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第001章 刀了渣男再重生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01章 刀了渣男再重生 “如果小羽不是我弟的种,当年他为什么要给孩子捐肾?” 陆斯年身形一颤,脸上的慌乱和愧疚褪去,转换成兴师问罪。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害死儿子的失职。 是啊。 陆笑麟当年为什么要给陆羽捐肾? 当然是因为亲爸不肯,所以才由陆笑麟这个当叔叔的来捐! 他怎么好意思问? 那么多年,她都没有问过他怎么忍心! 面对丈夫的质问。 林馥一反常態,没有半句解释,眼中彻骨的悲伤顷刻转换成淬毒的箭矢。 “陆、斯、年——”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不后悔吗?小羽要是阿麟的孩子,绝不会死在这里。” “就因为嫁的是你,所以他死了。” “我不会让你好过。” 林馥轻轻放下孩子冰凉的身体。 抢过医生的箱子,抽出手术刀,朝著丈夫胸口狠狠扎进去。 鲜血涌出,沾满她的手。 一如那年盛夏新婚,她手中虔诚捧握的红玫瑰,一如那年林宅初见,他捧著她的手,轻轻擦去的红色印泥。 …… 嗬。 林馥抓著胸口,睁开眼。 看清周围的布置后,她盯著天花板上的黄花梨八角灯,久久沉默。 儘管重生了,她还是常常梦到儿子夭折那天。 医生明明说过,孩子换过器官,抵抗力很弱,外面正是特殊时期,家长不要外出,谨防带回病毒。 陆斯年偏偏要去医院照顾白亦玫,偏偏要瞒著她回来抱儿子,偏偏要在她去找医生时,自作主张给孩子服用成人的退烧药…… 小羽。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陆笑麟捐肾才保住的孩子。 等她带著医生赶到时候,在陆斯年怀中,都凉透了。 他还那么小,总是吵著要爸爸…… 林馥蜷缩身体,抱住膝盖。 前尘种种,已是云烟,但就是怎么也不肯消散。 “阿馥,又做噩梦了?” 周甜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坐到床边。 林馥抹掉眼泪,摇了摇头。 “没有……” “哎,林爷爷走了有三个月,你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宅子也不是办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到爷爷,林馥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林馥幼时,父母在飞机事故中双双身亡,她是爷爷带大的。 有爷爷的前二十三年,她从来不曾受苦。 周甜察觉到她的异样,小声道:“阿馥,要不你搬来跟我住吧,你家阴森森的……” 林宅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明朝,是当地有名的歷史古建,拍过纪录片,国家领导都接待过不少。 但在周甜看来,九曲迴廊的古宅,阴森森的,隨便一样东西都比她年纪大,实在瘮人。 林馥迟疑几秒,“你男朋友怎么办?” “好办啊。”周甜早就想好了,“我们俩睡一个床,他睡一个床,这样做噩梦,我还能叫醒你。” “不好吧。” “那让他滚?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周甜骂骂咧咧。 林馥吸吸鼻子,扯出一抹笑。 前世爷爷去世后,一直是周甜陪著自己。 两人从小玩得就好。 林馥性格內向,胆子还小,要不是周甜递来入室抢劫般的友谊,那她一个朋友都没有。 可惜林馥结婚生子后,跟周甜就不怎么来往了。 明明只要她有事,周甜就会第一时间出现,而周甜有事,她却频频缺席,最后甚至连好友的婚礼都没出席。 早婚的人一抓一大把。 像林馥这样步入婚姻就完全切断和外界联繫的,归根结底,是她自己的问题。 是林馥给自己造了一个囚笼。 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让陆斯年成为世界的全部。 人会被自己的热爱杀死吗? 会的。 人往往都是被自己的挚爱杀死。 林馥的眸光落下去。 像石子沉入湖底。 “谢谢你,甜甜,有你真好。” 林馥依恋地抱住好友,声音哽咽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好肉麻。” 周甜满脸无措,愣了愣,搂住林馥,心疼地拍拍,“好吧好吧,你不去我那,也別拒绝陆家,我担心你一个人出事。” 心理状况是一则。 林馥作为遗產唯一的继承人,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 陆林两家是世交,利益牵扯颇深,两家小辈早年定下婚约,正是林爷爷生前为孙女铺的后路。 “嗯,我知道。” 林馥乖乖应答。 周甜鬆了口气,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交代。 去了陆家,要学会装乖,虽然是世交,但说到底还是寄人篱下。 不过也別太乖,受了欺负別一个人闷著,她周家也不是吃素的。 婚约的事,要好好考虑。 陆家大少挺好,以前念书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工作后能力有目共睹,圈里圈外都吃得开,关键人还洁身自好,从没听过乱七八糟的事。 “我怀疑你爷爷就是看上陆斯年,才定的婚约。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大可以逃婚,我家兄弟多,隨便挑隨便选!” 周甜拍拍胸脯,朝她挑眉。 林馥被逗笑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 周甜突然压低声音: “对了,陆斯年弟弟是不是在坐牢?陆家瞒得那么紧,当谁不知道呢。” 林馥喃喃道:“陆笑麟应该要出来了。” “嗯?” 周甜掐住林馥的手,瞪大眼睛。 “阿馥,你离那小子远点,听到没?坐牢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周甜的声音突然炸起来。 生怕自家白菜让小瘪三拱了。 林馥笑笑。 想到陆笑麟,眼中的雾靄散去,目光变得清亮悠长。 这一世,还能再见到他吗? …… 元旦夜,第一场雪降临。 雪粒子,下得很密。 手机响了。 林馥放下抄经的毛笔,看了一眼正在做仪式的道长,走出房间。 “陆伯伯。” “馥儿,你的房间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搬过来?” “爷爷的法事还有两场,我想结束后再来。” “这些老李会张罗,你一个女孩子,身子弱,不要太劳累。” “谢陆伯伯关心……” 林馥默了默,问起陆笑麟。 对面明显一顿,压著怒火道:“那个逆子是要放出来了,你放心,他要是敢骚扰你,老子打断他的腿!” 林馥不是这个意思。 “陆伯伯,笑麟当初是为我出头才惹祸,你不要怪他,他什么时候出来,我想去接……” “行了,我还不知道他!做不了一点正事,老子的脸都给他丟完了!” 陆常进没有告诉林馥陆笑麟出狱的时间。 他巴不得没生过这个儿子,多提一句都上火。 林馥没有追问,寒暄两句掛掉电话。 屋內,诵经的声音大起来。 林馥默默站了一会儿,拨通陆斯年的电话。 “……什么事?” 男人喑哑的声音传过来,带著些许疲惫。 第002章 陆笑麟是为她坐牢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02章 陆笑麟是为她坐牢 林馥有些猝不及防。 陆斯年接电话,一般没这么快。 更多时候,只要在忙,他根本不会理她……哪怕要生了,也是如此。 曾经的林馥天真地以为:对陆斯年而言,工作是第一位。 没有任何寒暄,林馥开门见山道:“阿麟要出来了,你要去接他吗?” 一阵沉默。 陆斯年似乎在查看行程。 “后天没空。” 哦,原来陆笑麟是后天出狱。 “整天都没空?那可是你亲弟弟。” 林馥继续追问。 “后天下午的会议推不掉,客户从杜拜来。” 哦,原来是下午。 打听清楚了,林馥记下时间,准备掛电话。 陆斯年突兀地问道:“林馥,你还好吗?” “什么?” “你爷爷……” “还行,我能处理。” 林馥乾脆利落掛掉电话。 前世爷爷去世,陆斯年难得肯多和她说两句话,她把他当成救命稻草,成天赖著不放。 男人的耐心和同情心是有限的,特別是对自己不爱的女人。 她那时不懂…… 沉浸在镜花水月般的“呵护”中,越陷越深。 以后在陆家,她和陆斯年免不了要碰面,像这样不咸不淡地说话,就是全部了吧。 他们的恩怨情仇,上一世该报的都已经报了。 是以—— 林馥和陆斯年,这一世,不会再纠缠。 …… 雪越下越大。 轿车缓慢前行。 林馥提前出发,路上磨蹭了三个小时,才到官方指定的地点。 她停了车,没出去。 几辆车停在路边。 等待的人神情各异。 有些看起来是家属,满面愁容中又带著一丝喜色。 有些瞧著像社会人,身上描龙画凤的,神情颇为不善,眼睛不安分地到处瞄。 林馥只身一人,怕惹麻烦,索性落下遮阳帘,在车里静候。 没多久,门开了。 穿制服的人率先出来,然后才是刑满释放的人。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点到,场面热闹起来。 有人热泪盈眶。 有人下跪认错。 也有人垂著脑袋,无动於衷盯著地面,仿佛周围的一切跟他无关—— 陆笑麟个子高挑,在队伍里分外醒目。 头髮剃得贴头皮,皮肤白得不自然,穿的是当初进去时的夏装,很单薄,手臂还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雪纷纷落下。 其他人都穿上了冬衣,跨上了火盆。 只有陆笑麟站在那里,鹤立鸡群,无人问津。 一个好心的大婶朝他搭话。 陆笑麟连句话都没回人家。 旁人拿著他瞧。 他冷冷看回去。 脾气收敛了一点,但不多。 林馥打开车门,系上狐狸毛围脖,拎著袋子走过去。 她穿的是c家的白色套装,戴一副海水珍珠耳钉,並不张扬,但常年浸润出来的气质,怎么看怎么惹眼。 林馥一出现,周遭说话的声音都淡了,眾人投来惊艷的目光。 女人半张脸包在毛茸茸的围脖里,一双雾黑的圆眼如同雨后的晚星。 雪落在乌黑髮亮的长髮。 她站在他身前,轻声细语。 “阿麟,欢迎回来。” 陆笑麟闻声,后退半步。 林馥抬眸。 “是我,林馥,你认不出来了吗?” “我知道是你,你不该来。” 陆笑麟是单眼皮,但眼睛並不小,瞳色偏浅,一眼就能看到底,但好像又永远看不到底。 总爱垂著眼皮,加上高大矫健的身形,给人一种极力克制但隨时可能失控的危险感。 一般人是不愿意和他对上目光的。 林馥瞧著他的眼睛,莞尔一笑,“那我走?” “走。” 他答得斩钉截铁。 林馥依旧笑著,只是没刚才那么从容,“那你怎么回去?” 陆笑麟看著她的狐狸围脖,眸光不动,嗓音本来就低,刻意沉下来,简直像是跑车点火。 突来的侵略感,震得耳膜酥麻。 “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说。 …… 林馥径直拿出大衣,抖开。 他看著她。 她根本不看他。 陆笑麟按住林馥的手,把她冰得“嘶”了一声。 “林馥,跟我扯上关係没好事,而且你以后是我嫂子,別动手动脚。” “你嫂子另有其人。” 林馥捏著衣服,神情淡得看不出喜悲。 就像一尊被遗弃的佛,说不清是世人负了她,还是她早就捨弃了世人。 陆笑麟侧身,笑了一声。 “怎么,没信心贏过那个女人?” 林馥笑起来。 “哎,陆笑麟,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男人收起笑,脸立马冷下来,似乎不想和林馥同频。 林馥瞧著他,笑容怎么也无法消失,“阿麟,弯腰,你太高了。” “我自己来。” 陆笑麟来拿衣服,林馥没再坚持。 穿上大衣,身体暖和起来,男人脸上终於有点人类的血色。 他想走。 不知道是不想让林馥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还是跟她单独相处有心理负担,反正步子迈得很大。 林馥轻轻一拉。 陆笑麟停下。 神情很冷。 “又怎么?” 林馥拿出柚子叶,迎著男人错愕的眼神,上下拍打。 “去去晦气。” “……” 陆笑麟眼底翻滚的风沙暂时消停。 一个穿著军大衣的狱友搓著手,提高嗓门,“陆少,命真好啊,出狱还有老婆来接——” “给老子嘴放乾净点!” 陆笑麟一出声,周围瞬间安静。 啪。 林馥一柚子叶拍在他手背。 男人皱眉。 林馥压低声音,“还不长教训。” 后面的气氛鬆了,传来稀稀拉拉的笑声。 林馥拍完柚子叶,又拿出准备的红绳给他戴手上。 陆笑麟抬起手腕。 林馥说:“敢扔掉试试?” “封建迷信。” 陆笑麟说了一句,钻进车。 车里不仅有装满热水的保温杯,还有许多吃的,甚至连新手机都准备好了。 陆笑麟坐后排,不自在地舒展腿。 长睫覆在眼瞼,眸光投在交叉的大手上。 他不犯浑,皮相格外静好。 林馥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去你家还是我家?” 陆笑麟抬眸,已然生出凉意。 不等他说话,林馥帮他做了决定,“先去我家吧。” 男人直起身体,硬朗的肩线像地平线缓缓上升,下頜不动声色收紧。 他的目光描摹她的侧影,越来越凉。 “林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因为歉疚做越界的事,我不需要。老子不缺女人。” 林馥启动汽车。 “我爷爷走了,你去给他上炷香。” …… 长久的静默。 陆笑麟乾涩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怎么走的?” “寿终正寢,梦里走的。”林馥微微侧身,余光烟雾似的锁著他,“除了我,爷爷最放不下的就是你,阿麟。” 三年牢狱之灾。 陆笑麟在里面过得好不好不得而知,林爷爷一提起他,就嘆气。 而林馥,根本不敢提起他。 陆笑麟之所以进去,跟林馥有关。 第003章 眼眶红了,他说是乾眼症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03章 眼眶红了,他说是乾眼症 当年那伙人强姦未遂,说什么把她肚子搞大就能当金龟婿,林馥年纪小,跑回家,不敢跟爷爷说,一个人躲在房间哭。 陆笑麟来家里玩,知道后,抄起傢伙就去了。 林馥拦都拦不住。 犯下事后,他从始至终没提过她。 即便在法庭上,也只说自己喝多了,跟人家吵架才动的手。 事情发生后,林馥对陆笑麟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感激他为自己报仇,一方面又觉得他做事无法无天,不计后果,实在让人害怕。 前世,她並没有来接他出狱。 陆笑麟出来后也没回陆家,一整个人间蒸发。 两人心照不宣地疏远。 仿佛只要不见面,就能埋葬这一段不堪的往事。 直到陆常进生病住院,陆笑麟才搬回来,一开始和林馥也不亲近,小羽出世后,两人才破冰。 ……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白色的雪中。 雪的声音很轻,像鸟儿的羽毛振动。 车內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到了。” 林馥说。 陆笑麟抹了一把眼睛,喉结一滚,直起身。 林馥站在雪中,呵出白雾,“陆笑麟,你该不是哭了吧。” 陆笑麟压著眉看过来,眼眶分明有些红,眼神却很锋利。 他以前经常来家里玩,不是找林馥,而是找林爷爷。 一老一少下棋、玩蛐蛐、逗鸚鵡……家里的四只王八现在还背著“到此一游”,都是陆笑麟用小刀刻的。 某种程度来讲,陆笑麟跟林爷爷感情更好,他们更像爷孙。 陆笑麟目光扫过来,冷哼一声,“说些屁话。” “那你眼红什么?” 林馥毫不留情。 男人钻出车,“乾眼症,要跟你报备吗?” 真是笑死个人。 监狱里手机都摸不到,还有乾眼症呢? …… 林馥突然抱住他。 就像抱住一片即將融化的雪花。 “阿麟,我终於又见到你了。” 爷爷驾鹤西去。 小羽这一世不会再来。 她能挽留的人,只剩他。 林馥的身体明明在发抖,声音却那么平静。 陆笑麟没有推开。 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变得难以捕捉,那些曖昧细碎的杂音,不知道从哪里来,却切实干扰著林馥的神经。 “林馥,你骨头好硌人。” “爷爷走后,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肺腑升起的热流卡在喉咙,变作顽石,无法吐出,勾起一腔酸涩。 林馥咬牙,紧了紧手臂。 陆笑麟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回应——男人青白的指蜷曲著,安分、妥帖地放在身体两侧。 雪落满她的发,也落满他的发。 …… 花园角落。 陆斯年带著助理停住脚步。 他看著雪中相拥的两人,久久不曾移动。 “陆总,林小姐已经接到小少爷,跟伊玛尔的会议还要推迟吗?” 助理滑动平板,出声询问。 陆斯年没回应。 助理疑惑道:“陆总?” 陆斯年微微点头,目光掠过两人,“我们回去。” …… 灵堂。 陆笑麟点了香,跪著磕三个头。 颈间的项炼掉出来,他不动声色塞回去。 林馥脱掉外套,手臂別著一截麻布,独自站在雕花门扉旁,莹白的面颊映照雪光,目光像烟。 陆笑麟不知道从哪撕了一块麻布,也绑自己手上。 管家老李嚇一跳。 陆家的儿子给林家的老爷子戴孝,说出去是要气死谁,又是要笑死谁。 老李出言阻止。 陆笑麟无动於衷。 他这个人从来如此,什么规矩、什么律法,都抵不过他愿意。 “小姐,你看,这不合规矩……” 老李向林馥求援。 林馥重复管家的话,“陆笑麟,这不合规矩。” 因为是她讲话,陆笑麟终於有反应。 “你能戴,我怎么不能?我难道不是爷爷的孙子?” “我姓林,你姓陆。” “不是亲生的就不能戴?你规定的?” “……” 老李指著陆笑麟,手指头点了又点,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这么混帐的人,真的不多见。 “让他戴。” 林馥鬆口。 老李急道:“不行啊,小姐,他是陆家人,这像什么话!要让陆老爷子知道了……” “我们两家有婚约,孙女婿可以戴孝。” 老李一愣,诧异地盯著林馥。 陆笑麟一把扯掉麻布,揣著手,回头扯出一抹邪笑,“林馥,你变坏了。” 是变坏了。 林馥问他要不要吃饭,厨房做好了。 陆笑麟迈著大长腿走来,路过林馥时,略作停顿。 “你也来吃。” “行。” 一路上掛著的鸟,水里的鲤鱼,他都要看看。 “大饼它们在冬眠。” 林馥提醒。 大饼二饼三条和么鸡,是池中四只王八的名字,陆笑麟最宝贝它们。 男人往前走。 送走魔丸,老李鬆了口气,说还是林馥有办法。 陆家无法无天的小少爷,只有她能治。 林馥没有说话。 晚上,陆常进过来,亲自接陆笑麟。 父子俩差点当著林馥的面掐起来,墨龙图的茶杯都摔了两只。 到底是儿子拧不过老子——陆常进说他心臟病要犯了,让人掏速效救心丸。 陆笑麟在送走老子和送走自己之间,选择后者。 林馥站在雪中目送。 青石巷里,车行到拐弯处,停下。 陆笑麟下车,走回来。 “林馥,你到我家去住。” 林馥看著男人清浅淡漠的眼,缓缓点头,“知道。” 喇叭响了两声。 陆笑麟回去,背对著,朝她抬了抬手,指节分明,像有稜角的玉。 林馥当晚就收拾行李。 陆笑麟回来了。 她终於能安心搬过去。 …… 最后一场法事做完。 林馥的行李也陆续搬完。 宅子由管家老李带人打理,日后可能不会再住人。 林馥拎著行李箱跨出门槛,回身抚摸暗红色的大门,这里有太多记忆。 雪停了。 身后有汽车的声音。 手里的行李箱被接走。 她闻到1872熟悉的香味,不著痕跡躲开。 “陆斯年。” 林馥打招呼,眼睛没看他。 男人穿著灰棕色羊毛西装,身上除了香水味,还有股不明显的菸草味。 陆斯年会抽菸,一般不在人前。 “走吧。” 男人说。 林馥依旧保持一臂距离,进到汽车后排。 他没带司机和助理。 车里就她和他。 空调开得有点高,微热。 陆斯年不喜欢温暖的环境,他说思维会迟钝。 他没道理迁就她,除非…… 林馥说:“李叔会送我,你大可不用来。” “顺道。” “公司跟我家不顺道吧?” “从朋友那边来。” 从白亦玫那边过来確实顺道。 没带助理和司机,车內空调那么高,是因为接送白亦玫吧。 林馥胸中升起一股挥之不去的噁心,拉了拉衣服下摆,头偏向车窗。 第004章 前夫哥接她回家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04章 前夫哥接她回家 陆家住在半山別墅。 车开到一半,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以及私人马场。 陆羽出生时,马场有一匹小马诞生,一人一马相伴长大,后来马摔断了腿,小羽也没能长大。 林馥手指按著玻璃。 陆斯年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一匹油光水滑的母马。这是香港买回来的退役赛马,准备当种母用。 “你还喜欢骑马吗?” 陆斯年问。 林馥胆子小,体能也不好,从小没什么喜欢的运动,倒是很受马儿的喜欢,有段时间常常到陆家的马场玩。 “很久不骑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 陆斯年说搬过来后可以继续骑,教练和马匹都比以前好,今年还有匹马拿了飞马杯。 “我朋友圈有照片,你往前翻一下,那匹马叫骑士。” 林馥闭上眼睛。 陆斯年顿了顿,移开目光。 车到了。 管家来拿行李。 陆斯年带她进去。 二楼最大最好的房间,重新装修给了林馥。 林馥问道:“这原本不是阿麟的房间吗?他不住家里?” 陆斯年答:“不住。” “那他住哪?” “……外面。” 林馥不再理他,坐在沙发,拨打陆笑麟的电话。 “你在哪。” “回家。” “你不在,陆伯伯也不在,那不成我跟陆斯年同居了?” “陆笑麟,你要我死给你看吗?” …… 林馥掛掉电话,抱手坐著,眉眼柔顺,身姿綺丽,丝毫不见刚才的独断。 陆斯年说:“我爸晚上会回来。” 林馥不语。 陆斯年又说:“笑麟搬出去,是我爸的意思。” 林馥搬来陆家,不是跟他陆斯年同居。 林馥闭上眼睛。 陆斯年关门出去。 他一个人在走廊站了一会儿,阳光落到身上,顏色很淡,像在褪色。 稍晚,陆常进开完周会回来,陆笑麟还是没回来。 饭桌上,林馥没有提让陆笑麟回来住的事,没事人一样吃完饭,回房间。 深夜。 林馥慢条斯理,独自整理行李。 东西散落地上,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身后传来敲门声。 她转头。 眸光有种瞭然。 陆斯年站在门外,白色衬衣袖子挽到手肘,百达翡丽的手錶表盖微闪。 他垂著眼,压抑的模样有三分像陆笑麟。 林馥只当自己眼花。 女佣吴嫂站在他身后,诚惶诚恐,“是林小姐说不要打扰她……” 陆斯年问:“这么晚了,怎么没让吴嫂帮忙?” 林馥继续收拾,许久,才应了一句,“我习惯自己弄。” 陆斯年看著她的背影,很沉默。 现在是夜里一点。 要是陆常进知道,林老爷子託孤的孙女刚到陆家第一晚,就自己收拾东西到凌晨…… 照顾她,是父亲、是过世的林老子、是这偌大的家业赋予他的责任。 “林馥,你让吴嫂和我都很难做。” 陆斯年的语气冷下来。 林馥突然笑了一下。 陆斯年眼皮立马跳了一下。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馥笑著说:“陆斯年,你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我满意,你那么聪明。” 整个陆家,整个江城…… 最聪明的就是你,陆斯年。 林春山老爷子死后,这还是林馥第一次对陆斯年笑。 她笑靨如花,却像条毒蛇。 陆斯年沉默几分钟,折身离开,走时对吴嫂使了个眼色。 吴嫂立马心领神会进入房间,手脚麻利地收拾。 林馥没拦著。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陆斯年其人,只要想做,有的是办法。 关键是怎么让他愿意。 林馥睡下。 第二天如愿看到了陆笑麟。 早餐桌上,男人穿著黑色高领毛衫,勾勒出比例优越的宽肩和蜂腰。 浅色眼眸垂著,在林馥出现时微微抬起,又不动声色落下。 林馥还没说话。 陆笑麟说话了,“林馥,別闹了,我不是你和大哥play的一环。” 林馥拉开椅子坐下。 喝了两口粥,吃了个煎蛋,端起饮料转了转,把自己的那杯推给陆笑麟。 陆斯年说:“你喝,吴嫂会给笑麟倒。” 林馥没听他的。 陆笑麟也没听,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 陆斯年喉结微动,拿著两人看。 林馥根本不在意他的脸色。 陆笑麟说:“哥,林馥乳糖不耐受。” 林馥肠胃精贵。 这个过敏,那个不耐受。 吃错食物轻则腹痛,重则过敏呼吸困难。 三人算是一起长大。 陆斯年比林馥大五岁,陆笑麟比林馥大一岁。 虽然林馥以前更关注陆斯年,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和陆笑麟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在那场变故前,他们是对彼此了解最深的人。 陆斯年脸色微变,诧异地看著林馥。 林馥毫不意外。 前世陆斯年跟她做了十年夫妻,也不晓得她乳糖不耐受,偶尔约会,点的菜也常常包含乳製品。 林馥不愿扫兴,硬著头皮吃,吃完再吃药。 陆斯年让吴嫂换豆浆来。 林馥这才喝了,然后又当著他的面,把盘子里的煎扁豆叉给陆笑麟。 陆笑麟问她有完没完。 林馥旁若无人继续用餐。 陆斯年问:“扁豆也不能吃?” 林馥说:“不想吃。” 陆笑麟说:“她不想吃,拿我当垃圾桶。”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別说陆斯年拿著他们看,就连一向守规矩的吴嫂也忍不住打量两人。 陆笑麟坦坦荡荡。 他和林馥的座位之间甚至还夹著一个陆斯年。 林馥行为自然,没有撒娇,没有造作,有的只是积年累月的理所当然。 气氛不太好。 尤其是陆常进过来吃饭后,更加跌到谷底。 陆常进穿著中式褂衫,抿了口早茶,吩咐道:“吴嫂,李管家那有份表格,你让厨房注意,馥儿有很多不能吃,像这个牛奶,以后就別端上来。” 吴嫂不再拿著林馥和陆笑麟看,转而诧异地看著陆斯年。 合著全家老小,就大少爷一个人不知道林馥的饮食。 陆斯年说:“我记得你以前是喝的。” 陆斯年做过拿铁给林馥喝。 那会儿,他上大学,她还在念初中,每逢周末都要去学校附近的公寓找他。 林馥说:“我不该喝的,对身体不好。” 陆常进跟林馥说话,问她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瞥了一眼小儿子,没给好脸色,也没让他滚出去。 他这个做老子的,气头已经过去了。 陆笑麟吃完,跟陆斯年打了声招呼,要走。 林馥眼疾手快,开始上强度。 “阿麟,你跟陆伯伯打招呼了吗?” 陆常进冷哼一声。 陆笑麟喊道:“爸。” 喊完又要走。 林馥没叫他,转而对陆常进说谗言,“陆伯伯,我爷爷生前最心疼阿麟,他说阿麟是个好孩子,度过这一劫,只要乖乖在家,守住心性,以后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林馥爷爷林春山是易学大家,一般人请不出山。 能得他两句好话,实在难得。 陆笑麟转头,直勾勾看著林馥。 林馥朝他淡笑。 本来態度还有点硬的陆常进听了林馥的话,立马改口,叫陆笑麟回家,不回来就把他的卡全停了。 陆斯年默默吃早餐,自林馥说出那句“不该喝的,对身体不好”,他便再也没有抬起过头。 …… 茶室。 林馥泡了一壶普洱,自斟自饮。 陆笑麟拉开椅子坐下,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林馥说:“你不在,我不安心。” 陆笑麟不惯著她。 “你要拿捏我哥,使我当枪没用。” “我不想拿捏你哥。” “难不成你想拿捏的是我?” 男人按住林馥的茶壶,不准她倒。 林馥索性放下,晚星似的眼照向他—— “不行吗,阿麟?” 第005章 「你连做梦喊的都是我哥」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05章 「你连做梦喊的都是我哥」 陆笑麟收回手,垂著眼。 他的笑淡了。 眼中的暗却浓了。 林馥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推给他。 陆笑麟说:“你从小喜欢我哥,就连做梦喊的都是陆斯年的名字,我一直觉得你犯花痴……” “此一时彼一时。” 谁还没有个鬼迷心窍的时候。 林馥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笑麟並不接茶。 “林馥,你如果是因为愧疚才討好我,大可不必,当年换成周甜或者其他女生受委屈,我也会出手。” 林馥的脸有点掛不住。 陆笑麟仿佛看不到。 “你知道我那三年是怎么过的吗?好不容易放出来,你要是还有良心,就让我痛痛快快去玩,而不是恩將仇报。” …… 陆笑麟端起杯子,晃了晃,茶汤的顏色不太如意。 他放回去。 走时还嘲讽她,“你的手艺比起爷爷差远了,自己喝吧。” 林馥把茶泼了,回房间。 心里烦,抄经。 抄得乱七八糟。 拿起爷爷留下的书看了一会儿,半天翻不了页。 混帐陆笑麟。 