在? 去他娘的嫁妆! “刁民!总有刁民想害朕!” 吴长生双眼通红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他隨手抓起一块足以炼製极道帝兵的“混沌原石”像糊泥巴一样狠狠地拍在墙上。 “想钻地?老子把地板铺成混沌层!我看你们怎么钻!” 他又抓起一把“炼魂神沙”也不管怎么用直接一股脑地塞进了通风口。 “想变幽灵?进来就给你磨成豆浆!” “还有世界爆炸……对!老子要在堡垒外面加装空间锚点!就算世界炸了我也要死死钉在这个坐標上谁也別想把我吹走!” 整个地心堡垒內再次响起了叮叮噹噹的装修声。 只不过这一次那声音里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歇斯底里的求生欲。 吴长生一边疯狂地往墙上贴著符籙一边对著空气咬牙切齿地放著狠话: “想把老子从被窝里揪出来?” “做梦去吧!” “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连个缝儿都不给你们留!” 第165章 防御!防御!还是该死的防御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防御!防御!还是该死的防御 地心堡垒內,一场丧心病狂的“装修”工程正式拉开帷幕。 吴长生彻底疯了。 他不再追求什么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也不管什么空间美学。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硬!要硬到让盘古来了都得把斧头崩个缺口! “灵石?烧!都给我烧!” 吴长生站在控制台前,双手飞快地舞动,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金属乐。他直接切断了节能模式,將所有防御阵法的功率推桿,一擼到底,直接推到了红色的爆表区。 “嗡——” 整个地宫猛地一震,隨即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 连接著地脉的一百零八条灵气输送管瞬间变得通红,海量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灌入阵法中枢。那是整个妖族积攒了数万年的家底,此刻却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被挥霍。 “心疼?命都要没了心疼个屁!” 吴长生看都没看一眼那飞速下降的灵石储备读数,转身就扑向了墙壁。 他手里抓著一大把金光闪闪的符籙,那是从上古遗蹟里挖出来的“九天金刚护体符”,隨便流出一张都能让外界的宗门打破头。 但在吴长生手里,这就是用来糊墙的废纸。 “刷刷刷!” 他动作熟练得像个在电线桿上贴小gg的老手。 一张接著一张,一层叠著一层。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原本暗金色的墙壁就被糊成了一面金灿灿的“gg墙”。 “一层不够,万一受潮了呢?再来一层防水的!” 他又掏出一把蓝色的“避水神符”,盖在了金刚符上面。 “还得防火!万一有人放火烧屋怎么办?” 红色的“避火符”也跟上。 “还有防雷的、防毒的、防诅咒的……统统都贴上!” 吴长生一边贴,一边碎碎念,眼神狂热得嚇人。他硬生生把三尺厚的墙壁,又给贴厚了半尺。现在的墙壁,別说物理攻击了,就算是那只长红毛的手伸过来,估计都得被上面的符文给烫个半熟。 搞定了墙壁,他的目光又阴惻惻地转向了那个已经锁死的金属大门。 虽然门已经够厚了,阵法也够多了,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得给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们,准备点见面礼。” 吴长生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刻刀,也不管那是把准帝兵级別的匕首,直接蹲在门口的地板上开始挖坑。 “吭哧吭哧。” 坚硬的玄铁地板被他挖出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深洞。 “这里面放点什么好呢?” 他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脸上露出了反派標誌性的阴笑,“这是『万年腐骨散』,化神期沾上一滴就能化成水,嘿嘿,倒满!” “这个洞里塞点『暴雨梨花针』的加强版,针头上我都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还有这个,这个最关键!” 吴长生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画著骷髏头的符纸,轻轻贴在门缝的最下沿。 “这是『厄运缠身符』,谁要是敢踹我的门,出门必踩狗屎,喝水必塞牙,渡劫必遇心魔!”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平平无奇的大门口,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个修罗场。 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谁敢进来谁就死全家”的恶毒气息。 这哪里是避难所,这分明就是个要把入侵者连人带魂都给扬了的绝户陷阱。 “呼……” 吴长生直起腰,看著眼前这一地鸡毛……啊不,是一地神装的杰作,终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此时的地心堡垒,已经完全变了样。 墙壁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符籙,闪烁著五顏六色的灵光,简直就是光污染的重灾区。空气中更是充斥著各种狂暴的阵法波动,普通人进来怕是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 大门口更是阴风阵阵,看一眼都觉得脚底板发凉。 这种防御强度,別说是细菌了,就算是因果律武器打过来,估计都得在外面绕著走。 吴长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虽然累得像条狗,但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他退后两步,充满欣赏地打量著四周,就像是一个艺术家在审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这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转头看向那一屋子的光怪陆离: “应该稳了吧?” 第166章 我用神金加固了我的床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我用神金加固了我的床 “稳了吗?” 吴长生站在门口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著这间被他武装到牙齿的臥室。 墙壁贴满了符籙门口塞满了毒药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生人勿进”的肃杀之气。 按理说,这已经是固若金汤了。 就算是那天塌下来这地心堡垒也能像颗钉子一样死死扎在地脉里,纹丝不动。 可吴长生的眉头却依然没有舒展开。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离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张位於房间正中央的万年寒玉床上。 那是一张好床。 通体由整块的极地寒玉雕琢而成自带降温、静心、驱魔的特效夏天睡上去凉颼颼的比空调还舒服。 但现在在吴长生眼里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的弱点。 它脆啊! “万一” 吴长生摸著下巴被害妄想症的小火苗再次窜了起来“我是说万一外面打得太狠震动太大这地宫虽然没塌但那股震盪波传进来把我这玉床给震裂了怎么办?” “咔嚓”一声床榻了。 他正做著美梦呢咣当一下摔在地上。 然后接下来的九万九千多年,他就得缩在这冰冷、坚硬、甚至可能还硌人的地板上睡觉? “不行!” 吴长生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惨叫般的哀嚎“这绝对不行!那是对生命的褻瀆!是对我这把老骨头的虐待!” 作为一个资深宅男,床就是他的命是他在这个残酷修仙界最后的港湾。 家可以没床必须在! “加固!必须加固!还得是物理层面的绝对加固!” 吴长生红著眼再次把那只储物戒指擼了下来。 神识探入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神材里疯狂翻找。 “玄铁?不行太软。” “秘银?不行熔点太低。” “星辰砂?这玩意儿是炼剑的,用来铺床有点硌得慌。” 翻了半天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块灰扑扑、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金属疙瘩上。 那是他当年在归墟神殿“借宿”时嫌那神殿的大门有点挡路顺手给扣下来的一块门板角料。 后来小啾告诉他那玩意儿叫“太乙精金”。 传说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神物重若千钧,万法不侵是打造极道帝兵的主材料。 哪怕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扔到外面都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现在吴长生手里有著足足磨盘那么大的一块。 “就你了!” 吴长生嘿嘿一笑单手抓起那块重达十万斤的太乙精金就像抓起一块泡沫板一样轻鬆。 “系统给我兑换一张『三昧真火符』,要功率最大的那种!” 【宿主您这是要炼器?】 “炼个屁的器老子要给床镀个金身!” “轰!” 紫色的火焰在臥室里升腾而起,恐怖的高温瞬间將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 那块號称万年不化的太乙精金在这股极致的火焰下开始缓缓融化变成了一滩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银色液体。 吴长生动作麻利直接操纵著这团液体均匀地淋在了那张万年寒玉床上。 “滋滋滋——” 一阵白烟冒起。 原本晶莹剔透的玉床瞬间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色金属壳。 这种金属液体的流动性极好,顺著玉床的纹理渗透进去將整张床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片刻后,火焰熄灭。 一张通体银白、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太乙神床”新鲜出炉。 吴长生伸手敲了敲。 “当——” 声音沉闷厚重透著一股坚不可摧的质感。 “不错硬度达標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但紧接著又摇了摇头“光硬还不行还得稳。” “万一房子倒了砸下来把它砸歪了怎么办?” 他又把手伸进了储物戒指。 这一次他掏出了四根金光闪闪、上面刻满了龙纹的粗大柱子。 这是当年东海龙宫搬迁时,老龙王哭著喊著非要送给他的镇宫之宝——定海神针的仿製品。 虽然是仿品但每一根都是用深海沉银打造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坚硬程度仅次於帝兵。 “起!” 吴长生低喝一声。 四根定海神针化作四道金光,精准地插在床的四个角落。 “咚!咚!咚!咚!” 地面微颤四根柱子深深没入玄铁地板像四尊门神一样死死守住了这张床。 紧接著,吴长生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灵力。 “嗡——” 四根柱子之间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光幕呈半圆形像是一个倒扣的碗將整张床罩在里面。 这不仅仅是一个防御罩。 这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拥有自我循环系统的绝对空间。 就算外面的地心堡垒彻底崩塌就算这个星球炸成了粉末这个由四根定海神针撑起的小空间也能像一艘诺亚方舟一样漂浮在宇宙尘埃中安然无恙。 这才是真正的“床中之床”,核心中的核心! 吴长生站在光幕外看著里面那张银光闪闪、固若金汤的大床终於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安全感啊! 这才是猛男该睡的床! 他撤去光幕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用力顛了顛。 纹丝不动连个响声都没有稳得像是一座山。 他又伸出手指用上了一成力道对著床板狠狠敲了一下。 “噹噹!”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臥室里迴荡悦耳动听。 吴长生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纯粹的笑容。他拍著那冰冷坚硬的床板对著空荡荡的房间说出了一句豪气干云的话: “妥了!” “这下別说是天塌下来就算是天道那个老东西亲自坐下来想压死我老子也能把这床板掀起来当被子盖了!” 第167章 我用世界树做了个枕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我用世界树做了个枕头 “硬体设施算是齐活了但这软体配套怎么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吴长生站在那张银光闪闪的太乙神床上並没有急著躺下。他歪著脑袋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虽然有著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但地心深处那种特有的、沉闷的嗡嗡声,依然像是蚊子叫一样若有若无地钻进耳朵里。 这是地脉流动的声音平时听著像催眠曲可一旦上面打起来这声音就会变成低音炮。 “不行我有神经衰弱,一点动静都听不得。” 吴长生揉了揉太阳穴那股子要把事情做到极致的强迫症又犯了“得搞个降噪耳机不对得搞个降噪枕头。” 普通的棉花枕头肯定是不行了那玩意儿隔音效果基本为零。就算是天蚕丝做的,也只能隔绝空气传播的声音挡不住这种骨传导的震动。 得找个带“法则”属性的东西。 吴长生的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的库存最后画面定格在几万里外那棵扎根於他旧洞府门口的参天大树上。 那是由他当年隨手插的一根树枝长成的如今已经成了那个生命禁区的核心被外界称为“世界树”。 “餵老树醒著没?” 吴长生也没动弹只是轻轻跺了跺脚一道神念顺著地脉瞬间跨越了几万里的距离,精准地戳在了世界树的根须上。 远在万里之外的禁区深处。 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猛地一颤数不清的树叶哗啦啦作响把周围几只正在打盹的九阶妖兽嚇得屁滚尿流以为树神发怒了。 一道苍老而激动的意念顺著地脉哆哆嗦嗦地传了回来: “主……主人?是您吗?您终於想起小树了!” 那声音里带著哭腔就像是被遗弃在养老院一百年的孤寡老人突然接到了儿子的电话激动得语无伦次,“小树以为您不要我了……呜呜呜……” “行了行了別嚎丧了我又没死。” 吴长生掏了掏耳朵这树活了一万年怎么还是跟当年那个小树苗一样矫情“找你有正事。把你那最核心、也是最精华的那截树芯,给我弄一截过来。” “树芯?” 世界树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没问题!別说一截您要是想把小树连根拔去做烧火棍小啾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话音刚落地心堡垒的墙壁突然泛起一阵绿光。 坚硬无比的太乙精金墙壁竟然软化得像水一样。一根翠绿欲滴、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树根像是触手一样探了进来。 树根顶端卷著一截只有手臂长短的嫩枝。 那嫩枝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上面没有一片叶子却繚绕著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白色的波纹。 那是“静”之法则。 是世界树屹立万年看尽沧海桑田后,悟出的最本源的寧静之道。 “谢了回头给你浇点神泉水补补。” 吴长生伸手接过那截嫩枝。 入手温润,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意顺著掌心直衝脑门。原本因为焦虑而有些发涨的太阳穴,瞬间就不疼了。 “好东西啊。” 吴长生讚嘆了一声。他盘腿坐在床上十指翻飞开始编枕头。 要是让外界那些大能看到这一幕估计能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那可是世界树的树芯啊! 蕴含著完整生命法则和静心法则的无上神物!拿去炼丹能炼出不死药,拿去炼器能炼出镇压心魔的至宝! 结果在这个败家子手里就像是路边的柳条一样被编成了一个草甸子模样的枕头。 “这里稍微紧一点防止漏音。” “这里要松一点透气性好。” “还得加个弧度得贴合颈椎曲线不然睡久了落枕。” 吴长生一边编一边嘀嘀咕咕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绝世艺术品。 没过多久一个翠绿色的、散发著淡淡萤光的枕头就在他手中成型了。 虽然外表看著有点像那种老头老太太用的藤编凉枕但这玩意儿的科技含量,啊不修仙含量绝对是顶级的。 “大功告成!” 吴长生捧著枕头,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这可是具备了“物理降噪”和“法则静音”双重功能的黑科技產品。 只要脑袋往上一放什么震动,什么轰鸣什么天地崩塌的巨响统统都会被那层“静”之法则过滤掉。 传到耳朵里的顶多就是像春雨打在芭蕉叶上那种沙沙的白噪音。 绝对的助眠神器! “来试驾一下。” 吴长生把那翠绿的枕头摆在太乙神床的床头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后一倒。 “噗。” 脑袋陷进枕头的那一瞬间並没有想像中硬邦邦的触感反而像是陷进了一团云朵里,软糯又有支撑力。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能隱约听到的地脉嗡鸣声甚至是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种极致的安静並不是死寂,而是一种让人灵魂都舒展开来的寧静。 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羊水里又像是漂浮在无垠的宇宙深空。 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眼皮变得沉重无比一股前所未有的困意像是温柔的海浪一层层地將他淹没。 “呼……” 吴长生舒服地嘆了口气把脸埋进那带著草木清香的枕头里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个满足到极点的笑容: “这才对嘛……这才是睡觉该有的环境。” 第168章 万事俱备,只欠睡觉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万事俱备,只欠睡觉 地心堡垒內,此时安静得连一粒尘埃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 经过一个月的疯魔般改造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原本还算宽敞雅致的臥室,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贴满了小gg的违章建筑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是桌角都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籙。五顏六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晃得人眼晕透著一股暴发户式的安全感。 吴长生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叉腰像个即將验收工程的包工头进行著最后的巡视。 “大门锁死。九九八十一道物理锁加三千道阵法锁就算是把钥匙吞了也別想从外面打开。” 他走到门口伸手拽了拽那厚重的门把手纹丝不动稳如老狗。 “陷阱全开。门口那几平米的地板下埋了足以毒死大乘期修士的『万毒噬魂散』还有三百六十根淬了毒的『透骨钉』。谁要是敢不敲门就闯进来,保证让他走得比投胎还快。” 吴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墙角的通风口。 那里已经被他用“炼魂神沙”堵了个严严实实別说是幽灵了就算是空气想进来都得先脱层皮把里面的细菌和病毒留在大门外。 “防御阵法满功率运转。灵石储备充足烧个十万年绰绰有余。”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那么井井有条。 这种把所有隱患都掐灭在摇篮里的感觉简直比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还要舒爽。吴长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令人安心的“苟”味。 “行了硬体验收合格。”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散发著银色光泽的太乙神床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那是他未来十万年的归宿是他躲避乱世的诺亚方舟。 “接下来就是该死的仪式感了。” 吴长生並没有急著往床上扑。作为一个讲究生活品质的长生者,睡觉前的准备工作必须做得一丝不苟。这不仅是对睡眠的尊重,更是对这漫长岁月的致敬。 他抬手一挥身上的粗布麻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宽鬆、柔软、透气性极佳的月白色丝绸睡衣。 这是用千年冰蚕丝织成的冬暖夏凉贴身穿就像是第二层皮肤完全没有束缚感。 “鞋子脱掉。” 他踢掉脚上的布鞋,光著脚踩在铺著厚厚兽皮的地毯上,脚趾舒服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杯又掏出一个还在冒著热气的紫金壶。 壶嘴倾斜乳白色的液体缓缓流出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奶香。 这是他特意留存的“九阶夔牛乃”而且必须是温热的。据说这玩意儿有安神补脑的奇效喝一杯下去做的梦都是甜的。 吴长生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然后像品尝八二年的拉菲一样仰头,一饮而尽。 “哈——” 他长出一口气舔了舔嘴唇上留下的一圈白鬍子,感觉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舒坦。” 他隨手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那上面还摆著几本用来催眠的无字天书和一盏散发著柔和暖光的长明灯。 此时此刻系统面板在他的视网膜上自动弹了出来。 【宿主外界能量波动异常剧烈黑暗动乱似乎已经全面爆发。】 【但堡垒內部一切正常防御值满格环境舒適度五星。】 【距离预定沉睡时间还有最后十秒。】 那一串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从“10”开始跳动。 “时间刚刚好。” 吴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不再犹豫抬腿爬上了那张武装到牙齿的大床。 太乙精金的触感微凉却无比坚实。身下的冰丝软垫瞬间根据他的体型下陷完美地承托住了他的身体。 当他的后脑勺陷进那个用世界树芯编织的枕头时最后一点细微的地脉嗡鸣声也消失了。 世界彻底清净了。 不管是外面打得天崩地裂还是神魔哭嚎此刻都与他无关。他就像是一只躲进坚硬贝壳里的寄居蟹外面就算是洪水滔天他也只管听风看雨睡他的大头觉。 吴长生拉过那床轻薄如云的天蚕丝被盖到了下巴处还不忘仔细地把被角掖好防止漏风。 他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放在腹部调整了一个最舒服、最安详的姿势。 眼前的系统倒计时刚好跳到了“0”。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著一丝即將解脱的笑意在脑海中轻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系统启动十万年沉睡程序。” 第169章 就在他躺下的那一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就在他躺下的那一刻 隨著意识逐渐下沉,吴长生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片羽毛,正轻飘飘地往无底的深渊里坠落。 那种失重感,让人迷醉。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此刻听起来竟也带著几分摇篮曲般的温柔: 【沉睡程序启动中……】 【正在切断痛觉神经……】 【正在封闭五感六识……】 【祝您,做个好梦。】 “嗯,好梦。” 吴长生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后脑勺更深地陷进那个散发著草木清香的世界树枕头里。 舒服。 太舒服了。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没有纷爭,没有因果,只有漫长而安详的黑暗。 然而。 仿佛是命运给他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又或者是这个世界为了配合他睡觉的节奏,特意安排了一场盛大的“熄灯仪式”。 就在他彻底躺平、呼吸变得绵长的那个瞬间。 “崩——” 一道只有天地法则才能感知的断裂声,在九天之上骤然炸响。 那根紧绷了数万年、苦苦维繫著人世间脆弱平衡的弦,断了。 这一断,断得彻彻底底,毫无迴旋余地。 北境,葬天雪原。 那道被李念远用举国之力刚刚轰开的缺口,原本还只是像个漏风的窗户。可就在这一剎那,整座万年不化的冰川大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捏碎。 “轰隆隆——!!!” 无数座雪山同时崩塌,激起的雪雾高达万丈。 但这白色的雪雾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粘稠的黑色浪潮吞噬了。 那不是雾,那是积蓄了数个纪元的死气、怨气和魔气。 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带著毁天灭地的咆哮,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视线所及的一切。 正在前线死战的神朝修士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快!开启护盾!那是什……” 一名元婴期的战將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那黑色的浪潮卷了进去。 护体灵光像是在强酸里洗澡一样,滋滋作响,眨眼间就熄灭了。紧接著是血肉、骨骼,连同元婴一起,在黑暗中化为乌有。 “退!快退!” 云箏大將军浑身浴血,手中的长枪已经断成两截。她看著眼前那堵接天连地的黑色高墙,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 这是天灾。 是末日。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平静的海面突然像镜子一样破碎,数不清的虚空裂缝在海面上蔓延。 海水倒灌,漩涡丛生。 在那著名的归墟海眼处,一道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那光柱不是亮的,而是黑色的,黑得纯粹,黑得令人心悸。 “吼——!!!” 伴隨著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恐怖嘶吼,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从黑光中缓缓站起。 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肩膀,引发的海啸就吞没了沿海的三千里陆地。 南疆,死泽。 那片终年被毒瘴笼罩的禁地,此刻却像是沸腾的开水锅。 无数白骨从泥潭下爬出,哪怕只剩下一颗头颅,也要张开下顎,对著天空发出无声的吶喊。 毒气化作巨龙,在空中盘旋咆哮,將原本五彩斑斕的瘴气全部染成了死寂的灰败色。 乱了。 全乱了。 各大生命禁区的封印,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在一个呼吸间,全部破碎。 天空中,原本还勉强掛著的太阳,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 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 从极北到极南,从东海到西漠,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將整个修仙界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星辰坠落,日月无光。 凡人们跪在地上,哭喊著,祈祷著,却发现漫天神佛在这一刻全都成了哑巴。 修士们祭出法宝,试图照亮哪怕一寸土地,却发现平日里璀璨的灵光,此刻在黑暗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和可笑。 “完了……这下全完了……” 落霞宗的山门前,老宗主看著头顶那片压抑到让人窒息的黑色苍穹,手中的拂尘无力地滑落。 “这是天要亡我人族啊!” 绝望的情绪,比黑暗蔓延得更快,瞬间击垮了无数人的心理防线。 整个世界都在哀嚎,都在颤抖,都在迎接这场迟到了万年的终极审判。 然而。 在这毁天灭地的动盪之中,在这眾生皆苦的绝望时刻。 地下九万丈。 那座固若金汤的地心堡垒內。 吴长生对此一无所知。 他就像是一只躲进核掩体的小仓鼠,外界的狂风暴雨、惊涛骇浪,全都被那一万层乌龟壳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世界树枕头过滤了所有的噪音,太乙神床隔绝了所有的震动。 这里,是整个崩溃世界中,唯一的一方净土。 黑暗並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毕竟,睡觉嘛,关灯是必须的。 吴长生翻了个身,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在意识彻底沉入梦乡的最后一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讽刺。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下……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第170章 天地,变色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天地,变色了 “轰隆——!!!” 一声巨响。 那不是雷鸣更不是什么法术碰撞的声音。那声音来自九天之上来自世界之外像是有一尊远古的神祇,用尽全身力气,將一口积满了万古尘埃的大钟狠狠敲响。 声音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虚空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生灵的神魂之上。 弱小一点的凡人当场就七窍流血神魂俱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即便是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也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疯狂搅动疼得他们满地打滚道心瞬间崩溃。 紧接著。 那片刚刚被黑暗吞噬的苍穹裂开了。 不是乌云散开而是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一道道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天幕上蔓延。 透过那些裂痕看到的不是星辰也不是虚空,而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血红色。 “嗤啦——!” 一道道粗大如山脉的血红色闪电如同狂龙一般从裂缝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撕扯著脆弱的天地法则。 每一次闪烁都將这片黑暗的大地映照得如同修罗地狱。 天破了。 不比破了更可怕。 这不是天灾。 这是“天”死了。 那股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维持著世界运转的“天道”意志在这一声钟鸣之后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腐朽、充满了无尽贪婪的“恶意”。 这股意志,冰冷、残忍、且毫无感情。它就像是一个饿了数万年的屠夫终於磨好了刀正冷漠地注视著砧板上那些瑟瑟发抖的羔羊。 “嗡嗡嗡——”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地震而是整个世界的根基都在动摇。 一座座高达万丈的山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瞬间崩塌、粉碎化作漫天烟尘。 奔腾不息的江河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缚竟然开始倒流浑浊的河水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恐怖的水龙捲。 无数生灵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慄。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否定”。 仿佛有一道声音在他们耳边低语:你们不该存在你们的生命是错误的你们的一切都该被抹去。 北境战场上。 李念远一剑逼退了石皇正要趁胜追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惊得停住了脚步。 她猛地抬头看著那裂开的苍穹和血色的闪电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天道崩殂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那些老东西他们竟然真的做到了!” “哈哈哈!瑶光女帝,你现在才明白吗?晚了!” 对面的石皇收起了攻势不再理会李念远。他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上无数岩石脱落露出里面散发著不朽神光的圣灵之躯。 他仰天长啸,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著这片天地间瀰漫的“恶意”。 “旧的时代已经死去新的纪元將由我等开启!” “这个世界將成为我等重登帝位的养料!” “颤抖吧!哀嚎吧!你们这些卑微的螻蚁!” 石皇的狂笑声迴荡在崩塌的天地之间。 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敌人他仿佛变成了这片“新天道”的代言人变成了这场灭世浩劫的本身。 李念远握剑的手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她可以与石皇死战可以为了人族流尽最后一滴血。 可现在她要面对的是整个世界的背叛。 当“天”都变成了你的敌人,你又该如何去战? …… 这种恐怖的震动就像是超高强度的次声波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防御。 它顺著地脉,穿透了九万丈的岩层绕过了那一万层丧心病 ? tam的防御阵法。 虽然经过了层层削弱那股毁天灭地的威能已经变得微乎其微。 但那股子烦人的“嗡嗡”声还是精准地传导到了地心堡-垒的內部。 传到了那张被太乙精金包裹、由四根定海神针镇守的万年寒玉床上。 堡垒內吴长生刚刚进入浅层睡眠。 他正做著一个美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青阳镇。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他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放著一盘刚切好的西瓜。 李念远还是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正蹲在他脚边,给他轻轻地捶著腿。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逸,那么的美好。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咬一口那冰镇西瓜的时候。 “嗡……”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极其討厌的震动,顺著床板传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就像是隔壁邻居开始用电钻装修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那种持续不断的、钻心的震动实在是太破坏气氛了。 吴长生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皱了一下。 他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用世界树枕头那强大的“物理降噪”功能把这丝烦人的动静给屏蔽掉。 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大半夜的谁在楼上蹦迪呢?” 第171章 归墟之地,帝厄睁开了双眼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归墟之地,帝厄睁开了双眼 视线拉远,越过崩塌的山川越过倒流的江河来到大陆最东端的无尽汪洋。 这里是归墟。 是所有航海图上都用血红色骷髏头標记出的死亡禁区是连光都无法逃脱的深渊。 海面之上巨大的黑色漩涡缓缓转动像是大地睁开的一只魔眼吞噬著一切靠近的生灵。 而在那漩涡的最深处万丈海底之下。 吴长生曾经“借宿”过的那座上古神殿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巨大无比的、通体由黑色神铁打造的古老棺槨。 棺槨之上缠绕著九条粗大的、刻满了镇魔符文的锁链。但此刻这些曾经能锁住真龙的锁链,却早已锈跡斑斑,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咔嚓……” 隨著外界天道崩殂棺槨之上覆盖的最后一层封印,终於像是风化的岩石一样,剥落了。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海底响起。 那沉重无比的棺盖被一股来自內部的力量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想像中的神光万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魔气衝出。 只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腐朽气息从缝隙中泄露出来。 那气息里带著时光沉淀了数十万年的沧桑也带著……对生灵最原始、最纯粹的恶意。 紧接著一只手从棺槨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怎样恐怖的手啊。 皮肤乾瘪得像是风乾的橘子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蜡黄色。指甲又长又黑弯曲如鉤轻轻一划就在虚空中留下了几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那只手扒在棺材的边缘用力一撑。 一个身影从中缓缓坐起。 他穿著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样的破烂黑袍,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跡和海藻。一头枯槁的白髮长得拖到了地上像是一团乱麻。 他太瘦了。 瘦得像是一具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木乃伊,整个人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如果不是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具早已死去不知多少万年的古尸。 他就是帝厄。 一个曾经在诸帝时代与诸天神魔爭锋最终证道成帝的无上存在。 也是这归墟之地沉睡了最久、也最为恐怖的禁区主宰。 帝厄缓缓抬起头那张被白髮遮挡的脸终於暴露在昏暗的海底。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 五官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轮廓但此刻却因为生机的流逝而极度凹陷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像是两个黑洞。 他那双浑浊得像是烂泥潭的眼睛缓缓睁开。 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幽绿色的、像是鬼火一样跳动的光芒。 “呼……” 帝厄张开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风暴。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海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无数来不及逃跑的海兽,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下瞬间被抽乾了全身的精血,变成了一具具乾瘪的尸骸簌簌地落在海底。 而帝厄那乾瘪的身躯在吸收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生机后稍微丰满了一丝丝。 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意犹未尽的贪婪。 “活人的味道……” 他转动著僵硬的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在適应这具沉睡了太久的躯体。 一个沙哑、乾涩仿佛几万年没有开过口的声音在海底响起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在嗡鸣。 “真是……久违了啊。” 他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那九条缠绕在棺槨上的镇魔锁链寸寸断裂化作了漫天铁屑。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口陪伴了他数十万年的棺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砰!” 他隨手一挥。 那口由不朽神金打造的帝棺瞬间炸成了漫天齏粉。 他不需要这个囚笼了。 从今天起整个世界都將是他的猎场。 帝厄抬起脚向前轻轻一迈。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撕裂空间的波动。 他的身影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万丈海底。 下一刻。 归墟海域之上,那巨大的黑色漩涡中心空间微微扭曲。 帝厄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海面之上。他赤著脚,踩在波涛汹涌的海水上,却如履平地。 他抬起头,那双绿油油的眸子穿透了无尽的黑暗与风暴望向了远处那片生机勃勃、充满了诱人气息的大陆。 他甚至能“闻”到。 闻到城市里凡人那旺盛的气血。 闻到宗门里修士那精纯的灵力。 更闻到了……那几个与他同时代甦醒的“老朋友”们那同样饥渴难耐的气息。 帝厄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他伸出猩红的长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残忍: “这一次我要吃个饱。” 第172章 葬天雪原,石皇破封而出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葬天雪原,石皇破封而出 北方葬天雪原。 “咔嚓——轰!” 如果说刚才的开裂只是前奏那么现在整座冰川就是彻底的崩塌。 就像是一颗埋在地底的核弹被引爆亿万吨的坚冰在瞬间化作了齏粉。白色的冰雾还没来得及升腾就被一股霸道无匹的灰褐色光芒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莫叔和那个年轻修士此刻就像两只被狂风捲起的蚂蚁直接被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里外的雪堆里。 “莫……莫叔……” 年轻修士吐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眼神涣散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前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已经被嚇傻了。 莫叔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满是裂纹的护目镜看向那座崩塌的冰川中心。 只一眼,他的魂就被抽走了。 那里不再是冰雪的世界。 一只大脚一只足以踩碎山岳的岩石大脚重重地踏在了雪原之上。 “轰隆!” 大地剧烈一沉仿佛无法承受这恐怖的重量。 紧接著一个巍峨如神山般的身影缓缓从地底站了起来。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那是一个通体由灰褐色神石组成的巨人。 他的皮肤粗糙如花岗岩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和暗红色的苔蘚——不那不是苔蘚那是乾涸了数万年、早已沁入石质肌理的神魔之血。 他没有头髮光禿禿的头顶上长著九根狰狞的石刺像是一顶天然的皇冠直刺苍穹。 石皇。 圣灵一族的皇者,天生地养的宠儿曾经横推一个时代的无敌至尊。 此刻他就像是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魔神,带著那一身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重新降临人间。 “吼——!!!” 石皇张开那宛如深渊巨口般的嘴巴,对著昏暗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声音不是声波是实质化的毁灭风暴。 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的雪山在这声咆哮中同时炸裂。 无数积雪、岩石、冰块,被声浪震成了最微小的尘埃。原本连绵起伏的葬天雪原竟硬生生被这一嗓子给吼平了一层。 莫叔捂著耳朵七窍流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听不懂那古老的音节但他能感受到那声音里蕴含的极致愤怒和飢饿。 “吾乃石皇!” 石皇的声音像两块巨大的磨盘在摩擦震得虚空都在嗡嗡作响。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满是裂痕的岩石手臂。 那里曾经流淌著璀璨的圣灵本源如今却乾枯得像是一块废石。为了活下去为了熬过漫长的岁月他斩去了自己的皇道果位將自己封印在这极寒之地像个死人一样苟延残喘。 这种屈辱这种折磨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几万年了本皇终於熬过来了!” 石皇握紧了拳头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连串的炸响。 “那个该死的天道终於死了!” “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本皇!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本皇重登绝巔!”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如同两轮血日般的巨大眼眸射出两道长达千里的红光,横扫过整片雪原。 视线所及之处,虚空扭曲万物凋零。 他需要补充。 他需要海量的生命精气来填补这具乾枯的圣灵之躯。他需要亿万生灵的鲜血来润滑他这早已僵硬的关节。 “吃……我要吃……” 石皇的目光在雪原上扫视了一圈。 太荒凉了。 这里除了冰雪连只耗子都没有。那两个躲在角落里的人族螻蚁,连塞牙缝都不够,他甚至懒得去踩死。 他抬起头那巨大的岩石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在嗅著空气中某种诱人的味道。 那是气运的味道。 是生命匯聚在一起所散发出的、如同醇酒般浓烈的香气。 猛然间。 他的目光锁定了南方。 在那里隔著亿万里的山河有一股磅礴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金色气柱直衝云霄。 那是人族的气运。 是瑶光神朝八千年鼎盛所凝聚的眾生念力。 在石皇眼中那哪里是什么神朝那分明就是一桌刚刚出锅、热气腾腾、摆满了山珍海味的满汉全席! “好香啊……” 石皇咧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岩石獠牙一条猩红的舌头舔过乾裂的嘴唇发出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那里有数不清的血食。” “那里有最鲜美的人族修士。” “只要吞了那里,本皇就能重铸帝身再活一世!” “轰!” 石皇一步迈出。 这一步直接跨越了数百里。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神山带著无可阻挡的气势向著南方,向著那个繁华的人族世界轰隆隆地碾压过去。 风雪在他身后呼啸仿佛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屠杀奏响丧歌。 莫叔趴在雪坑里看著那个远去的恐怖背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那个方向是哪里。 那是中州是人族的根。 而在那滚滚的雷声中石皇那充满了贪婪与残忍的低语,顺著寒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北境: “人族的味道本皇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173章 黑暗动乱,提前爆发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黑暗动乱,提前爆发 隨著石皇与帝厄的先后出世,那两股横贯天地的恐怖气息,就像是两颗火星,彻底点燃了这座名为“修仙界”的乾柴堆。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西漠,无尽沙海。 平日里连鸟都不拉屎的黄沙地,突然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 “轰隆!” 一座被风沙掩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金字塔,毫无徵兆地从地下钻出,顶破了苍穹。金字塔顶端,一口血红色的棺材轰然炸裂。 一个浑身缠满染血绷带、手持白骨权杖的身影,缓缓悬浮在半空。 他是“尸皇”,来自上古尸修一脉的至尊。 他没有咆哮,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权杖。 方圆万里的沙漠瞬间变成了黑色的死地,无数躲藏在沙丘下的沙兽、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瞬间乾瘪,化作了一缕缕精纯的血气,被吸入那具乾枯的躯体內。 南疆,死泽。 那片终年被七彩毒瘴笼罩的沼泽地,此刻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贪婪的嘴。 泥浆翻涌,无数白骨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出。而在白骨大军的中央,一尊完全由毒气凝聚而成的魔影,正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 “桀桀桀……新鲜的血肉,本座闻到了!” 乱了。 彻底乱了。 这是一场完全没有预兆、也没有给眾生留任何准备时间的灾难。 按照古籍记载,黑暗动乱往往有百年的酝酿期,会有各种异象示警,给世人留下一线生机。可这一次,因为天道的突然崩塌,那层最后的遮羞布被直接撕碎。 这帮饿疯了的老怪物,根本不讲武德,直接就把饭桌给掀了。 青州,铁剑门。 这是一个传承了千年的二流宗门,依山而建,门內有元婴期老祖坐镇,平日里也算是一方霸主。 “快!开启护山大阵!” 铁剑门掌门站在主峰之上,看著天边那滚滚而来的黑色魔气,嚇得脸都绿了,扯著嗓子怒吼,“所有弟子,把灵石都填进去!別省著!” “嗡——” 一道青色的光幕升起,將整个宗门笼罩其中。 看著那层厚实的光幕,掌门稍微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好反应快,这阵法乃是祖师留下,应该能……” 话音未落。 一只长满黑毛的巨大手掌,从云端探出,像捏一只臭虫一样,轻轻捏住了那道光幕。 “咔嚓。” 那足以抵挡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护山大阵,在这只手掌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个肥皂泡。 瞬间崩碎。 “什么?!”掌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紧接著,那只大手顺势向下一捞。 就像是顽童在捞鱼缸里的金鱼。 整座铁剑门的主峰,连同上面的宫殿、数千名弟子,以及那位刚刚出关准备装逼的元婴老祖,直接被这一把抓在了手心里。 “不——!!”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所淹没。 “嘎嘣……脆。” 云端之上,传来一声满意的讚嘆。 然后,那只大手鬆开,洒落下一片废墟和血雨,转而伸向了下一个目標。 这仅仅是整个修仙界的一个缩影。 同样的一幕,正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凡俗界更是悽惨。 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繁华城池,护城大阵在至尊气息的衝击下连一秒都没撑住。 城里的百姓还在吃著晚饭,还在哄著孩子睡觉,突然就看到天空变成了血红色。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天而降。 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富贵贫贱,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们的身体迅速乾瘪,体內的每一滴鲜血、每一缕生机,都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红色的流光,飞向天际那张贪婪的巨口。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一座喧囂的城池,变成了一座死城。 街道上满是乾尸,风一吹,化作飞灰,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恐惧,绝望,哀嚎。 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主旋律。 无数传讯符在天空中乱飞,带著临死前的哭喊和求救,却根本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降落。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太早了……这一切来得太早了!根本没有活路啊!”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还是螻蚁般的凡人,在这一刻都平等了。 在那些至尊眼中,他们没有任何区別,统统都是——两脚羊。 甚至连逃跑都成了一种奢望。 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猎场,猎人们已经入场,並且锁死了所有出口。 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除了……那个缩在乌龟壳里的十万大山,和那个躺在地底睡觉的“咸鱼”。 天空开始下雨。 不是水,是血。 那是天道崩塌后的泪水,也是亿万生灵惨死后的怨气凝结。 血雨瓢泼,將山川河流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狂风呼啸,像是在为这个即將毁灭的纪元,奏响最后的輓歌。 大地在颤抖,仿佛不忍承载这如山的尸骨。 苍穹在悲鸣,仿佛在控诉这无尽的暴行。 整个世界,都在这股绝望的黑暗中,瑟瑟发抖。 “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 仿佛是死神的丧钟,敲响了倒计时。 一名侥倖逃过一劫的老修士,躲在深山的山洞里,看著外面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滑落: “完了……” “这人间……没救了。” 第174章 女帝李念远,整军备战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女帝李念远,整军备战 “当——!当——!当——!” 瑶光帝都九口镇国神钟同时撞响。 那声音悽厉而急促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人心口上震碎了这座千年古都最后的繁华与安寧。 这不是庆典的礼炮这是亡国的丧钟。 大街上乱成了一锅粥。平日里吆五喝六的修士们此刻脸色惨白御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凡人们拖家带口哭喊著涌向传送阵却发现那里早就被世家大族给堵死了。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发酵。 “別挤了!传送阵坏了!谁也走不了!” “那个方向是北境!看那天都塌了啊!” 皇宫城头狂风呼啸。 李念远早已褪去了那身象徵皇权的火红帝袍换上了一副冷硬的紫金战甲。长发被一根简单的乌木簪子束起露出的脖颈修长而倔强。 她双手按在布满剑痕的城墙上,目光穿透了亿万里的虚空死死盯著北方。 那里,原本应该是皑皑白雪。 可现在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翻涌的黑色魔气像是一张贪婪的巨口正在一点点吞噬著神朝的疆土。 “陛下。” 云箏大將军大步走来盔甲上还掛著未乾的血霜。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愤怒“前线急报那个石头怪物那个石皇他根本不接受投降。” “北境十三州已经空了。” “他就像是个无底洞所过之处连地皮都被啃去了一层所有的生灵全都没了。” 李念远没有说话只是握著剑柄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 “陛下!” 几个头髮花白的老臣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大势已去啊!那可是至尊!是曾经的大帝!咱们神朝虽然底蕴深厚但拿什么跟这种活化石拼?” “撤吧!退守祖地开启最后的封印或许还能保住皇室一点血脉!” “是啊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哭喊声,哀求声乱糟糟地响成一片。 李念远猛地转过身。 那双眸子冷得像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她並没有发火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臣子。 “退?”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往哪退?祖地能装下几个人?装得下这帝都的三千万百姓吗?” 老臣们瞬间哑火,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你们想活,朕理解。” 李念远伸手拔出了腰间的太一神剑。 “鏘——” 清越的剑鸣声瞬间压过了满城的哭喊。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將头顶那压抑的乌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朕不能退。” 她一步踏上虚空,身形瞬间拔高,宛如一轮烈日悬掛在帝都上空。 她的声音经过灵力的加持,瞬间传遍了整座城池传遍了军营传进了每一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士兵和百姓耳中。 “都给朕抬起头来!” 一声厉喝带著不容置疑的帝威。 城中数百万將士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个金光璀璨的身影。 李念远环视四周看著那一双双充满了恐惧、迷茫的眼睛。她知道恐惧是会传染的如果不掐灭它,这一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看看北边!” 她剑指北方那片令人绝望的黑暗“那是黑暗动乱!是吃人的怪物!你们以为跪下来求饶他们就会放过你们吗?” “做梦!” “在他们眼里你们不是人是两脚羊!是行走的血肉!是他们延年益寿的丹药!”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在呼啸带著刺骨的寒意。 “朕知道你们怕。” 李念远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却更加坚定“朕也怕。谁不想好好活著?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可是我们没路了。” “身后就是帝都就是你们的爹娘是你们的妻儿!如果连我们也跑了谁来挡在他们前面?”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那个在十万大山里睡觉的身影。 那个懒洋洋的傢伙最討厌这种脏东西了。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连家都没守住让他一觉醒来没地儿落脚他肯定会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数落自己吧? 想到这里李念远眼中的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这人间脏了。 那就用血来洗乾净! “神朝的儿郎们!” 李念远高高举起手中的神剑,剑尖直指苍穹之上那已经破碎的天道声音如雷霆炸响: “禁区已破浩劫降临!天道死了那朕就是你们的天!” “今日,朕不求长生不求飞升只求死战!” “身后即是万家灯火我等……” 她猛地挥剑一道长达万丈的金色剑气横贯长空仿佛在向那滚滚而来的黑暗宣战。 “死战不退!!!”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乾枯的草原。 短暂的寂静后。 一名年轻的小兵红著眼,举起了手中的长戈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死战!!”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死战!护我家园!” “跟这帮狗娘养的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数百万神朝大军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被点燃了。恐惧被愤怒取代绝望被热血衝垮。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震得大地颤抖震得头顶那压抑的乌云瞬间溃散。 那一刻人族的气运金龙在帝都上空显化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怒吼。 云箏大將军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泪拔出断枪指著北方那片黑暗对著身后的將士们狂笑道: “听见了吗?陛下有令——全军衝锋!去告诉那帮老不死的这人间还轮不到他们撒野!杀!!” 第175章 这一世,由我来守护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这一世,由我来守护 喧囂的战鼓声中李念远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缓缓回过头视线越过无数攒动的人头越过层层叠叠的宫闕楼阁投向了那个遥远的、寂静的南方。 那里是十万大山。 是妖族的地盘是被世人视为洪水猛兽的禁区。 但在她眼里那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有一座被埋在地底深处的堡垒,有一张怎么睡都睡不够的寒玉床还有一个懒得要命、连翻身都嫌累的男人。 “呼……” 李念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凌厉如刀的眉眼在这一刻竟然融化了泛起了一层如水般的温柔。 那温柔里,藏著八千年的思念藏著少女时期最懵懂的悸动也藏著一个女帝最不为人知的软弱。 “长生哥哥。” 她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就像当年那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捧著一碗热腾腾的麵条站在他门口傻笑一样。 “你安心睡吧。” “外面的风有点大雨有点脏但这都没关係。” “只要我还活著,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那些不乾不净的东西惊扰了你的美梦。” “等你醒来的时候这天还是蓝的水还是清的我也还在。” 最后这句,她说得很轻轻得连风都听不见。 或许,她自己都不信。 那可是黑暗动乱啊。 连大帝都可能陨落的浩劫她一个尚未证道的化神巔峰拿什么去拼?拿什么去活? 但那又怎样呢? 李念远缓缓闭上眼將眼底那最后一丝眷恋和柔情,硬生生地摁了回去,锁进心底最深处的那个角落。 再睁开眼时。 所有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足以焚尽苍穹的疯狂杀意。 她是瑶光女帝。 是这亿万人族的守护神是这乱世中最后一道防线。 “云箏!” 李念远猛地转过身大红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染血的战旗。 “末將在!” 云箏大將军提著断枪浑身煞气腾腾地冲了上来。 “传朕的死命令!” 李念远指著脚下那座刚刚沸腾起来的战爭堡垒——瑶光號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別在帝都这儿傻等著了!等那帮怪物打上门来,把咱们的家当都砸烂了吗?” “御敌於国门之外!” “既然这仗非打不可那就把战场给朕推出去!推到北境!推到葬天雪原的家门口!” “什么?” 云箏愣住了周围的一眾神將也都听傻了。 主动出击? 去打禁区? 这特么跟找死有什么区別?那可是石皇啊!一根指头就能摁死一片化神期的至尊啊! “陛下!这……这太冒险了!” 一位老將颤颤巍巍地站出来鬍子都在抖“咱们据城而守依靠帝都的大阵,或许还能撑个一年半载。若是主动出击,一旦败了那就是全军覆没连个翻盘的机会都没了啊!” “撑?撑个屁!” 李念远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平日里的端庄威仪此刻全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你们当那石皇是来咱们家做客的?他是来吃人的!” “等他吃饱喝足了,恢復了巔峰实力咱们这破阵法能挡得住他几下?” “趁他病要他命!趁著他刚破封,气血枯败,还没来得及进补咱们才有那么一线生机!” 她一把揪住那老將的衣领,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一样盯著他: “告诉朕!你是想窝囊地死在被窝里还是想跟朕去那雪原上轰轰烈烈地干他一炮?” 老將被她这股疯劲儿给嚇懵了但紧接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直衝脑门。 “干!当然是干他娘的!” 老將把头盔一摔,吼得嗓子都破了“老子活了八百岁,早就够本了!临死前能砍至尊一刀这辈子值了!” “好!” 李念远鬆开手大笑一声。 “这才是我神朝的兵!” 她不再废话,身形一闪直接落在了瑶光號的最前端。那里是整个舰队的锋矢也是最危险、死亡率最高的位置。 “所有灵石,全部填装!” “所有阵法超负荷运转!” “不用管能不能飞回来,朕就没打算活著回来!” 隨著她的一声令下这艘庞大如山岳的战爭灵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声。无数符文亮起恐怖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 那不是一艘船。 那是一颗燃烧的陨石是人族最后的倔强与怒火。 “將士们!” 李念远高举太一神剑剑锋所指正是那片已经被黑暗吞噬的北方。 “別回头!別害怕!” “咱们身后就是家,咱们要是退了,家就没了!” “为了咱们的爹娘!为了咱们的孩子!为了那个……想让他睡个好觉的人!” “杀!!!” 最后一个字她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下一刻。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惊鸿,甚至比那艘灵舟还要快还要耀眼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漫天的风雪与黑暗之中。 那是飞蛾扑火。 也是凤凰涅槃。 云箏看著那个一往无前的背影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猛地擦了一把脸举起手中的断枪,对著身后那数百万同样红著眼的大军,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都愣著干什么?没听见陛下的话吗?” “隨朕出征!” 第176章 小啾,你也要小心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小啾,你也要小心 南疆的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烫过。 那风里夹杂著一股子浓烈的腥味不是泥土的腥,是血的腥。这血气跨越了亿万里的山河从遥远的北境一路吹到了十万大山吹得妖帝殿前的梧桐叶都在瑟瑟发抖。 小啾站在大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那一身象徵著妖族至高权力的赤金帝袍,此刻却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显得有些单薄。 她死死地盯著北方。 那里苍穹已经被打碎了。 即便隔著这么远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一道道贯穿天地的血色闪电,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帝威。 石皇帝厄还有那些陆续甦醒的禁区至尊。 每一个,都比她强。 而且是强很多。 作为一只刚刚涅槃不久、靠著主人“科学餵养”才勉强摸到大乘门槛的新晋妖帝在这群从神话时代活下来的老古董面前,她就像是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雏鹰,面对著一群遮天蔽日的太古凶禽。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根本不受控制。 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流下来滴在洁白的玉石上触目惊心。 “陛下……” 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呼唤。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黑蛟王此刻缩著脖子,那张黑脸上满是冷汗,连龙角都在微微打颤“葬神谷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咱们的侦查小妖回报说看见谷底有红毛在往外冒。” “咱们……真的守得住吗?” 黑蛟王的声音里透著绝望。 这不怪他怂。 面对这种世界末日级別的灾难只要是个正常生物第一反应都是跑跑得越远越好。 守?拿什么守?拿头守吗? 小啾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著北方那片炼狱。 “守不住。” 她声音很轻,却很冷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那个石皇若是来了一巴掌就能把十万大山拍平。葬神谷底下的那个红毛怪若是出来了一口就能吞了半个妖族。” 黑蛟王一听腿都软了:“那……那咱们快跑吧!带上族里的幼崽往海外跑或者找个小世界躲起来……” “跑?” 小啾猛地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著两团疯狂的火焰嚇得黑蛟王直接跪在了地上。 “往哪跑?” “这天下都烂了,哪里还有净土?再说了……” 她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隔著那一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摸到那枚温润的青色玉符。那是主人进地宫前亲手掛在她脖子上的。 玉符还带著主人的体温带著那股让她心安的懒散气息。 她脑海里浮现出吴长生那副总是睡不醒的样子,想起他把所有极品材料都堆在地宫墙壁上的抠门样,想起他临走前揉著她的脑袋轻描淡写地说出的那句话: “守好家。” 这三个字比这世间任何的神通都要重。 主人是个怕麻烦的人。 他为了躲避因果躲避麻烦在地底下挖了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睡大觉。他把这十万大山交给了她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了她。 如果她跑了。 如果那些脏东西闯进了地宫吵醒了主人的美梦。 那她这只小麻雀就算活上一万年成了仙做成了祖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家在这里主人在这里,我能往哪跑?” 小啾鬆开手原本颤抖的身体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恐惧依然存在那是生物的本能。 但有一种东西凌驾於本能之上。那是忠诚是眷恋是一只小鸟对那个在大雪天给了它温暖怀抱的人,最纯粹的报恩。 “黑蛟!” 小啾厉喝一声周身猛地爆发出滔天的金色妖气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头巨大的太古天凰虚影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凤鸣。 “在!”黑蛟王被这股气势一激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传本帝令!” “开启『玄武却邪大阵』的终极形態!把妖族宝库里所有的极品灵石,统统给我填进阵眼!一颗都不许留!” “所有元婴以上的妖王,全部给本帝滚到阵法节点上去!哪怕是把妖丹燃尽了,也要给本帝死死撑住这个乌龟壳!” 小啾大步走到大殿边缘,目光扫过下方那密密麻麻、瑟瑟发抖的万妖。 “告诉儿郎们!” “咱们身后没有退路!” “谁要是敢后退半步不用等禁区怪物动手,本帝先活吞了他!” 这番话带著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疯劲儿瞬间感染了整个妖族。 横竖都是个死。 既然跑不掉那就跟这帮狗娘养的老怪物拼了! “吼——!!!” 万妖齐吼妖气衝天。 一道道恐怖的光柱从十万大山的各个角落升起匯聚成一个厚实得令人髮指的半透明光罩。那光罩上流转著无数玄奥的符文散发著一股“你打死我也进不来”的无赖气息。 这正是吴长生亲传的“绝对防御”。 做完这一切小啾只觉得浑身脱力,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她重新转过身面向北方,那是李念远此时征战的方向;又低下头,看向脚下的大地那是吴长生沉睡的地方。 她伸手握住胸口的玉符,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主人您听见了吗?外面有点吵但我给您把窗户关严实了。” 小啾嘴角勾起一抹悽美而倔强的笑容,眼中金色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对著那空荡荡的大殿轻声说道: “放心吧主人,只要小啾还有一口气……”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给您看大门的路上。” 第177章 妖族听令,备战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妖族听令,备战 “嗡——” 一道金色的波纹以妖帝殿为圆心瞬间横扫了整座十万大山。 那是妖帝敕令。 没有废话,没有动员演讲只有简单、粗暴、且不容置疑的一个字: “起!” 下一秒。 原本死寂的群山,活了。 不是那种群魔乱舞的混乱,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精密机器启动般的秩序感。 “第一方阵归位!” “第二方阵灵力填充!” “后勤组把备用灵石都给我搬上来!动作快点!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山林之间无数身穿制式黑甲的妖兵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林间穿梭。 若是让人族修士看到这一幕怕是下巴都要惊掉。 这哪里是茹毛饮血的妖兽? 这分明就是一只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铁血军团! 这都是几十年来,那位名为“妖师”的男人,拿著鞭子,逼著他们一遍遍走正步、背条令、练军姿给练出来的。 当年他们有多恨那个男人现在就有多感激他。 因为在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至尊威压下只有这种刻进骨子里的纪律才能让他们克服本能的恐惧没有变成一盘散沙。 …… “黑龙江水军听令!” 一条宽阔奔腾的大江之上黑蛟王猛地扎入水中,激起千层浪。 他那庞大的蛟龙之躯在水中翻滚每一片鳞片都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给本王开启『高压涡轮增压大阵』!” 黑蛟王的声音在水底沉闷地响起,带著一股子从吴长生那学来的、半通不通的“科学术语”。 “咕嚕嚕——” 整条黑龙江沸腾了。 江水不再是自然流淌而是被水底那密密麻麻的阵法节点强行加速形成了一个个恐怖的高速漩涡。 无数水族妖修潜伏在漩涡中心,他们手持分水刺眼神凶狠。 只要有敌人敢从水路进来这些经过“流体力学”加持的漩涡瞬间就能把他们绞成肉泥。 “嘿嘿,想过河?先问问本王答不答应!” 黑蛟王盘踞在江心,看著那如同绞肉机般的江面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 山脉最高处的几座主峰上。 原本覆盖在山顶的偽装植被被几只大力猿王粗暴地掀开。 露出了下面那狰狞的真容。 那是几十门通体漆黑、长达百丈的巨型圆筒状物体。 炮管上刻满了繁复的爆裂符文炮口大得能塞进去一头大象,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是“妖力巨炮”。 是吴长生嫌弃妖族远程攻击手段太单一(除了吐火就是吐水),特意画了图纸让小啾带著全族炼器师没日没夜赶製出来的“大杀器”。 原理很简单:把几百个妖王的妖力压缩在一起,然后……崩出去。 简单粗暴,且不讲理。 “目標:正北方,仰角三十五度!” “校准诸元!” “预热充能!” 负责操纵巨炮的是一群眼神狂热的火系大妖。他们早就想试试这玩意的威力了只是一直被按著不让动。 如今终於解禁了。 “嗡嗡嗡——” 巨炮开始震动炮口深处亮起了刺目的红光,周围的空间都被那恐怖的高温给烧得扭曲变形。 这要是来一发別说是化神期就算是至尊挨上一炮估计也得掉层皮。 …… “最后一步。” 妖帝殿前小啾看著已经武装到牙齿的族人深吸了一口气。 她双手结印那是吴长生手把手教她的、开启“终极防御”的唯一手印。 “玄武却邪不动如山!” “阵起!” “轰——!!!” 大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龟翻了个身。 一百零八道粗大的光柱从十万大山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这些光柱在万米高空匯聚,彼此交织、融合最后化作一道厚实得令人绝望的暗金色光幕。 这光幕不是只有一层。 是一层叠著一层足足叠了九九八十一层! 每一层光幕上都流转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或是反弹或是卸力或是吞噬,或是坚固。 远远看去整个十万大山就像是被扣在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龟壳里。 没有一丝缝隙。 没有一点破绽。 连只苍蝇都別想飞进去连缕风都別想吹进去。 这就是吴长生的杰作。 这就是他贯彻了一生的“苟道”精髓——只要我够硬,你就拿我没办法。 禁区气息撞击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连第一层光皮都没蹭破反而被那上面附带的反震之力给弹得溃散开来。 稳了。 看著那个宛如天堑般的巨大光罩,所有妖族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了。 前一刻还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下一刻就变成了浑身长满毒刺的铁刺蝟。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伸嘴来咬一口。 那就做好崩掉满嘴牙、再被扎个满脸血的准备吧。 小啾站在光幕之下感受著那股坚不可摧的安全感眼底的恐惧终於彻底消散。 她抬头看著北方那片翻涌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著身旁的黑蛟王说道: “传令下去大阵全开谁也不许出去。” “咱们就在这儿看著。” “看那帮老东西到底有没有本事,啃动咱们这块硬骨头!” 第178章 风雨欲来山满楼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8章 风雨欲来山满楼 大战一触即发。 整个修仙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即將爆炸的火药桶。而那几个刚刚甦醒的禁区至尊就是点燃引线的火柴。 北境葬天雪原。 “轰——!!!” 伴隨著一声震碎苍穹的巨响一尊身高百丈的石巨人,被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硬生生斩退了数步。 他那条比山脉还要粗壮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灰褐色的石血从中汩汩流出,將脚下的黑雪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该死的螻蚁!” 石皇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他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人能伤到他!虽然他气血枯败实力不及巔峰时期的万分之一,但这也不是区区一个化神期修士能撼动的! “你……很不错。” 石皇那双血日般的眸子死死锁定在半空中的那道红色身影上,“若是放在我那个时代你或许有证道的可能。可惜你生错了时候。” “废话真多。”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念远悬浮在半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一丝血跡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她的战甲已经破碎了大半露出下面雪白的肌肤但那上面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即將破碎的瓷器。 为了挡下刚才那一击,她硬生生燃烧了自己一千年的寿元。 “老东西,別以为就你会活得久。” 李念远抹去嘴角的血跡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今天,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杀!” 她娇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柄燃烧的利剑,再一次冲向了那尊顶天立地的魔神。 帝威碰撞,法则破碎。 整个北境的天空都被打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 东海之滨。 这里没有激烈的战斗,只有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帝厄就像一个优雅的死神漫步在曾经繁华的城池废墟之上。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大地就枯萎一分。 无数修士祭起法宝组成战阵试图阻拦他的脚步但所有的攻击在靠近他身体三尺时,都会自动消弭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吞噬了。 “太弱了” 帝厄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他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对著前方一座由数十名化神期修士联手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 那足以镇压一方圣地的绝世大阵,像个肥皂泡一样,应声而碎。 里面的数十名大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在瞬间乾瘪,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血气被帝厄吸入口中。 “味道还行。” 他舔了舔嘴唇那双绿油油的眸子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更西边的中州大陆。 那里有更美味的“食物”。 他就像是在逛自助餐厅不紧不慢一步步地向西推进。所过之处城池化为死域生灵尽皆灭绝。 …… 而在南方。 一场同样惨烈的战爭也拉开了序幕。 只不过这次的敌人不是来自禁区。 而是来自……十万大山自己的“后院”。 “吼——!!!” 伴隨著一声非人的咆哮葬神谷那道被镇压了数万年的封印终於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彻底崩碎。 一只长满了红毛的巨爪从地底深处探出狠狠地撕裂了大地。 紧接著一个身高数十丈、通体覆盖著诡异红毛、长著一颗狼头、背后却生有八条章鱼触手般的怪物从地缝里爬了出来。 这正是当年黑暗动乱时,被某位妖族大帝斩去头颅却侥倖逃得一缕残魂最终在葬神谷底苟延残喘下来的禁区生物。 如今它终於脱困了。 “新鲜的血肉!好香!好香啊!” 红毛怪物深吸一口气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它能感觉到这片山脉里充斥著旺盛到极点的生命精气。 那些妖王、大妖对它来说简直就是一盘盘刚出锅的大补药! “小的们!给本座踏平这里!” 隨著它一声令下无数被它魔气感染、早已失去理智的魔化妖兽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裂开的地缝中蜂拥而出。 这些魔化妖兽双眼血红,口流涎水,悍不畏死疯了一样地冲向了十万大山的核心区域。 一场妖族內部的“清理门户”之战猝然爆发。 “开炮!” 妖帝殿前,小啾面沉如水冷冷地挥下了手臂。 “轰!轰!轰!” 早已蓄势待发的几十门妖力巨炮同时开火。 一道道粗大的、足以蒸发山岳的毁灭光柱撕裂长空狠狠地砸进了那黑色的兽潮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光柱所及之处无论是山石还是魔物,都在瞬间被气化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一轮齐射,就在兽潮中清理出了一大片恐怖的真空地带。 “干得漂亮!”黑蛟王在阵法后方兴奋地大吼。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过三秒。 那片真空地带很快就被后面涌上来的更多魔物填满了。 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嘶吼著咆哮著,继续向著那层金色的护山大p罩衝来。 “砰!砰!砰!” 无数魔物如同撞死在玻璃上的飞蛾狠狠地撞击在“玄武却邪大阵”的光幕上。 虽然撞得自己头破血流却依然无法撼动光幕分毫。甚至有不少倒霉蛋直接被光幕上附带的反震之力给活活震成了肉泥。 “哈哈哈!来啊!来撞啊!看是你们的头硬还是老子的壳硬!” 黑蛟王站在阵法后面叉著腰囂张地叫骂著。 战况似乎陷入了僵持。 但小啾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抬头看著远处那个正在悠閒“观战”的红毛怪物。 她知道,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头还没出手呢。 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法宝碰撞声、巨炮轰鸣声 整个修仙界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噪音製造厂。 这些声音顺著大地顺著灵脉,顺著法则的链条如同一根根钢针源源不断地向著地底深处那个渴望寧静的世界狠狠地扎了进去。 “嗡……嗡嗡……” 地心堡垒內。 那张由太乙精金打造的坚固床板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高频率的震动。 睡在上面的吴长生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一台正在工作的按摩椅上还是那种质量不过关的、震得人骨头都快散架的劣质按摩椅。 梦里。 那个正在给他捶腿的小丫头不见了。 院子里那棵遮阳的大槐树也倒了。 连桌上那盘冰镇西瓜都被震到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吵……” 吴长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用被子死死蒙住头,嘴里发出一声充满了烦躁的囈语: “没完了是吧?” 第179章 吴长生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吴长生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地心堡垒內。 时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里没有日夜交替只有长明灯散发出的、千年不变的柔和光芒。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混合著泥土芬芳和灵气粒子味道的“睡意”。 按理说,这应该是全世界最適合睡觉的地方。 绝对的安静绝对的安全。 吴长生也確实睡得很沉。 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第二阶段,意识飘荡在一片温暖而黑暗的海洋里,无忧无虑无思无想。 然而。 那原本绝对安静的环境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变化。 “嗡……” 一丝极其轻微的震感,顺著那四根定海神针通过太乙精金的床板精准地传导到了吴长生的后背上。 这震感很弱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是……住在二十楼的你隱约感觉到一楼的邻居,好像在用衝击钻给墙壁打孔。 虽然隔著十九层楼板但那种“嗡嗡嗡”的、持续不断的、低频的震动,还是透过钢筋水泥,顽强地传递了上来。 吴长生的呼吸出现了一丝不明显的紊乱。 他那张在睡梦中都保持著“安详”表情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 北境战场。 “轰隆——!!!” 李念远一剑斩断了石皇的半截石刺皇冠剑气余波將一座数千丈高的雪山夷为平地。 石皇吃痛怒吼反手一拳恐怖的拳风將数艘来不及躲闪的战爭灵舟直接打爆。 帝威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一圈圈扩散狠狠地撞击在早已千疮百孔的大地之上。 大地哀鸣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股震动顺著地脉,向著整个大陆传递。 东海之滨。 帝厄张开嘴像吸麵条一样將一条由数万修士神魂匯聚而成的“灵魂长河”吸入口中。 他那乾瘪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了一丝。 “不够远远不够!” 他嫌弃地咂了咂嘴抬起脚,重重一踏。 “轰!” 方圆三千里的陆地板快应声下沉了数百丈。 这股震动同样顺著地脉向著整个大陆传递。 南疆十万大山。 红毛怪物久攻不下终於失去了耐心。 “给本座滚开!” 他那八条章鱼触手般的肢体猛地暴涨像八条黑色的魔龙狠狠地抽打在“玄武却邪大阵”的光幕之上。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有一颗陨石砸在了十万大山头顶。 整个护山大阵剧烈晃动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虽然最终还是撑住了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却透过大阵狠狠地灌入了地下。 这股震动,更是顺著地脉,向著地心深处传递。 …… 三股源自不同方向、却同样狂暴的震动在地底深处交匯叠加共振。 它们穿透了九万丈的岩层,无视了那一万层防御阵法最终匯聚成了一股让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 地心堡垒內。 那张由太乙精金打造的坚固床板,此刻像是被调到了“震动模式”的手机开始高频率地嗡鸣起来。 虽然幅度很小但频率极快。 吴长生的世界树枕头虽然能完美过滤掉声音的传播但它过滤不了这种源自大地深处的、深入骨髓的共振。 睡梦中。 吴长生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一台老旧的拖拉机上还是那种柴油发动机的突突突突,没完没了。 梦境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那个温暖的午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混乱的、嘈杂的建筑工地。 到处都是电钻声,切割机声,还有包工头扯著嗓子骂街的声音。 “搞快点!天黑之前必须把这堵墙给拆了!” “那边那个谁!別偷懒!水泥拌匀了没有?” 吴长生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蜂巢无数只蜜蜂正在里面疯狂地开派对。 “吵……” 他挥了挥手,像是想赶走什么东西却只抓到了一团虚无。 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团小火苗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燃烧並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睡不著了。 这种环境下別说睡十万年,能睡十分钟都算是神经大条了。 吴长生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起床气”正在被一点点地唤醒。 他猛地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了侧臥然后又嫌不够乾脆整个人趴在了床上。 他用那床轻薄如云的天蚕丝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像个蚕蛹一样。 甚至,他还用枕头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觉得好了一些。 那股烦人的震动似乎被隔绝了不少。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重新进入睡眠状態。 嘴里还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带著浓浓的鼻音和被打扰美梦的愤怒: “大半夜的哪个天杀的在楼上蹦迪?” 第180章 怎么感觉有点吵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怎么感觉有点吵 然而吴长生终究还是低估了外面那帮“装修队”的敬业精神。 他用被子蒙住头的举动非但没有让世界清静下来反而像是给那帮傢伙打了鸡血。 震动並没有停止。 反而越来越剧烈! “轰——!!!” 北境战场。 “陛下,撑不住了!” 云箏大將军浑身是血一条手臂不翼而飞,却依然死死地护在李念远身前对著那尊顶天立地的石皇怒目而视。 她们的身后,数百万神朝大军已经十不存一。 战爭灵舟的残骸如同陨石散落在漆黑的雪原上还在冒著滚滚浓烟。 “咳……咳咳……” 李念远半跪在地手中的太一神剑插在地上这才勉强支撑著没有倒下。她的紫金战甲早已崩碎,露出的道袍上满是裂痕,殷红的鲜血顺著嘴角不断滴落。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即便她拼著燃烧寿元战力飆升,但在石皇这种真正活了数个纪元的老怪物面前依旧不够看。 “放弃吧,女帝。” 石皇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血日般的眸子里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戏謔,“你的意志確实让本皇惊讶。但螻蚁终究是螻蚁。” “我还没输!” 李念远咬著牙眼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她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金色的、刻满了繁复符文的帝印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瑶光神朝的国运印璽。 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哦?想自爆国运与本皇同归於尽?” 石皇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不屑地冷笑一声“天真。在本皇面前你连自爆的机会都” 话音未落。 一道恐怖的刀光,突然从极东之处横扫而来。 那刀光漆黑如墨带著足以斩断因果的毁灭气息瞬间跨越了亿万里虚空狠狠地劈在了石皇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噗嗤!” 石皇甚至来不及反应,他那坚不可摧的圣灵之躯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是谁?!” 石皇吃痛爆退,惊怒交加地望向东方“帝厄!你这混蛋!说好了各凭本事你竟敢偷袭本皇!” 东海之上帝厄那乾瘪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手里握著一柄漆黑如夜的骨刀刀身上还滴淌著石皇那灰褐色的血液。 他舔了舔刀身上的血,眼中绿光大盛用一种沙哑的声音笑道: “石皇,別误会。本座对你这身臭皮囊没兴趣。只是这人族的气运可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吞了。” “你!” 两大至尊隔空对峙,恐怖的帝威碰撞,让本就脆弱的天地法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南疆十万大山。 红毛怪物久攻不下也终於失去了耐心。 “一群缩头乌龟!给本座滚出来!” 他那八条触手猛地合拢在头顶凝聚出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黑暗能量组成的黑色能量球。 “死吧!” 能量球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地砸在了“玄武却邪大阵”的光幕之上。 “轰隆隆——!!!” 这一次的撞击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恐怖。 整个十万大山都猛地向下一沉无数山峰在这股衝击下化为齏粉。 那號称绝对防御的光幕也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上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噗——” 作为主阵人的小啾更是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金色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陛下!” 黑蛟王等人惊呼著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 小啾擦去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光幕外那个正在狞笑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缓缓抬起手摸向了胸口那枚温热的玉符。 那是主人留给她的最后希望。 …… 所有的撞击所有的爆炸,所有的法则碰撞。 每一次都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无法癒合的深渊。 这些狂暴的能量最终都匯聚成了一股足以让整个星球都为之颤抖的终极震盪。 地心堡垒內。 吴长生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里。 天旋地转。 那张被他寄予厚望的太乙神床此刻也失去了“稳如老狗”的风范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 “嗡……嗡嗡……嗡嗡嗡……” 那声音不大,却极其有穿透力。 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蚊子,一直在你耳边盘旋在你即將睡著的时候精准地在你耳膜上进行高频振动。 烦。 太烦了。 吴长生那已经沉入黑暗深处的意识被这股烦人的震动硬生生地给拽了回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了。 梦里。 那个温馨的青阳镇小院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个灯红酒绿、音响开到最大的露天迪厅。 无数妖魔鬼怪正在舞池中央疯狂地扭动著身躯dj台上的石皇和帝厄正戴著墨镜,一边打碟一边嘶吼: “全场的消费由吴公子买单!” 吴长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他的脑海里“啪”的一声断了。 他终於忍无可忍了。 “呼——” 厚厚的天蚕丝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掀开。 下一秒。 那个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地、带著一股子起床时的僵硬,坐了起来。 他没有睁眼。 一头略显凌乱的黑髮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但那紧紧抿著的嘴唇和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无不透露出一种名为“起床气”的恐怖情绪。 那是一种足以毁灭世界的起床气。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扒拉开额前的乱发然后慢慢地睁开了那双还没完全睡醒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但就在那瞳孔的最深处,却仿佛燃烧著两团足以焚尽诸天的、暴虐的火焰。 他转动著僵硬的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然后,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嗡……嗡嗡……” 床板还在抖。 那只该死的“蚊子”还在耳边叫个不停。 吴长生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微微颤抖的手掌,又感受了一下从床板传来的那股子烦人震感。 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那张还带著浓浓睡意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极度危险的、狰狞的笑容。 那沙哑的、充满了不爽的声音在绝对寂静的地宫里清晰地响起,仿佛是对整个世界的宣判: “妈的,没完了是吧?” 第181章 天地异变,末法之末的徵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天地异变,末法之末的徵兆 “呼——” 吴长生直起腰隨手把一块重达千斤的“定基石”像扔豆腐一样精准地砸进了地基的最后一个缺口里。 隨著这一声闷响整个地心堡垒的地基终於算是彻底夯实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可是用了整整三天三夜把十万大山底下那几条最硬的地脉都给强行扭过来打了结才弄出来的“绝对根基”。 “这也算是给咱们家把底裤都穿牢了。” 吴长生心情不错,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忙活完手头的活计他习惯性地抬起头透过那尚未完全封闭的通风口望向了九万丈之上的苍穹。 此时正是深夜。 按理说十万大山远离尘世空气通透这时候应该是满天星斗银河璀璨才对。 可这一眼看过去吴长生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天上的星星还在。 但那位置,怎么看怎么彆扭。 原本应该勺柄指北的北斗七星像是被人打断了骨头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而周围那些原本散乱的星辰此刻竟然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著硬生生地挤在了一起。 在那漆黑如墨的天幕正中央无数颗惨白的星辰竟然拼凑成了一个巨大无比、且还在缓缓蠕动的古篆字。 ——“死”。 那个字太大了大到占据了半个夜空每一个笔画都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色仿佛下一秒就会滴出血来。 “晦气。” 吴长生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这老天爷是大半夜閒得慌,在这儿跟我玩连连看呢?”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大条了。 星象移位,杀机显现。 这是天地规则开始崩坏的前兆是这方世界“免疫系统”彻底失效的表现。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顺著通风口飘进来的空气味道也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清新的草木香而是夹杂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还有一种像是东西放餿了的酸腐气。 天地间的灵气正在变得浑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像是一原本清澈见底的池塘突然被倒进了一桶泔水。 这种变化对於凡人来说或许只是觉得胸闷气短但这对於修仙者来说简直就是往饭里下毒。 视线拉远。 在十万大山之外的凡俗世界异象早已开始显现。 正是盛夏时节原本该是知了叫个不停的燥热夜晚,此刻却飘起了鹅毛大雪。那雪花落在盛开的荷花上瞬间將娇嫩的花瓣冻成了黑色的冰渣。 村庄里的鸡鸭鹅狗像是疯了一样撞破了笼子也没命地往山上跑一边跑一边发出悽厉的哀嚎仿佛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怪物在追赶。 而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圣地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天机阁,观星台。 七位鬚髮皆白的太上长老联手推演天机试图看破这星象背后的玄机。 “噗——!” 为首的大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如金纸般惨白。 “看不透……根本看不透!” 他颤抖著手指指著那片乱作一团的星空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天机……死了!我看不到未来只能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其余几位长老也是面如死灰。 修仙修仙修的就是顺应天道。 如今这天道都像个喝醉了的疯子一样乱来他们这些依附於天道的修士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除了等死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末法之末。 这不是一句空话这是悬在所有生灵头顶的一把闸刀,如今这把刀终於开始往下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情绪像是瘟疫一样在整个修仙界蔓延开来。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螻蚁的大能们此刻却比凡人还要不堪一个个躲在洞府里瑟瑟发抖,生怕沾染上这天地间的一丝因果。 地心深处。 吴长生收回了目光那种被人往家里扔垃圾的不爽感越来越强烈。 “嘖这空气品质,以后怕是都没法出门溜达了。”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对於这种宏大的、涉及世界本质的灾难他並没有什么救世主的觉悟。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把门焊死! 这种浑浊的灵气要是吸多了虽然不至於毒死他,但肯定会影响睡眠质量。万一睡著睡著做噩梦怎么办?万一醒来长青春痘怎么办? “管它什么徵兆不徵兆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关我屁事。” 吴长生摇了摇头將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他转身看向那一堆还没处理完的极品神材,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关心星星怎么排队也不是去管外面下不下雪。 而是要在那个该死的“死”字彻底砸下来之前,把他这个小窝给装修得固若金汤。 “看来还得加快进度了。” 吴长生擼起袖子,再次抓起一块混沌原石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为了睡觉不择手段”的疯狂光芒。 “系统把bgm给我换成《好运来》冲一衝这晦气!” “今天晚上不睡了!通宵干活!” “必须赶在外面那帮孙子把世界玩坏之前把我的床头柜给打好!” 第182章 生命禁区,传来不详的低语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生命禁区,传来不详的低语 大陆的四个极端角落,原本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里是生灵的禁地连风吹进去都会被吞噬连光线都会扭曲。可就在今夜在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深处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种声音。 起初很轻像是风吹过乾枯的芦苇盪沙沙作响。 但这声音並不隨风消散反而像是有了生命顺著地脉顺著空气甚至顺著修士的神识,无孔不入地往人的脑子里钻。 那是一种古老到无法考证的语言。 晦涩、阴冷、黏稠。 就像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巫婆贴著你的耳根子用最温柔也最恶毒的语调,在低声呢喃。 …… 南疆死泽边缘一片灰濛濛的瘴气林中。 三个在此地討生活的散修正趴在一处泥潭边小心翼翼地採集著几株伴生毒草。他们是那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人为了几块灵石敢在阎王殿门口溜达。 “老大你听见没?” 其中一个名为“猴子”的瘦小修士突然停下了手里的铲子,耳朵动了动,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好像……有人在说话。” 被称为老大的络腮鬍汉子头也没抬粗声粗气地骂道: “放屁!这鬼地方除了咱们三个穷鬼哪还有人?別自己嚇自己赶紧挖天黑前还得撤出去。” “不……不对。” 猴子的眼神开始发直瞳孔有些涣散他缓缓站起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魂直勾勾地盯著瘴气深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人在喊我……是个女人……她说里面有仙经有成仙的路……” “猴子!你魔怔了?!” 另一个同伴察觉不对伸手想去拉他。 可就在手指碰触到猴子肩膀的一瞬间猴子猛地回过头。 那一刻同伴嚇得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 猴子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白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墨色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贪婪到扭曲的笑容。 “那是我的……仙缘是我的!你们谁也別想抢!”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 猴子手里的铲子,精准无比地削掉了同伴半个脑袋。 鲜血喷涌而出热腾腾地洒在冰冷的烂泥里。 “老三!” 络腮鬍老大目眥欲裂拔刀就砍“猴子你疯了?!” “嘿嘿嘿……都要死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了……” 猴子发出不似人声的怪笑动作敏捷得像只鬼魅不顾老大砍在身上的刀一口咬在了老大的脖子上。 撕咬声惨叫声,还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在瘴气林中混成了一团。 仅仅几息之后。 三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那股从死泽深处飘出来的低语似乎因为吸收了新鲜的血气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欢愉了。 “来啊……都来啊……” “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长生……权势……力量……” 这不仅仅是幻觉。 这是魔音贯耳是直击道心的精神污染。 只要心里有一丝贪婪一丝恐惧就会被这声音瞬间放大无数倍直到理智崩塌沦为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同样的一幕正在各大禁区的边缘不断上演。 北境雪原上几个寻找雪莲的修士为了所谓的“帝兵线索”拔剑互砍直到全部冻毙在风雪中。 东海孤岛上,一群避世的隱修突然集体发狂將自己的宗门屠戮一空然后跪在海边对著那漆黑的漩涡顶礼膜拜。 封印真的鬆动了。 原本用来隔绝禁区气息的大道法则此刻就像是一张破烂的渔网根本拦不住那些想要钻出来的“鱼”。 黑色的雾气开始向外蔓延。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石崩裂就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败。 这股带著魔性的低语声並没有因为距离而衰减。 它像是一阵无形的阴风跨越了山河,穿过了平原带著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朽味,一路飘到了十万大山。 “呜呜呜……” 风声在山谷间迴荡,像是无数冤魂在哭诉。 地心深处九万丈之下。 地心堡垒內。 吴长生正撅著屁股手里拿著一把刻刀在一个刚刚炼製好的阵盘上雕花。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哪怕是用来垫桌脚的阵盘,也得刻上两朵牡丹花才显得喜庆。 “滋——” 刻刀一滑在阵盘上划出一道难听的噪音。 吴长生手一抖那朵牡丹花瞬间变成了残花败柳。 “嘖!” 他直起腰把刻刀往桌上一拍,一脸的不爽。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但又极其尖锐的耳鸣声。 “嗡嗡嗡……来啊……快活啊……” 声音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听不真切,但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就像是有只鼻涕虫爬进了耳蜗里。 吴长生伸出小指用力掏了掏耳朵又张大嘴巴活动了一下下顎骨。 “什么毛病?” 他皱著眉头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也没去蹦迪啊怎么年纪轻轻就耳鸣了?难道是最近熬夜装修肾虚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四周。 那层號称“绝对静音”的世界树隔音阵法因为他刚才为了雕花需要专注暂时调低了功率留了一丝缝隙透气。 没想到就这么一丝缝隙竟然让这股子脏东西钻了进来。 吴长生闭上眼,仔细分辨了一下那声音的来源。 不是身体原因。 是外面传来的。 而且那声音里透著的那股子“又当又立”的诱惑劲儿让他想起了当年在村口骗小孩糖吃的人贩子。 “好傢伙。” 吴长生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这是哪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大半夜不睡觉拿著大喇叭满世界搞传销呢?”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声音让他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就像是好不容易把家里打扫乾净了结果窗户没关严飘进来一股子下水道的臭气。 “系统把隔音阵法给我开到最大!把那什么『物理降噪』、『法则静音』统统给我拉满!” 吴长生一边下令一边重新抓起刻刀,对著那个阵盘恶狠狠地比划著名: “妈的幸亏老子还没睡不然非得做噩梦不可。” “谁也別想打扰我装修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第183章 帝厄甦醒,来自诸帝时代的恶意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帝厄甦醒,来自诸帝时代的恶意 归墟万丈深渊之下。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海水的流动都仿佛是凝固的。 那口横亘在海床之上的巨大黑棺此刻就像是一张正在缓缓张开的恶魔之口。沉重的棺盖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彻底滑落重重地砸在海底淤泥中激起一片浑浊的暗流。 “咕嘟……” 死寂被打破了。 一个乾枯、佝僂的身影从棺材里僵硬地坐了起来。 他太瘦了黑袍空荡荡地掛在身上像是掛在一副骨架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青灰色紧紧贴著骨头上面布满了如同瓷器碎裂般的细密纹路。 帝厄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正在疯狂燃烧的幽绿鬼火。 “饿。” 这是他甦醒后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的念头。 这种飢饿感不是来自胃部而是来自每一个乾涸的细胞来自那即將崩溃的本源。就像是一团快要熄灭的火,迫切需要薪柴来维持最后的温度。 他张开嘴,那下顎骨张开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仿佛要把这片大海都吞进肚子里。 “轰——!!!” 原本平静的海底骤然沸腾。 以帝厄为中心一个直径千里的恐怖漩涡瞬间成型。 海水不再是水而是变成了最纯粹的能量疯狂地朝著那张巨口倒灌而去。 无数生活在深海的巨兽、鱼群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吸力强行扯碎化作一团团血雾融入那滔滔海水之中成了帝厄的第一口开胃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在喝海。 確切地说是在掠夺这片海域积攒了数万年的水之精气。 海面上。 原本波涛汹涌的东海突然出现了一个骇人的凹陷。 如果从高空俯瞰会发现整个东海的海平面,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一米两米,五米……沿海的礁石露出了布满贝壳的根部搁浅的巨鯨在沙滩上绝望地挣扎。 这就是至尊的威能。 哪怕是虚弱到了极点仅仅是一次“喝水”也能引发一场改天换地的浩劫。 “味道太淡了。” 帝厄停下了吞噬,有些不满地擦了擦嘴角。 那足以淹没一个国家的庞大水量被他吞入腹中却仅仅让他那乾瘪的皮肤稍微鼓胀了一丝丝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缓缓站起身从那口陪伴了他漫长岁月的棺材里走了出来。 每走一步他那浑浊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一断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诸帝並起的璀璨时代。 那时的他还不是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是威压九天十地的帝厄大帝身披黑金战甲手持断罪天戈一声令下万族臣服。 他曾为了人族血战八荒也曾为了证道独断万古。 可是岁月是一把最无情的杀猪刀。 任你风华绝代任你举世无敌终究抵不过时间的侵蚀。气血枯败的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我不甘心……” 帝厄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朽木在摩擦在这幽深的海底迴荡带著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为了活下去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成仙路。 他做出了那个让所有大帝都为之不齿却又不得不做的决定——自斩一刀。 他亲手斩去了自己的皇道果位,跌落神坛。他背叛了曾经守护的眾生將自己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归墟之中变成了一个依靠吞噬万灵生机来苟延残喘的怪物。 从那一刻起大帝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名叫“帝厄”的贪婪恶鬼。 “为了长生我付出了一切” 帝厄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如同鸡爪般乾枯的手眼中的鬼火跳动得愈发剧烈,“尊严荣耀,人性我都拋弃了。” “既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就必须活下去!谁也不能阻挡我!” 一股恐怖的黑色气浪从他体內爆发瞬间衝破了万丈海水的压制直衝云霄。 东海之上黑云压城。 那不是云,那是帝厄心中积攒了数个纪元的恶意。 这种恶意比深渊还要寒冷,比剧毒还要致命。它不仅要吞噬肉体更要腐蚀灵魂。 他抬起头那双幽绿的眸子穿透了层层虚空,望向了遥远的西方大陆。 那里灯火通明生气勃勃。 那里有著数以亿计的凡人有著气血旺盛的修士有著他梦寐以求的“人世大药”。 哪怕隔著亿万里他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香甜气息。 就像是一个快要饿死的人闻到了刚出锅的红烧肉。 “真香啊……” 帝厄伸出猩红的长舌舔了舔乾裂到起皮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笑容。 也是恶鬼即將衝出地狱的狞笑。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海底下一秒,已经站在了东海之滨的万米高空之上。 狂风吹动他破烂的黑袍露出下面那具形如骷髏的躯体。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 而是像一只老练的猎犬在空气中仔细地嗅探著什么。 除了那扑面而来的人族血气在那遥远的南方在那片连他都看不透的十万大山深处似乎还隱藏著一股极其隱晦却又让他灵魂深处感到一丝战慄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淡得几乎要被这漫天的血腥味掩盖。 但这味道太特殊了。 带著岁月的沧桑带著一种超脱於天地之外的淡然,还有一种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咸鱼”味。 帝厄的眉头微微一皱隨即舒展开来眼中的绿光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他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对著那个方向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那个方向有我討厌的人族气息,也有熟悉的味道。” 第184章 女帝李念远,预感到大劫將至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女帝李念远,预感到大劫將至 瑶光神朝御书房。 更漏滴答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鼓点。 殿內烛火通明將那道伏案批阅奏摺的红色身影拉得极长投射在金漆雕龙的屏风上显出几分形单影只的孤寂。 李念远眉头紧锁手中硃笔悬在一份来自西陲的加急奏报上,久久未落。 那是关於西漠最近频发地震、流沙吞噬城池的报告。 按理说这不过是寻常天灾只需拨些款项賑灾即可。可不知为何看著那字里行间透出的仓皇与恐惧她的心口莫名地一阵绞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勒住了她的心臟並且还在不断收紧。 “呼……” 李念远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毫无来由的烦躁。 她手腕微沉准备在奏摺末尾批下“天下太平”四个字的祈福硃批。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突兀地响起。 那支由万年紫檀木製成、坚硬如铁的御用硃笔竟然在她指间毫无徵兆地……断成了两截。 笔锋一歪。 饱蘸的硃砂墨汁瞬间滴落。 “啪嗒。” 殷红的墨滴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在了刚刚写好的“天下太平”四个字上。 墨汁晕染开来。 原本寓意吉祥的四个字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將“太平”二字彻底抹杀。 李念远瞳孔骤缩。 她死死盯著那滩晕开的红墨指尖不可控制地微微颤抖。断裂的笔桿刺破了她的指腹一滴真正的鲜血渗了出来与那红墨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大凶。”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作为当世最强者之一又是统御亿万人族的女帝她身负浩瀚国运,对天地气机的感应早已达到了细致入微的境界。 更何况她身上还牵扯著一份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因果——那个人。 那个在十万大山里睡觉、把自己活成了“长生道果”本身的男人。 正是因为这份羈绊让她比那些只会看星星的太上长老更早、更清晰地捕捉到了天道发出的哀鸣。 那不是普通的动乱。 不是圣地之间的攻伐也不是妖兽作乱的小打小闹。 那是灭世。 是一种要把这方天地彻底打碎、把所有生灵都磨成粉末重铸的绝望意志。 “来得这么快吗?” 李念远扔掉手中的断笔霍然起身。 她顾不上处理手上的伤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书房。门口的侍卫刚要行礼就被她那一身骤然爆发的恐怖寒气给冻得僵在了原地。 “摆驾!摘星楼!” …… 摘星楼高九百九十九丈是帝都离天最近的地方。 这里的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 李念远站在楼顶的栏杆前,没有去看头顶那片已经开始扭曲错乱的星空也没有去看脚下那依然沉浸在睡梦中的繁华帝都。 她第一时间转过身,面向南方。 那是十万大山的方向。 也是她在这乱世之中唯一的精神寄託是她心里最后的一块净土。 隔著亿万里的虚空她仿佛能看到那座被乌龟壳罩得严严实实的大山能看到地底深处那个正皱著眉头的男人。 “长生哥哥……” 李念远的手指紧紧抓著栏杆那由玄铁打造的栏杆在她手中渐渐变形“你感觉到了吗?这天……病了。” 空气中瀰漫的那股腐朽、贪婪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那是从北境雪原、从东海归墟、从西漠地底渗出来的尸臭味。 那些被时代埋葬的老怪物们,饿醒了。 他们要吃饭。 而这天下苍生就是他们眼中的口粮。 李念远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城池破碎生灵涂炭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如果这就是未来的景象,那他醒来的时候,该有多失望? 他最喜欢乾净,最喜欢清静。 若是让他一推开门就看到满地的死尸闻到满天的血腥气他一定会皱著那个好看的眉头一脸嫌弃地把门重新关上吧? 不行。 绝对不行。 李念远猛地睁开眼原本那一丝因为恐惧而產生的迷茫,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可以死。 神朝可以亡。 但这片天不能塌!至少不能砸到他的头上! 哪怕是为了让他能睡个安稳觉,哪怕是为了让他醒来还能看到一眼像样的风景她也要把这帮想把世界变成屠宰场的老东西一个个摁回去! “来人!” 李念远猛地转身,大红色的帝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迎风招展的战旗。 她的声音不再有一丝颤抖,而是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瞬间穿透了风声响彻整个皇宫。 “传朕旨意!” 黑暗中无数道强大的气息瞬间甦醒那是守护神朝的暗卫和供奉。 云箏大將军更是一身戎装瞬间出现在摘星楼下单膝跪地:“末將在!” 李念远居高临下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这座还在沉睡的城市。 “敲响惊龙钟!” “开启护国大阵最高级別预警!” “召集天下三十六州镇守使即刻进京!” 她拔出腰间的太一神剑剑锋直指苍穹声音如雷霆滚滚: “告诉他们不用再藏著掖著了把家底都给朕亮出来!”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想动这片天” 李念远的眼神变得无比坚毅,仿佛一头护犊的母狮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先问问朕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哪怕是为了他我也要守住这片天!” 第185章 召集天下强者,共商对策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召集天下强者,共商对策 “咻——咻——咻——!” 九道刺目的金光如同九条愤怒的金龙撕裂了帝都上空那层压抑的铅云带著尖锐的啸音朝著大陆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那是瑶光令。 是神朝最高级別的战爭动员令见令如见君。 每一枚令牌上都燃烧著李念远那一往无前的帝皇意志,也承载著整个人族最后的生机。 东荒太虚圣地。 正在闭死关的太上长老被金光惊醒看著悬浮在护山大阵外的令牌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上满是惊恐。他感觉到了令牌中蕴含的决绝那是“不来则死”的最后通牒。 南岭古族姜家。 姜家家主看著手中的金牌手都在抖。姜家避世不出三万年本以为这次也能像往常一样封山锁门苟过大劫。可那令牌上的杀气让他明白这次如果不去神朝的铁骑明天就会踏平姜家的山门。 “去……还是不去?” “去了是九死一生,不去现在就得死!” 同样的纠结与恐慌在大陆上每一个拥有底蕴的古老势力中上演。 半个时辰后。 瑶光帝都,乾元殿。 这座平日里用来朝会的大殿此刻空荡荡的並没有文武百官。但在大殿的虚空之中却凭空浮现出了几十个巨大的光幕投影。 每一个投影里都坐著一位气息恐怖、跺跺脚都能让修仙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圣地之主、古族族长、隱世宗门的太上长老…… 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此刻齐聚一堂。只不过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女帝陛下。” 率先开口的是中州的一流宗门——流云宗的宗主。他是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此刻却一脸苦相拱手道: “非是我等不愿出力实在是……宗门底蕴浅薄那些老祖宗都在沉睡唤醒代价太大。而且北境凶险若是精锐尽出万一宗门被偷袭” “是啊是啊!” 一旦有人带头,附和声立马响成一片。 “我们离北境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而且天道崩塌灵气浑浊这时候出战战力要打折扣的!” “依老朽看,不如大家各自固守山门开启大阵,保存人族火种。等那黑暗动乱过去了咱们再出来重建家园岂不更好?” 这群老狐狸一个个说得大义凛然其实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李念远脸上了。 说白了,就是不想死。 就是想让別人去拼命自己躲在后面捡现成的。这就是人性的劣根哪怕到了灭族亡种的关头依然有人在算计著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李念远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人表演。 她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篤、篤、篤。” 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上。 渐渐地爭吵声小了下去。那些正在诉苦的大能们一个个闭上了嘴,有些畏惧地看向那个一身红衣、眼神冰冷的女子。 “说完了?” 李念远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都想当缩头乌龟?都想留著火种?” 她缓缓站起身那股压抑已久的帝威顺著阵法投影毫无保留地碾压了过去。 “如果不去北境你们以为你们的山门能守得住?”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你们真以为那些禁区至尊是讲道理的?等他们吃完了凡人,下一个就是你们这些气血旺盛的『大补药』!” 流云宗宗主硬著头皮说道:“陛下,话虽如此但若是现在就把底牌打光了以后” “没有以后了!” 李念远猛地拔出太一神剑狠狠斩在面前的御案上。 “轰!” 由万年玄玉打造的御案瞬间炸成粉末。 “朕今天叫你们来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是来下命令的!” 她剑锋一转,隔著亿万里的虚空直指流云宗宗主的投影。那凌厉的剑意竟然顺著阵法传导过去让远在万里的流云宗宗主感到眉心一阵刺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洞穿。 “三个时辰!” 李念远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森寒如铁: “三个时辰內朕要看到你们各家的老祖、底蕴、神兵全部出现在北境防线上!” “谁要是敢藏私谁要是敢迟到” 她眼中杀意暴涨如同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不用等禁区动手朕现在就驾驭神朝气运金龙先去踏平你们的山门!” “朕说到做到!不信的大可以试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疯劲儿给嚇住了。 他们知道,这个疯女人是认真的。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现在就是一条红了眼的疯狗谁敢拦她的路她就咬死谁。 “这……这……” 流云宗宗主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看了一眼周围同样噤若寒蝉的同道最终只能长嘆一声颓然地低下了头。 “流云宗遵旨。” “姜家遵旨。” “太虚圣地遵旨。” 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无奈与苦涩却又不得不低头。 投影一个个熄灭。 原本喧囂的大殿,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静。 李念远依旧站在那里,保持著握剑的姿势。直到最后一个投影消失她才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跌坐回龙椅上。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累。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人族吗?这就是她要拼了命去保全的天下吗? 大难临头还得靠这种威逼利诱的手段才能把人心聚在一起。这样的联盟真的能挡住那些如狼似虎的至尊吗? 云箏从殿外走进来看著满脸疲惫的女帝心疼地递上一杯热茶。 “陛下他们都答应了这下北境有救了。” “有救?” 李念远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一群各怀鬼胎的乌合之眾罢了。顺风仗还能打打一旦遇到挫折跑得比谁都快。” 她转头看向南方眼中的杀伐之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抹深深的眷恋与无助。 如果是他在会怎么做呢? 他那么聪明那么怕麻烦肯定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睡大觉了吧? 真羡慕他啊。 可以活得那么洒脱那么没心没肺。 “云箏。” 李念远放下茶杯,声音有些飘忽“你说如果朕这次战死了他会知道吗?” 云箏一怔,眼眶瞬间红了扑通跪下:“陛下!您是天命之主怎么会” “行了別说这些吉利话哄朕了。” 李念远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战袍,重新戴上头盔,遮住了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 “走吧。” “这齣戏还得继续唱下去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也得做给天下人看。” 她大步向殿外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风中传来她最后的一声低语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那个远方的人说的: “这点人手还远远不够啊” 第186章 我得给我的洞府加个帝级阵法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我得给我的洞府加个帝级阵法 地心堡垒內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吴长生背著手像个刚查完房的挑剔房东死死盯著面前这堵刚刚完工的、贴满了金刚符和避火咒的墙壁。 按理说这墙的硬度已经足够让外界那些圣地老祖们绝望了。 但在吴长生眼里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太脆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层闪烁著金光的护盾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手感怎么跟戳豆腐似的?软绵绵的,一点回弹都没有。”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弱弱地弹出一行字: 【宿主这是『九天金刚阵』叠加了『须弥不动印』理论防御值已经溢出了就算是核弹贴脸炸……】 “闭嘴!別跟我提理论!” 吴长生粗暴地打断了系统眼底那抹名为“被迫害妄想症”的红光越来越亮“理论上铁达尼號还沉不了呢!结果呢?出门就餵了鱼!”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脚下的步子踩得咚咚响。 “外面那天象你也看见了『死』字都掛脑门上了!还有那种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冒出来的低语声听得我脑仁疼。” “这说明什么?说明敌人的手段很脏!很阴!很不可控!” “光靠这种物理层面的硬度防得住刀剑防得住诅咒吗?防得住因果律打击吗?防得住那种……那种直接把空间像卷饼一样捲起来吃掉的规则攻击吗?” 越想越怕。 吴长生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光著屁股站在暴风雪里只裹了一层报纸取暖。 这哪里是避难所,这简直就是纸糊的棺材! “不行,得升级。必须升级!”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凶狠无比就像是个赌红了眼的亡命徒,“普通的王级阵法已经不够看了必须得整点狠活儿。哪怕是把家底掏空,也得给我整一个帝级的!” 帝级阵法。 这四个字一出连地宫里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帝级那就是传说的代名词是只存在於上古神话里的禁忌。 吴长生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那浩如烟海的系统奖励库里疯狂翻找。 这几万年来他虽然懒得修炼但系统签到送的好东西可没少攒。 “《太乙分光阵》?不行,太花哨费电。” “《九幽黄泉大阵》?太阴间了睡在里面容易做噩梦。” “《诛仙剑阵》这玩意儿杀气太重我是要睡觉,不是要杀猪。” 翻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记忆的角落里一本散发著璀璨星光、古老而沧桑的阵图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他三万年前在一个名为“不周山遗址”的地方签到时系统爆出来的超稀有奖励。 ——《周天星斗大阵(帝级改良版)》。 原版的周天星斗大阵那是上古妖庭的镇族之宝號称能借来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之力炼化天地,镇杀圣人。 而这个改良版更是经过系统魔改去掉了那些繁琐的祭祀步骤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和载体,就能在小范围內模擬出一方独立的微缩宇宙! “就是它了!” 吴长生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什么比躲进宇宙里更安全的了!” 但紧接著他又犯了难。 “可是……这玩意儿布置起来太烧钱了啊。” 他看著脑海中那张复杂得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的阵图嘴角抽搐“需要三百六十五桿大周天星辰幡做主阵眼还需要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做辅阵眼……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多神器去?” 把小啾的宝库搬空了也凑不齐啊! “算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吴长生咬了咬牙那股子“基建狂魔”的疯劲儿彻底上来了“没有星辰幡,老子就用阵纹代替!没有神器压阵老子就用数量来凑!”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一层不行我就叠它个一百层!” 说干就干。 他擼起袖子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把刻刀。这刻刀也不是凡品乃是用一条真龙的犬齿打磨而成锋利无匹自带破甲属性。 “系统给我兑换十吨『星辰砂』!再来五百斤『龙血墨』!今天老子要当一回粉刷匠!” 【宿主您这是要疯啊。】 “少废话!赶紧的!” 隨著大批珍稀材料凭空出现吴长生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长生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注入手中的龙牙刻刀。 “嗤——” 刀尖触碰墙壁的瞬间火星四溅。 坚硬无比的太乙精金墙面上瞬间被划出了一道深邃的沟壑。 吴长生手腕翻飞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他没有按照常规的布阵手法先定点再连线。他是直接把整面墙当成了画布开始在上面进行微雕级別的疯狂创作。 每一道线条都蕴含著他对时空法则的理解。 每一个节点都灌注了他那一身恐怖到极点的长生道韵。 “这里勾连北斗主死给我把杀阵藏进去!谁敢硬闯先剁他两只手!” “这里对应南斗主生,给我把生机锁死!哪怕外面变成了死域,我这屋里也得四季如春!” “还有这里!紫微帝星位!给我镇压一切邪祟!什么心魔、鬼怪、诅咒统统给老子弹回去!” 吴长生一边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眼神狂热得嚇人。 隨著他的动作,原本暗金色的墙壁开始发生变化。 无数道银色的纹路开始亮起,它们交织、缠绕、流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股浩瀚、古老、威严的星辰气息开始在地宫內瀰漫。 渐渐地墙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缓缓旋转的星空。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画而是无数道细小到极致的阵纹在高强度的能量压缩下,形成的视觉奇观。 这其中的每一道阵纹哪怕只是单独拿出去都足以绞杀一名大乘期修士。 而现在这样的阵纹铺满了整整四面墙,还有天花板和地板。 三个时辰后。 “呼……” 吴长生手一抖最后一笔落下。 “嗡——” 整个地心堡垒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有一头沉睡的星空巨兽翻了个身。那种恐怖的压迫感仅仅持续了一瞬就瞬间收敛变得朴实无华。 但吴长生知道成了。 他看著四周那隱隱流转著星光的墙壁擦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了一个稍微满意、但又觉得远远不够的表情。 “这……才第一层。” 他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眼中的疯狂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按照我的计算这种强度的阵法,大概能扛住那个什么石皇全力打个三天三夜。” “三天?太短了!” “我可是要睡十万年的!” 吴长生重新抓紧了手中的刻刀对著那刚刚完工的墙壁露出了一个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狰狞笑容: “不行还得加固。” “这只是底漆还得再来九十九层才勉强算是保险!” 第187章 炼器?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炼器?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墙上的“百层星斗大阵”算是刻画完了。 那密密麻麻的银色线条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太乙精金的墙面上游走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感。 但吴长生並不满意。 他蹲在墙角用手指敲了敲那几个空荡荡的关键节点发出一阵空洞的“咚咚”声。 “有阵无基那就是个花架子。” 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就像盖房子不打地桩风一吹就得散架。我这可是要抗十万年的不能凑合。” 阵基也就是压阵的法宝。 这玩意儿得硬得沉还得能承载住那庞大到变態的星辰之力。 “哗啦——” 吴长生大手一挥从那个快被掏空的储物戒指里倒出了一座像小山一样的法宝堆。 这些都是当年小啾孝敬他的还有一部分是他閒著没事出去溜达时捡的。 什么“九龙神火罩”、“翻天印仿品”、“紫金红葫芦”…… 每一件扔到外面都足以让那些圣地老祖打破头甚至引发一场修仙界的腥风血雨。 可在吴长生眼里这都是些什么破烂? 他隨手捡起那个九龙神火罩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一下。 “咔嚓。” 那號称能焚天煮海的神罩直接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里面封印的九条火龙魂魄嚇得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太脆了。” 吴长生隨手把它扔到一边像是扔个易拉罐“这种工业垃圾拿来压阵?怕是阵法刚启动它先炸了。” 他又拿起那个翻天印仿品。 “太轻还没我鞋底板重。” 扔掉。 “这个葫芦……这配色太丑了影响我睡觉心情。” 扔掉。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一堆价值连城的法宝就被他挑挑拣拣地扔了一地愣是没找出一件能入眼的。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吴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眼神落在了角落里那堆还没用完的原材料上。 既然现成的不好用那就自己捏一个。 炼器这活儿他虽然没正经学过但那是几万年前的事儿了。 后来实在活得太久閒著无聊他也琢磨过一段时间。 在他看来炼器跟捏泥人也没啥区別不就是把材料弄软了然后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吗? “系统给我兑换个炼器炉?” 脑海里系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要那玩意儿干嘛?” 吴长生翻了个白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生火、预热、提纯、还要控温那是给那帮寿命短的修士用的。我有那閒工夫等炉子热黄花菜都凉了。” 他走到那堆神材面前弯下腰伸手抓起了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混沌母金”。 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密度大得惊人,据说只有在上古神魔的战场遗蹟里才能找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现在这一大坨就被吴长生单手拎了起来。 “起火。” 他低喝一声。 並没有什么绚丽的法诀也没有召唤什么天地异火。 只是他的掌心之中突然涌出了一股无色无形的火焰。 那是“长生火”。 是他体內那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在高强度压缩后產生的质变能量。 没有温度却能熔炼万物。 “滋滋滋——” 那块號称万年不化、连极道帝兵都难以留下痕跡的混沌母金,在接触到长生火的一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热刀油的牛油。 它开始软化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仿佛金属內部的结构正在被强行重组。 “给我变!” 吴长生双手其上直接把那块烧得通红的母金抱在怀里开始像揉麵团一样疯狂蹂躪。 这一幕若是让外界的炼器宗师看到绝对会当场嚇死。 徒手炼器? 还是徒手炼这种顶级的混沌神材?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手是不想要了吗? 但吴长生根本没那个自觉。 他只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烫手除此之外手感还挺解压的。 “左搓搓,右揉揉。” “这里有点鼓给它按下去。” “这里有点瘪给它扯出来。” 他一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边在那块价值连城的母金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指印。 原本形状不规则的母金在他那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下逐渐变得圆润起来。 只是这形状,怎么看怎么奇怪。 吴长生原本是想捏个“印”出来的。 毕竟番天印那种四四方方的造型看著就稳重,压阵正合適。 但捏著捏著他发现这混沌母金的韧性实在太好稍微一用力就容易变形很难捏出那种稜角分明的直角。 “麻烦死了。” 吴长生皱了皱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懒劲儿又上来了“方的不行那就捏个圆的吧。圆的好圆润盘著手感好。” 於是他双手一合用力一搓。 “啪!” 那个原本初具雏形的“印”直接被他搓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大铁球。 不仅圆而且圆得极其敷衍。 表面坑坑洼洼的还留著好几个指甲印看著就像是个被狗啃过的煤球。 但如果用神识去探查就会惊恐地发现这个看似丑陋的铁球內部竟然蕴含著一种近乎完美的力学结构。 所有的杂质都被那双“魔手”给强行挤了出来所有的能量迴路都被暴力打通。 “成了。” 吴长生顛了顛手里的铁球感觉分量沉甸甸的很是趁手。 “虽然丑了点但实用就行。这玩意儿扔出去砸谁谁怀孕……啊呸砸谁谁脑震盪。” 他隨手把这个刚刚出炉、还冒著热气的“混沌珠”丟在了地上。 “噹啷——” 一声巨响,地面那层加固过的玄铁地板直接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铁球在坑里滚了两圈毫髮无损甚至还更亮了一些。 “硬度合格。” 吴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又抓起了一根“风雷神木”。 “既然有了压阵的还得有个防身的。” “刀枪剑戟太麻烦还要开刃。” “棍子不错拿著顺手还能当晾衣杆。” 於是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那根蕴含著风雷法则的神木被他硬生生地擼直了,把上面的枝丫全部暴力掰断。 最后变成了一根光禿禿、黑漆漆的烧火棍。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地心堡垒的地面上已经堆满了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像板砖一样的金块,有像锅盖一样的盾牌还有像马桶搋子一样的法杖…… 每一个造型都充满了“隨意”和“敷衍”的艺术气息。 但每一件上面都散发著那种让人窒息的、属於“帝兵”才有的恐怖威压。 吴长生看著这一地破烂擦了擦手,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炼器这玩意儿有手就行。” “还要什么炉子?还要什么配方?” “大力出奇蹟才是真理!” 第188章 隨手炼製的板砖,竟是帝兵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8章 隨手炼製的板砖,竟是帝兵 吴长生从那一堆闪烁著宝光的“破烂”里扒拉出一块金灿灿的长方体。 这原本是他想炼製的一方“翻天大印”。 但捏到一半的时候,他觉得把那四个角磨圆实在是太费劲了还得讲究什么对称美学太烧脑细胞。於是他乾脆大手一挥直接给拍扁了。 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一块板砖。 通体金黄,稜角分明上面还残留著几个没按平的指纹看著就像是刚从哪个土大款的墙上抠下来的金砖透著一股子暴发户的俗气。 “样子是丑了点但这手感……” 吴长生把板砖在手里掂了掂又在空中虚挥了两下眼睛微微一亮。 “嘿,別说还挺顺手。” 重心靠前握把粗糙防滑挥舞起来带著呼呼的风声简直就是为了以此理服人而生的。 他转过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墙角一块用来压阵脚的“万年玄铁”上。 这玄铁通体漆黑散发著森寒的冷气號称是凡间最硬的金属之一,哪怕是元婴期修士拿著法宝砍上去也就只能留个白印。 “就拿你试刀了。” 吴长生也不用灵力纯粹就是靠著肉身的力量抡圆了胳膊手里的金砖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对著那块玄铁狠狠地拍了下去。 “走你!” “当——!!!” 一声清脆激昂的金属撞击声在地心堡垒內炸响震得周围刚贴好的符籙都哗啦啦直响。 紧接著就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块號称坚不可摧的万年玄铁就像是一块酥脆的饼乾在金砖的暴力轰击下瞬间四分五裂。 碎块还没落地就被那股残留的恐怖震盪力给震成了黑色的齏粉洋洋洒洒地飘了一地。 “好傢伙。” 吴长生吹了吹飘到眼前的铁粉有些惊讶地看著手里的板砖。 毫髮无损。 別说裂纹了连个白点都没留下。甚至因为刚才那一下剧烈的撞击似乎激活了它內部某种沉睡的特性。 “嗡……” 板砖突然在他手里震颤起来发出了一声极其愉悦、且带著几分灵性的嗡鸣声。 紧接著一道微弱却纯粹的意识顺著掌心传到了吴长生的脑海里。那是一种初生的、懵懂的却又带著一种视万物为螻蚁的高傲情绪。 器灵。 这块被他隨手捏出来的、用来垫桌脚都嫌硌得慌的板砖竟然因为融合了太多的混沌神材又被长生火日夜薰陶自主诞生了器灵! 在外界哪怕是圣地倾尽全宗之力耗时千年也不一定能炼製出一件拥有完整器灵的宝物。 凡是诞生了器灵的起步就是——帝兵雏形! “哟呵?活了?” 吴长生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板砖的表面“叮”的一声脆响里面的那个小意识似乎被弹疼了委屈地缩成了一团,传递出一股討好的情绪。 “居然还是个怕疼的。” 吴长生乐了。 他能感觉到这块板砖內部蕴含的法则之力极其恐怖。 毕竟是用混沌母金做底子又掺了太乙精金、星辰砂等一堆神料要是这都不强那才叫没天理。 这玩意儿要是扔出去,都不用砸光是那个“重力场”压下去就能把一个化神期修士给压成肉饼。 “就是这造型……” 吴长生嫌弃地翻看著“怎么看怎么像个拍黄瓜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拍黄瓜怎么了?实用才是硬道理。” “这玩意儿以后要是遇到那个什么石皇我就躲在门后面等他一探头我就给他后脑勺来一下。” “嘖嘖那画面,想想都觉得解压。” 吴长生越看这块板砖越顺眼。 这种朴实无华、大巧不工且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武器才符合他这种“低调长生者”的气质。 那些花里胡哨的飞剑、宝塔,那是给主角耍帅用的。 老阴逼……啊不稳健流选手,就该用板砖! “行了別嗡嗡了吵得我脑仁疼。” 吴长生拍了拍板砖,那股恐怖的帝兵威压瞬间被他隨手镇压了下去变得跟一块普通的金砖没什么两样。 他拿著板砖趿拉著鞋走到了地宫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后。 在那里他之前挖了好几个用来埋陷阱的深坑。 其中一个最大的坑正对著大门的门缝位置极其刁钻极其阴损。 “去吧。” 吴长生隨手一拋。 那块足以让外界疯狂、让至尊胆寒的帝兵板砖就这么像一块废弃的建筑垃圾一样被扔进了坑里。 “哐当。” 板砖落位严丝合缝。 吴长生又抓了一把“隱匿神沙”撒在上面把它偽装成了一块普通的地板砖。 除非踩上去否则谁也发现不了这下面藏著一个大杀器。 “完美。” 吴长生拍了拍手站在门口欣赏著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老农看著庄稼丰收时才会有的淳朴笑容。 “这下算是双保险了。” “谁要是能破了我的门满怀欣喜地衝进来第一脚就踩在这块砖上” “嘿嘿。”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某个不可一世的禁区至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轰开了大门刚想仰天长啸宣泄一下胜利的喜悦结果脚底板突然传来一股足以粉碎灵魂的剧痛然后整个人被板砖自带的重力场给吸在地上脸著地摩擦 “那场面一定很感人。” 吴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嘴里嘟囔著: “还行勉强能用。” “接下来该给床头柜找点材料了总觉得那边空荡荡的放杯水都不方便.” 第189章 小啾,去帮我找点材料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小啾,去帮我找点材料 地心堡垒內。 吴长生盘著腿坐在那张刚刚升级完毕、足以硬抗帝兵轰炸的太乙神床上手里拿著那块用来压阵的“混沌板砖”左看右看总觉得这屋里还缺点什么。 空。 太空了。 除了床和墙这屋里连个放水杯的地方都没有。 作为一个即將要在这里宅上十万年的资深宅男生活品质必须得跟上。 “床头柜必须得有个床头柜。” 吴长生摸著下巴眼神在房间的角落里扫来扫去“最好还得有个梳妆檯不对我又不用化妆。那就弄个陈列架放点手办……啊不放点法宝解解闷。” 他再次把神识探进了那个早已被掏空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储物戒指。 空荡荡的。 连耗子进去了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之前为了给墙壁贴膜,为了给地板加固为了炼製那块板砖他已经把这几万年的积蓄挥霍得一乾二净。 別说神材了现在连块像样的铁皮都找不出来。 “嘖这就尷尬了。” 吴长生挠了挠头有点犯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材料我拿空气捏家具吗?” 他想了想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看向了头顶。 虽然外面现在兵荒马乱的到处都在打仗但他记得妖族好像有个歷代相传的“小金库”来著? “小啾!” 吴长生也没客气,直接对著空气喊了一嗓子。 声音顺著特殊的阵法通道精准地传到了正在上面主持大局的妖帝耳中。 妖帝殿前。 小啾正板著一张冷艷的俏脸,指挥著万妖加固阵法。 “都给我顶住!谁敢偷懒本帝扒了他的皮!” 她一身红衣威风凛凛正如同一位铁血女皇镇压著全场的恐慌情绪。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小啾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就像是冰雪消融绽放出了一朵名为“狗腿子”的花。 “哎!来啦主人!” 她把手里的令旗隨手往旁边的黑蛟王怀里一塞留下一句“你先顶著我有要事”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火光屁顛屁顛地朝著地宫入口衝去。 黑蛟王抱著令旗一脸懵逼:“陛下?陛下您去哪儿啊?这仗还打不打了?” …… 地宫门口。 小啾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还没站稳就急切地问道: “主人主人!是不是饿了?还是想喝奶了?我这就去挤,啊不这就去拿!” “喝什么奶说正事。” 吴长生摆了摆手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让小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地宫防御出问题了? 还是主人预感到了什么更大的危机? 只见吴长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清单郑重其事地递到了她手里。 “这上面的东西你去帮我找找。越快越好我急著用。” 小啾双手接过清单神情肃穆仿佛接过了拯救世界的重任。 她定睛一看。 第一行:“真龙逆鳞(需龙皇级別的)三块。” 备註:用来做床头柜的台面那玩意儿耐热放开水烫不坏。 小啾的手抖了一下。 第二行:“凤祖真羽(需初代始祖的)九根。” 备註:用来做个鸡毛掸子以后屋里落灰了方便打扫。 小啾的嘴角开始抽搐。 第三行:“混沌息壤(需万年以上的)两斤。” 备註:弄个花盆种点葱姜蒜万一以后嘴里没味了还能调调味。 第四行:“玄武背甲(需大帝境的完整背壳)一个。” 备註:做个洗脚盆那玩意儿弧度正好还不漏水。 看著这长长的一列清单,小啾整个人都裂开了。 她颤抖著抬起头看著自家主人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声音都在发飘: “主人您这是要打劫天道吗?” 这也太刑了! 龙皇逆鳞?那是龙族的命根子! 凤祖真羽?那是凤凰一族供在祖庙里的圣物! 还有玄武背甲拿大帝级別的玄武壳做洗脚盆?这要是让玄武一族知道了估计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跟您拼命! “怎么?很难吗?” 吴长生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咱们妖族屹立十万年这点家底都没有?我记得你以前跟我吹牛说妖族宝库里什么都有啊。” “有是有……” 小啾哭丧著脸都要给跪了“可那些都是老祖宗们的陪葬品啊!” “这些东西都在『万妖冢』的最深处埋著呢!那是歷代妖帝、妖皇的安息之地是绝对的禁地!” “我要是去拿那不就是挖自家祖坟吗?”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打死她也不敢干。 “哦原来是陪葬品啊。” 吴长生恍然大悟隨即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那不正好吗?反正埋在地里也是发霉,拿出来废物利用一下算是它们为妖族的未来做贡献了。” 他走过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啾的肩膀。 “小啾啊,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咱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外面那些老怪物隨时可能打进来。如果我睡不好精神状態就不好;精神状態不好,战斗力就下降;战斗力下降咱们可能就都要玩完。” “所以。” 他指了指那张清单“这不是普通的装修材料这是战略物资!是为了守护妖族、守护世界和平的关键!” “你想想是老祖宗们的面子重要还是咱们的命重要?” 这一套歪理邪说下来小啾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她咬著嘴唇,那是经过了极其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的凝视。 一边是主人那充满了期待(其实是想偷懒)的眼神。 最终。 名为“忠诚(脑残粉)”的信念,战胜了名为“孝道”的底线。 “为了主人拼了!” 小啾猛地一跺脚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凶光“反正老祖宗们都死透了应该也不会介意把骨头借给主人做个洗脚盆吧?” “这就对了嘛!” 吴长生欣慰地点头“去吧动作轻点別把老人家吵醒了。” 半个时辰后。 妖族禁地万妖冢。 这里阴风阵阵鬼火森森。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墓碑矗立在黑色的土地上每一座墓碑下都埋葬著一位曾经叱吒风云的绝世大妖。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涂山啾,给各位磕头了!” 小啾跪在地上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念有词: “事急从权!如今妖族大难临头太上皇他老人家缺个洗脚盆,啊不缺件防御至宝!” “为了妖族的存亡只能委屈各位老祖宗了!” “您要是生气晚上別来找我去找黑蛟王他肉多!” 说完。 她一咬牙心一横直接显出天凰真身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那阴森森的墓道里。 “龙皇爷爷对不住了!借您两片鳞!” “咔嚓!” “凤祖奶奶得罪了!借您几根毛!” “滋啦!” “玄武大伯您这壳真硬啊正好!” “轰隆!” 原本寂静肃穆的万妖冢此刻像是遭了贼一样鸡飞狗跳尘土飞扬。 要是那些沉睡在地下的英灵有知估计棺材板早就压不住了。 没过多久。 一道鬼鬼祟祟的红色身影背著一个比她人还大三倍的麻袋,像做贼一样从万妖冢里溜了出来。 她浑身都是土头髮上也沾著蜘蛛网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更是写满了心虚和惊恐。 “快跑快跑!感觉后面有凉风在吹我脖子!” 小啾嚇得连飞都不会了扛著麻袋一路狂奔直接冲回了地心堡垒。 “砰!” 她把那个沉甸甸的麻袋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巨响。 里面传来了各种神物碰撞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主……主人!” 小啾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那张小脸煞白煞白的像是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她指著那个麻袋带著哭腔说道: “都在这儿了龙皇的逆鳞凤祖的真羽还有玄武大帝的背壳我给您凑齐了。” 吴长生走过去打开麻袋看了一眼。 顿时一股沧桑、古老、且极其强大的帝威扑面而来。 那一袋子东西宝光冲天,直接把地宫都照亮了。 “好傢伙!” 吴长生眼睛亮了伸手摸了摸那块还带著泥土气息的玄武背甲满意地敲了敲。 “这成色这质感做洗脚盆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我喜欢!”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小啾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是个办事靠谱的。” 小啾看著自家主人那一脸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那袋子足以让整个修仙界疯狂的“赃物”,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主人……”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抽噎著说道: “您轻点用这可是要把老祖宗们气活过来的节奏啊!” “我刚才好像真的听见棺材板在响” “呜呜呜……我死后肯定没脸去见他们了” 第190章 妖帝出山,天下震惊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妖帝出山,天下震惊 地心堡垒內宝光四溢。 吴长生像个守財奴一样蹲在那堆刚刚“出土”的老祖宗遗物面前挑挑拣拣。 虽然龙鳞凤羽都是好东西但他眉头却还是微微皱著。 “不够啊。” 他嘆了口气手里拿著一块刚刚打磨好的玄武背甲,“这洗脚盆是有了床也有了可床头总觉得缺点什么。” “缺个柜子。” “还得是那种耐磨、耐造、放杯热水不会烫坏、晚上还能发光当夜灯用的柜子。” 小啾在一旁听得直擦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要不用那几根凤祖的腿骨拼一个?我看挺结实的。” “不行那玩意儿阴气太重,放床头容易做噩梦。” 吴长生摇了摇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一万年前自己游歷极西之地时曾在那边的一座荒山上撒过一泡尿。 那地方虽然鸟不拉屎但山肚子里好像孕育著一块“星魂黑曜石”。 那可是天外陨铁的精华自带星辰力场不仅硬度爆表而且晚上还会发出柔和的星光简直就是做床头柜的绝佳材料! “小啾。” 吴长生抬起头眼神热切“还得麻烦你跑一趟。” “去极西之地有一座像骆驼峰一样的荒山把山心给我掏出来。” 小啾愣了一下:“极西之地?那是人族『西极圣地』的地盘啊离咱们这儿隔著半个大陆呢。” “怕什么?” 吴长生撇了撇嘴“现在的修仙界乱成了一锅粥谁还有空管你?你就去挖块石头又不是去挖他们祖坟,快去快回!”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啾也不含糊。 为了主人的睡眠质量为了那个该死的床头柜別说是西极圣地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闯一闯。 “轰——!!!” 十万大山那层厚实的乌龟壳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 一道赤金色的火光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喷发瞬间衝破了苍穹上那层厚厚的阴霾。 妖帝出山! 那一刻恐怖的妖气瞬间爆发如同一条金色的天河浩浩荡荡横跨长空。 妖气纵横三万里! 一剑光寒十九州! 整个修仙界无论是正在苦苦支撑的人族修士还是肆虐八方的黑暗生物都在这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无数道惊恐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南方。 “那是妖帝!” “天啊!十万大山里的那位终於忍不住了吗?” “完了!全完了!前有禁区至尊吃人后有妖族大帝出世这是要彻底灭绝我人族啊!”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族疆域蔓延。 所有人都以为一直龟缩不出的妖族终於要在人族最虚弱的时候亮出獠牙趁火打劫了。 西极圣地。 护山大阵早已开启圣主站在山巔看著那道直奔自己而来的恐怖火光,嚇得两腿发软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她……她来了!” “她衝著我们来了!难道是因为三千年前我宗弟子抢了她一颗灵果?” “快!燃烧底蕴!唤醒老祖!跟她拼了!” 整个西极圣地乱成了一团无数弟子哭爹喊娘仿佛末日降临。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惊世大战即將爆发的时候。 那道恐怖的火光却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富丽堂皇的西极圣地。 也没有理会沿途那些瑟瑟发抖的人族城池。 她就像是一颗赶时间的流星带著一股子“別挡道老娘赶时间”的急切劲儿,呼啸而过。 狂风捲起了圣主那稀疏的头髮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眾人。 “轰隆!” 火光最终落在了一座距离圣地八百里外的荒山上。 那是座出了名的穷山连根灵草都不长全是黑黢黢的石头。 下一秒。 让全天下人都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位威压盖世、妖气滔天的天凰女帝,並没有大开杀戒。 她显化出巨大的法相真身伸出两只遮天蔽日的爪子对著那座荒山开始挖土。 “吭哧!吭哧!”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那座几千丈高的荒山在她那双足以撕裂真龙的爪子下,就像是豆腐渣做的一样瞬间被刨开了一个大洞。 “这一幕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远处几个胆大的修士趴在草丛里看得目瞪口呆。 “这妖帝是在找什么绝世重宝吗?” “肯定啊!能让妖帝亲自出手的那绝对是仙器级別的!” 就在眾人疯狂脑补的时候。 “找到了!” 一声清脆的欢呼响彻云霄。 小啾从乱石堆里抱出了一块磨盘大小、黑不溜秋的大石头。 她也不管那石头上还沾著泥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直接往怀里一揣。 然后。 “嗖——” 火光冲天而起。 没有任何停留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些围观的群眾。 这位让天下人嚇破了胆的妖帝就这么抱著一块破石头心满意足、火急火燎地回家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碎石和一群风中凌乱的修士。 “就……就这?” 西极圣主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大老远跑过来搞出这么大动静嚇得老夫差点尿裤子就是为了挖块石头?” “这妖族是不是都有病啊?” …… 地心堡垒。 “砰!” 小啾把那块还在冒著寒气的星魂黑曜石往地上一扔累得直吐舌头。 “主人!东西带回来了!” “这一路上可嚇死我了那帮人族看我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似的我还以为他们要衝上来咬我呢。” 吴长生围著那块石头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细腻的触感又看了看石头表面隱隱流动的星光。 “好东西。”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质地紧密自带冷光,而且这分量够沉,放床头绝对稳当。” 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把龙牙刻刀对著石头比划了一下。 “行了別管外面那些傻子怎么想。”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他们懂个屁!” 吴长生一边开始切割石头一边哼著小曲脸上洋溢著即將完工的喜悦: “干得不错,小啾。” “这下我的床头柜有著落了这日子总算是能过了。” 第191章 黑暗生物出现,侵袭边境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1章 黑暗生物出现,侵袭边境 北境的风变味儿了。 原本是那种带著冰碴子的冷冽刮在脸上像刀割。可现在这风里夹杂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就像是把一堆烂肉扔进发酵了三年的泔水桶里再拿棍子使劲搅和了一通。 “呕——” 雪崖关的城头上新兵蛋子二狗扶著墙垛吐得苦胆水都快出来了。 “瞧你那点出息。” 老兵油子王大锤狠狠嘬了一口旱菸虽然他也被这味儿熏得脑仁疼但嘴上还得撑著“这才哪到哪?等会儿要是真打起来肠子肚子流一地你不得直接嚇尿了?” “不、不是王叔。” 二狗抹了一把嘴脸色煞白指著城墙外面那片黑压压的迷雾,牙齿打颤,“你听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王大锤眯起眼。 那片从葬天雪原深处涌出来的黑雾此刻正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过了护城河。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 只有一种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就像是无数只脚踩在冻硬的雪地上。 “不对劲。” 王大锤猛地磕掉菸袋锅里的火星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长矛扯著嗓子吼道:“全员戒备!点火把!把那该死的雾给我照亮!” “呼——” 数十个火油桶被扔下了城墙。 火光炸裂的瞬间那一幕成了二狗这辈子——也是极其短暂的余生中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雾散了。 露出了下面那些东西。 那不是人也不是妖兽。 那是扭曲的噩梦。 有长著七八条腿的雪狼浑身皮肉外翻流淌著黑色的脓水;有脑袋上顶著好几张人脸的巨熊每一张脸都在发出悽厉的尖笑;更多的是一种像蜘蛛一样趴在地上的人形怪物,四肢反关节扭曲嘴里长满了锯齿般的獠牙。 它们挤在一起像是一地蠕动的蛆虫。 被火光一照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抬了起来死死盯著城头上的活人。 “饿……” “肉……” 这一声低语像是打开了地狱的阀门。 “吼——!!!” 下一秒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被打破了。黑色的潮水瞬间沸腾无数怪物发了疯一样冲向高达百丈的城墙。 它们没有云梯,也不需要攻城锤。 它们那是用爪子扣进墙缝里像是壁虎一样疯狂地往上爬!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射箭!快射箭!” 守备统领悽厉的吼声在城头炸响。 漫天的符文箭雨倾泻而下。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於耳。 可让所有守军绝望的是那些怪物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疼。 一只雪狼被射穿了脑袋却依然张著大嘴一口咬住了旁边那个士兵的小腿;那个士兵惨叫一声挥刀砍断了狼头可那颗断掉的狼头依然死死咬著他的肉不鬆口。 “啊!我的腿!它在吸我的血!” 那个士兵疯狂地甩动著腿却发现伤口处迅速发黑,一股黑色的纹路顺著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仅仅三个呼吸。 士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被墨色填满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中的战刀毫无徵兆地砍向了身边的战友。 “噗嗤!” 那个正准备过来帮忙的同伴脑袋直接搬了家。 “老李!你疯了?!” 周围的人惊骇欲绝。 “他不是老李了!他变了!快杀了他!” 王大锤一矛捅穿了那个变异士兵的胸膛,转头对著嚇傻了的二狗怒吼:“別愣著!別让它们咬到!这玩意儿有毒!见血就变!” 这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瘟疫。 是一场不可逆转的、病毒式的扩散。 只要被抓伤、咬伤甚至只是沾染到了那些怪物的黑色血液,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失去理智沦为新的怪物转身將屠刀挥向自己的袍泽。 防线瞬间崩溃。 原本坚不可摧的雪崖关若是面对正规军哪怕守上三个月都不成问题。 可现在敌人就在身边就在身后甚至就在自己的身体里。 恐惧比刀剑更锋利。 “守不住了……根本守不住!” 统领看著城头上越来越多的战友倒下又重新站起来变成嗜血的野兽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看到那只巨大的、长满了人脸的魔熊已经爬上了城头一巴掌將一座箭塔拍得粉碎。 他看到无数黑色的影子涌入城內街道上的百姓从惊恐尖叫变成了一片片行尸走肉的嘶吼。 这座屹立北境三千年的雄关完了。 “点火……” 统领浑身浴血,手中的剑已经卷刃。他踉蹌著冲向烽火台那是最后的希望是给身后亿万生灵最后的警示。 一只变异的怪鸟俯衝而下锋利的爪子刺穿了他的后背,將他狠狠钉在地上。 “啊——!!!” 统领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手中的火把用力掷向了那个早已堆满了狼粪和油脂的烽火台。 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 “一定要点著啊!” “呼——” 火焰腾空而起。 紧接著一股浓烈至极的、直衝云霄的黑色狼烟在这漫天风雪中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咆哮著冲向苍穹。 那是代表著最高危机的狼烟。 那是亡国的信號。 统领看著那升起的烟柱嘴角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意。下一刻他被无数扑上来的怪物彻底淹没。 雪崖关陷落。 而那道狼烟就像是一个恐怖的信號瞬间点燃了整个北境防线的恐慌。 黑暗真的来了。 第192章 李氏神朝的第一战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李氏神朝的第一战 那道漆黑如墨的狼烟就像是一根钉进每个人眼里的刺硬生生扎穿了帝都最后一点虚假的安寧。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动员。 隨著惊龙钟的余音落下早已在城外集结完毕的神策军动了。 云箏大將军站在旗舰“定远號”的龙首之上银甲红披手中的断枪早已换成了一柄重达千斤的宣花大斧。她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繁华的帝都只是死死盯著北方那片翻涌的黑暗眼底泛起一股子嗜血的红。 “全速前进!” 她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在数千艘战舰的阵列中炸响:“这第一仗咱得打出个样子来!別让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看扁了咱们神朝的爷们!” “轰隆隆——” 数千艘铭刻著神火阵法的灵舟同时启动喷射出的尾焰將天空烧得通红。 这是一支钢铁洪流。 是李念远掏空了国库、砸锅卖铁才养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每一艘灵舟上都装著足以轰平山头的“裂天神炮”每一名士兵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武装到了牙齿。 然而当他们真正抵达雪崖关外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 所有的豪情壮志都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没有阵型没有章法。 视线所及之处只有铺天盖地的黑。 那些变异的怪物就像是打翻了的墨水瓶漫山遍野地蠕动著、嘶吼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甚至因为数量太多而互相踩踏堆成了一座座蠕动的肉山。 “这特么是多少?” 副將咽了口唾沫,握著刀的手都在抖“几百万?几千万?这还是打仗吗?这分明就是闹虫灾啊!” 云箏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看到了那些怪物里有不少穿著破烂的神朝甲冑。那是雪崖关的守军此刻却成了冲在最前面的炮灰张著流淌黑血的大嘴,对著昔日的战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別看了!那已经不是人了!” 云箏猛地举起大斧悽厉地吼道:“那是怪物!是敌人!谁要是敢手软老娘先劈了他!” “所有灵炮装填!” “给老娘轰!往死里轰!” 隨著令旗挥下数千门裂天神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咚!咚!咚!”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 无数道粗大的光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进了那黑色的兽潮之中。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残肢断臂横飞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爆发。每一炮下去都能在怪堆里清出一大片空白,成百上千的怪物在瞬间被高温气化,连渣都不剩。 “打得好!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船上的士兵们兴奋地大吼眼里的恐惧被杀戮的快感暂时压了下去。 可这种兴奋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硝烟散去。 那片刚刚被清空的焦土上瞬间又被后面涌上来的怪物填满。 它们踩著同伴还在燃烧的尸体甚至抓起地上的残肢塞进嘴里大嚼眼中的红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血腥味的刺激而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不知疼痛不知恐惧。 只要还有一个细胞活著那种进食的欲望就不会停止。 “这……这怎么打?” 一个负责填装灵石的校尉崩溃了,“杀不完啊!根本杀不完!咱们的灵石都要打空了它们怎么越打越多啊!” “闭嘴!继续装填!” 云箏一脚踹开那个校尉亲自抱起一块磨盘大的极品灵石塞进炮膛。 但她心里也凉了半截。 这就是黑暗动乱吗? 这就是让上古大帝都感到绝望的浩劫吗? 这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是一场註定会被耗死的绞肉机。 “吼——!” 一声尖锐的嘶鸣刺破了炮火声。 几只长著翅膀、浑身流脓的变异怪鸟竟然顶著密集的火力网衝破了灵舟的防御罩狠狠地撞在了甲板上。 “防御!近战准备!” 甲板上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怪鸟落地后並没有死,而是像疯狗一样扑向最近的士兵。 一名年轻的修士刚举起剑就被怪鸟一口咬断了手腕。 “啊——!救命!救我!” 惨叫声还没落下那个修士的伤口就开始发黑血管暴起整个人像气球一样膨胀眼珠子向外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噗嗤!” 云箏的身影瞬间出现,手中大斧毫不犹豫地落下,將那个即將变异的士兵连同怪鸟一起劈成了两半。 鲜血溅了她一脸。 她没有擦只是转过身用那双沾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围惊恐的將士。 “看清楚了吗?!” “被咬了就是死!没救了!不想变成这种怪物去咬你们的爹娘就给老娘拼命!” “灵炮过热了就用飞剑!飞剑断了就用牙咬!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別让它们跨过这条线!” 惨烈的白刃战,爆发了。 无数修士祭出法宝如同流星般冲入兽潮。 在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金丹期的剑修一剑斩出能削掉数十颗怪物的脑袋但下一秒就被数不清的触手缠住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元婴期的大能自爆能清空方圆百里的敌人但那爆炸的火光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就像是一朵转瞬即逝的烟花。 血染红了长空。 尸体堆成了山又被新的尸体覆盖。 神策军不愧是神朝最精锐的部队硬是靠著血肉之躯在那黑色的潮水中筑起了一道防线。 从清晨杀到黄昏。 当最后一缕阳光被黑暗吞没时战场上终於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停歇。 云箏拄著大斧单膝跪在定远號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她的盔甲已经碎了身上至少有十几处伤口在流血握斧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神策军的一百艘主力战舰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艘还个个带伤冒著黑烟。 三十万將士折损过半。 而那对面呢? 那片黑色的迷雾依旧浓郁得化不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依旧此起彼伏。 那些怪物並没有退去。 它们只是在进食,在消化在等待著下一波更加猛烈的衝击。 “將军……” 副將拖著一条断腿爬过来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一口沙子“咱们挡住了。第一波挡住了。” 云箏看著他那张满是血污、却带著一丝劫后余生喜悦的脸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转头看向那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深处,那里还有更恐怖的气息正在復甦。 “是啊挡住了。” 云箏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可是老王这他娘的才刚刚开始啊。” 第193章 战况惨烈,血染长空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战况惨烈,血染长空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对於神策军的倖存者来说这七十二个时辰比他们过去修行的几百年还要漫长。 如果不抬头看天没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因为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头顶的那片苍穹都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黏糊糊的暗红色。 那是血气。 是数百万生灵——有人族也有怪物——在那绞肉机里被碾碎后蒸腾到空中的血雾。风吹不散雪盖不住就这么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滋啦——” 一道灵光闪过。 那是最后一块极品灵石在炮膛里耗尽能量的声音。 “没能量了!定远號熄火了!” 负责操控阵法的校尉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攥著那一堆变成了灰白粉末的废石满脸绝望。 没有了灵力护盾的战舰就是悬浮在空中的铁棺材。 “吼——!!!” 下方的黑色兽潮仿佛闻到了腥味的鯊鱼瞬间搭起了“尸梯”。无数只畸形的爪子扣住船舷,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上了甲板。 “跟这帮畜生拼了!” 一名只有金丹期的年轻修士,眼看著自己的飞剑被一只魔化巨熊咬碎他没有后退。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面已经被血染黑的神朝战旗那张原本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与年龄不符的狰狞。 “师父弟子没给宗门丟脸!” 他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那头魔熊的脖子。体內的金丹开始疯狂逆转膨胀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红光。 “爆!” “轰——” 一朵小型的血色蘑菇云在甲板上升起。 那头魔熊被炸得半个身子都没了,但那名年轻修士,也彻底化作了漫天血雨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这样的场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那些平日里在宗门被视若珍宝的天骄那些在家族里被捧在手心里的少主此刻都变成了消耗品。 元婴自爆,金丹殉道。 他们用这种最惨烈、也是最无奈的方式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点燃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火花。 只为了能多拖住哪怕一只怪物,多爭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云箏大將军拄著大斧单膝跪在死人堆里。 她那身银甲早就没了,身上披著的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布。她大口喘著气肺叶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每一口吸进去的空气都带著铁锈味。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里的黑暗依旧浓郁深不见底。 最让人感到绝望的不是眼前这些杀不完的怪物。 而是態度。 是那种高高在上、视眾生如螻蚁的冷漠態度。 打了三天死了这么多人。 那个屹立在风雪深处的石皇甚至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他就像是一个坐在餐桌前的食客耐心地看著盘子里的食物自己在挣扎、在跳动。甚至他还很享受这种“烹飪”的过程。 “看啊……” 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兵靠在云箏背上,指著远处那尊巍峨的魔影惨笑著说道:“咱们拼了命连人家的皮都没蹭破。” “咱们在这儿流血,人家在那儿等著开饭呢。” 这种绝望比死亡更冷。 它能冻结人的血液能压垮人的脊樑。 “別看!” 云箏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老兵脸上想要把他打醒“別看那个怪物!看你手里的刀!只要咱们还没死这就没完!” 可惜晚了。 那种名为“恐惧”的毒药,已经在军中蔓延。 防线终於还是出现了破绽。 “咔嚓——” 不是阵法破碎的声音而是心理防线崩塌的声音。 东翼的防线上一个附属宗门的长老终於扛不住这种压力尖叫一声,扔下守地转身就跑。 “我不打了!这是送死!我要回家!” 这一跑,就像是在大堤上凿开了一个口子。 原本就被兽潮压得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决堤。 “吼!!!” 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与眾不同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是野兽倒像是某种更高级、更具智慧的邪恶存在。 紧接著。 一只足有百丈高、浑身长满黑色鳞片、背生双翼的恐怖魔影,从那缺口处冲了进来。 它身上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大乘期! 堪比人族老祖级別的魔王! 它没有理会那些溃逃的修士也没有去管那些还在抵抗的残军。那双猩红的竖瞳直接越过战场死死锁定了防线后方。 那里是一座座毫无防备的凡人城池。 那里有数以亿计的、鲜活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甜点”。 “鲜血……灵魂……” 魔王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如同地狱的磨盘。 它双翼一振捲起漫天腥风直接无视了云箏那绝望的怒吼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径直衝向了后方那座名为“黑水城”的边关重镇。 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拦住它!快拦住它!” 云箏疯了。 她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想要追上去。 可周围那些无穷无尽的低阶怪物像是一堵堵肉墙,死死地拖住了她的脚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头恐怖的魔王,带著一脸残忍而贪婪的狞笑撞碎了黑水城那薄弱的护城光幕。 看著它那巨大的爪子伸向了城中那些正跪在地上祈祷的百姓。 那一刻。 云箏的眼泪混著血水流了下来。 她知道完了。 身后传来了副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血色的苍穹下迴荡: “城……破了!!!” 第194章 女帝出手,一剑镇边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女帝出手,一剑镇边疆 黑水城的百姓已经闭上了眼睛。 那只遮天蔽日的魔爪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距离城头只剩下不到三丈。甚至能看清那爪锋上掛著的、还没干透的碎肉。 绝望像是一口封死了的棺材把所有人钉死在原地。 完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就在那只爪子即將拍碎护城大阵將这座千年古城变成废墟的前一剎那。 “錚——!!!” 一声剑鸣。 这声音並不大却极其清越,像是有人在九天之上轻轻弹了一下琴弦。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细线,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昏暗的天际。 它太快了。 快得超越了思维超越了时光。 就像是黎明时分的第一缕阳光霸道而不讲理地撕开了漫漫长夜。 那头不可一世的大乘期魔王动作猛地僵住了。 它那张狰狞的脸上还掛著残忍的狞笑但那双猩红的竖瞳里此刻却倒映出了一抹令它魂飞魄散的金光。 那是剑气。 是从亿万里之外的帝都横跨了半个神朝疆域瞬息而至的皇道剑气! “噗嗤。” 一声轻响。 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魔爪像是豆腐做的一样,从手腕处齐根而断。 黑色的魔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紧隨而至的金色火焰瞬间蒸发。 “吼……呃……” 魔王想要咆哮想要逃跑但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那道金色的剑光並没有停下。 它像是一根金色的钉子带著无上的威严与审判从魔王的天灵盖狠狠刺入,又从它的胯下贯穿而出。 “轰!” 一声巨响。 那柄传说中的太一神剑裹挟著整个人族的愤怒带著那头百丈高的魔王尸体狠狠地钉在了黑水城外的大地之上。 大地龟裂,尘土飞扬。 魔王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死了。 一剑。 仅仅一剑秒杀大乘! 但这还没完。 “嗡——” 钉在地上的神剑猛地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剑身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是皇道龙气是专门克制阴邪的至阳之力。 波纹所过之处,就像是滚烫的开水泼进了积雪里。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攻城的低阶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这股波纹的冲刷下像泡沫一样寸寸崩解化作了漫天黑灰。 方圆百里。 瞬间清场。 原本喧囂惨烈的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柄插在地上的金色神剑还在微微颤鸣散发著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威。 所有的倖存者都呆住了。 云箏大將军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断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 一道威严、冷冽、且带著无上霸气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长河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谁敢动朕的子民?!” 天空中,风云变幻。 云层翻涌匯聚成一张巨大的、由金光构成的面孔。 那是李念远。 她凤目含煞俯瞰著这片染血的大地声音如雷霆滚滚响彻边疆: “告诉那帮老东西!” “朕在神朝不灭!” “想吃人?那就崩碎你们满嘴的牙!” “轰——!”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所有人的心口。 短暂的沉寂之后。 “陛下万岁!!!” “神朝不灭!人族永存!” 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从黑水城从神策军的残部从每一个倖存者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们哭著笑著挥舞著手中的兵器向著天空中那道虚影疯狂吶喊。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是一种有了主心骨的踏实。 这就是他们的女帝! 这就是他们守护的神朝! 然而。 远在亿万里之外。 瑶光帝都,摘星楼。 李念远缓缓收回了按在虚空中的手。 “噗……” 她身子微微一晃一口殷红的鲜血没能忍住喷在了面前的栏杆上。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一剑太强了。 强到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强到一击秒杀了大乘魔王。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那是她透支了神朝的一缕国运,融合了自己的一口本命精血才斩出的巔峰一击。 “陛下!” 身后的侍女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 “別动。” 李念远抬手制止了她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她挺直了脊樑目光依旧死死地盯著北方。 虽然隔著亿万里但她能感觉到在那个遥远的葬天雪原深处,有一道戏謔的、冷漠的目光正隔空看著她。 那是石皇。 刚才那一剑斩杀了他的先锋大將,清空了他的炮灰大军。 但他没有生气。 甚至李念远能感觉到他在笑。 那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垂死挣扎时的、充满了恶趣味的笑。 “他在试探我。” 李念远的手指紧紧扣住冰冷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在看我的底牌,看我还能斩出几剑。” 她知道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刚才那一剑虽然威慑了群魔但也暴露了她的虚弱。 国运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 等国运耗尽的那一刻就是神朝覆灭之时。 “长生哥哥……” 李念远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翻涌的气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烂摊子,还真是不好收拾啊。” “不过你放心。” 她重新睁开眼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疯狂。 “只要我还站著就没有人能跨过这道门槛。” “去打扰你的清梦。” 第195章 吴长生的洞府外,有点动静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吴长生的洞府外,有点动静 十万大山,现在就是个铁桶。 里三层外三层天上地下那是被“玄武却邪大阵”给裹得连风都透不进来。红毛怪带著那一票魔化小弟,在外面狂轰滥炸了三天三夜除了把自己累得够呛连块皮都没蹭破。 但俗话说得好。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再严密的防守也架不住有个別天赋异稟的“漏网之鱼”。 南疆地底三千丈。 这里是岩石与泥土的世界也是护山大阵防御力相对薄弱的“盲区”。毕竟谁能想到有东西能顶著地脉的高压,像游泳一样在石头里乱窜呢? “吱吱——” 一声极其细微的、带著几分猥琐和得意的叫声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缝隙里响起。 紧接著。 虚空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长著一双绿豆眼的小老鼠凭空钻了出来。 它长得很寒磣。 