差点忘记他到底有多混帐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才不应该把茶泼桶里,应该泼他头上。 周甜打来电话,问她要不要去玩。 “顾飞宇组的局,我们几个好久没聚了。” 顾飞宇是林馥和周甜的同学,出国前,鼓起勇气跟林馥告白。 那会儿林馥还是高中生,哪里会接受,不过两人也没闹僵,这些年一直保持联繫。 林馥沉默。 周甜说:“他们知道你爷爷的事了,都很关心你。” 林馥想了想,答应了。 她很久没出去,也是时候去散散心。 周六。 陆伯伯出差。 林馥给陆斯年说了一声。 “几点结束?” 他那边很安静,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估计在公司。 “凌晨吧。” “要喝酒吗?我让司机送你。” “看情况。” “那还是让司机接送。” 林馥答应了。 她不想和陆斯年拉扯。 陆斯年紧接著跟她说了遗產交接的进度。 国內的今年之內都能办成,但海外信託有些麻烦,还有些產业,涉及到第三方,专业机构查明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林馥说她会等。 她之所以搬到陆家,也是想借陆家的势去办遗產相关。 爷爷的某些手笔,牵扯颇深。 陆斯年虽然不是东西,但作为工具人,倒是好用。 “斯年,你在跟谁说话?” 一道温温柔柔的女声闯进两人谈话。 陆斯年说话的声音明显停滯。 接下来按住了话筒,林馥什么也没听到。 几秒后,陆斯年匆忙掛断电话。 林馥也没打回去。 她知道刚刚说话的女人是谁。 她以前在乎,现在不在乎。 …… 酒吧只有他们这桌人。 顾飞宇包场了,在座的都是圈內好友。 也不知道谁搞的,在大屏幕放学生时代的糗照,一阵阵夸张的笑声爆出来。 真是长不大。 林馥喝了一点。 周甜喝了很多。 她一滴泪没落。 周甜跟徐佳美她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也不知道哭什么,大概是生性爱哭。 顾飞宇坐林馥边上,问她將来怎么打算。 “阿馥,你要履行婚约,跟陆家大少结婚吗?” 林馥打哈哈。 她心里有主张,但不想任何消息传出去,尤其现在。 顾飞宇喝了两口闷酒,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陆斯年有个没公开的女友,很多年了,两人感情很好。” 林馥晃动酒杯。 顾飞宇继续说:“阿馥,我知道你喜欢他,我、我也不能说什么,就是希望你幸福。” 周甜八卦雷达贼灵敏,立马支起身体凑过来。 “我靠!顾飞宇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陆斯年那老男人有女朋友啦?” 顾飞宇有些尷尬。 徐佳美插嘴,“周甜你不知道吗?我都知道了,那女的叫白亦玫,白家净出骚货。” 周甜嚎一声,捶了一把徐佳美,“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徐佳美看向林馥,抿紧唇。 周甜哭丧著脸,踉踉蹌蹌扑过来,抱住林馥就是一顿嚎。 “阿馥啊,我也没奢望过他28岁还是处男,但是有个多年女友是什么鬼?” “他陆斯年平时人模狗样的,都是装的吗?!” “既然有女友,又怎么好意思跟你有婚约?他要脸吗?” 那必然是不要的。 林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前世她走得早,顾飞宇没来得及说这些,早知如此,她这一世也早点走。 大家同情地看著她,说话声都淡了。 林馥默了默,说道:“你们玩啊,看著我干嘛,婚约只是跟陆家,陆家不只有陆斯年。” 眾人的表情几乎是怜悯了。 陆家两儿子。 陆斯年不行,那蹲號子出来的陆笑麟更是天雷。 谁碰上这么个玩意儿,也是祖坟著火了。 顾飞宇喝了口闷酒。 周甜低著脑袋,不知道咕囔什么,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来来来,別说那些不开心的,今天我们好不容易相聚,不醉不归。” 林馥接过威士忌,一饮而尽。 前世婚后她跟朋友少有来往,也从未跟人抱怨陆斯年外面有个小家。 她没指望丑事密不透风,但也没想到,竟然是人尽皆知独她不知。 真成小丑了。 徐佳美坐过来,小声道:“林馥,我们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怕你知道后想不开。” 林馥表示理解。 前世唯一的亲人走后,大家都知道,陆斯年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林馥一杯接一杯,根本不带停。 …… “你们走吧,我带阿馥回去。” 周甜摆摆手,送走眾人,扶著林馥上出租。 她掰著指头在那点兵点將。 “陆斯年那王八是不行了,阿馥还得是来给我当嫂子保险。” “大哥不行,大哥有点禿了,阿馥顏控,肯定不喜欢。” “二哥也不行,花花公子,不是好东西……out!” “三哥,嗯,三哥还行,长得帅还健身,最主要的是……没有女朋友!母单!” 要不是觉得陆斯年年轻有为,要脸有脸,要腿有腿,算个好归宿,周甜才不忍心林馥一个人去陆家。 现在好了,知道好友即將跳火坑,她也不装了。 “阿馥呀,当我嫂子多好,知根知底的,我三哥要敢亏待你,我把他天灵盖掀起来。” 周甜一边打嗝,一边抚摸林馥熟睡的脸,慈祥得不行。 占完林馥便宜,忙里抽閒给她三哥发了条语音,“別睡了,周逸,起来相亲!!!” 司机提醒道:“你们手机在响。” 是林馥的包在震。 周甜摸出手机,看著陆斯年的来电,一撇嘴,一键静音。 舒服了。 半小时后。 周甜扶著林馥,指纹解锁位於市中心的公寓大门。 “三哥,你在吗,打扮打扮,出来相亲!” “快来认识一下啊……林馥……我朋友,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宝宝……宝宝,呃,宝宝我头好晕……” 周甜嘟嘟囔囔,抱著林馥躺倒在沙发,睡死过去。 深夜。 林馥起来上厕所,还以为在陆家,黑暗中摸索墙壁,打开房门,一头栽倒在床上。 第006章 阴差阳错睡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06章 阴差阳错睡了 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睡过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林馥睡得很沉,醒来时还记得梦里的草原和风箏。 如果能永远都是美梦该多好。 她深吸口气,伸手去摸手机。 一瞬。 林馥瞳孔极限缩小。 她身边睡了个人,还是个熟人! 陆笑麟白皙的脸近在眼前,眼尾的泪痣触手可得,长睫覆在眼瞼,简直不像男人。 阳光落在他身上,是金色的。 林馥呆呆看了好一会儿。 “阿麟,你怎么在我……” 林馥掀开被子。 她还穿著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一股酒味,看来两人同床共枕,但无事发生。 …… 林馥沉吟片刻,略微用力,抬起更多被子,看到了身旁的陆笑麟——古希腊雕塑般的躯体,不著寸缕。 很好。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裸睡。 身材挺有料,可惜光线太暗,想看的看不到。 屁股倒是有两个红印子明晃晃的。 谁干的? 嘶,脑袋好痛。 昨晚是谁带的酒,怕不是有假酒。 林馥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搞不懂怎么回事。 但打算趁陆笑麟还没醒,赶紧脱衣服,栽赃他。 陆笑麟是个混帐,但对待男女之事意外地很认真,只要让他以为两人做了,他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林馥紧赶慢赶,褪下裙子扔他头上。 刚咧嘴笑,陆笑麟一把扯开裙子,一双浅色眼眸捉到某人得逞的嘴脸。 …… 不妙。 林馥收起笑,捂住內衣,赶紧倒打一耙,“阿麟,你是不是昨晚喝醉了,怎么睡我房间,我们昨天是不是……我的腰好痛,腿都没力气……你对我做了什么……” 陆笑麟幽幽看她。 林馥滯住。 男人哑道:“这是周老三的房子。” 林馥噫了一声。 周老三…… 是周甜三哥? 陆笑麟翻身坐起来,抓了抓头髮,歪头看她,“满身酒气闯进別人房间的色魔也不是我。” 林馥抿住嘴。 笑容彻底消失。 陆笑麟露出一个不做人的笑。 “我早醒了,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醒。” “真能睡啊,林馥。” “睁眼就诬陷我。” “早上穿著高跟鞋踹了我两脚,现在还疼呢。” 陆笑麟拎起一只高跟鞋,晃了晃,然后把裙子摁她头上,压著声音,但没压住笑: “我要穿衣服,不许偷看,让我知道是谁把你放进来,她死定了。” 不好,甜甜! 林馥想起来了。 顾不得演戏,她扯掉裙子,从旁边拿件男士衬衣往身上套,赶在陆笑麟前面衝出来。 “甜甜,快走!” “呜呜,甜甜我啊,走不了了——” 周甜哭丧著脸,转过头来。 鸡窝头的女孩身前,站著西装笔挺的男人。 是陆斯年。 林馥下意识拉紧衣服。 陆笑麟一边提裤子,一边往外走,看到陆斯年后,动作也像林馥一样停住。 周甜嘴巴张得能吞鸡蛋。 “我的妈……” 空气冻结。 陆斯年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他拉了拉领结。 没看林馥,也没看陆笑麟。 只是对周甜说了句,“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没看到。” …… 周甜脸色寡绿。 跟被掏空的痞老板差不多。 睡得好好的,被敲门声吵醒也就罢了,偏偏来人是陆斯年,偏偏又让他撞见自己的亲弟弟和未婚妻从一个房间,衣衫不整出来。 这咋收场。 说到底,陆笑麟怎么会住在她三哥的公寓啊! 周甜张著嘴,眼睛乱转,都不知道看谁了。 “哎,妈……哎呀,我没喝多少,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回去……” 周甜接了个电话,悻悻看了眼告状的陆斯年,又歉意地看向林馥,“阿馥,我妈叫我。” 林馥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你去吧。” 周甜夹著尾巴,灰溜溜离开。 屋里就剩三人。 陆笑麟说:“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林馥说:“生米已成熟饭。” 陆笑麟对穿著自己衬衣的林馥说:“进去,穿你自己的衣服去。” 林馥拉了拉衣服,才不给大家转圜的余地。 晚星似的杏眼毫无悔过地看向陆斯年,淬过毒的樱桃小嘴,轻言细语:“陆斯年,听说你有个交往多年的女友,对么?” 本就凝滯的空气,越发僵。 陆斯年下頜动了动。 他走到沙发坐下,手搭在膝头,应了一声“是”。 林馥说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陆笑麟看向林馥。 林馥直勾勾看著陆斯年。 男人往后仰,捏住两眼之间的穴位,闭著眼,声音充满疲惫: “林馥,你明明知道,我会跟你结婚。” 儘管两家婚约没有明確说是谁。 可整个江城,谁不知道陆斯年的未婚妻是林家独女? 他是长子,肩上是整个家族。 陆笑麟问:“你跟那女的还没断?是要留到过年吗?” 陆斯年不吭声。 兄弟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很浓。 林馥嗅著味就决定点火,“陆斯年,我受够了,你带那个女人回家过年吧,现在我跟阿麟发生关係,木已成舟。” 陆笑麟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怎么有女人上赶著抹黑自己? “谁跟你发生……” 林馥打断陆笑麟,“我们没做措施,要是怀孕……” 陆斯年打断林馥,“那你就怀著笑麟的孩子嫁给我,反正都是陆家的骨血。” 林馥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笑麟亦然。 林馥比谁都清楚,男人的疑心病究竟有多重。 前世她和陆笑麟一直保持距离,他依旧怀疑她,甚至因为陆笑麟给儿子捐肾,就给他们盖棺定论。 现在陆斯年竟然能容忍“绿帽”? 林馥说道:“你疯了。” 陆笑麟说道:“玩够了吗?林馥,要不要我们兄弟打给你看?” 混蛋! 林馥眼眶通红,剜了陆笑麟一眼,回房间拿条乾净男裤穿上,抄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屋里只剩陆家兄弟。 陆笑麟坐到沙发,双臂展开,搭在靠背,赤裸舒展的上身如同蛰伏的大型蜘蛛。 “你再不处理那个女人,我来。” “你別出手。” “林馥快被你逼疯了,你看看她,都成什么样了。” 陆斯年看著弟弟,眼中流出暗藏恨意的残忍,“你还是喜欢她,你们真的没睡吗?” 陆笑麟揪住陆斯年衣领。 “你说错了,我不是喜欢她,我爱她。” 一拳挥过。 陆斯年闷哼,嘓住口腔里的血腥味,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 他的视线无法聚焦。 陆笑麟的身影分裂成好几个,每一个,都让人恐惧。 “別再让林馥伤心,哥。” 陆笑麟把陆斯年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帮忙系好领带,“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第007章 一个英文单词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07章 一个英文单词 那年夏天。 林馥十岁。 陆笑麟十一,个子已经快赶上念高中的陆斯年了,站在池边,徒手捏著肉条餵乌龟。 林馥提醒他用镊子,小心乌龟咬到手。 他转头看她。 一双浅色眸子,像沙漠。 不过一瞬的分神,男孩被贪吃的大饼啃到手。 鲜血涌出来。 林馥嚇得尖叫,管家闻声赶到,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陆笑麟的手撬出来。 伤口很深。 见了骨头。 所有人手忙脚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林馥又怕又要逼迫自己看家庭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陆笑麟缝针的时候一声不吭,似乎不怎么痛,只是盯著林馥瞧。 她问他看什么。 他说她像家里养的狗。 林馥差点气死,后来才知道陆笑麟的狗死了,爷爷带他到家里来散心…… 林馥坐在车里,不知怎的就想起那时候的事,还有陆笑麟那时候的眼神。 他向来知道怎么惹她生气。 这次也不例外。 林馥回到陆家,洗过澡,换了套衣服,莫名其妙抓起陆笑麟的衣服嗅闻。 “也没有其他女人的味……他对我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说起来,他住的是周甜三哥的房子。” “陆笑麟不会是……” …… 春山美术馆。 林馥就企划案跟工作人员沟通细节,进行到一半,周甜戴著墨镜闯进来。 女人晃了晃手里的蛋糕,冲林馥挑眉。 多大的人了,还学蜡笔小新。 员工出去。 周甜立马原形毕现,走过来搂住林馥脖子,“干嘛不出来玩,忙什么呢?” “太多人来问了,我打算把爷爷生前没发表的画作,集结成展。” “竟然是正事!” “我什么时候不做正事了?” 林馥毕业后在展览行业做,去年又接手了家里珠宝行,经常需要出席活动,全球到处飞。 明明做的每件事都是正经事,偏在朋友眼中就成了到处玩。 也是冤。 周甜笑笑,“行行行,不做正事的是我,行了吧,林总~” “闹呢,瞧瞧这是什么。” 林馥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周甜打开,眼睛瞬间点亮,抱住林馥狠狠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把我心上,绝不会因为个把男人就忘记了甜甜……呜呜呜……” 周甜妈妈即將过六十岁生日。 之前就拜託林馥找一个蓝宝石戒指当做礼物。 前世林馥因为爷爷去世消沉了好一阵,没帮上忙,这次记著,专门从斯里兰卡把宝石拍回来,请专人设计。 周甜腻歪够了,收下东西,陪著林馥吃蛋糕聊天。 “阿馥,家里情况咋样?” “就那样。” “没出乱子吧?” 周甜知道自己闯了祸,整个人明显乖了。 “没事……陆伯伯在出差,没闹到他那边,陆斯年忙项目,很少回来,我们相安无事。” “那陆笑麟呢?” “不知所踪。” 也不知道还喘气不。 林馥默了默,不想提。 陆笑麟之前的態度——怎么说呢,就好像她在挑拨陆家兄弟似的。 她那能算挑拨吗? 要不是陆笑麟不接招,她早歇著了,怎么会现在还要跟陆斯年扯皮。 “你们、你们那晚……” 周甜支支吾吾,一副很想知道的表情。 林馥拧了她一把,“没有,我进去倒头就睡,他还嫌我身上有酒臭……” 周甜呼出口气,不知道乐什么,又贼贼笑起来。 她说那晚,是想带林馥去跟她三哥周逸认识认识,別吊死在陆家两棵歪脖树上。 “我三哥很帅,八块腹肌,又是个宅男母单,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你了,阿馥。” 林馥的表情复杂起来。 实在不怪她多想。 但真是越想越怪。 “你哥真像你说的那样,帅气多金,为什么还单身?” “他宅男啊,就知道打游戏。” “春天到了,狗都知道耍朋友,周逸得有26了吧,你不觉得奇怪吗,甜甜?”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奇怪……” “陆笑麟也不谈对象,出来后住在周逸公寓,陆伯伯把他卡停了,都不肯回家。” 听完林馥一席话。 周甜的表情微妙起来。 两个女人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个英文单词。 “哎呀我去。” 周甜猛拍大腿,“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面对送上床的林馥,陆笑麟又不是死太监,竟然能坐怀不乱。 为什么周家老三沉迷健身和游戏,母单至今。 为什么两个男的瞒著所有人住到一起。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 送走周甜,林馥继续工作,直到深夜才回去。 吴嫂备了宵夜。 她也不客气,坐下就是吃。 陆斯年回来,看到她一个人坐著啃排骨,脱掉外套,交给管家,竟然也坐下了。 “我爸回不来,明天我要参加一个私人聚会,需要女伴。” “……我在吃饭,你別膈应人。” 自从撕破脸皮,林馥装都不装了,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没有一句不是夹枪带棒。 也是陆斯年沉得住气,没跟她吵。 “你要是去不了,自己跟我爸讲。” 陆斯年撂下这句话,接过吴嫂递来的勺子,端起瓷碗喝汤。 林馥侧目。 陆斯年吃得文雅,不知道的还以为有记者在拍。 林馥只想打翻他的碗。 狗男人明明知道,她不愿忤逆长辈。 吴嫂又端了一碗糖水过来。 林馥吃完排骨又喝起了甜汤。 陆斯年问她会不会吃太多。 林馥眼皮都没抬,“怀孕了吧,最近胃口特別好,还想吃酸的。” …… 陆斯年放下碗。 林馥也放了碗,起身离开,不给男人发作的机会。 林馥生性胆小,在林爷爷的精心抚养下,从小什么也不缺,养成了不爭不抢的温润性子。 本来她能温润一辈子,可惜碰到了陆斯年和白亦玫。 一个忍辱负重。 一个委曲求全。 蒙在鼓里的林馥倒成了拆散鸳鸯的罪人。 十年婚姻,当年的名门千金已是毒妇。 真刀她都往陆斯年身上扎过,何况是嘴刀呢。 翌日,傍晚。 林馥不情不愿换上礼服,翻出首饰,挑挑拣拣。 这帮人私下聚会就爱这么搞。 没有太太,参加者也要带个女伴去。 吴嫂端来晚餐。 林馥象徵性夹了一筷子芦笋,便不再吃。 她最近胖了点,再吃礼服会藏不住肚子,但是不吃也不行,待会儿光顾著说话,哪里有空给她进食。 “……这套祖母绿怎么样,会不会显老?” 林馥戴上一只耳坠,转身徵求吴嫂的意见。 吴嫂不在。 门口站著陆笑麟。 他穿一身机车服,头盔没摘,身上有股寒意,林馥隔著几米都能感受到。 她放下耳坠。 双手摆在身前,静静看他。 “阿麟,你来了。” 第008章 白小姐来要名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08章 白小姐来要名分 陆笑麟摘掉头盔。 头髮长出些来了,但不多,从和尚头变成板寸,好在是他,否则一般人顶著这个髮型出现,林馥就要报警了。 “你跟周逸说了什么。” 陆笑麟问。 林馥面露疑惑。 男人盯了她一会儿,说周逸把他从公寓赶出来了,其他人也不让住。 陆斯年没这本事。 言下之意,他陆笑麟无人收留,是林馥的手笔。 林馥扯出一抹笑,“胡言乱语。” 隨即又挑起了首饰。 陆笑麟直起身体,抱著头盔走进屋。 他身上的冷意传递过来,林馥小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非但没躲,还自然地靠近。 陆笑麟拿起一副鸽血红的耳钉,往她前面送。林馥欣然戴上,转动头颅,在镜中换著方向看。 “是不错,显气色。” 她夸奖道。 陆笑麟掛著笑,又拿起那条祖母绿的项炼,接著往林馥面前送。 林馥按住他的手。 “红配绿?” 陆笑麟脸上的笑意扩大,像涟漪盪满池水,“塞狗屎。” “你要死了。” 林馥瞬间翻脸,抬手掐他。 陆笑麟没躲。 面对她的攻击,他从来不躲,问就是挠痒痒,还没蚊子有力气。 林馥心中本来就有气,现在新仇加旧恨,一股脑撒他身上,虽然没有伤害,但还是打出了一套漂亮的连击。 陆笑麟躬身,按住女人肩膀。 “得了,痒痒挠。” 林馥没话说。 反正说出来,某人也有一堆气人的话等著。 她顺势搂住陆笑麟的脖子,看著男人浅色的眼眸,企图看进他幽暗的心。 “阿麟,我需要你。” “嗯,我会做掉那个女人。” 前世也是这样。 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总是那么极端。 林馥前世没点头,因为她怕白亦玫死了,陆斯年和陆笑麟会决裂,更怕陆斯年怪罪自己。 陆斯年都那样了。 她还在奢望他的爱。 林馥摇头,贴住陆笑麟冰凉的胸口,闭上眼睛。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我只是需要你。” “阿麟,回来。” “当我求你。” 陆笑麟没应。 他像是听不懂人话,对林馥说:“只戴耳钉,你的脖子不需要任何装饰。” 林馥的心变凉。 她不信他不懂。 陆笑麟摘掉她的手,像摘掉一副枷锁。 林馥喃喃道:“强扭的瓜不甜,我跟你哥不会幸福的。” …… “还没好吗,林馥?” 陆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冷不丁出声,差点把林馥的魂嚇掉。 这死男人。 林馥冷下脸,“进来不会敲门吗?” “门没关。” “你先走,我稍后来。” 陆斯年低头看表,袖口下的手臂爆出一根青筋,“来不及了,现在就走。” 林馥提著裙子出来。 走时还不忘交代吴嫂给陆笑麟做饭。 “你回家总要吃顿饭吧。” 她走过陆笑麟,脚步没停,一旦进入状態就像要上战场。 陆笑麟嗯了一声,余光默不作声跟隨女人纤细的背影,被她搂过的脖子,出现一圈过敏似的红痕。 …… 私人会所。 林馥没看见周甜,倒是见到了徐佳美,两人站在靠窗的位置说话。 “周甜被禁足了,你不知道吗?” “我们前两天才见过。” 林馥脸上的惊讶不像演的。 徐佳美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就想笑。 “咳咳,她说周老三是gay,宣扬得人尽皆知,周太太气得要死,不准她出来晃,估计年前都见不到人。” …… 林馥低头,喝了口鸡尾酒,把笑意压下去。 不是,甜甜你…… 徐佳美八卦地碰了碰林馥的肩膀,“哎,周老三和陆笑麟是不是真的?他们谁是1,谁是0啊。” “1100的,又不是二进位,我哪知道,我又没住过他们床底。” 徐佳美笑得花枝乱颤。 不停有人过来打招呼,都是林春山的熟人,林馥已经习惯了他们翻来覆去的“节哀顺变”,能从容应对了。 徐佳美感嘆她长大了。 说话做事,越来越像家里的两尊佛。 林馥问她今天跟谁来。 徐佳美正要吐槽,瞥见门口进来的人,脸色变得难看。 “林馥,要去补妆吗?我们去一趟吧。” 林馥看到来人了。 她有些意外,前世没有这茬,聚会结束,几个熟人还有第二趴,玩得还算尽兴。 林馥倒是不介意碰碰,但还是装作不知道,隨著徐佳美离开。 有些人,跟她处在一个房间,都是掉份。 化妆间。 林馥象徵性涂了点唇膏,便来到休息室。 里面的人有点眼熟,但是叫不上名字。 五六个女的坐在一起,说得热火朝天,林馥进来,几人停了一会儿,看她一个人坐到角落,很快又管不住嘴。 “哎呀,这是什么场合,行行好,要点脸吧,我都不想说……” “陈太,白家母女来,你意见很大?” “你没意见,那还躲进来?” 一阵笑声。 林馥裹著披肩玩手机,默默竖起耳朵。 “姓白的就是老三,生个女儿又去做小三,这叫什么?” “世袭小三。” “幽默得很,好意思出来丟人现眼。” “你们不要太刻薄,白老三上岸了,嫁了个医院院长,现在是院长太太,人家有什么不好意思出来的。” “院长太太……哈哈,她还算聪明,拿出做小三的积蓄补贴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现在也是美美当上院长太太了。” “她那个女儿到底是谁的?” “不知道,闹不明白,现在还跟著她姓白。” “要不然怎么说是私生子,刘太,你去问一下院长太太,白亦玫是谁的种。” “你去问啦,陈太,你面子大。” “哎呀,你去你去。” “……那个小妖精做了陆家大少八年的情人,现在在电视台当主持人,今天怕是来要名分。” “陆家不是跟林家联姻?” “林老爷子过世了……” “陆常进要是敢纵容儿子这么搞,我看他们陆家也是要完。要知道,林小姐是林老爷子唯一的继承人,他们不捧著,別家不动心思?” “陆常进没那么蠢。” “我倒希望他们犯蠢。” “行行好,你家宝贝儿子才六岁……轮不到的啦!” 又是一阵热闹的笑声。 徐佳美推门进来。 “林馥?” 林馥站起身,本来还想再听,也是不能如愿了。 前世她怕参加聚会,就是因为总能听到一些閒言碎语,没想到这一世也能听出乐趣。 “林馥?” “是林小姐吗?” “哎呀,这真是……” 女人们惊讶过后,神情訕訕。 林馥点头致意,脸色丝毫不变,同徐佳美一起离开。 “嚯,不愧是林春山的孙女,真沉得住气。” “待会儿有好戏看了。” …… 第009章 见不得人的东西,爬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09章 见不得人的东西,爬 徐佳美好奇发问:“林馥,她们刚才嘰嘰喳喳说什么?笑得那么厉害。” “陆斯年的相好。” 徐佳美无言以对。 她好心拉林馥躲尷尬,没想到还是尬住了,果然家丑不可外扬,因为外面全在扬。 …… 林馥和徐佳美离开半小时。 没想到回来,白亦玫还在。 林馥看向陆斯年。 陆斯年正找她呢。 这会儿不拿陆伯伯压她了,也不讲什么应酬推不掉,只说家里有事,要提前回去,让林馥一起走。 徐佳美识趣地躲开。 林馥说道:“我知道她是谁。” “我们已经断了。” “藕断丝连的断,是吧?我躲了半小时,你还没把人请走,看来是铁了心要我难堪。” “没这个意思。” “陆斯年,我对你很失望。”林馥兴致勃勃道:“知道刚在休息室,陈太刘太她们怎么说吗?” 陆斯年的脸色,比隔夜的剩饭都有菜色。 林馥含著笑,一字一顿说:“白小姐,是来要名分啊。” …… 前世白亦玫不是没要过。 女人是江城电视台的当红主持人,有的是手段和渠道,散播消息。 陆斯年出差澳洲。 白亦玫就晒同款酒店。 她还有几款情侣手錶,都能和陆斯年爱戴的款对上,变著法在公眾场合秀。 白小姐舞得厉害。 林馥也使了一些手段,让她上不了节目,接不到代言。 哎,现在想想,为陆斯年斗来斗去有什么意思。 哄抬猪价,扰乱市场。 白亦玫一直关注陆斯年。 林馥不在,她就拖延时间,林馥一出现,她像闻著腥的猫,立马端起黄金档主持人端庄得体的架子,款款走过来。 “陆总,好久不见。” 白亦玫笑著打招呼,眼神颇有深意。 陆斯年僵住,眼中藏不住惊讶。 林馥乐得看戏,也不吭声。 久没有得到回应,白亦玫的目光转向林馥,变得呆滯。 林馥成年以前鲜少露面。 白亦玫只知道她是养在古宅的千金大小姐,却没想到林馥漂亮成这样。 “这位是林小姐?” 白亦玫重新堆起笑,眼睛亮亮的,一副没心机的样子。 林馥略微点头,也笑著,甚至比白亦玫更加商务,“白小姐,久闻大名。” …… 陆斯年肉眼可见地吸了口气,衣服都紧了。 周围不知道是谁噗嗤笑出来,又紧急收回,窃窃私语,渐渐压不住了。 白亦玫面露惊讶,“你认识我?” “认识啊,经常在电视上报明星緋闻那个。” “我是报时政的。” “哦……”林馥笑笑,“反正都是新闻主持人。” 才不是! 白亦玫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了。 时政比娱乐高。 她费尽心思爬到的位置,在林馥看来,竟然都一样? “林小姐看来不太懂我们台里的事。” 就是懂才这么说呀。 林馥笑笑,故作好奇,“白小姐怎么会认识我?我们没见过吧。” “嗯,是第一次见……” 白亦玫抚摸颈间的项炼,不经意露出无名指的鸽子蛋钻戒。 陆斯年伸出手,想带走林馥。 