尖嘴猴腮一身癩皮尾巴禿禿的看著跟路边的死耗子没啥两样。 但若是让外界那些识货的大能看到,绝对会嚇得把眼珠子抠出来。 虚空魔鼠。 黑暗生物里的“特种兵”天生的空间宠儿。 它们战斗力几乎为零隨便来个筑基期修士都能一脚踩死。但它们有一项逆天的本领——无视结界穿梭虚空。 只要有一丝空间裂缝它们就能像水一样挤进去。 “吱吱!(傻叉!)” 这只魔鼠晃了晃脑袋甩掉鬍鬚上的泥土鄙夷地看了一眼头顶。 上面打得热火朝天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聪明的鼠鼠从来不走正门。 它耸动著那湿漉漉的黑鼻头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 原本它是被那漫天的血气吸引来的想趁乱偷点尸体吃。可就在刚才就在它钻进地脉的一瞬间它闻到了一股让鼠发疯的味道。 “吸溜——” 魔鼠狠狠地吸了一口口水。 太香了! 那是混沌的气息!是真龙的味道!是凤凰的余香!甚至还有那种只存在於传承记忆里的、玄武大帝的体味!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就像是一锅燉了十万年的超级大补汤正顺著地脉的缝隙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对於一只以吞噬灵物为生的虚空魔鼠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就在下面!” 魔鼠的绿豆眼里爆发出一阵贪婪的红光。 它能感觉到,源头就在这地底的最深处。那里肯定藏著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宝库! “发了!发了!” 它激动得浑身哆嗦四只爪子在虚空中一阵乱刨。 “嗖——” 它的身体瞬间虚化融入了周围的岩石之中。 下潜! 疯狂下潜! 一万丈。 三万丈。 五万丈。 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围的地脉压力越来越大甚至连空间都开始变得粘稠。换做普通的土遁修士这会儿早就被压成肉饼了。 但这只魔鼠却是如鱼得水。 它就像是一个熟练的开锁匠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地脉节点中灵活穿梭避开了所有的预警禁制。 它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它的脑子里只有那个正在向它招手的“大宝库”。 终於。 九万丈。 当它钻出最后一层岩层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这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老鼠彻底惊呆了。 前方是一片被强行开闢出来的地底空洞。 而在空洞的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无比的、通体呈现暗金色的铁疙瘩? 不那不是铁疙瘩。 在魔鼠独特的视野里那个巨大的金属球体,简直就是一个正在发光的大太阳! 墙壁上贴满了散发著金光的符籙每一张都蕴含著恐怖的威能。 大门口更是宝光冲天那是无数神材堆积在一起產生的灵气晕轮。 “吱!!!” 魔鼠发出一声兴奋到变调的尖叫。 它猜对了! 这绝对是某个上古大能留下的秘密洞府!或者是妖族那个抠门女帝藏私房钱的地方! “这么多宝贝……都是我的!都是鼠鼠的!” 贪婪彻底冲昏了它的头脑。 它根本没去想为什么这么牛逼的地方周围连个守卫都没有? 它也没去想,那个铁疙瘩散发出的气息为什么会让它本能地感到一丝心悸? 它现在只想进去。 只想衝进去,在那堆积如山的宝物里打个滚然后狠狠地咬上一口! “嗖!” 魔鼠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扑向了那个“铁疙瘩”。 近了。 更近了。 它甚至能看清那扇金属大门上精美的花纹能闻到门缝里飘出来的、那股令人迷醉的奶香味(那是吴长生刚喝完的兽奶)。 “开饭啦!” 魔鼠张开嘴露出了两颗锋利如刀、號称能啃穿虚空的板牙。 它並没有选择直接用头撞那样太粗鲁不符合它“技术流”的身份。 它落在了那扇厚重的大门前。 伸出一只细小的、覆盖著黑色鳞片的爪子。 它想试试这门的硬度。 也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缝隙可以钻进去。 在这死寂的地底深处,在这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那只不知死活的爪子,在那扇被吴长生加固了一万层、贴满了诅咒符籙、还用太乙精金封了边的金属大门上轻轻地,挠了一下。 第196章 隨手丟出一块石头,砸死个魔尊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隨手丟出一块石头,砸死个魔尊 地心堡垒內热浪滚滚。 吴长生正撅著屁股趴在那张太乙神床上。 他手里捧著一团融化了的“庚金液”正小心翼翼地往床脚的缝隙里灌。 这可是个细致活儿。 稍微手抖一下这镀金层就不平整了以后睡觉要是硌著脚那得多糟心? “稳住稳住……” 吴长生屏住呼吸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给核弹拆引信。 眼看著那滴金液就要完美地融合进缝隙里。 就在这时。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刺耳的摩擦声突兀地从大门口传了过来。 这声音在绝对寂静的地宫里就像是用指甲盖狠狠划过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吴长生手一抖。 “啪嗒。” 那滴珍贵的庚金液滴歪了直接落在了地板上烫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 “哎哟我去!” 吴长生心疼得脸都抽抽了。 他猛地直起腰回头看向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 “大半夜的跑人家门口挠门?这是哪家没拴好的野猫?” 他並没有起身去查看。 开玩笑。 为了这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他已经累得腰酸背痛了哪有那个閒工夫去给一只“野猫”开门? 再说了他这门可是加了料的。 外面那层“万毒噬魂散”和“厄运缠身符”,够那小东西喝一壶的。 “真烦人。” 吴长生嘟囔了一句听著门口那动静似乎还没停反而有了种“不挠开誓不罢休”的执著劲儿。 “滋啦……滋啦……” 声音越来越密听得人心里发毛。 “嗯?还有完没完了?” 吴长生的起床气……啊不是装修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虽然是个讲究“苟道”的人但那是对外面的大能。 对这种跑到家门口撒野的小耗子,他可没那个好脾气。 “行非要找存在感是吧?” 吴长生看都没看大门一眼隨手往旁边的垃圾堆里一抓。 那是一堆炼製“板砖”时剩下的边角料。 他摸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灰扑扑的石头。 这玩意儿叫“混沌原石”。 在外界,那是炼製洞天法宝的核心材料指甲盖大一块就能换一座城。 但在这里这就是块没人要的废料因为纯度不够,被吴长生嫌弃地扔在了一边。 “走你!” 吴长生握著那块石头就像是握著一块用来打水漂的瓦片。 他甚至连身都没转只是凭藉著对地宫结构的绝对熟悉反手一甩。 动作隨意姿势瀟洒。 就像是扔掉一个吃剩的果核。 “嗖——!!!” 下一秒。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在脱手的一瞬间,竟然因为速度太快直接摩擦空气產生了音爆!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吴长生指尖炸开。 石头化作了一道灰色的流光並没有砸向大门——那样会把门砸坏的。 它精准无比地钻进了墙角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封闭、只有针眼大小的通风口。 “咻!” 石头穿过通风口就像是子弹穿过枪膛。 带著一股子“別烦老子”的起床气,呼啸著飞出了地心堡垒。 …… 地宫门外。 那只虚空魔鼠正趴在大门上两只前爪疯狂地挠著。 虽然这门硬得离谱连个印子都挠不出来但它依然乐此不疲。 因为那门缝里飘出来的宝气实在是太香了! “吱吱!快了!快了!” “只要挠开一点缝,鼠鼠我就能钻进去!” “到时候里面的宝贝都是我的!我要躺在龙鳞上睡觉我要拿凤羽当被子!” 贪婪彻底蒙蔽了它的感知。 作为一只拥有大乘期实力、並且精通空间法则的顶级魔兽,它本该对危险有著极其敏锐的直觉。 但此刻它满脑子都是“发財了”。 直到。 一股恐怖到让它灵魂冻结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侧面的岩壁里爆发出来。 魔鼠猛地停下爪子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东西? 它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只有针眼大的通风口。 那是它刚才嫌太小、没钻进去的地方。 就在它转头的瞬间。 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灰色的黑点。 那个黑点在它的瞳孔中极速放大快到了超越了思维的极限快到了连空间法则都来不及响应。 它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 只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动能迎面撞来。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甚至连那身引以为傲的、可以免疫大部分法术伤害的虚空皮毛都没能起到半点作用。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时速三百公里的铁锤正面击中。 那只堪比合体期巔峰、甚至能在大乘期手下逃生的虚空魔鼠。 在接触到那块“小石头”的瞬间。 直接没了。 不是被打飞也不是被砸扁。 而是彻彻底底的、物理层面上的湮灭。 它的肉身它的骨骼它的妖丹,甚至是它那藏在虚空夹缝里的神魂。 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浸了水的厕纸。 瞬间被震成了最基本的粒子状態连那一丝丝血雾都没来得及爆开就被石头上携带的高温直接气化。 乾乾净净。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地宫门外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块余势未消的混沌原石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像是一颗微型的流星狠狠地钻进了前方的岩层之中。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声。 一条长达数百里的地下通道被这一块石头硬生生给梨了出来。 …… 地心堡垒內。 吴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於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耳根子终於清净了。 “果然是老鼠。” 他重新拿起那滴庚金液,小心翼翼地对准了床脚的缝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么不经打一块砖头就没动静了。” “现在的耗子身体素质真差。” “行了別管它了接著干活。” 他哼著小曲继续著他那未竟的“贴膜”大业。 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隨手扔出去的一块废料直接把一只足以祸乱一方的魔尊级怪物给砸得连轮迴的机会都没了。 第197章 路过的强者,嚇得魂飞魄散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路过的强者,嚇得魂飞魄散 那块被吴长生隨手丟出来的混沌原石並没有因为砸死了一只老鼠而停下。 它甚至连速度都没减慢分毫。 在地底九万丈的深处它就像是一颗狂暴的钻地飞弹带著那一往无前的动能继续向上突进。 坚硬的花岗岩? 碎。 流动的岩浆层? 穿。 哪怕是那层號称绝对防御的“玄武却邪大阵”的地底阵基在接触到这块裹挟著长生道韵的石头时,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自动裂开了一道缝隙,那是阵法本能的畏惧与避让。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雷音一条笔直的、焦黑的通道瞬间贯穿了整个地层。 十万大山外围荒原之上。 天空是一片惨澹的血红,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咳咳……噗!”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踉蹌蹌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 那是个老道士。 身穿紫金道袍,原本应该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可现在。 道袍被撕成了布条沾满了黑色的魔血。 髮髻散乱披头散髮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老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他叫苍松子。 南域一流宗门“青云观”的太上老祖大乘期初期的顶尖强者。 平日里他走到哪儿不是被万人敬仰?跺一跺脚方圆万里都要抖三抖。 可今天,他活得像条狗。 “別……別过来!” 苍松子手脚並用地往后挪手里的拂尘只剩个把儿了被他像是握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著。 在他面前不远处。 三头长著蝙蝠翅膀、浑身繚绕著黑色魔气的“嗜血夜叉”,正狞笑著逼近。 这三头怪物都有著堪比合体期巔峰的实力。 若是放在平时苍松子一巴掌就能拍死它们。 可现在他体內的灵力早已枯竭元婴更是因为之前强行突围而受了重创连护体灵光都撑不起来了。 “桀桀桀……” 领头的一只夜叉舔了舔爪子上的鲜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大乘期的血肉……一定很美味。” “吃了他!咱们就能进化成魔王!” 三头怪物同时扑了上来。 腥风扑面利爪闪烁著寒光直奔苍穹子的咽喉和心臟。 “吾命休矣!” 苍松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过自己会战死沙场也想过会坐化於洞府却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沦为几只畜生的口粮。 这也太憋屈了! 就在那利爪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剎那。 就在苍松子已经准备自爆元婴跟这帮畜生同归於尽的那一瞬间。 “轰——!!!” 脚下的大地突然毫无徵兆地鼓了起来。 就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巨兽正要破土而出。 紧接著。 一道灰扑扑的流光伴隨著刺耳的音爆声瞬间撕裂了大地。 “咻!” 太快了。 快到连大乘期的神识都无法捕捉快到连思维都產生了停顿。 苍松子只觉得头皮猛地一凉。 那是风。 是那道流光带起的、比刀刃还要锋利的劲风。 “滋啦——” 他头顶那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髮髻连带著一大块头皮直接被那阵风给削没了。 变成了地中海。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那道流光並没有停留它是斜著飞出来的擦过苍松子的头皮后径直撞向了那三只扑在半空中的夜叉。 没有撞击声。 也没有爆炸声。 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像是雪花落在烧红铁板上的“滋滋”声。 那三只原本凶神恶煞、浑身坚硬如铁的嗜血夜叉。 在接触到流光的一瞬间。 就像是烈日下的冰激凌又像是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 从头到脚从肉身到魔魂。 瞬间蒸发! 连一点渣滓、一滴血水都没剩下直接气化成了最基本的虚无。 那道流光去势不减。 它划破长空在暗红色的天幕上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轨跡最后狠狠地砸向了万里之外的一座巍峨大山。 “轰隆隆隆——!!!” 几秒钟后。 一声迟来的、惊天动地的巨响才传到了苍松子的耳朵里。 他呆滯地抬起头。 只见天边。 那座高达数千丈的大山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正在缓缓升腾的、巨大无比的蘑菇云。 红黑色的火光映照了半边天恐怖的衝击波捲起漫天沙尘,即便是隔著万里之遥都吹得苍松子脸皮抖动呼吸困难。 “咕咚。” 苍松子咽了一口唾沫。 他摸了摸自己凉颼颼的头顶看著手上沾染的血跡又看了看那三只夜叉消失的地方最后看向天边那朵还在膨胀的蘑菇云。 双腿一软。 这位大乘期老祖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抖得跟筛糠似的。 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破烂的道袍。 “这是什么?” “飞剑?法宝?还是天罚?”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道流光里没有杀气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任何术法的痕跡。 那就是纯粹的、极致的力量。 就像是有人隨手扔了一块石头。 但这威力秒杀三只合体魔怪夷平万里之外的巨山。 就算是渡劫期的老怪甚至是传说中的散仙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吧? 更重要的是。 那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苍松子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身前那个还冒著青烟、深不见底的大洞。 那个洞直通地底深处。 方向正是十万大山的核心!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极其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难道这地底下,藏著一位活著的真仙? 而自己刚才差点就被这位真仙给“误杀”了? “噗通!” 苍松子想都没想直接对著那个地洞跪了下来把头深深地埋进土里,浑身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这是哪位隱世仙人出手了啊!” “太可怕了” 第198章 此地有大恐怖,不可接近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此地有大恐怖,不可接近 苍松子疯了。 或者说在旁人眼里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大乘期老祖已经被嚇破了胆。 他披头散髮,顶著个还在冒烟的“地中海”髮型手里攥著那枚只剩把儿的拂尘像个乞丐一样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南域修仙联盟的临时营地。 “別去!都別去!” “死路!那是死路啊!” 他见人就拦,嗓子喊得嘶哑眼珠子瞪得全是血丝把几个正准备带队前往十万大山避难的宗主嚇了一跳。 “苍老鬼?你这是怎么了?” 一位合体期的宗主皱眉问道“十万大山有妖帝坐镇又有护山大阵乃是如今唯一的净土。我等正要去寻求庇护你为何阻拦?” “净土?” 苍松子惨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神情狰狞得像是个刚从刑场跑出来的死囚: “那是净土?那是坟场!是修罗殿!是连真仙去了都得跪著爬出来的禁区!” 眾人面面相覷。 “老鬼你是不是被魔气侵蚀傻了?”有人不信。 “傻?” 苍松子鬆开手指著身后那片遥远的天际指著那朵至今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蘑菇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自己看!那是啥?” “老夫亲眼看见的!地底下钻出来一道光就那么——咻的一下!”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眼里满是恐惧的回忆。 “三个合体巔峰的夜叉连渣都没剩下直接没了!万里之外的大山直接平了!” “那不是法术那是天威!是神罚!” “那里头藏著大恐怖!比那些吃人的至尊还要恐怖一万倍!谁去谁死!” 这番话若是换个练气期的小修说,大家只会当个笑话。 但这可是苍松子。 是大乘期的大能是南域的扛把子之一。 能把他嚇成这副德行甚至连道心都快崩了那十万大山里得有多可怕? 谣言往往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尤其是在这种人心惶惶的乱世。 短短半天时间。 一条爆炸性的消息通过各种传讯符、秘法、甚至是逃难者的口口相传,迅速席捲了整个南域乃至半个修仙界。 《十万大山惊现灭世神光疑似上古真仙甦醒!》 《大乘老祖嚇尿裤子:那里是生灵禁地靠近者死!》 《震惊!妖族封山真相曝光竟是为了镇压地底大魔?》 原本那些拖家带口、把十万大山当成最后救命稻草的修士们听到这消息一个个脸都绿了。 前有狼后有虎。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转头!快转头!” 一支拥有数万人的迁徙大军在距离十万大山还有三千里的地方硬生生踩了急剎车。 领头的家主看著远处那座巍峨的山脉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绕路走!寧愿去跟那些魔崽子拼命也別去惹那座山里的那位爷!” 不仅是人族。 就连那些从地缝里爬出来的、稍微有点灵智的黑暗生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们虽然嗜血但不是傻子。 那种残留在空气中的、能够瞬间抹杀一切生灵的恐怖波动让它们的本能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十万大山外围。 一只刚刚爬出来的魔尊级怪物正准备带小弟衝进去大快朵颐。 突然它耸了耸鼻子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焦糊味——那是空间被烧穿的味道。 它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深不见底、直通地狱的大洞又看了一眼远处被削平的山头。 “吼……” 魔尊咽了口唾沫八条腿打了个哆嗦。 它默默地转过身,一巴掌拍死了一个想往前冲的小弟,然后带著队伍灰溜溜地绕道了。 於是。 一个修仙界有史以来最诡异的奇观出现了。 整个大陆都在打仗都在流血都在廝杀。 唯独南疆这一块。 以十万大山为中心,方圆万里的区域內竟然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没有任何生灵敢踏足的…… 真空地带。 没有修士敢来避难。 没有魔物敢来进食。 甚至连路过的飞鸟飞到这儿都得绕个圈,生怕被下面射出来的一道光给打成灰。 这里成了真正的禁区之中的禁区。 …… 地心堡垒內。 吴长生刚刚给太乙神床的床脚镀完了最后一遍金。 他直起腰捶了捶有些酸痛的后背,看著那金光闪闪、完美无瑕的床脚满意地点了点头。 “舒坦。” 他重新坐回床上侧耳听了听。 原本隱约还能听到的那些喊杀声、爆炸声,此刻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嗯?” 吴长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那只耗子死了以后怎么外面也没动静了?” “难道是那帮装修队良心发现停工了?” 他挠了挠头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管他呢清静了就好。”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自己埋进那柔软的被子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看来刚才那一石头扔得挺准把晦气都给扔出去了。” 他嘟囔著眼皮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完全不知道。 他这隨手扔出去的一块“废料”不仅砸死了一只老鼠更是硬生生地在他家门口砸出了一个让全天下都为之胆寒的太平盛世。 “睡了睡了。” “这次要是再敢有人吵我” 吴长生翻了个身声音越来越小带著一丝梦囈般的狠话: “我就把家里的那个洗脚盆也扔出去。” 第199章 十万大山,成了最后的净土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十万大山,成了最后的净土 世界好像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外面,那是修罗场是绞肉机。 另一半是里面是十万大山是桃花源是vip观影席。 因为那块“混沌原石”砸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大到连空气里的法则都被砸断了层。 那个直径几百里、深不见底的大黑洞就像是一块立在十万大山门口的“閒人免进”警示牌。 上面写著死神亲笔签名的四个大字: ——靠近者死。 这威慑力槓槓的。 不管是天上飞的夜叉还是地下钻的魔虫甚至是从远处路过的、已经杀红了眼的魔尊。 只要一靠近这片区域感受到那残留的、能把大乘期老祖头皮削掉的恐怖气息。 立马急剎车。 “吱——!” 地上的土都被铲飞了几丈高。 然后这帮没脑子的怪物就像是突然开了窍非常有默契地调转方向,哪怕是绕路三万里去啃难啃的骨头也不愿意往这边多看一眼。 於是。 十万大山外围出现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真空环”。 环內鸟语花香岁月静好。 环外尸山血海鬼哭狼嚎。 妖帝殿前。 黑蛟王趴在护山大阵的边缘手里抓著一把瓜子(也是跟吴长生学的)正如痴如醉地看著外面的“大戏”。 “嘖嘖嘖太惨了。” 他一边嗑瓜子,一边对著外面指指点点“看见没?那头魔熊刚才想硬冲结果被后面的魔狼给踩断了腿现在正被分尸呢。” 旁边的大力猿王也挠了挠头一脸的感慨: “是啊真惨。幸亏咱们跑得快,缩回来了。” “不然现在变成肥料的就是咱们哥几个了。” 一眾妖王围坐在一起看著外面那炼狱般的景象心里没有半点恐惧只有满满的庆幸。 甚至还有点想笑。 曾几何时他们还觉得“缩头乌龟”这个词是耻辱。 还觉得妖师大人让他们全线撤退是怂包行为。 现在看看? 这哪里是怂? 这分明就是早已看穿了一切的绝世智慧!这叫战略转移!这叫保存有生力量! “妖师大人真乃神人也!” 黑蛟王把瓜子皮一吐对著地宫的方向纳头便拜一脸的狂热: “我就知道!大人让我们封山肯定有深意!原来他老人家早就备好了这一手『一石定乾坤』!” “隨手丟块石头就能震慑亿万魔军!”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仙家手段啊!” “咱们妖族有大人坐镇何愁不兴?何愁不旺?” 所有的妖王都激动得面红耳赤。 在他们眼里那个总是睡不醒、喜欢使唤人的男人形象瞬间拔高到了万丈浑身都散发著智慧的光辉。 大殿台阶上。 小啾背著手那一身红衣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她听著下面那些妖王的彩虹屁虽然表面上维持著妖帝的矜持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哼现在知道主人的厉害了?” 她在心里得意地哼哼“早干嘛去了?一群没见识的土包子。” 虽然她也不確定那块石头是不是主人故意扔的。 毕竟以她对主人的了解,那很有可能是手滑了或者是嫌什么东西碍事隨手丟出来的垃圾。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结果就是十万大山保住了大家都活下来了而且还活得很滋润! 这就够了! “主人真是太神机妙算了。” 小啾摸了摸胸口的玉符,满眼的小星星“说是去睡觉其实时刻都在关注著局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出手帮我们平事儿。” “这种安全感简直绝了!” 她看著头顶那层厚实的、在黑暗中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乌龟壳”只觉得无比的踏实。 在这乱世之中。 能有这么一个地方能有这么一个人给她们遮风挡雨哪怕是天塌下来了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传令下去!” 小啾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给本帝把大阵的亮度再调高点!让外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看看什么叫『妖族圣地』!” “是!” 黑蛟王兴奋地领命而去。 …… 然而。 小啾並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漆黑的夜里点一盏灯確实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但如果是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到处都是饿狼的旷野里你不仅点了一盏灯还把这盏灯调成了几千瓦的探照灯,甚至还在旁边掛了个大喇叭喊“我这里很安全、肉很多”。 那这性质可就变了。 隨著阵法功率的全开。 十万大山那层巨大的光罩亮度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在周围那一片死寂、灰暗、充满了绝望色调的世界地图上。 这里。 亮得就像是一颗刚刚升起的太阳。 纯净耀眼而且格格不入。 那种过分的安寧那种肆无忌惮的祥和在这混乱崩坏的世界秩序中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也是一种最致命的诱惑。 就像是在一群饿疯了的乞丐面前摆上了一桌热气腾腾的满汉全席,还特意打了个光。 你想不被注意? 那是做梦。 北境风雪深处。 正在大口吞噬著人族血肉、试图恢復巔峰实力的石皇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那颗巨大的岩石脑袋。 那双如同血日般的眸子穿透了亿万里的虚空穿透了漫天的魔气死死地钉在了南方那团异常刺眼的光芒 第200章 禁区主宰的目光,被吸引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禁区主宰的目光,被吸引了 北境风雪已经停了。 或者说连风雪都被那张贪婪的大嘴给吞进了肚子里。 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之上石皇像是个刚吃完自助餐的食客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座被他坐塌了一半的雪山上。他手里还抓著半截没吃完的城墙像啃甘蔗一样把里面的阵法残渣嚼得嘎嘣作响。 “嗝——” 一声沉闷的饱嗝,如同雷鸣般炸响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隨著这口浊气吐出方圆千里的地面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瞬间腐蚀成了一片焦土。 “马马虎虎。” 石皇剔了剔牙缝里塞著的一个元婴期修士的残魂一脸的意犹未尽,“这年头的人族肉太柴,灵气也不纯吃起来跟嚼木渣似的。也就那点恐惧的怨气还算有点嚼头。” 他並不满足。 这点东西对於他那乾涸了数万年的圣灵本源来说也就是润润嗓子。要想重铸帝身要想恢復到当年那种横推九天十地的巔峰状態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高级的食材。 需要那种一口下去就能爆浆的大补之物。 石皇缓缓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遮住了仅有的一点天光。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两轮血日般巨大的眸子开始在那张已经被黑暗笼罩的世界地图上漫无目的地扫视。 东海那边帝厄那个老阴货正在玩水把大海当汤喝搞得乌烟瘴气的。 西漠那边尸皇那个变態正在玩骨头积木把好好的沙漠弄成了坟场。 中州…… 石皇的目光在中州方向停留了一瞬那里有李念远那个疯婆娘守著。虽然那婆娘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刚才挨了一剑现在指头还疼呢暂时不想去触那个霉头。 “还能去哪儿吃呢?” 他的视线继续向南移动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片片哀嚎的焦土。 直到。 他的目光掠过了南疆。 “嗯?” 石皇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一片漆黑如墨、到处都是硝烟和战火的世界版图上南疆那个位置竟然亮著灯? 而且还不是那种微弱的烛火。 那分明就是一个几千瓦的大灯泡! 一百零八道光柱冲天而起撑起一个巨大无比的暗金色光罩把整个十万大山扣得严严实实。那光罩上流转的符文隔著亿万里都能闪瞎人的狗眼。 太高调了。 太囂张了。 简直就像是在这乱世的坟场里有人不仅盖了一座豪华別墅,还特么在门口掛了一圈霓虹灯循环播放著“好日子”! “那是妖族的地盘?” 石皇眯起眼睛那张岩石构成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和不爽“那帮长毛的畜生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这阵法的能量波动都快赶上帝阵了吧?” 但真正吸引他的並不是这个阵法。 而是那个阵法周围的环境。 太乾净了。 乾净得有些诡异。 在那个光罩的方圆万里之內竟然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没有魔物没有尸体甚至连一丝那种代表著毁灭的黑色雾气都没有。 就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大恐怖,盘踞在那里划出了一道生灵勿近的红线。 “有点意思。” 石皇来了兴趣。 他低下头像是一只嗅到了腥味的鯊鱼將神识凝聚成线隔著遥远的时空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个方向探了过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他散布出去的那些魔崽子嚇得连路都不敢走。 近了。 更近了。 当他的神识触碰到那片“真空地带”边缘的时候一股极其淡薄、但却极其特殊的波动顺著神识反馈了回来。 那是一种焦糊味。 是空间被极致的力量瞬间贯穿后留下的法则烧焦的味道。 而在那焦糊味的最深处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很轻轻得就像是一粒尘埃。 但当石皇“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他那颗坚硬如铁的石心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咚!”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悸动。 古老。 沧桑。 仿佛不属於这个时代不属於上个纪元,甚至不属於这部古史。 它带著一种看透了万古的淡漠和一种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他只在当年尚未成道时面对那种真正从仙路尽头走回来的无上巨头时才感受过。 “这是……” 石皇眼中的血光暴涨原本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贪婪”的极致疯狂。 他不懂什么“苟道”也不懂什么“起床气”。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级別的气息只能代表一样东西—重宝! 绝世重宝! 甚至有可能是成仙的契机! “难道这十万大山底下埋著什么连本皇都不知道的太古仙藏?” 石皇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將脚下的冰川融化成了沸水。 他看著那个亮瞎眼的“乌龟壳”又看了看那个被一块石头砸出来的、至今还残留著恐怖道韵的深坑。 在他眼里,那不再是危险的警告。 那分明就是宝藏的入口! “怪不得那只小凤凰要把家门封得这么死。” “怪不得那些低等魔物不敢靠近。” “原来这里面藏著真正的好东西啊!” 石皇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相比於这种可能蕴含著长生秘密的重宝那些凡人的血肉,瞬间就变成了索然无味的泔水。 他甚至还要感谢李念远那个疯婆娘,如果不是她一剑把他劈疼了让他停下来缓了口气他可能就真的错过了这桩天大的机缘。 “咕嘟。” 石皇咽了一口唾沫那双巨大的石眼微微眯起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不再是之前的戏謔而是饿狼看到了小肥羊般的专注。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理会北境的残局也不再去看中州的神朝。 他那庞大的身躯正对著南方。 正对著那个在他眼里正散发著诱人香气、且毫无防备的“大蛋糕”。 “那里……” 石皇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低沉的咆哮声在风雪中迴荡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藏著什么东西?” “闻起来似乎比人族的气运还要美味一万倍啊” 第201章 石皇的试探,一只大手压来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1章 石皇的试探,一只大手压来 北境的风雪,似乎都因为那个男人的一个眼神而凝固了。 石皇站在破碎的冰川之上那双比湖泊还要巨大的血色眼眸死死锁定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有一团光。 刺眼纯净带著一股让他唾液分泌加速的诱人异香。 “有点意思。” 石皇伸出那根刚刚剔完牙的粗壮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弹了弹,震得周围空间一阵波纹乱颤。 “既然那帮妖族小崽子把门关得这么紧那本皇就只好亲自敲敲门了。” 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狰狞且残忍就像是一个顽童发现了一个精致的蚂蚁窝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捅一捅。 “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蓄势。 石皇只是很隨意地抬起了右臂。 那条覆盖著灰褐色岩石肌理、上面还掛著几条冰川残骸的手臂迎风暴涨。 一丈百丈万丈!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那只岩石巨手竟然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探入了虚空之中。 它就像是一条从太古洪荒游出来的岩石巨龙蛮横地挤开了云层碾碎了气流,以此一种近乎霸道的姿態横跨苍穹向著南方抓去。 中州某座依山而建的修仙城池。 正是正午时分虽然因为黑暗动乱太阳早已不见踪影但好歹还有些微弱的天光。 城里的百姓和修士们正缩在护城大阵里瑟瑟发抖地祈祷著。 突然。 天黑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暗,而是像有人突然拉上了窗帘或者是盖上了一个盖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回事?天狗食日了?” 一个年轻修士惊恐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手里的法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那……那是……” 只见头顶的苍穹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那手掌实在是太大了。 掌纹就像是一条条深邃的峡谷手指就像是五座倒悬的山峰。它遮住了所有的光线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数千里的疆域。 它並没有针对这座小城。 它只是路过。 “呼——” 仅仅是巨手划过高空带起的气流就化作了十二级的颶风。 护城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光幕剧烈扭曲隨时都会崩碎。城里的房屋像纸片一样被掀飞无数凡人被狂风卷上天空发出悽厉的惨叫。 “至尊是至尊出手了!” 城主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鲜血直流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在那股煌煌帝威面前眾生皆为螻蚁。 这就是力量。 不讲道理不分对错仅仅是路过就能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巨手的速度极快。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它就跨越了中州掠过了南岭带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降临到了十万大山的上空。 “来了!” 妖帝殿前。 黑蛟王死死抓著手中的令旗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仰著头,看著那只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岩石巨手喉咙发乾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就是石皇的一击吗?” 太强了。 隔著护山大阵他都能感觉到那种仿佛要將灵魂都碾碎的恐怖重量。 那不是一只手。 那是一整个世界压了下来! “別慌!” 小啾站在最前方一身红衣猎猎。 虽然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神却坚定得可怕。她的手一直按在胸口那枚温热的玉符上那是她最大的底气。 “阵法全开!” 她厉声大喝声音传遍全军“所有妖王,灵力不要钱地给我往里灌!谁要是敢这时候掉链子本帝做鬼也不放过他!” “嗡——!!!” 隨著她的命令一百零八道光柱瞬间亮到了极致。 那层笼罩著十万大山的暗金色光罩上面的符文开始疯狂流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是一头正在蓄力的玄武,发出了愤怒的低吼。 “呵呵,乌龟壳倒是挺硬。” 九天之上传来了石皇那戏謔而宏大的声音。 声音滚滚如雷震得护山大阵都在微微颤抖。 “本皇倒要看看你们这层壳能挡住本皇几分力气?” 话音未落。 那只悬停在半空中的岩石巨手动了。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绚丽的光影。 它只是简简单单地把那五根如同擎天之柱般的手指张开然后狠狠地按了下来! “轰——” 空气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发出爆裂的巨响。 巨手还未真正落下那股恐怖的风压就已经让大地沉降了三尺。 十万大山周围的地面开始崩裂无数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还没飞起来就被压成了木屑。 “一定要挡住啊……” 黑蛟王闭上了眼睛心中疯狂祈祷。 在无数双惊恐、绝望、却又带著一丝希冀的目光注视下。 那只代表著毁灭、代表著至尊意志的大手。 终於。 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层看起来薄薄的、暗金色的光罩之上。 “咚!!!” 第202章 护山大阵自动反击,崩碎了大手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护山大阵自动反击,崩碎了大手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十万大山的上空炸开。 没有想像中的山崩地裂。 也没有预料中的血流成河。 那只携带著至尊之怒、足以拍碎万里河山的岩石巨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暗金色的光罩上。 然而。 那层看起来薄如蝉翼、仿佛一戳就破的光幕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就像是一块扔进了石子的水面仅仅是盪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柔和的涟漪。 那是能量在卸导。 那是法则在化解。 黑蛟王紧紧闭著眼睛双手抱头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嘴里还在疯狂念叨著: “完了完了!要变肉泥了!主人救命啊!” 等了半天。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反倒是周围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嗯?” 黑蛟王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顺著指缝往上看去。 下一秒。 他那双硕大的龙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这咋可能?!” 只见头顶上方。 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就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死死地贴在光罩表面进退不得。 而在光罩內部。 那些原本缓慢流转的金色符文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突然开始疯狂加速闪烁起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是——反击模式启动的信號。 当初吴长生设计这套“玄武却邪大阵”的时候核心理念虽然是“苟”。 但他是个有脾气的“苟”。 只挨打不还手?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你敢伸手打我那我就让你的手这辈子都別想收回去。 所谓的“绝对防御”,不仅仅是硬更是一种极致的“反弹”。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但在吴长生这里,这个“相互”是加倍的。 “嗡——” 光罩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强弓。 紧接著。 一股比刚才石皇那一击还要恐怖、还要狂暴的力量毫无徵兆地从光罩內部爆发出来。 那不是灵力衝击。 那是纯粹的、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物理震盪波! “咔嚓!” 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就像是有人用铁锤狠狠地敲在了一块冻硬的玻璃上。 那只横跨苍穹的岩石巨手猛地一僵。 紧接著。 以接触点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疯狂生长的爬山虎瞬间布满了整只巨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虚空深处传来了石皇那一丝惊愕到变调的神念波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炸了。 那只匯聚了至尊法则、坚硬程度堪比神铁的岩石巨手,就在全天下无数双呆滯的目光注视下轰然炸裂! 不是断裂。 是粉碎性骨折般的炸裂! 亿万块大大小小的碎石裹挟著还没散去的帝威像是一场绚烂而致命的流星雨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哗啦啦——” 乱石穿空烟尘蔽日。 那些原本围在十万大山外围、准备等著吃“自助餐”的黑暗生物们瞬间倒了血霉。 它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这就漫天落下的“陨石雨”给砸得哭爹喊娘。 “吼!痛死老子了!” “跑啊!这哪里是乌龟壳这特么是刺蝟啊!” “谁说妖族好欺负的?这简直就是个坑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魔物潮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十万大山內部。 却依旧是岁月静好。 那层光罩在反弹了攻击之后只是稍微暗淡了一点点隨后便又恢復了那种半死不活、懒洋洋的流转状態。 仿佛刚才那一击只不过是弹飞了一只落在身上的苍蝇。 “嘶——” 妖帝殿前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妖王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妖师大人牛逼但没想到能这么牛逼! 那可是石皇啊! 是曾经无敌於世的大帝啊! 他的一只手就这么碎了? 小啾站在最前方看著那漫天炸开的烟花激动得小脸通红。 她伸手按住胸口那里玉符还在微微发热。 “主人……” 她喃喃自语眼底满是崇拜的小星星“您这那是阵法啊您这是在钓鱼执法啊!” 与此同时。 亿万里之外北境,葬天雪原。 风雪依旧。 那个刚刚还在大快朵颐、准备看好戏的巍峨巨人身躯猛地一震。 “嗯?!” 石皇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收回了那只探入虚空的右臂。 原本完好无损的右手此刻却显得有些滑稽。 那根最粗壮、也是刚才用来“敲门”的食指。 断了。 齐根而断断口处参差不齐,还有灰褐色的石粉在扑簌簌地往下掉。 虽然对於圣灵之躯来说这种伤势眨眼间就能恢復。 但那种钻心的疼痛以及那种被人当眾打脸的屈辱感,却让这位不可一世的至尊彻底破防了。 “混帐!!!” 石皇捂著断指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喷射出犹如实质的怒火。 他周围的几座雪山直接被这股怒气给震成了齏粉。 “这是什么鬼阵法!” “竟然能反弹本皇的肉身之力!” “十万大山里到底藏著哪个老不死的缩头乌龟!” 他愤怒他狂躁。 但他没有再立刻出手。 活了这么久,石皇不是傻子。能布下这种阵法並且能让他吃个暗亏的存在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说不定是某个比他还要古老、还要阴险的老怪物。 “好!很好!” 石皇咬牙切齿死死盯著南方的天际声音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这笔帐本皇记下了。” “等本皇吃饱了恢復了巔峰定要亲自去一趟南疆!” “到时候本皇倒要看看是你那层乌龟壳硬还是本皇的拳头硬!”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帝厄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並没有因为同伴吃瘪而感到愤怒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玩具。 “有意思。” 帝厄舔了舔嘴唇那双幽绿的眼睛里闪烁著狡诈的光芒对著暴怒的石皇幽幽说道: “看来这块骨头有点硌牙啊。” 第203章 石皇吃瘪,这是什么鬼阵法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3章 石皇吃瘪,这是什么鬼阵法 北境的风雪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石皇举著那只刚刚收回来的右手就像是一个正在看手相的老农却怎么也看不懂掌心的纹路。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著那根光禿禿的食指断面。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根能够戳破苍穹的手指现在却只剩下一截参差不齐的茬口灰褐色的石粉正顺著断口“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疼吗? 对於早已练就圣灵不灭体的他来说这点伤也就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但那种从断指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羞耻感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那张引以为傲的石头脸上。 “没了?” 石皇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吼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皇的手指……就这么没了?”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想把那个看起来很碍眼的乌龟壳给按扁。结果手刚放上去一股比他还要狂暴、还要蛮横的力量就顺著指尖反衝了回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全力衝刺的莽汉一头撞在了花岗岩上。 不仅没把墙撞倒反而把自己撞得脑浆迸裂。 “啊啊啊——!!!” 短暂的呆滯过后,滔天的怒火瞬间引爆了这座活火山。 石皇猛地挥动那只残缺的右手狠狠砸在身旁的一座冰峰上。 “轰隆!” 高达万丈的冰峰像个脆弱的沙雕瞬间炸成了漫天冰屑。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是本皇的手指!是圣灵之躯!就算是极道帝兵砍上来也顶多留个白印子!那个破阵法凭什么能震碎它?!” 他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废墟中疯狂地咆哮,震得虚空都在瑟瑟发抖。 他不信邪。 或者说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破地方一群被他视作螻蚁的妖族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別的防御手段? “帝阵?不,就算是完整的大帝阵纹也不可能带有这种诡异的反伤效果!” 石皇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的白气把周围的空气都给烧热了。 他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再次看向南方眼中除了愤怒终於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个暗金色的光罩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个笑话。 那分明就是一个长满了倒刺的铁刺蝟谁碰谁倒霉。 “还要再去试试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石皇那仅存的理智给掐灭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指虽然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但那种钻心的疼痛感却在提醒他: 那个地方很邪门。 如果不搞清楚那阵法的底细如果不弄明白里面到底藏著什么东西贸然真身前往很有可能…… 会阴沟里翻船。 “能布下这种阵法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石皇眯起眼睛原本狂躁的情绪被迫冷静下来。他开始在脑海中搜索那些上古时代的狠人名单试图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难道是那个老不死还活著?” “或者是某个从仙路尽头退回来的怪物,在那里面沉睡?” 越想越觉得心惊。 未知的恐惧,往往比眼前的敌人更让人却步。 他现在刚刚甦醒气血还没恢復到巔峰要是真在那十万大山里碰上个硬茬子被打个半死那岂不是让帝厄和尸皇那两个混蛋捡了便宜? “哼!算你们运气好!” 石皇冷哼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南方的天际仿佛要用眼神把那层乌龟壳给瞪穿。 “本皇不是怕了你们,本皇只是……饿了!” “等本皇吃饱了把这身子骨养好了再来跟你们算这笔帐!” 说完。 他猛地转过身將满腔的怒火和鬱闷全部撒向了周围那些无辜的生灵。 “吼——!” 石皇张开大嘴对著脚下那片广袤的雪原用力一吸。 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 无数躲在雪地下的雪妖、灵兽甚至是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远的人族散修只觉得身体一轻就不受控制地飞向了那张深渊巨口。 “不!救命啊!” “老祖饶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掩盖不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嘎嘣!嘎嘣!” 石皇像是吃炒豆子一样將那些生灵连皮带骨地嚼碎吞入腹中。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隨著大量的血食入腹他那根断掉的手指终於重新长了出来只是顏色比周围淡了一些。 “不够还是不够!” 石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他一步迈出震碎了脚下的大地朝著最近的一座人族城池大步走去。 既然那个硬骨头啃不动那就先吃点软的垫垫肚子。 “都给本皇死过来!” “哪怕是把这北境吃空了本皇也要把这口恶气给补回来!” 第204章 帝厄的冷笑,有点意思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帝厄的冷笑,有点意思 东海归墟之上。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此刻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镜面。镜面上倒映著的不是星辰也不是流云而是一张乾枯、阴森此时却掛满了嘲弄笑意的脸。 “呵呵……咳咳……哈哈哈哈!” 一阵像是老旧风箱拉动的怪笑声从那张乾裂的嘴里挤了出来在死寂的海面上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帝厄站在海面上双手背在身后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眸里並没有多少震惊反倒是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戏謔。他看著南方那片刚刚平息下去的烟尘又看了看北方那个正捂著断指跳脚骂街的石头巨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蠢货。”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作为“智力型”反派的优越感。 “也就是个石头成精的莽夫长了个脑子估计全是实心的。也不动脑子想想在这个连天道都崩了的末法时代还能拿出这种手段硬刚至尊的存在能是好惹的吗?” “上去就拿手拍?真当那是你家后院的烂西瓜呢?” 帝厄虽然嘴上嘲讽但他的眼神却並没有离开那个暗金色的光罩。 事实上,从那只岩石巨手拍下去的那一刻起他的神识就一直死死地锁定著那里。 作为活了数个纪元、以“苟”和“阴”著称的老怪物帝厄的感知力远比那个只知道硬碰硬的石皇要敏锐得多。 在那只巨手崩碎的瞬间。 他不仅仅看到了反弹的力量他更“闻”到了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气息。 “那不是阵法……” 帝厄眯起眼睛那两团鬼火剧烈跳动仿佛在进行著某种复杂的推演“至少不仅仅是阵法。在那层乌龟壳的反击中我感觉到了法则的波动。” “不是五行不是阴阳甚至不是我们要追寻的仙道法则。”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更加霸道且不讲理的规则。 就像是有人在那个地方重新定义了“防御”这个概念——只要你打我你就得碎,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用了多大力气。 “因果律?还是时空闭环?” 帝厄舔了舔嘴唇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敲击著。 这种力量根本不属於这个时代。 甚至在他那个璀璨的诸帝时代他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东西。这让他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个极其大胆、却又极其诱人的猜想。 “难道……那是来自『上面』的东西?” 他指了指苍穹之上那个传说中早已断绝的仙路尽头。 如果真的是仙家手段那这十万大山里藏著的可就不仅仅是宝贝那么简单了。 那是长生。 是真正的不死不灭是他们这群自斩一刀、人不人鬼不鬼地苟活至今的老怪物们毕生追求的终极梦想! 贪婪像是一团野火瞬间在他的心头烧了起来。 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把那个乌龟壳给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惊天大秘。 但是。 帝厄並没有动。 他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海面上连挪都没挪一下。 因为除了贪婪他还有一样东西比石皇多那就是——怕死。 “有机缘,但也可能有大恐怖。” 帝厄眼中的绿光闪烁不定他在权衡在算计“那个石皇虽然蠢但好歹也是圣灵之躯硬度堪比帝兵。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折在那儿了我要是贸然衝上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骷髏架子。 虽然吞噬了一些海兽,稍微恢復了一点皮肉但跟巔峰时期比起来还是差得远。这要是挨上一下狠的估计这把老骨头得当场散架。 “不划算太不划算。” 帝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至极的笑容。 “既然那个石头脑子那么想吃那就让他先去吃好了。” “我在旁边看著。” “如果他把牙崩了那我就趁机把他吞了补补身子;如果他真把壳撬开了……嘿嘿到时候本座再出手摘桃子岂不美哉?” 这就是老阴比的智慧。 永远不当出头鸟,永远躲在暗处等著给贏家或者输家——致命一击。 想通了这一点,帝厄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他不再关注南方的动静而是缓缓转过身將那双充满了饥渴与恶意的目光投向了脚下的这片海岸线。 那里有著数不清的人族城池。 有著虽然惊恐、但气血旺盛的鲜活生命。 相比於那个难啃的硬骨头这边的“自助餐”,才是目前最实惠、最解馋的选择。 “咕嚕……” 他的肚子適时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轰响。 “有趣的变数那个地方早晚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帝厄一步跨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座繁华的海港城市上空。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笼罩了整座城市。 无数凡人抬起头惊恐地看著那个遮住了太阳的魔影。 “不过在那之前” 帝厄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对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发出了恶魔般的低语: “本座得先吃个饱,把身子养得壮壮的才有力气去陪那位神秘的邻居好好玩玩啊。” “吸——!!!” 下一秒。 恐怖的黑色旋涡从天而降整座城市瞬间沦为了死寂的炼狱。 第205章 天下势力,纷纷迁往十万大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天下势力,纷纷迁往十万大山 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在最短的时间內传遍了这片早已满目疮痍的大陆。 “听说了吗?北边那个不可一世的石头怪物,在南疆吃瘪了!” “何止是吃瘪啊手指头都被崩断了一根!据说那个十万大山里藏著一位绝世狠人硬是把至尊给顶回去了!”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这则消息不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溺水者眼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人们提起“十万大山”,想到的都是吃人的妖兽、凶险的毒瘴那是人族的禁地。可现在?去他娘的禁地那是诺亚方舟是这乱世里唯一的活路! 恐惧被求生欲取代,整个修仙界的风向瞬间变了。 原本还在犹豫是死守山门还是分散突围的各大宗门此刻就像是听到了发令枪的运动员齐刷刷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南迁!举宗南迁!” “把家底都带上!灵石、丹药、典籍能拿的都拿走!別管那些瓶瓶罐罐了命都要没了还在乎罈罈罐罐?” 苍穹之上出现了壮观而又淒凉的一幕。 无数艘残破的灵舟、飞剑、法宝拖著长长的尾焰像是一场逆流的流星雨疯狂地向著南方匯聚。地面上更是人潮汹涌。失去了庇护的凡人拖家带口匯聚成一条条蜿蜒的长龙在焦土和废墟中艰难跋涉。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南疆十万大山。 青云宗的宗主青虚子此刻正站在一艘冒著黑烟的飞舟船头满脸的烟燻火燎。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里曾经屹立了千年的青云山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光禿禿的死火山护山神兽被魔物分食,数万弟子折损过半。如果不是跑得快他们这一脉的香火就算是断了。 “宗主咱们真的要去投奔妖族吗?” 身旁的大长老一脸苦涩手里还抱著几块捨不得扔的祖师牌位“咱们可是名门正派去求一群妖兽庇护这要是传出去列祖列宗的脸往哪搁啊?” “脸?” 青虚子惨笑一声指著下面那些被魔物追得哭爹喊娘的散修,“命都没了还要脸干什么?再说了你看现在的十万大山那是妖窝吗?那就是咱们人族的亲爹!” 正说著飞舟穿过了一层厚厚的血云。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在视线的尽头在地平线的交界处並没有想像中的妖气衝天。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半透明光罩。它就像是一只倒扣的琉璃碗將那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死死护在其中。 而在那光罩的周围方圆万里的区域內。 天空是蓝的。 大地是绿的。 没有魔气没有血腥甚至连那呼啸的阴风到了这里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那里就像是被神明隨手画下的一个圈圈住了这世间最后的美好与安寧。 “到了……终於到了……” 青虚子眼眶一红两行浊泪顺著满是灰尘的脸颊流了下来。这一路逃亡死在他面前的弟子不计其数他一度以为自己也要交代在路上了。 如今看到这片净土那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瞬间击垮了他。 飞舟摇摇晃晃地降落。 这里已经聚集了太多的人。 原本荒凉的南疆荒原此刻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数不清的宗门在这里安营扎寨各色的旗帜插满了山头。更多的凡人则是席地而坐虽然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因为他们发现那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黑暗生物只要一靠近这片区域就会像见鬼了一样掉头就跑。 这里真的很安全。 “大家都排好队!別挤!別乱!” 一个大嗓门的散修正在维持秩序他手里拿著个破锣敲得震天响“十万大山咱们进不去那是妖族的地盘人家不开门咱们也不能硬闯。但是……”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一脸的与有荣焉: “只要待在这个圈子里就是安全的!那位里面的大能说了……哦不是默认了这里是『安全区』!” “看见那边的深坑没?那是之前一位魔尊想硬闯结果被里面扔出来的一块石头给砸没了!连灰都没剩下!” “所以大家都老实点!別大声喧譁別隨地大小便万一吵到了里面的那位爷咱们都得玩完!”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声虽然粗俗却透著一股子踏实。 青虚子带著仅存的弟子找了个背风的山坡落下。看著周围那些或是打坐疗伤、或是埋锅造饭的同道中人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哪里是什么难民营啊。 这分明就是整个修仙界最后的火种库。 “宗主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大长老把祖师牌位小心翼翼地供在一块石头上愁眉苦脸地问道,“总不能一直在这荒郊野外待著吧?这也进不去啊。” 青虚子抬头,看著那近在咫尺、流转著神秘符文的暗金色光罩。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著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力量。 “进不去就进不去吧。” 他盘腿坐下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神色前所未有的平静“比起外面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怪物我觉得守在这个乌龟壳旁边反而更有安全感。”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灵饼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只要里面那位爷不赶人咱们就在这儿赖著不走了。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第206章 妖帝小啾的威望,达到顶峰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妖帝小啾的威望,达到顶峰 妖帝殿前的汉白玉广场此刻成了十万大山视野最好的观景台。 站在这里透过那层半透明的暗金色光罩能把外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那叫一个壮观。 只见光罩之外原本荒凉的南疆荒原此刻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平日里那些鼻孔朝天、见到妖族就要喊打喊杀的人族修士现在一个个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 有的在搭帐篷,有的在抢地盘还有的为了爭离光罩近那么几米的位置差点拔剑互砍。 而在更外围是数以亿计的凡人难民。 他们跪在地上对著十万大山的方向磕头嘴里念叨著“妖仙显灵”、“大帝慈悲”。 这一幕太魔幻了。 曾几何时人族视妖族为异类为披毛戴角的畜生那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 可现在? 这里成了他们眼里的香格里拉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痛快!真特么痛快!” 黑蛟王趴在栏杆上手里端著一杯灵酒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指著外面一个正在打坐疗伤的老道士,一脸的幸灾乐祸: “看见那老杂毛没?那可是天剑门的太上长老!两百年前这老小子为了取本王的胆炼药追杀了我三千里!” “当时那叫一个囂张跋扈一口一个『孽畜』。” “现在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蛟王把酒杯往地上一摔豪气干云: “现在他得像条狗一样蹲在咱们家门口求庇护!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哈哈哈哈!” 周围的一眾妖王也跟著哄堂大笑一个个挺胸抬头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多少年了? 妖族一直被人族压著打只能缩在这穷山恶水里苟延残喘。 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 如今这天下竟是他妖族成了唯一的“上等人”。 “都给本王把腰杆子挺直了!” 大力猿王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嗓门大得像打雷“让外面那些人族好好看看咱们妖族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咱们有肉吃有酒喝还有暖气吹!” “馋死他们!” 妖王们的情绪高涨到了极点那种作为胜利者的优越感让他们几乎要飘上天去。 唯独一人面色平静。 小啾站在最高处的台阶上一身赤金帝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她看著外面那张张惊恐、绝望、又带著祈求的面孔心里並没有多少报復的快感。 反倒是有一种深深的敬畏。 不是对外面那些人而是对那个此刻正躺在地底下呼呼大睡的男人。 “要是没有主人” 小啾在心里默默地想“现在蹲在外面哭爹喊娘的恐怕就是我们了吧?” 她太清楚妖族的斤两了。 如果不是主人力排眾议逼著他们封山逼著他们搞基建逼著他们把所有的家底都拿来修这个“乌龟壳”。 面对石皇那一指头面对外面那铺天盖地的黑暗生物。 十万大山早就平了。 所谓的妖族早就成了人家餐桌上的一盘菜。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罢了。” 小啾摸了摸胸口那枚温热的玉符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主人虽然嘴上说著怕麻烦说著不管閒事。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布下的每一个局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守护全族的钢铁长城。 “都笑够了吗?” 小啾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威。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妖王们赶紧收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一个个垂手肃立恭敬地看著他们的女帝。 “你们觉得这是我们的本事吗?” 小啾转过身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每一个妖王的脸。 “黑蛟如果是你你能挡得住石皇一根手指头吗?” 黑蛟王脖子一缩乾笑道:“陛下说笑了,我要是上去,那就是送菜。” “你也知道是送菜!” 小啾冷哼一声“那你们在这儿得意个什么劲儿?若是没有这座护山大阵若是没有那个把魔尊砸成灰的『神跡』。” “你们以为,外面那些人族是来要饭的?” “他们是来避难的!是因为这里安全!而这份安全是谁给的?” 全场死寂。 所有妖王都低下了头脸上的狂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敬。 是谁? 还能是谁? 当然是那位虽然很少露面但每次出手都能嚇死人的——妖师大人! “是妖师大人……高瞻远瞩。” 大力猿王挠了挠头一脸羞愧,“俺们之前还怪大人太怂让我们当缩头乌龟。现在看来俺们就是一群猪脑子。” “是啊。” 黑蛟王也嘆了口气眼中满是狂热,“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啊!咱们只看到了第一层大人却已经站在了大气层!” “什么叫神机妙算?这就叫神机妙算!”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天下英雄尽低头!” 小啾看著这群终於开窍的手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妖帝殿后方面向那个深不见底的地宫入口。 然后。 这位统御万妖、让外界闻风丧胆的天凰女帝缓缓地、郑重地…… 单膝跪地。 “哗啦——” 隨著她的动作广场上那数千名大妖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黑压压的像是一片黑色的浪潮。 不管是桀驁不驯的蛟龙还是力大无穷的魔猿此刻都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將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不仅仅是对强者的屈服。 这是对救世主的膜拜。 “陛下圣明!” “妖师大人神算!” “我等愿誓死追隨妖师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震耳欲聋的吶喊声在封闭的大阵內迴荡久久不散。 这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轻浮与狂傲只有最纯粹的信仰。 小啾跪在最前面听著身后的山呼海啸嘴角勾起了一抹骄傲的弧度。 主人。 您听见了吗? 这就是您的威望。 虽然您现在可能正裹著被子做美梦嫌外面吵。 但在我们心里您就是这十万大山唯一的神。 第207章 这一切,都是主人的功劳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这一切,都是主人的功劳 喧囂散去夜色如水。 妖帝殿前的欢呼声渐渐平息那些激动过头的妖王们也被赶回去各司其职了。 小啾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脸上的威严像潮水一样退去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做女帝真累啊。 还得时刻端著架子还得给这帮没脑子的手下画大饼。 “都退下吧本帝要……闭关感悟一下妖师大人的阵法精髓。” 她隨口扯了个理由把门口仅剩的几个侍卫也打发走了。 等人走光了她左右瞅了瞅確定没人看见,这才提著裙摆,像做贼一样溜到了后殿钻进了那条通往地心的密道。 越往下走空气越安静。 那股子令人安心的泥土味儿,混合著淡淡的阵法波动让小啾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鬆下来。 终於。 她来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前。 暗金色的太乙精金大门依旧死死地闭合著连条缝都没留。上面贴满了乱七八糟的符籙看著跟个贴满小gg的电线桿似的透著一股子令人髮指的“苟”味。 “呼……” 小啾长出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门口冰冷的玄铁地板上。 她把那身沉重的帝袍稍微扯鬆了点,然后像个没人要的小孩一样把脑袋轻轻靠在了门框上。 “主人您睡了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扣了扣门板。 “篤、篤、篤。” 声音很沉闷传不进去。 她知道主人听不见。 里面开了绝对静音除非星球爆炸否则就算她在外面唱大戏里面也安静得跟坟墓一样。 但这並不妨碍她说话。 有些话,对著活人不能说对著手下不能说甚至对著那帮老祖宗的排位也不能说。 只能对著这扇门说。 “主人您知道吗?外面现在可热闹了。” 小啾抱著膝盖,嘴角勾起一抹傻笑自顾自地絮叨著: “黑蛟那个憨憨现在成了您的头號迷弟。天天在外面吹牛说您是算无遗策、决胜千里之外的万古第一智者。” “他说您那个『一石定乾坤』是故意留下的后手是专门为了震慑宵小布下的惊天杀局。” “噗嗤……” 说到这儿小啾自己没忍住,笑出了声。 “要是让他知道您当时只是因为嫌那只老鼠挠门太吵隨手扔了块装修废料出去估计他能当场道心崩塌吧?” 她笑著笑著眼眶却有点红了。 她把脸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仿佛能隔著这万重阵法感受到里面那个人的体温。 “还有外面那些人族。” “以前他们多傲啊看见咱们妖族就喊打喊杀的。现在呢?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恨不得跪在地上喊咱们爷爷。” “他们说十万大山是最后的净土说您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其实我知道您根本不在乎这些。” 小啾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得有些软糯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您就是懒。” “您就是怕麻烦。” “您就是想舒舒服服地睡个觉谁也別来烦您。” “什么拯救苍生什么万古大局在您眼里估计还没您的床头柜重要吧?” 她太了解吴长生了。 那个男人哪怕拥有著碾压世界的力量哪怕隨手一击就能改写歷史但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喜欢晒太阳、喜欢喝兽奶、有点起床气、还有点强迫症的普通人。 但也正因为这样。 她才觉得安心。 在这个疯了一样的世界里在这个为了长生可以吃人、为了力量可以出卖灵魂的残酷修仙界。 只有主人活得像个人。 “主人您就安心睡吧。” 小啾摸了摸胸口那枚温热的玉符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外面的风雨再大小啾也会替您挡著的。” “您给我留的这个乌龟壳真的好硬啊。” “硬到让我觉得只要守在这里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她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哪怕得不到回应。 哪怕隔著厚厚的墙壁。 但只要知道他在里面只要知道他还在那里安稳地呼吸这十万大山就是全天下最温暖的家。 然而。 这份温馨並没有持续太久。 “嗡——” 小啾猛地睁开眼。 她胸口的那枚玉符,突然毫无徵兆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示警。 而是一种感应。 一种遇到了故人的感应。 “嗯?” 小啾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迅速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个威严的女帝。 “谁?” 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地宫门口。 下一秒。 她出现在了十万大山最高的山巔之上目光如电穿透了层层迷雾和难民潮死死锁定了大阵外围的一个方向。 那里。 原本拥挤喧囂的人群此刻正像是被摩西分海一样自动向两边退开。 没有呵斥没有推搡。 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让出了一条路。 在这条路的尽头。 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身紫金战甲已经破碎不堪露出了里面染血的红色道袍。她手里提著一把断了一半的长剑满头青丝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她身上的气息很乱像是隨时都会熄灭的烛火但又很强强到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那是一种经歷了尸山血海、斩断了生死恐惧之后沉淀下来的皇者之气。 虽然狼狈虽然虚弱。 但当她抬起头看向十万大山的那一刻。 那双眸子里的光依然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小啾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识这股气息。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在那一瞬间甚至產生了一丝错觉——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万年之前那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倔强地站在青阳镇的巷子口等著某人回家。 “是她……” 小啾握紧了拳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人族的疯女人。 那个为了守护天下不惜把自己拼到油尽灯枯的女帝。 李念远。 她来了。 第208章 女帝李念远,再次前来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女帝李念远,再次前来 人群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 那些原本还在为了抢占“安全区”位置而爭得面红耳赤的修士,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喧囂都在嗓子眼里戛然而止。 没有仪仗没有护卫更没有那象徵著皇权的金龙輦车。 李念远就这么一个人走了过来。 她的脚下穿著一双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战靴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淡淡的血印。那不是別人的血,是顺著她破碎的腿甲缝隙流淌下来的她自己的血。 那一身曾经光耀九州的紫金战甲此刻只剩下了半个护肩和几块掛在身上的残片。里面的红色道袍被撕成了一条条的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浆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她太累了。 累到连护体灵光都维持不住任由南疆那带著湿气的风吹乱她沾满灰尘的长髮。 手里提著的那把太一神剑剑刃上全是缺口像是一把用废了的锯子。 “那是……女帝?” 人群中,一个老修士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像是见了鬼“怎么搞成这副模样?神策军呢?那一帮护国供奉呢?”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残酷残酷到没人敢去细想。 李念远对周围那些惊恐、同情、甚至是质疑的目光视若无睹。她的眼睛里只有那个横亘在天地间、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巨大光罩。 那是十万大山的屏障。 也是那个男人亲手画下的、拒绝世界的红线。 “呵……”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那光罩上流转的、充满了“拒绝”意味的符文李念远乾裂的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乌龟壳还真是他的风格啊。 硬,厚且怂得理直气壮。 哪怕外面天崩地裂哪怕石皇那个老东西把嗓子都吼破了,这光罩硬是连颤都没颤一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矗立著像是在无声地嘲讽著整个世界的疯狂。 她走到了光罩前伸出满是血污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层冰冷的光幕。 “嗡。” 光幕盪起一圈涟漪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反弹之力传来將她的手轻轻推开。 不伤人但也绝不让人进。 李念远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复杂。 她知道他在里面。 甚至能想像出他现在的样子——多半是正裹著被子戴著那个他不知从哪弄来的隔音耳塞一边嫌弃外面吵一边心安理得地呼呼大睡。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来打扰他。 她比谁都清楚他有多討厌麻烦,有多想在这个乱世里做一个透明人。 可是李念远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北境那惨绝人寰的景象。 石皇虽然被斩了一指暂时退去但那不过是受了惊嚇后的试探。等他回过味来或者是等他吞噬了足够的血食恢復了元气更惨烈的反扑就会到来。 而神朝已经打空了。 所有的底蕴所有的精锐都在这短短几天的绞肉战中填进了那个无底洞。 现在的中州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少女赤裸裸地暴露在一群饿狼面前。每天都有数千万的百姓死去每时每刻都有城池在沦陷。 她扛不住了。 真的扛不住了。 “对不起……” 李念远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颤抖的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我知道你想躲清静我知道我不该把你拖进这滩浑水里。” “但我没別的办法了。” 她是女帝。 是这亿万人族的脊樑。 她可以死在衝锋的路上可以死在石皇的拳头下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守护的子民变成怪物嘴里的口粮。 尊严?面子? 在灭族亡种的危机面前那些东西连个屁都不是。 李念远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膛里那股翻涌的血气强行压了下去。 她並没有像石皇那样蛮横地攻击阵法也没有摆出女帝的架子命令谁打开大门。 她只是从怀里摸出了一枚普普通通的传音符。 这符籙很旧了边角都有些磨损那是她贴身带了八千年的东西。是当年在青阳镇离別时他隨手塞给她说是“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撕了它喊救命”。 当时她还笑话他乌鸦嘴。 没想到一语成讖。 李念远捏著那枚符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抬起头透过那层厚厚的光幕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大山深处。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数以亿计的难民、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这位满身伤痕的女帝。 “噗通。” 李念远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坚硬的荒原上。 这一跪。 跪碎了她八千年的骄傲跪碎了人皇的尊严却跪出了一个女人最后的无助与祈求。 她將那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了传音符中。 符籙燃烧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毫无阻碍地钻进了那个连帝兵都轰不开的“乌龟壳”里。 紧接著。 她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额头贴在冰冷的泥土上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种杜鹃啼血般的悲凉穿透了阵法穿透了地层向著那个遥远的地心传去: “前辈……” “晚辈李念远走投无路。” “特来求见。” 第209章 她想见一见这位神秘的妖帝之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她想见一见这位神秘的妖帝之主 那道带著哭腔的传音並没有因为那九万丈的岩层而消散。 它就像是一条游鱼顺著小啾手中那枚特製的阵法中枢钻进了那一层层严丝合缝的防御网。地心堡垒的物理防御无敌法则防御无敌但唯独对自己人留了个“后门”。 这是吴长生当初为了防止小啾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联繫不上他特意留下的一条“单向热线”。 没想到第一次响起来送来的不是求救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旧情。 地心堡垒內。 光线依旧柔和空气依旧恆温二十六度。 吴长生正躺在那张太乙神床上,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被子里。那个用世界树芯编织的枕头正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努力地帮他过滤掉外界一切纷扰的杂音。 但他並没有睡著。 或者说他处於一种“半梦半醒”的鬼压床状態。 之前的震动加上石皇那一指头带来的衝击波虽然被挡住了但那种令人心悸的恶意还是让他从深度睡眠中惊醒了过来。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通宵加班后刚补觉半小时就被邻居装修吵醒的社畜。 脑仁疼。 太阳穴突突直跳。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我想静静”可意识却又该死的清醒。 就在这时。 “嗡——” 摆在床头柜(那块从西极圣地挖来的星魂黑曜石)上的传讯玉简毫无徵兆地亮了。 紧接著小啾那小心翼翼、又带著几分恳求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响: “主人您醒著吗?” “外面有个叫李念远的人族她在跪著求见。” 吴长生的眼皮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盖住脑袋,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可小啾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不仅仅是小啾的声音她还通过阵法把外面那个女人的声音也同步传了进来。 “前辈……” 那声音很轻很沙哑透著一股子强弩之末的虚弱。 “晚辈不求前辈出手平乱也不敢奢求前辈庇护神朝。” “晚辈只是想见您一面。” “哪怕只是隔著阵法,哪怕只是看一眼背影就好。” 声音顺著空气钻进吴长生的耳朵顺著血液流进心里。 那个画面感太强了。 吴长生虽然闭著眼但脑海里却自动浮现出了那个场景: 漫天风沙血色残阳。 亿万难民围观之下。 那个曾经骄傲得像只小凤凰、发誓要这天再遮不住她眼的小丫头此刻正浑身是血卑微地跪在地上把头磕在尘埃里。 只为了求见一个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前辈”。 “只敘旧情,不谈国事。” 那声音还在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盐水的鞭子抽在吴长生那颗想要“苟”到天荒地老的心上。 “唉……” 被窝里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嘆息。 吴长生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那个精心编织的髮型揉成了鸡窝。 见? 还是不见? 这是一个送命题。 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见。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群魔乱舞至尊遍地走。他要是这时候露了头哪怕只是露个脸那就等於是一脚踩进了这个巨大的泥潭里。 那些禁区至尊不是傻子。 一旦发现这里藏著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他们会怎么做? 肯定会联手先把他干掉! 到时候什么睡觉什么长生统统都得泡汤。他得被迫营业被迫去跟那些疯狗打架被迫去拯救这个已经烂透了的世界。 太麻烦了。 真的太麻烦了。 “我是个长生者我的任务是活著不是当保姆。” 吴长生在心里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 “她已经是女帝了是成年人了自己的烂摊子得自己收拾。” “再说了我现在这副尊容” 他摸了摸自己那张万年不变的少年脸又想了想外面那个已经为了人族耗尽心血、满脸沧桑的女帝。 相见爭如不见。 见了又能怎样呢? 难道要让他跟她说:“嗨好久不见我在下面睡得挺香的你继续加油”? 那太残忍了。 倒不如让她以为这里住著的真的是一位脾气古怪、不近人情的隱世老怪。 断了她的念想也断了自己的麻烦。 “主人?” 玉简里小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焦急“她还在磕头血都流了一地了。您真的不看一眼吗?” 地宫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种沉默,压抑得让人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化不开。 良久。 吴长生终於动了。 他並没有像小啾期待的那样坐起来,更没有打开大门衝出去来个“英雄救美”。 他只是缓缓地、动作僵硬地翻了个身。 从仰臥变成了侧臥。 背对著那个传讯玉简背对著大门也背对著外面那个正在苦苦哀求的女人。 他伸出手抓起那个拥有“绝对静音”功能的世界树枕头。 然后。 用力地、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鸵鸟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了被窝里缩成了一团。 “听不见……听不见” “我睡著了。” “我什么都听不见。” 他在心里疯狂地默念著像是在念一道避祸的咒语。 只是。 在那昏暗的被窝里。 那一双紧闭的眼睛角不知何时悄悄渗出了一滴晶莹的液体顺著脸颊滑落无声地洇湿了枕巾。 “大半夜的” 他声音哽咽带著一股子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和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控诉: “吵死了啊” 第210章 吴长生:谢绝见客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吴长生:谢绝见客 玉简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小啾以为那个懒散的男人真的睡著了久到外面的风乾了李念远额头上的血跡。 终於。 一道神念顺著阵法的脉络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传了回来。 冷冰冰的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硬邦邦地砸在了小啾的脑海里。 只有两个字: “不见。” 简单。 乾脆。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 就像是挥手赶走一只停在窗台上的苍蝇带著一股子极其不耐烦的“起床气”。 地心堡垒內。 吴长生依然保持著那个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的姿势双手死死捂著耳朵。 可那道神念传出去之后他的心里並没有觉得轻鬆反而像是压了一块更大的石头。 但他不能鬆口。 这口子一开就像是洪水决堤再也堵不上了。 “见?见个屁!” 他在被窝里闷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狠劲儿是对別人的,也是对自己的。 “我是谁?我是吴长生。” “我就是一个有点特异功能、活得稍微长一点的普通人。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大罗金仙。” “外面那是黑暗动乱!是至尊在拼命!那种级別的绞肉机也是我这种只会种地、只会睡觉的咸鱼能掺和的?”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尿性了。 因果这东西就像是蜘蛛网。 只要你伸了一根手指头进去立马就会被缠得死死的。 救了她这一次下次呢? 帮她挡住了石皇,那帝厄呢?尸皇呢?还有那些藏在更深处没出来的老怪物呢? 到时候全世界都会指望他。 他会被架在火上烤被推著往前走直到榨乾最后一滴血或者被迫飞升,彻底离开这个舒服的被窝。 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绝不是。 “我只是想睡觉……” 吴长生用力锤了一下床板把那张足以抗住核爆的太乙神床锤得“嗡嗡”作响。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个觉我有错吗?” “道德绑架这种事对我没用!” 他咬著牙眼角那滴泪已经被枕头吸乾了。他努力让自己心肠硬起来像这地宫的墙壁一样硬。 “小啾!” 他再次传出一道神念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厉色,是为了掩饰內心的动摇。 “去!” “把我的原话告诉她!” “別在那儿磨磨唧唧的!让她走!赶紧走!” “告诉她这里没什么前辈也没什么高人只有一个怕死怕麻烦的缩头乌龟!” “听见没有?!” 地面之上。 妖帝殿的后门。 小啾握著那枚滚烫的传讯玉简脸色苍白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听到了主人的咆哮。 那是她跟隨主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逼到了墙角后的歇斯底里。 “主人……” 小啾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懂主人的意思。 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不绝情一点如果不把话说明白那个倔强的人族女帝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只有彻底打碎她的希望她才会离开才会去寻找別的生路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 “我知道了。” 小啾深吸了一口气將眼泪逼了回去。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帝袍重新戴上了那顶象徵著妖族至尊的皇冠。 再次转身时。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侍女而是统御十万大山的天凰妖帝。 只是那双原本应该冷漠无情的金色眸子里,此刻却藏著一丝深深的不忍。 “唰——” 流光一闪。 小啾的身影出现在了护山大阵的最边缘。 隔著那一层薄薄的光幕。 她看到了那个跪在荒原上、额头贴地、一动不动的红色身影。 风沙很大。 吹乱了李念远的头髮也吹乾了她身上的血跡。她就像是一尊已经风化了千年的石像卑微却又执著得让人心疼。 周围那数以亿计的难民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这边。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次求见上。 只要那位神秘的前辈肯点头人族就有救了。 小啾张了张嘴。 那个“不”字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重得像是一座山怎么也吐不出来。 李念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希冀的神色。那双黯淡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光亮。 “前辈肯见我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美梦。 小啾看著那双眼睛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但她必须说。 为了主人也为了这个傻女人的未来。 “人皇陛下。” 小啾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维持著妖帝的威严冷冷地开口。 “我家老祖说了。” 全场死寂。 就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等待著那个决定命运的宣判。 李念远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小啾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那双充满了希望的眸子。 然后。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那冰冷刺骨的两个字: “——不见。” 轰!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念远的头顶。 没有愤怒。 没有咆哮。 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 李念远只是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就像是一棵已经被蛀空了的大树在最后一阵微风中轻轻摇晃了一下。 眼里的那点光灭了。 那是一种彻底的、没有任何迴旋余地的熄灭。 就像是寒冬腊月里最后一根用来取暖的火柴被人一脚踩进了雪地里。 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哀嘆声。 “完了……连那位前辈都不肯出手” “天亡我人族啊!” 哭声骂声嘆息声响成一片。 但李念远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腰。 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僵硬发出“咔咔”的脆响。 她看著那层依旧流转著暗金色光芒、仿佛永远不会打开的光幕看著光幕后那个一脸不忍的妖族少女。 突然。 她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牵动了乾裂的嘴唇渗出一丝鲜血。 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笑容。 惨然。 淒凉。 却又带著一种终於解脱了的释然。 “不见啊”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要隨风散去。 “也对。” “现在的我这么狼狈这么难看” “確实不该见的。” 第211章 李念远的请求,请前辈出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李念远的请求,请前辈出山 那一声“不见”像是宣判了死刑。 周围的难民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嚎。那些原本把希望全寄托在十万大山上的修士有的瘫软在地,有的甚至开始指著光罩破口大骂骂妖族冷血骂天道不公。 绝望的情绪比瘟疫蔓延得还要快。 可李念远没有动。 她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转身离去也没有恼羞成怒地拔剑劈砍大阵。她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那个淒凉的笑容还掛在嘴角像是凝固了。 “呼……” 风捲起沙尘打在她早已乾涸的伤口上。 李念远慢慢地收起了笑容那一瞬间,她身上那股属於女帝的威严、那种撑了八千年的硬气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堡彻底垮了。 她不再是瑶光女帝。 此时此刻她只是那个走投无路、想要回家找哥哥哭诉的小女孩。 “咚!” 一声闷响。 李念远没有任何预兆地俯下身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坚硬且冰冷的荒原冻土上。 这一磕实打实没有用半分灵力护体。 大地似乎都跟著颤了一下。 周围的哭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著那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身影。 “前辈不愿见我我不怪您。” 李念远並没有抬起头,她的声音闷在土里听起来有些嗡嗡的带著一股子钻心的酸楚。 “我知道您怕麻烦知道您只想清净。我也知道这时候来求您是在把您往火坑里推。” “可是长生哥哥。” 这四个字一出口她的声音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瞬间碎得不成样子。 不再是那个“前辈”也不是那个生疏的“高人”。 她喊出了那个在心里藏了万年的名字。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李念远缓缓直起腰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红著眼眶死死盯著那层流转著符文的光幕仿佛要透过它看进那个人的心里。 “您没看见吗?北边的雪,都变成黑色的了。” “那是血染的啊。”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著北方的天际语气里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开始讲述那些如同噩梦般的画面。 “雪崖关破了三百万守军没一个逃出来的。他们死前还在喊著神朝万岁可神朝救不了他们。” “昨天流云宗的大长老那个总是喜欢在朝堂上跟我顶嘴的倔老头为了掩护一城百姓撤退他自己衝进了兽潮里,自爆了元婴。” “炸得连块骨头都没剩下。” 李念远说著说著眼泪就顺著脸颊滑了下来冲刷著脸上的血污,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还有那些孩子,那些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被那些怪物当著母亲的面活生生地” 她哽咽住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像是被掐住脖子般的“咯咯”声那是极度的悲愤与痛苦在胸腔里炸裂的声音。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宰场!那些怪物根本不是来占地盘的它们就是来吃人的!” “它们把人当粮食把修士当补药把这人间当成了它们的食堂!” “咚!” 又是一声巨响。 李念远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狠。 “我扛不住了……长生哥哥我真的扛不住了。” 她的声音变得悽厉变得尖锐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掩饰那是崩溃边缘的最后吶喊。 “我手里的剑断了身边的人死光了国库也空了。” “我拿什么去挡?拿我的命吗?可我的命在那些至尊眼里也不过就是一口稍微劲道点的点心罢了!” “您还要睡吗?您真的还能睡得著吗?” “如果您再不出手这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这人间……真的要亡了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杜鹃啼血。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也试图钉进那地底深处、那个想要置身事外的男人的良心上。 小啾站在光幕后面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捂著嘴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身体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想衝出去扶起那个女人可她不敢没有主人的命令她不能动。 李念远没有停。 她就像是疯了一样一下接一下地磕著头。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伴隨著泥土的飞溅和鲜血的渗出。 原本洁白的额头早已皮开肉绽鲜血顺著眉骨流下来糊住了她的眼睛流进了她的嘴里。 腥咸苦涩。 可她毫不在意。 她只是机械地重复著那个动作重复著那句最卑微的乞求: “求求您看看这人间吧。” “求求您救救那些孩子吧。” “只要您肯出手哪怕是要了念远的命哪怕是要把这神朝的气运都给您我都愿意!” 鲜血染红了她面前的土地匯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在那血泊的倒影里。 这位曾经君临天下、风华绝代的女帝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打断了脊樑的乞丐,跪在尘埃里用自己最后的尊严和鲜血去敲那扇或许永远都不会打开的门。 第212章 吴长生:天塌下来也別叫我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吴长生:天塌下来也別叫我 “长生哥哥……”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 它无视了物理法则无视了地层阻隔甚至无视了那號称“绝对静音”的世界树枕头,精准而狠辣地扎进了吴长生心底最柔软的那块肉上。 地心堡垒內。 原本还在装睡的吴长生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糟糕。 就像是你明明已经铁了心要当个没心没肺的渣男结果前女友不仅没骂你反而站在雨里,用那种委屈到了极点、却又带著最后一丝希冀的声音喊你的名字。 这谁顶得住? “操!” 吴长生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被逼到了极致的烦躁与红血丝。 他一把扯下蒙在头上的天蚕丝被狠狠地摔在床角。 “没完了是吧?啊?没完了是吧!” “我都说了不见!不见!听不懂人话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咸鱼扑腾得那叫一个欢实。 太烦了。 真的太烦了。 这种被人把良心架在火上烤的感觉比让他出去跟那三个老怪物打一架还要难受。 “我是为了你好!懂不懂啊傻丫头!” 吴长生对著空气咆哮,声音在空荡荡的地宫里迴荡带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味道。 “外面那是修罗场!是绞肉机!” “我出去了能干嘛?把天补上?把死人救活?还是把那三个老不死的当球踢?” “是我是能做到。可然后呢?” “然后我就得被天道盯著被因果缠著以后哪怕是打个喷嚏都得算算会不会引发海啸!那种日子是人过的吗?” 他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在冰冷的玄铁地板上暴走。 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一边走,一边试图用那些冷冰冰的大道理来给自己那颗正在动摇的道心加固防线。 “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这本来就是天地的规律!王朝更迭生灵涂炭这都是命数!” “死几个人怎么了?哪个纪元不死人?等这波过去了,几万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又是一个繁华盛世!” “我只要活著!只要我活著就能见证这一切!” “我是观测者!不是参与者!我不能下场!绝对不能!” 吴长生念经似的碎碎念著试图用理智去压倒情感。 可外面那个磕头的声音却像是魔音灌耳一样一下一下,砸在他的理智防线上。 “咚!” “咚!” “求求您……” 每一下磕头声都让吴长生的眼角抽搐一下。 他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笑靨如花、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女孩现在正满脸是血像是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泥地里把尊严踩得粉碎。 “啊啊啊啊!烦死了!” 吴长生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髮一脚踹在那个刚做好的床头柜上。 “哐当!” 坚硬无比的星魂黑曜石纹丝不动,反倒是把他的脚趾头震得生疼。 他抱著脚疼得齜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憋屈的。 “道德绑架!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他重新跳回床上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蚕蛹试图再次与世隔绝。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一秒。 两秒。 十秒。 “草!” 被子再次被掀飞这一次直接飞到了地宫的角落里。 吴长生猛地坐直了身子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当年那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端著一碗长寿麵甜甜地叫他“长生哥哥”的样子。 那画面和现在那个满脸血污的女帝重叠在一起割得他心口生疼。 他输了。 输给了那一万年的岁月也输给了那个倔强得让人头疼的女人。 “行!你贏了!李念远你贏了!” 吴长生咬牙切齿那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去杀人。 他一把抓过床头那枚还在微微闪烁的传讯玉简就像是抓住了那个女人的脖子。 手指用力指节泛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无情、且充满了不耐烦。 绝不能让她听出自己的心软。 更不能给她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否则这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小啾!” 神念传导而出带著一股子压抑到了极点的沉闷与暴躁。 “告诉她!” “別在那儿磕了!把我的地皮都磕坏了!看著心烦!” “让她滚!” 说到这里吴长生的声音顿了一下。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圈。 那句到了嘴边的狠话终究还是没能彻底说绝。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拽住了他的舌头让他在这最后的关头拐了个弯。 声音低了下去变得有些沙哑有些无奈还有一丝藏得很深、很深的疲惫。 “让她滚回去守好她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 “別死了。” 第213章 她留下一枚玉佩,黯然离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她留下一枚玉佩,黯然离去 “滚回去守好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 “別死了。” 小啾的声音透过光幕传了出来。虽然她已经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婉转些但这几句话本身的硬度还是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了李念远的身上。 没有“我会出手”。 没有“別怕有我”。 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滚回去”和一句听起来像是嫌弃、其实藏著彆扭关心的“別死了”。 李念远怔住了。 她保持著直起腰的姿势,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的泪水被风吹乾紧绷的皮肤扯得生疼。 周围的难民群里那些原本还抱著一丝幻想的修士们彻底绝望了。 “完了真的不管我们了。” “让我们滚?这天下都要没了我们能滚去哪儿啊?” 哀嚎声、咒骂声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乱糟糟地响成一片。 但李念远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耳边只迴荡著那三个字——別死了。 良久。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自嘲般的低笑。 “呵……” “还是那个脾气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嘴里说著最狠的话心里却还是……不想看我死吗?” 她太了解他了。 如果他真的绝情真的不在乎他大可以连这最后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让那个妖族小姑娘把自己轰走。 他说了“別死了”。 这就是他的底线。 他不愿意为了这天下苍生走出那个乌龟壳但他也不希望看到自己死在外面。 这是一种很自私、很彆扭但又独属於吴长生的温柔。 “够了。” 李念远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泥土。 “这就够了。” 她不再磕头也不再乞求。 她扶著膝盖动作缓慢而艰难地站了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身形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但她硬是用那把断剑撑住了地面重新挺直了脊樑。 那一刻。 她不再是那个哭著找哥哥的小女孩。 那股属於瑶光女帝的、杀伐果断的气势虽然微弱,却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既然前辈不愿出山,那晚辈就不打扰了。” 李念远对著那层暗金色的光罩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 然后。 她並没有立刻转身。 而是缓缓抬起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 在那里,掛著一根早已褪色的红绳。红绳上繫著的不是什么护身法宝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而是一枚……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劣质的玉佩。 玉质浑浊里面全是棉絮和杂质雕工更是惨不忍睹,勉强能看出是个“平安扣”的形状边缘还磨损得厉害。 那是八千年前。 在青阳镇的集市上。 那个总是懒洋洋的少年跟地摊老板討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花了两个铜板——对就是两文钱买下来的“次品”。 当时他隨手扔给她一脸嫌弃地说:“送你了这玩意儿虽然破但听说是开过光的能保平安。你这丫头总是毛手毛脚的带著吧。” 那一年她十五岁。 这枚只值两文钱的玉佩她戴了整整八千年。 陪著她从青阳镇走到太一圣地从炼气期走到化神巔峰从一个小修士走到君临天下的女帝。 无论换了多少身战甲无论拥有了多少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枚玉佩始终贴著她的心口从未摘下来过。 它是她的护身符。 也是她在这漫长的、孤独的修仙路上唯一的精神支柱。 “咔噠。” 李念远解开了红绳。 她將那枚带著她体温、被她盘得油光鋥亮的玉佩放在手心里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 眼神里,有不舍有眷恋也有诀別。 “长生哥哥。” 她隔著光幕轻声呢喃像是在说最后的悄悄话。 “这东西是你当年送我的。” “你说它能保平安。” “它真的很灵,这八千年来我遇到过无数次生死危机每一次都挺过来了。我觉得一定是你把运气分给了我。” 李念远笑了笑眼角滑落一滴清泪滴在玉佩上。 “但是这一次我可能用不上了。” “我要去的地方是死路。” “这运气我不能再占著了。你那么怕死那么怕麻烦还是还给你吧。” 说完。 她没有任何犹豫蹲下身將那枚玉佩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护山大阵的光幕边缘。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刚好可以放得稳稳噹噹。 “物归原主。” 李念远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大山。 仿佛要將这里的每一草一木都刻进灵魂深处带到来世去。 “前辈。” 她换回了那个生疏的称呼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碎: “您保重。” “如果有来生念远希望还能在那个小镇上给您煮一碗长寿麵。” 风忽然大了。 捲起漫天的沙尘迷了眾人的眼。 在那风沙之中那一抹刺眼的红色,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没有回头。 没有迟疑。 她提著那把断剑背对著那唯一的生路背对著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大步流星地向著北方走去。 那里是黑暗最浓郁的地方。 那里有吃人的魔王有绝望的深渊。 那是必死的结局。 “陛下!” 人群中几个倖存的神朝老兵看著那个孤单却决绝的背影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恭送陛下!” 越来越多的修士跪了下来。 他们知道女帝这是要去赴死。 她用自己的命去填那个填不满的窟窿去为这苟延残喘的人族爭取哪怕最后一秒的尊严。 李念远没有理会身后的哭声。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那是心死之后的绝对冷静。 既然你不愿救这世人。 那就让我死在你前面吧。 至少这样等这天真的塌下来砸到你头上的时候我已经看不见了。 我也就不心疼了。 第214章 这玉佩,是当年我送她的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这玉佩,是当年我送她的 地心深处那扇就连核弹都轰不开的太乙精金大门,此刻却像是有灵性一般,微微泛起了一层涟漪。 並没有开启。 只是在那绝对的防御规则上为了某样东西开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后门”。 小啾站在门外手里捧著那枚还带著体温的劣质玉佩。 她没敢说话。 也没敢再发神念去骚扰主人。 她只是红著眼眶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在了那个刚刚裂开的小口子上,就像是把一颗易碎的心递交到了神明的手里。 “咻。” 微光一闪。 那枚玉佩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涟漪平復大门重新变得冷硬、死寂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情从未存在过。 …… 地宫內。 吴长生依然保持著那个侧臥的姿势背对著大门,把头埋在世界树枕头里。 但他的手里却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真的很丑的玉。 杂质多得像是没洗乾净的萝卜雕工粗糙得像是被狗啃过边缘甚至还有几道明显的裂纹那是岁月留下的伤疤。 吴长生没有睁眼。 他的手指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摩挲著那块玉佩。 粗糙。 温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混杂著泥土和铁锈的血腥味。 “两文钱。” 被窝里传出了那个男人有些沙哑的低语。 “那天是个大集。” “我看这玩意儿便宜卖玉那老头说这是和田的籽料,能传家。” “我当时就笑了两文钱买和田玉?也就是骗骗那个傻丫头。” 记忆的大门像是被这枚玉佩给狠狠撞开了。 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关於凡人时期的画面像是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翻飞。 那时候没有系统。 没有长生。 没有这漫天的神佛和吃人的妖怪。 只有一个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扎著两个羊角辫、鼻涕总是擦不乾净的小丫头。 那天阳光很好。 他隨手把这块破玉扔给她装作很大方地说:“拿著哥给你求来的护身符开过光的厉害著呢。” 她信了。 她高兴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把那块破玉视若珍宝用一根最结实的红绳繫著,掛在脖子上逢人就炫耀。 “这是长生哥哥送我的!” “能保平安的!” 那一刻的笑容比这世上所有的阳光加起来还要灿烂。 “呵……” 吴长生闭著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八千年了啊。 这块破玉竟然还在。 不仅还在还被她盘得这么亮这么润。 哪怕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女帝哪怕她富有四海拥有无数的神兵利器,她依然把这块只值两文钱的垃圾,当成命一样护著。 “傻不傻啊” 吴长生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得到。 这块玉佩上除了她的体温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决绝的神念。 那是一种死志。 是一种交代后事般的释然,是一种“我把运气都还给你然后独自去赴死”的悲壮。 “把运气还给我?” 吴长生猛地抓紧了玉佩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子缺你这点运气吗!” “老子有系统!老子有无限寿命!老子活得比王八还久!” “我要这破运气干什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压抑著什么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那个女人的意思。 她不只是来求救的。 她是来道別的。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知道他是个铁石心肠的老苟逼。所以她没指望他能出来力挽狂澜。 她把玉佩留下只有一个意思: 如果我死了。 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能证明我曾经那么热烈地活过那么深地爱过。 而你。 只要看著这块玉偶尔能想起我就行了。 “混蛋……” 吴长生骂了一句声音却带著明显的颤音。 他想起了刚才那一声声磕头的闷响。 想起了她说的那句“神朝救不了他们”。 想起了她转身时那虽然狼狈、却挺得笔直的脊樑。 她是要去拼命的。 她是要用自己那点微末的道行去填那个连天道都填不满的窟窿。 这是飞蛾扑火。 这是以卵击石。 这是必死无疑。 “为什么非要这么犟呢?” “活著不好吗?哪怕是像狗一样缩著至少还能看明天的太阳啊。” “非要逞什么英雄?非要当什么救世主?” 吴长生在心里疯狂地质问试图找出那个女人愚蠢的理由。 可问著问著。 他却沉默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那个丫头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 她是为了那个“家”。 是为了那个有他在的家。 她要把外面的脏东西扫乾净要把那些吃人的怪物挡在门外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给他留一片清净的睡觉地儿。 “……” 地宫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吴长生那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撞击著冰冷的墙壁。 他手里的那块玉佩越来越烫。 烫得像是要把他的掌心灼穿烫得像是要把他那颗早已冷却、早已麻木的心重新点燃。 “这算什么?” “这特么算什么?” 吴长生猛地掀开被子。 他没有再试图把自己藏起来也没有再试图用那个世界树枕头去过滤外面的声音。 因为没用了。 那种声音不是来自耳朵是来自心里。 是那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在他心底最深处一声声地喊著“长生哥哥”。 喊得他心烦意乱。 喊得他坐立难安。 喊得他根本睡不著! “操!” 吴长生爆了一句粗口狠狠地把那个价值连城的世界树枕头摔在了地上。 “我不睡了行不行?!” “我不苟了行不行?!” “你贏了!你特么彻底贏了!” 他坐在床边低著头看著手里那块丑陋的玉佩眼圈红得嚇人。 那种想要置身事外的理智在那份沉甸甸的、跨越了八千年的深情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被捅得稀巴烂。 他可以无视天下人的死活。 可以无视神朝的兴衰。 但他没办法无视那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傻丫头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死。 “真是个……” 吴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將那块玉佩紧紧地、死死地攥在手心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双总是懒洋洋、睡不醒的眸子里。 此刻。 燃起了一团火。 一团压抑了数万年、一旦爆发就能焚烧诸天的无名业火。 他长嘆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令人胆寒的杀气: “真是个笨蛋啊。” 第215章 吴长生嘆了口气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吴长生嘆了口气 “唉……” 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妥协的嘆息在这死寂的地心堡垒里幽幽响起。 吴长生坐在床边,背显得有些佝僂。 他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枚只值两文钱的破玉佩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上面粗糙的纹路就像是在抚摸那个倔强女人的头。 这玩意儿烫手啊。 比太乙精金还烫比混沌神火还烫。 它烫的不是皮肉是良心。 “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 吴长生对著手里的玉佩没好气地骂道“我都躲到地底下九万丈了我都把自己封进罐头里了你非得把这东西塞进来干嘛?” “你是想告诉我你要死了?” “还是想告诉我你这辈子就这点念想全交给我了?” 这哪里是还愿。 这分明就是碰瓷! 是赤裸裸的讹诈! 吴长生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那一头柔顺的黑髮揉成了鸟窝。 他很清楚如果现在不出手那个傻丫头绝对活不过今晚。 北境那个石头怪物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那身板是实打实的硬。李念远现在就是强弩之末別说打架了稍微大点的风都能把她吹倒。 她去就是送菜。 就是给那帮饿疯了的老怪物加餐。 “可是我不想出去啊。” 吴长生痛苦地闭上眼睛向后一倒,瘫在床上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蹬了蹬腿。 出去? 开什么玩笑! 外面现在是什么环境? 天道崩了法则乱了到处都是想吃人的至尊空气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尸臭和因果线。 他要是现在真身出世哪怕只是露个脸。 那帮老怪物绝对会瞬间达成共识——先弄死这个看起来最好吃、也最神秘的傢伙! 到时候,他就成了眾矢之的。 他就得被迫捲入这场没完没了的烂仗里今天打石皇明天揍帝厄,后天还得去补天。 那种日子光是想想吴长生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难受。 “我是来长生的不是来当救火队员的。” “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一万层乌龟壳给建好好不容易才躺进这舒服的被窝里。” “我凭什么要为了这群不相干的人去冒这个险?” 理智的小人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囂列举出了一万个“不能出去”的理由。 每一个理由都无懈可击每一个理由都符合他这一万年来奉行的“苟道”真理。 但是。 感性的小人,只做了一个动作。 它举起了那块玉佩。 那是八千年前,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在夕阳下对他露出的那个灿烂笑脸。 那是她把玉佩掛在脖子上信誓旦旦地说“我会好好保管”时的认真眼神。 “操!” 吴长生猛地坐起身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 “输了。” “彻底输了。” 他看著那块玉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可以无视天下人的死活可以看著神朝崩塌,甚至可以看著这方世界毁灭。 大不了换个星球继续睡。 但他做不到看著那个丫头死在自己面前。 那毕竟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啊。 是他在这个冷冰冰的修仙界里,唯一的、活生生的羈绊。 “行算你狠。” 吴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將玉佩郑重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既然不能不管那就得想个法子。 一个既能把人救下来又不用把自己搭进去的法子。 “真身肯定不能去太危险也太掉价。” “分身?不行我没练过身外化身而且分身太弱去了也是送人头。” “远程施法?” 吴长生摸著下巴大脑飞速运转。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修炼但靠著那一身恐怖的属性点和无数次签到得来的底蕴在这个末法时代基本上就是个bug。 如果只是想保住一个人或者震慑一下那几个老东西似乎,也不需要亲自到场? 毕竟那帮老怪物现在也是虚得很全靠一口气吊著。 只要给他们来一下狠的让他们知道这边有个不好惹的“硬茬子”他们自然会知难而退。 “威慑。” “对就是威慑!” 吴长生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只要让他们觉得动了那个丫头代价大到他们承受不起,这事儿就成了!” 这就像是街头打架。 你不一定非得把对方打死你只要亮出一把枪或者露出一身纹身告诉对方“老子不好惹”,大部分架就打不起来了。 “那用什么来威慑呢?” 吴长生把目光投向了房间角落里的那张书桌。 桌上摆著文房四宝。 那是他閒著没事用来练字修身养性的虽然字写得跟狗爬一样但这笔墨纸砚,可都是系统出品的极品货色。 笔是“判官笔”的仿品自带审判法则。 墨是“真龙血”研磨的煞气冲天。 纸是“天道契约纸”虽然过期了但承载力那是槓槓的。 “就这个了!” 吴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不想动手那就动口。 既然不能现身那就写个条子。 用最简单的手段,装最大的逼这才是“苟道”大成的境界! 他跳下床几步走到书桌前。 铺纸研墨,提笔。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虽然他没打算真身出去但这几个字必须得写出气势来必须得写出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来。 得把那帮老东西给嚇住! 给嚇得尿裤子! 吴长生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长生灵力开始疯狂涌动顺著手臂注入那支有些禿毛的笔尖。 笔尖瞬间亮起散发出一股足以压塌虚空的恐怖波动。 “呼……” 他没有急著落笔。 而是看著眼前这张空白的宣纸,像是在看那个即將崩坏的世界也像是在看那个正走向死亡的背影。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变得淡漠。 那是神明的眼神。 良久。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像是吃了大亏般的无奈却又带著一丝谁也无法动摇的坚定: “罢了。” “就当是付了这八千年的房租吧。” 第216章 罢了,就帮她最后一次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罢了,就帮她最后一次 吴长生从那张温暖得让人沉沦的太乙神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动作很不情愿甚至还带著几分负气的摔打,但他还是光著脚踩在冰冷的玄铁地板上几步走到了角落里那张积了一层薄灰的书桌前。 “真特么是欠债的祖宗。” 他嘟囔著隨手扒拉开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子和看了一半的话本清理出一块巴掌大的空地。 桌上摆著文房四宝。 这可是他当年签到得来的“至尊大礼包”只不过被他閒置太久此时看著实在有些寒磣。 那张传说中连天道誓言都能承载的“契约纸”泛黄髮脆边角捲起看著跟用来包油条的废纸没什么两样;那块號称用真龙逆鳞打磨的砚台里面乾巴巴的,结了一层硬壳。 最惨的是那支笔。 名为“判官笔”號称一笔判生死。结果因为被吴长生拿来挠痒痒和通下水道笔尖上的毫毛掉得只剩下淒悽惨惨的三两根跟个禿顶的老大爷似的。 “凑合用吧反正也就写几个字。” 吴长生嘆了口气拿起那块乾涸的墨锭想磨墨却发现没水。 他懒得去接那珍贵的灵泉水,直接对著砚台“呸”地一声吐了一口唾沫进去。 若是让外界那些视墨宝如命的书法大家看到这一幕怕是能当场气得脑溢血。这可是真龙血凝成的墨啊!你拿口水磨? 但效果出奇的好。 唾沫一进去那干硬的墨锭瞬间化开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夹杂著一股子淡淡的……那个啥味儿在书桌上方瀰漫开来。 “这味儿够冲。” 吴长生吸了吸鼻子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股子能熏死人的煞气不然怎么镇得住那帮几万年不刷牙的老怪物? 墨研好了,纸铺平了。 吴长生提著那支禿毛笔,蘸了蘸浓稠如血的墨汁悬在纸面上方眉头又皱了起来。 写点啥呢? 这是一个问题。 写太复杂的咒语?不行,他虽然脑子里存著几万种禁咒但那是给勤快人用的画起来太费劲容易手酸。 写那种高深莫测的道家真言?比如“急急如律令”或者“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也不行。太中二了不符合他这种隱世高人(老苟比)的人设。万一那帮老东西不识货以为他在跳大神那就尷尬了。 “得简单得粗暴得直击灵魂。” 吴长生眯著眼睛脑海里闪过石皇那张囂张的大脸又想起李念远那满是血污的额头。 一股无名火再次从心底躥了起来。 这帮孙子不在家里好好挺尸非要跑出来搞什么黑暗动乱,把这好好的世道弄得乌烟瘴气害得老子觉都睡不安稳。 既然是来找茬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有了。” 吴长生眼神一凝手中的禿毛笔猛地一沉。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那种懒散、颓废、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感觉像是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经歷了亿万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与沧桑。 他不是在写字。 他是在调动这方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是在用他那一身恐怖到无法估量的长生道韵对这个崩坏的世界下达敕令。 “嗡——” 地心堡垒內,原本死寂的空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支禿毛笔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笔桿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表面裂开了一道道细纹。笔尖上的那几根毫毛更是像通了电一样瞬间绷得笔直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给我……凝!” 吴长生低喝一声手腕如龙蛇起陆笔锋重重地落在了那张泛黄的宣纸上。 第一笔落下。 “轰隆!” 整个地心堡垒猛地向下一沉。 就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被凭空搬了进来压在了这张薄薄的纸上。周围墙壁上贴著的那些防御符籙竟然在这股威压下齐齐自燃化作了飞灰。 恐怖的吞噬力从笔尖爆发。 地宫內积攒了数万年、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在这一瞬间被抽了个乾乾净净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地灌入那几个字中。 甚至连吴长生自己的脸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下。 “臥槽……劲儿使大了。” 吴长生咬著牙手腕都在抖。他没想到自己现在的道行这么深隨便写几个字都能引动这么大的因果反噬。 但他没有停笔。 既然动了,那就动到底! 他憋著一口气运笔如飞將心中那股子被打扰睡眠的起床气,將对那帮老怪物的不爽全部通过这支笔狠狠地宣泄在了纸上。 笔走龙蛇,铁画银鉤。 短短几息之间。 五个大字跃然纸上。 虽然字跡歪歪扭扭,跟狗爬的一样毫无美感可言。但每一个笔画里都蕴含著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意志都流淌著让人看一眼就会灵魂冻结的无上威严。 写完最后一笔。 “啪!” 那支跟隨了他不知多少年的判官笔终於不堪重负直接在他手里炸成了粉末。 吴长生手一松那张承载了五个大字的宣纸缓缓飘落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明明只是一张纸。 落下的瞬间却发出了一声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当——” 整个书桌瞬间化为齏粉。 那张纸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根本无法承受它的重量。 “呼……累死我了。” 吴长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哪里是写字啊这简直就是跟天道打了一架。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看著悬浮在面前的那张“法旨”嘴角勾起一抹既疲惫又得意的坏笑。 “行了这玩意儿应该够那帮老东西喝一壶的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用一种极其虚弱、但又充满了解脱的声音喊道: “小啾!死进来!把这破纸给我拿走!” 第217章 我写的几个字,应该能用吧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我写的几个字,应该能用吧 吴长生悬在半空的手终於垂了下来。 他眯著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像是在欣赏一副绝世名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悬浮在面前的那张宣纸。 纸是黄的旧得发脆。 字是黑的黑得发亮。 但这字跡嘛,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歪七扭八,大小不一,有的笔画粗得像木棍有的细得像蚊子腿。乍一看就像是几条喝醉了的蚯蚓在纸上因为痛苦而疯狂打滚。 “嘖。” 吴长生嘬了嘬牙花子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字写得……確实是有点辣眼睛。” “也不知道那帮没文化的老怪物能不能看懂。” 虽然卖相惨了点,但吴长生对自己这幅作品的“內涵”那是相当满意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字。 这是他把自己这一万年来积攒的、无处安放的“苟道”精髓把自己那股子“天塌下来也別烦我睡觉”的强烈执念全部揉碎了,强行塞进了这就几个字里。 每一个笔画里都藏著他的起床气。 每一个转折处都蕴含著他对噪音的深恶痛绝。 这就是规则。 这就是言出法隨。 在这张纸的范围內他的意志就是唯一的天条。 “管它丑不丑呢好用就行。” 吴长生撇了撇嘴不想再多看那一手烂字一眼伸手就要把纸折起来。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纸张边缘的瞬间。 “嗡——” 那张原本轻飘飘的宣纸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於金属扭曲的低鸣。它竟然在抗拒! 那上面承载的法则力量太过沉重太过霸道以至於连空间都在排斥它的摺叠。 “嘿?还来劲了是吧?” 吴长生眉头一挑,那股子倔劲儿也上来了。 “老子写的字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冷哼一声手掌上並没有动用什么灵力只是单纯地把那股“我才是这里老大”的意念压了上去。 “给我折!” “咔嚓。” 一声脆响。 那股桀驁不驯的法则之力在吴长生的手掌下瞬间老实了。那张足以压塌虚空的宣纸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乖乖地弯折了下去。 一下两下。 吴长生动作粗鲁,就像是在折一张用来垫桌角的废纸。 没两下那张蕴含著无上神威的法旨就被他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皱皱巴巴的“豆腐块”。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威压都在这一刻被他强行锁进了这个小小的纸团里。 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还有点寒磣。 “搞定。” 吴长生隨手顛了顛手里的纸团感觉分量还行扔出去应该能飞挺远。 就在这时。 地宫大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那是小啾。 她並没有真的离开而是一直守在门口等著那个让她心碎的“最终判决”。虽然她刚才狠心拒绝了那个可怜的人族女帝但她心里其实比谁都难受。 “死进来。” 吴长生懒洋洋的声音隔著大门传了出去。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紧接著。 “吱呀——” 那扇只开了一条缝的“后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小啾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她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那一身原本威风凛凛的帝袍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主人……” 她小声叫了一句不敢抬头看吴长生的脸“人已经走了。” “走了就走了唄哭丧著脸给谁看?” 吴长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翘起了二郎腿。 “过来。” 他对小啾招了招手。 小啾吸了吸鼻子,乖乖地凑到跟前。 “伸手。” 小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掌心向上摊平。 “啪。” 一个轻飘飘的、折得皱皱巴巴的纸团被吴长生隨手丟到了她的手心里。 “把这个拿去。”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了床上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浓浓的倦意: “扔出去。” “扔远点。” “最好是扔到那个叫得最响、最討人厌的傢伙脸上。” 小啾捧著那个纸团一脸的懵逼。 这是啥? 情书? 还是分手信? 她看著手里这个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有点像是垃圾的纸团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主人这……这是什么啊?”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给那个女帝的锦囊妙计吗?” “什么狗屁锦囊。” 吴长生翻了个身背对著她声音闷闷地传来: “那就是个这就条子让她拿著这玩意儿让外面那帮孙子闭嘴。” 条子? 让外面那些至尊闭嘴? 小啾更迷糊了。 就凭这张破纸? 她有些怀疑地低下头想要把那个纸团展开看看里面到底写了啥。 可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纸团边缘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想要撬开一条缝的时候。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到了极点的重量,毫无徵兆地从那个小小的纸团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 那是位格上的重! 是天道崩塌般的重! “啊!” 小啾发出一声惊呼。 她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像是突然托住了整座十万大山不是托住了整片苍穹! 那一瞬间。 她体內的大乘期妖力疯狂运转妖帝本源自动护体甚至连身后的天凰虚影都被逼得显化了出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 但即便如此。 “噗通!” 这位统御万妖、威震南疆的天凰女帝。 还是被那个小小的纸团硬生生地压得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碎了坚硬的玄铁地板砸出了两个深坑。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啾惊恐地看著手里那个依旧平平无奇的纸团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太可怕了。 这里面蕴含的力量,比她见过的任何帝兵都要恐怖一万倍! 如果不是主人提前封印了这股力量如果不是她有著妖帝的底子。 光是刚才那一下接触。 她可能就已经被压成肉泥了! “让你扔就扔哪那么多废话。” 床上,传来了吴长生不耐烦的催促声,“赶紧的別耽误我睡觉。要是扔不准你自己看著办。” 小啾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双手死死捧著那个纸团就像是捧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恆星。 这一刻。 她眼里的迷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喜。 主人出手了! 虽然只是写了几个字虽然只是扔了一张纸。 但这分量足够把这天给捅个窟窿了! “是!主人!” 小啾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背对著她的身影然后猛地转身像是一个抱著炸药包去炸碉堡的死士。 “我现在就去!” “谁敢不服我就用这张纸砸死他!” 第218章 一道法旨,飞出十万大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8章 一道法旨,飞出十万大山 “起!” 小啾发出一声清脆却略带艰难的叱喝。 她身后的天凰虚影猛地张开双翼,燃烧起滔天的本源真火。为了扔出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纸团这位妖帝竟然是被逼得显出了法相。 太重了。 这哪里是纸,这分明就是把诸天星辰都揉碎了捏在一起。 小啾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一身大乘期的妖力疯狂运转顺著手臂灌注进手掌。 “给我去吧!” 她猛地挥臂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將那个皱皱巴巴的纸团狠狠地甩向了那一层暗金色的护山大阵之外。 “咻——” 纸团脱手。 原本只是轻飘飘的一拋但在脱离了小啾手掌的那一瞬间它周围的空间直接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它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撞向了那层隔绝了內外的光幕。 並没有阻碍。 那层连至尊攻击都能反弹的“乌龟壳”在感应到纸团气息的瞬间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瞬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甚至还討好似的把周围的灵气都推了一把给它加速。 “嗖!” 纸团衝出了十万大山。 衝进了那个满是风沙、血腥与绝望的外界。 李念远正背对著大山,提著断剑,一步步走向死亡。 听到身后的破空声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不仅是她。 周围那数以亿计的难民、修士还有那个一直趴在阵法边上看戏的黑蛟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从大山里飞出来的小黑点给吸引了。 “那是什么?” 有人眯起眼睛疑惑地问道“这妖族怎么扔了个垃圾出来?”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的疑惑都变成了极致的惊骇。 那个原本皱皱巴巴、只有拳头大小的纸团在接触到外界那浑浊、充满魔气的空气瞬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它……“活”了。 “轰隆隆——!!!” 一股比天崩地裂还要恐怖的威压毫无徵兆地在虚空中炸开。 那个纸团开始舒展。 它舒展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视线根本跟不上。 眨眼之间。 它就从一个不起眼的纸团,变成了一张长宽足有万丈的、遮天蔽日的巨大宣纸! 不那已经不是纸了。 那是法旨! 通体流转著璀璨的混沌金光每一个纤维里都喷薄著大道符文。它悬浮在苍穹之上散发出的光芒瞬间压过了天上那轮血色的残阳,將这昏暗的人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这是” 一位大乘期的老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这是天道的气息?!不!比天道还要霸道!” 那张法旨上並没有什么花哨的图案。 只有五个大字。 歪七扭八丑得惊天地泣鬼神就像是用脚丫子蘸著墨水隨便涂的一样。 但就是这五个丑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条蜿蜒的太古神龙;每一个转折都蕴含著足以镇压万古的无上意志。 “嗡——” 法旨轻轻一颤。 方圆百万里內的虚空瞬间凝固。那些原本还在肆虐的阴风、魔气在这股意志面前嚇得当场溃散,连个渣都没剩下。 李念远呆呆地看著头顶那张巨大的金纸。 她认得那字跡。 太熟悉了。 那是当年他在村口教小孩写字时被村里教书先生追著骂了三条街的“鬼画符”。 “长生哥哥” 她捂著嘴眼泪瞬间决堤“你……你终究还是” 她以为,这道法旨是给她的。 是来保护她或者是来带她回去的。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道温暖的金光。 可是。 那道法旨並没有停留也没有落下。 它悬浮在半空像是拥有自己的灵智一样即使只是一张纸也透著一股子“我很烦躁、別来惹我”的起床气。 它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 並没有理会下方跪了一地的难民,也没有理会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帝。 它的“目光”——如果它有的话直接越过了中州越过了万水千山死死锁定在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 是战况最惨烈的地方。 也是噪音最大的地方。 更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石皇,正在疯狂咆哮、製造震动的地方。 “轰!” 法旨动了。 它就像是一个被人狠狠甩出去的巴掌带著一股子“我去让你闭嘴”的决绝气势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长虹。 “咻——!!!” 速度之快直接撕裂了空间在苍穹上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癒合的金色裂痕。 它无视了距离无视了规则。 就这么霸道地、蛮横地从十万大山的上空一路向北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 黑暗退散魔气消融。 天空中的血云被硬生生犁开了一条宽达万里的金色大道。 整个大陆的生灵无论是在逃难的凡人,还是在廝杀的修士亦或是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的黑暗生物。 在这一刻。 全部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幕终生难忘的画面。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黑夜里。 一道金光。 像是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又像是劈开混沌的盘古之斧。 带著无可匹敌的锋芒划破了黑暗刺穿了苍穹向著那万恶之源的北方轰然斩去! 第219章 法旨镇魔,言出法隨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法旨镇魔,言出法隨 那道金光停住了。 就那么突兀地、毫无徵兆地悬停在了北境战场的正上空正好压在那尊不可一世的石皇头顶三寸之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漫天的风雪不再飘落沸腾的魔气停止了翻涌就连那原本还在殊死搏杀的两军將士也都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保持著原本的姿势呆呆地仰望著天空。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比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廝杀还要让人心慌。 石皇依然保持著那副仰天咆哮、欲吞日月的狂妄姿態。但他那双原本充满了暴虐与贪婪的血色眼眸此刻却像是针扎一样剧烈地收缩成了两个极小的红点。 冷。 一种自他从神石中诞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寒意顺著那道金光瞬间冻结了他的灵魂。 这不是温度上的冷这是位格上的压制。 就像是一只还在地上爬的蚂蚁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大脚悬在了头顶隨时都会踩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 石皇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的“咯咯”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想要动想要逃想要挥拳把这玩意儿打碎。 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那道看似轻飘飘的法旨虽然还没有落下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已经將方圆万里的空间彻底锁死。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被封在琥珀里的苍蝇除了眼珠子能动,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哗啦——” 那团被摺叠得皱皱巴巴的“豆腐块”,在眾目睽睽之下缓缓地、慢条斯理地舒展开来。 动作很慢很优雅。 就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在伸著懒腰。 隨著纸张的展开一股足以让这方天地都为之臣服的恐怖气息,终於不再掩饰如同火山爆发般倾泻而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无上真言。 是“镇压”? 是“诛魔”? 还是某种晦涩难懂的上古符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终於那张纸彻底铺平了。 长达万丈的宣纸横亘苍穹金光璀璨神威如狱。 而在那金光的最中央五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字跡歪歪扭扭,笔画粗细不一有的地方墨水还滴下来晕成了一团黑疙瘩丑得简直令人髮指,就像是三岁小孩拿著拖把在地上隨便划拉出来的。 但就是这五个丑字。 每一个都大得像是一座山岳。 每一个都散发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度不耐烦的暴躁情绪。 ——【滚回去睡觉!】 五个字。 简单粗暴通俗易懂。 甚至连標点符號都省了直接用那一撇惊心动魄的拖尾表达了书写者当时那种想把桌子掀了的愤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鬼? 这就是那位隱世高人的法旨?这就是让妖帝都跪拜的无上真言? 怎么听著像是一个被吵醒了的邻居在楼道里骂街呢? 然而石皇却笑不出来。 他不但笑不出来甚至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因为在別人眼里那是字。 但在他眼里那是规则!是天条!是这方世界必须无条件执行的最高指令! “嗡——!!!” 第一个“滚”字,突然亮了。 那个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金色磨盘带著碾碎一切的轰鸣声当头砸下。 “不!我是石皇!我是圣灵至尊!” 石皇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不甘心他燃烧了自己的本源精血那一身灰褐色的石皮瞬间变成了赤红色双臂高举想要托住那个字。 “给我开!”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石皇那双號称能撕裂真龙的手臂,就像是两根乾枯的树枝直接被压得粉碎。 那个“滚”字重若亿万均,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砰!” 石皇那颗坚不可摧的岩石脑袋瞬间布满了裂纹整个人被砸得向下一沉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將冻土砸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紧接著是第二个字——“回”。 这个字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石皇的后脖颈。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硬生生地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向著后方狠狠一甩。 “去”! 第三个字紧隨其后。 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爆发石皇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颗炮弹被这股力量推著,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倒飞而出。 方向正是那座已经崩塌的、漆黑的冰川裂缝。 “不——!!!” “本皇刚出来!本皇还没吃饱!本皇不回去!” 石皇在空中疯狂挣扎,手脚乱舞他不想回去那个冰冷、黑暗、死寂的地底,是他做了几万年的噩梦。 他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 他怎么能回去? 可是那道法旨根本不听他的哀嚎。 它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执法者冷酷地执行著吴长生的意志。 “睡”、“觉”! 最后两个字同时亮起。 它们化作了两座太古神山带著一种名为“安眠(物理)”的沉重法则一左一右狠狠地夹击在石皇的身上。 “轰隆——” 石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被这两个字硬生生地砸进了那个巨大的地缝里。 紧接著。 那张悬浮在半空的法旨缓缓飘落。 它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封条轻飘飘地盖在了那道裂缝之上。 “滋滋滋——” 金光流转。 原本已经破碎的大地在这张纸的覆盖下竟然开始奇蹟般地癒合。崩塌的冰川重新隆起断裂的地脉重新连接。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那座曾经囚禁了石皇数万年的巨大冰川再次矗立在了风雪之中。 完好无损。 甚至比之前还要坚固一百倍。 而在那冰川的最深处,隱约还能听到石皇那微弱的、充满了不甘与憋屈的呜咽声但很快就被那几个大字散发出的道韵彻底镇压了下去。 风,停了。 雪也停了。 整个北境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座重新封印的冰川看著那张贴在冰山上手、正隨风轻轻摆动的黄色宣纸。 那上面“滚回去睡觉”五个大字依旧歪歪扭扭丑得別致。 但在这一刻。 在数百万倖存者的眼中。 那五个字比世间任何经文都要神圣比任何帝兵都要耀眼。 那是神跡。 “噗通。” 云箏大將军手中的断斧滑落她双膝一软对著那张法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泪流满面。 “得……得救了” “那个怪物真的滚回去睡觉了” 第220章 天下震动,那位存在出手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天下震动,那位存在出手了 隨著石皇被像个钉子一样砸进地底。 那张悬浮在半空的黄色宣纸並没有就此消散。 它像是还没发泄完那股子起床气。 “嗡——” 纸张轻轻震颤。 一股无形的、带著至高法则的波动以北境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整个玄黄大陆。 这波动不伤人。 不毁物。 它只有一个核心功能——肃静。 或者是更直白一点:强制关机。 …… 东海之滨。 帝厄正抓著一座海岛张开血盆大口准备连人带土一口吞下去。 突然。 那股波动扫了过来。 帝厄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眸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可抗拒的“睡意”。 或者是……警告。 “如果不滚回去下一个被贴条子的就是你。” 这道意念极其清晰极其霸道。 “哐当!” 帝厄手一抖那座海岛掉回了海里激起千层浪。 他看了一眼北方那座被重新封印的冰川又看了一眼天上那张金光闪闪的“逐客令”。 冷汗顺著他乾枯的脑门流了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疯子……” “这特么是个活著的真仙吧?!” 帝厄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什么尊严什么飢饿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一头扎进了归墟的深海漩涡里。 “砰!” 他甚至还嫌不够安全反手就把那块被他炸碎的棺材板拼了起来把自己死死地盖在里面。 “不出来了!打死也不出来了!” “这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还是棺材里安全!” 南疆,死泽。 那尊正带著亿万白骨大军衝锋的尸皇动作突然僵住了。 那股“肃静”的波动扫过。 “哗啦啦——” 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见人就咬的白骨骷髏眼窝里的红光瞬间熄灭。 紧接著。 数以亿计的骨架子,齐刷刷地散了架。 变成了一地毫无生气的枯骨堆成了白色的山丘。 尸皇看著自己手里那根断掉的权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不想回地下。 地下太黑太冷。 可是头顶上那张法旨,正在冷冷地“看”著他。 那上面的五个丑字,就像是五把悬在他脖子上的闸刀。 “算你狠……” 尸皇咬碎了一口尸牙满脸的不甘与怨毒。 但他身体很诚实。 他灰溜溜地钻回了那个巨大的泥潭甚至还贴心地用泥巴把洞口给糊上了生怕漏了一点气息出去惹那位爷不高兴。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沸腾的修仙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所有的黑暗生物像是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退去。 各大禁区的魔气也像是被抽水机抽乾了一样缩回了地底深处。 天空中。 那层压抑了数日的血色阴霾终於散开。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结……结束了?” 一个躲在废墟里的修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著天上的太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魔物呢?至尊呢?” “都跑了?!” 短暂的沉默后。 “吼——!!!”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从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那是倖存者的狂欢是死里逃生的宣泄。 但紧接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南方。 看向了那座依旧被“乌龟壳”罩得严严实实的十万大山。 以及那张依旧高悬於天际、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法旨。 “是谁?” “到底是谁救了我们?” “那道法旨是从十万大山飞出来的!难道妖族里真的藏著一位远古真神?” “什么妖族!那一笔字,咳咳虽然丑了点但绝对是人族的手笔!” 猜测议论,敬畏。 在这一刻十万大山在世人心中的地位彻底变了。 不再是禁区不再是妖窝。 那是圣地。 是这乱世之中唯一能镇压至尊、平定动乱的神山! 无数修士跪在地上,对著南方顶礼膜拜。 他们不知道那位存在的名字。 但他们知道,只要那位还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北境冰川之前。 李念远依旧保持著那个仰望的姿势。 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却吹不散她眼底那层渐渐涌上来的水雾。 她看著那张贴在冰山上的宣纸。 看著那上面那几个歪歪扭扭、甚至还有点可笑的大字——【滚回去睡觉】。 “噗嗤。” 她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丑的字。 也是最美的字。 她能想像到他写这几个字时的表情。 一定是皱著眉一脸的不耐烦,嘴里还嘟囔著“烦死了烦死了”然后隨手抓起笔胡乱涂鸦了几下。 就像当年他帮她赶走欺负她的野狗时一样。 漫不经心。 却又护短到了极点。 “我就知道” 李念远伸出手隔著虚空描绘著那几个字的轮廓指尖微微颤抖。 她转过身,看向南方。 那里山高水长云雾繚绕。 但在她眼里那里只有一个裹著被子、正在生闷气的男人。 “我就知道” 她擦去脸上的血泪那个淒凉的笑容终於变成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如释重负的柔情。 “你还在。” “你一直都在。” 第221章 禁区主宰们的忌惮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禁区主宰们的忌惮 黑暗如同退潮的海水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迅速缩回了大地最深处的阴影里。 原本喧囂震天的世界,突然间安静得有些过分。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沸腾的油锅里被泼进了一盆液氮所有的躁动、杀戮、贪婪都在那张金光闪闪的法旨面前被硬生生地冻结了。 各大生命禁区重新封闭。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蠢蠢欲动的试探而是死死地关上了大门恨不得再加几把锁把自己埋得越深越好。 在一片独立於现实之外的、由纯粹的神念构建而成的虚无空间里。 三道伟岸而恐怖的身影缓缓浮现。 这里是“至尊议会”,是只有发动黑暗动乱的巨头才有资格踏足的精神领域。平日里他们在这里划分地盘商量怎么瓜分人族这块大蛋糕。 可今天气氛有些尷尬。 “咳咳……噗!”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一声沉闷的吐血声。 石皇的身影极其虚幻甚至还在不断地闪烁仿佛隨时都会溃散。他捂著自己那颗即使在精神领域也依然隱隱作痛的脑袋,那张岩石构成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懵逼。 “谁能告诉我” 石皇咬牙切齿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张纸?五个字?就把本皇给砸回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是圣灵成道肉身无双號称只要脚踩大地就能立於不败之地。结果呢?被一张破纸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拍进了地缝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种无力感让他想起了还没成道时被天雷追著劈的恐惧。 “这就受不了了?” 阴测测的笑声响起,帝厄那乾枯如骷髏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虽然他在笑但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眸里,同样充满了惊魂未定的忌惮。 “石皇你该庆幸。” 帝厄舔了舔嘴唇语气森寒“那个人或者说那位存在並没有动杀心。否则你现在连在这儿抱怨的机会都没有早就成了那张纸下的亡魂了。” “你是说他留手了?” 一直沉默的尸皇开口了。他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刚才那股“肃静”的波动扫过死泽时他那一亿白骨大军瞬间散架的场面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不是留手。” 帝厄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变得幽深莫测“是不屑。” “不屑?”石皇怒了“本皇乃是至尊!是曾经的大帝!他凭什么不屑?!” “就凭他只想让你『滚回去睡觉』。” 帝厄指了指头顶虽然这里是精神空间但那张法旨的威压仿佛无处不在,“你们仔细想想那句话。如果是我们要杀人会写这几个字吗?我们会直接写『死』或者『灭』。” “但他写的是——滚回去睡觉。” “这意味著什么?” 帝厄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禁忌: “这意味著在他眼里我们不是什么毁灭世界的魔头也不是什么需要郑重对待的对手。” “我们只是一群大半夜不睡觉、在他家门口吵吵闹闹的、令人厌烦的熊孩子。” 死寂。 这番话一出整个精神空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石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是啊。 那种感觉那种扑面而来的起床气那种不耐烦到了极点的隨意一挥。 不正是大人教训不听话的小孩时的態度吗? “太可怕了……” 尸皇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慄“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存在?天道都崩了仙路都断了他……难道是活著的真仙?” “不知道。” 帝厄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到了极点“我活了四个纪元自问见多识广。但我翻遍了所有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关於这个人的蛛丝马跡。” “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或者说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我们从来没有资格让他看上一眼。”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死亡更折磨人。 如果是一个已知的强敌,他们还可以算计可以围攻可以寻找弱点。 可面对一个连面都没露、仅凭一张纸就镇压了黑暗动乱的神秘存在他们所有的手段都成了笑话。 “那现在怎么办?” 石皇有些憋屈地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本皇的伤白受了?这黑暗动乱还搞不搞了?” 他饿啊。 刚出来还没吃几口热乎的就被打回来了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搞?你想死就去搞。” 帝厄冷笑一声那双鬼火眼眸里闪烁著狡诈的光芒“你要是觉得自己头够铁现在就可以衝出去,对著十万大山再吼一嗓子。我看这次飞出来的就不仅仅是一张纸了。” 石皇缩了缩脖子虽然不服气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敢动。 “那你的意思是……” “等。” 帝厄吐出一个字语气变得阴沉而谨慎。 “这个世界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得多。那个十万大山绝对是个大坑,谁踩谁死。” “在摸清那个人的底细之前在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只想睡觉』之前绝对不能再轻举妄动。” 他看了一眼另外两位至尊声音里带著一丝警告: “都把尾巴夹紧了。咱们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送死。” “先休战吧。” “让那些小的们去试探,去搜集情报。至於我们” 帝厄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迴荡在虚空中的低语: “还是老老实实地滚回去睡觉吧。” 第222章 他们猜不透吴长生的来歷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2章 他们猜不透吴长生的来歷 那张“滚回去睡觉”的法旨,就像是一颗核弹不仅炸平了北境的动乱也把整个修仙界的情报网给炸瘫痪了。 风暴过后的寧静往往伴隨著更疯狂的暗流。 现在,全天下只有两个问题最值钱: 那是谁? 他在哪? 中州天机阁。 作为修仙界最大的“狗仔队”兼情报贩子天机阁这几天的大门都快被各大圣地的使者给挤爆了。 “阁主!我家圣主愿意出一座极品灵石矿只求那个人的一个名字!” “滚一边去!我家老祖拿半件帝兵做交换只求那个人的画像!” 吵吵嚷嚷挥舞著储物戒指那架势不像是来买情报的倒像是来竞拍的。 天机阁主坐在高台上手里捧著那个据说能算尽苍生的“天机盘”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愁啊。 头髮都愁掉了一半本来是个仙风道骨的道士,现在快成禿瓢了。 “都別吵了!” 阁主把天机盘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那是心碎的声音。 “算不出来!真的算不出来!” 他指著那个裂成了八瓣的罗盘嗓子都喊哑了: “老夫动用了这一脉所有的底蕴甚至燃烧了三百年的寿元去推演那位存在的跟脚。” “结果呢?” “一片空白!” 底下的人愣住了:“空白?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 阁主抓著自己仅剩的几根头髮近乎崩溃地咆哮: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因果!甚至连他在时间长河里的倒影都是模糊的!” “就像是他根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或者是被人硬生生从天道里给『抠』出去了!” “这种人要么是个死人要么” 阁主哆嗦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惊恐手指指了指天上: “要么他就是这天道的亲爹。” 不光是人族在查。 就连刚缩回去的各大禁区也没閒著。 北境地底冰川深处。 石皇盘膝坐在黑暗中断指虽然长好了,但这心里的阴影面积却越来越大。 “查到了吗?” 他声音阴沉,对著面前虚空问道。 那里跪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影魔是黑暗生物里最擅长潜伏和刺探的一族。 “回……回稟吾皇。” 领头的影魔把头埋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小的们翻遍了从神话时代至今所有的古史典籍,甚至去查了妖族的族谱” “说重点!” “查无此人!” 影魔都要哭了,“那位存在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对,您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位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无论怎么查关於他在十万大山之前的一切都是一片虚无。” “甚至连那个所谓的『妖师』名號也是这几十年才冒出来的。” 石皇沉默了。 那双血色的眸子里光芒明明灭灭。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如果对方是某位沉睡的古皇或者大帝哪怕再强石皇也有底气去碰一碰毕竟大家知根知底知道弱点在哪。 可现在? 一片空白。 这就好比你跟人打架对方不仅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还顺手把你的户口本给註销了让你连报警都不知道该报谁的名字。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神秘感让石皇这种老怪物都觉得脊背发凉。 “难道……” 石皇喃喃自语脑海里冒出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猜测: “他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是仙?” “还是道的化身?” …… 谣言开始在恐惧的土壤里疯狂生长。 因为查不到所以大家就开始瞎编。 而且越编越离谱,越编越嚇人。 有人说那位是开天闢地第一位真神一直在十万大山里睡觉这次是被吵醒了起床气发作。 有人说那位是天道的私生子手里的那张纸就是天条言出法隨谁不听话就灭谁。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那位存在在煮饭用的柴火都是世界树的树枝锅里燉的是真龙和凤凰! 总之。 在世人的描绘中那个住在十万大山里的人已经不是人了。 他成了神话。 成了禁忌。 成了这乱世之中唯一不可直视、不可名状、不可招惹的——终极恐怖。 “阿嚏——!!!” 地心堡垒內。 正在给床头柜拋光的吴长生毫无徵兆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这一声震得整个臥室都嗡嗡作响。 “吸溜。”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谁?哪个孙子在背后念叨我?” “是不是那个断了手指头的石头怪?肯定是他小心眼儿挨了打还在那儿画圈圈诅咒我。” 吴长生没好气地嘟囔著,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外界已经把他妖魔化成了什么样子。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一个因为被噪音扰民不得不扔张纸条出去抗议的普通住户。 而且还是个讲道理的住户。 “算了不管了。” 他看了看手里那个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的星魂黑曜石床头柜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下齐活了。” “床有了柜子有了枕头也有了。” “只要那帮老东西识相点別再来烦我这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吴长生伸了个懒腰重新爬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翻身的这一刻。 外界那个关於“十万大山之主”、“禁区之主”、“沉睡的真仙”的传说已经彻底坐实並且成为了压在所有生灵、乃至所有至尊头顶上的一座大山。 一座谁也不敢翻、谁也不敢碰的——太古神山。 第223章 短暂的和平,大战前的寧静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短暂的和平,大战前的寧静 那张皱皱巴巴、像是一块风乾咸菜般的宣纸就这么高悬在北境的苍穹之上。 它甚至没有用灵力去固定就那么隨风飘荡看起来隨时都会被吹跑。但诡异的是方圆亿万里的风雪只要一靠近它百丈范围就会瞬间变得温柔顺从,连一片雪花都不敢乱飘。 这就是“敕令”的含金量。 哪怕字写得再丑哪怕纸张再破只要上面沾染了那位的起床气那就是这世间最硬的道理。 借著这股东风,原本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修仙界,终於得到了一口救命的喘息。 北境防线残破的城墙上。 李念远没有回帝都她把行宫直接搬到了这死人堆里。一身紫金战甲早已卸下换上了一袭素白的麻衣为了那些战死的英灵戴孝。 “快!动作都麻利点!” 云箏大將军独臂挥舞著令旗嗓子虽然哑了但精神头却前所未有的足“趁著那些怪物缩回去了赶紧把阵法给老娘补上!缺灵石的去库房领缺人手的去后方调!別给陛下省钱,现在省钱就是送命!” 无数修士如同工蚁般忙碌著。 熔炼矿石的火光照亮了黑夜修补城墙的號子声此起彼伏。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疲惫眼底还残留著未散的恐惧但那种绝望的死气沉沉终究是散去了不少。 凡俗世界里,百姓们也壮著胆子走出了地窖。 他们看著头顶那虽然依旧阴沉、但不再下血雨的天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有人开始清理废墟有人开始重新播种哪怕明知道这庄稼可能根本等不到收成的那一天但人活著总得有个念想。 这是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 就像是在薄冰上盖房子谁都知道下面是万丈深渊但谁都在拼命地假装脚下的冰层坚不可摧。 “陛下。” 云箏走到李念远身后递上一碗热腾腾的灵粥“您都三天没合眼了吃点东西吧。那张法旨掛在那儿那帮老怪物应该……不敢再动了吧?” 李念远接过粥碗却没有喝。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死死盯著天际那张发光的宣纸。 “不敢动?” 李念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云箏你太小看至尊的贪婪也太高看一张纸的威慑力了。” “那是纸不是铁更不是那位前辈的真身。” 她伸出手指著那宣纸的边缘。 在常人眼里那金光依旧璀璨夺目。但在她这个化神巔峰的眼里能清晰地看到,那金光的边缘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 黯淡下去。 “力量在流失。” 李念远的声音很轻却让云箏浑身一颤“那上面的道韵是无根之水。它每镇压这天地一秒消耗的就是前辈注入其中的精气神。等这股气散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云箏懂了。 等气散了那张纸就会变回一张普通的废纸。 到时候那些饿疯了的、被羞辱了的、积攒了满腔怒火的至尊们会以更加疯狂、更加残忍的姿態,捲土重来。 “那……那咱们怎么办?”云箏的声音有些发抖。 “还能怎么办?” 李念远仰头喝乾了碗里的粥將空碗重重地摔碎在地上。 “趁著这张纸还没烂把刀磨快点。” “能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 地心堡垒內。 吴长生也没閒著。 他虽然躺在床上但这几天也没怎么睡踏实。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系统面板上的一个监控数据。 【当前法旨能量剩余:68%……67%……】 那数字跳动的频率看得他一阵肉疼。 “嘖我就知道。” 吴长生翻了个身一脸的烦躁“这墨是用口水磨的纸也是过期的,虽然当时我是超常发挥了但这续航能力……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太清楚那几个字的斤两了。 那是他一时衝动下的发泄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就像是给气球打足了气,看著挺嚇人但只要有个针眼早晚得瘪下去。 而外面那帮老怪物可不是什么善茬。 石皇那是石头成精耐性最好;帝厄那个老阴比更是活了几个纪元的人精。他们现在缩著不是因为怕了这张纸而是在等。 等纸上的墨跡干透。 等那股让他心悸的气息消散。 “这帮孙子现在估计正躲在阴沟里一边舔伤口一边在那儿数著秒过日子吧?” 吴长生冷笑一声脑海里甚至能浮现出帝厄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正贪婪地盯著天空等著那张“封条”失效的那一刻。 现在的和平是假的。 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点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旦法旨失效那反扑的浪潮绝对能把这天都给掀翻了。 “麻烦啊……” 吴长生抓了抓头髮把头埋进那个昂贵的世界树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哼。 “看来,我还得继续加固。” “光有床头柜还不够我得把这地宫的门缝再给焊死几道。” “顺便……”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墙角那堆还没用完的边角料。 “还得给那帮必然会找上门来的『客人』再准备点特殊的见面礼。” 第224章 吴长生继续加固洞府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吴长生继续加固洞府 地心堡垒內原本那种“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的祥和气氛在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荡然无存。 吴长生背著手像只焦虑的困兽在不足百平米的臥室里疯狂转圈。 每走一步他的眉头就锁紧一分。 每转一圈他眼里的红血丝就多出两条。 “不对劲。” “这事儿办得……草率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著头顶那层厚实的天花板仿佛透过了九万丈的岩层看到了外面那双双贪婪而忌惮的眼睛。 那张法旨扔出去的时候爽是爽了。 那一刻的逼格確实是拉满了。 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吴长生只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我这是干了什么?” “我这是拿著大喇叭站在世界中心对著那帮饿疯了的老怪物喊:『嘿!孙子们!爷爷就在这儿!家里有矿!人傻钱多!快来抢啊!』” 这就是暴露。 赤裸裸的暴露! 原本十万大山只是个稍微有点硬的乌龟壳那帮至尊未必愿意死磕。 可现在呢? 一张纸镇压了石皇。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面藏著大恐怖但也藏著大机缘! 对於帝厄那种活了几个纪元的老阴比来说这就是黑暗中的灯塔。他们现在是被嚇住了缩回去了但这只是暂时的。 等那张纸的能量耗尽等那股威压散去。 迎来的绝对不是和平。 而是……组团刷boss!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成了唐僧肉了。” 吴长生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屁股底下这张太乙神床都不稳当了。 “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而且下次来绝对不会是一个一个送肯定是一起上!甚至还会带上各种针对性的帝兵、禁器、诅咒……” “就凭外面那层乌龟壳?还有我这刚装修好的几面墙?” “悬!” “太悬了!” 被害妄想症一旦发作那就跟洪水决堤一样,堵都堵不住。 吴长生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裸奔的人突然被扔到了聚光灯下四周全是举著长枪短炮的狗仔队。 那种不安全感让他抓狂。 “不行!” 吴长生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既然低调不了那就硬刚!” “既然都知道我在这儿了那我就把这儿变成真正的绝地!变成谁进来谁死的绞肉机!” “防御等级……升级!” “目標:变態级!” 说干就干。 吴长生那双“基建狂魔”的手再次伸向了自己刚刚布置好的温馨小窝。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床头那个刚刚打磨得鋥光瓦亮的“星魂黑曜石”床头柜上。 那是他准备用来放水杯、放零食、顺便当夜灯用的。 “太奢侈了。” 吴长生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放水杯?命都要没了,喝个屁的水!” 他大手一抓,直接把那个重达千斤的床头柜给拎了起来。 “给我碎!” “咔嚓!” 原本完整的黑曜石被他硬生生地掰成了八块。 “这块埋在床脚做重力奇点!谁靠近床边三尺直接给他加上一万倍重力把屎都给他压出来!” “这块磨成粉混进空气循环系统里!谁敢深呼吸肺管子都给他割烂!” “还有这块……” 吴长生拿著最大的一块碎片指尖长生火喷涌瞬间將其炼化成了一面漆黑的小盾牌只有巴掌大边缘却锋利得能割开视线。 “贴在枕头底下!” “万一有人会瞬移直接瞬移到我枕头边上想搞偷袭,这玩意儿能自动弹射削掉他的天灵盖!” 处理完了床头柜他又把那双罪恶的眼睛盯上了地上的洗脚盆。 那可是用大帝级別的玄武背甲做的。 原本是用来泡脚养生的。 “养生?养个锤子!” 吴长生一脚把盆踢翻“都特么要被做成刺身了还养生?” 他捡起那个巨大的龟壳反手掏出龙牙刻刀在上面疯狂地刻画起来。 这一次他刻的不再是什么“聚温阵”、“按摩阵”。 而是——“反伤刺甲阵”! “滋滋滋——” 隨著阵纹的亮起原本圆润光滑的龟壳表面突然冒出了无数根细小、尖锐、且闪烁著幽蓝毒光的倒刺。 密密麻麻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掛在门口!” 吴长生恶狠狠地说道“掛在大门的正中间!谁要是敢撞门先给老子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紧接著。 那把用来扫灰的凤祖真羽鸡毛掸子被拆了做成了九根“火焰陷阱桩”埋在了地宫的九个方位。一旦触发那就是九只火凤凰同时自爆的威力。 那盆还没来得及种葱姜蒜的混沌息壤被他糊在了天花板上,做成了“流沙陷阱”。只要有人敢飞天花板立马变成沼泽把人吸进去做成標本。 甚至连那双用来替换的拖鞋都被他在鞋底纳了两层“虚空切割符”。 整个地心堡垒在短短一个时辰內发生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蜕变。 原本那种“温馨、舒適、奢华”的装修风格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 极度的狰狞。 此时若是有人站在地宫中央往四周看去绝对会当场嚇出心臟病。 墙壁上不再是平整的符籙而是突出来的一根根尖刺每一根尖刺上都掛著诅咒。 地板上不再是光滑的玄铁而是布满了看不见的重力坑和空间刃。 天花板上更是阴云密布隨时可能掉下来一坨足以压死真仙的混沌泥巴。 就连那张原本应该最安全的太乙神床此刻也被一圈圈闪烁著寒光的禁制给围了起来,看著不像是睡觉的地方,倒像是用来行刑的电椅。 “呼……” 吴长生站在这一堆“刑具”中间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虽然现在的居住环境看起来有点阴间甚至有点反人类。 但那种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里的、武装到了牙齿的杀伤力却让他那颗悬著的心终於稍微往下放了放。 “这才像话嘛。” 他拍了拍那个长满了毒刺的玄武壳脸上露出了一个虽然疲惫、但却充满了变態满足感的笑容。 “防御?不不不。” “最好的防御就是把路过的狗都给踹两脚。” 吴长生环顾四周看著这个已经被他改造成了“刺蝟”的地心堡垒眼底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现在这地方已经不是避难所了。” “这是个陷阱。” “一个只要敢伸爪子就剁爪子;敢伸头,就剁头的终极捕兽笼。” “来吧。” “不管是石皇还是帝厄只要你们敢来” 他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那块“混沌板砖”嘿嘿一笑: “保管让你们有来无回。” 第225章 我感觉还不够安全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我感觉还不够安全 地心堡垒內光影斑驳。 如果不看那是足以秒杀大乘期的禁制流光这地方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发了霉的盘丝洞。 到处都是刺到处都是坑。 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谁敢喘气谁就死”的剧毒味道。 吴长生背著手,站在那张被改成“电椅”风格的太乙神床前像是个患了强迫症的处女座第十八次审视著自己的杰作。 “物理防御满分。”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空气。 “嗡——” 一道看不见的空间刃瞬间弹出把一根飘过的灰尘切成了两半。 “法术防御溢出。” 他又跺了跺脚。 地板下埋藏的“重力奇点”微微震颤,那股吸力足以把一只蚊子瞬间压成二维平面。 按理说。 做到这一步哪怕是把天道那个老头子拽过来让他对著这屋子轰上一万年估计也就是掉层皮的事儿。 可吴长生还是皱著眉。 那两条眉毛拧在一起像是在眉心打了个死结。 那种名为“不安全感”的阴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因为这些防御工事的完善变得更加诡异和刁钻了。 “不对还是不对。” 他在满是陷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步法极其风骚完美避开了每一个触发点。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 吴长生停下脚步摸著下巴眼神变得阴森可怖“如果我是那帮老怪物,面对这么一个硬得跟铁蛋似的乌龟壳打不动炸不开我会怎么办?” “放弃?” “不可能!那帮孙子饿了几万年好不容易闻著肉味了怎么可能放弃?” “如果是我……” 吴长生眯起眼睛代入了一下自己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阴暗心理。 突然。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因果!” “诅咒!” 他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惨叫:“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帮老不死活了那么久手里能没点脏东西?” “什么钉头七箭书什么扎小人什么隔空咒杀……” “这种玩法根本不需要破防啊!只要知道我的名字或者拿到我的一缕气息就能隔著八百里地把我的魂给勾走!”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得离谱。 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还手欠,写了一张法旨扔出去。 那上面可是有他的亲笔字跡! 甚至还残留著他的道韵和气息! 这哪里是法旨? 这分明就是给人送过去的“诅咒媒介”!是送上门的生辰八字! “完了完了!” 吴长生抱著脑袋一脸的懊悔“草率了!太草率了!我就不该装那个逼!” “现在好了,那张纸在外面掛著就像是把我的一缕头髮掛在了那帮老巫婆的床头。” “他们要是拿著那张纸起坛作法天天念咒……” “我这满屋子的物理防御有个屁用啊!” 这就好比你把家里的门窗都换成了防弹玻璃结果人家没走门直接黑进了你的wifi顺著网线过来把你號给盗了。 防不胜防! “不行!” 吴长生眼珠子都红了那股子要把“苟道”贯彻到底的疯劲儿彻底爆发。 “必须补上这个漏洞!” “光把门焊死还不够我得把『我』这个人从这个世界的户口本上彻底註销!” “只要查无此人你们就算咒死全天下也咒不到老子头上!” 这就是最高级的防御。 不是如果你打不动我而是……你根本找不到我。 哪怕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也当我是空气。 “系统!系统你別装死!” 吴长生在脑海里狂吼“赶紧的!把你压箱底的好货都给我吐出来!我要那种能屏蔽天机、斩断因果、让人变成『透明人』的功法!” 【宿主……】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似乎也被自家宿主这登峰造极的被害妄想症给整无语了。 【您现在的存在感已经很低了天道都快把您给忘了……】 “快忘了不等於已经忘了!” 吴长生毫不客气地打断“我要的是绝对!是百分之百!是哪怕我站在天道脑门上拉屎他也以为是下雨的那种隱匿!” “快点!別逼我把你卸载了!” 在吴长生的淫威之下。 系统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 “叮”的一声脆响。 一个金光闪闪、却又透著一股子古老沧桑气息的宝箱凭空出现在了吴长生的面前。 这是他那个早已被遗忘的“新手大礼包”里最深处、最不起眼、但也最神秘的一个奖励。 当年他嫌这玩意儿练起来太费脑子一直扔在仓库角落里吃灰。 现在终於重见天日了。 “就是它!” 吴长生眼睛一亮,扑过去一把掀开了箱子。 没有神兵利器也没有灵丹妙药。 箱底静静地躺著一本破破烂烂、仿佛一碰就会碎成渣的线装古书。 书皮已经发黄髮黑上面还沾著不知道哪个纪元的灰尘。 但当吴长生的手指触碰到书页的那一瞬间。 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原本清晰的现实世界在他眼中突然变得模糊、重叠、甚至出现了断层。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 吴长生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轻轻拂去书皮上的灰尘。 几个晦涩难懂、仿佛在不断游走的古篆大字缓缓映入眼帘。 那不是普通的功法。 那是触及了这方宇宙最底层逻辑、甚至连仙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领域。 ——《时空隱匿术·残篇》。 第226章 他开始研究禁忌的力量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他开始研究禁忌的力量 吴长生盘腿坐在那张武装到了牙齿的太乙神床上。 他手里捧著那本跟烂咸菜叶子似的《时空隱匿术》表情痛苦得像是便秘了一个月。 “造孽啊……” 他长嘆一口气把书往腿上一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我都躲到地底下九万丈了我都十八万岁了为什么还要像个临近高考的学生一样在这儿临时抱佛脚?” 学习。 这是吴长生这辈子,不,是上辈子加这辈子最深恶痛绝的事情。 尤其是学这种晦涩难懂、看一眼都觉得脑仁要炸开的“天书”。 他刚才试著翻开了第一页。 仅仅是看了第一行那个像蝌蚪一样扭来扭去的古篆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嗡——” 脑瓜子瞬间嗡嗡的。 神魂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股噁心想吐的感觉直衝喉咙口。 这也难怪。 这可是触及了时空法则的禁忌秘术是连仙界的仙帝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领域。普通修士若是敢强行参悟轻则走火入魔变成白痴重则直接被时间长河同化连灰都剩不下。 “太难了。” “这根本不是人学的玩意儿。” 