林馥一把推开他,像闻著腥味的猫一样,嗓子都变尖了,“哇哦,白小姐年纪轻轻就结婚了?” 白亦玫和陆斯年是同届。 两人是“校园爱情”,情比金坚,就算没领证,也跟结婚差不多。 这是白亦玫原话。 白亦玫神秘一笑,撩起散落的发,面带羞涩道:“嗯,算是吧。” “那可真是恭喜,看你这样子,得有五个月了吧。一个人来的?你先生呢?” 白亦玫穿的是鱼尾裙,即便是白骨精来穿,都有小肚子。 本来眾人都没留意,经过林馥一点,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有的只是一瞥,有的看了又看,表情都很精彩。 今夜过后,管你白亦玫怀没怀,一律默认怀了。 何况林馥也不是空穴来风。 陆斯年拉住林馥,“够了吗?” 林馥没嚇到。 白亦玫倒是嚇一跳,她小心翼翼看著陆斯年,神情既震惊又委屈,仿佛一朵空中飘摇的白玫瑰。 林馥终於正眼瞧陆斯年,打趣道:“我们女孩子说话,你一直站旁边听什么?” “该回去了。” “你自己回吧,我就不送你了。” “林馥,你非得这样吗?非要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见不得人的又不是我。” 林馥拉开男人的手,掸了掸被握过的胳膊,像是被脏东西碰了,“要走你走,別在这一哭二闹。” 两人针锋相对。 受伤的却是白亦玫。 陆斯年掉转方向,衝著楚楚可怜的白亦玫吐出三个字,“还不走?” 白亦玫灰溜溜离开。 陆斯年也愤然离席。 林馥精神抖擞地站著。 到底谁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言自明。 徐佳美说,她现在的样子跟游戏胜利的结算画面,一模一样。 “林馥,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兵不血刃啊!下次吵架什么时候,太过癮了。” 徐佳美竖起大拇指。 林馥同她和其他人说了会儿话,索然无味,没逗留多久,坐车离开。 她想爷爷了。 …… 林馥来到老宅,正赶上最后一场法事结束,火盆里,黄钱尚未燃尽。 她没通知老李,独自来到书房,展开纸张,研墨抄经。 她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让爷爷在彼岸受益。 她还想让小羽好过点……但这不成立,儿子夭折在上一世,这一世,不会再来。 夜冷得刺骨。 天气预报说,还会下雪。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难得的寧静被打破。 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外的戏台。 书房正对一个湖。 湖中是个戏台子。 演过一些地方戏,但后来成了林馥练舞的场地。 “这个点,是谁在那?” 林馥放下笔,走到窗边。 戏台上的人影有几分熟悉,林馥很快认出,是柳叔。 柳叔常年驻扎东南亚,分管那边的事务,平时很少露面,就连爷爷葬礼也只是短暂地回来了一趟。 她正想叫人。 又一个人影出现了。 是陆笑麟。 …… 两人在戏台碰面,隨后走到角落说话,没开灯。 林馥心中疑惑。 搞不懂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她关掉灯,悄悄来到戏台后面供戏班休整的长廊,竖起耳朵偷听。 声音断断续续。 柳叔说话像条蛇,嘶音重。 陆笑麟声音低,很容易漏掉关键字。 林馥都怀疑他们能不能听清对方说什么。 “两百亿走的钱庄……水门酒店报的信,本来在曼谷……晚了一步,狗杂种……” “爷爷走了,他不服我,点灯吧。” “小姐那边……等macau的堂口来消息,稍安勿躁。” …… 林馥听到他们说起自己,耳朵贴墙上,差点冻掉了。 结果白折腾。 人声消失了。 林馥等了又等,出来一看,两人不知道从哪走的,就这么大变活人,凭空消失在戏台。 “我不是见鬼了吧。” 也不怪周甜不喜欢来林宅。 老房子,到处都是暗门不说,还净出怪事。 第010章 陆家两兄弟为她斗得昏天暗地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10章 陆家两兄弟为她斗得昏天暗地 “阿馥,该你了。” “怎么发呆啊,真是的。” 周甜叫不应林馥,爬起来,晃她肩膀。 林馥回神,落下一子。 周甜禁足令还没消失,为了討好老妈,她提前把贺生的蓝宝石戒指送出去。 周太一高兴,果然准许女儿出来找林馥。 两人在林馥的办公室,用围棋棋盘玩五子棋。 “我在想,爷爷是不是瞒著什么……” “嗯?你爷爷难道有私生子?回来跟你抢遗產啦?” 林馥啪嗒落子。 周甜哀嚎,“重来!重来!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我刚才是让著你。” “胡说,我也是有智商的!哪可能那么菜!” 周甜一来,办公室闹得跟鸡窝似的。 两人难免聊到之前宴会上的事。 周甜听徐佳美的转述,恨不得现场见证林馥的杀伐英姿。 林馥收捡棋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杀伐呢,不过是让自己別太丟脸。狗男人,竟然让姓白的来对我贴脸。” 养小的已经够丟人了。 竟然还管不住,闹到明面上。 陆斯年不嫌丟人,她嫌,要知道所有人都觉得两家婚约绑的是林馥和陆斯年。 林馥这些天住在春山美术馆,不回陆家。 周甜想想也是,餵了林馥一嘴零食,“委屈你了,阿馥。” 林馥安慰周甜,“別担心,下次撕逼肯定带上你。” 周甜乐得猛拍手。 两人对视一眼,笑出声。 说曹操曹操到,林馥的承诺立马兑现了。 陆斯年带著助理找上门,说是要跟她匯报遗產处理进度。 四个人在一个屋。 林馥沏茶。 周甜屁股焊死,正襟危坐。 碍於有外人在,陆斯年不好说什么,全程都是助理在说。 这个助理是法务部调过来,没见过林馥,可能也没见过女人,不敢正眼看她,说话有些磕巴。 林馥说不急,让他坐下喝茶,慢慢讲。 小助理一整个脸红,活像猴子屁股。 周甜朝林馥挤眉弄眼。 林馥签掉两份文件,问还有什么事。 陆斯年让助理去外面等,又说:“周甜,你出去一下。” 周甜耳聋得厉害,只是喝茶吃点心。 林馥朝陆斯年说:“甜甜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论什么都可以当著她说,但见不得人的话就算了,我怕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周甜低头,使劲眨眼。 怪不得徐佳美津津乐道,现场观战確实精彩加倍啊。 陆斯年知道隔不开,索性张了口。 “我和白亦玫和平分手,永不联络,她那晚过来,是意外。” “是故意。”林馥说:“你管不住她,丟的却是我的脸,现在所有人都在笑话我。” “以后不会了。” “陆伯伯什么时候回来,他知道这件事吗?” 陆斯年默了默,“你要闹到我爸面前?” “你要瞒著你爸?” …… …… …… 周甜忍不住了。 “陆斯年,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还要所有人帮著你一起遮掩?” “甜甜,不要这样说。” 周甜顿住,“林馥,你还要这根烂黄瓜!” 这也太糙了。 林馥稳住声音,不疾不徐,“陆斯年和白小姐是大学同学,校园恋爱,情比金坚,一路走来实属不易,是我和陆家的婚约误了他们。” 周甜都怒髮衝冠了,听完又坐了回去。 两个女人都看著陆斯年,看看这顶深情高帽,他戴不戴。 陆斯年不愧是二代当中最出类拔萃的,利益取捨这一块,也是顶尖。 “年轻不懂事,都过去了。” 周甜啊了一声。 林馥支著下巴,淡漠地看著他。 对了。 这才是陆斯年的本色——完全意义上的逻辑自洽。 陆斯年爱白亦玫吗? 当然。 否则怎么会相伴八年? 但这影响他跟林馥履行婚约吗? 完全不。 他的价值观就是,责任和爱情就算衝突,也能同时兼得。 他只是娶她,又不是一定得爱她。 林馥抬起手,挥了挥,“去、去。” 如同驱赶路边一条。 周甜心好,还在那苦口婆心批判他,老天开眼,渣男骂得醒怎么还叫渣男。 敲门声响起。 周逸开门进来,扫了一眼,看向妹妹,“周甜。” 周甜立马萎了。 喊了一声“三哥”。 林馥微微頷首。 周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看向陆斯年,“再有下次,你通知我,大哥忙。” 周甜哪还不明白,又是陆斯年摇人来捉她。 “三哥,我没干坏事,陆斯年不是东西,我不在,他要骑到林馥头上去了。” 周逸拉住妹妹,“这是別人家事,你掺和什么。” “林馥又没嫁给他!” 周逸把人拽出去,门关了,还能听到周甜忿忿不平的叫唤。 …… 屋里只有两人。 陆斯年双手揣在西裤兜里,领带上的夹子歪了,一向注重仪表的男人没有发现,任由夹子歪斜。 “林馥,你真的不打算原谅我了吗?” 一个冰裂纹杯子砸过来。 擦著陆斯年的脸,撞到墙上,摔得粉碎。 “我不会嫁给你。” 林馥闭眼,指了指门,“滚。” 陆斯年以为周甜是障碍,他错了,周甜在,林馥还能压住脾气演一演。 陆斯年出来,小助理紧隨其后,发现异常,慌张道:“陆总,你的手……” 陆斯年抬起手。 掌心在流血。 是刚刚跟林馥谈判时,收在裤袋里,不知不觉掐出来的。 半月形的伤口,明明不深,也不疼,却不断往外冒血。 男人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缠绕几圈,挽住手掌,眸光再次瞥向紧闭的门扉。 “你说,我要是给她跪下,她会不会回家?” 小助理震惊地看著他。 以为自己幻听。 陆斯年跨进汽车后排,淡声道:“下次別再盯著我太太看了。” …… 另一边。 周逸拉扯周甜,周甜说她自己会走,不要牵,还骂周逸不知好歹。 “我把陆斯年骂跑,三哥你就有机会上位了,林馥多好,还是我朋友,你差点就有老婆了知道吗!” 周逸气笑了。 “你敢介绍,我都不敢跟她坐一起。” “怎么,看到美女自卑了?” 周甜贱兮兮的。 周逸敲了一下妹妹的脑袋,“你啊,怎么不去外面打听打听……” “我打听什么啊?我们阿馥清清白白,又没有像某人一样到处留情。”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三哥,你怎么当谜语人?” “敢碰林馥,陆笑麟那疯批就敢把你哥我剁成臊子。” 周逸心有余悸。 周甜张张嘴,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眼睛微妙地瞪大。 “我的天,不会吧……” “不过说真的,林馥是真漂亮啊,也能理解陆家两兄弟为她斗得昏天黑地。” 周逸一脸回味地感慨。 第011章 林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11章 林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圈里盛传林馥是不世出的美人。 周逸是个宅男,性取向是纸片人,哪怕知道妹妹和大美人是好友,也没找机会见过。 现在见到真人,只能感嘆一句: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甜还想打听更多。 奈何周逸点到为止,还恶毒地关心起妹妹的感情生活。 “就那样唄,谈著唄……” 周甜做个怪表情,一旦被哥哥问起男友,好奇心管住了,小嘴也关掉了,比耗子见了猫都乖。 …… 送走陆斯年,林馥心累。 朋友发来消息关心,她只说最近在策展,没空关心乱七八糟的事。 徐佳美说要是想散心,隨时可以找她,喝酒购物都行,就是別搞文化人的活动。 周甜神经粗,即便对这些传统文化不感兴趣,依旧会缠著林馥玩,比如用围棋棋盘玩五子棋,愣是给她玩出了乐趣。 徐佳美敏感一些,不喜欢自找没趣,也怕別人说她巴结。 林馥回完消息。 灵光一现。 那么多人都在安慰她。 陆笑麟怎么回事? 她点进朋友圈,发布一张夕阳照片,並配文:无人解我夜不眠,一杯清茶到天明。 设置为仅陆笑麟可见。 仅仅只是做这一件小事,林馥心中的乌云就驱散了。 “小欢,进来一下。” 她叫来助理,清理屋內的碎瓷片。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冬日如镜的人工湖。 手机跳出提示。 陆笑麟在她的朋友圈回覆:林馥,你在钓什么鱼? …… 还是这么混帐。 就不会说点她爱听的。 林馥发了六个点过去。 陆笑麟没有再回消息。 钓鱼失败。 林馥的心情却不怎么低落,甚至还有点不为外人所道的雀跃。 她离开工作区,来到美术馆主馆。 一个人绕著鎏金浮屠塔转悠。 这座塔颇有渊源,佛门地下发掘,战时流亡海外,后来经由林春山买回,破损处已不可修復。 相传里面有释迦摩尼的一节佛骨,但是扫描过后,並没有发现。 林春山生前非常喜爱。 林馥和陆笑麟都听过老头不下十遍的激情讲解。 “你在这里做什么?” 光照在林馥身上。 陆笑麟的声音从幽暗处传来。 她一点也不惊讶,声音温润篤定,“等我钓的鱼。” 陆笑麟阔步走到光里。 林馥依旧绕著鎏金浮屠塔转圈,“愿者上鉤,阿麟,你可不能气急败坏。” 陆笑麟知道了白亦玫突袭宴会的事。 圈里传开了。 他担心林馥想不开,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想不开。 小时候不开心,她就爱围著佛塔转,像个复读机,念念有词背诵佛塔的来歷。 而她的不开心,十有八九跟陆斯年有关。 这塔要是有灵性,也不会护不住自己,辗转流浪数十年。 偏偏她信。 “一只电视台的话筒,叫你烦成这样?” “事情没落在你身上,站著说话不腰疼。” “我哥还没认错?” “他逼我回去。” “呵。” 陆笑麟笑了一声。 林馥紧跟著笑了一声。 陆笑麟单手插兜,叩击玻璃。咚咚。林馥停住脚步,抬眸。 两人隔著鎏金浮屠塔相望。 白色射灯下,男人还是那句话,“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你要爱他,但別那么认真。” 即便没有白亦玫,也会有红亦玫,蓝亦玫。 认真的人最痛苦。 陆笑麟劝林馥,从来不是你別爱了,而是你少爱一点。 咚咚。 轮到林馥叩响玻璃。 她说:“情深不寿的可不是我。” 前世陆笑麟走在她前面,三十岁都没有。 骨灰还是当时身为嫂子的林馥,亲手送进那个小小的坑。她投下的花,被乌鸦衔走,她撒下的土,並不足以覆盖盒子。 爷爷的离世,像一把伞收起来。 小羽的夭折,是一场无法扑灭的火。 而陆笑麟的离去,是覆盖林馥终身的雪。 陆笑麟垂眸。 男人唇边的笑,没有温度,林馥看不透。 机会难得。 林馥让陆笑麟带自己去兜风,否则她一个想不开,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剃度出家,从此再也不过问红尘。 陆笑麟说他没车,还建议林馥去峨眉山,那边可以进修灭绝师太。 “我有车。”林馥没好气道。 “那不成你带我兜风了?” “我还打算请你吃晚饭呢。”林馥掏出车钥匙,套在食指晃了晃,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你说,这算不算包养?” “算你欠我。” 陆笑麟嗤之以鼻。 林馥开车出去,陆笑麟骑著机车紧隨其后,尾灯的残影拖得很长。 两人默契地追赶。 像蝴蝶翩躚。 停下来已是五十公里外的南湖湾。 这里是机车党的聚集地。 林馥的车被一辆宝马k1600逼停,对方还掀起挡风镜,自以为很帅地要电话。 结果可想而知。 陆笑麟一声“杂种下来”,对方见状不妙,忙不迭跑路。 两辆机车追逐竞驶。 声音响彻夜空。 林馥裹著大衣坐在汽车引擎盖,陆笑麟回来时,她已经喝了好一阵西北风。 “摔车了?” “不是我摔。” 救护车从两人后面的道路呼啸而过。 林馥下地,用肩膀撞陆笑麟。 陆笑麟跟在她身后,难得解释了一句,“是他自己菜。” 车交给服务员。 两人拐进只有地灯的小路。 矗立湖边的白色建筑,是一家私房菜。 有林馥爱吃的鱼,也有陆笑麟喜欢的圆子汤,陆羽也爱在这吃,只有陆斯年不喜欢。 他的舌头只配吃臭鱼烂虾。 林馥和陆笑麟坐在玻璃房用餐,这是他们的专属座位。 主厨算是看著两人长大,许久没有见到陆笑麟,出来打招呼,竟然问两人是不是结婚度蜜月去了。 林馥笑起来。 比对岸的霓虹更能点亮夜空。 陆笑麟看著窗外,爱喝的汤剩了很多。 他看起来兴致不高。 林馥管他高不高,只要留在自己身边她就高兴。 “林馥,下个月,我要去我妈那边。” “伯母还在美国?” “对。” “你去吧。” 林馥说爷爷的画展首站在春山美术馆,美国也是要去的,她到时候去找他。 陆笑麟说:“你別来。” 傅桃女士虽然没有跟陆常进离婚,但夫妻分居多年,感情淡薄,她对两个儿子也不怎么过问。 陆笑麟去找不怎么熟的亲妈。 林馥觉得他在逃避。 “你是躲我?” 前世的陆笑麟可没有去美国。 虽然两百多年前就有罪犯和亡命之徒去美洲,但那毕竟是两百多年前,怎么还能文艺復兴呢? 林馥笑了笑,篤定道:“陆笑麟,你別说逃到美国,就是逃到非洲、南极,藏在企鹅群里,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男人笑起来。 笑纹很深,雅痞中又带著一丝招摇的混帐。 明明相对而坐,隔著蛮大一张桌子,他却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脸,腕上还留著出狱时林馥系上的红绳。 “哎。” 陆笑麟的声音低下去,“林小姐,讲点理,我又不欠你。” 第012章 饿得要死却被绑嘴的狼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12章 饿得要死却被绑嘴的狼 讲理? 哦。 那就好好讲。 林馥噼里啪啦,说她四面楚歌,既要处理爷爷的遗產,又要应对陆斯年和白亦玫,心理和身体都已到极限。 他不帮她,可以理解。 反正他从小就喜欢看她出糗。 但一走了之,真就是一点义气也没有了。 陆笑麟的大拇指揩过女人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语气不像开玩笑,“林馥,你不能总是在我哥那边受伤,就到我身边疗伤,最终大家都会受伤。” …… 林馥捉住陆笑麟的手。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一个矫揉造作,游走在两兄弟间取乐的坏女人? 行啊。 陆笑麟。 怪一针见血的。 林馥拿包结帐。 陆笑麟按住她的手,“我来。” 林馥停住,雾黑的瞳变深。 她早不是有气自己消化的冤种,性格里锋利的一面被岁月磨得鋥亮,要不要抽刀,全看她想不想。 “你说的我不否认,可是每次都像避风港一样包容我,陆笑麟,难道我对你的依赖,你就没有半点责任?” 一个巴掌拍不响。 陆笑麟收手,靠回座椅。 像是完全被她捏住七寸,动弹不得。 散漫的笑意,冰冷的眸光。 “正是有责任,所以才割席。你不懂么,林馥,我们长大了,过家家的游戏没得玩了。” 回不去了。 她每次因为陆斯年哭得稀里哗啦,他知道后就回家找亲哥干架的荒唐岁月,从今往后不会再有。 他们兄弟会兄友弟恭。 他们叔嫂……会形同陌路。 林馥喘不过气。 她何尝不知道,放弃陆斯年,选择陆笑麟將遇到多大的风浪。 没有人会支持他们。 哪怕是没心没肺的周甜也不会。 可是她都不怕。 他陆笑麟怕什么! “隨你。”林馥放下现金,穿好服务生递来的外套,“隨你,都隨你,陆笑麟,我现在就跟你割。” 她走出玻璃房。 背影融入无边夜色。 天气预报前天播报的小雪,迟到两天,在今夜降临。 林馥抱紧自己,下巴缩进衣领。 北风猛烈地扑来,灌满大衣,她走得歪歪斜斜,像是下一秒就会摔倒。 “陆二公子,你的衣服!!!” 服务生追出来呼喊。 陆笑麟推开椅子,推开门,大步流星跑向她。 林馥冻得鼻涕都要出来。 听到急促逼近的脚步声,唇角勾起“钓鱼成功”的微笑。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再加上苦肉计和美人计。 钓不到才是见鬼。 陆笑麟拉住她的手,“你疯什么,停车场不是这个方向!” “你哪位?” 林馥冷冷瞥一眼,神情里的得意藏得很好,就是上扬的嘴角,充满娇嗔的意味。 她端著架子,是明月高悬,不可褻瀆,她要愿意摆出小女生姿態,恭喜你,插翅难逃。 陆笑麟腮帮绷紧。 服务生喘著粗气,终於追上,“陆二公子,你的……” 男人接过衣服,披到林馥肩膀。 林馥打落。 像只没法討好的阿比西尼亚猫。 陆笑麟捡起,拍了拍灰,面无表情穿自己身上。 …… 服务生背过身,大概是偷笑,肩膀微微提起,走都走了,还不忘回头瞄他们。 林馥吃瘪,脸色铁青。 陆笑麟一言不发,陪她站在雪中。 他抗冻。 林馥畏寒,实在站不住了,扯开陆笑麟的外套,钻进去,故意用冰凉的身体蹭走男人火热的体温。 陆笑麟搂住她,躬身,冒著风雪往回走。 林馥的手环在男人劲瘦的腰间,无端想起原產埃及的灵緹犬,什么超绝公狗腰啊真是的。 “你发烧了吗?” 林馥有些担心。 他体温高得不正常。 陆笑麟脸臭得可以,也不吭声,不知道高冷什么。 林馥默了默,气不过,用最平静的声音说最猖狂的话,“陆笑麟,你连看著我受冻都忍不了,还说什么割席,你割得了吗?” “割不了。” “……知道就好。” “林馥,也为我想想吧,我快疯了。” 低沉到近乎喑哑的声音,充满挣扎。 林馥神经一痛,抬头看他。 陆笑麟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扑克脸,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出自他之口。 林馥收紧手臂。 脸贴在男人胸口。 “阿麟,我不是要逼你。” 雪打到她脸上,顷刻融化。 …… “哇哦,这也太有氛围感了。” 白色建筑二楼,受邀拍摄饭店宣传片的摄影师抬起相机,对准窗外,咔嚓咔嚓按下快门。 风雪中。 俊男美女同披一件外套,信步走来。 两人紧紧依偎。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清白不了一点,有种无端的虐心感。 “那两人是?” 摄影师欣赏照片,低声询问。 “我们饭店的熟客,还是小孩就经常跟著大人来光顾。” “唔~青梅竹马~更浪漫了~” …… “阿馥,你在哪?!!” 半夜三更,林馥戴著眼罩睡得正香,接了个电话,周甜的声音如同尖叫鸡。 “在美术馆,怎么了……” “你看到同城热搜没有?!!” “我在睡觉。”林馥翻身,清清嗓子,“你也快去睡,別玩手机了,熬夜禿顶。” “先不谈禿顶,你上热搜了!我的宝!” 热搜。 哪个热搜? 林馥平时很少刷短视频,点进最热门的软体,都不用搜索,同城页面明晃晃掛著她和陆笑麟雪中相拥漫步的照片。 別说,拍得挺好。 那氛围跟韩剧似的。 林馥下载保存。 周甜的声音一惊一乍,“看到了吗!!!” “嗯。” “你的反应好冷淡,阿馥,你和陆笑麟是谈了吗?” “没谈。” “没谈,这么搂著?” “呃……” 林馥不知道怎么回,声音拖得很长。 周甜早已脑补理由,“你是在报復陆斯年?我的天,不兴这么搞哈,要找也找个像样的,陆笑麟可是刚放出来,感觉是会用老婆钱还打老婆的人……” “甜甜,我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 “陆笑麟从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 “……” 周甜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心情,复杂得很。 陆笑麟的脾气,眾所周知的野和烈,念书的时候就是江城头號危险人物,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绕著走,后来不负眾望进去,多少人鬆了口气。 这么个炸药包。 跟亲爹都敢动手。 林馥说他从来没有动过她一个手指…… “阿馥,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咕一声,甜甜我啊,豁出这条命也会去救你的!” “別闹。” “啊啊啊啊,我不管,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 林馥並不觉得周甜吵闹。 只觉得她好玩。 同样生在豪门世家,周甜却能不受规训,保持著草履虫般的单纯和热血,简直就像一把不会熄灭的火。 掛掉电话。 林馥默默点讚视频,还转发给陆笑麟,並附上留言: 评论区都在说,你看我的眼神,像一匹饿得要死却绑著嘴的狼。 第013章 他的耿耿於怀比她耿耿於怀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13章 他的耿耿於怀比她耿耿於怀 陆笑麟很快回覆:这代人看动物世界看废了。 林馥点进去,本来想回一句。 结果视频消失了。 不只是摄影师发布的原版消失了,就连营销號转载的也消失了,本来被扒出姓名的林馥和陆笑麟,也抹得乾乾净净。 林馥锁掉手机。 莹白的脸在屏幕镜面反射幽微的影像。 “好快的速度。” 事情没有发酵,火花就按死了。 谁做的? 好难猜哦。 第二天,林馥还没到办公室,小欢便打来电话,说陆斯年在等她,半夜来的,已经等了五个小时,脸色很难看…… 难缠的傢伙。 林馥拿上东西,从员工通道溜走。 车开到后门,眼看著就要逃出生天,结果被劳斯莱斯截停。 陆斯年的司机下车,敲开车窗,毕恭毕敬:“林小姐,陆总在美术馆等你。” “我有事出去。” 她左打方向盘,企图从空隙溜走。 越下越大的雪中。 吴秘书撑开长柄黑伞走来,伞下是叠穿黑色大衣,一身疲惫的陆斯年。 男人里面的西装三件套摺痕明显,脸色比雪白,透著青,戴一副细框眼镜,仍旧掩不住眼球的红血丝。 应该是熬夜等她。 林馥走不掉了——陆斯年站在车前,目光幽暗地锁住她。 林馥不下车。 陆斯年便上车。 “下去,邀请你了吗?” “林馥,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我欠你吗?” 不欠的。 別搞笑了。 她少女时代的天真和热情,全都献祭似的送给陆斯年,而他呢—— 看著她屁顛屁顛追在他身后,为他生儿子,操持家庭,转身又跟白亦玫藕断丝连,情比金坚。 搞得她像是他们情趣的一环。 林馥从来不欠陆斯年。 女人唇边嘲讽的笑,残忍得像一把刀,再次扎进男人的胸膛。 不存在的痛,蔓延。 陆斯年的目光不聚焦地看著前方漫漫大雪,许久,缓声道:“一直都是这样,你难过只会找笑麟,林馥,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林馥微怔。 思考一会儿,目光终於肯施捨给身旁的男人。 “我有没有喜欢过你,你难道不清楚吗?” 陆斯年眸光一落,再一落。 像失控的电梯,一再加速,剧烈下坠。 是的。 他再清楚不过了。 林馥本不想说这些,她说出口就后悔了。 “你以为我什么也不懂吗,我最后一次到公寓去找你,当时什么情况,你还记得吗?” 五岁的差距,成年后不算什么。 可是少年时代的差距何其大—— 陆斯年上高中,林馥还是穿童装童鞋的小朋友,他的学业和交际圈,跟她不重合,兴趣爱好也是。 他总有做不完的功课,参加不完的聚会,留给她的时间,只有那么一丁儿点。 念大学的时候又搬出陆家,在学校附近的公寓住,他半只脚踏进社会,豪门二代,名校光环,花花世界,声色犬马。 甚至还尝了禁果。 她在门后听到了,懵懵懂懂,却不是全然无知。 她从来没有那么想长大,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只能感受到日益增长的疏离和不耐烦。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她还是蒙住眼睛,一心想要嫁给他,然后在多年后,亲眼见到白亦玫和陆斯年廝混,才终於確认了少女时期懵懂的梦魘。 爱至山塌水断,再无前路。 换来一句:林馥,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阿馥。” 陆斯年叫她,声音沙哑至极,仿佛现在的他比曾经的她还要痛苦。 林馥回神,眼中的大雾消弭,又变成油盐不进的姿態。 “我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林馥挥挥手,依旧是驱赶路边一条的手势,“再说这次,我心情不好又是因为谁?你让我来找你寻安慰?” “我没那么癲。” 她扶住额头,满脸厌倦。 陆斯年却仿佛感受不到林馥的厌倦。 男人摘掉眼镜,换了话题。 “我爸后天回来。” “我不会回去。” “你要让我给他看,你和阿麟在一起的照片吗?” “……” 陆常进有心臟病,年过五十后,隨身携带速效救心丸。 她可以大逆不道。 却不能让陆伯伯因她犯病。 陆常进待她像亲生女儿。 林馥回眸,“你威胁我?” 陆斯年摇头。 “不,我们扯平了。林馥,笑麟之於我,和白亦玫之於你,是一样的。” 不,他们扯不平。 他的耿耿於怀比她耿耿於怀。 …… 陆家私人马场。 林馥一身骑装从马背翻下,朝恭候多时的李管家点头,“李叔,来了。” “小姐,东西带来了,请过目。” 林春山走后,林馥著手要回爷爷借出的画作和古董,古董多是借给博物馆,倒是不急,画作却是借给个人,因为没有明確的字据,要回来颇费功夫。 林馥翻了翻,缓出口气。 这一世,即便陆常进特意挨家打了招呼,要回来的还是不多。 李叔面露惭愧。 “是我老了,说话不好使……” “別这么说,是我太小,又是个女人,让他们看轻了。” “小姐……” “一个个参加葬礼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我看他们下去有没有脸见我爷爷。” 林馥翻上马。 骏马嘶鸣,扬蹄而去。 让陆斯年逼回来已经够憋屈,这些乌龟王八蛋也来添堵,真当她林馥是麵团,谁都能揉一把? 