吴长生揉著太阳穴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是不学又不行。” “一想到外面有几百个老阴比正拿著我的生辰八字在扎小人我就觉得后背发凉。” 那种名为“缺乏安全感”的焦虑再次战胜了懒惰。 他咬了咬牙重新坐直了身子。 “行!不就是学习吗?” “不就是拼脑子吗?” 吴长生冷笑一声意念一动那个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一长串的寿命数字直接死死锁定在了那一栏名为【自由属性点】的数据上。 【可用属性点:181954】 十八万点。 这是他苟了这么多年睡了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 原本他是打算留著以后加体质把自己练成金刚不坏之身的。 但现在顾不上了。 “系统!” 吴长生在脑海里大吼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赌徒梭哈时的疯狂: “给我加点!” “往哪加?废话!当然是悟性!” “加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那本破书眼神变得凶狠无比: “加到我能看懂这本破书为止!加到我能把这天道法则当小学课本读为止!” “给我……灌!” “叮叮叮叮叮——!!!”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那频率快得连成了残影。 与此同时。 一股清凉到了极致、庞大到了恐怖的能量,如同银河倒灌一般毫无保留地衝进了吴长生的天灵盖。 “轰!” 吴长生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惊雷。 原本浑浑噩噩的思维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就像是一个高度近视的人突然戴上了一副几万度的显微镜眼镜。 世界变了。 原本在他眼里空无一物的空气此刻竟然浮现出了无数条细密的、散发著微光的线条。 那是规则。 是构筑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而他手中的那本《时空隱匿术》也不再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死样子。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看一眼就头疼的古篆字此刻在他眼里竟然变得乖巧无比。它们开始拆解开始重组最后变成了一句句通俗易懂的大白话爭先恐后地往他脑子里钻。 【所谓时间不过是流动的错觉。】 【所谓空间不过是摺叠的纸张。】 “原来如此……” 吴长生的眼睛越来越亮手中的书页翻动得飞快。 “这也没多难嘛。” “不就是把空间像包饺子一样捏个褶然后把自己像馅儿一样塞进去吗?” “还有这个时间法则切断因果线?这不就是拔网线吗?” 在十八万点悟性的恐怖加持下。 这本连仙帝都要参悟万年的无上天书在吴长生面前难度瞬间降到了《幼儿看图识字》的水平。 他盘腿坐在床上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那种懒散的、毫无存在感的凡人气息。 一种玄奥的、晦涩的波动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得不真实。 就像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你看得见他坐在那里但如果你伸手去摸却可能会摸个空。 他明明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 但那一头乌黑的长髮,却在无风自动。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像是两口古老的深井,里面倒映著的不是地宫的景象而是一条奔流不息的、看不见尽头的长河。 那是岁月。 仅仅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当吴长生合上那本书的时候。 他的身上竟然繚绕起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 那不是灰尘。 那是时间的尘埃。 那是沧海桑田之后才会留下的、独属於万古岁月的沧桑感。 第227章 时间法则?好像挺简单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时间法则?好像挺简单 “啪!” 那本足以让仙帝打破头爭抢的《时空隱匿术》被吴长生像扔垃圾一样隨手甩在了床尾。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对於一个已经习惯了躺平、连翻身都觉得浪费体力的资深咸鱼来说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简直比让他去扛十万斤大米还要折磨人。 吴长生揉著胀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他眼底那抹因为疯狂加点而產生的智慧神光正在迅速消退重新变回了平时那种懒散、甚至带点呆滯的死鱼眼模样。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感觉身体被掏空但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我还以为多难呢。” “原来搞了半天这所谓的『时间法则』跟村口王大爷修水渠是一个道理啊。” 若是让外界那些参悟时间法则数万年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大能们听到这话估计能当场气得道心崩塌吐血三升。 修水渠? 你特么管至高无上的时间大道叫修水渠? 但在吴长生眼里这事儿还真就这么简单。 “书上说了时间就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谁也挡不住谁也逆不了。” 吴长生盘著腿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比比划划像是在给空气上课。 “正常人修仙是想学怎么在河里游泳游得快点或者甚至想逆流而上回到过去。” “那多累啊?还得跟水流对著干费力不討好。” “我就不一样了。” 他嘿嘿一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投机取巧的狡黠。 “我不想游泳也不想逆流。” “我只想……在河底挖个坑。” “把自己埋进去盖上盖子。任你上面洪水滔天大浪淘沙我在坑里不仅不湿鞋还能安安稳稳地睡大觉。” 这就是吴长生悟出来的“苟道版”时间法则。 不论什么高深的理论只要到了他这儿最终都会殊途同归变成如何更安全、更舒服地睡觉。 “既然懂了原理那就试试?” 吴长生搓了搓手有点跃跃欲试。 虽然他没有修为,没有灵力。 但他有那一身恐怖的属性点堆出来的、近乎言出法隨的“道韵”。 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探入了面前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在外人眼里他是在抓空气。 但在此时的吴长生眼里他看到的却是无数条密密麻麻、如同丝线般流动的光阴之河。它们穿过墙壁穿过他的身体带著不可阻挡的惯性向前奔涌。 “给我……停一下。” 吴长生低喝一声五指猛地收拢。 “崩——”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琴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什么绚丽多彩的光效。 只是在那一瞬间。 整个地心堡垒內那种原本一直存在的、极其细微的“流动感”,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悬浮在空中的灰尘停止了飘舞僵硬地定格在半空; 长明灯的火焰,不再跳动保持著一个燃烧的姿態纹丝不动; 就连吴长生刚刚呼出的那口气都化作了一团白雾慢吞吞地、像是蜗牛爬一样在嘴边挪动。 成了! 吴长生眼睛一亮。 他並没有切断时间——那是找死会被反噬成渣。 他只是把流经这个房间的时间线给强行打了个结让它们在这里绕了个大弯子。 这导致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结果: 外面的时间流速和里面的时间流速彻底脱节了。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 吴长生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那个复杂的公式,“现在的流速比例大概是一万比一。” 也就是说。 他在这个房间里过上一万秒外面才刚刚过去一秒。 这对於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坐牢是折磨。 谁愿意在这一秒钟里熬上一万倍的时间?那还不无聊死? 但对於吴长生来说。 这特么简直就是天堂!是神技! “这也就意味著哪怕外面有人拿著核弹轰我的门。” 吴长生兴奋得直拍大腿“在他们眼里只是一瞬间的爆炸在我这儿那就是慢动作回放!” “我有足够的时间起床、刷牙、洗脸、吃个早饭,然后再慢悠悠地想办法怎么应对。” “甚至还能抽空给他们鼓个掌!” 这就叫“绝对反应时间”。 在所有的危机面前他都拥有了近乎无限的思考和准备时间。 没有任何攻击能“偷袭”到他没有任何意外能让他措手不及。 “只要我够慢灾难就追不上我!” 吴长生满意地看著四周那近乎静止的画面感受著这份被无限拉长的寧静。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全感简直比嗑药还要上头。 他重新躺回床上,把头埋进那个世界树枕头里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有了这层时间屏障再加上那满屋子的物理防御和诅咒陷阱。 这地心堡垒才算是真正有了点“家”的样子。 “嗯……”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声音在被拉长的时间里显得格外慵懒和漫长。 他拉过被子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嘟囔了一句: “这下睡一觉相当於外面过了一秒,安全係数大大提升。” 第228章 空间法则?就是画个圈圈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8章 空间法则?就是画个圈圈 搞定了时间流速吴长生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躺平。 他坐在床沿上两只脚悬在半空晃荡眉头依然皱得紧紧的就像是那种刚把门锁了三道却还在怀疑窗户没关严实的老大妈。 “不对还是有漏洞。” 他自言自语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时间变慢了確实能给我爭取反应时间。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我还在这儿。” “万一外面那帮疯子打急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著这片大地来个覆盖式轰炸怎么办?或者乾脆像那个石皇一样把地皮都给掀了怎么办?” “到时候我这地宫虽然时间流速慢但位置没变啊!” “人家一炮轰过来我在里面看著那炮弹慢吞吞地飞过来除了能多欣赏一会儿自己被炸飞的慢动作回放有个屁用?” 甚至更惨。 那种眼睁睁看著毁灭降临却因为时间流速太慢而不得不把恐惧拉长一万倍的感觉 简直就是凌迟! “不行不行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吴长生猛地摇头把那个恐怖的脑补甩出脑袋“得搬家。必须得搬家。” 可是搬去哪儿呢? 整个世界都在打仗,哪儿都不安全。再说这地宫是他辛辛苦苦装修好的搬走了多可惜? “既然搬不走房子……” 吴长生眯起眼睛眼神变得深邃而诡异,透著一股子脑洞大开的疯狂“那我就把这房子的『地址』给改了!” “只要把坐標从地图上抹掉让他们导航都导不到这儿不就完了吗?” 这就是空间法则。 在那本《时空隱匿术》里这就叫做——“维度切割”。 听起来很高大上其实在吴长生看来原理跟剪纸差不多。 “世界就是一张大纸我这地宫就是纸上画的一个圆点。” “正常人想藏起来是往圆点上盖东西。而我……” 他缓缓站起身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抹灰濛濛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光泽。 “我要把这个圆点从纸上『抠』下来。” “让它变成一个独立的小纸片,飘在空中。原来的位置哪怕被烧了个洞也烧不到我这张小纸片上。” 说干就干。 吴长生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內那浩瀚如海的长生灵力。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什么花里胡哨的神通,也没有刻画什么复杂的阵纹。 大道至简。 空间这种东西越是想搞得复杂越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最简单的闭环就是一个圆。 “起。” 他轻喝一声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划动。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什么绚丽的光影特效。 甚至连空气的波动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顽童正百无聊赖地对著空气画圈圈。 但是。 如果此时有精通空间法则的大能在此一定会嚇得当场跪下。 因为吴长生指尖划过的地方空间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扭曲。 是彻彻底底的消失变成了一道绝对的“无”。 那条黑色的线条沿著地心堡垒的內壁边缘,缓缓游走。 它切断了岩石与岩石的连接切断了空气与空气的流通甚至切断了因果与因果的纠缠。 “滋——” 一种极其轻微的、像是撕开布帛的声音在死寂的地宫里响起。 吴长生画得很慢很认真。 他必须保证这个圈画得足够圆足够封闭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缺口。否则外面的空间乱流灌进来哪怕是一丝都能把他这温馨的小窝给搅成粉碎。 “这里拐个弯。” “这里避开灵气输送管……对了还得留个『无线充电』的口子不然断电了多麻烦。” 他一边画,一边还在进行微调。 手指所过之处原本坚实的墙壁依然存在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这墙壁是建立在“大地”这个地基上的那么现在它就像是悬浮在了一片虚无的海洋里。 孤立无援。 却又自由自在。 终於。 隨著手指回到起点那个圆闭合了。 “嗡!” 整个地心堡垒猛地一震。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就像是坐电梯时突然失重的一瞬间又像是灵魂出窍时那种飘飘欲仙的轻盈感。 原本那种沉甸甸的、被大地包裹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受任何束缚的轻鬆。 吴长生收回手指,看著面前这看似没有任何变化、实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改变的空间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成了。” 他走到门口伸手推了推那扇大门。 如果是以前推开门外面是厚重的岩层和泥土。 但现在。 虽然门锁得死死的但他能感觉得到门外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土没有石头,没有十万大山。 只有一片混乱、虚无、且没有任何坐標方位的空间夹层。 他硬生生地把这个几百平米的地宫从玄黄大陆的版图上给“剪”了下来塞进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异度空间里。 除非有人能打破维度壁垒或者拥有比他还要高深的空间造诣否则就算是把十万大山挖穿了也绝对找不到这里。 只会挖到一个空荡荡的大坑。 “这下算是彻底稳了。” 吴长生拍了拍手那种一直縈绕在心头的被害妄想症终於得到了彻底的治癒。 他重新躺回床上把头埋进那个能物理降噪的枕头里又拉过被子盖好。 时间流速一万比一。 空间坐標“404 not found”。 物理防御满级法术防御溢出。 这要是还能死,那他就真没话说了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嘿嘿……” 被窝里传出了吴长生得意的笑声。 “那帮老东西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把神识烧乾了也別想找到爷的半根汗毛。” “这就叫神隱。”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地心堡垒在现实世界中残留的最后一点气息波动也彻底消散。 在外界那张纷乱复杂的修仙界地图上。 那个原本標记著“极度危险”、“生命禁区”的红点。 悄无声息地灭了。 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第229章 无意间的举动,引动了时间长河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无意间的举动,引动了时间长河 吴长生在地宫里拨弄那一根看不见的时间线动作轻巧得就像是在拨弄琴弦。 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睡得更“慢”一点享受那种一秒钟掰成一万秒用的极致赖床体验。 “嗯这样才对慢工出细活慢睡出精神。” 他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裹紧了小被子。 然而。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隨手的一拨对於外界那个脆弱得跟纸糊似的世界来说意味著什么。 蝴蝶扇动一下翅膀,尚且能在大洋彼岸掀起一场龙捲风。 更何况他拨动的是掌管著万物生灭、岁月枯荣的——时间长河。 外界中州。 原本因为法旨镇压而稍微平静下来的天空突然又出了么蛾子。 並不是乌云密布也不是雷电交加。 而是…… 天,花了。 就像是一幅刚刚画好的水墨画,被人不小心泼了一杯水所有的景色都开始晕染、扭曲、重叠。 “快看!那是怎么回事?” 一名正在修补城墙的修士猛地丟下手中的砖头指著头顶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所有人抬头看去。 只见那苍穹之上原本应该是云层的地方竟然浮现出了一座座巍峨的宫殿虚影。那些宫殿古老、沧桑透著一股子莽荒纪元才有的霸道气息根本不属於这个时代。 紧接著画面一转。 宫殿崩塌无数身穿兽皮、手持石斧的巨人正对著天空中坠落的十个太阳怒吼。 那是“夸父逐日!” 一个博学的儒修嚇得跌坐在地书简撒了一地“这是上古神话里的场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隨著吴长生在地宫里调整时间流速的频率外界的天空就像是被人疯狂切换频道的电视机开始上演一场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幻灯片”。 有人看到了万年前瑶光女帝初登大宝一人一剑斩尽天下不服的绝世风采; 有人看到了更久远的诸帝时代一位位人族大帝背对苍生独断万古的悲凉背影; 甚至。 在画面的最深处还隱约闪过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未来碎片。 那是大地崩裂海水倒灌整个世界沦为焦土的末日景象。 “乱了!全都乱了!” “这是过去,还是未来?我怎么看到了我太爷爷?” “天哪!那是我死后的样子吗?” 整个修仙界彻底炸锅了。 恐惧不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未知。 这种时空错乱的视觉衝击比真刀真枪的杀戮还要让人崩溃。人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活著。 …… 天机阁观星台。 这里是离天最近的地方也是对天道感应最敏锐的地方。 “噗——!” 现任的天机阁主那位头髮本来就不多的老头子此刻正趴在那个裂成八瓣的罗盘上,像是个喷泉一样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喷著精血。 “阁主!阁主您別算了!再算命都没了!” 旁边的弟子们哭著喊著想要把他拉起来。 “別动我!” 阁主一把推开弟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却又亮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头顶那片混乱不堪、像是煮沸了的粥一样的星空。 “逆乱阴阳……顛倒乾坤” “这是何等的手笔?这是何等的伟力?” 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摸出几枚被歷代阁主视为性命的“天机铜钱”,想要强行占卜这异象的源头。 “噹啷!” 铜钱落地。 瞬间粉碎。 不是裂开是直接变成了铜粉。 这意味著那个源头根本不是他这个级別的螻蚁有资格窥探的。 “天道在颤抖” 阁主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时间长河被人截断了!” “有人在那个地方硬生生地挖走了一段岁月把它藏了起来!导致整个世界的时间线都出现了断层!” “这怎么可能?谁能做到这一步?” “就算是传说中的仙人也只能顺应时间谁敢把时间当麵团一样揉捏?” 突然。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那个方向…… 那个异象最浓烈、时空扭曲最严重的方向是南方! 是十万大山! “是……是他!” 阁主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刚刚用一道法旨镇压了石皇的神秘存在? 他不仅仅是实力强横他竟然还掌握了禁忌的时间法则? “快!扶我起来!” 阁主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那是天道反噬的结果他的下半身已经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给“抹去”了知觉。 “阁主!”弟子们大惊失色。 “別管我!快记下来!” 阁主抓著弟子的手指甲深深嵌入弟子的肉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了那个让他感到灵魂冻结的推论: “告诉天下人那位住在十万大山里的大人他已经不在三界五行中了!” “他把自己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抠出去了!” 第230章 诸帝时代的英灵,为之侧目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0章 诸帝时代的英灵,为之侧目 时间长河是一条並不存在的河。 它看不见摸不著却又真实地流淌在每一个维度的夹缝之中。它记录著过去承载著现在,也孕育著未来。 古往今来无数惊才绝艷的大帝、至尊穷尽一生都想在这条河里扑腾出一点浪花哪怕只是逆流而上一小步看看过去的风景。 但他们都失败了。 因为这是禁忌是天道最底层的“原始码”是不容许被篡改的铁律。 然而就在今天。 就在那个不起眼的、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节点上。 “哗啦——” 一颗並不大的石子被人隨手扔进了这条平静了无数个纪元的长河里。 那是吴长生在地心堡垒里为了睡个懒觉而隨手拨动的时间线。 这一拨对於他来说只是把自家的钟表调慢了一点。 但对於整条时间长河来说却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涟漪开始扩散。 而且是违背常理地、疯狂地向著“上游”扩散。 岁月长河的上游那是属於诸帝並起的璀璨时代。 那时候,天地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大道法则清晰得触手可及。人族大帝镇压八荒太古神魔嘶吼苍穹。 在一片迷雾笼罩的虚空深处。 几道伟岸得无法形容的身影,正盘坐在岁月的节点上宛如恆古不灭的丰碑。 他们早已陨落或者早已超脱。留在这里的只是他们当年烙印在天地间的一缕不灭英灵在默默注视著后世的沧桑。 本来,他们应该永远沉寂下去。 直到那股来自未来的、带著一股子“咸鱼味”的涟漪荡漾到了这里。 “嗯?” 一声轻咦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 其中一道身影,浑身笼罩在混沌气中头顶悬著一口古朴的大钟。他缓缓睁开眼眸光如同两道闪电瞬间洞穿了迷雾。 “有人触动了禁忌?” 他的声音宏大而威严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大道都已经崩坏、连成仙路都断绝了的末法时代?” “怎么可能?” 另一道身影也动了。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拎著一根黑铁棍浑身散发著斗战天地的桀驁气息。 他挠了挠头一双火眼金睛看向下游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嘿!有点意思!” “俺老孙当年把天都捅破了也没敢这么玩弄时间。这是哪个后辈?胆子比俺还肥?” “看这手法生疏得很全是蛮力,一点技巧都不讲。” “就像是为了图省事直接把河堤给挖了个口子?” 几位曾经站在宇宙巔峰的英灵此刻都有些发懵。 他们见过逆天改命的见过强行证道的甚至见过想要献祭整个世界来成仙的疯子。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 这种完全不把天道当回事隨手就把时间和空间揉成一团然后塞进裤襠里藏起来的操作。 太粗糙了。 太隨意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的恐怖。 “变数。” 最中央的那位身影也是气息最古老的一位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原本是一潭死水的未来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浑了。”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眾帝沉默。 他们虽然只是英灵但眼界还在。连他们都看不透的人这诸天万界怕是又要起风云了。 而在更靠近“现在”的一个时间节点上。 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孤独地背对著苍生独行在漫漫长夜之中。 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她脸上带著一张似哭似笑的鬼脸面具身姿绝世,却透著一股让人心碎的孤寂与执著。 当那股涟漪扫过她的身边时。 她停下了脚步。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清澈眸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那种气息虽然被层层叠叠的法则掩盖虽然被故意扭曲了形態。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羈绊是无论隔著多少岁月、多少时空都无法斩断的。 “哥哥……”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那缕虚无縹緲的涟漪。 手指穿过虚空却什么也没抓到。 但她的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一滴晶莹的泪水顺著面具的边缘滑落,滴落在时间的长河里激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是你吗?” “你终於醒了吗?” 她回过头望向那遥远的、模糊不清的未来。 那双眸子里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光在这一刻重新燃烧了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只要知道他还在这条河里还在这片天地间。 那她这漫长而孤寂的等待就有了意义。 “我会找到你的。” “哪怕踏遍时间长河的每一个角落哪怕等到天荒地老” …… 对於这一切。 身为始作俑者的吴长生完全一无所知。 他既不知道自己惊动了上古的大帝也不知道自己惹哭了未来的女帝。 此时此刻。 地心堡垒內。 隨著“维度切割”的完成整个房间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晃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稳了下来。 那种与世隔绝的静謐感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吴长生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血腥味。 没有腐朽味。 没有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因果线。 只有淡淡的奶香和世界树枕头散发出的草木清香。 这里已经不再属於玄黄大陆。 这里是一个独立於三界五行之外的、只属於他一个人的——绝对安全屋。 “呼……” 吴长生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种老农看著自家粮仓堆满粮食时的、发自內心的满足与踏实。 所有的焦虑所有的被害妄想,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他走到床边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呻吟。 “这下,就算是天道那老头子拿著放大镜找也別想找到我了。” 他拉过被子把头一蒙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在被窝里嘟囔了一句: “嗯……现在的环境终於有点安全感了。” 第231章 女帝李念远,修为再进一步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女帝李念远,修为再进一步 北境的苍穹之上那场惊世骇俗的神跡终於落下了帷幕。 漫天的金光像是退潮的海水一点点收敛最后彻底消散在寒风之中。隨著那股镇压万古的威压退去,一张泛黄的、边角还卷著的宣纸轻飘飘地从高空坠落。 它就像是一片枯叶毫无重量在风中打著旋儿。 李念远怔怔地看著那张纸。 上一秒,这东西还是一道足以把至尊砸进地心的无上法旨;下一秒它就变回了一张普普通通、甚至看著有点寒磣的废纸。 “呼……” 李念远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体內几近枯竭的灵力带来的剧痛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 她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接住一朵易碎的雪花稳稳地托住了那张落下的宣纸。 纸张入手粗糙甚至还能摸到那劣质墨水干透后留下的颗粒感。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也没有任何神光护体。 这就是一张凡俗世界里最常见的、两文钱能买一大叠的草纸。 可李念远捧著它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她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五个墨跡淋漓的大字上。 ——【滚回去睡觉!】 字写得是真的丑。 歪歪扭扭笔画粗细不匀那个“睡”字的一竖甚至还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墨点子,显得格外狂草和敷衍。 若是放在平日这种字帖扔在路边连收废纸的都嫌占地方。 但此刻在李念远眼中这一笔一划却仿佛化作了这世间最玄奥的道纹。 她看著看著眼前的景物忽然模糊了。 那个满目疮痍的战场不见了,那呼啸的寒风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静”。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 在地底深处那个男人正皱著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抓起笔,带著满身的起床气狠狠地在纸上宣泄著被打扰的愤怒。 他不在乎什么黑暗动乱也不在乎什么至尊石皇。 在他眼里这一切惊天动地的浩劫不过是一群不懂事的熊孩子在大半夜製造的噪音。 他没有把这当成一场战爭。 他只是觉得吵。 “原来是这样……” 李念远喃喃自语原本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在这几个丑字的衝击下竟然奇蹟般地鬆弛了下来。 一直以来她都活得太累了。 她是女帝是人族的脊樑。她把整个天下的安危都扛在肩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算计都在拼命都在恐惧这天会塌下来。 她的道是守护是杀伐是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弓弦。 可现在这五个字告诉她: 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儿甚至还没有“睡觉”这件小事重要。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脑海中的混沌。 所谓“长生”,不是苟且偷生也不是避世不出。 而是一种超脱。 是一种视万物如尘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绝对从容。 既然他能视至尊如螻蚁视大劫如噪音。 那我又在怕什么呢? “嗡——” 李念远体內的太一神诀突然毫无徵兆地自行运转起来。 原本因为燃烧寿元而乾涸的经脉此刻竟然重新涌出了一股清凉的、带著一丝淡金色泽的全新灵力。 这股灵力不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再充满杀伐之气。 它变得厚重变得绵长变得如同脚下这片大地一样虽然沉默却能承载万物。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她的灵台深处响起。 那个困扰了她整整八百年、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化神巔峰瓶颈,在那几个丑陋大字的意境冲刷下,竟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李念远没有犹豫。 她直接在这万丈高空之上在这刚刚结束廝杀的战场中央盘膝坐了下来。 那一身破碎的紫金战甲在风中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她闭上双眼双手將那张宣纸轻轻按在心口像是抱著这世上最珍贵的暖炉。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周围的灵气像是疯了一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疯狂地灌入她的体內。 那不是突破返虚境的天劫。 她还没有迈出那最后一步。 但这股气息的强度,却已经远远超过了化神期的范畴。 那是心境的升华是道心的重铸。 她的神魂在那几个字的指引下仿佛触摸到了那个男人的一丝衣角看到了那个名为“长生”的境界里最核心的一点真意。 那是任你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 任你万古成空我只求一夜好梦。 许久之后。 李念远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充满了疲惫和焦虑的眸子此刻变得清澈见底深邃如渊。眼底的那一抹杀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淡然。 她並没有突破大境界。 但现在的她哪怕手里只拿著一把断剑也有信心再跟全盛时期的石皇过上几招而不至於像之前那样被轻易碾压。 “呼……” 李念远吐出一口浊气,看著手里那张已经彻底失去了神威、变回了普通废纸的宣纸。 她笑了。 笑得格外温柔。 她並没有把这张纸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摺叠整齐。 然后解开残破的战甲將它郑重地贴身藏好放在了离心臟最近的地方。 那里原本掛著那块玉佩。 现在,换成了这张纸。 “长生哥哥……” 李念远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生生不息的力量低声自语: “我好像有点懂你了。” 第232章 她从法旨中,悟出了他的道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她从法旨中,悟出了他的道 风雪停歇后的北境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那一袭红衣的背影在重新封印的巨大冰川前佇立了许久。 直到李念远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云箏大將军有些恍惚。她发现自家陛下变了那双原本时刻燃烧著疯狂战意、仿佛要將这天地都烧个窟窿的眸子里,此刻竟是一片澄澈。 杀伐之气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云捲云舒的从容。 “陛下……” 云箏提著断斧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声音里还带著刚才廝杀后的沙哑“趁著那石皇被镇压咱们要不要趁势反攻?把那些还没跑远的魔崽子全宰了?” 她指著远处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黑暗生物,眼里满是痛打落水狗的狠劲儿。 “不用了。” 李念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缓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如弦。 “杀不完的。” 她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张被她捧在手心里的、泛黄的宣纸上。 那上面的五个大字——【滚回去睡觉】依旧丑得別致甚至透著一股子令人髮指的敷衍。 可现在在李念远眼里这就几个字不再是简单的敕令而是一扇门。 一扇通往那个男人內心世界的门。 “云箏你看这几个字。” 李念远指尖轻轻划过那个写得像是一团乱麻的“睡”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是换做是你,面对这场足以毁灭世界的浩劫你会写什么?” 云箏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答道: “那肯定写『死』啊!或者『杀』!要么就是『镇压』!必须得显出咱们的气势来嚇破他们的胆!” “是啊若是旁人定是如此。” 李念远轻嘆一声目光变得悠远“因为我们怕。我们怕这世界毁了怕传承断了怕明天太阳升不起来。所以我们愤怒我们拼命我们恨不得把血都流干。” “但在他眼里……” 她顿了顿仿佛透过这张纸看到了那个正裹著被子、一脸不耐烦的男人。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扰人清梦的噪音。” “就像是夏天的知了叫得再凶也不过是一季的聒噪。你会因为几只知了叫唤就去把整片树林都烧了吗?” 云箏张大了嘴巴似懂非懂:“陛下的意思是在那位前辈眼里这些至尊就是知了?” “或许连知了都不如。” 李念远將宣纸贴在心口感受著上面残留的那一丝淡淡的温度。 那一刻她悟了。 困扰了她八千年的心结在这个瞬间轰然解开。 她一直以为他是怕死是怯懦是想要逃避这个残酷的修仙界所以才躲进深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缩头乌龟。 她曾对此怨过恨过也不甘过。 可现在她明白了。 那不是逃避。 那是——恆久。 因为活得太久了久到见惯了沧海桑田久到看淡了纪元更迭。 在他漫长的生命长河里所谓的黑暗动乱所谓的至尊出世不过是歷史车轮下溅起的一朵小浪花。 浪花翻涌时惊天动地。 可浪花落下后河水依旧东流。 “我们是在爭朝夕是在爭那一线生机。” 李念远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一种境界上的升华是道心通透后的明悟,“而他,是在爭千秋爭万世。” “只要他还在这人间的根就在。” “哪怕外面打烂了哪怕神朝没了只要他睡醒了伸个懒腰这天地依然可以重开。” 这种高维度的视角就像是一盆清冽的泉水瞬间浇灭了李念远心头那股焦躁的虚火。 她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挺傻的。 拿著一把断剑哭著喊著要去填窟窿还要拉著他一起去拼命。 这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家里进了只蟑螂就哭著要放火烧房子还要把正在睡觉的大人拽起来一起哭。 大人会怎么做? 当然是嫌弃地一拖鞋把蟑螂拍死然后骂一句“滚回去睡觉”接著翻身继续做美梦。 这就是强者的从容。 也是那个男人独有的、混不吝的温柔。 “呵呵……” 李念远忍不住笑出了声笑著笑著眼角却又湿润了。 她用力握紧了那张宣纸就像是握住了那只曾经牵过她、温暖有力的大手。 那股残留在纸上的气息並不霸道,反而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让人心安的味道。 那是世界树枕头的草木香是太乙神床的寒气甚至还有一丝刚喝完的兽奶味儿。 充满了生活气息。 与这充满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却又如此鲜活。 “陛下?” 云箏看著自家主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心里直发毛“您没事吧?是不是刚才伤著脑子了?” “朕没事。” 李念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那一刻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原本卡在化神巔峰、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那道门槛,在这一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虽然没有立地突破但那种锋芒毕露的锐气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厚重。 就像是一把绝世好剑终於有了剑鞘。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拼命的女战神,她终於有了一丝属於“皇”的从容气度。 “传令下去。” 李念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迴荡在北境的上空。 “全军就地休整。” “不必追击也不必惊慌。既然那位让我们『回去睡觉』那咱们就听话。”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万水千山投向了那个遥远的南方。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悽苦没有了幽怨。 只有一种跨越了万年的默契与释然。 她將那张宣纸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藏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像是藏著一个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风雪再起。 却再也吹不冷她那颗滚烫的心。 李念远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对著那个方向在心里轻声说道: “原来,这就是你的长生道啊” “不爭不抢不逃不避。” “只想安安静静地活著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谁要是敢来打扰你” 她拍了拍胸口那张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就把谁镇压进泥里。” 第233章 那是,属於时间的味道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3章 那是,属於时间的味道 那张镇压了万古、把石皇像钉钉子一样敲进地里的金色法旨终於完成了它的使命。 隨著最后一丝金光散去那张泛黄的宣纸並没有掉下来也没有被风吹走。它就像是一捧燃烧殆尽的余烬在半空中一点点风化变成了无数细微的光点融入了北境凛冽的寒风中。 “散了……” 云箏大將军有些惋惜地伸出手想要接住一点余暉。那可是能镇压至尊的神物啊要是能留下一角残片供在祖庙里那就是镇国之宝。 可惜什么也没抓住。 只有一阵风吹过指尖。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站在云箏身前的李念远那一双原本已经恢復平静的凤眸却毫无徵兆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那挺拔的鼻翼微微耸动像是在从这漫天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中极力分辨著一丝极不协调的气息。 “这是什么味道?” 云箏一愣也跟著吸了吸鼻子:“血味?土味?还是石皇那个老东西身上的臭味?” “都不是。” 李念远摇了摇头,她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比面对石皇时还要认真。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探入那片法旨消散后的虚空。 “滋——”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片空气的剎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她那根原本白皙、紧致、充满了生命活力的手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枯黄甚至长出了老人斑。 但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种枯萎又迅速褪去,手指重新变得莹白如玉。 “枯荣岁月” 李念远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眼神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她终於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了。 那是灰尘的味道。 不是地上的土灰而是积攒了亿万年、在封闭的空间里沉淀了无数个纪元后那种特有的、带著腐朽与沧桑的时间的味道。 “时间法则。” 李念远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而且是被人为扭曲、压缩、甚至隨意揉捏过的时间。” 她想起了八千年前。 在那个名为青阳镇的小地方。 那时候的他虽然也强虽然也神秘但还在“人”的范畴里。他会吃饭会睡觉会为了两文钱跟小贩討价还价。 可现在。 这残留的一丝气息告诉她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她连仰望都觉得脖子酸的高度。 他不仅仅是在睡觉。 他是在时间的夹缝里睡觉。 “这就是你现在的境界吗?” 李念远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十万大山外那层怎么打都打不破的乌龟壳又联想到这张带著时间流速差异的法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为什么找不到他的跟脚? 因为他把自己从现在的“时间线”上给抠出去了。 为什么这张纸能镇压石皇? 因为那上面承载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高维度的“时间质量”。 用一万年的时间去砸你一秒钟你拿什么挡? “太乱来了……” 李念远深吸一口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撼、骄傲还有一丝丝想要吐槽的复杂情绪。 別人参悟时间法则是为了长生为了逆天改命为了回到过去弥补遗憾。 每一秒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可他呢? 他费尽周折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扰乱天机把时间长河当成自家的护城河。 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让地宫里的时间过得慢一点? 让自己能睡得更久一点? “奢侈。” “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奢侈。” 李念远睁开眼眼底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担心他是不是为了躲避仇家才不得不藏起来。现在看来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那个男人活得比谁都滋润比谁都任性。 “陛下您在笑什么?” 云箏看著自家主子那一脸“虽然很无语但我很喜欢”的表情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可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灭世大战啊怎么感觉陛下像是刚刚收到了情郎的情书? “朕在笑……” 李念远转过身,將那把断裂的太一神剑重新插回剑鞘。 “笑这世间最强的人也是这世间最懒的人。”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北境大地越过那还在燃烧的战火精准无比地投向了南方。 此时此刻。 在她的眼里那座被层层阵法包裹的十万大山不再是神秘的禁区也不再是冷冰冰的堡垒。 那只是一个巨大的、为了睡觉而特意打造的豪华臥室。 而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正躲在那里面裹著被子,嫌弃著外面的吵闹。 “长生哥哥。” 李念远在心里轻声唤道。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悲壮也没有了那种生离死別的沉重。 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后的篤定和一丝带著宠溺的无奈。 “你果然在那里。” “而且……”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贴身藏著那张虽然已经消散、但余温尚存的宣纸。 “你变得更懒了。” 以前你只是喜欢晒太阳。 现在你为了睡懒觉连时间都给绑架了。 “不过挺好的。” 李念远看著南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独属於她的、只给那个人的温柔。 “只要你在只要你还在那里懒洋洋地活著。” “这人间就还有救。” “云箏!” 李念远猛地一挥衣袖转身面对著身后那数百万劫后余生的將士声音重新变得清亮而威严: “打扫战场!班师回朝!” “这场仗还没打完呢。” 她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你只想睡觉不想管这些烂摊子。 那我就替你守著门替你把那些还没死绝的苍蝇蚊子,统统拍死。 绝不让你再皱一下眉头。 第234章 长生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4章 长生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北风卷著残雪呼啸著掠过这片刚刚经歷了生死浩劫的焦土。 李念远的脚尖已经转过去了一半。 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她就能化作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南方。哪怕隔著万水千山哪怕那里被铁桶般的阵法围得水泄不通她也有信心凭著手里这把断剑,也要凿出一个洞来见他。 可是。 这一步她终究还是没能迈出去。 脚下像是生了根沉重得让她抬不起腿。 “陛下……” 云箏大將军拖著伤体走过来,看著自家主子那副却步不前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她试探著问道:“您若是想去便去吧。这里有末將盯著有神策军守著暂时乱不起来。” “乱不起来?” 李念远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苦笑著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一片片尚未熄灭的战火扫过那些还在废墟中哀嚎的伤兵最后落在了极东和极西的那两个方向。 那里天空依旧阴沉。 虽然石皇被那张法旨硬生生砸回了地底但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和深海的腥气並没有散去。 帝厄还在窥视。 尸皇还在磨牙。 那些藏在黑暗深处的眼睛就像是饿狼一样死死盯著这块刚刚喘了一口气的肥肉。只要她这个“牧羊人”敢离开羊群半步那些畜生就会立刻扑上来把这最后一点生机撕得粉碎。 “我走不了啊云箏。” 李念远的声音很轻透著一股子深深的无奈“我是这神朝的皇是这亿万人的主心骨。我现在走了这口气就泄了。” “那……那位前辈呢?” 云箏有些不甘心,“他既然出手了既然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为什么不乾脆” “乾脆把这天下的妖魔鬼怪都杀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念远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宠溺意味的浅笑“你想得太美了。他那个人啊最是怕麻烦。能写那几个字扔出来已经是破天荒的勤快了。” “指望他当救世主?” “那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她太了解吴长生了。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只要他戳在那里这世界就崩不了。但他绝不会主动去打扫卫生除非垃圾扔到了他脚面上。 所以这扫地的活儿还得她来干。 “他负责在家里睡觉镇宅。” 李念远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柔情一点点收敛,重新披上了那层坚硬的鎧甲“我负责在外面看门杀狗。” “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去吵醒他。” 这就是分工。 也是她给自己定下的、这辈子必须完成的使命。 李念远缓缓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衫將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长髮重新束起。 然后。 她面向南方面向那座遥不可及的十万大山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 深深一拜。 这一拜不是拜天地不是拜鬼神。 是拜那个把她养大、教她做人、给了她一切的男人。 “长生哥哥。” 她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名字將那份快要溢出来的思念硬生生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压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你藏好了。” “千万千万別露头。” “等我把这烂摊子收拾乾净了等我把那些想吃人的老怪物都宰了下酒” 李念远直起腰那双凤眸里爆发出两团惊人的亮光。 她不再留恋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大红色的披风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回朝!” 两个字掷地有声。 数百万大军齐声应诺声浪震碎了天边的残云。 云箏跟在后面看著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女帝並没有放下。 相反那份执念已经刻进了骨髓里,变成了支撑她继续战斗下去的唯一动力。 就在即將踏上归途的灵舟之时。 李念远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剑柄头也没回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却又狠厉到了极点的誓言散落在凛冽的寒风中: “等著吧。” “等我平定了这乱世把这天下都打服了。” “到时候……” “哪怕是把那十万大山给挖穿了,哪怕是把地皮翻过来三尺我也要揪住你的领子好好问问你……” “这些年你到底躲在哪儿偷懒!” 第235章 禁区,决定联手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5章 禁区,决定联手 北境地下万丈深渊。 这里的土层已经被挤压得比神铁还要坚硬,每一寸空间都充斥著让人窒息的封印之力。在那张法旨的镇压下重新合拢的冰川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五指山死死地压在石皇的背上。 “吼——!!!” 石皇在咆哮。 声音在密闭的地底迴荡震得岩层嗡嗡作响,却传不到地面哪怕一丝一毫。 他快气疯了。 作为圣灵一族的皇者他这一生战天斗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怕是当年面对盛年时期的人族大帝他也敢硬碰硬地干上一架输了也不过是技不如人。 可今天算什么? 被一张纸五个丑字像拍苍蝇一样拍进了泥里? 更过分的是那张纸上蕴含的“睡觉法则”还在不断地侵蚀他的神魂让他那颗原本应该暴怒的心竟然时不时地涌上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 “睡你大爷!” 石皇咬碎了一颗岩石獠牙强行用剧痛驱散睡意“本皇刚醒!本皇不困!本皇要吃人!” 就在他无能狂怒准备燃烧本源再次冲塔的时候。 “嗡——” 他面前原本漆黑一片的虚空突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涟漪。 紧接著两道虚幻得如同鬼魅般的投影缓缓浮现出来。 左边那个浑身缠满腐烂的绷带,手里拄著白骨权杖眼窝深陷透著一股子死寂的尸气。 右边那个瘦得跟骷髏架子似的披著破烂黑袍双眼冒绿光看谁都像是在看一盘菜。 西漠尸皇。 东海帝厄。 这三个刚才还为了抢地盘差点打起来的老邻居此刻竟然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连麦”了。 “哟这不是石皇吗?” 帝厄那阴测测的声音率先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怎么著?咱们都在外面吃自助餐呢你怎么这就钻被窝了?这是吃饱了撑的?” “滚!” 石皇正在气头上被这一激差点没背过气去,“帝厄你个老阴比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换你来试试?那张纸那特么根本不是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行了別吵了。” 尸皇沙哑地打断了还没开始的骂战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凝重“石皇虽然蠢了点但他这身板咱们都清楚。能把他一巴掌拍回来那张法旨的主人……深不可测。” 听到这话石皇虽然不爽被骂蠢但也难得地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那个人是个变数。” 帝厄收起了脸上的嘲讽表情变得阴森可怖“我们沉睡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天道崩了仙路断了以为这天下就是我们的食堂了。结果呢?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虚点了一下头顶。 “那张纸虽然能量快耗尽了但那个写字的人还在。” “只要他还在那座山里窝著咱们谁也別想吃痛快。今天他能镇压石皇明天就能把你我的饭碗也给砸了。” “你想说什么?”石皇瓮声瓮气地问道。 “联手。” 帝厄吐出两个字眼中的绿光陡然大盛像是一团燃烧的鬼火。 “单打独斗,我们谁也不是那个神秘人的对手。甚至就算是两个一起上也就是送菜。但如果是三个呢?” “如果我们把压箱底的手段都拿出来把所有的魔兵魔將都填进去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燃烧这方天地的本源……”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诱惑: “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打不破的乌龟壳!” 石皇沉默了。 尸皇也沉默了。 作为曾经无敌於世的至尊他们有著自己的骄傲联手围攻一个人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屑於干的事。 但现在时代变了。 他们饿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神秘人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们的喉咙里让他们寢食难安。 “而且……” 见两人还在犹豫帝厄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他指了指南方,语气变得贪婪而狂热: “你们难道没闻到吗?那股味道。” “那个人身上有著比人族气运、比万灵血肉都要高级一万倍的气息!那是长生的味道!是完整的、没有瑕疵的大道本源!” “吃一亿个凡人,顶多让我们延寿几百年。” “但如果能把他揪出来分而食之……” 帝厄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绝世美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我们不仅能重回巔峰,甚至有可能立地成仙!”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另外两人的心理防线。 成仙。 这是所有修行者包括他们这些墮落至尊在內唯一的、也是最终极的执念。为了这个目標他们可以自斩一刀可以变成怪物更可以不择手段。 石皇眼中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还要炽热百倍的红光。 “干了!” 他猛地一锤地面震得封印符文一阵乱闪“妈的,富贵险中求!反正缩著也是饿死不如搏一把大的!” “附议。” 尸皇手中的权杖重重一点“那座山必须平。那个人必须死。”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邪恶联盟,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达成了。 没有契约没有誓言。 只有纯粹的利益和对长生最原始的渴望。 “既然决定了那就別磨蹭。” 帝厄咧开大嘴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传令下去让那些还在外面瞎晃悠的小崽子们都停手。別去追那些没肉的凡人了浪费时间。” “调转方向。” “目標——南疆十万大山!” 他看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直刺那个安静祥和的“安全区”。 “那个装神弄鬼的傢伙肯定以为扔张纸就能嚇住我们。” “嘿嘿……” “咱们就给他来个惊喜。让他知道知道这客可不是那么好送的!” 第236章 他们要先拔掉十万大山这颗钉子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他们要先拔掉十万大山这颗钉子 中州防线落雁坡。 这里是人族与魔物廝杀得最惨烈的前线之一。城墙早就塌了一半护城河里填满了尸体血水像是浆糊一样粘稠。 一名断了胳膊的老兵背靠著半截断壁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卷刃的战刀。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神涣散看著眼前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魔物大军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没救了……” “这回是真的没救了。” 他闭上眼静静地等待著被利齿撕碎的痛楚。 一秒。 两秒。 十秒。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反倒是耳边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似乎……变远了? “嗯?” 老兵疑惑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那些原本红著眼、见人就咬的怪物此刻竟然像是接到了什么不可违抗的圣旨,齐刷刷地停下了攻击动作。 它们无视了近在咫尺的人族血肉无视了唾手可得的城池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瘫软在地的伤兵。 “吼——” 伴隨著一阵阵低沉而压抑的咆哮,这支庞大的黑色军团竟然集体掉头。 不仅是这一处。 东海、西漠、北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整个玄黄大陆上原本正如火如荼的战火诡异地熄灭了。 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地、正在疯狂进食的黑暗生物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开始疯狂地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那个方向——是南方。 是十万大山。 “这帮畜生疯了吗?” 云箏大將军站在城头看著下方那如同黑色洪流般滚滚南下的兽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身边的副將更是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將军它们这是……看不上咱们这几两肉了?” “不。” 刚从帝都赶回来的李念远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站在高处目光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向了那遥远的天际尽头。 那里原本应该是晴朗的天空此刻却被三种令人窒息的顏色彻底占据。 土黄色的厚重惨绿色的阴森死灰色的绝望。 三股恐怖到了极点的至尊气息毫不掩饰地在那片天空中交织、碰撞最后化作一股足以碾碎世界的意志死死地压向了南疆。 “它们不是看不上我们。” 李念远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指节发白声音沙哑: “它们是想先拔掉那颗最硬的钉子。” “那个让它们寢食难安的变数。” …… 十万大山外围。 原本这里是一片难得的净土,是无数难民眼中的香格里拉。 因为那块“混沌原石”砸出来的真空地带方圆万里之內连只蚊子都不敢飞进来。 大家在这里搭帐篷、摆摊、甚至还有人开始垦荒种地小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可今天。 这片祥和被彻底打破了。 “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像是有无数面战鼓在地底同时敲响。 正在地里挖野菜的张老汉直起腰疑惑地看向远处:“这地怎么晃悠起来了?是不是哪儿又要塌了?” 旁边的一个年轻修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指著地平线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不……不是塌了……” “是……是它们来了!” 只见视线的尽头一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变大。 那不是线。 那是海啸。 那是数以亿计、铺天盖地、根本看不到边际的黑暗生物大军!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黑色的墨汁要把这片唯一的留白给彻底涂黑。 原本让它们恐惧的真空地带,此刻在三大至尊的死命令下,失效了。 后面的踩著前面的,活著的踩著死的。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它们也必须往前冲。因为在它们身后有著比死亡更恐怖的意志在驱赶。 “跑啊!快跑啊!” “进圈!快进光圈里!” 难民营瞬间炸了锅。 无数人哭爹喊娘疯了一样地往那层暗金色的光罩底下挤。哪怕进不去大山內部哪怕只是贴著光罩站著也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这就是人性。 在绝望面前,那层薄薄的光幕就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轰——” 黑色的浪潮终於撞上了真空地带的边缘。 虽然那股残留的毁灭气息依旧让无数魔物瞬间气化但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了。 一万只死了十万只补上。 千万只死了亿万只压过去。 它们用尸体铺路用血肉填坑,硬生生地把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给抹平了! 十万大山被包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天上地下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花香而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尸臭和魔气。那层原本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罩此刻在无尽黑暗的包围下显得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摇摇欲坠。 …… 妖帝殿內。 气氛凝重得像是灌了铅。 “报——!东面防线发现大量高阶魔尊集结!” “报——!西面黑龙江被截断尸皇的白骨大军正在填江造路!” “报——!南面……” 一道道急报像是催命符一样飞进大殿。 黑蛟王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把他最爱的瓜子撒了一地此时却连看都没心情看一眼。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他喃喃自语那张黑脸比锅底还黑“这帮孙子是不打算过日子了啊?这是把全天下的家底都搬来砸咱们了?” “慌什么!” 小啾坐在主位上虽然手心也在冒汗但面上还得撑著妖帝的架子。 她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咱们有妖师大人留下的乌龟壳……呸玄武大阵!怕个球!” “可是陛下……” 大力猿王苦著脸,指了指头顶“您感觉到了吗?那上面的动静……” 小啾抬头。 透过大殿的穹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万米高空之上有三股恐怖到了极点的视线正冷漠地注视著这里。 那是猎人看著陷阱里猎物的眼神。 戏謔残忍且势在必得。 “他们是铁了心要拔掉咱们这颗钉子啊。” 小啾深吸了一口气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胸口。 那里那枚温热的玉符给了她最后的一丝底气。 “传令!”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清脆而决绝: “所有人死守阵眼!” “告诉那帮老怪物想进十万大山?行啊!” “除非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否则门都没有!” …… 与此同时中州帝都。 无数面水镜悬浮在半空实时转播著南疆的画面。 看著那被黑色海洋彻底淹没的十万大山看著那三尊屹立在云端、仿佛主宰了一切的恐怖魔影。 整个修仙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是一场豪赌。 禁区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南疆如果十万大山破了那里面那位神秘的“救世主”陨落了这天下也就真的没救了。 “一定要撑住啊……” 一个老修士死死盯著水镜手里捏著一把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那位爷不是很能打吗?不是一块石头就能砸死魔尊吗?” “这回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您老人家怎么还没动静啊?” 旁边的一个年轻弟子更是带著哭腔对著水镜喊道: “前辈!別睡了!再睡家都被拆了!” “您倒是出来哪怕再扔张纸也行啊!” 第237章 三大主宰,齐聚山外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三大主宰,齐聚山外 南疆的天彻底变了顏色。 不再是之前那种单调压抑的黑,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像是打翻了过期顏料桶般的混合色。 东方是惨绿色的鬼火在燃烧那是帝厄的毒域,连云层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滴落下绿色的酸雨;西方,是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被抽离只剩下骨头的顏色;而在正北方则是厚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土黄色像是有一块巨大的陆地悬浮在头顶隨时准备砸下来。 三色交织互相侵蚀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在这片混乱的天幕之下原本那个让无数魔物望而却步的“真空地带”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间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纸发出“咔咔”的脆响。 “轰隆——!!!” 伴隨著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巨响三尊伟岸得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撕裂了虚空降临在了十万大山的外围。 真正的至尊来了。 並没有什么开场白也没有什么试探。他们出现的瞬间那股毫无保留的恐怖威压就像是三座太古神山同时砸进了大海掀起了万丈狂澜。 “噗嗤——” 躲在护山大阵边缘、正想看热闹的几个胆大妖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这股气势震得口吐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好……好恐怖!” 黑蛟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两腿抖得跟弹棉花似的“这特么才是至尊的完全体吗?之前那个居然只是热身?” 半空中。 石皇站在最前面。 他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如山岳般巍峨只是此刻他並没有看向那层碍眼的乌龟壳而是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根指头虽然已经重新长出来了但顏色明显比周围浅了一圈嫩得像根刚剥好的葱白跟那粗糙的岩石手臂格格不入。 这是耻辱。 是他纵横万古以来身上留下的最可笑的伤疤。 “疼啊……” 石皇咬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燃烧著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本皇的手指还在隱隱作痛!” “行了,別在那儿顾影自怜了。” 旁边传来一声阴测测的冷笑。帝厄披著那身破烂的黑袍像个幽灵一样悬浮在绿色的毒雾中那一双鬼火般的眼睛正贪婪地打量著下方的暗金色光罩。 “那是规则造成的伤除非你吃了里面那个人否则这根指头你得疼上一万年。” “闭嘴!” 石皇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帝厄一眼“老阴比,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要不是为了那个变数本皇先把你这身骨头架子给拆了!” “两位正事要紧。” 一直没说话的尸皇此时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白骨权杖。 他浑身缠满了发黄的绷带只露出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墓碑在摩擦。 “这层乌龟壳不简单。” 尸皇指了指下方。 只见那层由“玄武却邪大阵”凝聚而成的光罩在三大至尊的威压下虽然剧烈扭曲甚至凹陷下去了一大块但表面那些玄奥的符文却流转得更加欢快了。 它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弹性的皮球。 你压得越狠它反弹的劲儿就越大。 “哼雕虫小技!” 石皇冷哼一声虽然嘴上硬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忌惮。显然上次那个断指之痛让他长了点记性。 “这阵法確实有点邪门带反伤还带卸力。”帝厄眯起眼睛分析道“如果是单打独斗咱们谁也討不了好。搞不好还得崩掉几颗牙。” “所以……” 尸皇手中的权杖重重一点虚空。 “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了一起上吧。” “我也正有此意。”帝厄咧嘴一笑露出了残忍的獠牙。 隨著尸皇的动作,他身后的那片灰色死域突然沸腾起来。 “咔嚓——咔嚓——” 大地震裂。 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泥土中伸出紧接著一具具身上掛著腐烂盔甲的骷髏如同雨后春笋般爬了出来。 不是几万也不是几百万。 是亿万! 放眼望去整个大地都变成了白色的海洋。那是尸皇在漫长岁月中积攒下来的家底是他屠戮了无数个时代后炼製出来的“亡灵天灾”。 “去吧我的孩子们。” 尸皇挥动权杖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去把那个壳子给我啃穿。” “吼——!!!” 亿万白骨大军齐声嘶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云层。它们像是白色的蚁群疯狂地涌向那层暗金色的光罩哪怕是被反震之力震成粉末也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与此同时。 帝厄也动了。 他张开嘴喷出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绿色毒雾。这毒雾並没有直接攻击阵法而是顺著光罩的表面蔓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试图寻找阵法的节点和缝隙。 “找到了这里有一丝不和谐的波动。” 帝厄眼中绿光大盛那是阵法在长时间运转后產生的微小瑕疵。 “石皇!动手!” 他厉喝一声。 其实根本不用他喊。 早已按捺不住的石皇此刻已经蓄力到了巔峰。 他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暴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太古魔神。那一身岩石肌肉隆起仿佛每一块都蕴含著足以压塌星辰的力量。 “给本皇……开!!!” 石皇一步跨出。 这一步直接踩碎了脚下的虚空让方圆万里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並没有用什么神通也没有用什么法宝。 他只是抡起了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拳带著积攒了数万年的怨气带著想要一雪前耻的疯狂,对著帝厄指出的那个节点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隆——” 拳风未至声先夺人。 那恐怖的音爆声甚至传到了遥远的中州让无数正在观战的修士捂著耳朵惨叫。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就是一颗小行星撞地球! 十万大山內部无数妖兽被这股气势嚇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妖帝殿前。 小啾的脸色惨白如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乌龟壳”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咔——” 一声极其细微但在此时却显得格外刺耳的脆响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光罩裂了。 虽然只是一道细小的裂纹,但在三大至尊的联手绞杀下这道裂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哈哈哈哈!” 石皇看著那道裂纹,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笑。 那是復仇的快感是即將品尝到绝世美味的贪婪。 他再次举起拳头那张巨大的岩石脸庞贴近了光罩几乎是脸贴脸地看著里面那些惊恐的妖族。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謔与残忍。 “躲啊?接著躲啊?” “不是挺能藏的吗?” “不是喜欢扔纸条吗?” 石皇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然后对著那摇摇欲坠的光罩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方圆万里云层的怒吼: “里面的缩头乌龟!” “给本皇滚出来受死!” 第238章 妖帝小啾,如临大敌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妖帝小啾,如临大敌 “呜——呜——呜——!!!” 悽厉的警报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在妖帝殿內疯狂嘶鸣。 红光。 满眼都是刺目的红光。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就像是一个正在熔毁的反应堆控制室。无数道用来监控阵法状態的符文光幕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疯狂地弹出鲜红色的“警告”字样。 “报——!东部阵眼灵压过载!请求支援!” “报——!西部地脉能量输送受阻!灵石储备即將耗尽!” “报——!南面……南面的阵基开始融化了!” 传令的小妖们嗓子都喊劈了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脸上写满了“天要塌了”的惊恐。 大殿中央。 小啾死死地钉在那个巨大的阵法中枢台前。 她那一身赤金色的帝袍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双手飞快地在虚空中结印试图调配那庞大到足以撑爆大乘期修士经脉的灵力流。 太快了。 消耗实在是太快了。 “黑蛟!別在那儿愣著!” 小啾头也不回厉声吼道,“把三號宝库打开!把里面所有的极品灵石统统给我填进去!一颗都不许留!” 旁边黑蛟王正抱著算盘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听到这话,他那张黑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苦瓜心疼得直哆嗦: “陛下!那是三號库啊!那是咱们攒了八千年的家底!那是给幼崽们筑基用的……” “命都要没了,还筑个屁的基!” 小啾猛地回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著择人而噬的凶光“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填进去!再囉嗦一句本帝就把你塞进阵眼当燃料!” 黑蛟王嚇得一个激灵扔了算盘拔腿就跑。 “填!我这就填!这就填!” “轰隆隆——” 外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妖帝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房顶上的琉璃瓦哗啦啦地往下掉。 那是石皇的拳头。 每一次砸落都像是一颗陨石撞击地球。 透过大殿顶部的投影光幕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简直就是末日。 石皇像个疯子一样抡起那一对山岳般的拳头对著光罩疯狂输出。每一拳下去虚空都在崩碎光罩表面都会盪起一圈圈惊心动魄的波纹。 帝厄那个老阴比也没閒著。 他化作了一团遮天蔽日的绿雾像是一块巨大的狗皮膏药死死地贴在光罩上。无数条绿色的毒蛇从雾气中钻出,疯狂地啃噬著阵法的灵力护盾。 至於尸皇…… 那傢伙最噁心。 他召唤出了亿万白骨大军並不直接攻击而是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整个光罩用它们的骨骼、用它们的尸火一点点地去磨去耗。 这哪里是攻城? 这分明就是要把十万大山这颗钉子硬生生地磨成粉末! “该死!该死!” 小啾看著阵法中枢上那个飞速下降的能量条心急如焚。 “主人留下的阵法虽然硬但也架不住这么造啊!” 这就是纯防御的弊端。 如果是单挑这“玄武却邪大阵”能把石皇弹得怀疑人生。 可现在是三个至尊联手! 而且是那种不讲武德、不要脸面、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的疯狗式打法! 他们根本不在乎反伤。 他们就是要拼消耗! 拼谁的底蕴厚拼谁先扛不住! “滋滋滋——” 阵法中枢突然冒起了一股黑烟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 “陛下!一號备用能源枯竭!” “二號备用能源枯竭!” “地脉…地脉过热了!再这样下去地心火脉会炸的!” 坏消息像是雪片一样飞来。 每一秒钟都有数以亿计的灵石化作飞灰。那不是在烧钱那是在烧妖族的命! 小啾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能感觉到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乌龟壳”,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致的皮筋。 隨时都会断。 “一定要顶住……” 小啾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上强行压榨著自己的妖帝本源“主人还在睡觉……绝对不能让他被吵醒” 她太清楚主人的脾气了。 如果这时候被吵醒如果让他看到家里被拆成了这副德行。 后果恐怕比天塌了还要严重。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次,不是拳头也不是毒雾。 而是三大至尊同时出手! 石皇的重拳帝厄的毒龙尸皇的白骨长矛在同一时间轰击在了光罩的同一个点上! 那是点面结合的必杀一击!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极其让人绝望的碎裂声突兀地在大殿內响起。 这声音不大。 但在所有妖族听来却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小啾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投影光幕。 只见那层原本浑然一体、流转著暗金色符文的最外层光幕在承受了这一击之后终於裂了。 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出现在了撞击点。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如同疯狂生长的蜘蛛网瞬间蔓延到了整个光罩表面。 “砰!” 伴隨著一声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那层號称“绝对防御”的第一层光幕在支撑了整整三天三夜之后终於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彻底崩碎! 虽然里面还有八十层。 但第一层的破碎意味著无敌的神话……破灭了。 “哈哈哈哈!碎了!终於碎了!” “什么狗屁乌龟壳!给本皇接著砸!” 外面传来了石皇那猖狂至极的狞笑声那声音如同魔音贯耳震得小啾气血翻涌。 “噗——” 她身子一晃一口鲜血喷在了控制台上。 “陛下!” 周围的妖王惊呼出声。 小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那已经消失的第一层光幕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守不住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剩下这几十层最多也就再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 这里將变成废墟所有的妖族都会死地宫的大门会被轰开。 那个想睡个安稳觉的男人,终究还是会被这乱世的尘埃埋葬。 “对不起……主人。” 小啾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的手颤抖著,不受控制地伸进了衣领。 在那里。 贴著心口的地方。 一枚温热的、还带著那个男人体温的玉符正静静地躺著。 那是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最不想动用的手段。 “如果您醒了会怪小啾没用吧?” 她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枚玉符就像是在抚摸那个人的脸。 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第二层光幕,也开始出现了裂纹。 小啾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怪就怪吧!” “就算是挨骂就算是挨打我也不能让您被埋在土里!” “咔。” 她的手指猛地用力。 那枚承载著最后希望的玉符在她掌心之中应声而碎。 第239章 主人,这次麻烦大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主人,这次麻烦大了 “轰隆——!!!” 这一声巨响已经不能用雷鸣来形容了。 就像是整个苍穹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然后把那一万座大山同时砸在了地上。 紧接著。 那让人绝望的碎裂声像是放鞭炮一样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砰砰砰砰砰——” 原本坚不可摧、甚至还能反弹伤害的暗金色光罩在这一刻遭遇了降维打击。 三十层。 整整三十层“玄武却邪”防御壁垒在三大至尊联手爆发的毁灭一击下连一息都没撑住。 就像是滚烫的铁水泼在了薄冰上。 瞬间气化。 漫天的金光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还没落地就变成了虚无。 “噗——!!!” 妖帝殿內小啾仰天喷出一口金色的本源精血。 那血雾在空中还没散开就被狂暴的震盪波给震成了齏粉。 整座大殿都在剧烈摇晃用来支撑穹顶的九根盘龙金柱“咔嚓”一声齐齐断裂。琉璃瓦片像下冰雹一样往下砸,烟尘四起。 “陛下!” 黑蛟王惨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用那皮糙肉厚的后背替小啾挡下了一块坠落的巨石。 “哎哟我的老腰啊!” 黑蛟王疼得呲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著头顶那片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阵法光幕。 “碎了全碎了!” “三十层啊!那可是能抗住帝兵轰炸的三十层啊!就这么没了?!” 剩下的五十多层光幕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而外面。 三大至尊的狞笑声如同魔音贯耳穿透了层层阻隔,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妖族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痛快!” 石皇此时已经完全杀疯了。 他那只刚刚长出来的右手再次握成了拳头上面繚绕著土黄色的混沌气流对著下方的光罩又是狠狠一锤。 “给本皇开!” “咚!” 又是一声闷响。 又有五层光幕应声而碎。 “小泥鰍別挣扎了。” 帝厄那阴测测的声音紧隨其后,绿色的毒雾顺著裂缝往里钻“乖乖把阵法撤了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傢伙交出来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否则……” 尸皇手中的白骨权杖重重一点“今日便是妖族灭族之时!” 绝望。 窒息般的绝望。 妖帝殿內那些原本还在死守阵眼的妖王们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有的被反噬震碎了经脉有的直接昏死过去还能站著的也都是七窍流血全凭一口气吊著。 小啾扶著控制台,手指都在痉挛。 她看著那飞速下降的能量读数看著外面那三张如同恶鬼般贪婪的巨脸心一点点沉入了谷底。 守不住了。 真的守不住了。 如果是单打独斗或者是车轮战靠著主人留下的这个“乌龟壳”她有信心把这帮老东西耗死。 但现在人家不讲武德啊! 人家是三个一起上还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这谁顶得住? “主人……” 小啾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子决绝。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右手。 在那里。 那枚温热的、青色的玉符正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那是主人留给她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也是唤醒那头沉睡巨龙的唯一钥匙。 “我不想吵醒您的。” “我知道您有起床气知道您討厌麻烦,知道您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个觉。” 小啾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泪。 “可是主人……” “这次麻烦真的大了。” “再不叫您咱们的家就要没了。” “我和黑蛟还有这满山的猴子老虎都要被人做成烧烤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这辈子最艰难的一个决定。 她不想当个没用的废物不想事事都依赖主人。 但她更不想死。 更不想看著主人被这群垃圾埋在土里。 “拼了!” 小啾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无比那是被逼到了绝路后的疯狂。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都给我听个响吧!” 她那沾满鲜血的手指猛地用力。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保留。 將那枚承载著最后希望的玉符狠狠地捏了下去!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悦耳的碎裂声在这喧囂混乱的战场上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微不可查。 但在那一瞬间。 一股奇异的波动,却以玉符破碎点为中心瞬间爆发。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无视了那一层层厚重的岩石。 无视了那狂暴的能量风暴。 就像是一道来自九天之上的敕令化作一道无形的声波笔直地、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地底。 穿过了三千丈的泥土。 穿过了五万丈的岩层。 穿过了九万丈的地壳。 最终。 这道声音,像是顽皮的精灵钻进了那个被封印在异度空间、拥有著绝对静謐的地心堡垒之中。 “叮——” 清脆。 悠扬。 就像是上课时的铃声又像是早晨的一声鸡鸣。 在地心深处在那张太乙神床的边上在那位正裹著被子、做著美梦的男人耳边轻轻地,却是无比清晰地。 炸响了。 第240章 吴长生:吵死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吴长生:吵死了! 地心堡垒內时间仿佛是凝固的琥珀。 因为那道被刻意扭曲的“时空闭环”这里的时间流速慢得令人髮指。外界天崩地裂的一秒钟,在这里足以被拉长成悠閒的几个时辰。 吴长生正沉浸在一个无比美好的梦境里。 梦里没有黑暗动乱没有至尊也没有那个总是让他头疼的女帝。 只有一口热气腾腾、红油翻滚的九宫格老火锅。 他手里拿著一双长长的筷子正夹著一片薄如蝉翼、纹理完美的极品毛肚在那红油汤底里“七上八下”。 “一、二、三……”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数著秒满心期待著那一口脆嫩爽滑的滋味。 眼看著毛肚就要烫好了那诱人的香气已经钻进了鼻孔他张开嘴正准备一口咬下去享受这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突兀的铃音毫无徵兆地穿透了层层梦境的迷雾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不可违抗的敕令。 吴长生的手猛地一抖。 “啪嗒。” 筷子鬆了。 那片烫得刚刚好的极品毛肚重新掉进了滚烫的红油锅里溅起几滴油星子然后……沉底了。 没了。 吃不到了。 梦境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瞬间支离破碎。火锅消失了香气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空虚。 “……” 现实中躺在太乙神床上的吴长生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还没等他从“痛失毛肚”的悲愤中缓过神来。 “轰隆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狂暴的震动顺著地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狠狠地撞击在了地心堡垒的外壁上。 这是三大至尊联手轰碎三十层光幕后的余波。 也是小啾捏碎玉符时那股决绝意志引发的共鸣。 整座地宫都在颤抖。 那张號称“稳如老狗”的太乙神床此刻就像是变成了一艘在十二级颶风中飘摇的小破船开始疯狂地晃动。 桌子上的茶杯在跳舞。 墙壁上的符籙在闪烁。 就连那个有著“物理降噪”功能的世界树枕头此刻也失效了。那种“嗡嗡嗡”的低频噪音像是几万只苍蝇同时钻进了耳朵里顺著耳膜往脑仁里钻。 吵。 太吵了。 简直就像是有人把你绑在铜钟里然后那是拿著大铁锤在外面玩命地敲。 吴长生依然闭著眼。 但他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风箱。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起像是在皮肤下游走的青色小蛇。 那种名为“起床气”的恐怖情绪正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的速度,在他的体內疯狂积蓄、压缩、裂变。 对於一个有严重神经衰弱、且把睡觉视为最高信仰的资深宅男来说。 这种在深度睡眠中被强行吵醒的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不仅仅是打扰。 这是挑衅! 是对他生命尊严的践踏! “忍不了……” “真的忍不了了……” 吴长生放在被子里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那张由万年冰蚕丝织成的、刀枪不入的床单竟然在他的指缝间发出了“嘶啦”的悲鸣被硬生生地扯裂了。 外界的震动还在继续。 每一声轰鸣都像是在他的神经上狠狠踩了一脚。 每一丝传递进来的震感都在嘲笑著他那个“安稳睡觉”的梦想。 终於。 临界点到了。 “呼——!!!” 地宫內突然颳起了一阵无名的阴风。 温度瞬间骤降就连那盏燃烧了万年的长明灯都在这一刻嚇得缩成了一团豆大的火苗瑟瑟发抖。 床上那个像尸体一样僵硬的人影猛地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缓衝。 他就像是一根被压到了极限的弹簧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砰!” 那床价值连城、轻薄如云的天蚕丝被被他一脚狠狠踹飞像是炮弹一样砸在了远处的墙壁上,撞得粉碎。 吴长生坐在床上披头散髮胸口剧烈喘息。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一直紧闭著的眼睛终於睁开了。 没有刚睡醒的惺忪也没有任何迷茫。 那双眸子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瞳孔扩散眼神空洞而狰狞。在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瞳仁深处,燃烧著两团足以焚尽诸天神魔的、实质化的暴躁。 他慢慢地转动著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就像是一台生锈已久的杀戮机器正在重新启动。 他听到了。 听到了外面那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在叫囂。 听到了那个石头怪物的狂笑听到了那条死泥鰍的阴阳怪气还听到了那个骨头架子的磨牙声。 就是这帮东西。 打碎了他的火锅吵醒了他的美梦还把他好不容易才装修好的家给震成了迪厅现场。 “呼……” 吴长生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气中化作了一道白练经久不散。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又看了看这被震得乱七八糟的房间。 沉默了三秒。 然后。 他张开嘴那沙哑、低沉、却又带著一股子毁天灭地气势的咆哮声,在地心深处轰然炸响: “大半夜的吵死了!” 第241章 吴长生的起床气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吴长生的起床气 隨著那一声咆哮落下。 整个地心堡垒瞬间安静了。 但这並不是风平浪静的安寧,而是某种极致恐怖降临前的窒息。 空气里的温度在这一剎那呈现出断崖式的暴跌。 “咔嚓……” 那盏燃烧了万年的长明灯灯芯上的火苗甚至还没来得及熄灭就被直接冻结成了一朵橘红色的冰花。 桌子上那杯没喝完的兽奶瞬间凝固成块隨后崩裂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冷。 一种能够冻结灵魂、让思维都陷入停滯的绝对零度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 这不是冰系法术。 这是杀意。 是吴长生那个总是懒洋洋、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实质化杀意。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白气刚刚出口就化作了细碎的冰渣簌簌落下。 吴长生慢慢地把脚挪下了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他没有穿鞋。 那双白净的脚掌直接踩在了坚硬冰冷的玄铁地板上。 寒意顺著脚心往上窜,但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阴沉著一张脸,脖子僵硬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嘣”声。 那种表情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个连续加班了一个通宵的社畜好不容易在此刻刚刚沾到枕头刚做梦梦到自己中了五百万。 结果。 楼上那个装修了三年的邻居突然在这个点把你家天花板给砸穿了。 那种火。 那种怨。 那种想要毁灭世界、拉著所有人一起同归於尽的暴躁,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涌撞击著理智的堤坝。 “好。” “很好。” 吴长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让我睡是吧?” “那就都別睡了。” 他並没有急著衝出去。 作为一个有强迫症的长生者哪怕是去杀人也得先把衣服穿好。 他隨手从床边的架子上扯过一件宽大的灰色长袍。 那是用不知名的粗布做的没什么防御力就是穿著舒服透气。 他胡乱地把长袍往身上一裹连扣子都懒得扣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披著露出一大片胸膛。 头髮也没梳。 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几缕刘海垂下来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杀气腾腾的眼睛。 “武器……” 吴长生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个长满毒刺的玄武壳略过了那些贴满符籙的墙壁甚至略过了藏在门后地下的那块“混沌板砖”。 那些东西都太“正经”了。 不够解气。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件能顺手、能发泄、能把那种想砍人的欲望淋漓尽致地挥洒出来的东西。 最终。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墙角。 那里扔著一把生了锈的、木柄都有些开裂的柴刀。 这把刀跟了他很多年了。当年在青阳镇,他就是用这把刀劈柴、杀鸡、偶尔还拿来修剪指甲。 后来进了地宫也就一直扔在那儿吃灰。 “就你了。” 吴长生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握住了那粗糙的木柄。 “嗡——” 就在指尖触碰刀柄的一瞬间。 那把原本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钝了的柴刀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中那滔天的怒火,竟然发出了一声渴望饮血的颤鸣。 上面的铁锈並没有脱落。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锋芒却內敛进了刀锋的最深处。 吴长生提著刀直起腰。 他看都没看这把刀一眼只是像个要去后院砍瓜切菜的农夫一样隨意地把刀垂在身侧。 “系统。” 他在脑海里冷冷地喊了一声。 【宿……宿主您冷静点您的肾上腺素飆得有点高】 系统的声音都在发抖它跟了吴长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咸鱼宿主露出过这种表情。 “闭嘴。” 吴长生打断了它语气森寒“给我把气息收敛了。” 【啊?收敛?现在不应该爆发王霸之气震慑全场吗?】 “我让你收敛!” 吴长生迈开步子向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我要让他们看著我走过去。” “我要让他们以为我是个软柿子。” “然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的红光一闪而逝。 “在他们最得意、最囂张的时候。” “一刀一刀把他们的脸皮给剥下来!” 【明白。】 系统不敢再废话立刻开启了最高级別的“神隱模式”。 隨著系统的运作。 吴长生身上那股足以冻结时空、压塌万古的恐怖气息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颓废的凡人气息。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大道法则。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睡醒、有点低血糖、起床气很大、准备出门找邻居理论的暴躁青年。 “咚。” “咚。” “咚。” 赤脚踩在玄铁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每走一步。 吴长生眼底的杀意就浓郁一分。 但他身上的气息就越发平凡一分。 这种极致的反差正在酝酿著一场即將震惊整个修仙界的风暴。 终於。 他站定在那扇厚达百丈、贴满了诅咒符籙的金属大门前。 门外。 震动还在继续。 那些不知死活的笑声还在顺著地脉隱约传来。 吴长生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生锈的柴刀又看了看那扇挡住了去路的大门。 他没有用什么神通去开门。 也没有解开那些繁琐的阵法锁扣。 他只是有些烦躁地抬起脚。 对著那扇足以抵挡帝兵轰击的大门狠狠地踹了上去。 “咣!!!” 第242章 他推开了洞府的门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2章 他推开了洞府的门 “咣!!!” 那一声脚踹大门的巨响,被地宫绝对静音的阵法死死地锁在了里面,外界根本听不到分毫。 但紧接著。 “轰隆隆——” 一阵低沉、厚重、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声,顺著地脉,穿透了九万丈的岩层,在妖帝殿前炸响。 妖帝殿外。 小啾正浑身是血地站在破碎的广场上,头顶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光罩,此刻已经变得比纸还薄,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裂痕。 三大至尊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每一击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口上。 “守不住了……” 小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捏碎了玉符,但地宫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也许主人还在深度睡眠中没醒过来? 也许…… 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她准备燃烧妖丹,用自爆来拖延最后一刻的时候。 “轰隆隆——” 那阵来自地底的闷雷声,突然钻进了她的耳朵。 不是爆炸声。 而是……机械运转的摩擦声。 “吱——嘎——” 妖帝殿后方,那个被层层封印、平日里连看一眼都是禁忌的地宫入口,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通往地心的大门。 开了。 小啾猛地回过头,眼里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 “主人?!” 只见那幽深黑暗的洞口中,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声音。 他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色睡袍,领口敞开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一头乱糟糟的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甚至还能看到几根不听话的呆毛翘了起来。 脚上没穿鞋。 手里提著把生锈的柴刀。 这形象,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因为低血糖而有点起床气的颓废宅男。 “主人!您终於醒了!” 小啾激动得都要哭了,想要扑过去,却又因为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低气压而停下了脚步。 吴长生根本没看她。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他只是阴沉著一张脸,眼皮耷拉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除了烦躁,还是烦躁。 他走出洞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已经变成了三种顏色的天空。 惨绿,死灰,土黄。 就像是有人往他乾净的窗户上泼了三盆油漆。 “脏死了。” 吴长生嫌弃地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 然后。 他一步跨出。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没有引发任何天地异象。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一步迈出。 但这一步落下。 空间在他脚下仿佛失去了距离的概念。 “刷。”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在那破碎不堪、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之外。 在那三大至尊不可一世、准备给妖族最后一击的战场中央。 一个渺小的、穿著睡袍的人影,凭空出现了。 他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脚踏祥云,没有神光护体,甚至连头髮丝都没有飘起来。 就像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路人甲,误闯进了神仙打架的战场。 安静。 普通。 毫不起眼。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 在他出现的瞬间。 原本喧囂震天、杀气腾腾的战场,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 云止了。 就连那漫天飞舞的法术流光,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冻结在了半空。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极其诡异的压抑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吴长生站在那里,手里提著那把生锈的柴刀。 他慢慢地抬起头,用那双还没完全睡醒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三个庞然大物。 然后。 打了个哈欠。 “哈——”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战场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对这漫天神魔、对这末日浩劫,最大、最不屑的嘲讽。 第243章 刺眼的光,让他很不爽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刺眼的光,让他很不爽 战场中央。 吴长生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没有飞剑,没有祥云,就像是踩在了自家客厅的地板上一样踏实。 他的左手提著那把生锈的柴刀,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侧。右手抬起来,挡在额头前,像是在遮挡什么刺眼的东西。 “嘖。” 他咂了咂嘴,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一脸的不耐烦。 太亮了。 真的太亮了。 周围那些还在因为惯性而爆发的法术光芒,红的、绿的、黄的、白的,像是一堆劣质的霓虹灯,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对於一个刚刚从绝对黑暗的地宫里钻出来、眼睛还没適应光线的人来说,这种光污染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刺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谁特么开的大灯?有没有点素质?” 吴长生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好不容易才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庞大得不像话的东西。 左边那个,浑身都是石头,像座没修好的烂尾楼,手里还捏著个半死不活的妖族; 右边那个,瘦得跟排骨精似的,浑身冒绿气,像是个行走的化粪池; 中间那个更噁心,全是骨头架子,看著就让人没胃口。 这三个玩意儿,此时正维持著攻击的姿势,像三座雕塑一样,低著头,死死地盯著他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那种眼神。 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被打断施法后的暴怒。 “嗯?” 吴长生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努力辨认这三个东西到底是啥物种。 “长得这么丑,看来不是好人。”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但在那诡异的静謐中,却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一样清晰。 石皇的眼皮跳了一下。 丑? 本皇乃是圣灵至尊!是天地宠儿!你个小小的螻蚁竟然敢说本皇丑? “餵。” 还没等石皇发作,吴长生先开口了。 他放下遮挡光线的手,用那种还没睡醒的、带著浓浓鼻音的沙哑嗓音,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就是你们几个……” 他指了指那三个庞然大物,又指了指身后那个还没完全散去的、被震得嗡嗡作响的地宫入口。 “一直在敲我家玻璃?”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慵懒。 但就是这么一句平平无奇的质问,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到了整个战场。 它穿透了魔气的封锁,穿透了阵法的阻隔,甚至穿透了三大至尊那坚不可摧的护体神光。 清晰无比地。 钻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无论是人,是妖,还是魔的耳朵里。 诡异。 太诡异了。 在漫天雷鸣和法术轰鸣的背景音下,这个男人的声音,竟然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也是最清晰的主旋律。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配合他。 都在屏住呼吸,听他发牢骚。 石皇愣住了。 帝厄愣住了。 尸皇也愣住了。 敲玻璃? 什么敲玻璃? 我们是在攻打十万大山!是在发动黑暗动乱!是在灭世! 你特么管这叫敲玻璃? 这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极品?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还没睡醒在说梦话? “人族的小子……” 石皇率先反应过来,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衝脑门。他那只刚刚癒合的岩石大手猛地握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在跟本皇说话?” “本皇?” 吴长生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著那座“烂尾楼”。 “嗓门这么大干嘛?显你肺活量好啊?” 他打了个哈欠,隨手把那把柴刀往肩膀上一扛,那种无视一切的姿態,简直囂张到了极点。 “我不管你是什么皇,也不管你是哪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现在很生气。” “因为你们不仅吵醒了我,还把我刚做好的火锅给震翻了。” 吴长生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终於露出了一丝实质化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看著三大至尊,就像是看著三个死人。 一字一顿地说道: “赔吧。” “要么赔钱。” “要么……赔命。” 第244章 三大主宰,愣住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三大主宰,愣住了 战场上的气氛,从刚才的肃杀,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三大至尊的攻击,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石皇的拳头还举在半空,那上面繚绕的混沌气流还在噼里啪啦作响;帝厄的毒龙张著大嘴,涎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尸皇的白骨长矛更是只差半尺就能捅穿最后几层光幕。 但他们都停下了。 不是因为吴长生的气势有多强,也不是因为那把柴刀有多锋利。 纯粹是因为——太离谱了。 三双巨大无比、充满了毁灭意志的眼睛,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像看稀有动物一样,死死盯著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小不点。 “这……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禁区之主』?” 石皇眨了眨那双岩石眼皮,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这就是那个把本皇一指头崩断的神秘人?” 他原本以为,能布下那种变態阵法的,至少也得是个跟他同级別的老怪物。 哪怕不是三头六臂,起码也得是个仙风道骨、一看就不好惹的狠角色吧? 可现在看看这货穿的啥? 一身松松垮垮、连扣子都没扣好的灰色睡袍,领口敞开著,露出的皮肤白得像个没见过太阳的宅男。 脚上光著,连双鞋都没有,脚底板甚至还沾著点地宫里的灰。 头髮更是乱得像个鸡窝,一看就是刚从枕头上拔起来的,几根呆毛迎风招展,充满了倔强的生命力。 最离谱的是手里那把武器。 一把柴刀? 而且还是生了锈、卷了刃、木柄都裂开了的破柴刀? 你特么是来搞笑的吧? “凡人?” 帝厄眯起眼睛,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瞳孔疯狂闪烁,试图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偽装。 作为活了无数纪元的老阴比,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简单的凡人。 他动用了这辈子最强的探查秘术——“幽冥鬼眼”。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將被系统“神隱”后的吴长生里里外外扫了个通透。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道韵流转。 甚至连那具肉身,看起来都脆弱得像个瓷娃娃,稍微用点力就能捏碎。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如假包换的凡人。 “怎么可能?” 帝厄皱起了眉头,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如果是凡人,他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又是怎么悬浮在半空的?难道是用了什么我都看不透的至宝?” 就在三大至尊面面相覷、脑子里疯狂脑补的时候。 “噗嗤——”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怪笑,打破了这种尷尬的沉默。 是尸皇。 这个脑子里只有杀戮和进食的变態,显然没有帝厄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看著那个渺小得如同螻蚁般的人影,只觉得好笑。 太好笑了。 妖族是没人了吗? 竟然派这么个还没睡醒的小白脸出来送死? “桀桀桀……” 尸皇手中的白骨权杖重重地顿在虚空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謔与嘲弄。 “妖族没人了吗?啊?” “弄这么大阵仗,把你家祖坟都刨出来布阵,最后就憋出这么个玩意儿?” “派个凡人出来送死?还是说……” 尸皇那张乾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的笑容,指著吴长生,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这是还没睡醒,把做梦梦到的傻子给扔出来了吗?” 这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不屑。 在整个战场上迴荡,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妖族的脸上。 小啾站在下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把手心掐出血来了。 “这帮没眼力见的老东西!” 她在心里怒骂,“等会儿主人发飆了,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吴长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懒散的姿势,手里提著柴刀,歪著脑袋,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静静地看著那个笑得像个疯子一样的尸皇。 然后。 他再次抬起手,有些不耐烦地挖了挖鼻孔。 “笑够了吗?” 吴长生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在那狂笑声中却像是有一盆冷水精准地泼在了尸皇的脸上。 “笑够了就赶紧赔钱。” 他弹飞指尖的一点污垢,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真正的尸体。 “我的火锅很贵的。” “把你卖了都不一定赔得起。” 第245章 这个人族,是谁?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5章 这个人族,是谁? 尸皇的笑声还在迴荡。 但周围那些原本紧张到窒息的观眾们此刻却像是被点穴了一样,一个个呆若木鸡。 十万大山外围。 数以亿计的难民、修士仰著头脖子都酸了却依然不敢眨一下眼睛。 他们的目光,像是一道道探照灯死死聚焦在那个半空中、穿著灰色睡袍、光著脚、手里还提著把破柴刀的男人身上。 “这……这谁啊?” 一个青云宗的长老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就是妖族最后的底牌?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禁区之主』?” “开什么玩笑!” 旁边一个散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打扮……这气质……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二大爷啊!” “难道妖族是想用这种『行为艺术』把至尊给笑死?” 议论声像是一阵风瞬间席捲了整个难民营。 没人相信。 也没人敢信。 那个把石皇一巴掌拍进地里的神秘存在那个让妖帝都跪地膜拜的绝世高人,竟然会是这副德行? 没有仙风道骨没有神光护体甚至连最基本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这就好比你听说要来一个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结果最后出场的却是一个刚睡醒、还穿著大裤衩子挠痒痒的油腻大叔。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简直能把人的道心给震碎了。 “不对,有点不对劲。” 人群中,那位头髮都愁掉了大半的天机阁主,此时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爆发出两团惊人的亮光。 他死死盯著吴长生,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在疯狂地念叨著: “看不透……还是看不透!” “如果他是凡人,怎么可能悬浮在虚空?” “如果他是凡人怎么可能在三大至尊的威压下连根头髮丝都没乱?” “返璞归真!这是真正的返璞归真啊!” 天机阁主激动得浑身哆嗦指著天空声音尖利得像是个太监: “他不是凡人!他是……他是已经超脱了凡俗、达到了『道法自然』境界的无上真仙!” “真仙?” 周围的人都傻了一个个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就这?真仙? 您老是不是刚才被嚇傻了? …… 与此同时。 亿万里之外。 瑶光帝都御书房。 李念远正端坐在龙椅上面前悬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镜实时转播著南疆的画面。 当那个灰色的身影出现在镜中的那一刻。 “啪!” 一声脆响。 李念远手中那个价值连城的万年温玉茶杯被她下意识地用力一捏瞬间炸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流下烫红了她的手背她却浑然不觉。 “唰!” 她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沉重的龙袍带翻了面前的御案奏摺撒了一地。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水镜里那个熟悉到了骨子里的身影。 虽然隔著亿万里。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有些邋遢甚至还有些滑稽。 但那股子刻在灵魂深处的懒散劲儿那种即使面对天地崩塌也依然漫不经心的神態还有那只总是喜欢时不时挠挠痒痒的手化成灰她都认得! “长生……哥哥!” 李念远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带著狂喜,更带著一种跨越了八千年时光的思念与委屈。 “真的是你……” “你终於肯出来了吗?” 眼泪顺著她那张平日里威严冷漠的脸庞滑落一滴滴砸在金砖地面上。 这一刻。 她不再是那个统御天下的女帝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统帅。 她只是那个青阳镇的小丫头。 那个一直在等哥哥回家的傻妹妹。 “陛下?” 旁边的云箏大將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您认识那位前辈?” “认识……” 李念远又哭又笑指著水镜里的那个男人像是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骄傲: “那不是什么前辈。” “那是我的家人。” “是这个世界上最懒最怕麻烦但也最厉害的男人!” 云箏愣住了。 她看著水镜里那个提著柴刀、一脸起床气的青年,又看了看身边这位已经失態到不行的女帝。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这天下该不会真的要被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男人,给救了吧? 全世界的目光。 无论是惊恐的、怀疑的、还是充满希望的。 在这一刻都像是聚光灯一样死死地聚焦在了那个站在战场中央、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的男人身上。 他是谁? 他想干什么? 他手里的那把柴刀难道真的能砍得动至尊吗? 无数个疑问在人们心中盘旋。 而作为当事人的吴长生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只是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皮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抬起那只提著柴刀的手指著对面那个还在狂笑的尸皇。 用一种像是邻居大爷教训熊孩子的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笑够了没?” “笑够了就把脑袋伸过来。” “我好砍。” 第246章 帝厄的瞳孔,猛然收缩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帝厄的瞳孔,猛然收缩 “哈哈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尸皇还在狂笑。他手中的白骨权杖指著吴长生笑得身上的绷带都在颤抖腐烂的肉块扑簌簌地往下掉。 “砍本皇的脑袋?就凭你手里那把生锈的柴刀?” “本皇这身躯乃是万年尸煞凝练就算是极道帝兵也砍不进去!你个凡人,怕是连本皇的护体尸气都靠近不了!” 旁边的石皇虽然没有笑出声但那双岩石雕琢的脸上,同样写满了轻蔑和不屑。 他捏了捏拳头髮出“咔咔”的爆响看著那个渺小的人类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別浪费时间了。” 石皇瓮声瓮气地说道“直接捏死然后赶紧把那层乌龟壳撬开。本皇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然而。 在这充满嘲讽与杀意的氛围中。 有一个人並没有笑。 不仅没有笑甚至连那个原本掛在嘴角的、標誌性的阴险笑容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帝厄。 这位活得最久、最擅长苟且偷生、也是心思最深沉的禁区主宰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吴长生。 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眸里原本的贪婪和戏謔正在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恐惧。 “不对劲……” 帝厄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说,“很不对劲!” 他並没有去看吴长生的修为——那个凡人的表象太具有欺骗性了如果只看那个,他也会像尸皇一样笑掉大牙。 他在看气质。 看那种独属於强者的、刻在骨子里的“势”。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 虽然穿著睡袍虽然披头散髮虽然手里拿著把破柴刀。 但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他不属於这里。 不属於这片混乱的战场不属於这个崩坏的世界,甚至不属於这段流淌的岁月。 他就像是一个从更高维度降临的观察者或者是从歷史长河上游走下来的幽灵。 那种“视万物为无物”的懒散。 那种“天塌下来也只是吵醒了我睡觉”的暴躁。 还有那种……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只要往那儿一站就连周围狂暴的天地法则都下意识地变得温顺、甚至开始主动避让的诡异现象。 太熟悉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特么熟悉了! 帝厄的脑海深处那个被尘封了无数个纪元、被他刻意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闸门,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推开了。 “嗡——” 一段古老到已经有些褪色的画面在他眼前疯狂闪回。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那时候还没有修仙界久到诸帝时代都还没有开启。 那时候他还不是禁区至尊只是一条刚刚开启灵智、在东海边的一块礁石下躲避天敌的小黑蛇。 那天。 也是这样一个昏暗的黄昏。 也是这样一个充满杀戮与混乱的乱世。 一群太古神魔正在东海之上打得天崩地裂海水被煮沸生灵被涂炭。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余波震死的时候。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手里拿著一根竹竿正坐在海边一块大石头上钓鱼的男人。 那个男人也是这副懒洋洋的样子。 也是这副“你们打你们的別烦我”的表情。 然后。 当一只杀红了眼的太古魔猿不小心踩坏了他的鱼竿惊跑了他刚要上鉤的一条小鱼苗时。 那个男人嘆了口气。 他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 然后。 “啪!” 就像是拍死一只蚊子一样。 那头足以撕裂苍穹、让万族战慄的太古魔猿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被拍成了一滩肉泥。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那一幕成了小黑蛇(帝厄)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也成了他后来拼命修炼、想要长生不死的最大动力。 因为他不想像那只猴子一样死得那么不明不白那么可笑。 “咕咚。” 帝厄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青年。 虽然容貌变了。 虽然手里拿的从鱼竿变成了柴刀。 但是。 那种眼神。 那种看他们就像是在看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的眼神和当年那个坐在海边钓鱼的神秘人一模一样! “不可能……” 帝厄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都过去了多少个纪元了?连天道都换了几茬了!” “就算是真仙也不可能活这么久!也不可能一点都没变老!” “除非……”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炸开。 除非,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这方天地的bug。 是那个传说中每当纪元终结、万物寂灭之时就会出现清理残局的“送葬人!” “嘶——” 帝厄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黑气都嚇得缩回了体內。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步退得虽然很小但在三大至尊並肩而立的阵型里却显得格外突兀和扎眼。 “嗯?” 正准备动手的石皇察觉到了异样转过那颗巨大的岩石脑袋疑惑地看了帝厄一眼。 “老鬼,你干嘛?” “还没开打呢你哆嗦什么?” “闭嘴!” 帝厄低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恐,“別动!都別动!” “再动一下……” “咱们可能真的要变成那把柴刀下的木头了!” 第247章 这个气息,不可能!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7章 这个气息,不可能!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像是泄洪的堤坝再也堵不上了。 帝厄的脑海里画面疯狂闪回。 那是诸帝並起的璀璨时代。 那时的他,刚刚证道成帝意气风发自號“黑水帝君”统御东海亿万水族。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无人能敌。 直到那天。 他为了寻找一株不死神药闯入了一处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古禁地。 在那里。 他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男人背对著他坐在一块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的青石上手里拿著一根看起来隨时会断掉的竹竿,正在钓鱼。 周围是能够绞杀圣人的虚空乱流,是足以腐蚀帝兵的混沌煞气。可那个男人周围三尺之地,却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风平浪静鸟语花香。 就像是把这一小块天地,从残酷的现实中硬生生地抠了出来。 年轻气盛的帝厄当时就怒了。 他觉得这是对大帝威严的挑衅。 “装神弄鬼!” 他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帝兵——断罪天戈裹挟著滔天的帝威对著那个背影狠狠劈了下去。 结果呢? 那个男人甚至连头都没回。 只是隨手向后一挥。 就像是在赶苍蝇。 “当——!!!” 那柄由极道神金打造、染过无数神魔之血的帝兵在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掌下像是一根枯树枝瞬间断成了两截。 紧接著。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 刚刚证道成帝、还没来得及享受万族朝拜的帝厄就像是一颗皮球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了三万里。 砸进了东海的最深处。 那一巴掌,不仅打碎了他的帝兵也打碎了他的道心更打碎了他身为大帝的所有骄傲。 从那以后。 他怕了。 他自斩一刀躲进了归墟哪怕是后来发动黑暗动乱他也只敢挑软柿子捏从来不敢靠近那个神秘的禁地半步。 而那个背影。 那个懒散的、隨意的、视万物如无物的背影成了他漫长岁月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是他……” “绝对是他!” 帝厄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比面对死亡还要深刻的恐惧。 他看著眼前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青年。 虽然衣服换了虽然髮型乱了虽然手里拿的东西变了。 但那种感觉 那种“我只是路过別烦我”的气质。 那种“你们这群螻蚁打得再热闹也不过是给我助兴”的淡漠。 一点都没变! 哪怕过去了无数个纪元哪怕沧海变成了桑田哪怕连天道都换了几茬。 这个男人依然还是那个样子! “怎么可能……” 帝厄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他指著吴长生那根枯瘦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 “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诸帝时代结束了!神话时代也结束了!连那些惊才绝艷的古皇都化成了灰!连那些想要成仙的巨头都死在了路上!” “你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没变老!” 这不科学! 这不修仙! 这完全违背了生命消逝的自然规律! 哪怕是他们这种自斩一刀的至尊为了活命也把自己弄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乾尸模样。 可眼前这个人呢? 皮肤白皙气血充盈(虽然看起来有点虚)头髮乌黑浓密(虽然有点乱)。 岁月这把杀猪刀砍在所有人身上都是刀刀见血唯独砍在他身上 好像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种强烈的对比这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碾压让帝厄彻底破防了。 “你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嫉妒与恐慌。 “你是仙?是魔?还是这该死的天道化身?!” 相比於石皇的暴怒和尸皇的嘲笑。 帝厄的这种反应无疑是最反常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 一个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一个曾经的大帝竟然会被嚇成这副德行? 周围的那些黑暗生物都看傻了。 连准备动手的石皇和尸皇也愣住了。 他们转过头看著身旁这个平日里阴险狡诈、此刻却像是个被嚇坏了的孩子一样的老伙计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老鬼你疯了?” 石皇皱著眉头,“不就是一个凡人吗?虽然有点邪门但也就是个凡人,至於把你嚇成这样?” “凡人?” 帝厄猛地转过头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石皇像是要把他的岩石脑袋给瞪穿。 “你管这叫凡人?!” “你见过一巴掌拍碎极道帝兵的凡人吗?你见过活了几个纪元还不死的凡人吗?” 他指著吴长生声音悽厉得像是厉鬼索命: “他是怪物!是比我们还要古老、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真魔!” “快跑!” “別打了!赶紧跑!” “再不跑咱们今天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帝厄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 那段尘封的记忆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只想逃。 逃得越远越好逃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归墟把棺材板焊死这辈子都不出来了! 然而。 就在他转身想要撕裂虚空逃跑的时候。 一道懒洋洋的、带著几分疑惑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嗯?” 吴长生歪著头看著那个嚇得屁滚尿流的骷髏架子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你这黑不溜秋的样子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帝厄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一件久违的老物件。 突然。 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 “我想起来了。” 吴长生指著帝厄语气里並没有什么杀气反而带著一种老友重逢般的调侃: “你是不是那个当年在东海边趁我打盹的时候偷吃我鱼饵的那条小黑蛇?” 第248章 是你!那个活了数个时代的怪物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是你!那个活了数个时代的怪物 “小黑蛇?”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帝厄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他是谁? 他是帝厄!是曾经横推东海、一统水族的黑水帝君!是自斩一刀、活过了无数纪元的禁区主宰! 哪怕是在这诸神黄昏的末法时代他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至尊! 可现在。 在这个男人的嘴里他竟然成了一条偷鱼饵的小黑蛇?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诡异的是帝厄並没有发怒。 相反他那张乾枯如骷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比刚才还要浓烈一万倍的惊恐。 因为这不仅是羞辱。 这是事实。 这是只有那个时代、只有那个在海边钓鱼的人才知道的绝密往事! “你……你真的认出我了?” 帝厄的声音哆嗦得像是风中的落叶“我都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连我自己照镜子都不敢认你竟然还能认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所谓的岁月所谓的变迁甚至所谓的至尊威严统统都是浮云。 他看透了本质。 就像是一个长辈哪怕过了几万年依然能一眼认出那个当年在他家门口玩泥巴的熊孩子。 这种被一眼看穿的无力感让帝厄彻底崩溃了。 “老鬼你到底在说什么?” 旁边的石皇终於忍不住了。他看著帝厄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小黑蛇?你当年不是號称吞天巨蟒吗?怎么成偷鱼饵的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你刚才说他是什么送葬人?这又是个什么鬼名號?” 石皇是个暴脾气脑子也不太转弯。在他看来帝厄这就是被嚇破了胆在这儿胡言乱语。 “闭嘴!你这个蠢货!” 帝厄猛地转过头,那双鬼火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两行黑色的血泪“你懂个屁!你根本不知道咱们惹上了什么东西!” 他指著吴长生那根枯瘦的手指像是中了风一样疯狂颤抖。 “送葬人……” “这是一个只流传在最古老的神话时代、连天道都要避讳的禁忌传说!” 帝厄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悽厉像是在讲述一个恐怖的鬼故事: “传说在这方天地初开之时他就已经存在了。” “他见证了神话时代的终结亲手埋葬了第一批先天神魔。” “他看著诸帝时代崛起又看著那些大帝一个个陨落最后给那个时代画上了句號。” “每一个纪元的结束,每一次大道的崩坏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他不爭霸不称帝也不成仙。他就那么一直活著一直看著像是一个幽灵游荡在时间的长河里。” “他是歷史的见证者也是文明的终结者!” 帝厄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绝望。 “我本来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是那些老不死的编出来嚇唬小孩的。直到那个下午直到我在东海边看到了他!” “那一巴掌……那一巴掌不仅拍飞了我也拍碎了我所有的骄傲!” “我自斩一刀我苟延残喘就是为了躲开他!就是为了不被他送葬!” “可是……” 帝厄惨笑著看著吴长生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没想到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还是来了。” “他带著那把送葬的柴刀来收咱们的命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隨著帝厄的话音落下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无论是石皇还是尸皇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青年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送葬人? 终结者? 活了无数个纪元的老怪物? 这特么真的假的? 如果帝厄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这算什么? 三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跑到阎王爷家里去收保护费? 这已经不是找死了。 这是在花样作死啊! “咕咚。” 尸皇咽了一口唾沫手中的白骨权杖差点没拿稳“老鬼,你没开玩笑吧?这小子看起来一点修为都没有啊。” “修为?” 帝厄冷笑一声“对於他这种存在来说,修为算个屁!他本身就是道!就是规则!你跟规则讲修为?” 这一番话把另外两个至尊彻底给整不会了。 原本那股囂张的气焰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灭得连烟都不剩。 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禁区主宰此刻就像是三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吴长生面前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作为当事人的吴长生。 听完帝厄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之后。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他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最后他伸出小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著帝厄。 “啥玩意儿?” “送葬人?” “终结者?” 吴长生撇了撇嘴那股子起床气虽然消了一些但那种被打扰的不爽感依然还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外號谁起的?真难听。” 他把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一脸的无语。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想睡个懒觉的良民。” “什么埋葬神魔什么终结时代,那都是巧合!巧合懂不懂?” “至於你说的那个什么拍飞你……” 吴长生努力回忆了一下。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天我正钓鱼呢眼看著那条大鱼就要上鉤了结果你这死泥鰍突然窜出来一口把我的鱼饵给吞了。” “我当时也是气急了隨手就给了你一下。” “谁知道你那么不经打,一下就飞没影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三大至尊听来,这话却比任何神通都要恐怖。 隨手一下? 把一个刚成道的大帝给拍飞了? 还不经打? 这特么是人话吗?!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扯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了。” 吴长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脑补。 他提著柴刀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 三大至尊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默契得让人心疼。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皇,也不管你们是从哪个坟头里爬出来的。” 吴长生看著他们,眼神重新变得冷漠那种“起床气”再次翻涌上来。 “我就问一句。” “这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门口,拆我的墙砸我的阵还把我刚做好的美梦给吵醒了” 他举起手中的柴刀指著石皇那颗巨大的岩石脑袋: “这笔帐,咱们怎么算?” 第249章 吴长生:你认识我?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吴长生:你认识我? 吴长生眯著眼睛目光像是x光一样在帝厄那副骷髏架子上扫来扫去。 “嗯……” 他摸著下巴,眉头微皱似乎在从脑海深处那个庞大的记忆库里打捞著关於这条“小黑蛇”的零星碎片。 “黑不溜秋的喜欢躲在阴沟里还一股子腥味” 每说一个特徵帝厄的身体就抖一下眼里的绿火就黯淡一分。 这种被人当眾揭老底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终於。 吴长生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我想起来了!” 他伸出手指指著帝厄一脸的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那个当年在东海边趁我打盹的时候,偷吃我鱼饵的小黑蛇?” “嘖嘖嘖那时候你才这么大点儿。” 吴长生比划了一个还没巴掌大的长度眼神里充满了感慨,“浑身滑溜溜的跟个泥鰍似的。为了偷那一口吃的差点把自己给噎死。”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长这么大了?还混成了什么禁区主宰?” “只是这长相嘛……” 吴长生嫌弃地摇了摇头,“怎么越长越残了?以前虽然黑但至少还挺可爱的。现在这副排骨精的样子看著就让人倒胃口。” 全场譁然。 无论是躲在远处观战的人族修士,还是那些瑟瑟发抖的妖族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啥玩意儿? 偷鱼饵? 小泥鰍? 这个浑身冒绿气、动不动就要吞噬一城生灵的东海禁区之主当年竟然是个偷吃鱼饵的小贼? 而且还差点把自己噎死? 这画风不对啊!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噗嗤——” 妖帝殿前小啾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赶紧捂住嘴但那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就连一向严肃的黑蛟王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天上那个老对头。 “原来这傢伙……还有这种黑歷史?” “我就说嘛!一条蛇装什么大尾巴狼!还黑水帝君呸!就是条贪吃的泥鰍!” 感受著周围那一道道或是震惊、或是嘲笑的目光。 帝厄的心態崩了。 彻彻底底地崩了。 他是谁?他是活了无数纪元的至尊!是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抖的魔头! 他这辈子最想隱藏的、最不愿意面对的黑歷史就是当年在那个男人面前的狼狈模样。 可现在。 这个男人不仅认出了他还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把他的老底给揭了个底朝天!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混?这让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啊啊啊啊!” 帝厄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羞愤欲绝的怨毒。 “闭嘴!你给我闭嘴!” “那是本座年少无知!那是本座为了证道所经歷的磨难!” “你懂个屁!” 他指著吴长生手指都在疯狂颤抖那双原本阴冷的鬼火眼眸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水雾。 那是被气哭的。 “你果然记得!你这个……你这个不死的老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来!” “为什么要毁了本座的一世英名!” 面对帝厄的歇斯底里。 吴长生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我说的是实话啊。” “再说了我也没想毁你名声。” “我就是单纯地好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冷冽语气也从调侃变成了质问: “当年我放了你一马没把你燉汤喝。” “怎么?” “现在长本事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敢跑到我家门口来撒野了?” “还是说……” 吴长生往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柴刀微微抬起刀锋上闪过一抹寒光。 “你觉得我手里的刀真的砍不动你了?” 这句反问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杀气。 但在帝厄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他浑身一僵刚才那股子羞愤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砍不动? 开什么玩笑! 当年那一巴掌就把已经成帝的他扇飞了三万里连本命帝兵都给拍碎了。 现在这把刀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跟废铁没两样。 但在帝厄那双能够看穿因果的“幽冥鬼眼”里这把刀上缠绕著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岁月法则是足以斩断一切生机的大道规则! 这哪里是柴刀。 这分明就是一把……能够终结至尊性命的“断头台”! “不……不敢……” 帝厄哆哆嗦嗦地往后退连说话都结巴了“前辈误会!都是误会!” “我……我就是路过!对!路过!” “我是来看望老朋友的!绝对没有要拆您家的意思!真的!” 这怂样简直让人没眼看。 旁边。 石皇和尸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懵逼和鄙视。 这特么还是那个阴险狡诈、號称智计无双的帝厄吗? 怎么被几句话就给嚇成这副德行了? “老鬼你至於吗?” 石皇瓮声瓮气地说道满脸的不屑“就算他活得久点就算他当年欺负过你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是末法时代!天道都死了!” “咱们三个联手还怕他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 石皇不信邪。 他是圣灵成道脑子里缺根弦,信奉的就是“大力出奇蹟”。在他看来不管对方有多神秘只要拳头够硬就没有砸不烂的东西。 更何况。 他刚才那一指之仇还没报呢! “装神弄鬼!” 石皇怒吼一声浑身的气血再次沸腾原本断掉的手指已经重新长好而且比之前更加粗壮上面繚绕著土黄色的混沌气流。 “管你是什么老怪物!” “今天,本皇就要把你砸成肉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时代变了!” “轰——!!!” 石皇动了。 他没有再试探也没有再留手。 一出手就是全力。 那只巨大的岩石拳头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带著要粉碎一切阻碍的决心对著那个渺小的人影狠狠地砸了下去! “给我死!!!” 第250章 石皇:管他是谁,一起上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石皇:管他是谁,一起上 石皇是个暴脾气。 或者说圣灵一族的脑迴路向来都是直的。 他听不懂帝厄那些弯弯绕绕的所谓“推论”也感受不到那个男人身上有什么特別的气质。 在他眼里吴长生就是个长得比较白净、口气比较大的凡人。 “送葬人?终结者?” 石皇瓮声瓮气地冷哼一声,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鄙夷,“帝厄你是不是活得太久脑子都活成浆糊了?” “被一个凡人嚇成这样传出去也不怕丟了咱们至尊的脸?” “他不是凡人!他是”帝厄还想解释。 “闭嘴!” 石皇粗暴地打断了他那只刚刚长好的岩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老子不管他是什么送葬人,也不管你当年是不是偷过他家鱼饵!” “我只知道他刚才让我很难堪!” “那张破纸害得本皇的指头现在还在隱隱作痛!这笔帐必须算!” 石皇不信邪。 他是谁?他是天生地养的圣灵是曾经的大帝是这片天地间最硬的石头! 哪怕现在是末法时代哪怕他气血枯败。 他依然是至尊! 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怎么可能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给嚇住? “装神弄鬼!” 石皇越想越气,那股子被当眾打脸的屈辱感,彻底压倒了理智。 “管你是什么老怪物现在这片天地灵气枯竭连天道都死了你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本皇就不信这个邪!” “今天本皇就要亲手把你砸成肉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时代变了!” 话音未落。 石-皇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有任何保留,也没有任何试探。 一出手就是全力! “吼——!!!” 伴隨著一声足以震碎星辰的怒吼他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再次暴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太古魔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一身灰褐色的岩石肌理上亮起了无数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流淌的岩浆散发著足以融化虚空的恐怖高温。 “轰!” 他一步跨出直接踩碎了脚下的空间让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抡起了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拳。 那拳头之上繚绕著土黄色的混沌气流那是圣灵本源燃烧到极致的体现是足以粉碎一切有形之物的毁灭之力。 “死吧!” 石皇那张巨大的岩石脸庞上写满了狰狞与疯狂。 他要一雪前耻! 他要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把眼前这个故弄玄虚的小子,连同他身上所有的秘密一起砸进地狱! 拳头还未落下。 那恐怖的拳风就已经將下方的空间彻底压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 无数被捲入其中的黑暗生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那股纯粹的力量给撕成了碎片。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十万大山外围那些正在观战的人族修士一个个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才是至尊真正的力量! 这才是黑暗动乱该有的样子! 刚才那张法旨带来的希望在这一拳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脆弱。 而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人影呢? 他就像是嚇傻了一样依然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依旧是那副刚睡醒的、带著几分不爽的懒散。 “快躲啊!你个傻子!” 帝都,水镜前。 李念远失声尖叫,双手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 她知道他很强。 但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面对这种级別的攻击就算是她全盛时期也得暂避锋芒。 可他为什么不躲? “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吴长生要被这一拳砸成肉泥的时候。 一声轻微的、几乎要被轰鸣声淹没的嘆息突然响起。 吴长生终於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祭出什么法宝。 他只是有些无奈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然后抬起头看著那只越来越大的、足以遮蔽整个天空的拳头。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非要往电门上撞的苍蝇。 “说了別吵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他摇了摇头那张还带著睡意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度不耐烦的狰狞。 “非要逼我动手。” “那就成全你。”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不是拳是掌。 那只白皙、修长、甚至还带著几分书生气的右手就这么轻飘飘地迎向了那只足以毁灭世界的岩石巨拳。 大小的对比悬殊到了极点。 就像是一只螳螂试图用自己的前臂去阻挡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 “找死!” 石皇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可下一秒。 他的嘲讽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那个男人在挥出手掌的同时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虽然听不见。 但石皇读懂了。 那两个字是——“傻逼。” “轰——!!!” 拳与掌终於碰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给本皇死!!!” 第251章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 风压已经到了。 那不是风是空间被挤压到极致后发出的悲鸣。 石皇的拳头还没真正落下吴长生脚下的虚空就已经像是一块不堪重负的玻璃崩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黑色的裂缝像毒蛇一样蔓延。 要是换个普通的大乘期修士站在这儿光是这股拳风就足够把他绞成一堆肉馅儿都不用那石头拳头亲自还得砸下来。 可吴长生呢? 他没躲。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一身灰色的睡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乱糟糟的头髮向后飞扬露出了那张白净、此时却写满了“没睡醒”三个大字的脸。 “死吧——!!!” 石皇的怒吼声近在咫尺,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只巨大的岩石拳头,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在那拳头的表面土黄色的混沌气流疯狂旋转每一丝都能压塌一座山岳。这是圣灵一族的本源之力是石皇含怒出手的必杀一击。 他要这一拳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小子连同他身后那座该死的十万大山一起砸进地心深处! 近了。 百丈。 五十丈。 十丈! 这个距离对於这种级別的强者来说不过是万分之一剎那的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帝都水镜前李念远的手指已经抠进了掌心鲜血淋漓。 妖帝殿外小啾死死捂住了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连一直阴测测看戏的帝厄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眯起了那双鬼火眼睛想要看清这一击的结果。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一线的关头。 吴长生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慢吞吞地张开了嘴。 不是为了念什么咒语也不是为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只是……单纯地张开了嘴。 下顎骨打开到了极限脸部的肌肉隨之拉伸眼睛因为用力挤压而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花。 然后。 “哈——————欠。” 一声长长的、拖著尾音的、充满了慵懒和疲惫气息的哈欠声,在这足以毁灭世界的战场中心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 但在那死寂的氛围里却清晰得可怕。 就像是一根针戳破了那个名为“紧张”的气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石皇那张狰狞的岩石巨脸,瞬间僵硬。 他看到了什么?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在这个即將被至尊一拳砸死的瞬间。 这个螻蚁……竟然在打哈欠?! 他是在嘲讽我吗? 他一定是在嘲讽我! “混帐东西!你看不起谁呢?!” 石皇的肺都要气炸了。 那种被彻底无视、被当成空气的屈辱感让他体內的气血瞬间逆流差点走火入魔。 “给本皇去死啊!!!” 他再次咆哮本源燃烧得更旺了拳头上的威势又暴涨了三分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这时候。 吴长生终於打完了那个漫长的哈欠。 他伸出那只没拿柴刀的左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又顺手抹掉了眼角的泪花。 然后。 他伸了个懒腰。 “咔吧咔吧。” 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那是睡久了之后,身体舒展开来的声音。 “真是的……” 吴长生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就像是个刚被闹钟吵醒、满腹牢骚的上班族。 “我都说了別吵。” “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他微微抬起头。 那双因为没睡好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乱糟糟的刘海看了一眼头顶那个已经压到了鼻尖的巨大拳头。 眼神里没有恐惧。 没有震惊。 只有一种看到了家里飞进一只大苍蝇时的、那种纯粹的厌恶。 “嗡嗡嗡的烦死个人。” 拳头到了。 距离他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一寸。 那一寸的距离充斥著足以绞杀一切的毁灭法则。 甚至连吴长生的睫毛都因为这股劲风而微微颤动。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脑袋早就炸了。 但吴长生依然站在那里。 稳如老狗。 甚至连他那一身没有任何灵力护体的睡袍,都没有破损分毫。 因为在这个瞬间。 他动了。 他並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也没有祭出什么毁天灭地的法宝。 他只是很简单、很隨意地抬起了左手。 动作轻飘飘的。 就像是夏天坐在树下乘凉的大爷看到一只苍蝇飞到了脸前下意识地抬手挥了一下。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大道符文。 就是纯粹的、肉身的力量。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那只白皙、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文弱的手掌,就这么逆著那毁天灭地的拳风轻描淡写地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这嘈杂、混乱、充满了爆炸声的战场上。 这一声脆响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那么的悦耳。 第253章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云也止了。 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仿佛都被这一巴掌给扇得定格在了半空。 天地之间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前一秒。 这里还是雷鸣电闪喊杀震天仿佛末日降临般的喧囂战场。 而现在。 就像是有人粗暴地拔掉了整个世界的电源插头。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被强行抹去了。 “哗啦啦……” 唯一剩下的声音是碎石落地的轻响。 那只足以锤爆星球、繚绕著混沌气流的岩石巨臂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飘洒的灰褐色石粉。 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 石皇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正维持著出拳的姿势僵硬地悬浮在半空。 只是。 他的右半边身子,没了。 从拳头到手臂从肩膀到半个胸膛连同那半颗狰狞的岩石脑袋。 全都没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在画纸上狠狠地擦了一把。 切口平滑整齐。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因为那一巴掌的速度太快力量太猛,瞬间產生的高温直接將伤口给碳化了。 “……” 石皇仅剩的那只独眼呆滯地转动了一下。 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看了看面前那个依旧悬浮在空中、保持著挥手姿势的小不点。 眼里的红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那是大脑宕机后的混乱。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的手呢? 不光是他。 旁边的帝厄和尸皇此时此刻表情精彩得就像是两尊被雷劈了的泥塑。 帝厄那张阴森恐怖的骷髏脸上原本掛著的戏謔笑容此刻已经彻底僵硬嘴角抽搐著像是得了中风。 尸皇更惨。 他手里那根视若性命的白骨权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脚面上但他却毫无知觉。 两个人就像是见到了这世间最恐怖、最荒谬的事情。 一巴掌? 就特么是一巴掌? 没有动用神通,没有祭出帝兵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软绵绵的一巴掌! 直接把一个圣灵成道的至尊,给扇成了半身不遂? 这特么是做梦吧? 就算是做梦这种离谱的剧情也过不了审啊!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大得像打雷。 但这声响却像是按下了播放键。 “嘶——!!!” 十万大山外围。 数以亿计的人族难民加上那些还没死绝的妖族战士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口气吸得太猛导致这片区域的气压瞬间降低,差点捲起一阵龙捲风。 “我……我的天老爷……” 黑蛟王趴在护山大阵的边缘,两只爪子死死捂著自己的脸手指缝张得老大。 “那是石皇啊!那是至尊啊!那是石头做的啊!” “就这么碎了?” “豆腐渣工程也没这么脆吧?!”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而在妖帝殿前。 小啾依旧保持著那个仰望的姿势。 她的嘴巴张成了“o”型,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脱臼了。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主人很强。 虽然她一直坚信主人是无敌的。 但她想像中的无敌是主人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或者是施展什么毁天灭地的禁咒跟这帮老怪物大战三百回合最后险胜。 可现在呢? 起床。 出门。 打个哈欠。 给了一巴掌。 结束了。 这算什么? 这就像是一只蚂蚁在向大象挑衅结果大象还没来得及抬脚就被路过的神仙一口气给吹死了。 太草率了! 太不讲道理了! “主人他……他到底是……” 小啾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浆糊。 而就在这万眾瞩目、全场石化的尷尬气氛中。 作为始作俑者的吴长生终於动了。 他缓缓收回了那只还停在半空中的左手。 並没有什么高人风范的负手而立。 也没有什么睥睨天下的霸气眼神。 他只是皱著眉把那只手举到眼前借著法术爆炸残留的光亮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手掌有点红。 那是刚才反作用力震的。 “嘶……” 吴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至尊都想吐血的动作。 他甩了甩手。 就像是刚刚拍死了一只比较硬的蟑螂手上沾了点脏东西想要甩掉一样。 那一脸的嫌弃那溢於言表的厌恶简直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伤人。 “嘖。” 他撇了撇嘴,声音沙哑带著还没消散的起床气在死寂的战场上迴荡: “脸皮真厚。” “全是石头渣子把老子手都震麻了。” “下次记得把脸洗乾净点再凑过来。” 说完。 他竟然还把手伸进睡袍里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仿佛手上沾了什么洗不掉的病毒。 “……” 石皇那仅剩的半个身子在空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被气的。 也是被嚇的。 他想咆哮想反击想把这个羞辱他的混蛋碎尸万段。 但他做不到。 因为那一巴掌不仅仅是拍碎了他的肉身。 更有一种霸道到了极点的规则之力顺著那一巴掌直接钻进了他的神魂深处把他所有的本源力量全部封死了。 现在的他。 就像是一块真正的、不会动的烂石头。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在半空中甩著手一脸的不爽。 这一刻。 所有的至尊都明白了。 什么黑暗动乱什么末世浩劫。 在这个刚睡醒的男人面前。 不过就是一场让人烦躁的闹剧。 第254章 一巴掌,拍碎了一位禁区主宰?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一巴掌,拍碎了一位禁区主宰? 世界观的崩塌往往就在那么一瞬间。 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铺垫也不需要漫长的心理建设。只需要一个画面一个违背了所有常识、打破了所有认知的画面就足够把在场所有人的脑子像扔进洗衣机里的豆腐一样搅得稀碎。 “轰隆——” 半截残破的躯体像是一颗失控的陨石重重地砸进了十万大山外围的荒原上。 大地剧烈一颤烟尘冲天而起那个被砸出来的大坑深不见底甚至比之前那块混沌原石砸出来的还要大上一圈。 坑底。 石皇並没有死透。 身为圣灵一族他是天地的宠儿只要脚踩大地,哪怕只剩下一颗脑袋也能汲取地脉之力重生。这就是他敢於横推万古的底气。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烟尘中传出伴隨著岩石摩擦的刺耳声响。 石皇那仅剩的独臂死死扣进泥土里那张只剩下一半的脸上写满了狰狞与不甘。他疯狂地运转著体內的《补天经》试图调动大地深处的土系本源来修復这具残破的身躯。 “该死……该死的螻蚁!” “本皇是不灭的!只要这大地还在本皇就……” 他的咆哮声突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掐住了喉咙。 石皇瞪大了那只独眼惊恐地看著自己断裂的伤口。那里原本应该有无数肉芽蠕动、快速癒合的切面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再生。 甚至连止血都做不到。 伤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上面並没有残留什么恐怖的剑气或者法术波动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霸道到了极点的“否定”意志。 那种意志在告诉他的身体: 你不该癒合。 你就该碎著。 “这……这是什么力量?” 石皇慌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那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寒意比当年面对天道雷劫时还要让他绝望。 他拼命地想要沟通大地想要汲取能量。 可平日里对他予取予求的大地母亲,此刻却像是见到了瘟神一样死死地锁住了所有的灵脉连一丝灵气都不肯借给他。 “为什么?!” 石皇绝望地嘶吼手指在泥土里抓出一道道深沟,“我是大地之子!我是圣灵皇者!为什么连这片天地都要拋弃我?!” “因为你吵。” 半空中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飘了下来。 吴长生依旧悬浮在那个高度,连位置都没变过。他正低著头一脸嫌弃地看著坑底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石头怪,手里还拿著块手帕(从小啾宝库里顺来的仙家丝绸)正在用力地擦著手上的灰。 “我都说了我有起床气。” “你非要在楼下敲锣打鼓还想把我的门给拆了。” 吴长生把擦完手的手帕隨手一扔那轻飘飘的动作却像是判官扔下了令箭。 “既然你这么喜欢大地那就別起来了。” “变回石头好好在土里待著吧。” 这番话听在別人耳朵里就是一句普通的嘲讽。 但在石皇听来却无异於天宪。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混杂著石粉的精血原本还在挣扎的身躯突然僵住了。 他抬起头用那只仅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头顶那个穿著睡袍的男人。 此时此刻。 在他独特的圣灵视野里那个男人的身影变了。 不再是什么渺小的凡人也不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修士。 那是一团光。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比深渊还要深邃、比整个宇宙还要浩瀚的规则集合体。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道”。 他的一举一动就是这方天地的最高法则。 “你……你不是人” 石皇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信念崩塌后的绝望是认知破碎后的疯癲。 他的身体开始石化。 不是那种拥有生命的圣灵之躯而是正在退化成最普通、最没有灵性的花岗岩。 从脚趾开始,一路向上蔓延。 “你是……天道” “不……你比天道还要” 那个“高”字还没说出口。 石皇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那团在他体內燃烧了数万年、支撑著他横推八荒的生命之火就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噗的一声熄灭了。 “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脆响过后。 坑底再也没有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至尊也没有了那个咆哮天地的魔神。 只剩下了一堆乱石。 一堆普普通通、扔在路边都没人会多看一眼的烂石头。 就连那股惊天动地的帝威也隨著他的陨落消散得乾乾净净。 风吹过。 捲起几粒石屑,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一代至尊曾让诸天万界颤抖的石皇。 就这么没了? “咕咚。” 远处,尸皇咽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整个骨架都在发出“咯咯”的撞击声。 他看懂了。 正因为看懂了所以才更觉得头皮发麻。 那不是杀人。 那是抹除。 那个男人用一巴掌,直接否定了石皇存在的“概念”把他从高高在上的圣灵,强行打回了原形变成了一堆死物。 这特么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隨? 降维打击? “跑……” 尸皇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就一个字哪怕他手里握著亿万亡灵大军哪怕他还有无数底牌没出。 但在这一刻他连看那个男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快跑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死寂。 不是尸皇喊的,是帝厄。 那个老阴比反应最快在石皇变成石头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燃烧了本源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疯狂地撕裂虚空朝著东海的方向亡命飞逃。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谁爱送死谁去!老子不玩了!” 两大至尊一死两逃。 这就场浩浩荡荡、原本要覆灭人族、踏平十万大山的黑暗动乱。 在这个穿著睡衣的男人面前。 甚至还没开始。 就已经变成了一场笑话。 第255章 另外两位主宰,头皮发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另外两位主宰,头皮发麻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石屑和骨粉。 石皇死了。 死得乾乾净净连块墓碑都没留下。 这个事实像是一盆零下二百度的液氮瞬间浇灭了帝厄和尸皇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和贪婪。 他们对视了一眼。 隔著万里虚空从对方那同样惊恐的眼神里读懂了同一个意思: 妈的捅到马蜂窝了。 这不是什么机缘也不是什么变数。 这是死神。 是一个打著哈欠就能把他们这群老怪物当瓜切的史前巨坑! “那个……道友?” 尸皇那张乾瘪的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里那根白骨权杖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试图解释: “误会!这都是误会!” “我们就是路过!对!路过!” “我们是来南疆旅游的听说这里的风景不错主要是那个石头脑子非要闹事,跟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们这就走!保证再也不来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卑微那叫一个没骨气。 旁边的帝厄更是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眼里的绿火都快熄灭了生怕引起那位爷的注意。 “对对对!就是他!都是那个石皇的错!” “我们跟他不熟!真的不熟!” “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两个活了无数纪元、曾经让万族都为之颤抖的禁区主宰,此刻就像是两个在街上收保护费被便衣警察逮了个正著的小混混。 那求生欲简直拉满了。 然而。 半空中那个穿著睡袍的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依旧低著头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这种无视。 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都更让人恐惧。 因为这代表著在对方眼里他们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是你在家里打死了一只蟑螂你会去跟旁边另外两只蟑螂解释“我不是针对你们”吗? 不会。 你只会拿起拖鞋顺手把它们也拍死。 “跑!!!” 这个念头像是闪电一样同时在帝厄和尸皇的脑海中炸开。 再不跑就真的要变成那只被拍死的蟑螂了! 什么吞噬眾生? 什么重铸帝身? 什么成仙契机? 在这一刻都成了狗屁! 面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存在不跑就是死! 两人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却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 “噗!” 帝厄毫不犹豫地喷出一口本源精血。 那精血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身前的虚空。他那乾枯的身躯像是一条泥鰍一头就钻了进去。 “石皇道友你安心去吧!你的那份本座会连本带利地吃回来的!” 逃跑还不忘卖队友老阴比的本性暴露无遗。 而另一边。 尸皇的动作更快,也更狠。 他手中的白骨权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他脚下那亿万白骨大军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齐齐自爆。 恐怖的爆炸力形成了一股反向的推力將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狠狠地射向了西方的天际。 “血祭亿万魂,遁走九重天!” 这是尸魔一脉最顶级的保命秘术代价是折损一半的修为但速度快到连光都追不上。 “想跑?” “晚了!” 眼看著两个老怪物就要分头跑路。 吴长生终於擦完了手。 他抬起头看著那两道已经快要消失在天边的流光眉头微微皱起。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两只准备从饭碗里逃走的苍蝇。 “大半夜的把人吵醒了就想这么走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吴长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你们这些熊孩子真不懂事”的无奈。 他不想追。 太累。 他甚至连那块“混沌板砖”都懒得扔。 杀鸡焉用牛刀?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提著柴刀的右手。 刀锋依旧锈跡斑斑看起来钝得连根黄瓜都砍不断。 但在这一刻。 当吴长生將那股子“別烦我”的起床气注入其中时。 这把刀活了。 “嗡——” 一声轻鸣。 不是金铁交鸣而是大道和鸣。 刀锋之上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有时光长河流淌。 吴长生並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 他只是对著尸皇逃跑的那个方向,轻轻地挥了一下。 就像是农夫在田间隨手砍掉一根碍事的杂草。 没有刀气。 没有光芒。 甚至连风都没有带起。 但就在他挥刀的瞬间。 远在数十万里之外、正在疯狂燃烧本源进行空间跳跃的尸皇身形猛地一僵。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惊恐上。 他低下头。 看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那红线很淡很浅。 却斩断了他与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繫。 斩断了他的大道斩断了他的因果也斩断了他那不死不灭的尸魔本源。 “这是……什么刀?” 尸皇的意识在飞速消散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 “噗嗤。” 正在高速飞行的他脑袋和身体就那么毫无徵兆地分了家。 无头的尸身因为惯性又向前冲了数千里才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骨粉。 而那颗还带著惊恐表情的头颅则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眼窝里的魂火“噗”的一声熄灭了。 一代至尊陨落。 乾净利落。 而另一边。 已经半个身子钻进虚空裂缝的帝厄,通过神识感应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疯子!这个疯子!” “隔著几十万里斩杀至尊?这是仙术!这是真正的仙术!”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疯狂地压榨著体內最后一丝本源想要彻底遁入虚空乱流。 只要进去了就算是真仙也找不到他! “再快点!再快一点!” 眼看著那道裂缝就要闭合。 帝厄的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 就在这时。 那道懒洋洋的、仿佛带著梦囈般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跑那么快干嘛?” “赶著去投胎啊?” 帝厄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穿著睡袍的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只是对著自己这个方向轻轻地跺了跺脚。 “定。” 第256章 逃!必须逃!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56章 逃!必须逃! 石皇的陨落,就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战场瞬间炸了。 帝厄和尸皇那两个老油条反应比谁都快。 几乎是在石皇身体崩解成乱石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像是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跑!!!” 这个念头根本不需要交流就像是本能一样同时在两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还打个屁啊! 那可是一巴掌! 一巴掌就把一个防御力点满的圣灵至尊给扇没了! 这还怎么打? 拿头打吗? 別说他们现在都还处於虚弱期就算是全盛时期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怪物估计也是送菜的份! “吞噬眾生?” “重铸帝身?” “成仙契机?” 去他娘的! 在小命面前这些东西连个屁都不是! “噗——!” 帝厄毫不犹豫张嘴就喷出了一大口黑绿色的本源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的符文瞬间撕裂了身前的空间。他那乾枯的身躯像是一条滑不溜丟的泥鰍连句狠话都没敢放一头就钻了进去。 “石皇道友你死得好惨啊!本座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下辈子吧!” 老阴比就是老阴比,连逃跑的时候都不忘给队友上柱香顺便把锅甩得乾乾净净。 而另一边。 尸皇的动作更是简单粗暴。 他手中的白骨权杖猛地往虚空一顿。 “轰!” 他脚下那片由亿万白骨组成的亡灵海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齐刷刷地自爆了。 恐怖的爆炸力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反向推力將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狠狠地射向了西方的天际。 “血祭亿万魂遁走九重天!” 这是尸魔一脉最顶级的保命秘术代价是折损一半的修为和家当但那速度快到连光都追不上,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想跑?” 半空中。 吴长生看著那两道一东一西、眨眼间就快要消失不见的流光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表情就像是你刚把家里的一只蟑螂拍死结果发现墙角还有两只正飞快地往外爬。 “这帮孙子跑得还挺快。” 他嘟囔了一句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大半夜的跑来我家门口开派对把我的房顶都快掀了。” “现在看打不过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想溜?”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吴长生很烦躁。 他不想追。 追人太累了浪费体力。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几个噪音源给处理掉然后回去补个回笼觉。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了扫最后落在了自己手里。 左手,是那把刚从门后捡回来的“混沌板砖”。 右手是那把生了锈的破柴刀。 “用哪个呢?“ 吴长生陷入了短暂的选择困难症。 扔板砖吧,刚才试过了虽然威力大但不一定能砸得准。万一砸歪了把哪个无辜的山头给砸平了还得赔钱。 “还是用刀吧。” 他掂了掂手里的柴刀。 这把刀跟了他很多年了。 从他还是个凡人少年的时候,就一直陪著他。 他用它劈过柴杀过鸡刮过鱼鳞甚至还拿来修过脚指甲。 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跟废铁没什么区別。但因为常年跟在他身边沾染了他那一身浓郁得化不开的长生道韵又被他那股子“谁也別想打扰我”的执念日夜薰陶。 这把刀早就不是凡物了。 它已经砍出了灵性砍出了自己的道。 一种名为“终结”的道。 “就你了。” 吴长生举起柴刀对著尸皇逃跑的那个方向在虚空中隨意地比划了两下。 就像是屠夫在动手前,习惯性地磨了磨刀。 他並没有瞄准。 因为不需要。 对於这把刀来说只要被它盯上了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无论你躲进哪个维度的夹缝里。 结局都只有一个。 “去吧。” 吴长生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手腕一抖。 对著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轻轻地挥了下去。 第257章 吴长生:来了还想走?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吴长生:来了还想走? 当吴长生举起那把柴刀时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刚睡醒的烦躁也不是那种看小偷的嫌弃。 而是一种……淡漠。 一种视万物为芻狗视神魔如草芥的绝对淡漠。 就像是一个活了亿万年的旁观者,终於厌倦了舞台上的吵闹决定亲自下场把那些不听话的演员给清理出去。 “来了就別走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判。 然后。 他挥刀。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简单到就像是挥手赶走一只蚊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没有刀气纵横三万里。 没有法则神链锁苍穹。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那把生锈的柴刀就那么轻飘飘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並不优美的弧线。 “这就完了?” 远处通过水镜术观战的人族修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失望。 “雷声大雨点小啊!” “我还以为要来一招毁天灭地的刀法呢!” “这软绵绵的一刀能砍得动啥?砍黄瓜都费劲吧?” 就连十万大山內部的妖族们也是一脸懵逼。 “妖师大人这是在干嘛?活动筋骨吗?” 黑蛟王挠了挠头完全看不懂这波操作。 然而。 在那些修为达到了顶尖、能够勉强窥探到一丝法则层面变化的大能眼中。 这一刀。 却让他们嚇得魂飞魄散。 “那不是刀!” 瑶光帝都李念远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那是因果!” 天机阁內那个下半身瘫痪的老阁主,更是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指著水镜状若疯癲: “斩断了!他把那条线给斩断了!” …… 西漠边境万里高空。 尸皇正裹挟在爆炸的余波中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恐怖速度疯狂地进行著空间跳跃。 他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道破碎的空间残影。 “哈哈哈!逃出来了!” “那个怪物再强也不可能追得上本皇的『血遁』!” “等本皇找个地方躲起来恢復了元气再来跟你们算帐!” 尸皇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等风头过去了,要去哪个犄角旮旯里偷偷吃几座城补补身子。 就在这时。 他那颗由万年尸煞凝练而成的、坚不可摧的心臟突然毫无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嗯?” 尸皇眉头一皱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神魂。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身后空空如也並没有追兵。 可那股致命的危机感却像是跗骨之蛆越来越强烈。 “怎么回事?” 他有些惊疑不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什么都没有。 皮肤依旧乾瘪绷带依旧缠绕。 但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脖子有点凉颼颼的。 就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正贴著他的颈动脉。 “错觉?” 尸皇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刚才被嚇破了胆產生了幻觉。 他重新转过头准备继续跑路。 可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 他的视线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看到了那件破烂的、沾满了血污的绷带。 甚至还看到了自己那正在高速飞行的、没有脑袋的身体。 “我……我的头呢?” 这是尸皇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也是最荒谬的一个念头。 下一秒。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在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攻击的情况下。 正在以光速狂奔的尸皇那颗戴著皇冠的脑袋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 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生机和尸气都在那一瞬间被某种霸道的力量彻底抹杀了。 无头的尸身因为巨大的惯性,又向前冲了数千里才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的骨粉纷纷扬扬地洒向了下方那片荒芜的沙漠。 而那颗还带著惊恐和迷茫表情的头颅则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眼窝里那两团燃烧了数万年的魂火就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一代至尊。 西漠之主尸皇。 陨落。 死得不明不白。 死得乾乾净净。 十万大山之外。 吴长生缓缓收回了柴刀。 他看著远处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嘖还是有点钝了。” “下次得找块磨刀石磨一磨。” 他转过头那双淡漠的眼睛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帝厄逃跑的方向。 “还有一个。” 吴长生掂了掂手里的柴刀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再来一刀。 但想了想他又放弃了。 “太远了再砍一刀有点费劲。” 他收起柴刀重新把它扛在了肩膀上然后抬起脚对著虚空,轻轻地跺了一下。 那动作就像是在把鞋底沾的泥给跺掉。 “定。” 第258章 领域展开,时间静止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58章 领域展开,时间静止 两个了。 三个闹事的刺头转眼间就被收拾了一对。 剩下的那个是跑得最快、也是心思最活络的帝厄。 不得不说这位曾经称霸东海的黑水帝君在“逃命”这门手艺上,確实有著独步天下的造诣。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他已经燃烧了九成本源横跨了半个玄黄大陆。 