借出去的画作当中,有好些是林春山巔峰时期的代表作。 爷爷过世后的首个画展开幕在即。 林馥要是连他的画都收不回来,旁人看在眼中会怎么想? 江城林家。 绵延数代,到这一辈,只剩林馥一人。 林家已经完了。 偌大的家业风雨飘摇,需要和陆家联姻才能勉强守住。 这么想的,不在少数。 就连林馥自己以前也这么想。 …… 深夜。 林馥对照李管家给的明细,一一对照,其中有个人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顾老爷子是爷爷的棋友。 两人年轻时甚至在一个营服役,是过命的战友。顾家在江城也是体面人,怎么会拿了三幅画作却拒不归还呢? 顾飞宇是顾家旁系。 也许可以问问他…… 林馥转动中指的戒指,想得入了神。 陆斯年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 男人刚洗过澡,头髮半干,穿著白色浴袍,胸口大片肌肤裸露,深及小腹,腹肌隱约可见。 陆家兄弟都有基因彩票。 陆笑麟是极品。 陆斯年也不差。 洗完澡后,紧绷的感觉消减,整个人变得慵懒性感。 …… 林馥撑著下巴,知道来人了也不给反应。 陆斯年说道:“吴嫂想送宵夜,但又怕打扰你做事。” 林馥转身。 果然看见端著餐盘等在外面的妇人。 林馥是典型的世家千金做派,她会给未婚夫甩脸,却绝不会为难下面的人。 “端进来吧,谢谢你。” 吴嫂放下盘子。 林馥喝了两口,放下勺子。 “还喝吗?” “不喝了。” 陆斯年闻言端起碗,当著她的面,用她用过的勺子,吃她吃过的食物。 银耳莲子汤。 陆斯年不喜欢吃银耳。 他说浪费不好。 林馥头也不抬,批了四个字:“勾栏做派。” 陆斯年放下碗,出去。 …… 第014章 霸道林总,巧护娇夫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14章 霸道林总,巧护娇夫 陆常进回来,立马召集集团核心成员开会。 这个会,一开就是三天。 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进进出出,还有多个官家单位的人造访。 家里人心惶惶,吴嫂头两天还稳得住,第三天了,犹犹豫豫问林馥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馥知情。 却不好跟吴嫂讲。 只因这一世,截止目前,无人告诉她,所以她不应该知情。 无论在哪里,窥探別人的隱私,都是要遭忌惮的。 “別慌,陆家做不下去,我给你介绍新僱主,待遇不会比现在差。” …… 吴嫂被林馥的事不关己嚇一跳,同时又觉得她实在是个好人。 树倒猢孙散,这节骨眼上,她还想著替猢猻们找出路。 大少爷也不知道鬼迷心窍什么,放著那么好的未婚妻不管,出去招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连她这个家里的佣人都听到风声。 別到时候把林小姐气跑了。 “陪我喝茶吧。” 林馥扬了扬下巴。 吴嫂心慌得厉害,陆家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 平时万万不会坐,现在被林馥一招呼还真坐下来了。 刚端起茶杯。 陆斯年进来。 吴嫂忙站起来,拍打衣服,“大少爷。” 林馥看著不速之客,“你当这是你家,越来越隨便了,进来连声招呼都不打。” “本来就是我家。” 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陆斯年顶了她一句。 林馥移开眼。 吴嫂出去。 陆斯年关上门,“晚上去会议厅,爸有事跟我们说。”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馥端起杯子,思忖的目光映在清澈的茶汤上。 她安静得不对劲。 陆斯年眼皮一跳,“不是好事,但也不需要你操心,一切有我。” …… 晚间会议。 除陆家父子和林馥,就只有跟隨陆常进多年的秘书陈先生参加。 白色水晶灯呈山丘形状排布在天花板。 实木格柵屏风后,有且只有几张真皮沙发。 这是保密会议室。 进去后,手机立马没了信號。 陆笑麟竟然是第一个到的,穿著皮夹克,坐没坐相,大白天的,待会儿还要见亲爸,谈正事,竟然开酒喝上了。 “要不要冰块。” 林馥出声。 陆笑麟慢半拍看她,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头又低下去。 林馥驾轻就熟打开冰箱,拿来冰块。 陆笑麟说:“你不是第一次来?” “不是。” “你才是我爸亲生的吧?” 言下之意,身为亲儿子的陆笑麟还是第一次来家里的保密会议室。 林馥想笑,又觉得这种场合,不该笑。 很快,陆斯年和陈秘书陪著陆常进过来,陆常进脸色很难看,听说心臟病发,差点送进医院。 林馥立马上前搀扶。 陆常进拍拍她的手,“老毛病了,不碍事。” 陆笑麟依旧四平八稳坐著。 陈秘书再三咳嗽,混小子也没有站起来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老子。 陆常进乾脆移开眼。 眼不见心不烦。 就当没生过。 事情不复杂,就是很严重。 陆家牵头成立的投资公司暴雷,ceo失联,同时帐面消失的还有两百亿,其中大半是其他家族和关联企业投的钱。 事情解决不好,陆家信誉扫地。 林馥拿著陈秘书给的文件,一目十行地翻阅,瞧见那个名字,手指神经质地点点眉毛—— 捲款失联的ceo叫储槐,是林春山的弟子,林馥管他叫槐叔。 树倒猢孙散。 倒的原来是林春山这棵树。 解决方案无非是装死和赔付,装死最简单,损失几乎没有。赔付,就相当於从自己兜里掏两百亿出来还钱。 陆氏集团也算庞然大物。 但两百亿的现金流,依然是难题。 陆常进虽然没明说,但陈秘书的发言,显然是想要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陆斯年表现得尤为镇静。 前世锐盈资本暴雷,是他全权处理,很乾净,市面几乎没有声音,但也在未来彻底绝了陆家踏足金融圈的可能。 商业领域,最容易损毁的是信誉,最重要的也是信誉。 事搞砸了,没关係,无非是人家以后不带你玩。 陆斯年做得很漂亮,也很绝。 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林馥默默打腹稿。 她知道今天来,自己没有发言的余地。 陆常进和陆斯年已经打定主意,不过是通知她和陆笑麟。 世交联姻就这点好,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有边界和规矩,当然二般情况也不少,否则也不会有白亦玫蹬鼻子上脸。 明明已经喝完一瓶麦卡伦耀钻,陆笑麟看起来却没有丝毫醉意。 男人坐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沉静,呼吸声也几乎听不到,全神贯注,仿佛一头暗中雄踞的老虎。 林馥眼皮一跳。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陆笑麟一开口就惹毛所有人。 “你们不找了,就这么饶了他?咽下这口气?” 陆常进和陆斯年同时看过去。 陈秘书扶了扶眼镜。 “不是不找,是找不到。二公子不参与集团事务,不知道大公子和董事长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 陆常进哼了一声,撇过头。 陆斯年说:“储槐早有准备,行踪到泰国就断了,笑麟,这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喊打喊杀就能解决。” 陆笑麟没有生气,突然来了句,“你们跟妈说过没?” 林馥如常。 陆常进和陆斯年却双双变了脸色,就连老成持重的陈秘书也不例外。 “要闹到你妈跟前,我们也不用当父子了,今天就断绝关係!” 陆常进连拍几下桌子,气得嘴唇发白。 陈秘书连忙相劝。 陆斯年说:“你別张嘴了,陆笑麟。” 林馥眼观鼻鼻观心,预备在陆笑麟站起来时,挡在兄弟二人中间。 陆笑麟摊手,“提个建议,不採纳就算了,我也不好意思跟妈说啊,一家三个大男人,这点事都摆不平。” 陆常进连连指他,差点晕过去。 陈秘书不停安抚。 陆斯年冷笑,“你摆平一个我看看。” 陆笑麟漫不经心道:“那你得好好看著,哥,我不把那姓储的皮扒了,不叫陆笑麟。” 林馥想到那夜在老宅偷听到的谈话,眼皮又跳了跳,陆笑麟跟柳叔幽会,不会就是为这件事吧。 不过也对得上。 储槐出逃的首站是曼谷,东南亚,是柳叔的老巢。 前世陆笑麟在这段时间受伤住院,对外宣称是车祸……这小子是真不知道惜命。 林馥不愿陆笑麟冒险。 一条叛徒的狗命,不值得。 她本想再缓一缓,看来现在得拉白了说。 “陆伯伯,储槐是我爷爷的弟子,你肯用他,各家敢在锐盈投钱,也有看在爷爷面子的份上。” “遇到这种事,我身为林家唯一的继承人,不能坐视不管。” “钱,我来赔。” …… 第015章 牲口另有其人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15章 牲口另有其人 保密会议室。 鸦雀无声。 陆常进捂住脸。 陈秘书合不拢嘴。 陆斯年幽幽渺渺地看著她。 就连一直靠在沙发里没个正形的陆笑麟都绷紧了皮子,浅色瞳孔变暗,凶狠地盯著林馥。 仿佛她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他的钱! 林馥说得不错。 锐盈资本確实和林春山有关,甚至关係匪浅,可是斯人已逝,现在出了问题,是陆家监管不力。 叫她一个女人,一个小辈出来还债…… 比三个大男人平不了事,哭爹喊娘去找身在美国的傅桃女士,更加丟人现眼。 陆笑麟直起腰,“你看不起谁呢?林馥。” 陆斯年说:“陆家还没无能到要用女人的钱。” 陆常进让陈秘书扶他起来,实在没有脸再坐下去了! 林馥淡声道:“我不是无偿帮助,陆伯伯,事情结束后,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要我答应什么都行,馥儿,你爷爷把你交给我们家,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刚才的事別再提了,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陆常进只要活著一天,绝不会让你……” 林馥搀住他,低声道:“陆伯伯,爷爷是走了,但我不能垮。” 垮下去,一辈子就只能是別人的太太。 林馥不是排斥婚嫁,不是前世被陆斯年整得够呛,今生就非要做女强人。 她只是觉得,无论什么境地,人都要主动掌握命运。 林馥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她神態自若,没有犹豫,也没有惊慌,那双眼睛,篤定从容,像极了她爷爷。 陆常进停住脚步,看了一会儿林馥,涨红的脸色渐渐归於正常,也没有刚进门时枯败。 他点了头。 “你长大了,比我这把老骨头看得远,去吧,和斯年商量著做,结束后,儘管提你的要求。” “什么都应我?” “你这孩子。”陆常进笑起来,“什么都应你!” 陆笑麟一把握住林馥的手,又开始慧眼识珠,“你有长进,现在连我爸的眼药也会上了。” 林馥轻轻扫他一眼。 “乖乖待著,我明天来给你上。” 陆笑麟像只哈气没人怕的狸花猫,愣了愣,又去拉她。 陆斯年拦住弟弟的手。 “別碰她。” 陆笑麟怒极反笑,“陆斯年,她来我们家,不是为了倒贴钱。你花女人的钱,夜里睡得著吗?!” 陆斯年不语,跟隨几人出去。 陆笑麟骑上车。 “柳叔,等不了了,点灯吧。” 男人在寒风中盖上护目镜,再次加速,在盘山公路上飞出一道残影。 …… 林馥安抚住陆常进,又跟陈秘书和陆斯年对了一夜帐,大致拿出了赔偿办法。 一份份文件需要盖章。 她的手都被印泥染红。 天亮了。 陈秘书精神抖擞离开。 他跟著陆常进这些年,显尝败仗,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总觉得经此一役,从此就是下坡路。 心中感嘆: 林小姐虽然年轻,但到底是林家人。 …… 林馥来到卫生间简单梳洗,准备吃早饭,手上的印泥搓不掉,她叫吴嫂拿卸妆油来。 一楼的客卫没有她的东西。 等了一会儿。 一双男人的手拎著多面切割的玻璃瓶递过来,陆斯年的声音很近,“是这个吗?” 林馥接过,按出一泵。 继续闷头搓洗。 他问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林馥没搭理。 陆斯年自言自语。 那时他念高中,林馥还是个小孩,跟著林春山学国画,画別的不行,画王八活灵活现。 她踩著矮凳在书房作画,神情专注,有模有样。 他在外面,晒著太阳,给她刻了一枚印。 馥字笔画多,他刻得多少有点丑了。 林馥一点不嫌弃,兴高采烈拿著自己人生的第一枚印章,往王八水墨画上疯狂盖章。 稚嫩的小手染满红色印泥。 脸也受到波及。 像只花猫。 “我背你去洗手,洗不掉,你急得哇哇大哭,怎么劝也不好。” 林馥说是有点儿印象。 彼时陆斯年拉著她的手,蹲在地上擦了又擦,自己也染了满手鲜红。 她记得他那时含蓄低垂的眼睛,还有温柔耐心的安慰。 那是沦陷的开始。 林馥甩甩手,擦毛巾,对陆斯年说:“借过。” 陆斯年不让。 “我问你画那么多王八干什么,你说,要送给笑麟。” 林馥还是那句话,“借过。” 陆斯年让开。 林馥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 林馥赶著去给陆笑麟上眼药,才没时间陪陆斯年忆往昔。 花园酒店。 林馥报了陆笑麟的名字,在服务生的指引下,直上36楼。 “3603……” 她看著门牌號,一一搜索。 一扇门开了。 下半身繫著浴巾的大肚男人走出来,一双猥琐三角眼略带挑剔地打量林馥,上下扫完,直咂嘴。 “靠,这次的货真硬。” 男人朝林馥挥手,“过来啊,等你半天了,我都洗好了……” 林馥掉头就走。 男人瞬间变脸,目露凶光追出来,嘴里不乾不净,“妈的,出来卖的还挑上客了,伺候好哥,钱少不了你的……这小手,怎么能软成这样……” 猥琐男拉住林馥的手就要亲。 林馥熬了一夜,气虚。 受到惊嚇,眼前发黑,回过神来看到油腻猪头,想也不想,脱了高跟鞋就砸。 “唉哟,还敢打老子。” 猥琐男看著手上的血,不仅不怕,还更起兴致,拖著林馥就往房间走。 “敢碰我,你活腻了!” 林馥摸出电话,手一抖,又落地上。 她挣扎著去捡。 熟悉的声音响起,紧张的心落了下来。 “真踏马活腻了。” 陆笑麟拧住男人手腕,迫使他鬆开,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单手掛住猥琐男脖子,往房间里带。 猥琐男这个吨位,少说也有两百斤。 可陆笑麟抓他跟抓条狗差不多。 林馥拉拉衣服,深吸口气,扶著墙站起来。 她来到门边,陆笑麟正往哭爹喊娘的猥琐男脖子绕电线。 “阿麟!” 林馥心一紧,失声喊道。 陆笑麟回头,眼睛血红。 “別出人命。” 她的声音在抖。 他嗯了一声,递出房卡,“过去等我。” 林馥拿过卡,紧握著来到陆笑麟房间,她的心还在突突跳,既怨陆笑麟住酒店不回家,又怨自己刚刚没接受服务生跟隨。 谁能想现代社会还有这种人,跟没騸的牲口似的。 林馥倒了杯水喝。 逐渐镇定下来。 “阿麟怎么还不回来……” 套房东西齐全,收拾得很乾净,只有几件衣服扔在沙发,估计是要拿去洗。 林馥隨手拾到一旁,正打算出去看看,结果好巧不巧看到了床尾的垃圾桶—— 几个用过的套在里面。 酒店每天都会打扫,也就是说这个数量,仅仅是昨天一晚的战绩。 原来牲口,另有其人。 …… 第016章 捉到一条单身狗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16章 捉到一条单身狗 嗯? 林馥收回脚步。 別管什么人命不人命了,外面一条人命而已,这里可有几十亿。 她脱掉外套,抄起袖子,翻箱倒柜地搜寻——得益於前世的经验,林馥有条不紊,面面俱到。 鞋柜,没有小码拖鞋。 浴室,没有化妆品和多一把的牙刷,垃圾桶也没有用过的棉签和卸妆棉。 床上,没有找到长头髮。 “对了,还有那堆餿衣服。” 林馥麻利地翻口袋,没有找到“不小心”遗落的首饰、口红,也没有性感蕾丝內裤。 她甚至动用关係,查了查陆笑麟的消费记录。 没有5888和8888。 “真是奇了怪了。” 林馥百思不得其解。 陆笑麟进来,看了林馥一眼,走到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 没多久,消失了。 男人擦著手出来,“快回家,谁让你来的。” 林馥沉默得很。 陆笑麟板著脸,打开衣柜,换了件衣服穿上,看到了酒店保洁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垃圾桶。 …… …… …… 他先是一僵,然后不动声色把垃圾桶踢到林馥看不到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继续催她回家。 “事我处理好了,不会惹麻烦,你啊,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吗?保鏢不带也就算了,司机也不带?” 好一招先发制人,兴师问罪。 林馥也不是吃素的。 “我哪知道你住的原来是这种酒店。” 陆笑麟顿住,“什么酒店?” 林馥不语。 陆笑麟站起来。 林馥皱眉,嫌弃地躲开。 男人冷白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发红,“林馥,你什么意思?” 林馥息事寧人。 “没什么意思,年轻人有需求正常,只是別通过不正常的途径,对健康有害……” 他捂住她的嘴。 林馥挣扎著躲开,仿佛男人身上携带有传染病菌。 陆笑麟噌地火了。 非要掰住林馥下巴,让她正眼看自己。 两人拉拉扯扯。 一个红温。 一个逃避。 陆笑麟红了眼,语气竟然带了委屈,“林馥,我在你心中跟那头肥猪是一样的?” “要不然你怎么不回家,住在酒店不就是图方便吗?” “……你魔怔了。” “哦,不是女人,那就是男人?” 陆笑麟按住林馥脑袋,推了一下。 林馥也不是省油的灯。 “为个男人不回家也就算了,现在还为了男人打我,陆笑麟,你馋男人馋疯了!” “怪不得外面传你和周逸有事,果然世间没有空穴来风。” “算了,儿大不由娘,我走,你记得多提肛。” 林馥站起身。 陆笑麟把她按回去,“臭丫头,你就这么给我上眼药?” 过来给他安帽子的吧! 林馥呵了一声。 还记得她说过今天要来。 “臭小子。” 林馥低声还嘴。 陆笑麟的红温状態解除,洞悉了什么,换上那副不阴不阳的死人嘴脸。 “是,我刚放出来,肯定玩得野了点,你既然知道了,回去別乱说……” 男人声音越来越小。 林馥红了眼。 她匆忙低头,抹把脸,吸吸鼻子,小小地哦了一声。 陆笑麟僵住,淫荡发言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久,用鞋碰了碰她的鞋,“想什么呢,我卡都停了,哪有钱乱搞。” “可是阿麟不是不缺女人吗?你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好,又有男子气概……” “我刚坐牢出来,除了你,谁会理我?” 他並没有被林馥的夸奖钓成翘嘴,他性格衝动,但有时候又出乎意料的冷静、犀利。 林馥抽了一下,声音依旧难过,“那……” “自娱自乐。” 陆笑麟说完,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手刚插回裤袋又抽出来,然后再次插回裤袋。 就这么抽抽插插,像是新装的手。 简直是个笨蛋。 陆笑麟知道林馥看见了。 林馥也知道陆笑麟知道她看见了。 两人都没揭穿彼此,来了场酣畅淋漓的神仙对话。 林馥抬头,黑眸清亮至极,如同山间的泉水——其实前世,面对刑满释放的陆笑麟,林馥也並没有理他,她和那些踩低捧高的势利眼没有两样。 “你看什么。” 陆笑麟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算了。 又不是第一次斗不过她。 得到满意的回覆,林馥活泼起来,其实她刚才通过取证,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就是要听陆笑麟说出来才舒服。 他们本该无话不谈。 现在一点点恢復也好。 林馥问是否需要报警。 陆笑麟摇头,“那你还要去做笔录,別管了,我会处理。” “你又要一个人扛。” “男人不扛事,难道贡起来?” 说到这个,陆笑麟就来气。 他不让林馥花钱平那两百亿的窟窿,言辞粗鄙,且一句比一句狠。 “別跟我扯什么爷爷的面子,林家的面子,在真金白银面前,那都是屁。” “爷爷给你的钱,一分也不准动。” “林馥,你清醒一点,即便给我家花钱,我哥也不会记你的情,痛改前非。男人掛墙上才会老实,女人有钱才有底气!” “况且你们还没结婚,你这么宠他,以后爬你头上,你就开心了。” 如果换成別人说这些。 林馥得掂量掂量,是何居心。 换成陆笑麟就不用。 前世他也是这么做的,帮她守住家產,还早早给小羽成立信託,生怕他哥在外面有个孩子,回来跟林馥母子抢钱。 “你为什么向著我?”林馥问出前世不曾问的话,“那可是你亲哥和亲爹。” “亲什么。” 陆笑麟脱口而出,觉察到林馥目光微妙的变化,依旧不悔改,“除了你和爷爷,世上没人对我好。” …… 林馥不知道怎么说。 前世她对陆笑麟的好,远不如他对自己的好。 怪不得爷爷常说,人的一生,能做到不亏心,就是极好的。 “我对你没那么好。” 林馥垂眸。 陆笑麟淡笑,“你不能拿我跟我哥比,你对我哥更好,我知道。” 两百亿说出就出。 简直把陆斯年当会所的鸭子宠。 林馥剜了陆笑麟一眼,“就算你这么讽刺我,我也不会改主意,我跟陆伯伯都谈好了。” 只等事情结束。 到时候,嚇死你陆笑麟。 …… “储槐的事別轻举妄动,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林馥威胁道。 陆笑麟眉尾微扬,开心,但油盐不进。 林馥捧住他的脸,“答应我,阿麟。” 陆笑麟点点头,举起三根手指,煞有介事,“我保证不会三长两短,够了吗?” “呸。” 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对劲,越听越晦气。 林馥握住他的手指,“重新说。” 陆笑麟阴得没边了。 “你猜,我奖励自己用的是哪只手。” 林馥瞬间抽手,在他衣服上擦来擦去。 陆笑麟笑得得意极了,眉梢眼角都是蔫坏,笑完,板著脸说:“以后別隨便追到酒店来,知道了吗?” “知道。” “也別进单身男人臥室。” “……单身不了多久。” 陆笑麟嗤笑一声,“怎么,想摆嫂子的架子,逼我相亲,省省吧,老子还没玩够。” “玩什么?” 林馥站开几米远,“跟自己玩吗?” 说完也不管陆笑麟反应如何,拔腿就跑。 第017章 年轻人一点阳光就灿烂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17章 年轻人一点阳光就灿烂 花园酒店。 陆笑麟拉起行李箱,离开房间。 一扇门敞开。 几个人正在用专业仪器有条不紊地清理,只围了浴巾的肥胖男人坐在地上,鼻青脸肿,昏迷不醒,手边带血的断牙,被人熟练地清走。 陆笑麟进入电梯,按下楼层。 很快,男人拖著行李箱来到酒店附近,一家不起眼的酒吧。 长臂一伸,水晶酒杯推到一个位置,徐徐转动,直到杯底雕刻的图案摆正,和凹槽契合。 一阵轻微的响动,吧檯背后的酒柜自动向两边打开。 酒保打开门,九十度鞠躬。 陆笑麟进入暗室,又走一段,前面豁然开朗,是停机坪。 身穿唐装的人,站成两排,或老或小,整齐划一九十度鞠躬。 老柳也在其中。 “少主,真的不再等等吗,桃姐那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不用。” 陆笑麟坐上私人飞机,“没有母亲撑腰,难道我就什么也办不成吗?” 老柳歇了话。 陆笑麟替他说:“柳叔,你是不是在想,年轻人不要太年轻。” “不敢,您是门主点头的继承人。” “有又怎样,我本来就年轻。” 陆笑麟拍拍旁边的座位,老柳欠身,拉起衣摆坐下。 年轻的坐没坐相。 老的倒是身子骨板正。 陆笑麟撑著下巴,语气亲近,“嫌我出发前还惹事,要你们擦屁股?” 老柳还是那句话,“不敢。” “还说搞不懂现在的新玩意儿,我瞧你就很人工智慧。” 陆笑麟笑起来,恣意、狂气。憋了许久,终於能行动,他的笑容像正午的太阳,阴鬱不了一点,主打一个明媚灿烂。 老柳频频看他。 陆笑麟问他看什么。 老柳终究没忍住,“少主,小姐给你好脸色了?” “……” 陆笑麟立马不笑了。 什么好脸色。 哪有好脸色。 长成那样,保鏢也不带,跑来气了他一顿,拍拍屁股就跑。一个怎么劝都听不进去的超绝恋爱脑,要不是从小的情分实在难得…… 一路上,陆笑麟不再说话,就连特意给他准备的酒都不碰了。 老柳心道,早知道不问。 这趟行程本来就危险,年轻人好不容易灿烂一回,就让他接著灿烂唄,点破干嘛。 …… 在公司待了一夜,陆斯年天亮乘车回来。 盘山公路上,两旁的道路隱隱出现绿意,这是春天到来的跡象。 冬日的阳光照得湖泊像面镜子。 他支著下巴,左手拿著燃到一半的高希霸,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不远处的马场。 渐渐地,男人疲倦的神情亮起来。 有人在骑马。 熟悉的身影驾驭一匹矫健白马,风似的来回,颇有气势。 她以前也骑,但因为胆子小,从来不敢骑快,比起骑马,更喜欢跟工作人员一起餵马。 “现在都能骑这么快了。” 陆斯年让司机停车。 他打开车窗,幽幽眺望,没多久,又下车,佇立路边,独留雪茄在车內徒劳地燃烧。 山里比城市冷。 蒋俊下车,替他加衣。 蒋俊与陆斯年同岁,从进公司,就跟在陆斯年身边做助理,多年陪伴,算是自己人。 陆斯年披著黑色外套,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在观赏一场世界级赛事。 蒋俊好奇,“今天没有安排了,陆总为什么不下去陪陪林小姐?” “她不要我陪。” “最近陆总忙,林小姐不高兴也可以理解。” “不是不高兴,是不爱我了。” 蒋俊满脸诧异。 林馥对陆斯年的殷勤,有目共睹,作为陆斯年的得力下属,他再清楚不过。 “陆总,您开玩笑吧。” “你信不信,我现在过去,她立马走人。” 风吹过。 荒草飘摇。 蒋俊忧心忡忡,“是因为白小姐吗?” “是,也不是。” 两人陷入沉默。 远处,女人骑马的颯爽英姿,宛如电影,每个暂停都是一幅精美绝伦的画。 助理埋怨自己不该问太多,陆斯年却像是打开了阀门,积蓄的心事流淌出来。 “她要用两百亿,把我踢走。” “陆总……” 林馥出资堵锐盈的窟窿,有多方面的考虑,但陆斯年很清楚,她让陆常进在事情结束后答应她一个愿望,正是衝著两人婚约来的。 她不要他。 寧愿花钱,也要换掉。 蒋俊暗暗惊讶,不敢多言。 陆斯年瞧著驰骋马场的林馥,神情漠然,呼出一口翻滚的白气,“阿馥,离开我,就那么高兴么。” 回到车里,陆斯年询问林宅那边的单子。 蒋俊忙从文件夹里抽出。 “管家说林小姐喜欢的菜谱算机密,不可外传。” 陆斯年接过单子,按住太阳穴。 一排排菜名,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饶是陆斯年见多识广,也没法认全,那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会被林家的奢华震惊。 “有能做的厨师吗?” “有是有,但师傅已经金盆洗手,徒弟架子也大。” “让对方儘管开价。” …… 陆氏集团总部。 林馥在会客室见了几拨人,头晕脑胀得厉害,终於刑满释放——饭点了,陆斯年的御用助理蒋俊过来带她去吃饭。 “小助理呢?” “林小姐说的哪位?” “就是年轻、脸皮薄那个。” “哦,他调回法务部了。” 林馥对小助理印象不错,人能干,也单纯,比姓蒋的泥鰍好打交道。 她默了默,只说“要给年轻人机会”、“要容许他们犯错误”、“这把年纪也该培养接班人了”、“小蒋你別什么都揽自己身上”。 时年28岁的蒋俊噎住,差点没能喘上气。 他望向总裁办公室。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陆斯年的老巢。 林馥说:“他不爱吃中饭,我饿了,我们先去吃。” 蒋俊动作一顿,露出商务微笑,“陆总特意交代,要跟林小姐一起用午餐。” 林馥笑了。 对方也笑了。 林馥说:“让我等他?站著等?” 蒋俊收起笑,三步並作两步,凌凌七似的躥到门前,还没敲,门打开了。 陆斯年身穿碳灰色三件套西装,外套敞开,单手插兜,马甲搭配西裤显得腰瘦腿长,金色驳头链一闪一闪,还是花型,正经绅装被他穿得风流不羈,仿佛下一秒,就要跟內娱男明星同台领奖。 嗯? 他今天开什么屏? 林馥本想耍耍大小姐架子走人。 好嘛。 现在只能跟陆斯年一块吃饭。 这一顿,註定消化不良。 两人走前面,蒋泥鰍本来跟后面,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消失了,真该送去情报部门。 陆斯年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指那两百亿,还没落到执行层面。 林馥说她没有食言而肥的脾气,既然夸下海口,便不打算半途而废。 “你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过么?” 他意有所指。 林馥没搭话。 餐厅近在眼前,不速之客也在。 白亦玫坐在户外休閒椅,一身浅色职业套装,丝袜包裹修长小腿,外面裹件宽大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冻得不停搓手。 女人胸前掛著蓝色绳子的临时通行牌,周围是电视台的员工,好像录完素材,在收拾器材。 林馥转头。 目光从男人骚包的驳头链再到精心打理的髮型。 她笑了笑,意味深长。 陆斯年停住脚步。 白亦玫看到两人,惊讶不已,很快,惊讶变成惊慌,“我们今天出外景,陆总,我不知道你中午会过来。” 陆斯年中了葵花点穴手,半步都走不动。 林馥腿脚利索地往前,笑著招呼,“白小姐,这么巧,一起吃午饭吧。” 第018章 白小姐有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18章 白小姐有了 餐厅门口人来人往。 陆斯年出现,已经有很多人看过来,现在站著不动,投来的目光越发密集,並且逐渐八卦。 林馥没有当门神的爱好。 她进去找个位置坐下,刚鬆了口气,以为摆脱陆斯年,结果神出鬼没的蒋泥鰍出现,叫她移步包间。 “不去。” “林小姐,今天的午餐是陆总特意为你安排,他准备了很久。” “门口的也是吗?” 林馥的口吻,礼貌至极。 饶是蒋俊是口不粘锅,听到这句也糊了,在林馥身旁站半天,最终灰溜溜离开。 林馥心情不错。 她记得陆氏集团餐厅有几道菜做得还行,也不管能不能吃下,扫码点单,然后用陆斯年的帐户付款。 没办法。 谁让她不是集团成员。 菜齐了。 林馥抬起筷子,没吃两口,陆斯年进来,没多久,白亦玫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扛著大包小包进来,在两人旁边的长桌坐下。 行,人也齐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陆斯年说:“包间里有你爱吃的。” 林馥说:“大堂有我爱看的。” “我不知道她今天会出现。”陆斯年声音极低,態度难得诚恳,“是公关部沟通的问题,他们没有做好人员备案。” 恍然间,林馥竟然听出伏低做小的感觉。 陆斯年肯解释,蛮新奇的。 可惜最后还是露出马脚,又开始甩锅。 林馥喝口水,嗤笑一声。 男人英俊的脸白了三分。 “你没把你和白小姐的事讲给公关部,他们要怎么工作?” 林馥不想他坐在跟前,继续加大剂量,“白亦玫是媒体工作者,电视台的当红主持人,日后跟她碰面的场合少不了,你是打算让她迴避一辈子,还是让我躲在家里不见人?” 前世,陆斯年以为瞒得很好,从没限制过林馥和白亦玫同时现身。 林馥生完孩子后,几乎不出来走动。 是有意回归家庭,也是刻意避让。 避免让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有时也挺想不通的,做错事的不是她,感到羞愧並抬不起头的却变成了她。 也许这个世界,只有要脸的人才会丟脸吧。 手机有新消息。 是周甜。 市区新开一家法餐厅,小馋猫约她去打牙祭。 林馥放下筷子,提高声音,“……行,我出去,我忙一早上,又渴又累,连口饭都吃不上,你们吃,你们慢慢吃。” 她突然翻脸。 陆斯年没料到,下意识去捉女人的手。 林馥抬起水杯,作势要泼。 陆斯年的手停在半空,愣了许久,握住往回收。 看来也不是不要脸。 林馥抓起包离开,出去立马给周甜回电话,“我自由了,甜甜,来接我!” 员工餐厅里。 周围人都被闹剧吸引。 白亦玫表现得小心翼翼,並没有凑热闹,也没有跟同事议论,只在吃饭时,忍不住偷偷扬起嘴角。 …… 贵宾包间,满屋馥郁。 香檳色玫瑰错落有致地装饰在各处,桌上还有一对限量版小熊玩偶,它们憨態可掬地靠在一起,甜蜜、温馨。 琳琅满目的饭菜已经冰凉。 陆斯年独自用餐。 屋內,隱隱能听到蒋助理在找公关部和安保部负责人的麻烦。 敲门声响起。 蒋俊面色铁青,带白亦玫进来,“陆总,她有事要跟您说。” 陆斯年点头,並没有责怪蒋俊,他对白亦玫的到来似乎並不意外。 白亦玫进来。 关上门。 女人一改平时端庄得体的模样,媚笑著,踩著性感的步伐走到陆斯年身边,环住男人脖子,撒娇地晃了晃,穿著包臀裙的丰腴屁股柔柔坐在男人大腿根。 “亲爱的,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白亦玫抚摸小腹,脸上有层喜悦的母性光辉。 …… 咖啡厅。 林馥和顾飞宇各坐一边,两人寒暄几句,林馥进入正题,想让顾飞宇带她去见顾老爷子。 顾飞宇正沉浸在二人世界当中,不可自拔,听到林馥的请求,立马魂魄附体。 脸上的傻笑消失了。 眼神也清澈了。 “大爷爷好些年不见外人,阿馥,你是遇到困难了吗?” 林馥大倒苦水。 从陆斯年和白亦玫频繁“羞辱”她,甚至连饭都“不给吃”,再到陆笑麟人间蒸发,发消息挑著回,有时甚至隔夜才回,让她心力憔悴…… 顾飞宇很是费解。 “陆笑麟不回消息,你也不开心吗?” “当然不开心。”林馥咬牙,“几天不见人影,要不是没有出入境记录,我都以为他背著我跑出去了。” 顾飞宇还是费解。 “你和他现在关係这么好?” 陆笑麟大他们一届。 是学校有名的混世魔王。 林馥是乖乖女,顾飞宇在学校从没见过两人说话,后来陆笑麟坐牢,按理说,双方更没有交集了。 怎么林馥从张口闭口“陆大哥”,到现在现在张口闭口“陆笑麟”呢。 林馥喝口咖啡。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我心里很苦,就行了。” “我不能带你……” “我爷爷欠了你爷爷三件东西,我整理的时候发现了,因为贵重,所以打算亲自归还。” 是顾老爷子赖著不还林春山的画作。 但要是直说,顾飞宇恐怕不会答应带她去。 林馥的性格,不屑说谎。 顾飞宇思考一会儿,答应了,“周末我带你去顾庄,我也很久没去了。” 林馥笑起来。 顾飞宇无奈地看著她。 他还不知道,昔日的古典女神已经变质,现在不止会说谎,还像泥鰍一样光滑。 两人吃吃喝喝,相谈甚欢。 顾飞宇冷不丁给林馥爆个猛料。 “我舅妈前几天陪我表嫂去產检,她们在等候室看到了白亦玫和她妈。” 林馥顿住。 顾飞宇小心翼翼道:“阿馥,你没事吧,我、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你有权知道。” 养情人,在圈內见怪不怪,有些夸张的甚至能攒一栋楼。 大家也就私下说说。 但私生子不一样。 事关財產划分,他知道后,一直在找机会告诉林馥,话里话外,让她最好准备婚前协议。 林馥摩挲马克杯,想了想,压低声音,“是白亦玫有了,还是她妈有了?” …… 儘管“院长太太”已经不年轻,但鑑於前科累累,也不能排除。 顾飞宇深吸口气。 “是白亦玫,舅妈说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患者,是白亦玫。” 第019章 当爸爸的人別在这囉嗦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19章 当爸爸的人別在这囉嗦 车开进漆红的雕花牌坊,入目便是白墙青瓦的徽式建筑,放眼望去,看不到头。 到处都是点缀的盆栽松树。 半大的孩子跑来跑去,有的还没有车轮高,林馥乾脆叫顾飞宇下车,走过去。 顾家的祠堂和义庄都在这里。 义庄里有无人赡养的老人,也有家庭贫困的小孩,都靠顾老爷子牵头成立的顾氏基金生活。 按理说,这样一个人,怎么也不该捏著林春山的画不还。 林馥刚在车里,仍旧在琢磨这个事。 顾飞宇先进去,然后轮到林馥。 一会儿的功夫,不知道哪里冒出那么多人,全都排在门外头的天井,伸头伸脑,议论纷纷。 “那就是林家最后一根独苗啊……” “是个姑娘,文文弱弱的,恐怕担不住。” “林继海和他太太死得太早了,这恐怕就是命,天要他们家绝后。” “快別这么说,春山老爷子是我们的恩人,要没有他,当年我们就回不来了。” “哎。” “哎……” 嘆息声此起彼伏。 林馥听到一些,心中不悦,脸上却不显。 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鹤髮童顏,精神矍鑠,单手执茶碗,一点也不抖,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练家子。 顾飞宇说完带林馥来的缘由,侧步让开。 林馥上前,行了个礼,“顾爷爷好。” 顾老爷子放下茶,“你说说,你爷爷欠了我什么,你又要来归还什么?” 对方的口吻,显然知道林馥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老东西。 知道还装蒜。 林馥直起腰,“顾爷爷,我能坐下说吗?” “坐。” 顾飞宇还站著呢,林馥先坐上了。 人还是不能太老f实。 她喝了茶,先夸顾老爷子的茶好,然后东拉西扯,直到老头再次问她,“你爷爷到底欠了我什么?” 三幅画啊! 还都是巔峰期的代表作。 要不是画展开幕在即,她也不会在一堆烂事缠身时上门。 “您和我爷爷是战友,这枚怀表,顾爷爷还记得吗?” 林馥打开盒子,揭开红色盖布。 怀表表盖碎裂,一颗生锈的子弹卡正中。 看成色,有些年头了。 顾老爷子接过,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这是春山替我挡子弹那回……我赔了他新表,没想到旧的还留著。” 老头挥挥手。 伺候在旁的佣人,朝顾飞宇比了个请的手势。 顾飞宇朝林馥说道:“阿馥,我在外面等你。” 两人离开。 聚在天井的顾家族人也陆续消失。 很快,猛虎归山的双面绣屏风之后,只剩林馥和顾老爷子。 没有外人,话尽可敞开说。 林馥趁机提起顾老爷子拿走的三幅水墨画。 老头抬手,制止了眼前这个颇为胆大的后辈,怀念之色收起,脸上有几分薄怒: “锐盈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林馥说赔付计划已经启动。 老头又说:“陆家可拿不出这笔钱。” 林馥淡笑不应。 目光篤定。 顾老爷子突然抚掌大笑,连声叫好。 “好好好,不愧是春山兄弟教出来的孙女,有魄力、有脾气!既然如此,老头我也不卖关子,你爷爷那三幅画,我不能给你。” “这是为什么?” “迎春图、宴春图、离春图,三幅图代表三个请求,你可以找我办事。” 林馥惊得说不出话。 爷爷从来没有跟她交代过…… “其他借出去的画和古董,也是这个情况吗?怪不得要不回来。” “当然不是!”顾老爷子冷笑一声,白鬍子都翘起来,“……你安心等著,老头我是隱退了,但不是收拾不了这群白眼狼。” 林馥暗暗鬆了口气。 前世,她伤心欲绝,没有心思为爷爷办画展,也没有心力处理外借的画作和古董,更没有魄力插手锐盈暴雷的事,所以从头到尾不知道爷爷和顾家老爷子的约定。 林馥从来不是风雨飘摇的浮萍。 除陆笑麟、周甜和一班朋友,还有爷爷的好友在身后看护。 现在想来,怪不得前世陆羽生病时,顾家家主主动伸出援手,请来享誉国际的名刀。 林馥思考再三,决定动用一个请求。 “顾爷爷,我还是想拿走一幅。” “什么难处?” “陆笑麟可能悄悄去抓储槐了,想找回那两百亿,他性格莽撞,海外的环境又不比国內,我怕他出事。” “陆笑麟……”顾老爷子一拍桌子,眉头紧皱,“陆家的小王八蛋出来多久了?” “不到三个月。” “刚出来就狂!我看他一点教训也不记!” 老头吹鬍子瞪眼,最终还是应下。 一老一少,聊到日落西山,一块去吃饭。 顾老爷子出来看到顾飞宇,神情一愣,“你怎么还在?” 顾飞宇无奈嘆气。 “大爷爷,我等著吃饭呢,你总不能连顿饭都不让我吃。” “就知道蹭饭!” 老头哼了一声,背著手往前。 林馥朝顾飞宇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顾飞宇酸得不行,“他怎么只骂我,你也蹭饭啊……” …… 吃过饭,林馥抱著古香古色的匣子,安定地坐进车。 匣子里是迎春图。 迎春、迎春……也许属於林馥的春天,这一世终將到来。 不到一周。 林春山生前借出的画作和古董,尽数归还。 李管家將东西送到春山美术馆。林馥加班加点,带著专业人士一样样鑑定,登记入库。 陆斯年过来时,林馥和保险公司的人谈完,正在亲自装一顶明代头冠。 冠冕繁复、奢华。 歷经沧桑,但色彩依旧夺目,近距离观看,呈现的质感让人讚嘆。 “这是凤冠?” “不算。” 林馥说起喜欢的东西,就算面对的陆斯年,话也多了起来,“真正的凤冠只有皇后可以佩戴,你看上面的花树数量和装饰的动物,这最多是嬪妃用的。” “听说点翠工艺,是用翠鸟的羽毛?” “你怎么还知道这个?” 林馥快速装好。 仿佛有人要来骗她的宝贝。 也不怪林馥起疑心,因为陆斯年对这类东西完全无感,他走的是跟国际接轨的教育体系,歷史当然也学,但不会学那么细。 前世,他也不赞成林馥研究这些。 还说什么,跟隨文物出土的,除了传统文化,还有未知病菌。 “仓库空气不好,你出去吧。” 林馥下逐客令。 陆斯年没走,还让林馥回去吃晚饭。 “爸今天在家。” “我知道了。” “你別太累,放手一部分给別人做。” …… 林馥拍拍手,抬起头,没有奢华贵重的凤冠加持,却依旧容光焕发,一笑百媚,“陆总,都要当爸爸的人了,在这里囉嗦,合適吗?” 第020章 醒来,身边睡条大狗狗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20章 醒来,身边睡条大狗狗 前世,林馥不知道白亦玫有过身孕。 但可以確定的是,陆斯年在外面没有私生子,照这个情况来看,应该是流掉了。 不赶快捅破。 只怕白小姐的肚子马上就会瘪下去。 然后一切无事发生。 林馥漂亮的黑色眼睛,充满上位者的观赏。她不加掩饰,恶劣且兴致勃勃,享受陆斯年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馥从来不会俯视陆斯年,哪怕她生来就可以。 男人长久地沉默。 长久的,面无表情。 她失去耐心,继续处理那些古老、陈旧又无比昂贵的物件,仿佛他並不存在。 陆斯年冷笑,“外面传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信你。” 林馥忙忙碌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和蔼可亲,口吻也是,让人如沐春风:“你来说说吧,陆斯年,白亦玫白小姐是不是怀孕了。” 陆斯年戴的细框眼镜反射太阳光。 林馥手里的铜镜,反射他的脸。 “说吧,陆大哥,你说什么阿馥都信。” 女人侧梳辫子,头髮像黑色的丝绸,鬢边別一枚满绿翡翠扣,手腕是羊脂白的和田玉鐲,目光低垂,眸净如星,如佛母怜悯世人,偏偏要掛一抹迷雾似的笑。 陆斯年转身离开。 她叫他陆大哥,还说只信他。 千刀万剐,不过如此。 …… “陆总,您不能再抽了。” 这都乌云罩顶了! 蒋俊进来,被满室烟雾嚇一跳,还以为公司的空气净化系统出问题。 陆斯年依旧不肯放下雪茄。 他没有不良嗜好,作为长子,作为早早定下的集团继承人,任何紈絝子弟的爱好都不被允许。 抽菸是后来学会的。 是他唯一的解忧办法。 “白小姐的封口费已经谈妥,她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您陪伴上医院,否则就闹到林小姐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蒋俊收拾菸灰缸,嘮嘮叨叨。 他也不愿处理这些腌臢事,磨几天嘴皮子,跟那条蛇精和蛇精的母亲来回斗法,人都憔悴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应该?” “……嗐。” 蒋俊一个助理能说什么。 老总们的爱好,不就这些。 陆斯年能力出眾,英俊瀟洒。公司里投怀送抱的人一茬接一茬,目前为止,只闹出一个白亦玫,已经很好了,换成其他人,只怕孩子都能打酱油。 “陆总,事情还在控制之中。” 蒋俊试图安慰。 “林馥知道了。” 陆斯年声音极淡。 蒋俊一顿,差点把菸灰缸砸了。 他赶紧保证,自己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何况白亦玫也不是傻子,钱还没到手,怎么敢接触林馥,绝对不是他这边出漏子! 陆斯年说:“她最近神通广大,顾家那位隱退的大人物都搭上了。” “那可实在……” 蒋俊惊得不行。 顾老爷子出了名的顽固。 还是个练家子。 一言不合,连人带椅子砸出来都有可能。 要知道,某位京城大官上门拜访,也是扫地出门。乖乖,那可是满身勋章的共和国功臣。 陆斯年又剪了支雪茄。 蒋助理也是被烟燻得失了智,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陆总,本来您也是高攀,怎么就想不开,连结婚都没装到就犯错了呢?” …… 陆斯年终於放下雪茄。 蒋助理也一刻不敢耽误地快步离开。 …… 白天打电话,陆笑麟没接。 算算时间,前世混小子正是这段时间受伤,对外宣称遭遇车祸。 车祸没要他的命,就是人躺了大半年,林馥去医院探望时,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陆常进心臟病发住院,陆笑麟才现身,走路有点跛,进进出出,都刻意避开人。 彼时两人还没说话。 即便一个桌吃饭,相隔的距离也是最远的。 他好像在她面前,再也没有抬起过头。 林馥心里著急。 好不容易睡著,半夜又惊醒,一摸,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 “好多乌鸦……不知道顾爷爷有没有帮上阿麟,他怎么就不听话呢?” 钱很重要。 但远没有那么重要。 臭小子怎么就不懂。 林馥游魂似的爬起来,打开灯。 落地镜里,丝绸睡衣湿透,前襟和后背都贴著身体,说不出的黏腻难受。 她呼出口气,脱掉睡衣,身后传来奇怪的动静。 “谁?!” 林馥捂著胸口转头,陆笑麟坐地上,支著腿,整个人背过身,耳朵根红得像是冬日的梅花。 “阿麟!” 林馥顾不上整理衣服,跑过去拉住他。 “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进的我房间?” “扭过头来。” “我看看,有没有事?” 林馥到处摸,来来回回按了好几次,確认他两条腿都好好的,没有像前世一样差点瘸了,悬著的心才落下。 “怎么鼻樑青了?” 林馥伸手触摸,衣扣滑落,袒露一片目眩神迷的雪白。 陆笑麟眸光一缩,挡开她的手。 “衣服!” 林馥闻声低头,脸也红了。 赶紧扣好。 “还有裤子呢!” 陆笑麟继续挑刺。 裤子太好脱了,林馥刚才一下子就脱掉,只剩一条藕色內裤,勒住丰润的大腿和饱满的臀部。明明没有卖弄风情,却到处是旖旎春色。 林馥抬手拍他。 “叫什么呀,转过来我看看。” 陆笑麟嘆气,脱掉夏威夷风情的超绝花衬衣,粗鲁地围在林馥腰间,而在此期间,林馥也成功查探他脸上的伤情。 “搞不好要破相,你怎么不处理?拍过片没,有没有骨折?” “没有骨折。” “真的吗?” “我打过的架比你吃过的饭次数都多,这算什么,哼。” “不讲武德,一定是嫉妒你长得帅,才照著脸打!” 陆笑麟绷得好好的,听到这句,嘴角情不自禁勾起来,在林馥察觉前又冷酷地压回去。 琥珀色的眼眸故作散漫地盯著。 林馥笑得开心极了,拉著男人的衣服不肯鬆手。 陆笑麟移开眼。 暗中雀跃的神情消失。 他好像现在才记起这是林馥房间,他们需要避嫌,衣服也不要了,大步流星往门走去。 林馥拽住不放。 “现在就走?” “难道留下过夜?” “不留下你干嘛像小偷一样溜进来?” “……白天没接你电话。”男人绷紧下頜,长睫压得很低,看不到那双清浅克制的眼眸,“太晚了,不好打给你。” “你去哪了,阿麟?” 林馥声音微颤。 陆笑麟也一颤。 男人活动脖子,声音发哑: “抓到储槐了,他躲在公海的游艇,带著一船女人、打手和酒。” 陆笑麟牵出一丝笑,泪痣往上扬,赤道的阳光將他的肌肤染成迷人的小麦色。 骄傲、落拓。 男人好像又变回曾经那个教训完林馥的追求者,就屁顛顛跑来邀功的小霸王。 曾经的他说:“馥馥,我把那群癩蛤蟆都赶跑了,他们也配。” 现在的他说:“馥馥,你的钱找回来了。” 现在的陆笑麟干的事比曾经更离谱,更夸张。 说的话,却让林馥红了眼眶。 第021章 偷吻睡美人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21章 偷吻睡美人 林馥其实知道。 陆笑麟长久以来的愿望,就是让她刮目相看。 男人在掌控。 男孩在证明。 她总是看到陆笑麟男孩的一面,嚮往陆斯年的成熟和从容,却没想过孩子气和成熟並不矛盾——陆笑麟短暂的一生並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冒险,他也会三思而后行,他的暴戾和慷慨,从来只跟她关联。 “你哭什么……” 陆笑麟的声音顿时变得压抑,“谁又惹你了?” “没人惹我。”林馥擦乾眼泪,“看到你能跑能跳,喜极而泣。” “……” 他狭起眼睛。 身上那股意气风发,消失殆尽。 林馥注意到男人脖颈的银色项炼,伸出手。 陆笑麟在她碰到前將项炼塞进领口。 林馥还是不肯作罢,甚至想掀开衣服,一探究竟。 “做什么?” 陆笑麟问。 “看看项炼,有点眼熟。” “眼熟个屁。”陆笑麟突然混帐,“明明是想看我奶。” 嗯? 林馥被硬控,一时之间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句也说不出口,最后哎哟一声,一只玉白小手化身老虎钳,拧住某人胳膊顺时针旋转:“陆笑麟!!!” …… “闹够了没,睡去吧。” 陆笑麟打开手机看时间,催促她。 林馥说天都要亮了,睡什么,不如吃完早饭再睡,省得饿肚子。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陆笑麟出去,等她换好衣服,然后穿上沾染女人体温的花衬衣,两人一起来到二楼靠窗的小厨房。 有时想热杯牛奶,吃点宵夜,就在这弄。 林馥没有深更半夜叫人起床伺候的习惯,林春山说过,人如果从作践別人的事上获得乐趣,迟早会变成禽兽。 她烧水煮麵。 陆笑麟摆出平底锅煎蛋,他比她更熟悉小厨房的布置。 林馥明明不吃茼蒿菜,偏偏煮了一堆,塞在陆笑麟碗里,视觉效果挺震撼的,像座小山。 陆笑麟说他前世是头牛,这辈子才这么吃。 “你在外面肯定没有好好吃蔬菜,多吃点,小心便秘。” “……” 林馥夹出罗氏虾,腾出手剥壳。 这本来是用来做泰餐的,可惜陆笑麟不爱吃冬阴功汤的调味。 虾个头挺大,去掉头,肉还是很多。 她剥了三只,三只都摆到陆笑麟碗里。陆笑麟也不是省油的灯,剥了六只,六只都送给林馥。 这是什么? 双倍奉还? …… 林馥看著碗里的虾山,“我又不是猪。” 陆笑麟吃了一口茼蒿菜:“我难道又是牛?” 最后林馥的面没吃完,陆笑麟拿过她的碗,两筷子捞乾净,连汤都端起来喝掉。 陆斯年这么做,林馥觉得噁心。 陆笑麟这么做……算了,可能是真饿。 太阳升起。 晨光熹微。 陆笑麟饭饱神虚,眼中的睡意渐浓。说著话呢,林馥一转头的功夫,男人双手环抱,歪著脑袋睡著了。 看来这些天睡不好的不止林馥。 林馥拿来急救箱,找出碘伏和创口贴,侧身帮忙处理鼻樑的伤口。 她的呼吸很轻。 陆笑麟的呼吸更轻。 陆斯年从楼上下来。 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抬表看时间。 快节奏踢踏的脚步骤然剎住。 熹微的晨光里,白色半圆拱顶窗前—— 陆笑麟身穿紫底的花衬衣,抱手歪坐餐椅,吃过的面碗摆在岩板餐桌,仍有热气裊裊上腾。 林馥长发未绑,如瀑倾泻,像只採蜜的蜂鸟,两手悬空,探身亲吻陆笑麟的脸颊。 他们的剪影落在地上,像是电影的结局。 陆斯年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想:林馥亲自下厨,煮麵给陆笑麟吃。 他又想:今天还有一堆积压的文件要处理。 他想:林馥主动亲陆笑麟。 他又想:早上两场会议都很重要,一场也推不掉。 …… 陆斯年扣紧袖子,没事人一样来到室外。 司机伸手,像往常一样接包。 陆斯年一言不发,突然转身离开,公文包扔到地板,系好的袖口再次解开。 等回到二楼,袖口已经卷到小臂。 他衝到那扇该死的半圆顶窗前,一把拎住陆笑麟的衣领,將人提起来。 “哥?” 陆笑麟睏倦地睁开眼。 陆斯年不由分说,一拳砸到弟弟脸上。 陆笑麟啐了一口。 在陆斯年二次抡拳时,一把握住。 “你要跟我打?”陆笑麟问。 陆斯年说:“畜生。” 林馥抱毯子出来:“你们在做什么?!” …… 陆斯年收回拳头。 一缕头髮狼狈地滑到额前。 他像一块熊熊燃烧的冰,诡异且不合常理,比在周逸公寓看到两人衣衫不整从臥室出来时,还要激动。 “为什么偏偏是这?” 陆斯年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林馥表情充满疑惑。 因为陆斯年这句话是冲她说的。 “为什么偏偏是这,你说话,林馥!!!” 男人转过头,半张脸恶鬼似的面向林馥,整个人几乎是怒吼,跟他一贯冷静的行事作风相悖。 林馥缓步后退。 陆斯年看起来很危险。 陆笑麟按住他:“吼什么,我没聋。” 陆斯年推开许久没见的弟弟,捂住额头,顿了顿,又神色悽苦地看向走廊尽头的林馥——她满身戒备,像看精神病。 哦,原来疯的是他。 陆斯年在事態失控前快步离开。 …… “我哥怎么回事?” 陆笑麟触摸颧骨,指尖有血。 他出去一趟受的所有伤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拳重。 还得是亲兄弟下手狠。 林馥再次打开急救箱,帮忙处理伤口,“谁知道,估计该去精神科掛號了。” 陆笑麟哦了一声,“更年期?” 林馥面无表情,“那得看男科。” 陆笑麟被逗乐了。 林馥捏住男人嘴角,没好气道:“不准笑。” 话说陆笑麟挨揍的地方,好像是她刚刚偷亲的位置…… 陆斯年问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偏偏在这? …… 陆斯年来到公司,草草处理完文件,將今天的会议全部延期。一个人待在办公室,谁也不见。 蒋俊匯报工作。 好说歹说,总裁办公室的门才打开。 陆斯年的状態把他嚇一跳。 蒋俊试探道:“昨天熬大夜?” 陆斯年没接话,问他要说什么。 蒋助理打开文件夹,精心准备的ppt没敢用,就在那播音员似的,站成一根电线桿,匯报子公司上一年度的情况。 整体来说,是喜报。 经营蒸蒸日上,利润再创新高。 但陆斯年脸上看不到一点喜色。 做完正事,蒋俊主动打开雪茄盒,“陆总,来一根吧,我再也不劝你戒菸了。” 这脸色,看起来是死是活都分不清。 陆斯年没头没尾,喃喃低语: “她不止要踢开我,还要逼疯我。” 蒋俊不知道发生什么,只能用约定俗成的句子安慰。 包括但不限於“女人是这样的”、“付出真心的人最受伤”、“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头髮甩甩,下一个更乖”。 陆斯年脸色变得更难看。 蒋俊这才意识到说错话—— 他这堆话,应该拿去安慰“绿得发光”的林馥,而不是“搞出人命”的陆斯年。 “不会吧,林小姐这么快就想开找下一个了?” 蒋助理的语气甚至有几分不敬业的佩服。 陆斯年笑了。 “你也觉得我活该。” 第022章 那个吻,算什么?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22章 那个吻,算什么? 美容会所,svip包间。 林馥本来是陪周甜过来,顶不住甜某人的游说,跟著一起躺下,技师手法嫻熟,一套下来很是解乏。 做完最后的项目,两人戴著眼罩照灯。 周甜还敷著厚厚的唇膜,却依旧口齿不清地八卦: 一会儿说某某和渣男复合,一会儿又说某某跟老头隱婚,穿插一些男模軼事,把钢丝球的花语讲得绘声绘色,跟她亲眼看到似的。 “你去光顾模子,不怕你男朋友闹?” “嗐,他本来也是模子。” “那能是一种模子吗?” 周甜男友本职是时装模特,去过米兰,混过巴黎,人帅,也上进。要是会所出来的名草,別说林馥要拦,只怕周家都会把她腿打断。 “都是模子,都是模子,职业哪分高低贵贱。” 周甜直撇嘴,问林馥,白小姐最近有没有闹事。 “没有闹。” “这么乖,吃了陆斯年一大笔吧。” “她在养胎。” “……” 周甜垂死病中惊坐起,头把照灯都撞开了: “什么?!她养胎?!” 林馥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无比安详,“快躺回去,待会儿唇膜掉下来,又得重新弄得。” “我踏马……” 周甜躺回去。 接下来是一通不带重复的国粹。 林馥一直觉得闺蜜可以勇闯嘻哈圈,瞧这freestyle,普通话夹杂方言,一分钟骂了几百个字,溜得没边了。 “呵呵呵……” 林馥听得直乐,笑得像个机器人。 周甜突然住嘴,过了许久,小声道:“阿馥,你別嚇我。” “其实,我没感觉。” 以为永远无法走出来的感情,其实要断,也就一念之间。 世间本来没有烦恼,都是人自寻烦恼。 周甜长长嘆气。 她一直以为陆斯年是根好黄瓜,在一眾小姐妹的对象当中,怎么也算可圈可点,没想到,他只是表面光鲜,背地里早烂了。 私生子是豪门联姻的大忌。 如果林馥爷爷还在,大可以以此为由取消婚约,可现在…… 周甜问她打算怎么办。 林馥倒是还小,陆斯年却到该结婚的年纪。 林馥说快了。 “等首次画展结束,我就跟陆伯伯摊牌。” “你要做什么?” “做我早该做的。” 周甜似懂非懂,但也不好再问。 她知道林馥能淡然面对,背后必定经歷过刻骨的煎熬,那么多年的崇拜和期待,她都心疼她。 “阿馥,一定要幸福啊。” 周甜幽幽嘆气。 林馥蒙著眼,向右摸索,握住周甜的手。两个女孩子躺在两张床上,攥紧彼此,轻轻晃悠。 …… 也许是陆斯年的一拳打通陆笑麟的任督二脉。 不用等陆伯伯生病,他也乖乖搬回家。 陆笑麟的房间重新装修,让给林馥。他打算去睡二楼客臥,陆斯年让他搬去三楼,还特別放了一下午的假,回来看他搬。 陆笑麟的东西不多。 两只箱子就是全部。 林馥对他的衣柜很不满意——衣服款式停留在三年前,他添了两件,不是机车服就是皮衣,最厚的大衣还是出狱时林馥准备的。 “你当自己是北极熊吗?” 林馥打电话,叫人送衣服。 陆笑麟瘫在懒人沙发,任由林馥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 “这件怎么样?” 林馥推他。 陆笑麟眼睛都懒得睁开,“你喜欢就好。” “什么叫我喜欢就好?”林馥提高音调,又压下去,“明天我们要跟甜甜和他男友出去玩,simon是一线男模……” 陆笑麟坐起来,让人把衣服推到跟前,一件件翻。 林馥在旁边给意见,趁机让他把包浆的八孔马丁靴换掉,穿著那双鞋,感觉在洛杉磯至少当了十年流浪汉。 “不换。” “那双鞋救过你的命吗?” “你送过我几样东西。”陆笑麟口吻淡淡的,眸光散漫地落在面前的衣服,“鞋是其中之一。” …… 门外。 陆斯年叫住吴嫂: “站在这做什么?” 吴嫂擦擦眼角,低下头,“好久没看到小少爷那么开心了。” 陆斯年漠然道:“他开心吗?” “很开心。”吴嫂满脸欣慰,说著说著又忍不住酸了鼻子,“放以前,哪会那么听话。” 陆斯年瞥向屋內—— 林馥兴致很高,一直在说话。 十几个人排队往陆笑麟面前送东西,每个人都在观察他的脸色。 他倒是开心了。 “陆总!” 银匯店的sa看到陆斯年,忙把手里的货品交给其他人,殷勤地上前打招呼。两人说著话,自然而然走进屋,陆斯年顺势挑上了衣服。 林馥坐在沙发,双腿併拢斜放。 像一支幽寂的百合。 她握拳抵住下巴,另一只手抱在身前,似笑非笑,“陆总,这里没有孕妇装,你要选,叫人带货到別处选。” 人声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换来换去。 sa不敢得罪陆斯年,也不敢得罪林馥,一时间,像块夹心饼乾,汗都要流下来。 “孕妇装,那真是恭喜陆总和林小姐了。” 不知道是谁自作聪明说了一句。 林馥笑起来,声音软糯似蜜,甜得有毒,“哎呀,关我什么事,这是陆总跟別人的喜事。” 全场二次死寂。 刚刚说话的人差点死过去。 陆笑麟还不知道白亦玫怀孕,男人长手长脚坐著,像只蛰伏的巨型蜘蛛,他抬头,望向陆斯年,琥珀色的眼睛沉淀出令人心悸的暗色。 “哥,这是真的吗?” “你打算怎么给林馥交代?” 林馥眼皮一跳,按住陆笑麟的手,陆笑麟拿开她的手。 陆斯年不应,在眾人的注视下离开。 陆笑麟起身。 林馥问:“去哪?” “卫生间。” “別把你哥当卫生间,坐下,继续选。” 陆笑麟的状態不对,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像即个將引爆的炸弹,还没有滴滴提示音。 鑑於这哥的名声,有些胆小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大家都不知道林馥哪来的勇气叫他坐下。 陆笑麟还真坐了。 没事人似的继续挑。 但明眼人都知道,绝对有事。 …… 夜色凉薄。 林馥为明天的行程,给陆笑麟打预防针。 “甜甜对你有偏见,说话又不过脑子,阿麟,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她,但明天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你都別发火,行吗?” “谁说我不喜欢她?” 陆笑麟突然发作。 林馥目光沉下来,轻描淡写哦了一声。 陆笑麟说:“她陪伴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 林馥说:“甜甜不是我的陪玩,她是我的朋友。” 陆笑麟不置可否,背对林馥,面朝窗户站著。 冬夜的月光照在男人猎豹似的躯体上,像一层无法融化的霜。 脸颊的伤口差不多好了,只剩一点暗沉的血痂,但他心里的伤口,却好像更大了。 “林馥,你是因为姓白的怀孕,想要惩罚哥哥,才故意对我示好么?” 陆笑麟抚住脸颊,声音低沉压抑,却薄得像一把刀。 “那个吻,算什么?” 第023章 哪有什么贞洁烈男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23章 哪有什么贞洁烈男 “什么吻?” 林馥显得很惊讶,还有一丝无辜。 陆笑麟更惊讶。 是啊,他怎么能不惊讶呢? 一直以来,在混帐这一块,没有人能与陆笑麟比肩,更何况超越。 “那天早上,二楼的小厨房……林馥,你耍我!” “我耍你?” 林馥不赞同地看著他,神情变得意味深长,“阿麟,你一直以来,不是把我当嫂子一样保护和尊敬吗?” …… 陆笑麟戛然而止。 眸光凝住。 林馥的笑像一株藤蔓,慢慢悠悠爬上嘴角,蔓延眉梢。 雾黑的眼眸如同先手的棋子,前一步呼应后一步,无形间,封住陆笑麟的前路、后路。 “如果你真当我是嫂子,就不会提起那个吻。” “你提起那个吻,就是有想法。” “陆笑麟,说说看……”林馥伸手拉住男人衣领,唇瓣开合,“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室內,早间吴嫂换的香水百合,此时悄然开放。 满屋都是馥郁到窒息的香气。 陆笑麟低头。 比呼吸先阻塞的是胸口。 心臟像是经歷了一场该死的车祸。 他体温升高、视线模糊,高大矫健的身体成为一滩烂泥,任由林馥奸诈的语言翻搅。 “是我在质问你,怎么变成你拷问我?” 陆笑麟呵了一声:“我睡得好好的,你偷亲,我选择保留彼此的体面,难道还做错了?” 林馥盯著他的眼睛,几秒后,默默收手。 陆笑麟弯腰,嘴角掛著一抹混帐的笑,“怎么不说话了,林馥?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她抿住唇。 漂亮的天鹅颈有曲线起伏。 陆笑麟得寸进尺,“喜欢我?” 林馥神经一跳,咬住牙。 两人对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笑麟明明贏了,却又面无表情地自嘲,“最好別是可怜我。” 他直起腰。 林馥说:“胆小鬼。” 陆笑麟懒得跟她吵,抬起手,算是打招呼,隨后在林馥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 林馥回到房间,缩进蛋壳形状的单人座椅,用抱枕封住入口。 她想静静。 但实在静不下来。 心经念了几遍,还是憋著一股邪火。 明明知道打给周甜,会乱上加乱,但还是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周甜喝大了。 说话属於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唔……男的要是不正面回答,还用想吗……肯定有猫腻,八成是外面有人了,但又不能直说。” “不用怀疑!绝对是想脚踏几条船但不背因果。” “哎呀,哪有例外……” “他是不是还神出鬼没,经常发消息不回?” “对了嘛!” “甜甜我啊,交往过的男人两个手都数不过来,男人那点小鸡肠子,我用脚趾都能给他扯出来……” “没喝、没喝多少,真没喝。” “嗐,你要实在喜欢,关上脑子,享受就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不亏……” “哪有约不到的贞洁烈男?男人不easy,母猪会上树,不过是会装罢了,名片推我,甜甜我三句话让他现出原形!” …… 越说越离谱。 林馥打电话给徐佳美,问她周甜怎么回事,怎么能喝得这么顛三倒四,不知天地为何物。 徐佳美说周甜心里苦。 “她叫周甜,她苦什么?” “周太叫她去上班,朝九晚五,还不苦吗?” 徐佳美的语气就跟周甜要去修长城似的。 林馥听完,鬱闷的心情消失得一乾二净,掛掉电话,甚至还笑出了声。 …… 第二天,林馥早早来到客厅。 没想到陆笑麟早到了。 “你还记得要跟我出去。” 林馥穿好外套,將头髮揽出来。 陆笑麟说行头都置办好了,哪有不出去遛遛的道理。 再说周甜就够不正经了,交的男友还是什么模特。 “那种男人能正经到哪去?” 还没见面,某人的有色眼镜就深到发紫。 林馥提醒道:“人家至少有工作,你呢?” 陆笑麟冷下脸。 林馥从头到尾就没给他好脸色。 男人耍赖不走,大佛似的坐著。 林馥走到门口,头也不回,“不去正好,晚上的局,simon会带模特朋友过来,你在不方便。” 管家为林馥开门。 她还没踏出去。 陆笑麟三两步追上,“什么人都来往,只会害了你。” 林馥表示同意: “你们兄弟在外面都搞出过人命,有前车之鑑,我当然牢记教训,就玩玩,不走心,也不走命。” “你拿我哥跟我比?” “怎么?不能比?” “我搞出的人命,我负责,他搞出的,敢负责吗?” “……你还骄傲起来了。” 前世的陆笑麟在陆斯年面前,毫无疑问是自卑的。 坐牢、跛脚、游手好閒……桩桩件件,全都够他卑微到尘埃里——哦,除了拳头,但一施展就要遭受法律的制裁。 很多人以为大了肚子就能攀附豪门。 太傻。 谁会让一个污点粘身上? 就是下九流出身的人家,现在也不兴这个。 越是身处高位,越要装。別管里面烂成什么样,不装,就融不进圈层。 陆斯年確实没法对白亦玫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就算没有跟林家的婚约,也是如此。 要么打掉,把消息压得死死的。 要么就躲到国外去养。 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例外。 哦,陆笑麟除外,蹲完大牢,他已经被圈子踢出去了。 …… 林馥抬眸。 陆笑麟垂眸。 四目相对,昨天,甚至刚才还吵得热闹的两人,双双露出坏笑。 蛐蛐人,怎么能这么快乐? “陆伯伯,早安。” 陆常进穿身运动服,在花园晨练,说是晨练,因为心臟不好,所以也只是简单的拉伸。 林馥主动打招呼。 陆常进看到她,严肃的神情像奶油般化开,“馥儿,这么早去哪啊?” “我跟阿麟出去找周家的女儿,今天要见些朋友。” 陆常进看向陆笑麟,竟然没有摆脸色,或者像以前那样叱责儿子就知道玩。 陆董事长酝酿许久,借著这个机会说道:“储槐的事,你做得不错。” 不止钱找回来。 陆家的脸面也找回来。 陆常进最近都爱出门找人喝茶了。 林馥但笑不语,端著张莹白的小脸,等待陆笑麟的反应。 陆笑麟不阴不阳地笑,“光用嘴夸?” 陆常进噎住,朝他摆手,脸皱到一起,“说说说,你要什么?” “什么都给?” “什么都给!” “说到做到?” “你小子有完没完?!” 林馥的心提了起来,以为陆笑麟会说婚约的事,期待的同时又担心他说漏嘴,把陆斯年和白亦玫的丑事抖落出来—— 陆伯伯现在的情况,可听不得这些。 林馥主动提出婚约对象是一回事,怎么也有缓衝的余地,因为爷爷本来就没指明是陆家哪个儿子。 但陆斯年爆出私生子丑闻是另一回事,对陆常进来说,只怕是致命打击,听完就要两眼一黑。 第024章 陆笑麟的发疯警告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24章 陆笑麟的发疯警告 “我要养狗。” 陆笑麟提出要求。 林馥云淡风轻,毫无反应,只在偏头时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在期待什么? 算了。 陆常进哽住,“换一个。” 陆笑麟盯著亲爹,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做不到就不要问,一把年纪,言而无信。” 陆常进脸色一沉,厉声道:“你母亲不让养!” 陆笑麟说:“妻管严。” 陆常进脸色发青,嘴唇发乌。 林馥上前,將人扶到花房坐下,管家立马拿来药丸和水,陆常进摆摆手,拒绝。 林馥狠狠剜了一眼陆笑麟。 “陆伯伯,你不要跟阿麟生气,他就是嘴欠,你夸他,他心里其实比谁都高兴。” 陆常进缓过来,朝林馥摇头,“我生的討债鬼我清楚,不用替他说话……你母亲要是同意,就养吧,不过要你自己去问!” 林馥不懂,为什么陆伯伯对儿子的养狗反应那么大。 毕竟陆宅的面积,就是养恐龙也绰绰有余。 坐上车。 林馥在副驾眯了一会儿,过红绿灯的时候,乾脆问本人。 “我小时候养过。”陆笑麟边开车边说:“后来死了,我亲手杀死的,用偷的戊巴比妥钠。” 林馥睁大眼,彻底清醒。 戊巴比妥钠是一种宠物安乐死药剂。 陆笑麟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面无表情道:“爷爷跟你说的版本不是这样,对吗?” 林春山跟林馥说的是:陆笑麟的狗死了,心情不好,暂住林宅散心。 红灯结束,绿灯亮起。 城市的喧囂在外。 车內,死寂。 陆笑麟往前开: “医生判断我有极大概率是反社会人格,在狗之前,我还把我哥房间烧了。他们把我送进特殊机构,整整两年,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是爷爷把我带出来。” 林馥喃喃道:“你那时候说我像你的狗……” 陆笑麟没接话。 林馥挑眉:“你不会也想过杀我吧?” 陆笑麟还是没说话。 他目不斜视,面无波澜,双手平稳地握住方向盘,只后视镜里能观察到:男人的瞳不动声色缩小,平行移向低头思考的林馥。 他某些时候,確实像冷血动物。 林馥嗤笑。 陆笑麟一震。 她垂著眼,有种近乎神性的透彻,“爷爷不会害我,你肯定隱藏了什么没说,什么反社会人格,嚇唬谁呢?” 陆笑麟咧嘴笑。 小声低沉,像一枚石子缓缓沉入深潭。 “馥馥,你那时候看起来跟豆豆一样痛苦,它得了肿瘤,可你什么病也没有。” 当然痛苦了。 那时候的林馥,失去双亲,夜夜噩梦。 林馥嘆口气,捂住眼睛。 爷爷以前竟然带了这么个“小变態”回家陪她,这就是沉疴下猛药,以毒攻毒吗? 不过陆笑麟小时候確实很怪,不怕疼,不会累,没哭过,也不爱笑。 他像一块坚定的石头,让情绪敏感动輒哭泣的林馥有了参照,慢慢缓过来。 陆笑麟绝不是他自称的冷血恶魔。 这一点,林馥比谁都清楚。 “陆笑麟,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当然是提醒你,別招惹我。”陆笑麟笑了笑,眼神怪温和的,“我疯了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 汽车驶入商场车库。 林馥解开安全带。 她现在逐渐共情陆常进。 原来陆伯伯不是偏袒优秀的长子,而是真的被小儿子搞到应激,这不是討债鬼是什么? 混帐东西。 还敢威胁她。 “那你要问你妈吗?养狗的事。” 林馥瞥向身旁的男人。 陆笑麟淡声道:“不问,我们又不熟。” 这张嘴—— 林馥想了想,柔声道:“那你要养就养在林宅吧,我批准了,正好可以陪陪李叔。” …… 四人碰面。 林馥看著全身大logo的周甜,不知道该从哪里夸才不会显得商务。 周甜看著素净得像刚从天上下凡的林馥,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晚上要去酒吧,而不是去庙里吃素。 陆笑麟目中无人。 没有周甜、没有她男友,就没有人。 simon想跟他打招呼,没成功,疑心这哥虽然没有戴墨镜但恐怕离瞎也不远了。 “阿麟。” 林馥出声提醒。 陆笑麟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陆笑麟,刚坐牢出来。” …… 林馥面无表情。 周甜狠狠翻白眼。 她跟陆家这位小少爷,打小就八字不合!长大后,还是八字不合! “尹树,別理他,他就这个死出!” 周甜快言快语。 尹树握住陆笑麟的手,自我介绍:“我是周甜男友,尹树,你也可以叫我simon,职业是模特。我经纪公司老板也坐过牢,现在资產过亿,你也可以的,兄弟!” 陆笑麟长得极惹眼。 身材也是一顶一的辣。 尹树自然而然把他当成同类——一个凭藉长相和长处上位的男人。 林馥不动声色拉住陆笑麟的衣服。 陆笑麟说:“那我努力。” 周甜的表情比刚才更复杂,眼神也骂得更脏。 谁不知道陆家长子继承家业,小儿子什么也没有,只有五十亿的信託基金罢了! 这小子为什么不坐一辈子牢?非要出来气死人。 林馥適时插入行程:“我们走吧,佳美肯定等急了。” 陆笑麟怪道:“怎么还有人要来?” 周甜顶他。 “哟,我们女孩子聚会,肯带你个电灯泡就偷著乐吧,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甜,你也算女的。” “老娘怎么不是了!你看这胸,这屁股,一点科技也没有!” 林馥同时抬手。 左手制止周甜,右手警告陆笑麟。 两人顿时像是抠掉电池,老实了。 今天主要是来给徐佳美开的店捧场。 林馥事先没讲明白,因为她其实是在给刚刚出狱的陆笑麟做“社会化训练”,省得他越混越边缘,也是提前向朋友们“官宣”两人关係。 否则换婚的消息传出时,她的电话肯定会爆。 剪彩仪式怪枯燥的,但是发言环节却很“精彩”—— 昔日不靠谱的朋友打扮成大人模样,说著別人给写的致谢词,还说了三个错別字,徐佳美讲她一路走来多么辛苦才有今天的成就,略提了一下父母“微不足道”的支持。 怎么说呢? 真的是太有节目了。 周甜咧著嘴笑了好几回,徐佳美使劲瞪她。 林馥和陆笑麟绷得最体面。 一个是真的能绷,一个是生性不爱笑。 仪式结束。 徐佳美张牙舞爪过来掐周甜,问她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林馥放下香檳,使了个眼色,陆笑麟送上开业礼物,给了林馥一个“你就这么使唤我”的眼神。 徐佳美接过去,感动地抱住林馥。 两人凑近小声说话。 徐佳美咯咯笑,猝不及防看清林馥身边站的男人是陆笑麟,表情像是活见鬼。 “他怎么来了?!” 徐佳美的声音一下子炸开。 第025章 捡到一个熊孩子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25章 捡到一个熊孩子 店內瞬间安静。 正在挑选商品的人纷纷看过来,其中有一半露出瞭然的目光,然后像躲瘟神一样,四散开来。 陆笑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要不是林馥,他才不会来自討没趣。 “別叫。” 陆笑麟看著徐佳美说了一句,隨后转向林馥,“我先走了。” 徐佳美瞪大眼,紧紧抓住周甜。 周甜疼得齜牙咧嘴,一边倒吸气,一边打圆场,“来的都是客嘛,逛逛再走,徐佳美你別掐我,疼死了!” 徐佳美哎呀一声,猛拍周甜。 林馥挽住陆笑麟的手臂,声音比平时高: “多亏阿麟把锐盈资本的ceo找回来,我们才能给大家交代,今天带他来,也是想给他买点东西当奖品。” 周甜小声嘀咕,“那么大的人了,还要奖品。” 一道凌厉的目光扫来。 周甜一哆嗦,躲到尹树身边去。 徐佳美知道锐盈的事,她姑姑往里投钱了,之前还明里暗里鼓动徐佳美来找林馥,生怕钱回不来。 徐佳美哪好意思张口。 听到是陆笑麟把捲款逃跑的ceo抓回来,態度不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吧,九十度还是有的:“他找回来的人?” 林馥点头。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徐佳美呼出口气,拉著裙子凑到林馥耳边说:“你带他逛吧,可千万別让他跟其他顾客动手。” “阿麟不会的。” “他会的。” 徐佳美一脸心有余悸。 林馥感觉徐佳美的態度肯定事出有因,正要询问,陆笑麟解开林馥的手,转头就走。 “阿麟,等等。” 林馥追上去。 陆笑麟站在玻璃展柜前,琥珀色的眼眸散出冷淡的光,“我知道你想让大家接受我,没这个必要。” 林馥说其他人没必要,但周甜几个不是其他人。 陆笑麟嗤笑。 “你的朋友永远不会是我的朋友,还有,別在人前动手动脚。” 林馥淡笑,“人后就可以吗?” 陆笑麟噎住。 林馥隨手拿起一张贴纸,按在陆笑麟衣服上,贴纸是个迷你皇冠,形状很像英文“win”。 她竟然给他贴了个贏。 陆笑麟气笑了,“就用贴纸奖励我?” “那以身相许?” 林馥嫵媚眨眼。 陆笑麟剥开一张贴纸,贴她脸上。 白色雏菊,意味著永恆的纯洁。 但陆笑麟估计不知道,雏菊还有另一个花语:深藏心底的爱。 周甜买了一对潮玩钥匙扣,非要和林馥一人一个。 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设计的上吊大鹅,温度变热还会从白色变成红色。 在烤炉里上吊的广东烧鹅吗? 陆笑麟问她是不是小学生。 周甜没好气道:“又不是买给你的,你发表什么意见?” 陆笑麟又瞪她。 周甜眼疾手快把上吊大鹅塞林馥包里,瞧见朋友右手戴著一枚超闪大钻戒,眼睛都直了,瞬间忘记跟陆笑麟斗法。 “阿馥,这枚戒指没见你戴过,我的天,像颗大冰糖,这也太漂亮了!” 周甜捧起林馥的手,恨不得贴上去蹭。 林馥低头,笑得恬静,“这是我母亲的,我也是第一次戴。” “嗷,还是以前的款式耐看,永不过时。” 周甜神经粗得像钢筋。 陆笑麟瞧著林馥,默默抿紧唇。 尹树笑看两个女生互动,隱隱有些失神—— 为给徐佳美捧场,林馥穿了套质感极佳又不会喧宾夺主珍珠白套装。整个人看起来素极了,神情也素极了,一直都是淡淡的,向周甜展示戒指时才露出一点笑。 这一笑,云破日出。 漂亮得不可方物。 尹树盯了许久,直到脊梁骨发凉——陆笑麟正直勾勾看他。 吃过徐佳美安排的中饭,周甜跟尹树不知道上哪去了。 林馥和陆笑麟没有目的地在商场閒逛,就当饭后散步。 这是一家高端商场,地板光滑可鑑,空气都是香的,就是没什么人,缺少生活气息。 陆笑麟步子大,但仍不远不近跟在林馥身后。 林馥穿的高跟鞋,脚酸得厉害,一看手机,步数都过千了,索性找个椅子坐下。 “周甜他们去哪了?” 发消息也不回。 林馥小声抱怨。 陆笑麟让她別问。 林馥好笑道:“你知道他们去哪了?怎么不告诉我?” “这还用说吗?” 陆笑麟扬起下巴。 商场对面的角落,有一对男女在拥吻。 这地方,也不知道是故意设计的还是不小心,隱蔽的小角落到处都是,卫生间和休息室也多得不正常。 林馥愣了愣,“你还挺清楚。” 陆笑麟淡声道:“我只是没有近视。” 行。 林馥轻微近视,日常生活並不佩戴眼镜,有需要也是戴隱形,没想到这都能被內涵。 两人去买巧克力。 林馥选好,等待打包。 两人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小男孩,乖巧地伸出小胖手。 店员以为是他们的孩子,热心地把巧克力送到男孩手中,附带一个甜甜的笑容,“宝贝真乖,还知道帮家长拿东西~” 林馥诧异地看著自来熟的小孩。 陆笑麟倒是不诧异,他直接问林馥:“你儿子?” “你儿子!” 林馥绷了一早上,现在破功。 陆笑麟说:“我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林馥咬牙,“那你还栽赃我!” 陆笑麟说:“三年没见,我哪知道你有没有生孩子。” “陆笑麟!” 林馥吼出声。 陆笑麟舒服了,笑两声,弯腰把小孩抱起来,单手搂在臂弯里,开启拷问模式,“你是谁,你爸妈呢?” “他们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 …… 林馥建议把孩子送去客户中心,让商场帮忙寻找父母。 陆笑麟抱著贪吃又机警的小孩哥,像是抱著今日份的珍稀玩具。 “哦,那你爸妈说过不要吃陌生人的零食吗?” “……说过。” 男孩抱著巧克力盒子的小手紧了紧。 陆笑麟无情抽走,笑得像只成精的狐狸,“这是我们买的,我们是陌生人,你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是这个道理。 但—— 小男孩嘴巴一噘,要哭。 陆笑麟把巧克力盒子拿给林馥,顺势捏住小孩哥的嘴皮子,“闷著。” 哭泣施法被打断,小孩哥泪眼汪汪打嗝。 这孩子看模样也就四五岁。 跟陆羽差不多。 林馥动了惻隱之心,拆开包装,递一颗过去。 小男孩拿到巧克力,立马不打嗝了,拆开包装,急匆匆塞进嘴,吃得吧唧吧唧。 陆笑麟又开始魔鬼低语:“你爸妈不让你吃陌生人的零食~” 小男孩愣住。 茫然、悲痛、害怕、慌乱…… 贡献了教科书般的“脑迴路衝突”。 林馥看不下去,从陆笑麟怀里抢过孩子,拍拍后背,温柔哄道:“没事,吃吧,阿姨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男孩哇一声搂住林馥脖子。 像是孩子找到妈。 陆笑麟笑得混帐,“这小玩意儿真不是你生的?” “是我生的,我跟你生的,你一进去就是三年,现在孩子都五岁了,你才出来。” 陆笑麟闭麦。 明明被撅了一顿,却好像有点开心。 林馥手法嫻熟地抱住孩子,踩著高跟鞋走得虎虎生风。 现在脚不痛了,人不累了,巧克力也不想吃了。 陆笑麟跟在后头,和小孩哥大眼瞪小眼。 “馥馥,你以后有了孩子,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凶?” “要不然呢?” 林馥脚步不停。 在成为妈妈前,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勇气拿起刀。 “当你的孩子肯定很幸福。” 陆笑麟话锋突转,“小孩,下来,换我上去躺一会儿。” 第026章 上去给我扯,出人命我赔!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26章 上去给我扯,出人命我赔! 男孩小小的脑袋依恋地埋在林馥颈边,脸颊还掛著泪珠。 面对陆笑麟的挑衅,小孩哥默默攥紧拳头。 到达客户中心,孩子抵抗全世界的决心到达顶峰,谁来都不说话,只是一味攥紧豆包大的拳头,也不知道是想嚇唬谁。 广播没找到人。 工作人员说要是问不出家长信息,就得做报警处理,劳烦林馥和陆笑麟稍等。 林馥倒是不打紧。 但陆笑麟的情况,还是要避免和警方接触。 她蹲在地上,动作轻柔地给小孩哥擦脸、擦手,把衣服塞进裤子,忙完,再抽出一张纸巾放到孩子的鼻子,“吹。” 小男孩使劲吹鼻涕。 林馥也不嫌脏,包住扔进垃圾桶。 “宝贝,想不想喝水?” 小孩哥点头。 林馥端著工作人员接的水,直到温度合適,才送到孩子跟前。 小孩哥一口气喝了一杯,抱住林馥不撒手,像只树袋熊。 林馥搂著孩子,轻拍后背。 “你爸妈找不到你,该急了,宝贝那么聪明,还记得家里电话吗?” 小男孩警觉地看了一眼陆笑麟,凑到林馥耳边,小声背诵。 林馥笑著记下。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果然急疯了,现在在警局报案,孩子妈妈说话声音都是哽咽的。 林馥点点小男孩的鼻子,“你呀,怎么自己一个人从车里跑出来,还跑这么远。” 小孩哥安静如鸡,连目光都不敢对上。 等待的间隙,林馥搂著孩子一刻也不鬆手,她的眼睛微微泛红,目光很远,既温柔又悲伤。 陆笑麟枯站著。 静静看著林馥哄孩子,手几次伸出,又收回。 小男孩睡了一会儿,醒来要上厕所。 林馥拉著孩子去卫生间,刚好跟出来的几个女士正面碰上。 她们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一句“孩子都挺大了呀”,林馥又拉著小男孩回来。 “阿麟,你可以带他去方便吗?” 林馥的口吻不太確定。 陆笑麟抱起孩子,大步流星走进男厕。 管他怎么挣扎。 他没带过小孩,在里面耽搁好一会儿才出来,表情黑得像包公附体。出来后,小男孩竟然不怕他了,一直吵著要陆笑麟举高高。 孩子父母赶到,谢了又谢。 林馥把巧克力送给男孩。 夫妻说孩子不能吃这些,已经超重了,就是管得太严才跑出来偷吃。 林馥不再坚持。 小男孩依依不捨抱住她,“姐姐,我们还能再见吗?” 林馥抚摸男孩的头。 直到送走一家三口,直到离开客户中心,她都没有走出来。 再也见不到了呀。 她的小羽…… 林馥失魂落魄。 陆笑麟也神情阴鬱。 周甜和尹树终於出现。 下午大家玩会儿牌,一块去酒吧。 陆笑麟碰到熟人,一直在不远处跟人聊天。確实像他说的,林馥的朋友永远不会是陆笑麟的朋友,而陆笑麟的朋友也不会和林馥有交集。 明明在一个地方,却要分两桌。 周甜没怎么喝,一直在舞池中央蹦迪,尹树陪在旁边,像根电线桿,这里杵一会儿,那里杵一会儿。 林馥慢慢喝著。 奇了怪了,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却没有人来搭訕,连酒水销售都绕著走。 “小姐姐,一个人?” 终於来人了。 林馥还没说话,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强壮光头走过来,按住搭话男的肩膀。 搭话男瞬间变了脸色。 嗯? 这个看起来像是摔了十年跤的壮汉,是从哪冒出来的? 林馥望向周甜。 周甜正在蹦躂,头髮甩得脱离地心引力。 林馥看向陆笑麟。 陆笑麟恰好跟她错开视线,端著酒往嘴里送。 他是那种越夜越精彩,最適合在灯红酒绿中穿梭的人,此时此刻,气质依然冷酷,却少了生人勿近的戾气,变得色气。 好多穿著清凉的女人围著他,一个比一个身材火辣,有风情万种的姐姐,也有清纯可爱的妹妹。 林馥脱掉外套,露出珠玉般的肩膀。 没多久,觉得冷,又穿回去。 …… 周甜蹦渴了,回来抓起啤酒就灌。 “阿馥,怎么不跳啊?” “今天走太多路,脚酸。” “你们下午干什么去了,马拉松吗?” “我还想问你和simon做什么去了,陆笑麟说你背著我跟男人啵嘴。” “神经病啊!我不会在家啵吗?出来啵什么,又不是拍片!” 林馥笑得不行。 周甜瞥了一眼陆笑麟,直翻白眼,“死男人给我造黄谣,他陆笑麟也就那张脸拿得出手,看他臭美的。” 林馥说她下午和陆笑麟捡到个孩子,一直待到家长找过来。 “原来是去做好事。” 周甜环住她贴贴,“我们阿馥是世上最好的女人。” 林馥问尹树呢? 周甜嘆口气,趴到桌上,像是被锤子打扁的地鼠。 “不知道,可能是在哪个卫生间跟人打啵吧。” …… “这么严肃干嘛?”周甜满脸无所谓,“我们都是各玩各的,你也知道,我不可能跟他结婚。” 林馥说:“你玩什么了?” 自从跟尹树在一起,蹦迪就纯蹦,还从家里搬出去跟他一起生活,嘴上说得轻鬆,心里比谁都在意。 