前方,就是东海。 那咸腥的海风味道,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孔。 “到了!马上就到了!” 帝厄那张乾枯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甚至因为太过激动五官都有些扭曲。 只要钻进归墟。 只要躲进那个连光都照不进去的海眼深处。 就算那个“送葬人”再强也不可能把整片大海都给蒸乾了吧? “活下来了……” “我活下来了!” 他甚至已经看到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向他招手。 他伸出了手半个身子都已经挤进了空间裂缝准备进行最后一次跳跃。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海面的那一剎那。 远在万里之外。 十万大山的上空。 吴长生缓缓放下了那只提著柴刀的手。 他看了一眼已经变成小黑点的帝厄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跑得还挺快。” “属兔子的吗?” 他真的懒得再挥刀了。 刚才砍尸皇那一刀看著轻鬆其实挺费神的。那是因果律打击得动脑子。 而他现在脑子很累只想放空。 “太远了再扔砖头也不一定准。” 吴长生嘆了口气把柴刀重新扛回肩膀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光著的没穿鞋。 “那就这样吧。” 他像是做了一个极其隨意的决定。 在虚空中。 他缓缓抬起了右脚。 动作很慢很轻就像是怕踩坏了地板一样。 然后。 轻轻地往下跺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 这声音並不大甚至还没有刚才石皇放个屁的声音大。 但在这一脚落下的瞬间。 一种诡异到了极点、也恐怖到了极点的波动以吴长生的脚底板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那不是灵力衝击波。 也不是空间震盪。 那是一种顏色。 一种灰濛濛的、带著岁月沧桑感的灰色涟漪。 “定。” 吴长生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言出法隨。 天地共鸣。 那道灰色的涟漪瞬间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界限,以一种超越了思维的速度横扫了整个世界。 “嗡——” 世界变了。 原本还在呼啸的狂风突然停在了半空,保持著捲起沙尘的姿势纹丝不动。 天空中正在坠落的云层像是被冻结的棉花糖僵硬地掛在天上。 十万大山外。 那些正在欢呼的人族修士张大的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脸上的表情就定格在了那一瞬间的狂喜与震惊之中。 甚至连光线都停止了传播。 整个天地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灰白色的油画。 绝对静止。 这是吴长生在地宫里闭关三天把自己逼成学霸后领悟出的唯一技能—— 【时空领域·绝对暂停】。 虽然只是个半吊子水平虽然只能维持那么几秒钟。 但用来抓一只想要逃跑的泥鰍。 足够了。 东海之上。 帝厄的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虚空裂缝。 他的脸上还掛著那种即將逃出生天的狂喜嘴角甚至已经裂到了耳根。 他的右手伸向前方,做出了一个划水的动作。 但就在那个“定”字落下的瞬间。 一切都结束了。 那道灰色的涟漪扫过他的身体。 並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帝厄却感觉自己像是突然撞进了一潭凝固的水泥里。 或者是被封进了一块巨大的琥珀之中。 思维还在运转但身体却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那种感觉绝望而恐怖。 他眼睁睁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海面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前挪动哪怕一寸。 哪怕是一毫米。 那原本应该柔软的空间裂缝此刻变得比神铁还要坚硬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腰。 进不去。 出不来。 他就这么尷尬地、滑稽地卡在了半空中。 保持著那个惊恐回头的姿势。 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眸里原本的狂喜已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无法言喻的…… 大恐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归零了。 在这个领域里。 那个穿著睡袍的男人,就是唯一的神。 是掌管著时间与空间的主宰。 “这……这是……” 帝厄的思维还在缓慢地转动每一个念头都沉重无比。 “时间法则!” “他竟然掌控了时间?” 这一刻。 帝厄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石皇会被一巴掌拍碎。 为什么尸皇会被一刀梟首。 因为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 这是一场跨越了维度的降维打击。 就像是一个三维的人类在对付一张二维纸片上的蚂蚁。 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完了……” 这是帝厄脑海中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 他就像是一只被顽童用胶水粘在空中的苍蝇。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在万里之外慢悠悠地收回了脚然后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一步一步踏著虚空朝他走了过来。 每一步。 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第259章 你们,吵到我睡觉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59章 你们,吵到我睡觉了 “噠。” 一声轻响。 吴长生的脚落下。 那一步迈出横跨了万水千山直接无视了空间的法则稳稳地停在了东海的上空。 此时。 他就站在帝厄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甚至是鼻尖对著鼻尖。 帝厄还保持著那个扭头回望、半个身子钻进虚空、一只手拼命划水的滑稽姿势。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那种“我终於逃出来了”的狂喜以及看见吴长生出手时的惊恐。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像是两张面具诡异地融合在那张乾枯的骷髏脸上。 显得格外扭曲。 格外可笑。 吴长生背著手身体隨著海风微微起伏就像是饭后出来遛弯的大爷。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 而是歪著头用一种看智障儿童的眼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动弹不得的禁区主宰。 “嘖嘖嘖。” 吴长生摇了摇头那张还没睡醒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说说你们。” “一个个的都多大岁数了?” “加起来都够写一部《生物进化史》了吧?” 他伸出手极其羞辱地拍了拍帝厄那张僵硬的老脸。 “啪、啪。” 声音清脆。 虽然不疼但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耻辱感让帝厄眼眶里的绿火都在疯狂颤抖。 “好好在地里埋著不好吗?” “棺材板盖著不暖和吗?” “非要出来蹦躂?” 吴长生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被邻居装修折磨到神经衰弱的怨念。 “蹦躂也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毕竟老年人嘛那是得活动活动筋骨跳跳广场舞什么的我都能理解。” “但是……” 他的眼神突然一冷音调猛地拔高了八度: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轰隆隆的跟拆迁队似的!” 吴长生越说越气指著帝厄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知不知道我那个地宫隔音效果很难做的?” “知不知道我为了睡个好觉,把世界树的芯都给刨了?” “我好不容易才酝酿出来的睡意啊!” “我刚梦到我的毛肚烫好了,正准备往嘴里送呢!” “结果『咣当』一声!” “全特么让你们给毁了!” 他愤怒地挥舞著拳头像是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我有神经衰弱你们知不知道?!” “我有严重的起床气你们知不知道?!” “你们这是在犯罪!” “是在谋杀一个只想安安静静睡觉的善良市民的睡眠质量!” 这番话。 听得远处那些还没散去的人族修士们一个个面面相覷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啥? 神经衰弱? 起床气? 合著这位爷发这么大火,一巴掌拍碎石皇一刀砍死尸皇甚至不惜跨越万里追杀帝厄。 不是为了拯救苍生? 也不是为了平定动乱? 纯粹是因为这帮人太吵了,打扰他睡觉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理由?! “这……” 云箏大將军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那一腔热血都餵了狗。 而在东海之上。 被定在半空的帝厄此时心里更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想哭。 真的想哭。 如果早知道这位爷是因为嫌吵才出来的。 打死他也不敢吼那一嗓子啊! 他绝对会像只耗子一样,安安静静地、悄无声息地去吃人连咀嚼声都不敢发出来! “冤枉啊!” “大人!我是无辜的啊!” “嗓门大的是那个石头怪!敲锣打鼓的是那个死人骨头!” “我就是个放毒的!我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帝厄在心里疯狂地吶喊委屈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可惜。 他动不了。 在那绝对静止的时间领域里,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哪怕心里有千言万语哪怕有再多的冤屈。 此刻。 也只能化作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眸里那浓郁到了极致的哀求。 大佬!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看在我当年只是偷吃了一口鱼饵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保证! 只要您放了我我立马滚回棺材里! 我自己给自己钉上一万颗钉子!焊死! 哪怕海枯石烂哪怕天荒地老我也绝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求求您了! 別杀我! 帝厄拼命地眨著那双没有眼皮的鬼眼传递著一种名为“卑微”的信號。 那眼神。 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哪条流浪狗在乞求路人的一根骨头。 哪还有半点禁区主宰、黑水帝君的威严? 吴长生看著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並没有心软。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我的毛肚已经沉底了。” “我的梦也已经碎了。” 第260章 两道光芒,人间再无禁区之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0章 两道光芒,人间再无禁区之主 面对帝厄那双绿火跳动、几乎要溢出眼眶的哀求吴长生没有任何动容。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没睡醒的惺忪甚至还带著几分因为被强制开机而產生的呆滯。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曾统御一个时代的黑水帝君也不是什么让人闻风丧胆的禁区主宰。 这就是个製造噪音的源头。 是个把他吵醒、害他吃不成火锅、做不成美梦的罪魁祸首。 “求饶?” 吴长生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疲惫的假笑。 “这时候想起求饶了?” “早干嘛去了?” “刚才在我家门口蹦迪的时候我看你也挺嗨的啊。”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老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只会读书写字的文弱书生。 但当这只手伸向帝厄的那一刻。 整个东海的空间都像是被冻结的冰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帝厄眼里的绿火疯狂颤抖那是恐惧到了极致的表现。 他想尖叫想求救想把自己这辈子的积蓄都献出来买命。 可惜在绝对的时间静止领域里他连眨一下眼皮都是奢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根手指不紧不慢地、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点向了他的眉心。 “下辈子……” 吴长生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 但那话语里的內容却冷酷得让人心寒。 “记得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別再到处乱跑也別再瞎嚷嚷了。” “啵。” 一声轻响。 就像是手指戳破了一个气泡。 吴长生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帝厄那乾枯如树皮的额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那一瞬间一种名为“净化”的璀璨白光以指尖为原点骤然爆发。 那光芒太亮了太纯粹了。 它不属於凡间不属於修仙界甚至不属於这方宇宙。它带著一种“格式化”般的霸道规则瞬间包裹了帝厄的全身。 “唔——!!!” 帝厄的喉咙里发出了最后一声被拉长了无数倍的、无声的悲鸣。 紧接著。 他那具坚不可摧、经歷了数个纪元都不曾腐朽的至尊魔躯在那白光的冲刷下,竟然像是阳光下的积雪开始融化。 不仅是肉体。 连同他体內的魔气、大道法则、以及那个充满了狡诈与贪婪的灵魂。 都在这一指之下被强行分解成了无数颗细小的、晶莹剔透的光点。 “哗啦啦……” 风一吹。 那些光点如同蒲公英一般纷纷扬扬地飘散在东海的上空。 没有了血腥没有了恶臭。 这位曾经让无数生灵涂炭的禁区主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变成了一场绚烂至极的光雨回归了天地。 “这就没了?” 远处云箏大將军捂著嘴,看著那漫天飘洒的光点感觉像是在做梦。 一代至尊。 就这么被人用一根手指头给戳没了? 这就是“送葬人”的手段吗? 不杀生只超度?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华丽的“葬礼”中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那漫天光雨的最深处在那虚空裂缝即將闭合的前一剎那。 一道比头髮丝还要细微、几乎透明的黑色幽光藉助著光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虚空的夹缝里。 那是帝厄的一缕残魂。 也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后手——替死傀儡术。 吴长生似有所感。 他微微皱了皱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嗯?” “好像跑了一只小虫子?”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想要再去补一下。 但手刚抬到一半一股浓浓的倦意就席捲了全身。 眼皮子像是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算了。”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放下了手一脸的意兴阑珊。 “太累了。”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就是只半死不活的臭虫,翻不起什么大浪。” “再追下去我的回笼觉就真的没戏了。” 对於一个深度懒癌患者来说追杀这种体力活显然没有睡觉重要。 更何况在他看来那种级別的残魂离了肉身和本源跟死了也没啥区別。 “搞定收工。” 吴长生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西漠。 是尸皇陨落的地方。 隨著帝厄的消散那个被一刀梟首、尸身还在惯性飞行的尸皇也终於迎来了他的结局。 那把柴刀上附带的“终结”法则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嘭!” 一声闷响。 尸皇那还在喷洒黑血的无头尸身以及那颗在地上滚出老远的脑袋同时炸开。 没有血肉模糊。 它们像是被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灰白色的粉末。 风一卷。 扬了。 那是真正的挫骨扬灰连入土为安的机会都没给留。 至此。 这场突如其来、声势浩大、差点让整个人族灭种的黑暗动乱。 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 隨著三大至尊的一死、一灭、一“团灭”。 画上了一个极其草率、却又极其震撼的句號。 “呼——” 天地间狂风骤停。 那层笼罩在整个玄黄大陆上空、压抑了数日之久的黑色劫云,仿佛也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它们开始溃散开始消融。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了云层的缝隙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黑暗。 紧接著是第二缕第三缕不过片刻功夫。 久违的太阳重新掛在了高空。 温暖、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也洒在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身上。 给他那件灰扑扑的睡袍,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吴长生眯起眼睛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虽然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但那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世界安静了。 没有了轰鸣,没有了咆哮也没有了那烦人的震动。 “这就对了嘛。” 吴长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他那一脸的阴沉和杀气在阳光下迅速消融重新变回了那副懒洋洋、没精打采的模样。 “早这么安静不就好了?” “非得逼我动手。” “搞得我现在一身汗,还得回去洗个澡。” 他嘟囔著嫌弃地扯了扯领口然后转过身看都没看一眼那些正跪在地上对他顶礼膜拜的亿万生灵。 甚至连那个站在妖帝殿前、哭成了泪人的小啾都没理会。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回家关门上锁,睡觉。 “走了走了。” 吴长生摆了摆手像是个下班打卡急著回家的社畜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带著浓浓困意、却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鬆了一口气的抱怨在风中飘荡: “终於清静了。” 第261章 黑暗降临,禁区主宰出世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1章 黑暗降临,禁区主宰出世 整个玄黄大陆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狂欢与迷茫之中。 那三座压在眾生头顶的太古神山就这么没了? 被那个穿著睡袍、提著柴刀的神秘男人,轻描淡写地给抹平了? 这不真实。 太不真实了。 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人们走出废墟沐浴著那久违的、温暖的阳光脸上掛著泪痕却又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我们活下来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和平已经降临就在吴长生刚刚回到地宫准备补觉的那一刻。 瑶光神朝的祖庭,曾经的太一圣地。 这里的阳光刚刚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倖存的弟子们正跪在地上感谢著那位不知名的救世主。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炸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那片刚刚恢復清澈的湛蓝天幕像是被人用黑色的画笔狠狠划了一刀。 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那裂缝的边缘还在不断地扭曲、扩大像是一张正在缓缓张开的恶魔之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 “空间裂缝?难道是刚才至尊大战的余波?” 倖存的长老们惊疑不定连忙组织弟子开启护山大阵。 但已经晚了。 一股比刚才那三大至尊加起来还要精纯、还要怨毒的黑暗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裂缝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轰——!!!” 那不是雾也不是气。 那是实质化的恶意! 刚刚修復了一半的护山大阵在这股恶意的冲刷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融。 紧接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乾枯、瘦小,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很狼狈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掉下一些黑色的碎屑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但当他彻底走出裂缝站在太一圣地上空的那一刻。 一股虽然虚弱、但位格却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圣地。 “噗通!噗通!” 无数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跪倒在地口吐白血神魂欲裂。 “至……至尊?!” “怎么可能?!不是都死了吗?!” 圣地內仅存的几位化神期太上长老此刻脸色煞白如纸看著天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底全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是帝厄! 那个被“送葬人”一指点碎、本该已经回归天地的东海禁区之主! 他竟然没死?! “很惊讶吗?” 帝厄悬浮在半空低头看著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尊容脸上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他確实没死。 在那最后一刻,他动用了自己压箱底的保命底牌——“天魔解体替死傀儡术”。那是他当年从一处域外天魔遗蹟里挖出来的禁忌秘法可以在必死之局中用一具精心炼製的傀儡替代自己承受九成九的伤害而本体则能藉机遁走一缕残魂。 代价是巨大的。 他不仅失去了肉身还折损了九成九的本源。现在的他比刚甦醒时还要虚弱实力跌落到了“半步至尊”的尷尬境地。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 而且他因祸得福! “那个老怪物……那个老怪物” 帝厄回想起刚才那一指的恐怖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眼中的绿火却燃烧得愈发疯狂。 “他身上真的有长生物质!我感觉到了!只要能吞噬他只要能得到他万分之一的本源我就能立刻重回巔峰,甚至立地成仙!” 贪婪像是一团野火瞬间烧掉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吴长生的恐惧。 但他知道现在去找那个老怪物就是纯粹的送死。 他需要恢復。 需要大量的、高质量的“补品”来重铸自己的魔躯来填补那亏空到姥姥家的本源。 而放眼整个玄黄大陆。 还有什么比人族女帝身上的“皇道龙气”更补的呢? 还有什么比这传承了数万年、匯聚了整个人族气运的太一圣地更適合当他的“食堂”呢? “嘿嘿嘿……” 帝厄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惊恐万状的修士就像是在看一盘盘摆好了的菜餚。 “那个老怪物他现在肯定以为我已经死了。” “他肯定已经舒舒服服地躺下准备睡他的回笼觉了。” “这就是我的机会!” “只要我动作够快只要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这里吃干抹净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我恢復了巔峰甚至更进一步。到时候,谁是谁的猎物可就说不定了!” 想到这里帝厄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与杀意。 他张开双臂那乾枯的身体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天地灵气。 “瑶光女帝!” 他那阴森、沙哑却又带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音,响彻在太一圣地的每一个角落。 “出来吧!” “別躲了!” “本座知道你就在这里!” “那个老怪物我惹不起,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只会在窝里横的螻蚁吗?!” “乖乖出来让本座吞了你的气运本座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否则……” 帝厄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眸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恶意: “今日本座便让这太一圣地鸡犬不留!” 第262章 太一圣地山门破碎,血流成河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太一圣地山门破碎,血流成河 帝厄根本没打算等人回话。 他怕。 他怕那个“送葬人”突然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再给他来一下狠的。 时间就是生命。 必须速战速quick! “聒噪!” 面对下方那刚刚升起、还没来得及完全稳固的护山大阵帝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猩红。 他抬起那只枯瘦如鸡爪般的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层流光溢彩的光幕狠狠地按了下去。 没有法则碰撞。 没有能量对轰。 就是纯粹的、碾压式的力量。 “咔嚓——!!!” 那座由太一圣地歷代祖师加固了数万年、號称能抵挡十位化神巔峰联手攻击的“太乙两仪微尘阵”在这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鬼爪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被踩了一脚的玻璃。 仅仅是接触的一瞬间。 光幕之上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著。 “砰!” 一声巨响。 大阵崩碎。 无数金色的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在下面的宫殿和人群中激起一片片惨叫和烟尘。 “怎么可能?!” 主持阵法的一位太上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一……一掌?”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至尊,也不可能一掌就” 可惜。 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因为那只鬼爪在按碎了大阵之后並没有停下。 它顺势向下一捞。 就像是捞金鱼一样直接把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主峰连同上面的数百名长老弟子一把抓在了手心里。 “不——!!!”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咕嘟。” 帝厄喉结滚动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那只鬼爪缓缓收回。 手掌摊开时。 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那座巍峨的主峰那些修为高深的长老连同他们的法宝、元婴统统消失了。 只剩下一些黑色的粉末顺著指缝簌簌落下。 被……吃了? 活生生地连人带山给吃了! “味道不错。” 帝厄舔了舔嘴唇那张乾枯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一丝病態的红晕。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生命精气正在体內化开修补著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本源。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这种久违的、力量回归的感觉,让他舒服得忍不住想要呻吟。 “不够……还不够!”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贪婪像是一头饿疯了的野兽死死盯住了下方那些因为恐惧而彻底乱了阵脚的神朝大军。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 帝厄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啊——!” 一名神策军的百夫长刚举起手中的战刀就被一只突然从背后伸出的鬼爪洞穿了胸膛。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短短一息之间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快!结阵!保护……” 旁边的战友话还没喊完脑袋就已经搬了家。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一边倒的屠杀。 刚刚在北境经歷了血战、还没来得及休整的神朝大-军此刻就像是一群被圈养的羔羊面对著一头衝进羊圈的史前凶鱷。 所有的抵抗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灵舟上的神炮刚刚充能完毕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一只突然从天而降的大脚踩成了铁饼。 修士们的法术光辉刚刚亮起就被那漫天的黑气一卷瞬间熄灭。 “救命啊!” “別杀我!我不想死!” “魔鬼!这是魔鬼!” 哀嚎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但帝厄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食物。 他就像是一个最高效的收割机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一具具被吸乾了精血的乾尸。 而他身上的气息,则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攀升。 原本虚幻的身影正在一点点变得凝实。 那乾枯的皮肤下甚至开始有新的血肉在滋生。 他必须快! 他必须在那个“送葬人”反应过来之前吃饱喝足!然后远遁千里找个地方消化! “快点!再快点!” 帝厄的眼中闪烁著焦急与疯狂。 他不再满足於一个个地“点杀”而是张开了那张深渊般的巨口。 “吞天!” “轰隆隆——”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爆发。 整座太一圣地都在剧烈震颤无数的宫殿、山石、树木连同地面上那些还在挣扎的修士、凡人都被这股吸力强行扯离了地面如同洪流般涌向那张黑洞洞的大嘴。 “完了……人族完了。” 远处几个侥倖逃过一劫的散修看著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那片即將被吞噬的废墟中心炸开。 一道虽然微弱、但却无比倔强的金色剑光,逆流而上。 它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硬生生地在那片由尸体和残骸组成的洪流中劈开了一条路。 “砰!” 一声巨响。 圣地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主峰终於不堪重负彻底崩塌。 漫天烟尘之中。 一道火红色的、娇小却挺拔的身影提著一把断了一半的长剑缓缓从那废墟中走了出来。 她的战甲早已破碎满身都是血污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像是一颗即將划破长夜的流星。 她就那么一步步地走著无视了周围那足以撕裂化神期修士的恐怖吸力,最终停在了那张深渊巨口之前。 挡住了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也挡在了那仅存的数万残兵之前。 第263章 人族大能,接连陨落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3章 人族大能,接连陨落 “哦?终於捨得出来了?” 帝厄停下了吞噬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眸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下方那个渺小却倔强的身影。 “瑶光女帝李念远。” “不错不错。” 他像是品鑑一道菜餚般点了点头“虽然气血亏损得厉害但那身皇道龙气倒是挺香的。正好给本座当主菜。” “放肆!” “敢对陛下不敬!” 帝厄话音未落他身后那片废墟之中突然爆发出十几道虽然虚弱、但却悍不畏死的气息。 “保护陛下!” “跟这老鬼拼了!” 那是神朝仅存的几位供奉还有太一圣地残存的太上长老。 他们一个个鬚髮皆白道袍染血有的甚至连法宝都碎了但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红著眼燃烧著自己所剩无几的寿元化作一道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飞蛾扑火。 明知必死却慷慨赴死。 因为在他们身后站著的是人族最后的希望,也是他们守护了一辈子的信仰。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帝厄看著那些衝过来的流光眼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懒得动手。 只是冷哼一声。 “噗——噗——噗——” 那十几道流光在距离他还有百丈远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那些燃烧了神魂、爆发出毕生最强一击的人族大能们就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连帝厄的护体魔气都没能碰到。 这就是至尊。 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也不是化神期的修士能够挑衅的。 “还有谁?” 帝厄环视四周,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鸡鸭。 “下一个轮到谁来送死了?” “我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银色的身影拖著一条断臂手持半截断枪,如同疯虎一般从废墟中衝出。 是云箏! 这位镇国大將军竟然还没死! “老东西!有种冲老娘来!” 云箏浑身浴血独臂挥舞著断枪捲起漫天煞气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劲儿竟然让帝厄都微微侧目。 “有点意思。” 帝厄眼中绿光一闪“倒是个不错的开胃小菜。”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对著云箏轻轻一点。 一道细如髮丝的黑色光线瞬间洞穿了虚空。 太快了。 快到连李念远都来不及救援。 “將军!” 李念远目眥欲裂。 她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黑光精准无比地射向云箏的眉心。 完了。 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云箏並没有躲。 她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惨烈的笑容。 “陛下末將尽忠了!” 她猛地侧身用自己那坚实的、修炼了数千年不灭战体的肉身硬生生挡在了李念远的身前。 “噗嗤!” 黑光入体。 没有爆炸。 云箏那身足以硬抗帝兵的银甲连同她那坚不可摧的肉身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眨眼之间。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只剩下一颗遍布裂痕、光芒暗淡的元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送回了李念远的身边。 “不——!!!” 李念远接住那颗奄奄一息的元婴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將军……云箏……” “陛下……快走……” 元婴之中,传来了云箏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去找那位前辈人族不能没有您” 话音未落。 元婴的光芒彻底熄灭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在风中。 又一个。 又一个熟悉的人死在了她的面前。 李念远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星光从指缝间流走。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先是宗门。 再是部下。 现在连那个陪伴了她数千年、亦师亦友的將军也为了保护她而魂飞魄散。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离我而去? “呵呵呵……” 帝厄那阴森的笑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真是感人啊。” “一个一个地来送死是想让本座吃得更方便一点吗?” 他一步步地向著李念远走来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与戏謔。 “別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放心本座会吃得很慢,很温柔。” “会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李念?远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的凤眸此刻已经被无尽的血色填满。 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只剩下冰冷。 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她看著帝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手中的断剑微微颤鸣似乎在渴望著主人的鲜血。 “你说的对。” 李念远的声音很轻很平却带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下一个確实该轮到我了。” 她缓缓举起断剑剑尖指向自己的眉心。 “但我的命我的魂……” “就算是餵狗也不会给你这种连狗都不如的畜生!” 鲜血顺著她光洁的额头流下,染红了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红衣。 此时此刻。 在这座破碎的圣地之上。 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第264章 女帝的决意,死战不退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女帝的决意,死战不退 李念远抬起手用满是缺口的剑锋一点点刮去眼角那几滴浑浊的血泪。 动作很慢很细致。 就像是出门前最后一次整理妆容。 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得体面死得像个皇者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弱女子。 “哭够了?” 帝厄悬浮在半空那双绿油油的鬼眼眯成了一条缝像是在打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 “哭够了就乖乖过来。” “本座的耐心有限不想把你嚼碎了再咽下去那样口感不好。” 李念远没有理会这只老鬼的聒噪。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脚下这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圣地。 断壁残垣尸横遍野。 曾经巍峨的祖师殿只剩下了半截门柱那棵据说活了万年的迎客松也烧成了焦炭。这里是神朝的根是人族最后的尊严所在。 如今都没了。 只剩下她这最后的一口气。 “我也想跑啊……” 李念远嘴角扯出一抹惨澹的笑声音轻得像是风中的飞絮。 “可是我还能往哪儿跑呢?” 身后就是万家灯火,就是那些还没有死绝的百姓。她这一退神朝就真的塌了人族的脊梁骨也就彻底断了。 她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那个慵懒的身影又浮现了出来。 他裹著被子一脸不耐烦地把那张写著丑字的纸团丟出来嘴里嘟囔著:“滚回去守好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別死了。” 那是他给她的底线。 也是他给她的承诺。 “长生哥哥……” 李念远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已经死寂的眸子里突然燃起了两团金色的烈火。 那火光越来越盛甚至盖过了帝厄身上的魔气。 “对不起。” “这次……我可能听不了你的话了。” 她没法不死。 面对一个虽然残血、但依然有著半步至尊实力的老怪物她唯一的胜算就是让自己变成一颗炸弹。 一颗足以崩碎至尊门牙的核弹! “嗡——” 空气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李念远体內的经脉在一瞬间全部逆转。原本温顺的灵力此刻变成了狂暴的岩浆,在她的血管里疯狂奔涌。 “昂——!!!” 一声悲凉却雄浑的龙吟声从大地深处响起。 那是瑶光神朝积攒了八千年的国运金龙。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死志发出了最后的哀鸣然后义无反顾地冲入李念远的体內与她的元婴彻底融为一体。 “你要干什么?!” 一直老神在在的帝厄脸色终於变了。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原本在他眼里只是“甜点”的女人,此刻身上的气息竟然在疯狂暴涨,那种毁灭性的波动甚至让他那乾枯的头皮都开始发麻。 “疯子!” “你想自爆?!” 帝厄尖叫一声身形暴退。他虽然贪婪但他更怕死。这种蕴含了皇道气运的自爆一旦炸开就算是至尊也得脱层皮! “晚了。” 李念远笑了。 此时的她浑身都在燃烧。金色的火焰吞噬了她的战甲吞噬了她的长髮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轮坠落人间的烈日。 每一寸肌肤都在崩裂每一块骨头都在粉碎。 痛吗? 痛到了极致。 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老鬼你不是想吃吗?” 李念远一步跨出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了帝厄的面前。她张开双臂像是一个拥抱死亡的情人死死锁定了那个惊恐的老怪物。 “那就连著我的命一起吃下去吧!” “崩!” 她体內的那个临界点破了。 毁灭的光芒从她的心口处绽放,即將吞没一切。 “不——!!!” 帝厄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撕裂虚空逃跑,却被那股皇道气运死死定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 就在李念远准备玉石俱焚彻底化作飞灰的那一剎那。 “唳——!!!” 一声高亢、嘹亮、且充满了愤怒的凤鸣声毫无徵兆地从遥远的南方天际传来。 这声音太快了。 快得超越了光超越了音速直接刺破了那层层叠叠的黑暗魔气狠狠地撞进了这片即將毁灭的战场。 紧接著。 一道赤金色的火光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带著一股子“谁敢动她”的霸道气势轰然砸落! “谁?!” 帝厄和李念远同时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气急败坏、甚至带著点哭腔的女声已经响彻了云霄: “住手!你个疯婆娘!” “你要是死了!我家主人非得把我的毛都拔光了不可!” 第265章 妖帝小啾参战,奉主人之命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妖帝小啾参战,奉主人之命 “轰——!!!” 赤金色的火焰像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漫天翻涌的黑色魔气在这股霸道到了极点的真火面前连稍微抵抗一下都做不到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紧接著。 那个从天而降的火球,不偏不倚狠狠地砸在了李念远和帝厄的中间。 “砰!” 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四起。 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太一圣地废墟,被这一砸彻底变成了盆地。 强大的衝击波硬生生打断了李念远体內正在逆转的经脉也將那个正准备一口吞下女帝的老怪物,给逼退了数十丈。 “咳咳咳……” 烟尘散去。 一个娇小的、穿著有些不合身的大红帝袍的身影从坑底爬了出来。 她灰头土脸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沾著黑灰看著狼狈极了。 但她的手里却死死抱著一个黑漆漆、沉甸甸的圆盘。 那圆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的阵纹。 正是那座“玄武却邪大阵”的核心阵盘! 也就是吴长生当初隨手扔给她让她用来“守家”的那个遥控器。 “哎哟我的老腰……” 小啾揉了揉屁股疼得呲牙咧嘴。 她本来是个不想管閒事的主儿。 毕竟主人说了只要守好家就行外面打生打死跟妖族没关係。 可当她看到那个女人真的要死的时候。 当她想起主人地宫门口那枚消失的玉佩想起主人那句看似隨意实则彆扭的“別死了”的时候。 她知道这閒事她不管不行。 要是这女人真死在眼前等主人醒了那个总是懒洋洋的男人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笑了。 “你是谁?!” 帝厄稳住身形,那双鬼火眼眸死死盯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语气阴森到了极点。 “妖族?” “一只刚断奶的小凤凰也敢来坏本座的好事?” 他怒了。 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给本座死开!” 帝厄猛地挥手。 那只枯瘦的鬼爪瞬间暴涨百倍带著足以腐蚀虚空的剧毒尸气,像是一座五指山对著小啾狠狠拍下。 这一掌含怒而发。 別说是大乘期就算是刚飞升的仙人挨上一下也得脱层皮。 “小心!” 身后李念远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发出嘶哑的惊呼。 “闭嘴吧你!” 小啾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至尊一击,她那双小短腿虽然在打颤但眼神却凶得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想杀人?” “问过本帝手里的傢伙了吗?!” 她猛地举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阵盘体內的妖帝本源不要钱似的疯狂灌入。 “嗡——” 阵盘亮了。 那股熟悉的、让人绝望的暗金色光芒再次在天地间绽放。 “玄武却邪!给老娘顶住!!!” “轰隆——!!!” 鬼爪落下。 狠狠地砸在那层刚刚撑起的、只有半丈方圆的暗金色光盾上。 就像是一颗陨石撞上了最坚硬的金刚石。 並没有出现想像中的破碎声。 那层薄薄的光盾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 毕竟这是吴长生亲手炼製的阵盘是那个“乌龟壳”大阵的精华浓缩版。虽然范围小了但硬度却一点都没打折。 但是。 阵盘虽然没事拿阵盘的人却惨了。 “噗——!!!” 小啾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著手臂传来五臟六腑都在这一瞬间移了位。 她张嘴喷出一口鲜血,两只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鲜血顺著耳孔流了下来。 七窍流血。 那张原本红润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咔嚓。” 她脚下的地面彻底崩碎整个人被硬生生地砸进了泥土里半截身子都陷了进去。 但她的手。 那双抱著阵盘的手依然死死地举著纹丝不动。 “挡……挡住了?” 帝厄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杀意更盛“好一个乌龟壳!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挡几下!” 他再次抬手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咳咳……” 坑底小啾艰难地把身子拔了出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身后那个已经彻底呆住的人族女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吐血啊?” 李念远看著这个挡在自己身前、明明怕得要死却一步不退的小姑娘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我们不是敌人吗?” “谁想救你了?少自作多情!” 小啾啐了一口血沫子重新举起阵盘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燃烧著一股子视死如归的疯劲儿。 她转过头,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帝厄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李念远一眼。 那表情凶巴巴的却又让人觉得无比心安。 “你给老娘听好了!” 小啾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谁!我家主人说了!” “你不许死!” “你要是死了我特么没法回去交差!” 第266章 帝厄的狞笑,这个时代太弱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帝厄的狞笑,这个时代太弱了 帝厄並没有被小啾那凶狠的眼神给嚇退。 相反。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那张乾枯扭曲的骷髏脸上竟然绽放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 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恨不得把每一粒灰尘都翻过来检查一遍。 没有。 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身影没有出现。 那个提著柴刀、喜欢打哈欠的噩梦,並没有跟在这个小丫头身后。 “只有你一个?” 帝厄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极度的兴奋。 他那双绿油油的鬼眼死死地钉在小啾身上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只流油的烤鸡。 “天凰血脉?” 他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著空气中那股炽热的香气“还是返祖的太古天凰?这可是大补啊!” 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摇摇欲坠的李念远。 “一个是人族皇道龙气。” “一个是妖族至尊血脉。” “哈哈哈哈!” 帝厄仰天狂笑笑得浑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本来只想吃个点心没想老天爷直接给我送来了两道主菜!” “买一送一?” “这运气简直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他赌对了。 那个“送葬人”果然是个懒得要命的傢伙根本懒得为了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 只要那个人不在。 这天下,谁能挡他?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顶尖战力吗?” 帝厄止住笑声,眼神变得极度轻蔑。 他看著那一身是血的女帝又看著那个只会抱著个乌龟壳硬撑的小凤凰。 摇了摇头。 满脸的不屑。 “太弱了。” “真的是太弱了。” “放在我们那个时代像你们这种还没断奶的娃娃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 “也就是仗著有点底蕴仗著有个好靠山才敢在本座面前齜牙咧嘴。” 他缓缓抬起双手。 那一身破烂的黑袍无风自动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冤魂虚影从他的袖袍中钻了出来发出悽厉的尖啸。 那是他吞噬了无数生灵后,炼化的“万灵怨”。 “玩够了。” 帝厄的声音阴冷如冰像是来自九幽的审判。 “既然那个老怪物没来那这顿大餐,本座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只要吞了你们俩。” “本座不仅能恢復巔峰甚至能打破桎梏触摸到那一丝成仙的契机!” “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就算是那个提刀的来了本座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只要进了肚子那就是他的力量! “禁忌神通——黑天!” 隨著他一声厉喝。 天地间最后的一丝光亮消失了。 不是被云遮住而是被吞噬。 帝厄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那不是水那是液化的黑暗是能够腐蚀一切、同化一切的至尊魔气。 “哗啦啦——” 黑色的浪潮铺天盖地像是要把这太一圣地的废墟连同里面的一切生灵都给彻底淹没。 “不好!” 小啾脸色大变。 她能感觉到这股黑暗里蕴含的法则力量根本不是她这个“半吊子”妖帝能抗衡的。 那是质的差距。 “躲开!” 她一把推开身后的李念远,双手死死抱住那个黑色的阵盘体內的妖力不要命地往里灌。 “玄武!御!” “嗡——” 暗金色的光盾再次亮起试图在这一片漆黑中撑起最后一方净土。 然而。 这一次没用了。 帝厄不是傻子。 他刚才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怎么可能还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还想当缩头乌龟?” 黑暗中传来了帝厄戏謔的冷笑声“这阵盘是不错硬得很。但可惜拿阵盘的人太脆了。” “给本座撒手!” “轰!” 黑色的浪潮並没有直接撞击光盾而是化作了无数条滑腻的触手避开了阵法的正面防御直接缠上了小啾的手腕和脚踝。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数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咬住。 剧毒顺著毛孔钻进体內瞬间麻痹了她的经脉。 “啊——!!!” 小啾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体內的妖力更是一泻千里完全不受控制。 “噹啷!” 手一松。 那个被她视若性命、用来守护最后的“家”的黑色阵盘脱手飞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废墟里。 光盾熄灭了。 最后的屏障没了。 “嘿嘿嘿……” 黑暗瞬间合拢將小啾和李念远两人团团围住。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腐臭味和帝厄那近在咫尺的、贪婪的呼吸声。 “抓到你们了。” 两只巨大的、由黑雾凝聚而成的鬼手从黑暗中探出分別抓向了两人的天灵盖。 无处可逃。 无路可退。 这一刻。 无论是人族的女帝还是妖族的新皇。 在真正的老牌至尊面前都脆弱得像个笑话。 第267章 李念远燃烧神魂,独战禁区之主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李念远燃烧神魂,独战禁区之主 那只由黑雾凝聚的鬼手带著令人窒息的腐臭距离小啾的天灵盖只剩下不到三寸。 小啾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寒意刺破了她的护体妖气像是一把冰刀正在慢慢割开她的头皮。她想动想躲哪怕是咬这老怪物一口也好。 可是不行。 至尊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那原本就重伤的身躯上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要死了吗?” 小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怕死她只是遗憾。遗憾没能守住那个“家”,遗憾没能再给主人找一块更好的磨刀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滚开!” 一声並不高亢却透著股决绝狠劲的厉喝在黑暗中炸响。 紧接著。 一股大力猛地撞在了小啾的肩膀上。 那力量並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小啾撞得横飞了出去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狠狠砸进了远处的废墟里。 “砰!” 鬼手落下。 却抓了个空只在那原本小啾站立的地方抓碎了一片虚空。 小啾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那片漆黑的死域中心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红色身影。 李念远。 她站在那里那一身破烂的红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她没有看逃过一劫的小啾而是死死盯著面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帝厄。 “你……”小啾张大了嘴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走。” 李念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有些嚇人。 “这是人族的劫也是我李念远的劫。没道理让你们妖族来替我流血更没道理让你这只小凤凰替我去死。” 她手中的断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帝厄那张错愕的骷髏脸。 “回去吧。” “回去告诉那个懒鬼。” 李念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卸下了所有重担后的轻鬆与释然。 “就说……” “这八千年来我替他守这天下守这人间真的很累,但也真的很开心。” “告诉他我尽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金色火焰毫无徵兆地从李念远的体內爆燃而起。 那不是灵力之火也不是什么神通术法。 那是魂火。 是一个化神巔峰的大修士在这个绝望的时刻点燃了自己的神魂点燃了自己的元婴甚至点燃了那最后的一丝轮迴转世的机会。 “轰!” 金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她那残破的身躯。 在那烈焰之中她的肉身开始崩解化作最为精纯的能量;她的骨骼开始融化变成了支撑剑意的锋芒。 就连那把断裂的太一神剑也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悲壮的剑鸣主动崩碎融入了那团人形的火焰之中。 人剑合一。 魂祭苍天。 “疯子!你这个疯子!” 帝厄终於反应过来了。他那张乾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人了。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把剑。 一把足以斩断因果、足以伤到至尊本源的绝命道剑! “为了这群螻蚁值得吗?!” 帝厄尖叫著身形暴退双手疯狂结印试图调动周围的黑暗法则来阻挡这个疯女人。 “值得?” 火焰中传来了李念远那已经变得空灵、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 “这世上哪有什么值不值得。” “只有愿不愿意。” “我看你不爽很久了老鬼!” “给我……死来!!!” “咻——” 那团金色的火焰动了。 它並没有我想像中那种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光影效果。 它只是快。 快到了极致。 就像是黑夜里划过的一根火柴,虽然微弱却在那一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 空间被撕裂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剑之下出现了停顿。 帝厄布下的层层防御那些足以腐蚀神铁的毒雾那些能够吞噬万物的黑洞在那道金色的剑光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窗户纸。 一捅就破。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一个心存死志的皇者发出的最后一击。 “不!!!” 帝厄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想要躲可是那道剑光已经锁死了他的气机。他想要挡可是他的手才刚刚抬起来。 “噗嗤!” 一声轻响。 金色的剑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厚厚的黑袍穿透了那坚硬如铁的魔躯。 在那张狰狞恐怖的骷髏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魔血像是喷泉一样溅射而出。 “啊啊啊啊!” 帝厄捂著脸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痛! 太痛了!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口那剑气里蕴含的皇道意志正在疯狂地灼烧著他的神魂破坏著他好不容易才修復了一点的本源。 这是道伤! 是哪怕他以后吞噬再多的生灵,也无法癒合的耻辱烙印! “混帐!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帝厄疯了。 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流出了黑色的血泪浑身魔气暴涨,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对著前方发出了毁灭性的咆哮。 “轰——”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伴隨著他的怒火狠狠地撞在了那道已经黯淡下去的金色剑光上。 “咔嚓。” 剑光崩碎。 那团燃烧的火焰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燃料熄灭了。 李念远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 只是这一次。 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锋芒。 她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浑身的骨头都碎了经脉寸断生机彻底断绝。 那股巨大的反震力將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拋向了高空然后无力地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世界在眼前旋转。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越来越冷仿佛正在坠入一个无底的冰窖。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李念远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看一眼那个遥远的南方。 可是眼前只有一片灰暗的天空和漫天飘舞的尘埃。 “结束了啊” 她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有些遗憾。 没能等到他醒来没能亲口听他夸一句“干得漂亮”,也没能再吃上一碗他做的长生面。 但也够了。 至少她这一剑伤到了那个怪物。 至少她没有给神朝丟脸没有给他丟脸。 “长生哥哥” 李念远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血腥味的微笑。 身体在下坠。 越来越快。 距离那坚硬冰冷的大地只剩下不到百丈。 “如果……真的有来世能不能换你来找我?” “我真的跑不动了” 第268章 长生哥哥,念远见不到你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8章 长生哥哥,念远见不到你了 下坠。 不停地下坠。 耳边的风声原本是那样悽厉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嘶吼。可此时此刻听在李念远的耳朵里却变得格外遥远甚至有些温柔。 世界慢了下来。 就像是那张法旨上残留的时间法则,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对她展露了一丝慈悲。 那些翻涌的魔气那些崩碎的山河还有帝厄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的丑陋面孔都在视线中逐渐模糊、拉长最后变成了一团团毫无意义的色块。 “好安静啊……” 李念远在心里轻声感嘆。 原来死亡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没有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没有了压在肩头八千年的重担也没有了那种时刻都要绷紧神经的疲惫。 只有轻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像是一片羽毛在秋日的午后慢悠悠地飘向大地。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眼前的灰暗天空不知何时,竟然透出了一抹亮眼的蓝。 那不是北境的天。 那是记忆深处八千年前青阳镇的天。 阳光好刺眼啊。 李念远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看到了。 就在那条熟悉的青石板巷子尽头在那棵老歪脖子树下。 有个小院子。 院门半掩著露出里面那把被磨得光溜溜的竹躺椅。 椅子上躺著一个少年。 他脸上盖著一本翻旧了的话本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印出斑驳的光点。 “长生哥哥……” 李念远的喉咙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但心里的那个声音却无比清晰。 她感觉自己变小了。 不再是那个威震天下的瑶光女帝也不再是那个满身血污的將死之人。 她变回了那个十五岁的、扎著羊角辫、穿著粗布裙子的小丫头。 手里还端著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 “长生哥哥!吃饭啦!” 记忆里的那个小丫头脆生生地喊著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傻乎乎的快乐“今天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葱油拌麵!多放了好多葱花呢!” 躺椅上的少年动了动。 他似乎很嫌弃被吵醒慢吞吞地拿掉脸上的书露出一张没睡醒的脸皱著眉嘟囔: “喊什么喊?魂都被你喊飞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坐了起来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稀里哗啦一点形象都没有。 “好吃吗?”小丫头期待地问。 “凑合吧咸了点。”少年撇撇嘴却把汤都喝乾净了。 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李念远甚至能闻到那股葱油的香味能感受到那天的阳光晒在身上的暖意。 “真好啊……” 李念远伸出手,那是只沾满了鲜血、指骨尽碎的手。 她颤巍巍地探向虚空想要去抓住那个画面想要去摸一摸那个少年的脸。 “长生哥哥,我好像又饿了。”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还没落地就被风吹乾了。 那种遗憾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她的心口来回拉扯。 她这辈子吃了无数的山珍海味喝过无数的琼浆玉液。 可临死前。 她最想念的竟然还是那一碗咸了点的葱油麵。 “对不起啊。” “我好像回不去了。” “你说让我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没守住。你说让我別死我也没做到。” “我总是这么笨总是惹你生气,总是让你给我收拾烂摊子。” 李念远的手指在虚空中虚抓了两下却只抓到了一团冰冷的空气。 那个温馨的小院那个懒洋洋的少年,那个扎著羊角辫的自己。 都在这一刻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样泛起了涟漪然后寸寸碎裂。 “不……”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吶喊。 別走。 別让我一个人走。 我怕黑我怕冷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冰冷的地下。 可是幻象终究是幻象。 隨著那一抹蓝色的消失,现实的残酷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耳边重新响起了风声那是急速下坠时空气摩擦的声音。 下方。 那坚硬、冰冷、布满了碎石和尸骸的北境大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她撞来。 一百丈。 五十丈。 十丈。 那个距离对於一个失去了所有灵力、肉身尽毁的凡人来说就是必死的结局。 “结束了。” 李念远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了下去。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 她的脑海里最后一次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样子。 不是记忆里的少年而是那个站在半空中、穿著睡袍、提著柴刀、一脸起床气的男人。 他那么强那么耀眼。 就像是这黑暗乱世里唯一的光。 “如果……” “如果你能来接我一下该多好啊。” 这是一个奢望。 她知道他不会来。 他那么懒那么怕麻烦怎么可能为了她这个不听话的傻丫头跑这么远的路呢? “再见了。” “长生哥哥。”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 “我不做女帝了。” “我就做你院子里的一棵草做你屋檐下的一只燕子。” “只要能天天看著你睡觉看著你晒太阳。” “就够了。” 李念远的身体彻底放鬆了下来任由地心引力拉扯著她坠向那最后的黑暗。 风,停了。 世界在这个瞬间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心跳。 “咚。” “咚。” 最后一声。 然后。 是一片死寂。 第269章 绝望之际,天地间响起一声嘆息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69章 绝望之际,天地间响起一声嘆息 一寸。 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也是李念远那颗高贵的头颅距离地面那块尖锐岩石的最后距离。 风声停了。 或者说,是因为速度太快连风都追不上她下坠的身躯。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远处的废墟里小啾挣扎著抬起头满脸的血污和泥土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绝望的惊恐。她张大了嘴巴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 哪怕她是妖帝哪怕她燃烧了妖丹也无法跨越这生死的鸿沟去接住那个如同落叶般飘零的女人。 半空中。 帝厄那张乾枯的骷髏脸上狞笑已经扩散到了极致。 他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眸死死盯著下方即將绽放的“血色烟花”。 他在等。 等著那个女人摔成一滩烂泥等著那股最精纯、最绝望的皇道怨气爆发出来。那对他来说是世间最美味的佐料是重铸魔躯的最佳养分。 “死吧……” “都死吧!” “这个时代属於本座了!” 所有的神朝倖存者所有的长老供奉在这一刻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忍心看。 不忍心看著那位为了人族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女帝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黑暗彻底笼罩了心头。 希望的火种似乎在这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髮就在李念远的额头即將触碰到那冰冷岩石的前一剎那。 “唉……” 一声嘆息。 毫无徵兆地在这片充满了喊杀声、爆炸声、哭嚎声的喧囂战场上,突兀地响了起来。 声音並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很微弱。 就像是深夜里一个刚刚钻进被窝、好不容易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正准备进入梦乡的人突然被窗外的野猫吵醒时发出的那种无奈。 烦躁。 还有一丝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但就是这么一声轻飘飘的嘆息。 却像是拥有著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嘈杂的背景音甚至无视了帝厄那滔天的魔威。 清晰无比地、霸道无比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朵里。 不仅是钻进耳朵。 更是直接在他们的识海深处炸响震得所有人灵魂一颤。 紧接著。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这声嘆息落下整个太一圣地的废墟甚至是方圆万里的天地突然定住了。 翻滚的魔气停在了半空保持著张牙舞爪的姿態。 崩飞的碎石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迟迟不肯落下。 就连帝厄那张狞笑的脸也僵硬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贪婪。 时间。 静止了。 或者说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在那片灰白色的静止画面中。 只有那个声音还在悠悠地迴荡带著一股子浓浓的怨气和宠溺。 “真是的……” “我就想睡个回笼觉。” “怎么就这么难呢?” 声音沙哑慵懒透著一股子还没睡醒的鼻音。 “让你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非不听。” “让你別死非要逞强。” “笨死算了。” 话音未落。 李念远身下那块原本坚硬无比、即將夺走她性命的岩石突然像是变成了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紧接著。 那里的空间被这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撕纸一样轻轻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 没有绚丽夺目的神光。 只有一只手。 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修长白皙、甚至还有些文弱的手,从那道空间裂缝里慢吞吞地探了出来。 那只手上没有任何法宝也没有任何灵力护盾。 只是笼在宽大的、灰扑扑的粗布袖子里。 那是睡袍的袖子。 袖口还磨破了一点边看著有些寒磣。 但就是这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 却稳稳地、精准地、不容置疑地接住了那个正在急速下坠的身体。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接触声。 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也没有血肉模糊的撞击。 那只手掌上,仿佛包裹著一层看不见的棉花又仿佛是自带了一片独立的小世界。 它轻轻一托。 將李念远那原本携带著万钧坠势的身体瞬间卸去了所有的力道。 就像是接住了一片飘落的羽毛。 又像是接住了一朵凋零的花。 温柔。 小心翼翼。 与这残酷的战场,与这满地的尸骸形成了鲜明到极致的对比。 李念远的身体在那只大手的托举下稳稳地停在了距离地面一寸的地方。 她的髮丝垂落扫过地面的尘埃。 但她的额头却再也没有机会触碰到那块冰冷的岩石。 因为。 有人替她挡住了。 有人在她跌入深渊的最后一刻伸手拉住了她。 “呼……” 裂缝中,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是鬆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 “要是真摔坏了脸回头醒了肯定又要哭鼻子哄起来更麻烦。” 隨著这句话说出口。 那只手轻轻一动將李念远那残破不堪的身躯从地上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很熟练。 就像是八千年前抱起那个在练功时摔倒、膝盖磕破了皮的小丫头一样。 自然而然。 理所应当。 “嗡——” 隨著那人的彻底走出静止的时间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风声再次呼啸。 魔气再次翻涌。 但此时此刻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静在那个抱著红衣女子的灰色身影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黯然失色。 第270章 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睡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睡 那一声嘆息就像是一桶掺了冰碴子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帝厄的头上。 透心凉。 他那双原本燃烧著贪婪绿火的眼眶里火焰瞬间被压得只剩下豆大一点瑟瑟发抖隨时都要熄灭。 这声音…… 这语气…… 还有那种独特的、让人听了就想跟著一起打哈欠的慵懒劲儿。 太熟悉了。 哪怕是化成灰哪怕是过了几个纪元哪怕是刚刚才从那场噩梦里逃出来不到半个时辰。 帝厄也绝不可能认错! “是……是他!” 帝厄的身体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齿轮。他看著那个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喉咙里发出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般的“咯咯”声。 恐惧。 一种比之前面对那一巴掌时还要深刻、还要绝望的恐惧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以为自己逃掉了。 他以为那个懒鬼不会追过来。 他以为只要吃得够快就能在那个人反应过来之前溜之大吉。 可是。 他忘了。 那个男人虽然懒虽然怕麻烦。 但他护短。 “滋啦——” 虚空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隨意地向两边扒开。 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瑞气千条。 只有一个灰扑扑的身影迈著那双即使在战场上也显得格格不入的、慢吞吞的步子从裂缝后面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德行。 那一身灰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毫无防备的脖颈。一头黑髮乱得像是刚被鸡刨过,几缕刘海软趴趴地搭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脚上光著。 脚底板踩在虚空上就像是踩在他家那块冰凉的玄铁地板上。 只是此刻。 他的怀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刚才还要死要活、准备自爆跟帝厄同归於尽的女帝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缩在他的臂弯里。 一身红衣破碎满身血污。 她就像是一只折了翼、淋了雨、最后终於找到了屋檐躲避的小鸟在他的怀里显得那么娇小那么脆弱。 吴长生低著头。 他看都没看一眼头顶那个嚇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帝厄。 仿佛那个足以毁灭世界的至尊在他眼里还不如怀里这个女人的一根头髮丝重要。 “嘖。” 他看著怀里昏迷不醒的李念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个“川”字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笨死了。” 吴长生一边嘟囔著一边伸出手有些粗鲁、却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脸上的血跡。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皮肤时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让你守家你就真的拿命去守啊?”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打不过不知道跑?不知道喊救命?” “非得把自己搞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你是想心疼死谁?”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全是嫌弃。 可他那只手却源源不断地输送著一股温和、醇厚、充满了生机的力量。 那是长生灵力。 是这世间最顶级的疗伤圣药。 隨著灵力的涌入李念远那原本已经断绝的生机竟然硬生生地被续上了一口气。她那苍白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点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真是欠了你的。” 吴长生嘆了口气把她往怀里紧了紧甚至还下意识地用那宽大的睡袍袖子替她挡住了周围凛冽的寒风。 这一幕。 看在旁人眼里是温情,是感动。 但看在帝厄眼里却是催命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正在发生变化。 前一秒,他还是那个在哄孩子睡觉的邻家大哥,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我很温柔”的气息。 可下一秒。 当他確定怀里的人暂时死不了当他慢慢抬起头把目光从李念远身上移开的时候。 天黑了。 不是光线消失了。 而是整个世界的温度,被那双眼睛里射出来的寒光给冻结了。 吴长生缓缓抬起头。 那双因为没睡醒而有些浮肿、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 他就那么淡淡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看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帝厄。 眼神空洞。 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或者是在看一块即將被扔进垃圾桶的烂肉。 “咕咚。” 帝厄咽了一口唾沫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他想说话想求饶想解释这都是误会。 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吴长生没有动。 他只是抱著李念远站在那片废墟之上任由风吹动他那乱糟糟的头髮。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子还没散去的、浓浓的鼻音。 “我记得……” “我在睡觉前特意让人带过话。” 吴长生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在確认什么。 “我说,让她滚回去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还有一句。” 他的眼神猛地一凝那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两道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像利剑一样直刺帝厄的眉心。 “我说……” “让她別死。”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 但每一个字落下帝厄的身体就往下沉一分,就像是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了背上。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 吴长生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一种被触碰了底线后的、极度危险的疯狂。 “我的话很难懂吗?” “还是说” 他往前迈了半步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暴涨了十倍。 “你的耳朵是聋了吗?” 第271章 吴长生走出十万大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吴长生走出十万大山 这一刻天地失声。 原本还在咆哮的狂风像是被人一把扼住了咽喉。 原本翻涌如沸水的黑色魔气在接触到那个灰色身影周围三丈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发出“滋滋”的恐惧声响疯狂地向后退缩。 甚至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没有威压。 没有神光。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站在那里就像是晚饭后出来遛弯的邻家大哥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与这惨烈战场格格不入的慵懒劲儿。 可就是这股劲儿。 让整个太一圣地的废墟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这……这是谁?” 远处仅存的几位神朝供奉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想像过无数种救世主降临的画面。 或许是金甲神人脚踏七彩祥云。 或许是上古剑仙御剑乘风而来。 但打死他们也想不到。 在这个人族即將灭亡的至暗时刻撕裂虚空、单手接住女帝的竟然是一个…… 穿著睡袍、光著脚、头髮乱得像鸡窝的男人? “他身上……怎么一点灵力都没有?” 有人颤抖著声音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荒谬的事实。 是的。 凡人。 无论怎么看无论用神识怎么扫那个男人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可偏偏是这个“凡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不可一世的半步至尊帝厄嚇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哗啦——” 废墟的一角突然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响。 一只满是血污的小手艰难地从乱石堆里探了出来。 紧接著。 小啾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她那身华丽的帝袍早就成了乞丐装脸上更是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个刚挖完煤回来的小花猫。 但当她看到半空中那个熟悉的背影时。 那双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金色眸子瞬间爆发出两团惊人的亮光。 “哇——!!!” 一声带著哭腔的嚎叫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小啾也不管什么妖帝的威严了也不管浑身的伤痛了。 她手脚並用地从坑里爬出来一边抹著眼泪一边衝著那个背影撕心裂肺地大喊: “主人!主人您终於出来了!” “呜呜呜……您要是再不来家就被拆了!我也要被打死了!” 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悽惨。 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终於看到了自家的家长。 吴长生听到了。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个哭得鼻涕冒泡的小丫头眉头无奈地跳了跳。 “闭嘴。” 他轻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嫌弃,“吵死了多大的人了还哭丟不丟人。” 小啾立马收声。 她抽噎著,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虽然还在打嗝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安心到了极点的笑容。 主人嫌弃她了。 这就说明没事了。 只要主人还能嫌弃她,那天就塌不下来。 吴长生收回目光,重新低下了头。 此时此刻。 他的眼里只剩下怀里的这个女人。 李念远的情况很糟。 非常糟。 为了斩出那一剑她燃烧了所有的寿元和神魂甚至透支了下辈子的气运。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布满了裂纹的瓷娃娃稍微碰一下可能就会碎成一地粉末。 气息若有若无。 心跳几乎停滯。 那张曾经风华绝代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气。 “真狠啊。” 吴长生看著她那满身的伤痕指尖轻轻划过她断裂的经脉语气复杂难明。 “对自己都能这么狠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 “可是……”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吴长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狂傲的笑意。 他是长生者。 是这世间唯一一个把“活著”这件事修炼到了极致的存在。 在他面前抢人? 別说是帝厄。 就算是阎王爷亲自来了手里拿著生死簿只要他不点头,这人就死不了! “嗡——” 吴长生並没有做什么复杂的结印动作。 他只是很隨意地將那只一直托著李念远后背的手掌轻轻贴在了她的心口处。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从他的掌心中喷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 那是本源。 是吴长生在那漫长的、无尽的岁月里通过系统、通过沉睡、通过一次次呼吸积攒下来的…… 长生之力。 它是绿色的。 翠绿欲滴充满了勃勃生机。 它就像是一条奔腾的生命长河霸道而蛮横地衝进了李念远那早已乾涸的身体里。 “滋滋滋——” 肉眼可见的。 李念远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开始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癒合。 断裂的经脉被重新续接。 破碎的骨骼被强行重组。 就连那原本已经熄灭的神魂之火在这股庞大生机的灌注下也像是被泼了一桶热油瞬间重新燃烧了起来。 “呃……” 一声痛苦却又充满了生命力的呻吟从李念远的喉咙里溢出。 她的眼睫毛颤抖了一下。 那张惨白的脸上终於多了一丝红润的血色。 强行续命。 逆天改命。 吴长生看著怀里逐渐恢復生机的女人缓缓收回了手。 虽然只是渡过去了一丝本源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在这个末法时代这无疑是最大的奢侈。 “行了。” 他替她理了理鬢角乱糟糟的髮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这下想死都难了。” “好好睡一觉吧。” “剩下的……” 吴长生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柔的眸子在看向前方的那一瞬间瞬间结冰。 “交给我来处理。” 第272章 一步跨出,君临神朝战场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2章 一步跨出,君临神朝战场 “接好了。” 吴长生也没管小啾有没有准备好,直接把怀里那个跟血葫芦似的女人往她怀里一塞。动作谈不上多温柔甚至带著点甩包袱的嫌弃,就像是把一个烫手的山芋扔了出去。 小啾手忙脚乱地接住李念远被那一身沉重的皇道气运压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吸了吸鼻子刚想开口喊疼却发现自家主人已经转过了身。 那个原本懒散、甚至有些佝僂的背影在转身的一剎那挺直了。 就像是一把蒙尘万年的绝世神剑被一只手缓缓拔出了剑鞘。 锋芒毕露。 吴长生抬起脚没有用任何身法也没有驾驭什么遁光。他就那么平平淡淡地,向著半空中的虚无迈出了一步。 “噠。” 脚下游走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台阶。 就在他落脚的瞬间那片原本充斥著魔气与血腥的虚空突然荡漾起了一圈纯净至极的涟漪。 紧接著。 一朵斗大的、完全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莲花在他的脚底悄然绽放。 “步步生莲?” 远处有识货的老修士惊得差点把眼珠子抠出来。这可不是那种靠灵力幻化出来的特效那是天地大道在主动向这个人低头是规则在爭先恐后地承托他的重量! 这得是什么境界?言出法隨?还是身即大道? 吴长生並没有在意脚下的异象。 他甚至都没低头看一眼。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为了装逼,纯粹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太脏他不想让自己的脚底板沾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魔气。 “噠、噠、噠。” 他双手插在宽大的睡袍袖子里就像是一个饭后消食的老大爷踩著那些凭空生出的金莲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向著高空走去。 每走一步,天地间的威压就重一分。 每上一层台阶那瀰漫在太一圣地上空的黑暗就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一丈。 他就这么硬生生地用那一身单薄的灰色睡袍把这漫天的黑夜给挤了出去挤出了一片朗朗乾坤。 半空中。 帝厄原本还在叫囂的嘴巴慢慢闭上了。 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眸隨著那个男人的逼近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他想动想施展神通想把这个装模作样的傢伙一口吞了。 可是。 他的身体却像是背叛了他的意志,僵硬得像是一块朽木。 那不是定身术。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就像是遇见了天敌的兔子哪怕脑子里有一万个逃跑的念头腿肚子却软得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 吴长生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帝厄的对面,比那个悬浮的骷髏架子稍微高出那么半个头的位置。这是一个俯视的角度也是一个审判的角度。 “嘖。” 吴长生歪了歪头目光在帝厄那张丑陋的脸上扫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是真没想到啊。”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奈还有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森寒。 “上次放你一马让你滚回去睡觉。” “那是给你脸。” “结果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跟我玩起了『金蝉脱壳』的把戏?怎么著真以为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这条赖皮蛇了?” 吴长生伸出一只手在面前的虚空里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数落一个不听话的熊孩子。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 但听在帝厄的耳朵里却无异於九天惊雷。 “你……你看出来了?” 帝厄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被踩了脖子的公鸭“不可能!那是天魔解体!那是连天道都能瞒过去的替死之术!你怎么可能……” “天道?” 吴长生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往前凑了凑那张年轻却沧桑的脸庞在帝厄的瞳孔中无限放大那种压迫感简直要让人窒息。 “別拿那种死板的程序跟我比。” “它眼瞎我可不瞎。” 吴长生收回手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仿佛刚才指指点点的时候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本来呢我是懒得追的。毕竟跑了一只苍蝇,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我还要回去补觉。” “但是……” 他的眼神猛地一冷原本那种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曾在地心堡垒中爆发过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暴虐。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动我的人。” “更不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轰——!!!”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从吴长生那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针对天地而是只针对帝厄一个人的、纯粹的杀意。 帝厄只觉得眼前一黑。 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迎面撞来他那残破不堪的半步至尊之躯在这股气势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一张废纸。 “蹬、蹬、蹬!” 他在虚空中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空间就崩碎一大片。 他想逃。 理智告诉他必须马上逃哪怕是燃烧灵魂也要逃! 可是。 在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注视下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了。所有的念头都被冻结所有的手段都被封死。 此时此刻。 在这位“送葬人”的面前。 他不再是什么禁区主宰也不再是什么黑水帝君。 他只是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等著下锅的、待宰的泥鰍。 第273章 那个熟悉的背影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3章 那个熟悉的背影 暖。 好暖和。 就像是整个人浸泡在三月阳春的温水里又像是小时候冬天缩在那个烧得滚烫的火炕上。 