周甜吸吸鼻子,委屈地瘪嘴。 林馥推了她一把,“说真的,simon人呢?” “不知道呀。” 周甜摊手。 林馥在女厕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回来站到到陆笑麟面前,管他周围是什么人,在谈什么事,大声说道:“simon不见了,你去男厕看看。” “又去?” 白天给小孩哥把尿,差点没弄他身上,晚上还要进去找男模? 怎么,现在让男模尿他身上? 陆笑麟冷笑。 林馥拉住他的衣服,扯了扯。 “服了。” 陆笑麟抬手,两个人走过来。他吩咐两句,隨即叫林馥回去等著,待会儿就把人给她抬过去。 林馥满意离开。 一个白衣短裙的女生看林馥撒娇颇有成效,也想玩情趣,刚拉住陆笑麟的衣角,露出一个嫵媚的笑,光头大汉就捏住了她的纤纤玉手。 十分钟后。 尹树和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生被带过来。 林馥打量一番,微微皱眉,“几岁了,怎么进来的?” 女孩初生牛犊不怕虎,被抓过来不仅不害怕,反倒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酒就喝,“你们抓我做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利碰我?” 尹树有点尷尬,但不多。 林馥没想到周甜嘴巴那么厉害,头上竟然绿得发光。 好好好。 好姐妹就是好姐妹,就连绿帽子都是同款。 林馥问周甜,打算怎么办。 周甜说算了,那么多人看著。 林馥肝疼。 陆笑麟过来,从后面勾住尹树脖子,拍拍男人的脸,隨即看向身旁颇显稚嫩的女孩。 四目相对,年轻女孩明显被勾走魂,那么多人看著,她竟然对陆笑麟諂媚地笑起来,还抱著胸朝他挤。 刚刚还缩在龟壳里的周甜立马出洞:“你踏马跟谁笑呢?当著我的面勾我闺蜜男人?你当我死了吗!” 周甜爬上桌。 林馥把人拽回来。 陆笑麟让周甜再说一遍,“你造谁的谣呢?” 周甜往林馥旁边缩,没好气道:“你还先造我的谣呢!” 尹树以为陆笑麟给他台阶下,適时插话,“大家误会了,这是我乾妹妹。” “乾妹妹?几声啊?” 陆笑麟笑得浪荡。 尹树也笑。 充满男人猥琐的默契。 西装革履的光头壮汉再次站出来,恭敬道:“是四声,我们进去,这小白脸裤子都脱了。” 尹树噎住。 当事女生歪了歪嘴角,完全不觉得丟脸,甚至还得意洋洋地看著周甜。 周甜移开目光。 林馥恨道:“你躲什么,给我上桌去,揪著这对狗男女扯,打出人命我赔!” 第027章 误会大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27章 误会大了 “哎……” 周甜吸吸鼻子,还衝林馥安抚地笑了笑,“算了吧,闹大丟脸的是我。” “甜甜,不是光头说的那样,他们就是挑拨离间,见不得我们好,我怎么会背著你跟其他女人……” 尹树试图挽回,並给林馥和陆笑麟泼了一盆脏水。 周甜忍无可忍,抬起酒泼过去。 “快住嘴吧你,老娘的脸给你丟尽了。” 陆笑麟朝旁边使个眼色,两个人过来,把尹树和那个女的架出去。 重新上了一轮酒,陆笑麟这回老实了,哪都没去,就坐在林馥和周甜身边。 周甜说她早就知道尹树的德性,但就是捨不得,两年的感情,多么珍贵。 “阿馥,你能不能明白,那种心臟被挖走的感觉?” 林馥当然明白。 最深的伤往往来自最爱的人。 两个女人喝酒跟喝水差不多。 陆笑麟也不拦著。 他说想要男人还不简单。 “晚上好。” 一排男的站过来,整齐鞠躬。 美式酷哥、青春男大、西装霸总、背心肌肉男、高仿明星脸……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陆笑麟扬了扬下巴,“挑唄,他们谁要是敢劈腿,我就把他腿劈了。” 林馥扶住额头。 周甜骂陆笑麟胡搞,机敏的卡姿兰小眼睛却一个不漏地打量,最后留了个看起来最没有心机的白衬衣帅哥。 乾乾净净的,一问还在上大学,家里穷,出来兼职赚生活费。 林馥使劲掐陆笑麟。 陆笑麟没反应,还跟周甜碰杯。 酒过三巡,周甜好奇道:“陆笑麟,你给这家酒吧入股了?” 又是抓人、又是撵人,还把人家的台柱子抠下来隨便她挑。 要知道酒吧和夜店这种场合,幕后的老板谁没有两把刷子?消费可以,想在里面装大哥、绷面子,可不是有钱能办到的。 陆笑麟说他是接了一些场子。 周甜说:“你干这个確实对口。” 林馥问道:“怎么没有告诉我?” “现在不是知道了?”陆笑麟站起身,“你又不是我老婆,怎么什么都要问,我过去一趟,你们慢点喝。” 陆笑麟又走了。 他一动,酒吧里女生的眼睛就跟著移动,没有一丝一毫想处朋友的欲望,全是睡一觉死了也值的渴望。 “荷尔蒙这一块,还得是坏男人。” 周甜喝著白衬衣倒的酒,问林馥怎么想的,真的要跳这个火坑吗? 徐佳美可能不懂。 但周甜不要太懂。 林馥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如果不是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带陆笑麟招摇过市。 陆笑麟確实有可取之处。 但是比起不可取之处,可取之处也不可取了。 “个人品行和能力先不论,你看看他,像块肥肉似的,周围全是馋得掉口水的女人。陆斯年固然脏了,但陆笑麟更是个废墟。” “他应该是处男。”林馥说。 “他处男,我还秦始皇呢!” 陆笑麟一走。 周甜又开始大放厥词。 林馥现在对她已经没有“铁娘子”滤镜,就觉得闺蜜外强中乾,是需要保护的小蛋糕。 “阿馥,你看我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慈祥?” 周甜眯起眼睛。 林馥摸摸她的头。 “要哭就现在哭,可別回去一个人躲著哭。” 周甜哇一声扑她怀里。 “我给尹树砸了那么多钱,捧出那么多场秀,他把我当冤大头,我再也不为男人花一分钱了,越帅的男人越不是东西!” “丑的也不见得高尚。” 林馥赶忙打补丁,省得周甜转头找个丑东西来嚇人。 …… 连著一周,周甜分手的消息传开,大家轮番请喝酒,所有人都跟陆笑麟附体似的,抢著给她介绍男人。 林馥喝两天受不了,头疼得厉害。 小欢把最后一版展览方案发到邮箱。 林馥检查完,让大家按这个执行,预热宣传差不多了,最近活动多,再铺一下就可以了。 儘管画展的纪念意义大於商业性质,但林馥还是想办得圆满。 年底各项事务繁忙。 陆常进和陆斯年两父子见不到人影,就连陆笑麟也开始神出鬼没。 林馥空下来,想打探白亦玫的近况。 出乎意料的是,孩子竟然还留著。 陆斯年到底在想什么? 林馥都怕气到陆常进,他个当儿子的,就这么孝顺老子? 还是说,最近事多,忙得忘记了? 陆斯年会忘事吗? 这不像他。 “吴嫂,你那有蒋助理的电话吗?” 林馥拿到蒋俊电话,约他出来喝下午茶。 她不想和陆斯年正面对峙,决定从蒋俊入手,旁敲侧击问问。 …… 陆氏集团会议室。 陆斯年和一眾高管齐聚,对明年的投资方向进行细化討论。蒋俊站在屏幕前,根据大家的谈话內容调出相关文件。 戴副总正在发表意见。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一下。 戴副总咳嗽一声,“工作时间,大家注意静音。” 眾人面面相覷。 所有人的手机都是静音状態。 现场只有一个人的手机能发出声音——总裁助理蒋俊的设备连了会议室蓝牙。 陆斯年看过去。 蒋俊一愣,急忙低头寻找。 工作用的手机只跟陆斯年联繫,其他人不知道號码,到底是谁在骚扰他? 咚。 消息再次跳出来。 【蒋助理,我是林馥,今天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喝杯茶吧,你不是喜欢古树茶吗,我这有一盒,还不错】 …… …… …… 会议室的屏幕很大。 大到上方跳出的小字,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其他人不知情。 戴副总跟陆家关係匪浅,看完消息,转过椅子,朝陆斯年打趣道:“陆总,林馥不是你未婚妻吗?怎么跟蒋助理这么近?” 陆斯年面不改色。 蒋俊的小脸寡绿。 陆斯年英俊瀟洒,风度翩翩,是毋庸置疑的集团顏值担当。 他的贴身助理蒋俊,呃…… 戴副总打量一番,还嫌事情不够大,揶揄道:“蒋助理几个月没见,也是越发风韵犹存了。” 蒋俊慌乱过后,镇静下来。 他和陆斯年的关係,岂是別人三言两语能詆毁的! “戴副总说笑了,比起您,我哪能叫风韵犹存,您才是真正的宝刀未老。” 时年27岁,比蒋助理还小一岁的戴以诚垮下脸,拉著衣服哼了一声。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闹剧结束,该回到工作上时,全场头脑最清醒,心智最成熟,最该看出这条简讯没有姦情的陆斯年轻轻哦了一声: “是啊,小蒋,你跟林馥的关係什么时候那么近了?” 第028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28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氏集团所在的高新园区,遍地都是咖啡厅,可以说下水道里都流淌著咖啡因。 林馥知道公司的人爱去哪几家,故意选了个偏僻的,就怕被熟人看见。 都保险成这样了。 出门还是围了块头巾,戴上大墨镜,活像出来偷鸡的黄鼠狼。 她提前到达,在心里盘算著如何撬开蒋俊的口——蒋助理从进公司就跟著陆斯年,能力当然不错,但最重要的是嘴巴严。 想让他开口,林馥心中其实没底。 但总比跟陆斯年谈好。 他曾是她孩子的爸爸,现在竟也是別人孩子的爸爸。就因为生父是他,生母是白小姐,所以那个孩子註定没法出世。 林馥从小习经,深受佛家文化影响,她有世故的一面,也会逢场作戏,但骨子里对陆斯年的反感,已经从心理层面蔓延到生理层面。 美式不加冰,比中药还苦。 林馥浅尝两口,放到一旁。 大门传来风铃响。 她拉了拉头巾,看过去。 蒋俊没有来,来的是陆斯年。 麻灰色的西装不是男人爱穿的顏色,是林馥偏爱的顏色,黑色漆皮鞋换成雾棕色的软底鞋,也是她的品味。 做这些姿態,又是何必? 她难道是一身衣裳,一双皮鞋就能感动的女人? 好吧,就算曾经是,现在也不是了。 林馥结帐,拉开咖啡厅的窄门。 陆斯年跑过来,按住门,缓缓推回原位。 1872的香水还停留在苦橙叶的前调,男人的呼吸乱了又稳住。 “坐坐吧。” 陆斯年说他也可以不喝咖啡,喝古树茶。 百叶帘半开的角落。 阳光一条一条照在两人身上。 林馥带来的茶叶泡上了,陆斯年说味道清甜,很有韵味。 他的攻击力好像落在办公室,没带来。 林馥说:“你不喜欢喝茶,別装了。” 陆斯年说人是会变的。 林馥没有爭论。 她当然知道人是会变的,但不相信陆斯年会变。 “白小姐的肚子,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你亲自来问我。” 林馥点点头,“我来了。” 陆斯年笑起来。 有几分像陆笑麟。 林馥让他严肃点。 陆斯年端起神似阿拉丁神灯的分茶器,主动给林馥倒茶。 “我如果说白亦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你会信吗?” “这有什么信不信的,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生下来做亲子鑑定就知道了。” 隔著墨镜,陆斯年都能感受到林馥眼中尖锐的讽刺。 她说:“陆斯年,你敢让白亦玫生吗?” 陆斯年垂眸。 林馥知道他不敢,他不过是像以前一样,用几句轻飘飘的话来给她上眼药。 做戏也要有好对手。 林馥早就退出舞台,不想演了。 陆斯年没有正面回答,开始给林馥匯报遗產处理进度。 不得不说,男人的贱是底层代码——这一世林馥不把陆斯年当回事,他办事的效率反而高,还额外多收回来一些。 这叫什么事? 林馥抱著手,越想越好笑,索性肆无忌惮笑出来。 陆斯年的声音淡下去。 他说:“阿馥,人都会犯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茶凉了。” 林馥说她该走了。 …… 跟她预想的一样。 只要碰上陆斯年,所有盘算都会落空,心情也糟糕透顶。 陆宅开始大扫除。 林馥躲到美术馆避难。 小欢带人在做春节装饰。 林馥兴起,就著现成的纸笔写了好些春联和福字,大家特別捧场,东西一抢而空。 心情好了不少。 她拿出古琴,点燃线香,照著鬼画符似的琴谱,一个人弹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小欢说电视台想来採访。 这算是春节例行节目。 春山美术馆作为江城的文化地標之一,年年春节都有新布置和新展览,电视台总要来拍的。 林馥问白亦玫来不来。 小欢立马心领神会,说她去沟通。 电视台那边答应了。 林馥也没特別的用意,就是想確保陆斯年和白亦玫的丑事別提前爆出来。 至少等爷爷的纪念画展结束吧,届时她跟陆伯伯摊牌,从婚约的泥潭摘出来,他们爱怎么恨海情天,就怎么恨海情天,她不奉陪了。 …… 林馥回了趟林宅。 管家李叔说东厢的屋顶漏水、外院的围墙掉皮、四只王八住的池塘好像堵了,具体怎么修缮,要林馥拿主意。 老宅就这点麻烦。 每年修修补补不停。 林春山在的时候还能修旧如旧,林馥就只能修好——她可没有能耐搞来古法琉璃瓦,也不能跑其他古建偷梁换柱。 进门第一件事,先去上香。 林馥在心中跟爷爷絮絮叨叨:您的画展即將举办,您的孙女婿即將换人。 咚。 林馥跪在蒲团睁开眼。 一个柿子掉下来。 “什么意思,爷爷是在叫我吃柿子吗?” 林馥捡起柿子,擦掉霜,捏在手里逛出去,“李叔,给我个勺。” 溏心柿子,她喜欢在顶部开个口,用勺子挖著吃。 李叔老远应了一声。 紧接著传来一阵悚人的狗叫。 林馥及时跳上走廊的座椅,惊讶地看著黑得发亮,耳朵像天线一样竖起来的肌肉猛犬。 “这是杜宾?” 林馥微微瞪大眼,不自觉抱紧柱子。 李叔气喘吁吁跑到,白髮凌乱,手里还攥著断掉的狗绳。 “小姐……你没事吧……” “李叔,这哪来的?” 老李幽怨地看著她,“小姐,不是你让陆小少爷送条狗来陪我这把老骨头吗?” …… …… …… 林馥也不用勺子了,三两下剥皮,將柿子吃乾净,洗过手,一边擦水一边拨通某人的电话。 “陆笑麟。” “我是让你在我家养狗。” “但不是让你养个祖宗!” 都说了是陪陪李叔。 好傢伙,泰迪不行吗?京巴不可爱吗?退一万步说,养只金毛也好啊,至少不会咆哮著朝人飞过来。 嚇得她鸡皮疙瘩噌噌冒。 怪不得爷爷的灵位要砸个柿子下来。 从明朝传下来的古宅,也是养上国外来的黑脸大汉了。 狗没有陪伴人,人倒是被狗撵得抱头鼠窜。 陆笑麟,你坏事做尽! 林馥气得不行,让李叔把狗关进笼子,坐等罪魁祸首前来伏法。 陆笑麟人还没进来,杜宾犬好像就闻到了味儿,嚶嚶叫著坐起来,竖起天线似的耳朵,直勾勾看著外面。 “两根天线信號就是好。” 林馥骂了一句。 陆笑麟进来,问林馥怎么关他的狗。 林馥说:“你的狗嚇得我差点上树,不关起来怎么办?骑我头上?” 李叔频频点头。 就像饱受恶霸欺压的良民迎来青天大老爷。 陆笑麟说樱花很乖的。 林馥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你叫它什么?” “樱花。” “哪个樱花?” “春天开的,粉色的那个。” …… 第029章 可爱,想亲嘴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29章 可爱,想亲嘴 陆笑麟打开笼子。 杜宾犬匍匐著爬出来,天线背到耳后,嚶嚶叫唤,使劲扒拉男人。 陆笑麟从包里掏出一把吃的。 一人一狗亲近得仿佛一家人。 林馥把断裂的狗绳扔地上,陆笑麟用脚扒拉到一边。 林馥瞪他。 陆笑麟蹲地上,使劲揉狗头,“樱花,馥馥不喜欢你,我家也不能收留你,看来你只能流浪街头,到处翻垃圾桶了。” 李叔咳嗽两声。 陆笑麟继续麟言麟语,“別怪馥馥,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说说,你为什么要生成一只猛犬?你为什么不能是一只泰迪?” “陆笑麟,你pua狗给谁听?” 林馥拍桌子。 李叔不想看他们吵架,忙说能养,一定能养,结果下一秒就闪了老腰。 陆笑麟把人扶去休息。 回来也不说话,坐在狗身边,一下一下地抚摸,不嫌地板脏,也不嫌狗脏。 小孩似的。 林馥气得发笑,“狗不能留在林宅,李叔是家里老人,他有个三长两短,我……” 陆笑麟点头,“行,那就宰了,晚上黄燜,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笑麟!” “我没聋,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不吃。” 林家人不能碰狗、黄鱔、乌鸦,连杀都不行,更別提吃。陆笑麟跟林春山走得近,明明也守忌讳,却偏偏要说这些。 陆笑麟哦了一声,做个手势。 樱花走到她身前,乖乖趴下,油光水滑的。 林馥不理。 打电话叫负责修缮宅子的人过来说话。 一行人拎著工具进来。 樱花盯著每个人看,只允许林馥叫到的人上前。其他人一旦靠近,它就会贴过去低吼。人往后退,它才回到林馥脚边趴下。 很像保鏢。 林馥聊两小时。 樱花趴两小时。 有人拿肉乾逗它,嘬半天,狗都装作没看到,情绪稳定得像条假狗。 陆笑麟问她是不是要修宅子。 “你不是没聋吗,不会自己听?” 林馥夹枪带棒。 陆笑麟说:“我来修,房子格局我熟。” 能不熟吗? 他小时候不知道破坏了多少。 看在某人主动帮忙做事的份上,林馥伸手摸狗,樱花主动贴上来,发出嚶嚶的諂媚叫声。 它实在是太娇羞了…… 林馥弯腰,扒开狗腿,发出灵魂质问: “一条公狗,为何如此娇羞?” 林馥的动作、神情、语气,实在滑稽。 陆笑麟笑了几声,开始稳定发挥——他说公的才娇羞,母的就是霸王龙了。 “谁是霸王龙?” 林馥快步走过来。 陆笑麟举起手,投降。 林馥不依不饶: “问你呢,谁是霸王龙?” “我是。” 这还差不多。 林馥收回手,说她会想办法安置樱花,又问陆笑麟哪捡的狗,怎么有点像训练过的护卫犬? 陆笑麟说国外捡的。 林馥眼皮一跳,幽幽看他。 陆笑麟也不藏著掖著,他对林馥,向来坦荡,“储槐游艇上的,他们给它绑了炸弹,让它游到我们船底下。” …… “我跳下去,拆掉炸弹,把它弄上船。” “它原本叫鱼雷,我觉得不好听,不吉利,就改成樱花。” “樱花,樱花,你看它多喜欢?” 陆笑麟弯腰呼唤,樱花跳到男人身上,亲昵地舔舐,一人一狗差点当著林馥的面舌吻。 林馥不知道该从哪里说。 是生猛的狗体炸弹,还是更加生猛的肉身拆弹,还是他陆笑麟出去一趟,什么土特產也没带,就带了条叛徒的狗回来? 算了。 活著就好。 他能活著,她也就瞑目了。 陆笑麟提到当地政府军恰逢其时的支援,问是不是林馥的手笔。 林馥笑死了。 “我好大的面子,你是真敢想。” 默了默,她低声说:“过两天跟我去一趟顾庄。” 陆笑麟秒懂,定定看著她。 林馥问他看什么。 男人垂眸笑起来,笑纹繾綣,笑意深重,是只对林馥绽放的樱花般的笑。 “馥馥……” 她的名字,经由他的气息缓慢粗沉地念出。 像是释迦摩尼在水里听到的那声“唵”。 世界为之摇撼。 一种衝动,从肺腑生出,匯聚成热流,热流滚进心臟,带来阵阵剧烈压缩,使得心跳声清晰可闻,像鼓在擂。 再后来,一场酸雨淋湿她。 每个细胞都在灼烧,都在崩塌。 她要融化了。 酸涩的感觉堵住喉咙。 雾黑的眼睛无端端发红,不,不是无端端——陆笑麟这样的笑容,林馥前世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在她和陆斯年的婚宴上,陆笑麟站在花丛隱蔽的深处,而她站在璀璨的光中。 一次是在陆笑麟死前的一周。 林馥有种衝动。 现在就抱住陆笑麟,逃到世界尽头。 …… “臭丫头,怎么又对我动手动脚?” 林馥抱住陆笑麟,男人没有反抗,但声音闷闷的。 “现在没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只要不说,没人会知道。” “无聊。”陆笑麟的声音哽了一下,“別玩这种把戏。” “害羞了?” “……就不该让你跟周甜来往。” “关甜甜什么事,你不喜欢就拒绝,我鬆手就是。” 陆笑麟沉默著,一直沉默著,任由林馥抱住自己。 林馥颇有些得意,“身体还是比嘴巴诚实。” 日光很淡。 照在身上不暖。 陆笑麟问她能不能一辈子抱紧他。 林馥鬆开手。 男人从雕花木椅上抬起头,黑髮遮了眼,但仍挡不住其中的炙热,他的目光岩浆一样,烫得林馥身体发软。 是男人了。 喉结突出,骨骼硬朗,下巴有轻微的暗沉,是午后冒出来的胡茬。 他的呼吸和目光一样能灼伤她。 林馥低下头。 心里小鹿乱撞。 陆笑麟说:“馥馥,不要难过了,你想要的都会有的,只要我在,没人能拿走属於你的一切。” 林馥再次抱住他。 就像抱住一团即將掉落的火。 陆笑麟的声音越来越低。 几乎到了没法分辨的地步。 林馥只能听清楚其中近乎囈语的那句:“我说到做到,馥馥,我一直都记著,一直都记著……” 他记著什么? 算了。 只要不是记仇都行。 林馥沉迷此刻的相拥,他那么乖,那么脆弱,一点刺都不带,她甚至想亲他两口,不是亲脸,是亲嘴。 第030章 坏男孩陆笑麟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30章 坏男孩陆笑麟 周甜搬家了。 没有回周家,搬到江城新开的江景楼盘,这里离周太给女儿安排的工作单位很近。 徐佳美从进门就酸得要死,说周甜当官了,以后飞黄腾达,不是她这种商人之女能高攀的。 周甜抓著徐佳美狠狠扯了两把。 “什么当官,就是办公地点在政府大楼旁,我倒是想进,但我考不上,我妈也不敢让我进!” 周甜的嘴,真进公家,怕是一周之內就要把单位的人得罪完。 徐佳美笑得花枝乱颤。 林馥切好蛋糕,叫她们来吃。 周甜一边说要减肥,一边吃得停不下嘴,徐佳美是小鸟胃,吃十口也不如周甜吃一口。 三人在周甜新家閒聊。 周甜和徐佳美都没提白小姐。 徐佳美说顾飞宇被家里逼著相亲,这两天到处躲,问两人有没有看到。 周甜说前两天见了一次,跟过街老鼠似的。 话头不知不觉扯到陆笑麟身上。 徐佳美还不知道林馥吃了秤砣铁了心,预备跟陆笑麟双宿双棲,说起这哥的坏话,格外肆无忌惮。 林馥问徐佳美,陆笑麟以前到底做过什么,让她意见那么大。 周甜插嘴,“不就是打架斗殴嘛,他有段时间直接住在校长办公室,要不是他爸给的实在太多……” 徐佳美哎呀一声,说不只是打架。 周甜睁大眼。 徐佳美观察两人脸色,好笑道:“不是,你们两个竟然都不知道吗?” 林馥和陆家走得近,风言风语传不到她耳边正常,但周甜怎么又不知道! 徐佳美连连咋舌。 周甜让她別卖关子。 “八卦,速来!” 徐佳美压低声音:“陆笑麟以前號称学姐杀手,你们知不知道?” 还在初中部的时候就经常和高中部的学姐同进同出,高中部的男生看他不顺眼,出手堵过好几回。 你陆笑麟是少爷,別人谁还不是少爷了。 徐佳美开业那天让林馥看著陆笑麟,正是因为当天在场的有几个人,以前跟陆笑麟起过衝突。 她有幸见证了现场。 “陆笑麟打架是真狠,一个人把几个人打得屁滚尿流,要不是顾南枝出来制止,怕是要打死人。” 周甜问顾南枝是谁。 林馥说:“顾家主家的长女,出国后再也没有回来,现在应该博士毕业了。” 周甜想起来了。 曾经学校的超级学霸,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乌云,逢年过节最怕听到的名字。 “她还好早早出国了。” 儘管毕业多年,周甜想起中学时代的学霸姐还是心有余悸。 徐佳美推了她一把,“別打岔,你们倒是听我说啊。” “还有什么呀?” 周甜疑惑。 徐佳美说:“顾南枝好像跟陆斯年谈过。” 周甜尬住。 林馥不做声。 徐佳美又说:“两人分手,据传是陆笑麟挖他哥墙角,当时pdf到处乱飞。” 周甜张大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说到吃瓜pdf,那就不得不信了。 这可是美华国际学校的传统艺能,保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证据链之清晰,措辞之艺术,每一份都可以列印塑封后进学校荣誉墙,如果校长愿意的话。 周甜的表情活像个成精的倭瓜,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声。 林馥从始至终不发表意见。 徐佳美意犹未尽总结陈词: “別人家的兄弟不对付,也就老死不相往来,陆家兄弟不对付,那是你死我活,撬亲哥墙角,跟亲哥互殴,他陆笑麟真是个人物。” 周甜紧急打断徐佳美。 徐佳美不明所以。 林馥发出疑问:“我算是陆斯年未婚妻,陆笑麟为什么没来撬我?” 好了。 徐佳美也变成痛苦呻吟的倭瓜。 她讲嗨了,没意识到相关人士在身边,但林馥的提问也太刁钻了。 林馥急了,周甜也急了。 “……在跟阿馥成为朋友前,我也追过陆斯年,为什么陆笑麟不撬我?” 徐佳美语重心长拍周甜肩膀,“你要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甜甜……” 虽然叫周甜,但是跟甜妹毫不相干,长得也挺周正,属於气质掛美女,但偏偏说话做事跟太妹似的,家里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哥哥,谁敢招惹她,活腻了吗? 林馥气压很低。 她很少有做到脸上的时候。 周甜安慰她,“阿馥,你不一样,你跟陆笑麟穿一条裤子长大,都处成哥们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太熟了他怎么好意思下手。” 徐佳美连忙附和: “对对对,你不一样,再说陆笑麟这种从小就乱来的渣男,离你远点才好呢。说实话,我都替他未来老婆担心,作风不好,还蹲过监狱,妥妥的高危人群,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种hpv病毒。” 周甜哞地叫了一声,捂住徐佳美的嘴。 “佳美你別说了,人不可貌相,陆笑麟说不定还是处男呢。” 噗。 徐佳美笑得死去活来。 周甜碍於林馥在旁边,死死抿住唇,憋得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林馥又问:“除了顾南枝,陆笑麟还谈过哪些?” 徐佳美张嘴又要说。 周甜死死捂住。 林馥沉吟,“让她说。” 周甜唉声嘆气,鬆开手。 徐佳美大口喘气,扭了周甜一把,“那可多了,反正只要跟他哥走得近的,不管是屎是糖,陆笑麟高低要去尝两口。” 似乎终於意识到气氛的微妙。 徐佳美后知后觉道:“阿馥,你干嘛一直打听陆笑麟?” 林馥说:“婚前调查。” …… 嗯?! …… 徐佳美的尖叫一下午都没有停过,正如周甜之前所说,陆斯年脏了,但陆笑麟更是个废墟。 林馥好不容易放弃一个火炕,转头跳进一座火山? 那怎么行! 徐佳美倾尽毕生人脉,到处找人佐证——她对陆笑麟的评价没有一句是编的。 周甜也暗戳戳叫林馥好好考虑,另外继续安利她三哥周逸,包是处男的,就是兴趣爱好有点古怪。 这年头,圈里的处男可不多。 错过这村没这店。 林馥很平静。 那天过后,她既没有问陆笑麟,也没有找陆斯年打听当年的事。 她也搞不清自己怎么会如此淡定。 “也许真的到了皈依佛门的时候。” 林馥心生感嘆。 林宅的修缮差不多了,林馥过去验收。 陆笑麟做得比预想的好,虽然做不到修旧如旧的地步,但大体也看得过去。 最惊喜的是假山,他不知道哪补了一块回来,跟林馥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大饼它们在盆里。” 李管家看她四处张望,笑著提醒。 池塘清空修理,四只王八移到室內,全都睡得好好的,在冬眠呢。 林馥一只一只看过来,坐在耳房发呆。 窗外的柿子树从硕果纍纍变成独掛一两个,怪悽惨的。 她爬到窗台去摘。 转头瞧见屋檐下有一行涂鸦:lsn?lf 五个字母,分別是陆斯年和林馥的名字缩写,中间的爱心红得可怕,好像是她偷爷爷的硃砂点上去的。 噫。 萝莉时期就爱干这些蠢事。 林馥摘完柿子,想起一些旧事。 第031章 阿馥,別贪大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31章 阿馥,別贪大 陆斯年念高三,她刚刚升进初一,少女心事本来就懵懂易碎,看著学校那么多女生都喜欢她的“陆大哥”,林馥可以说是天天心碎。 林馥不適应学校。 有很长的时间都是在家自学。 那年生日,她躲在耳房餵兔子,陆笑麟精准打开窗户,站在外面喊她: “馥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林馥想也不想,说想要陆斯年。 她是气话。 也是真话。 陆笑麟爬上窗台,发现了她刻在屋檐下的五个字母,嗤笑一声。 “不就是陆斯年吗,我送你。” “你怎么送我?”林馥没好气道:“把你哥绑到我家来?” “那不行,爷爷会发现。” “那你还说。” 陆笑麟翻下来,抱起林馥,放到窗台。 她赌气不理他,他伸手捏她气鼓鼓的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现在就在骗我。” “你等著,陆斯年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我说到做到。” …… 林馥晃神。 大饼不知道怎么醒了,伸出短胖的四肢朝她爬过来,背著某人丑到出奇的四个字——到此一游。 “大饼啊,不冬眠了吗?春天明明还没到呀。” 林馥抚摸龟壳上的字跡。 唇边掛著一抹让春天都失色的笑。 林馥走时,带走了杜宾犬樱花。 鸚鵡们关在鸟笼里倒是安全,但是四只王八呆呆的,就窝在那睡觉,林馥真怕下次过来,龟壳就让樱花掀开了。 陆笑麟已经够对不起四只王八。 现在他养的狗,可不能再对王八们出手了。 