那种深入骨髓的、几乎要將灵魂冻结的冰冷与剧痛,正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一点点消退。断裂的经脉在发痒破碎的骨骼在重组就连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臟也仿佛被一只温柔的大手重新握住再次泵出了鲜活的血液。 “咚、咚、咚。” 李念远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有力且充满了节奏感。 “我这是在哪儿?” 意识还在混沌中沉浮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浆糊。 她记得自己燃烧了神魂记得自己挥出了那一剑也记得那种坠入深渊的失重感。 按理说她应该死了。 应该是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才对。 “难道这里是地府?” “地府的待遇这么好的吗?” 李念远有些迷茫。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看传说中的黄泉路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眼皮很沉像是坠了千斤的铅块但她还是凭藉著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倔强硬生生地撑开了一条缝。 光。 刺眼却不灼人的光有些模糊,有些重影。 视线慢慢聚焦。 並没有看到阴森森的鬼门关也没有看到满脸狰狞的牛头马面。 入眼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色彩。 那是一件衣服。 一件看起来布料很粗糙、做工也不怎么考究、甚至领口还磨破了边的灰色长袍。 而且看起来松松垮垮的很不合身。 “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 李念远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晰一些。 隨著焦距的拉长那个占据了她全部视野的灰色色块逐渐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是一个背影。 一个並不算宽阔甚至显得有些单薄和懒散的背影。 他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站在那里双脚甚至没有踩在实地上而是悬在半空。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肩膀微微塌著脑袋歪向一边透著一股子“没睡醒、別烦我”的颓废劲儿。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毫无气势、甚至有点滑稽的背影。 此刻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太古神山死死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挡住了那漫天的魔气。 挡住了那呼啸的寒风。 也挡住了……那个足以让她魂飞魄散的恐惧。 李念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记忆的大门在这一刻被狠狠撞开。 无数个碎片般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疯狂闪回最后与眼前这个背影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八千年前。 青阳镇的巷子口。 几条流著哈喇子的恶犬拦住了她的去路那时候她还小,嚇得只会哭。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咬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灰扑扑的背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手里拿著根打狗棍嘴里嘟囔著“真麻烦”然后一棍子把恶犬全打跑了。 五千年前。 她初入修仙界被仇家追杀到绝境躲在一个山洞里瑟瑟发抖。 也是这样一个背影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虽然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就是他但他隨手丟下的一把生锈柴刀却帮她斩断了所有的追兵。 还有…… 还有很多很多次。 每一次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每一次她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 似乎总有这么一个影子若隱若现地站在她的身前或是身后。 不说话。 也不回头。 就那么懒洋洋地、漫不经心地替她扛下了所有的风雨。 “是你……” 李念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梦囈般的声音。 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根本控制不住。 她想抬起手去抓那个背影去確认一下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可手指头软绵绵的,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只能贪婪地看著。 死死地看著。 仿佛只要一眨眼那个背影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长生哥哥” 她在心里喊著这个名字每一声都带著钻心的疼。 她以为这是梦。 或者是临死前的迴光返照。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他还在十万大山的地底下睡觉还在那个贴满了符籙的安全屋里做著美梦。他那么怕麻烦那么怕死怎么可能跑到这种修罗场来? 所以。 只有一个解释。 “我也死了吗?” 李念远嘴角扯出一抹淒凉的笑眼神变得空洞而哀伤。 “原来人死了之后真的会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啊。” “只是……” 她看著那个背影看著那一头乱糟糟的、像是刚从枕头上蹭起来的黑髮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恐慌。 如果这是地府。 如果她在这里见到了他。 那是不是意味著…… “不……不要……” 李念远的呼吸急促起来,刚刚平復的气血再次翻涌。 “你不能死……你怎么能死呢?” “你那么厉害那么会躲你不是说要活到天荒地老吗?” “是不是因为我?” “是不是因为我没守住北境是不是因为那些怪物衝进了十万大山把你把你给害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觉得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神朝败了人族灭了那些贪得无厌的至尊找到了他打破了他的乌龟壳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然后杀死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 李念远哭得浑身颤抖眼泪把脸上的血污衝出了一道道沟壑“是我害了你是我没用” “我明明答应过你的要让你睡个好觉。” “我明明发过誓的要守好这片天。” “可我……食言了。”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想要衝到那个背影前面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去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身体沉重得像是一块石头。 她只能趴在冰冷的虚空(其实是被吴长生用灵力托著)看著那个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著阴阳两界的背影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背影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微微侧了侧头。 那个动作很小很慢。 却带著一股子熟悉的、让人想要跳起来打他膝盖的不耐烦。 “吵死了。” 一声低沉的、沙哑的、还带著浓浓鼻音的抱怨清晰地钻进了李念远的耳朵里。 “哭什么哭?” “还没死透呢,就开始嚎丧了?” 这声音……这语气太真实了。 真实得不像是幻觉也不像是鬼魂的低语。 那分明就是活人的声音! 而且还是那个活得最滋润、最欠揍的人的声音! 李念远愣住了。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掛在睫毛上的泪珠要掉不掉整个人傻在了那里。 没死? 没死?!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如果没死那这是哪儿? 如果没死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美好的猜想在她心里炸开。 难道他真的出来了? 为了救她? 为了这个烂摊子? 李念远的嘴唇哆嗦著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衝著那个背影喊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八千年、却始终没敢当面问出口的话。 声音很轻很虚弱。 却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和一种生怕惊碎了美梦的惶恐: “你也死了吗?长生哥哥?” 第274章 李念远泪流满面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李念远泪流满面 “死个屁。” 吴长生头也没回直接骂了一句。 声音沙哑,带著那个標誌性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起床气。 “老子活得好好的睡得正香吃嘛嘛香。要不是被你们这帮败家玩意儿把房顶给掀了我现在指不定正梦见娶媳妇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顺手地、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往李念远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崩!” 清脆响亮。 一点都没留情面甚至还用了一丝丝灵力震得李念远脑瓜子嗡嗡作响。 “疼吗?” 吴长生垂著眼皮那双没睡醒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 “疼就对了。” “疼就说明还活著。” “地府哪有这么好的服务?还能让你这种只会哭鼻子的傻丫头感觉到疼?” 这一连串的吐槽像是一把把小锤子敲碎了李念远脑海里那最后一点关於“阴曹地府”的幻想。 李念远愣住了。 她捂著被弹红的额头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尊刚刚出土、还没来得及適应空气的兵马俑。 疼。 真疼。 额头上传来的痛感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有些粗糙。 紧接著。 一种久违的、滚烫的触感,顺著那个还没离开的怀抱顺著那只因为嫌弃而有些僵硬的手臂,疯狂地涌进了她的身体。 是热的。 不是那种灵魂消散前的迴光返照也不是地狱里冰冷的鬼火。 是实实在在的、属於活人的体温。 周围的风也不再是那种能够冻结灵魂的阴风。 虽然依旧夹杂著血腥味但刮在脸上却是热乎乎的带著尘土和硝烟的粗糲感。 “热的……” 李念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像是梦囈般的呢喃。 “风是热的。” “血是热的。” 她颤抖著抬起那只满是血污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怕触碰泡沫一样摸上了吴长生那件灰扑扑的睡袍。 布料很粗糙甚至有点扎手。 那是凡间最普通的麻布。 但此刻摸在手里却比她穿过的任何一件天蚕丝帝袍都要真实都要温暖。 “你……也是热的。” 轰——!!! 巨大的狂喜像是一座压抑了万年的火山毫无徵兆地在她那颗已经枯竭的心臟里喷发了。 没死。 她没死! 他也没死! 那个让她等了一万三千年那个让她魂牵梦绕、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男人真的…… 真的就在这里! 活生生的热乎乎的嘴巴毒得要死却又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就在这里! “哇——!!!” 李念远突然张大了嘴巴发出了一声根本不像是女帝、也不像是修士而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终於找到了家长的孩子般的嚎啕大哭。 眼泪。 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呜呜呜……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大骗子!” “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你不是让我滚回去吗?” “那你出来干什么?你把门关死啊!你让我死在外面啊!” 她一边哭一边毫无形象地把眼泪和鼻涕统统蹭在了吴长生那件並不乾净的睡袍上。 这是委屈。 是八千年来一个人扛著整个人族前行的委屈。 也是幸福。 是那种失而復得、劫后余生的、几乎要將人溺毙的巨大幸福。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因为太激动刚刚接续上的经脉又开始隱隱作痛。 但她不在乎。 她只想哭只想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干。 吴长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搞得有点手足无措。 他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两只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哎哎哎!別蹭了!” 他看著自己那件本来就皱皱巴巴、现在更是被糊了一层血泪混合物的睡袍一脸的肉疼。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纯棉的!很难买的!”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哭就流鼻涕?” 嘴上嫌弃著,骂著。 但他並没有推开她。 那只原本悬在半空的手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嘆了口气缓缓落下。 並没有去抱她。 而是有些笨拙地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妆都哭花了本来就丑现在更没法看了。” 吴长生嘟囔著语气里虽然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调调但那只手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再哭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这句话显然没什么威慑力。 李念远不仅没停,反而哭得更凶了两只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那块布料给撕下来。 似乎是確定了她暂时死不了。 吴长生也不再管她任由她发泄。 他缓缓转过身將那个还在抽泣的女人小心翼翼地交给了旁边早已看傻了眼的小啾。 “看著点。” “別让她把鼻涕甩我身上。” 说完。 他转过头重新面向了那片漆黑的战场。 原本懒散的背影在转身的一剎那变得如山岳般巍峨。 李念远瘫坐在小啾的怀里浑身软绵绵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那是透支了所有潜能后的虚脱。 但她的眼睛。 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无比明亮的眼睛却一刻也捨不得从那个背影上移开。 那是贪婪。 是像是要把这一万年的时光都补回来的贪婪。 她看著他那乱糟糟的头髮看著他那宽大的袖袍在风中鼓盪看著他赤著脚一步步走向那个足以毁灭世界的至尊。 那么隨意。 那么不可一世。 “长生哥哥……” 李念远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傻乎乎的笑眼泪还在流心里却甜得发腻。 真好啊。 这人间虽然破破烂烂的。 但只要有他在前面挡著。 就算是地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275章 长生哥哥,真的是你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5章 长生哥哥,真的是你 “唉……” 又是一声嘆息。 这声嘆息里没了之前的起床气也没了那种要把天捅破的暴躁。只剩下了一种像是对著自家闯了祸、弄得一身泥回来的熊孩子时那种无可奈何的认命感。 吴长生转过头。 他的视线越过了漫天的烟尘越过了小啾那张紧张兮兮的小脸最终落在了那个还在抽抽搭搭的女人脸上。 真惨啊。 曾经那个爱臭美、出门买个菜都要照半天镜子的小丫头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头髮像是被雷劈过脸上红一道黑一道鼻涕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糊满了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脸。 哪还有半点女帝的威仪? 简直就是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乞丐婆。 吴长生的眼神在这一瞬间软了下来藏在眼底深处的心疼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口发酸。 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 “行了行了別嚎了。” 他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咂了咂嘴那语气毒舌得让人想打他: “看看你现在这德行妆都花了跟个大花猫似的丑死了。” “都八千岁的老太婆了还跟个穿开襠裤的小屁孩似的在这儿哭哭啼啼。” “也不怕被你那些徒子徒孙看见了笑话?” 一边说著他一边缓缓抬起了手。 並没有直接触碰。 只是隔著几步远的距离对著李念远的脸轻轻挥了一下。 “呼——” 一股极其柔和、仿佛春风拂面般的灵力波动轻轻扫过了李念远的脸颊。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这只是最简单的“净衣咒”,连练气期的小修士都会用。 但在此刻在吴长生手里这道小法术却用出了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温柔。 那些乾涸的血痂,那些混杂著硝烟的污渍甚至是那些纵横交错的细小伤口。 在这股微风的吹拂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擦拭去。 眨眼间。 那张脏兮兮的脸庞,重新变得白净、清爽。虽然依旧苍白虽然眼角还掛著泪痕但那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轮廓终於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还是当年那个样子。 倔强爱哭却又傻得可爱。 李念远怔怔地看著他感受著脸颊上那股仿佛指尖划过的微温。 那一刻。 八千年的岁月八千年的隔阂八千年的委屈与等待。 就在这一挥手之间烟消云散。 没有了女帝与隱士的身份之別,没有了长生与短命的鸿沟。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阳镇的小院。 她在外面玩泥巴弄脏了脸哭著跑回来。 而他一边骂著“笨死了”一边拿著湿毛巾把她的脸擦得乾乾净净。 “长生哥哥……” 李念远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和依赖。 “真的是你……” “你还是这么嘴毒。” 她想笑眼泪却又涌了出来。 这世上,只有这个人敢说她丑只有这个人敢嫌弃她脏。 但也只有这个人会在嫌弃完之后,替她把所有的狼狈都擦乾净。 “知道我嘴毒就少惹事。” 吴长生白了她一眼看著她那副既想哭又想笑的傻样心里的最后一点火气也彻底没脾气了。 “行了闭嘴歇著吧。” “看看你这点出息被人打成这样还得让我出来给你擦屁股。”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看。 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又要软成一滩水。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真的衝过去把这个傻丫头抱在怀里哄上一整天。 那太矫情了。 不符合他“高冷隱世大佬”的人设。 “小啾看好她。” 吴长生背对著两人低声吩咐了一句“要是再让她掉一根头髮我就扣你一万年的零食。” 小啾赶紧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把李念远抱得更紧了。 处理完了“家务事”。 吴长生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前方。 那里。 帝厄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悬浮在半空眼里的鬼火都快嚇灭了。 吴长生的脊背挺直了。 那种懒散、隨意的居家气息像是一件被脱下的外衣隨风飘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冰冷、森寒、足以冻结整个世界的恐怖杀意。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李念远和小啾的身前。 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身后那个女人的耳朵里。 “你歇著。” 吴长生歪了歪脖子手中那把生锈的柴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那个让他噁心了半天的老骷髏。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声说道: “看我怎么给你出气。” 第276章 吴长生:我来给你送葬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吴长生:我来给你送葬了 当吴长生转过头的那一瞬间。 李念远和小啾都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像是被寒风吹灭的烛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对冷酷。 那种眼神。 不再是看人甚至不再是看活物。 他看著不远处的帝厄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將被扔进焚化炉的、已经开始发臭的腐肉。 没有愤怒。 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像是要处理掉某种不可回收垃圾时的漠然。 “咕嘟。” 帝厄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著发出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他想动想逃想把自己重新缩回那个乌龟壳一样的替死傀儡里。可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连一根小拇指都抬不起来。 “本来……” 吴长生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是在討论今天晚饭是吃麵条还是吃馒头一样隨意。 “本来呢我是想放你一条生路的。” “毕竟你也就是个想活命的可怜虫虽然长得丑了点吃相难看了点但也没惹到我头上。” 他一边说著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了那件灰色睡袍的袖口露出了半截白皙的手腕。 动作优雅从容。 就像是一个准备下厨的大厨,正在做著最后的准备工作。 “我那张纸条上写得很清楚了。” “滚回去睡觉。” “只要你听话只要你滚得远远的別在我家门口晃悠我也懒得动手。” 吴长生嘆了口气语气里竟然还带著几分惋惜,仿佛是在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感到遗憾。 “可是……”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以下。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动我的人。” “更不该……” 吴长生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两道足以撕裂苍穹的寒光一闪而逝。 “让她流血。” “轰——!!!” 一股无形的杀意以他为中心像是一场看不见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太一圣地的废墟。 碎石化为齏粉。 残垣断壁在颤抖。 就连帝厄那个已经修炼到了半步至尊、號称万劫不磨的魔躯都在这股杀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骨骼像是要被压碎了一样。 “你……你想干什么?!” 帝厄尖叫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我是至尊!我是禁区主宰!你杀了我这方天地都会崩塌!因果会缠上你一万年!” “因果?” 吴长生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种东西是用来嚇唬小孩的。” “在我面前你连跟我谈因果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曲。 “嗡——” 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响起。 无数道看不见的规则线条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他的掌心里交织、缠绕、凝结。 光芒越来越盛。 那不是金光也不是魔气。 而是一种灰扑扑的、带著岁月锈跡的、充满了沧桑感的顏色。 渐渐地。 一把刀的虚影在他的手中成型了。 那不是什么绝世神兵也不是什么先天灵宝。 那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甚至刀刃上还带著几个豁口的柴刀。 木柄开裂铁锈斑斑。 看著就像是从哪个农家柴房里刚翻出来的破烂货。 但这把刀一出。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那把刀上没有杀气没有锋芒却有一种终结一切的意境。 那是——送葬。 是为一个时代、为一个纪元、为一个活了太久太久的老怪物画上句號的送葬之刃。 “不……不可能” 帝厄死死盯著那把柴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种熟悉的、刻骨铭心的恐惧再次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认得这把刀! 当年在东海边那个男人就是拿著这把刀一边哼著小曲一边刮著鱼鳞!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是一把普通的刀。 可现在。 当刀尖指向他的那一刻。 他才终於明白。 这把刀砍的不是柴,也不是鱼。 它砍的是命! 是道! 是这世间一切不该存在的、腐朽的、骯脏的东西! “別……別杀我!” 帝厄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虚空中那副不可一世的至尊架子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疯狂地磕头,把那颗骷髏脑袋磕得砰砰作响声音悽厉得像是杀猪一样: “大人!爷爷!祖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当坐骑!当看门狗!” “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是让我去吃屎我都愿意啊!” 这一幕。 太震撼了。 太荒谬了。 一个曾经横推万古、视眾生如螻蚁的禁区主宰此刻却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癩皮狗为了活命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 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碾压。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所谓的至尊也不过是个笑话。 然而。 吴长生看著那个磕头如捣蒜的老鬼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只是轻轻地握住了那把柴刀的虚影。 动作很稳。 就像是当年握住它准备劈开一块硬木头时一样。 “晚了。”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像是审判的锤音重重地砸在了帝厄的心口上。 “当你伸出爪子的那一刻起。” “你的结局” 吴长生抬起刀刀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灰色的轨跡直指帝厄的眉心。 “就已经註定是变成灰。” 第277章 李念远:……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李念远:…… 原本那种肃杀、悲壮甚至还要带点天地同悲的氛围在吴长生掏出那把柴刀的瞬间突然就变得有些怪异了。 就像是一出唱到了高潮的悲情大戏台上的角儿正准备慷慨赴死结果后台突然跑上来一个穿著裤衩背心的大爷,手里还提著两根大葱。 那种违和感简直要突破天际。 李念远原本还在小啾怀里抽抽搭搭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把被灵光包裹、被帝厄视为洪水猛兽的“绝世神兵”上时她的哭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那双还掛著泪珠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刀。 看了又看。 甚至还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那把刀怎么越看越眼熟? 木柄是枣木的因为用的年头太久已经变成了黑红色上面还缠著一圈为了防滑而特意绑上去的粗麻绳。那绳子有些地方都磨断了露出了里面的木茬。 刀身宽厚,黑黢黢的上面不仅遍布著暗红色的铁锈刀刃的中段甚至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豁口。 那个豁口李念远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那个豁口她化成灰都认得! 那是八千年前的某个下午。 青阳镇的小院里阳光正好。吴长生那个懒鬼正躺在摇椅上指挥她干活,让她去把后院那几根老竹子给砍了说是要做个凉蓆。 她那时候修为尚浅力气又小拿著这把柴刀对著竹子一顿乱砍。结果手一滑狠狠劈在了地上的一块青石板上。 “崩!” 火星四溅。 青石板没事刀刃却崩了个口子。 当时把她嚇坏了以为吴长生会骂她。 结果那傢伙只是走过来看了看刀又看了看一脸惊恐的她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笨手笨脚的以后离刀远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石头拼命呢。” 然后他就把那把崩了口的柴刀扔进了柴房的角落里再也没用过说是“破了相了影响手感”。 就是这把刀。 这就是一把用来劈柴、砍竹子、甚至偶尔被拿来剁鸡骨头的破烂货! 可现在呢? 这把在柴房里吃了几千年灰的破刀此刻正被那个男人握在手里散发著让至尊都跪地求饶的恐怖气息。 帝厄把它当成了斩断因果的神器。 世人把它当成了终结纪元的魔兵。 只有李念远知道这就是一块只有两斤铁的废料。 “噗……” 李念远没忍住。 在这个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决定世界命运的生死关头,她居然笑出了声。 那是一个带著鼻涕泡的、极其不合时宜的笑。 “陛下?” 抱著她的小啾嚇了一跳还以为自家女帝是被刚才的衝击波给震傻了一脸担忧地看著她“您没事吧?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没……我没事。” 李念远摇了摇头她想忍住,但那种强烈的荒谬感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她一边笑一边流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直吸凉气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哈哈……咳咳……” “这个骗子……这个大骗子” 她指著半空中的吴长生笑得眼泪花子乱飞。 “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哪怕成了这世间的最强者哪怕一脚就能踩死至尊他骨子里那种隨意、那种凑合、那种“能用就行”的懒散劲儿真是一点都没变。 別人成仙做祖用的都是什么混沌神铁、先天灵宝取个名字都要霸气侧漏什么“诛仙”、“斩神”。 他倒好。 出门打架隨手抄起一把生锈的柴刀就上了。 关键是他还真把人家给嚇住了! 看著帝厄那副跪地求饶、把那把破刀当成祖宗一样敬畏的怂样,李念远心里的那点悲伤和恐惧瞬间就被冲淡了不少。 太滑稽了。 也太让人安心了。 这就是她的长生哥哥。 不需要什么华丽的包装也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排场。他站在那里哪怕手里拿的是根烧火棍那也是这世间最硬的道理。 “笑什么呢?” 半空中吴长生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李念远眉头皱了皱但眼底的那抹冷酷却悄然融化了一些。 “都被打成猪头了还笑?” “心真大。” 他嘟囔了一句,转过头重新看向面前那个瑟瑟发抖的帝厄手中的柴刀再次往前递了一寸。 “行了別废话了。” “既然认出了这把刀那你就应该知道。” “被它砍中是不疼的。” 吴长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忍一忍。” “很快就过去了。” 李念远靠在小啾的怀里看著那个並不宽阔、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 那一刻。 她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血经脉虽然还在剧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却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像是回到了家一样的踏实感。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嘴角掛著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在心里轻声说道: “是啊。” “很快就过去了。” “有你在什么都会过去的。” 第278章 帝厄的狂喜,终於找到你了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帝厄的狂喜,终於找到你了 空气里的杀意已经浓稠得快要滴出水来。 那把生锈的柴刀悬在半空刀尖距离帝厄的眉心只剩下不到半寸。那种“终结”的法则气息已经刺破了他的护体魔气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正在渗血的红点。 只要再往前递那么一点点。 这位曾经称霸东海、让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禁区主宰就会像是一只被踩死的臭虫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帝厄在发抖。 那是生物面对死亡时最本能的恐惧。他的牙齿在那张没有嘴唇的骷髏嘴里疯狂打架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饶命……饶命啊……” 他还在求饶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快要断气的蚊子。 然而。 就在吴长生的手腕微微发力,准备送这老鬼最后一程的时候。 “吸——” 帝厄那只乾瘪的鼻翼突然极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不是血腥味,不是硝烟味也不是那种让他恐惧的死亡气息。 那是一股极其清淡却又极其醇厚像是从万古岁月之前飘来的、带著无尽生机的奶香味? 不对。 不是奶香。 那是生命本源的味道!是比任何不死神药都要精纯一万倍的长生物质! 这股味道正是从那个提刀男人的指尖上传来的。刚才就是这只手按在了那个女人的心口,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残留在指尖的那一丝丝余韵还没散去。 帝厄愣住了。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鬼火眼眸,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泼了一桶汽油轰然炸亮。 时间仿佛在他眼中定格。 恐惧? 消失了。 求生欲? 变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吞噬理智、淹没良知、让神佛都墮落成魔的极致贪婪。 “哈哈……” 一声极度压抑的、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怪笑突兀地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帝厄不再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乾枯扭曲的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刚才的卑微和可怜。他死死地盯著吴长生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座流淌著琼浆玉液的仙池。 “我明白了……” “我终於明白了!” 他指著吴长生枯瘦的手指因为过度激动而痉挛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锐鸣。 “原来是你!” “原来这就是你的秘密!” 吴长生皱了皱眉手中的柴刀停在了半空。他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发疯的老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確诊的精神病患者。 “疯了?” 他嘟囔了一句一脸的不耐烦“临死前还想给我演一出苦情戏?省省吧我不吃这一套。” “演戏?不不不!” 帝厄摇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激动的泪水。 “我真傻真的。” “我早该想到的!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凭什么能活过数个纪元?凭什么能一巴掌拍碎圣灵?凭什么能无视天道规则?” “因为你本身就是药啊!” 帝厄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苍穹刺破。 “你不是什么隱世高人也不是什么天道化身。” “你是一株成了精的『人形大药』!” “你的血你的肉你的骨头甚至你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这世间最顶级的长生物质!” “你就是活著的长生不死药!”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太一圣地的废墟上轰然炸响。 远处云箏大將军愣住了。 怀里抱著李念远的小啾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骇欲绝的目光看著那个穿著睡袍的男人。 人形大药? 长生不死? 这个猜测太疯狂了,疯狂到让人本能地想要反驳。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无比合理。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解释他的长生?怎么解释他的强大? “所以……” 帝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条猩红的长舌甩了出来涎水顺著嘴角滴落在虚空中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只要吃了你……” “只要吃上一口你的肉喝上一口你的血。” “本座不仅能恢復巔峰不仅能重铸魔躯甚至……” 他的眼珠子都要红得滴出血来了那是对“成仙”这两个字最原始、最疯狂的渴望。 “甚至能立地飞升!羽化成仙!” “这哪里是死路?这分明就是天道送给本座的一场泼天富贵啊!” 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 在“必死无疑”和“一步登天”这两个选项面前哪怕是一个理智尚存的赌徒都会毫不犹豫地梭哈。 更何况是一个本来就已经疯了的禁区至尊? 怕? 確实怕。 那把柴刀很恐怖那个男人很强。 但那又怎样?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一拼泥鰍变真龙! “富贵险中求!” “这一把,本座赌了!”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都要黑暗的魔气毫无保留地从帝厄那乾枯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在燃烧。 燃烧他那仅剩的本源燃烧他的神魂燃烧他这几十万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底蕴。 原本乾瘪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像是充了气一样膨胀起来。黑色的魔纹爬满了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不再逃跑。 不再求饶。 他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境、却又看到了生路的疯狗张开了那张足以吞噬天地的血盆大口。 “来吧!” “都给本座拿来吧!” 帝厄咆哮著整个人化作了一团巨大的、扭曲的黑色风暴。那风暴中心是一张狰狞到了极点的魔脸正对著吴长生发出了最后的衝锋。 “只要吞了你!” “我便能永生!” “去死吧!!!” 风暴撕裂了虚空,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决绝带著一股子要把这天地都嚼碎了咽下去的狠劲儿狠狠地扑向了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那是他这辈子最强的一击。 也是他赌上了一切的最后一击。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扑杀。 吴长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髮任由那股腥臭的魔气扑面而来。 他的表情依旧平淡。 甚至还带著一丝被打扰了兴致的无语。 “吃我?” 他看著那张越来越大的魔脸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那种“你是不是对力量一无所知”的怜悯。 “想屁吃呢。” “就你那两颗烂牙也不怕崩了?” 第279章 只要吞了你,我便能永生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只要吞了你,我便能永生 狂风呼啸腥臭扑鼻。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风了而是空间被疯狂挤压后形成的空气炮。帝厄燃烧了所有的本源化作的那团黑色风暴此刻就像是一个要把整个宇宙都吸进去的黑洞。 没有五官没有四肢。 只有一张嘴。 一张占据了风暴中心、甚至遮蔽了半个天空的深渊巨口。 那里面不仅有獠牙有尸气更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哀嚎那是他这几万年来吞噬过的所有生灵。他们在哭在笑在诅咒匯聚成了一股足以衝垮任何大乘期修士道心的精神洪流。 “吃!吃!吃!” “你是我的!长生是我的!” 帝厄的咆哮声已经不似人声那是纯粹的欲望在嘶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闭上嘴只要把眼前这个男人咽下去那种困扰了他无数个纪元的死亡阴影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成仙!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上让他彻底陷入了癲狂。 近了。 更近了。 那股腥臭的口气,甚至已经吹乱了吴长生额前的碎发。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必杀一扑吴长生却连哪怕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他甚至都没有眨眼。 那双布满血丝、透著浓浓倦意的眼睛里倒映著那张越来越大的魔口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像是看著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正一头撞向熊熊燃烧的火炉。 “嘖。” 吴长生轻咂了一声那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又清晰无比。 他摇了摇头。 那张总是掛著懒散笑容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怜悯。 不是对强者的敬畏也不是对敌人的仇恨。 而是那种…… 看到一个为了活命而把自己变成怪物的可怜虫时发自內心的悲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想吃我?” 吴长生嘆了口气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邻居吃饭了没。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也不怕撑著。”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里握著那把生了锈、卷了刃、甚至连木柄都有些开裂的柴刀。 “而且……” 吴长生歪了歪脑袋看著那张距离自己只剩下不到一丈的血盆大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这满口的烂牙真的好使吗?” 话音未落。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也没有引发什么天地异象。 他只是很自然地、很隨意地將手中的柴刀,向前挥了出去。 那动作。 不像是武林高手在决斗,也不像是修仙大能在斗法。 倒更像是一个在田间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农,在深秋的傍晚看著地里那一茬茬枯黄的秸秆为了明年的春耕隨手挥下了镰刀。 自然。 顺畅。 且不可阻挡。 “秋收了该落叶归根了。” 吴长生低声呢喃了一句。 “嗡——” 柴刀划过虚空。 没有刀气纵横也没有光芒万丈。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但就在这把破刀挥出的一瞬间整个天地间的法则,变了。 原本狂暴、混乱、充满了杀戮与贪婪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种名为“终结”的意境像是一场无声的大雪,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那是万物的归宿。 是生与死的界限。 是无论你有多强、有多不甘、有多想活下去都必须在这一刀面前低头的绝对真理。 “不……这是什么……” 正处於极度亢奋状態中的帝厄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猛地一颤。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火突然被罩进了一个真空的玻璃罩子里。 没有了空气没有了燃料。 原本沸腾的本源之力在那把柴刀的气机牵引下竟然开始熄灭。 “停下!给我停下!” 帝厄惊恐地尖叫,他想要停下衝锋的势头想要躲开那把看起来慢吞吞的破刀。 可是。 他做不到。 他的身体或者说他化身的那团风暴依然在惯性的作用下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把刀。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送葬。 是他自己把脖子伸过去求著那把刀砍下来。 “唰。” 一声轻响。 轻得就像是剪刀剪断了一根线。 那把生锈的柴刀毫无阻碍地切入那团黑色的风暴之中。 没有金铁交鸣的碰撞声也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声。 刀锋所过之处。 黑色的魔气像是遇到了阳光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那些在风暴中哀嚎的冤魂在接触到刀意的瞬间脸上的痛苦与扭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后的安详。 它们化作了点点萤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把刀斩的不是肉身。 它斩断的是帝厄强行在这个世界上维繫的、那早已腐朽不堪的因果。 “不!!!” 帝厄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不甘心。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长生的希望明明那具充满了诱惑的肉体就在眼前甚至连那诱人的香气都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孔。 只要一口! 只要再往前一寸! 可是。 这一寸,成了天堑。 成了生与死之间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定。” 吴长生並没有喊出这个字但他的刀意替他说了出来。 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定格了。 那把柴刀並没有真的砍在帝厄的脸上而是在距离他眉心只有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稳稳噹噹。 纹丝不动。 但就是这三寸的距离。 让那张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魔口硬生生地停住了。 狂风止歇。 魔气凝固。 帝厄那庞大的身躯保持著那个张大嘴巴、想要吞噬一切的姿势僵硬地悬停在半空。 他的鼻尖距离吴长生的脸只有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他甚至能看清吴长生脸上细微的绒毛能看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但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那把横在他面前的柴刀就像是一道嘆息之墙隔绝了一切。 “说了你牙口不好非不信。” 吴长生看著那张近在咫尺、散发著恶臭的大嘴皱著眉往后仰了仰头。 “这味儿你是刚吃完大蒜没刷牙吗?” 他抬起手用手背掩住鼻子一脸的晦气。 “行了。” “闹也闹够了演也演完了。” 吴长生嘆了口气手腕微微一转將那把柴刀横了过来用刀背在帝厄那张僵硬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不大。 但每一声都像是敲丧钟。 “该上路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那股凝固在空中的“终结”意境终於彻底爆发。 第280章 吴长生: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吴长生: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风停了。 那股要把天地都吸进去的狂暴吸力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帝厄那庞大如山的魔躯就这么僵硬地悬停在半空。 他还保持著那个张大嘴巴、贪婪扑食的姿势。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眸里甚至还残留著上一秒的狂喜和对永生的渴望。 只是。 那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就像是两盏即將耗尽灯油的枯灯在风中摇曳闪烁最后 “噗。” 熄灭了。 他並没有感觉到疼。 甚至连那把柴刀究竟是什么时候砍下来的他都没看清。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只要吞了他就能成仙”的美梦里身体却已经如果不听使唤的木偶彻底断开了与灵魂的连接。 “呃……” 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气球漏气般的声音从帝厄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他想动。 想把那已经到了嘴边的猎物咽下去。 可是脖子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轻飘飘的。 就像是背负了数个纪元的罪孽、因果、还有那具沉重腐朽的肉身都在这一刻被卸下来了。 吴长生站在他面前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缓缓收回了那把生锈的柴刀隨手在睡袍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血跡。 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刚切完西瓜。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吴长生抬起眼皮看著面前这具已经失去了生机的躯壳语气平淡得有些过分。 “你以为我能活这么久是因为我是药?” “是因为我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还是因为我是天道的亲儿子?”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都不是。” 吴长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帝厄那张僵硬的骷髏脸。 “我能长生首先是因为我『苟』。” “我不惹事不沾因果有危险我第一个跑有热闹我躲得远远的。哪怕是天塌下来只要没砸到我头上我也能翻个身继续睡。”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 原本懒散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如刀。 “但更重要的一点是” “我苟是因为我想苟。” “而不是因为我怕。” “当我想讲道理的时候我可以跟你讲道理。但当我不想讲道理的时候” 吴长生握紧了手中的柴刀那股隱而不发的恐怖气势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细微的悲鸣。 “我比谁都强。” “这就是底气。” “而你呢?” 他看著帝厄那双已经彻底灰暗下去的眼睛声音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 “你不能长生不是因为你不够狠也不是因为你吃的人不够多。” “纯粹就是因为” “你太『作』了。” “好好在地里埋著不好吗?非要出来蹦躂。蹦躂也就罢了,还非要动我的人还要吵我睡觉。” “这就叫——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 吴长生收回了手指。 “啪。” 一声轻响。 就像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声音。 帝厄那张狰狞的骷髏脸上眉心处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红线。 紧接著。 这道红线开始向下蔓延。 穿过鼻樑穿过嘴唇穿过下巴一直延伸到他的胸膛他的小腹直到贯穿全身。 “咔嚓……” 裂开了。 並没有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 因为帝厄的体內,早已没有了鲜血只有那些被他吞噬、积攒了数万年的庞大能量。 隨著裂缝的扩大。 刺目的白光从他的身体內部爆发出来。 那不是魔光。 那是被他囚禁了无数岁月的、属於这方天地的本源灵气!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帝厄那庞大的身躯在白光的冲刷下瞬间崩解。 没有变成尸块。 而是化作了无数颗晶莹剔透、宛如钻石般璀璨的光点。 那是雨。 一场由最纯粹的生命精气组成的、浩浩荡荡的光雨。 “哗啦啦——” 光雨洒落。 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它们落在焦黑的废墟上落在乾涸的河床里,落在那些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修士和百姓身上。 奇蹟,发生了。 原本被魔气腐蚀的土地瞬间长出了嫩绿的新芽;原本浑浊不堪的空气变得清新如洗。 那些身受重伤的士兵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那些因为恐惧而透支了精气神的凡人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鯨落,万物生。 一位吞噬了数个纪元、积攒了无尽能量的至尊陨落他所释放出来的反哺之力足以让这片被打烂了的天地重新焕发生机! 黑暗动乱留下的创伤正在这场光雨中,被一点点抚平。 黑云散去。 魔气消融。 久违的、真正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了这片大地上。 天亮了。 整个太一圣地乃至整个中州、整个玄黄大陆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所有人都呆呆地仰著头。 看著那漫天飘洒的光雨看著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穿著睡袍的男人。 结束了? 那个让无数人绝望、让神朝差点覆灭、连女帝都不得不以命相搏的黑暗动乱 就这么被他一刀给劈没了? 甚至连那个罪魁祸首都变成了一场滋养万物的春雨?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段?! “神……神跡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 “噗通!” “噗通!” 就像是割麦子一样废墟之上数不清的人影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还是如螻蚁般的凡人。 无论是人族的神策军,还是那些赶来支援的妖族。 在此刻。 他们全都跪伏在地对著半空中那个身影献上了最虔诚、最狂热的膜拜。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万岁!神朝万岁!” “这是活神仙啊!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震动了九霄。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是对强者的绝对崇拜。 然而。 作为全场焦点的吴长生此时却並没有什么“救世主”的自觉。 他站在半空中被那漫天的欢呼声吵得眉头直跳。 “嘖。” 他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嫌弃。 “吵死了。” “刚才那帮怪物吵现在这帮人也吵。” “还能不能让人清净一会儿了?” 他转过身。 那张懒散的脸上带著一丝被强行营业后的疲惫还有一丝那种“终於下班了”的解脱。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些跪了一地、眼巴巴看著他的人群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都看著我干嘛?”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那绝对安静的氛围里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別跪了也別喊了。” “我不是什么神仙也没想当什么救世主。” 吴长生紧了紧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就是……” 他指了指地宫的方向又指了指刚才帝厄消失的地方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家里进了几只苍蝇嗡嗡乱叫吵得我睡不著。” “我实在忍不了了就出来……” “扔个垃圾。” 全场石化。 扔……扔垃圾? 把三个至尊当垃圾扔了? 这理由硬核!太特么硬核了! 吴长生没理会眾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小啾身上以及她怀里那个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正呆呆看著他的女人身上。 眼神里的嫌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藏不住的柔和。 他一步跨出瞬间来到了两人面前。 “还愣著干嘛?” 吴长生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把李念远从小啾怀里“提溜”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脏死了一身的血腥味。” 嘴上骂著手却很诚实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走了。” 他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眯了眯眼。 “这破地方乱糟糟的看著就心烦。” “回家。” 吴长生揽著李念远的肩膀另一只手提著那把柴刀转身就走。 “回去洗个澡吃顿火锅然后” 他回过头对著身后那亿万生灵留下了他在这个时代最后的一个背影以及一句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话: “把那个没做完的梦补上。” 第281章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那把生锈的柴刀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悬在半空。没有惊天的刀气,没有耀眼的神光甚至刀刃上还卷著几个细小的缺口看著就像是村口大爷用了几十年的破烂货。 但在帝厄眼里这哪是刀啊? 这分明就是判官手里的生死簿是悬在他头顶亿万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上一秒他还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觉得只要吞了眼前这个男人就能立地成仙那股子贪婪劲儿简直能把天都给烧个窟窿。 可现在。 当那抹熟悉的铁锈色映入眼帘的瞬间。 “滋——” 像是一盆液氮当头浇下。 那团燃烧得正旺的贪婪之火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直接被冻成了一坨死灰。 帝厄那张狰狞扭曲、还保持著扑食姿势的大嘴僵住了。 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眸瞳孔剧烈收缩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一个点。在那里面倒映著的不再是成仙的渴望而是……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跨越了数个纪元、即便成了至尊也无法磨灭的——终极恐惧。 “这……这把刀……” 帝厄的喉咙里发出像是拉风箱一样的破损声响。 他认识这把刀。 化成灰他都认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星辰都换了好几茬的太古岁月。那时候东海还不是现在的东海,那时候他也不是什么黑水帝君只是一条刚刚开启灵智、在石头缝里偷生的小黑蛇。 那天阳光很好。 他在岸边的礁石后面探头探脑看到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正在处理刚钓上来的海鱼。 那个男人手里拿的就是这把刀! 一模一样的木柄一模一样的铁锈甚至连刀刃上那个豁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那一刀下去那条拥有著真龙血脉、在大海里横行霸道的深海魔鯨连皮带骨被剔得乾乾净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一声。 那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那种视万物如草芥的隨意。 成了小黑蛇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在……” 帝厄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在打颤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以为那只是个梦。 以为隨著自己证道成帝隨著自己成为禁区主宰那种卑微的过去早就被埋葬了。 可现在。 这把刀又出现了。 而且正指著他的眉心!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从帝厄的嗓子眼里爆发出来。 不是进攻的怒吼而是被嚇破了胆的哀鸣。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什么成仙什么永生在这一刻统统滚蛋!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这把刀远点!越远越好! “我不吃你了!我不吃了!” 帝厄疯狂地挥舞著爪子身形在空中硬生生地止住然后不顾一切地想要往后退。 他燃烧本源想要撕裂虚空。 他催动秘法想要化作黑烟。 可是。 没用。 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拼命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这片虚空里纹丝不动。 周围的空间並没有被封锁。 没有阵法没有结界。 锁住他的是一股“气”。 一股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懒散却又霸道的“气机”。 吴长生就那么站在那里手里提著刀眼皮耷拉著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没有刻意去镇压谁。 他只是看著帝厄。 就像是一个猎人看著笼子里正在扑腾的困兽。 “跑什么?” 吴长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帝厄的耳朵里。 “刚才不是还挺凶的吗?” “不是要吃我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帝厄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差点当场骤停。 “別……別过来!” 帝厄崩溃了。 他那张骷髏脸上五官扭曲成了一团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至尊的威严?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阴魂不散?!” 他嘶吼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质问。 “神话时代你就在诸帝时代你也在现在末法时代了你特么还在!” “这天地都崩了,大道都碎了连我们这群至尊都不得不自斩一刀变成怪物才能苟活” “凭什么?” “凭什么你一点都没变?!” “凭什么你手里那把杀鱼的破刀还能亮得这么刺眼?!” 他不甘心啊! 他为了活下去付出了多少代价?背叛了多少族人?吞噬了多少生灵?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结果呢?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像是一个笑话。 就像是一条拼命想要跃过龙门的泥鰍好不容易跳过去了却发现那个人正站在云端,手里拿著锅铲笑著问它: “哟跳上来啦?正好下锅。” 这种绝望比死亡本身还要让人崩溃。 吴长生听著他的咆哮看著他那副癲狂的模样並没有生气。 也没有急著挥刀。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帝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种因为被打扰睡眠而產生的暴躁竟然慢慢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深邃。 悠远。 像是穿透了眼前这具丑陋的骷髏架子穿透了那漫长而黑暗的岁月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画面。 他没有回答帝厄的问题。 只是嘆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著一丝岁月的尘埃带著一丝对过往的追忆。 “阴魂不散吗?” 吴长生低声呢喃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怀念的弧度。 “或许吧。” 他看著帝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就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不见,却又早已物是人非的老朋友。 第282章 吴长生回忆起诸帝时代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吴长生回忆起诸帝时代 那一刻风仿佛也静止了。 吴长生的目光穿透了帝厄那张乾枯扭曲的脸穿透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甚至穿透了那一万三千年的漫长岁月。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就像是一个站在黄昏里的老人看著手里泛黄的老照片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回到了那个阳光灿烂、却又波澜壮阔的午后。 “那时候……” 吴长生轻声呢喃声音里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这海还没这么腥。” “这天也没这么黑。” 记忆的画面像是潮水般涌来。 那是诸帝时代。 一个神魔乱舞、天骄並起的黄金大世。那时候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隨便吸一口都能延年益寿。 东海之滨。 那时候的东海还不是现在的死寂之地而是万族爭霸的修罗场。 海浪滔天高达万丈。 无数太古异种在海中廝杀鲜血染红了万里的波涛。 而吴长生就像是这幅宏大画卷里最不和谐的一个墨点。 他坐在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上手里握著那根用紫竹削成的简易鱼竿脚边放著一个破竹篓。 他在钓鱼。 外面打得天崩地裂,大道法则都磨灭了他却只关心浮漂动没动。 “哗啦——” 海面破开。 一条浑身覆盖著黑玉般鳞片、长著两只稚嫩龙角的黑色玄蛇从血水中冲了出来。 它——或者说是他那时候还很年轻。 年轻得让人嫉妒。 那一身鳞片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蕴含著磅礴的生命力。那双眼睛也不是现在的鬼火绿而是纯粹的、如同黑曜石般的漆黑。 亮得嚇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嘶——!!!” 小黑蛇发出一声稚嫩却凶狠的嘶鸣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一头正在追杀水族平民的太古魔蟹。 那是越阶而战。 它被魔蟹的钳子夹断了骨头鳞片纷飞鲜血淋漓,但它死都不鬆口。 那种狠劲儿。 那种为了守护身后族群而不惜同归於尽的决绝。 让当时正在打瞌睡的吴长生都忍不住掀开眼皮多看了一眼。 “有点意思。” 那时候的吴长生这么评价了一句。 战斗结束了。 小黑蛇贏了但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它拖著残破的身躯没有回深海疗伤而是顺著洋流,爬到了那块安静的礁石旁。 它太累了。 也太饿了。 它趴在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吴长生脚边的鱼饵罐子。 那是用万年灵药拌的饵料香得能让神仙跳墙。 “咕嚕。” 小黑蛇咽了口唾沫。 它犹豫了很久。 一方面是身为未来“黑水帝君”的尊严一方面是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飢饿。 最终。 生存的本能战胜了面子。 它趁著那个男人闭目养神(其实是在偷懒)的瞬间,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出头一口吞掉了那团饵料。 “吧唧吧唧。” 吃得真香。 就在它准备抹抹嘴溜走的时候。 “好吃吗?”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它头顶响起。 小黑蛇嚇得鳞片都炸开了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自家养的流浪猫偷吃东西时的无奈。 “前……前辈……” 那时候的帝厄还没有学会阴险也没有学会狡诈。 他化作了一个穿著黑衣、脸色苍白的少年有些侷促地站在礁石上两只手绞在一起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饿了……我刚刚跟那只螃蟹打了三天三夜” 少年结结巴巴地解释著眼神闪躲却又带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傲气。 “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赔你!” “赔?” 吴长生挑了挑眉指著空荡荡的鱼鉤“你知道这饵料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会赔的!” 少年梗著脖子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两团熊熊的火焰。 那是野心。 也是梦想。 他指著那片浩瀚无垠、却又充满了杀戮的东海声音稚嫩却鏗鏘有力: “前辈你別看我现在这样!” “总有一天……” “我要证道成帝!” “我要做这东海的主人!我要让这万族都臣服在我的脚下!” 少年挥舞著拳头意气风发像是在对这就个世界宣战。 “这世道太乱了太不公平了。” “强者隨意践踏弱者大族隨意吞噬小族。” “我要改变这一切!” “我要建立一个秩序!一个没有杀戮、没有欺压、所有水族都能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那时候的风很大。 吹起了少年的黑髮也吹亮了他眼里的光。 那光芒太刺眼了。 刺眼到让活了无数岁月的吴长生,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开太平?” 吴长生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没有嘲笑少年的不自量力也没有给这碗热腾腾的鸡汤泼冷水。 他只是重新掛上一团饵料甩杆入海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行啊。” “那我就等著。” “等著看你那一天。” 少年得到了鼓励眼睛更亮了。 他对著吴长生深深一拜然后转身跳入大海化作黑龙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充满了血腥与挑战的战场。 那时候的他。 背影挺拔鳞片如铁。 是一条真的龙。 画面破碎。 记忆的潮水缓缓退去。 吴长生的视线重新聚焦在了眼前。 还是那片海。 但水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著恶臭。 还是那个人。 但那个意气风发、发誓要为万族开太平的黑衣少年,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悬浮在半空、身体乾枯如柴、浑身散发著腐朽尸气、为了活命不惜跪地求饶的 老怪物。 那双曾经亮得像星星一样的黑色眼睛如今只剩下了两团幽绿色的、代表著贪婪与恐惧的鬼火。 那个曾经说要守护族人的英雄。 变成了吞噬族人、发动黑暗动乱的魔头。 那个发誓要证道成帝、建立秩序的少年。 为了苟活亲手斩断了自己的道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进食的行尸走肉。 “呵呵……” 吴长生发出了一声低笑。 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变迁后的凉薄。 时间啊。 真是这世上最残忍的刽子手。 它不仅能杀人。 它还能诛心。 它能把一块美玉一点点地、不著痕跡地磨成一块烂石头。 “你……” 帝厄看著吴长生那有些恍惚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慌得厉害。 那种眼神。 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让他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自卑和羞耻无处遁形。 “你……你想起来了?” 帝厄的声音在颤抖“你想起我是谁了?” “嗯。” 吴长生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却也变得更加淡漠。 他看著眼前这个丑陋的骷髏轻轻嘆了口气。 “我想起来了。” “你是那个小黑蛇。” “那个说要证道成帝、说要为万族开太平的小傢伙。” 这句话一出。 帝厄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乾枯的脸上表情凝固在了一个极其滑稽、却又极其悲凉的瞬间。 记忆的迴旋鏢在这一刻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痛。 太痛了。 比被柴刀砍头还要痛。 他想起了那个下午。 想起了那块礁石。 想起了那个曾经站在阳光下、对著大海发誓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多乾净啊。 多骄傲啊。 可是现在呢? 他看看自己那双像鸡爪子一样的手看看自己这身破烂的黑袍再看看脚下这片被他亲手毁掉的东海。 “不……” 帝厄抱著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別说了!別说了!” “那不是我!那个傻子不是我!” 他不敢认。 他不敢承认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就是现在这个躲在阴沟里吃人的自己。 承认了就等於否定了他这几百万年来的所有努力所有挣扎。 就等於承认他活成了一个笑话。 吴长生看著崩溃的帝厄並没有停下。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手中的柴刀轻轻晃动了一下倒映出帝厄那张扭曲的脸。 “我其实挺看好当年的你的。” 吴长生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那时候你眼睛里有光。” “虽然傻了点中二了点但至少像个活物。” “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眼底最后一丝怀旧的情绪也被冷风吹散了。 “现在的你。” “除了这一身臭皮囊和这满肚子的坏水。” “还剩下什么?” “那个要开太平的少年……” 吴长生抬起头直视著帝厄那双已经彻底乱了的鬼火眼眸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早就死在那片礁石上了吧?” “活下来的。” “不过是一具怕死贪生的、行尸走肉罢了。” 第283章 你曾是追逐光明的少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83章 你曾是追逐光明的少年 “我记得你。” 吴长生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这片死寂的战场。 但听在帝厄的耳朵里却重若千钧。 他抬起头那张乾枯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记得他甚至还记得他当年的样子。 “那时候的你眼睛是黑色的。” 吴长生看著帝厄眼眶里那两团跳动的鬼火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追忆。 “很亮。” “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曜石。” “也像天上的星星。” 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淬了毒的刀子。 又准又狠。 直接捅穿了帝厄那层由数个纪元的岁月堆砌起来的、坚硬的心防。 没有防御。 也无法防御。 因为这把刀的名字叫“过去”。 “轰——” 帝厄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那双绿油油的鬼火眼眸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闪烁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星星……” 他喃喃自语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是啊。 星星。 他想起来了。 在那个遥远到已经快要忘记的年代在他还是一条刚刚化形、对未来充满了幻想的小黑蛇时。 他也曾有过一双明亮的、像星星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恐惧也没有对死亡的焦虑。 只有对力量的渴望对正义的执著还有一种想要让这片大海变得更好的、傻乎乎的理想。 他曾为了守护弱小的鱼群独自挑战比自己强大百倍的深海巨兽哪怕鳞片被剥光脊骨被寸寸折断那双眼睛里的光也从未熄灭过。 他曾站在那个男人的礁石旁指著波涛汹涌的大海意气风发地宣誓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建立一个没有杀戮、没有欺压的太平盛世。 那时候的他多乾净啊。 多骄傲啊。 他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那个混乱时代的天空,是无数弱小水族眼中的希望是追逐光明的少年。 可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睛里的光开始变了呢? 是从第一次为了突破瓶颈吞噬了同伴的妖丹开始? 还是从为了爭夺帝位屠戮了曾经的盟友开始? 亦或是在证道成帝却发现前方再无道路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气血枯败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忘了。 真的忘了。 他只记得当他从那口冰冷的棺材里再次甦醒时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黑色眼睛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绿火。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甘的嘶吼从帝厄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愤怒的咆哮。 那是…… 一个迷失了数百万年的灵魂在看到自己最初的模样时发出的最后哀鸣。 他抱著头那具乾枯的身体在虚空中剧烈地抽搐。 他想哭。 可那双空洞的眼眶里,早已流不出泪水只能流出黑色的血。 “別说了” “別说了!!!”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对著吴长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不是我!那个傻子不是我!” “理想?太平?那都是狗屁!” “那都是弱者用来麻痹自己的毒药!” 他不敢承认。 他不敢承认那个曾经追逐光明的少年,就是现在这个躲在阴沟里靠吃人为生的怪物。 一旦承认了就等於彻底否定了他这几百万年来的所有挣扎所有痛苦。 就等於承认他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 “我没错!” 帝厄抬起头那双绿色的鬼火眼眸重新燃烧起来只是这一次火焰中充满了癲狂与偏执。 他指著吴长生指著这片被他亲手毁掉的天地嘶吼著为自己辩解: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这才是这方宇宙唯一的真理!” “我只是比別人更懂这个道理罢了!” “我只是想活下去!这有什么错?!”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成仙,哪怕是把这诸天万界都给吞了又算得了什么?!”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我能贏只要我能站在最后!” “我就是对的!” 他就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被抓到出老千之后还在疯狂地叫囂著自己的理论。 可笑。 却又可悲。 吴长生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像是看著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般的无奈。 “你错了。” 吴长生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帝厄那颗早已扭曲的心上。 “你不是败给了岁月。” “你是败给了你自己。”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废墟。 那里李念远正靠在小啾的怀里虽然虚弱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依旧明亮。 “你看她。” 吴长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也想长生甚至比你更想。” “但她的长生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能多看我一眼。” “为了守护身后那些她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凡人。” “她的道是向外的。” 吴长生收回手重新看向帝厄,眼神里满是怜悯。 “而你的道是向內的。” “你只看到了自己只看到了自己的恐惧自己的欲望。” “所以,你活得越久就变得越不像你自己。”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 吴长生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一字一顿敲碎了帝厄最后一点幻想。 “早就死在那片名为『欲望』的海里了。” “活下来的。” “不过是一具被恐惧和飢饿操控的行尸走肉罢了。” “不——!!!” 帝厄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不想听。 他不想承认! “闭嘴!你给我闭嘴!” 他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狗对著吴长生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你懂什么?!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怪物!” “你生来就长生!你根本不懂我们这些螻蚁为了活下去的痛苦!” “不成仙!终为螻蚁!” “我没有错!” 第284章 帝厄的癲狂,成王败寇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帝厄的癲狂,成王败寇 “我没错!” 这两个字像是从帝厄那乾枯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血和铁锈的味道。 他彻底疯了。 被吴长生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诛心之言”逼到了理智崩溃的悬崖边上。 “你懂什么?” 他指著吴长生那根枯瘦的手指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你这个生来就站在终点的怪物你懂什么叫绝望吗?” “你知道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气血一天天枯败看著自己那曾经能搬山填海的肉身一点点腐朽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当你穷尽一生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却发现前面根本没有路只有万丈深渊时那种撕心裂肺的不甘心吗?” 帝厄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悽厉,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他开始细数自己为了“长生”这两个字付出的代价。 “我自斩道果!” 他撕开自己身上那破烂的黑袍露出下面那具乾瘪如柴、布满了诡异魔纹的躯体。 “我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皇道法则从至高无上的帝君跌落成了连天道都厌弃的废人!那种从云端坠入泥潭的痛苦你懂吗?!” “我背叛了我的族人!”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那双绿色的鬼火眼眸里流出了两行黑色的血泪。 “为了延续生命我亲手吞噬了那些曾经对我顶礼膜拜的子民!我听著他们的哀嚎嚼著他们的骨肉把他们的鲜血当酒喝!那种把自己变成畜生的挣扎你懂吗?!” “我把自己变成了怪物!” 他张开嘴露出那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对著天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归墟海底在那口冰冷的棺材里像个死人一样躺了无数个纪元!我忍受著万古的孤独,忍受著本源被岁月侵蚀的剧痛唯一的念想就是等!” “等天道崩塌!等仙路重现!等一个能让我再活一世的机会!” “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帝厄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偏执。 他死死地盯著吴长生那眼神像是一条即將被溺死的疯狗看到了岸上那个悠閒看戏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你就可以轻轻鬆鬆地长生不死?凭什么你就可以永远年轻,永远强大?” “而我就得像条狗一样为了多活几年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不公平!” “这贼老天不公平!” 他疯狂地咆哮著试图用这种歇斯底里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他不是魔头。 他只是个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的可怜人。 “成王败寇!” “自古以来歷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帝厄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两团疯狂的火焰那是赌徒在输光了所有筹码后准备掀桌子的疯狂。 “只要我能贏!只要我能把你吞了得到你的长生本源!” “我就是对的!” “到时候我会告诉后人是我平定了黑暗动乱是我斩杀了上古魔头是我为这方宇宙开创了新的纪元!” “而你……”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过是我成仙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罢了!” 这番话听得远处那些劫后余生的修士们一个个毛骨悚然。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一位禁区至尊那扭曲、黑暗、且毫无底线的世界观。 在他们眼里,没有善恶没有对错。 只有活下去。 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说完了?” 然而。 面对帝厄这番声泪俱下的“自我剖白”吴长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帝厄的咆哮声渐渐平息直到这片天地重新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吴长生才缓缓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像是看著一个在地上打滚撒泼、哭著闹著要糖吃的熊孩子时,那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无语。 他嘆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你说完了?” 他淡淡地问道。 帝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该我说了。” 吴长生收起了那把柴刀双手重新拢进了宽大的睡袍袖子里像个准备给学生上课的老夫子。 “首先纠正你一个错误。” 他看著帝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不是生来就长生的。” “我以前也是个凡人也会生老病病死,也会为了几文钱跟人吵得面红耳赤。” “其次。” 吴长生摇了摇头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丝怜悯。 “你吃了那么多苦把自己变成了怪物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不。” “你是为了贪。” “你贪恋那种站在巔峰、主宰眾生的感觉你害怕失去力量害怕变回那条在石头缝里瑟瑟发抖的小黑蛇。” “所以你不是在求生。” “你是在饮鴆止渴。” “最后。” 吴长生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判。 “你说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没错。” “可惜……” 他看著帝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贏不了。” “因为你太吵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吴长生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也不是什么空间法则。 就是单纯的消失了。 帝厄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神魂。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要撕裂虚空逃跑。 可是。 已经晚了。 一只手。 一只白皙、乾净、甚至还带著几分书生气的右手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的虚空中探出轻轻地、像是老朋友一样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急著走啊。” 那道懒洋洋的、仿佛带著梦囈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帐还没算完呢。” “我的火锅你还没赔呢。” 第285章 吴长生摇了摇头 苟在凡间亿万年,女帝是我小青梅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吴长生摇了摇头 那只按在肩膀上的手並没有用力。 没有禁錮没有法则甚至连一丝灵力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老朋友在跟你打招呼。 可帝厄却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太古神山,不是压了整片星空。 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眸里倒映出了一张近在咫尺的、年轻却又沧桑的脸。 “別急著走啊。” 吴长生衝著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甚至还带著几分阳光的味道。 “帐还没算完呢。” “我的火锅你还没赔呢。” 面对帝厄那一番声泪俱下的、充满了偏执与疯狂的“自我辩解”吴长生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暴怒也没有露出什么鄙夷的神色。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用尽全身的力气表演著一场早已註定了结局的独角戏。 直到帝厄的咆哮声渐渐平息直到这片天地重新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吴长生才缓缓地、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很慢。 却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帝厄那颗早已扭曲的心臟上。 “你错了。” 吴长生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错得离谱。” 帝厄愣住了他那张乾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表情:“我错了?” “当然。” 吴长生收回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双手重新拢进了宽大的睡袍袖子里像个准备给学生上课的老夫子。 “你以为,你变成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因为岁月无情?是因为天道不公?” “不。” 吴长生看著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终於露出了一丝怜悯那是强者对弱者最极致的蔑视。 “你不是败给了岁月。” “你是败给了你自己。” “败给了你那颗永远也填不满的、名为『欲望』的心。” 吴长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真正的长生从来都不是靠吞噬不是靠掠夺更不是靠把自己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討厌的怪物。”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穿过了层层虚空,落在了远处那片废墟之上。 那里李念远正靠在小啾的怀里虽然虚弱但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却依旧清澈依旧明亮像两颗从未被污染过的星星。 “真正的长生是靠守护。” 吴长生指了指那个方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你看她。” “她也想长生。” “甚至比你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渴望长生。” “因为她怕死怕分別怕那个她等了一辈子的人回来时看到的只是一座冰冷的坟。” 帝厄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双鬼火眼眸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个女人。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觉得不解。 “可是” 帝厄的声音沙哑“她为了那些螻蚁燃烧了神魂透支了国运差点把自己都给玩死了!这算哪门子的长生?这分明就是愚蠢!是自寻死路!” “是啊是挺蠢的。” 吴长生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骄傲。 “可这就是她和你的区別。” “你为了自己能活不惜让整个世界都去死。” “而她为了让別人能活不惜让自己去死。” 吴长生收回手重新看向帝厄那双淡漠的眼睛里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 “所以她虽然只有短短万年的寿元却活得比你这几个纪元加起来都要精彩都要乾净。” “她的道是向外的。她守护著她的神朝守护著她的子民也守护著她心里那个小小的执念。这些东西让她变得强大让她无所畏惧。” “而你的道是向內的。你只看到了自己的恐惧只看到了自己的欲望。你把自己关在一个名为『长生』的囚笼里活得越久就变得越不像你自己。” “你以为你吞噬了万灵,就能得到永生?” 吴长生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你吞下的不是力量是毒药。” “是那些被你杀死的生灵的怨恨是这方天地对你的诅咒。” “这些东西早就把你的道心给腐蚀烂了。” 吴长生看著帝厄那张错愕的脸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所以你成不了仙。” “就算我今天放了你,就算你把这整个世界都吃干抹净。” “你也只不过是一具活得比较久的、会喘气的行尸走肉罢了。”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发誓要为万族开太平的少年……” 吴长生嘆了口气眼底最后一丝怀旧的情绪也被冷风吹散了。 “早就死在那片名为『欲望』的海里了。” “活下来的。” “不过是一具被恐惧和飢饿操控的、可怜的傀儡。” “不……” 帝厄抱著头髮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不想听。 他不想承认! 吴长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的偽装把他內心最丑陋、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闭嘴!你给我闭嘴!” 他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狗对著吴长生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你懂什么?!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怪物!” “你生来就长生!你根本不懂我们这些螻蚁为了活下去的痛苦!” “不成仙!终为螻蚁!” “我没有错!!” “对。” 吴长生点了点头竟然出人意料地表示了赞同。 “你確实没错。” “想活下去本身並没有错。” “错就错在” 他缓缓抬起手那把生锈的柴刀再次出现在掌心。 刀锋之上倒映出帝厄那张扭曲而绝望的脸。 “你不该吵到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