林馥牵著狗进屋。 吴嫂嚇得差点没站住。 “林小姐,这是……” “朋友送的护卫犬,盛情难却,我就带回来了。” 吴嫂面露难色。 她说这个家不能养宠物,是太太定下的规矩,就连陆常进的金龙鱼在那年都清出去了。 林馥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怕旧事重演。 怕家里的安寧被打破。 林馥说:“我会跟陆伯伯讲。” 吃过晚饭,林馥带著狗坐在客厅。 稍晚,陆斯年和陆常进前后脚回来。 陆斯年的反应比吴嫂好一点,但也眉头紧皱。 他提醒林馥,在这个家养宠物很危险,再凶恶的猛犬也斗不过真正的恶人。 林馥知道他在內涵谁。 可是这猛犬本来就是恶人养的,她只是假冒的主人罢了。 算了,跟他陆斯年说不清。 陆常进看到狗,脸色变了变,得知是別人送林馥的护卫犬,倒是接受得很快。 “馥儿本来就该配保鏢,不喜欢人跟著,有只狗跟著也好,这狗叫什么?” “樱花。” 陆斯年托著平板看过来。 儘管面无表情,但…… 陆常进愣了愣,反应跟之前的林馥一样,第一时间去看狗子胯下,说的话也跟林馥一样:“一条公狗怎么叫这个名字?” 林馥笑起来。 “是啊,怪娇羞的。” 为了顺利留下来,林馥让樱花表演节目。 就算没有陆笑麟,狗也很听话,握手、打滚……还有嚶嚶嚶。 陆斯年伸出手,叫它名字。 樱花目不斜视。 两只耳朵竖得像天线。 陆常进弯腰,才喊了一声,林馥略微鬆开项圈,狗立马扑过去舔他的手。 陆常进哈哈大笑。 说这个狗懂事,比人都懂事。 陆斯年专心滑动平板,明明可以到书房去处理,却偏偏要坐在客厅,他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时光。 林馥和陆常进其乐融融说话。 陆笑麟进来了,招呼不打,鞋也不换,刚出现,樱花飞扑而去,叫声像是流浪多年的儿子看到嫡亲的爹。 “……哪来的狗?” 陆笑麟第一时间看向林馥,確认是她的把戏后,立马摆出嫌弃脸,开始演戏。 林馥说:“朋友送我的护卫犬。” “朋友送你的?”陆笑麟冷笑,“別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吧。” “就是不三不四呀,好人哪能送我这个。” …… 行。 陆笑麟选择闭嘴,並且推开樱花,保持距离。 樱花委屈得直哼哼。 林馥叫它,狗才耷拉著脸回来。 陆斯年看著两人,神情凉了下来。 陆笑麟经过陆常进,停步冷哼,“亲生儿子要养,你不给,外面来的客人,你倒是说给就给。早知道別生我,生块叉烧,现在还能餵狗。” 林馥瞪他。 陆常进面有訕訕。 想到自己区別对待確实明显,而陆笑麟最近不仅帮家里解决大麻烦,也没有惹事,於是在小儿子离开前叫他站住。 “我在老朱那给你订了台车,自己抽时间去拿。” 陆笑麟幽幽转头。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陆笑麟的跑车,早在他跟人玩野赛出事后,就被陆常进发卖了,其中不乏已经停產的收藏级超跑。 当时父子闹得很僵。 陆笑麟说要老头好看。 陆常进更是放话,一辈子不认他。 现在主动给儿子订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 陆笑麟什么也没说,像往常一样上楼。 林馥心里替他高兴,但一想到陆笑麟和顾南枝以及其他“哥哥的女人们”曖昧不清,林馥又决定不替他高兴了。 宠物店上门接樱花去洗澡和消毒。 林馥洗完澡,坐在蛋壳形状的沙发里涂护甲油,煲电话粥。 “哎,你说,就算陆笑麟想撬墙角,那些女的又怎么能看上他?” 一边是品学兼优,英俊稳重的陆斯年,一边是小几岁,成天惹是生非的不良少年,一个人怎么能在喜欢前者的情况下,又对后者心动? 至少曾经的林馥是做不到的。 陆家两兄弟根本是天平的两端,完全不搭界。 周甜在那头激情抢答,“这还用说,肯定是因为帅啊!男人看脸就够了,要啥內涵!” 林馥让周甜正经一点。 不是所有女生都那么肤浅。 周甜说她正经得不能再正经。陆笑麟的帅,是坏男人的帅,就算知道危险,但是能尝上一口,也死而无憾了。 林馥说:“那你怎么没追过他?” 周甜噎住。 她以前胆子大得惊人,凡是有点姿色的男人都追过,唯独放过了陆笑麟。 当然陆笑麟也放过了她。 “说啊,甜甜,你怎么不说了?” “那个,阿馥,讲真的,你有时候面对陆笑麟,不会感到害怕吗?” “不会。” “他给我一种永远无法满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感觉,要么婚后打老婆,要么有性癮,能把老婆做死。甜甜我啊,喜欢温柔体贴的男人,不喜欢野兽派,再帅都不行……” …… …… …… 这都是什么比喻? 什么叫不是打老婆就是把老婆做死? 林馥夹著手机噎住。 甜某人继续无证开车,“阿馥,你那点身子骨,风一吹就倒,怎么经得住,男人不是越大越好……” 第032章 要死死外面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32章 要死死外面 今天电视台要到美术馆採访。 林馥早早起床收拾打扮。 她不一定要出镜,但是要见白亦玫,气势就不能输。 新中式的套装,金镶玉的簪子,她还特地佩戴美术馆的文创產品——鎏金浮屠塔形状的非遗工艺胸针。 下楼时碰到陆笑麟。 他身上一股寒意,衣服粘著些许狗毛。 大清早就爬起来遛狗。 真有你的。 林馥没打招呼。 陆笑麟扫两眼,也没凑上来,他今天好像有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电视台的人提前到达。 小欢带著摄像师傅把外面的布置该拍的都拍了,这会儿一群人正在人工湖旁休息。 “林总。” 小欢迎上来,本次录製的负责人也迎上来。 双方一阵寒暄,对方主动提出在节目里放春山画展的宣传,林馥笑笑,说想拍什么,美术馆都会配合。 白亦玫坐在户外摺叠椅。 脚跟浮肿。 眼袋明显。 整个人精神大不如前。 大概是孕期反应上来了。 也是能撑,明明不缺钱,却还是咬牙出外景。 说实话,林馥对白小姐谈不上恨,一个巴掌拍不响,狐媚子也要遇到贱男人才有发挥的余地。 林馥更怨自己。 因为喜欢一个人,最后变得不像自己,家庭没有维繫住,孩子也没了。 到头来,什么也不是。 “外面冷,白小姐为什么不到里面休息?” 白亦玫看到林馥,眼神一晃。 她站在那里,眾星捧月。 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没遇过挫折,没见过恶毒的嘴脸,所以才会养出一副处云淡风轻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模样。 白亦玫牵动嘴角,半笑半讽。 林馥偏头,低声道:“小欢,让他们进去。” 流言蜚语看来是传到美术馆了,林馥不在,小欢有意为难白亦玫,但是叫人在外面站著也不像话。 白亦玫什么东西? 为她一个,针对整个宣传口的人? “你啊……” 林馥微微嘆气。 小欢挨了教训,这才刷卡叫保安开门,笑眯眯招呼大家进去。 负责人鬆了口气,他还以为得罪林馥了。 林馥亲自介绍,白亦玫跟隨提问。 摄像机画面里,林馥的脸和肉眼看起来不一样,镜头只能拍出女人实际顏值的七分,但只有七分,也让人看不见別人。 “导演,这段能放正片吗?会不会把白姐压下去?” “怎么不能?这是给我们提咖!” 原定流程是小欢出境介绍。 但今天得罪了摄製组,林馥决定本人上阵,算是赔礼。 拍摄结束。 林馥请他们留下来吃饭。 “大家辛苦了,还请移步餐厅……” 小欢带人接引。 电视台眾人的脸色比早上好看许多,说话声也密了。 除了白亦玫。 她刚看完拍摄的片段,对自己的状態很不满意,或者说,对林馥的存在很不满意。 空气中飘著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林馥从洗手间出来。 正好碰上白亦玫一边抽菸一边打电话,言语间很是烦躁,夹杂一两声低吼和啜泣。 “……我现在丑得不像话,皮肤黑了,人也肿了,肚子越来越大,衣服盖不住,我只是要你陪我去医院,给我一点依靠,陆斯年,你好狠的心……” “八年的感情,我从小姑娘到奔三,一个女人有多少八年,我不是让你给我一个家,我只是害怕,想要你陪我上手术台。” “……她是千金大小姐,是你身家百亿的未婚妻,她年轻漂亮,拿得出手,我只是你玩腻的黄脸婆,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当初为什么要在一起?” “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逼急了,大不了孩子生下来,我向全社会宣布是你的种,工作我不要了,名声也不要了,我要看你身败名裂!” “斯年……斯年……我不是闹,也不是逼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明明说过,林馥只是你的责任,不是你爱的人!” …… 白亦玫说最后一句话时,跟林馥正正对上目光。 她说得咬牙切齿。 不是说给电话那边的陆斯年听,而是说给林馥听。 这种手段,白小姐不是第一次用,林馥也不是没有伤心过。 但现在—— 林馥看著白亦玫有意挑衅的眼神,再也不会受伤了。 “白小姐,满月酒记得请我,我一定去。” 白亦玫情绪激动,大声重复:“他不爱你,他只是爱你的钱和家世!” 林馥笑得烂漫,眼中充满荒谬。 “你比我长几岁,在电视台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有些道理怎么还要我来讲?” “我难道嫁的不是陆家的家世背景,而是他陆斯年?你难道爱的是陆斯年,而不是他的身份、地位和钱?” “真爱?他就是拿这个骗你?还是你拿这个骗他?” “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我又不是金鸡奖评委,你演给我看也评不上奖。” …… 林馥看完矿石报价单,已是深夜,现在翡翠涨得厉害,手下人不敢囤了。 风险確实高。 但林馥知道,这只是上涨的起点,未来还有几波大的行情,遇到好的,该出手还是要出手,至於手里的货,稍微压一压,不影响。 周甜发来消息。 白亦玫住院了,孩子怕是要拿掉。 林馥问吴嫂,陆斯年有没有出去。 吴嫂说没有。 “大少爷回来就休息了,他最近感冒,一直不见好。” “……” 感冒? 回来就睡觉? 感冒倒是不奇怪,陆斯年又不是陆笑麟那种不会生病的妖怪,但是回来就睡觉也太可疑了。 要知道,陆斯年可是发烧到四十度,还要在医院吊针处理工作的人。 结合甜甜的消息。 其中肯定有猫腻。 別是偷偷跑出去陪白亦玫墮胎,还要在家偽装不在场证据吧…… 林馥来到三楼。 下意识先去陆笑麟房间。 人不在,门开著,地上扔著几摞现金,护照也翻出来了,他不是又要出国吧? 混帐东西。 不早点绑身边,一天天不知道野去哪里。 陆斯年的房间门也没关,开著一条缝,刚好能看到里面情况。 他竟然在家。 那白亦玫那边是谁陪著? 陆斯年躺在床上,脸红得诡异。 林馥推开门。 男人全身是汗,被子湿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体温高得不正常,怎么叫都不应。 “不好,烧昏了……” 林馥按住陆斯年人中,同时用对讲器叫来吴嫂和管家。 吴嫂慌慌张张打120。 林馥学过一些应对高烧惊厥的办法,按完人中,两个手指猛提脑门心,等到出痧,再叫管家把人翻过来,使出最大的力气拍打后背。 噼里啪啦一通操作。 陆斯年身上出现骇人的淤紫,仿佛被十个大汉暴揍。 吴嫂还没报完家庭地址,陆斯年缓过来,能说话了。 “谢天谢地,多亏林小姐在……” 吴嫂喜极而泣。 林馥问他吃退烧药没有。 陆斯年摇头。 林馥问他为什么不吃。 陆斯年说喝了酒,不能吃…… 林馥又问他,都生病了为什么不吃药,反倒喝酒? 陆斯年不说话。 林馥抽出纸巾擦掉忙活出来的细汗,重重扔他身上。 “要死死外面,以后结婚我还要住这个家,变成凶宅,我饶不了你。” 第033章 一语成讖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33章 一语成讖 管家和吴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林馥打电话询问家庭医生,陆斯年这种情况能吃什么药,医生建议先物理降温,他稍后就到。 林馥打开急救箱,下意识开启第二格夹层,隨后愣在那里。 对了。 现在不是前世。 她还没有生小羽,急救箱里没有常备儿童降温贴,只有一些纱布和棉花。 林馥顿了顿,叫陆斯年把睡衣换掉。 “待会儿吴嫂会来帮你擦身体,命只有一条,你自己看著办吧。” 她收起急救箱。 陆斯年靠在床头,身体歪斜,眼睛都睁不开,嘴巴还是要犟,“我以为……你巴不得我去死。” “谈不上。” 前世种种,今生已经没有发生的可能。没有爱,就没有恨,没有纠葛,就谈不上恩怨。 他们最好的关係,就是没有关係。 林馥起身。 陆斯年急忙握住她的手:“不要走。” “我困了,明天还有事。” “阿馥……” 男人声音嘶哑,含著一丝乞求。 他把姿態放到最低——低到这个世上可能只有林馥能看过如此卑微的陆斯年。 仿佛她一点雨露,就会是他的甘霖。 女人最吃这套。 谁不喜欢当男人的救世主? 林馥笑起来。 “要不然这样,我打电话给白小姐,让她来伺候你?” 陆斯年僵住,喉头似有东西在翻滚。 林馥掰开男人滚烫的手,没有一丝怜悯,“陆斯年,病了累了就赖著我,快活瀟洒的时候你身边又是谁?我不是你妈,也不是你的佣人。” 陆斯年眼眶红得惊人。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 也许都有。 林馥懒得分辨,甩开就走。不料陆斯年都病成这样了,竟然还能跌跌撞撞追过来。 林馥摔到地毯,屁股生疼。 陆斯年按住她的手,寸寸收紧,呼吸重且潮,眼神涣散、淒楚。 “阿馥,不要走。” 林馥问他是不是疯了。 男人的泪毫无徵兆落到她脸上,一滴一滴又一滴,从温热到冰凉。 林馥惊得说不出话。 她没见过陆斯年哭。 两世都没有。 “阿馥,我们本来不该这样。” “那该怎样?” 林馥抹掉脸上不属於自己的泪,木然发问。 “我们本该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本来应该一起在冬天滑雪,从北海道到瑞士,然后在春节回家,和朋友聚会,陪爸爸聊天,然后在夏天频繁往返江城和马尔地夫。 他会教她潜水,带她衝浪,她的肌肤会短暂地变成小麦色,左手留下订婚戒指的晒痕。 她会缠著他,问哪款婚纱好看,沉重的钻石项炼压不垮修长的脖颈。 她会从巴黎带回浅色的西装和鞋,欢喜地叫他换上,驳头链、袖扣、领带环……林馥会把陆斯年打扮得花枝招展,再踮脚给他一个亲密的吻。 …… 男人眼中闪过很多光影,像是羽毛飘落,幸福频频闪过,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馥……求你,原谅我。” 陆斯年呼吸急促,带著浓重的铁锈味。 简直像是呕心沥血说出来的话。 林馥的目光像雾,他参不透。 “我们不用白头偕老,陆斯年,很快你就会自由。” “不,我不需要自由……” 陆斯年捧住林馥的脸。 想要找出曾经的蛛丝马跡。 她还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吵著要嫁给他,一声声亲昵的“陆大哥”是他多年苦学的精神氮泵。 “阿馥,你的眼里为什么找不到我?” 陆斯年抚过女人的眼角。 他明明就在她眼前。 可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男人又急又病,再次昏迷。 柔软的地毯上,林馥被压得动弹不得——她感受著陆斯年的体温和狂跳的心臟,却感受不到自己的灵魂。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她的心已经不会和他共鸣,更不会因他而疼痛。 “吴嫂,吴嫂……” 林馥距离对讲机太远,只能扯著嗓子喊。 吴嫂没动静。 倒是歇在一楼的樱花挣断绳索跑过来,看到压在林馥身上的陆斯年,差点对著男人的屁股就是一口。 “哎哎哎,不能吃人。” 林馥安抚住狗,在樱花的帮助下一点点往外挪。 好巧不巧,陆笑麟回来,站在房外,冷淡地与她对视。 林馥伸出手: “阿麟,扶我一把。” 陆笑麟握住,一把拽出。 樱花围著陆斯年狂吠。 陆笑麟看一眼躺在地上,明显不对劲的亲哥,也不问他死了没有,扔下他和林馥,径直离开。 吴嫂去门口接家庭医生,现在带人急匆匆赶到,看到陆斯年再次昏迷,又是一阵惊慌失措。 林馥带樱花来到陆笑麟房间。 地上是他脱的衣服。 一直延伸到浴室。 林馥敲击浴室门,陆笑麟没应。 “那我进来咯。” 她毫不客气。 下一秒,里面传来男人疏离的声音。 “外面说。” “你哥高烧昏迷,我碰巧发现,出手相助。” “大半夜还真碰巧。” “你不信我?” 浴室门猝不及防打开。 热气蒸腾而出。 陆笑麟裹著浴袍,悍勇的肌肉线条猛一下映入眼帘,林馥先是躲,耳根发烫,镇静下来又牵著狗偷瞄。 玩到深夜才回来,但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吻痕。 倒是有不少旧疤挺显眼的。 配合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还有热水澡后爆出的青筋,也不怪周甜对他的评价是——“看起来就会做死老婆”。 陆笑麟擦拭头髮,对林馥视若无睹。 林馥问他这么晚回来,做什么去了。 “约炮。” 陆笑麟张嘴就是王炸。 林馥噎得不行,沉住气,礼貌发问:“男的还是女的?” “男女都有。” “玩这么大?” 陆笑麟停止动作,默了默,继续擦。 林馥又说: “听人说,你以前玩挺花,经常跟你哥抢女人?” “……听谁说的?” “就是听说的。” “我不会放过周甜。” 这就是冤枉甜甜了,明明是徐佳美爆的料。 “真不是甜甜说的,至於是谁,你別打听。”林馥抿唇,忍了忍,不依不饶,“是真的吗?” 陆笑麟不吭声。 林馥抚摸樱花的狗头,越摸动作越轻柔,狗狗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嚶嚶叫起来,跟小孩哭似的。 也不怪陆伯伯说狗比人懂事。 瞧吧。 確实如此。 狗好,人坏。 陆笑麟冷笑,“现在才来关心我的感情,不嫌太迟?” 確实。 曾经的她眼中只有陆斯年,陆笑麟如何,她不关心,否则也不至於要从別人口中得知。 林馥有什么资格质问陆笑麟? “哦,晚安。” 林馥收起管家婆的嘴脸,拉起樱花。 陆笑麟扯掉毛巾,宽肩窄腰的背影向著林馥,“狗留下,你出去。” “狗你都不放过?” 林馥將樱花护到身后。 陆笑麟忍无可忍,开始犯浑,“林馥,你对我是很重要,但也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和尚都有思春的时候,我玩玩怎么了?” “难道为了你,我就要守寡?那要不要为你再割两腰子下酒,拿命给你和我哥的爱情助兴?” “你干嘛一脸错愕地看著我。” 陆笑麟被林馥突然发狠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林馥说:“等著。” 陆笑麟问等什么。 林馥说:“等我娶你。” 陆笑麟猛地站起来,伸出食指,“林馥,有种別跑!” 第034章 酒吧包厢里的婚房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34章 酒吧包厢里的婚房 陆笑麟穿著浴袍追出来。 不防林馥躲在转角,守株待兔,人到跟前,立马跳出来。 陆笑麟嚇一跳,捉住她的手。 “你要娶谁?你还是人?!” 林馥恬不知耻,“小娘子,火气好大呀,要不要爷来给你败败火?” “林馥!” “叫好哥哥,叫什么林馥!” 樱花围著两人来回蹦跳,不停咬空气。 闹一会儿,林馥笑得岔气。 陆笑麟气著气著,冰冷的脸色跟隨林馥的笑容回春,莫名其妙也笑了。 一边是医生在给陆斯年做治疗,一边是两人在走廊像小孩一样打闹,完全不顾別人死活。 他们的笑声飞到房间里。 像一把把刀。 陆斯年坐在床头,像尊雕塑。 吴嫂嘆气,起身关紧门。 …… 春节没什么意思。 爷爷不在,很多仪式都不兴了,林馥就腊八去寺里喝了一碗粥。 节前约人打两场麻將,接几笔珠宝定製的单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玩到除夕夜。 陆常进不能熬夜。 早早休息了。 陆斯年和林馥要守岁,至於陆笑麟,不知道干嘛去了,最近神出鬼没的,问就是在看场子。春节娱乐场合生意好,闹事的也多。 林馥抱著樱花看电视。 陆斯年一直在接电话、打电话。 吴嫂准备了满满一桌零食和水果。林馥不能吃花生,其他坚果又不爱吃,就一直啃山楂果消食。 到点了。 白亦玫准时出现在地方台的贺岁节目。 林馥发现女人手上戴的钻戒换了款,再一看,钻石大小也不一样,这枚成色明显好很多,像是新做的。 白亦玫整个人容光焕发,比从前看起来大气。 怎么说呢? 有种小三扶正的既视感。 林馥的预感向来灵验,第一时间看向身后的陆斯年,隨后解锁手机,瀏览白小姐的社交帐號。 果然,半个月前就开始频繁晒新钻戒,各种暗示自己要回归家庭。 还晒了一栋纽西兰的豪宅。 评论里都在问她是不是好事將近,男方是谁,將来是不是要到海外生活。 白亦玫的回覆也很有意思:东边不亮西边亮。 林馥不信陆斯年会在海外金屋藏骄。 藏也不会那么寒酸,连澳岛都捨不得。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问问,反正人就在后面。 林馥捏著山楂果转身,趴在沙发,朝他喊话: “陆斯年,白小姐要怀著你的孩子嫁人了,你知不知道?” …… 陆斯年捂住手机话筒。 “我在讲电话。” “你讲你的,我讲我的。” 林馥还没开口,陆斯年匆匆掛断电话。 他说和白亦玫已经两清,爱嫁谁是她的事,不要再来问他白亦玫相关的问题。 林馥不嫌事大,猛猛拱火: “那个男的,送的钻戒比你好。” “……白小姐之前戴的钻戒不是我送的。” “啊?她跟了你那么多年,连个戒指都没捞到?”林馥满脸不可置信,隱隱有些不赞同,“陆斯年,做人不要太抠。” 陆斯年握紧手机,薄唇紧抿。 看得出来,有点破防。 陆斯年其人,送东西不会留下把柄,林馥倒是相信钻戒不是他送给白亦玫。 但那又如何? 不妨碍她拐著弯骂他。 林馥奇怪道:“既然不是跟你结,她短时间哪找的绿帽哥?世上竟然有如此慷慨大度的男人,我都有点好奇了。” 陆斯年站起身,默默倒杯水。 他最近沉默了很多。 犟嘴的时候少了,还总是会悄悄注视林馥,仿佛他真的在乎。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林馥问了前世耿耿於怀却一直不敢问的问题:“你和白小姐怎么相爱的?” 陆斯年抿住唇。 就在林馥以为男人不会说了,意兴阑珊转过头时,陆斯年悄声道:“我没有爱过她。” 林馥笑起来。 “那她是圣母玛利亚,有感就能孕是吧?” 陆斯年垂眸: “林馥,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陆斯年,你让我感到噁心。” 林馥扔掉啃一半的山楂果,换上鞋,推门而出。 她没有看到陆斯年骤然通红的眼,她噁心得受不了,光是和他呼吸一样的空气就要吐出来。 林馥在陆斯年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才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说出三岁小孩也哄不住的谎言? 徐佳美出不来。 周甜电话一直占线。 顾飞宇倒是能出来,但他说兜里没钱,因为不肯相亲家里把卡停了,工作赚的钱只够活著,別说出来喝酒,就是多买两包烟都能破產。 “普通人的生活原来那么难,光是活著就竭尽全力了啊……” 顾飞宇被生活毒打后,说出了一句人话。 林馥说请客。 顾飞宇婉拒,“春节加班三倍工资,阿馥,主管叫我呢,先掛了。” 嗯? 算了。 朋友突然觉醒打工魂,也不是一件坏事。 大家都在成长。 林馥开车去酒吧,上次过来玩存的酒还有不少,足够她喝了。 明明是除夕夜,酒吧却爆满,到底有多少人是像她一样逃出来的。 里面传出dj热场的声音。 外面排起一眼看不到头的长龙。 林馥做好打道回府的准备。 门口的黑脸大汉看见她,立马迎过来,林馥后退一步,注意到光头手背的花形纹身,又放下戒心。 这个纹身,她不陌生。 家里常会出现这样的客人来拜访爷爷。 说起来这家酒吧,好像是陆笑麟接的场子之一。 “小姐,您一个人来?” “……嗯。” “我带您上二楼包房,今天有点挤,招待不周,您多担待。” “客气。” 林馥坐下,大汉打开灯,恭敬地拉开窗帘。 好傢伙,这哪是包间,分明是老板自留位。整面墙的高透玻璃能將一楼尽收眼底,既能看节目,也能把场子的每个角落看清。 外面吵吵闹闹,里面一点声音听不见。 服务生端来酒水食物,退到外面,让林馥有事吩咐。 林馥一整个心情舒畅,呈大字状躺在开放式沙发。 “那是什么?” 一个大相框斜靠在茶几对面的墙,相框里的照片,分明是林馥和陆笑麟——两人同披一件外套在风雪中漫步。 …… 行。 怪不得光头一眼就认出她,还客客气气请到包房。 原来是天天看著本人相片。 林馥越想越好笑。 那么大的相框摆在包房正中,要不说是酒吧,別人还以为是哪对新婚夫妇的婚房呢。 “一天到晚净做不著调的事。” 林馥躺在沙发,扭成一朵麻花,拨打某人电话。 “……喂,陆笑麟,猜猜我在哪?” 第035章 陆笑鳞,我要的是你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35章 陆笑鳞,我要的是你 “还能在哪?” 男人的声音低且苏,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听起来懒洋洋的。 林馥说他那边有点吵。 陆笑麟沉吟不语。 林馥问:“阿麟,你在哪?” 陆笑麟说有点事,待会儿就回去。 林馥说午夜迎新年,要点炮,她不敢。 陆笑麟让她支使陆斯年去点,“点个炮仗,炸不著他,你別捨不得。” “谁捨不得?” “掛了。” 陆笑麟掛掉电话,林馥的心也跟著悠悠沉下去。 她听出来了,陆笑麟就在这家酒吧,dj的喊麦声是一样的,她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 林馥站到玻璃前。 目光扫过一张张醉生梦死的面孔。 不费什么功夫,就看到坐在红丝绒沙发里的陆笑麟和白亦玫。 红男绿女。 灯光摇曳。 白亦玫左手的钻戒很闪,脸上的笑容比钻戒还闪,他们之间的距离比陌生人近,又比情人远。 白亦玫给陆笑麟倒酒。 她的眼神,放肆游曳。 红唇像娇艷欲滴的玫瑰。 陆笑麟好像不是林馥所认识的陆笑麟—— 男人笑得轻浮,举止浪荡,眼睛像夜的金色宝石,流淌著林馥看不懂的荼蘼,衬衣解开两颗扣子,大理石般的胸颈染著薄醉的粉,儼然是沉迷酒色的紈絝子弟。 一桌人摇骰子、猜拳喝酒。 名表、纹身、鋥亮的鱷鱼皮鞋。 红指甲、红嘴唇、白花花的大腿、呼之欲出的酥软。 男人女人,笑作一团。 陆笑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白亦玫娇笑一声,作势打他,周围的人发出戏謔的笑。 林馥再次拨通电话。 她亲眼看到男人放在桌下的手机发光、震动。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关成静音。 徐佳美说的话在脑海迴荡:学姐杀手、陆斯年的墙角被他挖遍了、一直喜欢身材火辣的、废墟中的废墟…… 原来陆笑麟,真的可以是林馥完全不了解的陆笑麟。 这场婚约游戏,还要再换人吗? 爷爷真的选对了吗? 林馥编辑信息发送:猜猜我在哪? 刚才接待林馥的西装大汉走到陆笑麟身边,低声说话,终於,他的目光看过来,隔著满场的喧囂和艷色,抵达独自站在二楼的林馥。 玻璃是防窥设计。 里面能看到外面。 外面看不到里面。 但陆笑麟的目光还是精准锁定林馥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打字:回去。 林馥回:好,你送我。 陆笑麟回:我叫人送你。 林馥抱手久站,纹丝不动,许久,她离开包房,来到一楼,穿过拥挤墮落的人流,来到陆笑麟等人所在的位置。 陆笑麟错愕地看著她。 白亦玫先是惊讶,然后扭动身体,环抱双臂,上下打量身穿臃肿羽绒服还套一条家居裤的林馥。 “你是来买菜的吗,林小姐?” “白小姐,你要怀著哥哥的孩子嫁弟弟吗?” 桌上的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白亦玫拉紧皮草,盖住肚子,依然露出嫵媚的笑。 林馥说:“陆笑麟,跟我回家。” 周围的人没见过林馥,以为是陆笑麟的前女友过来“捉姦”,有人劝林馥別闹得太难看,有些人劝白亦玫先避开,有些人在叫保安。 就是没有人说陆笑麟。 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 没有人敢劝。 “我叫你回去!” 林馥抬起酒,猛地泼到男人脸上。 白亦玫叫了一声。 其他人的酒也醒了,嚇得够呛,缩在位置,惊恐地看著陆笑麟。 “阿麟,你没事吧?” 白亦玫慌慌张张拿出纸巾,帮陆笑麟擦拭脸上的酒水。 “阿麟也是你叫的?” 林馥抓起第二杯酒,泼到白亦玫脸上。 这下好了,不止这桌的人静悄悄,周围全都安静了,所有人暂停活动,看过来。 灯光还在摇晃。 dj的声音清晰可闻。 下一曲开始,前奏是迷幻的电子乐,旋转往復的旋律,就像冬天上涌的雪。 陆笑麟抹掉脸上的酒,腮帮鼓动。 周围的人都以为他要发火。 林馥却像是看不懂状况,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像两颗太过明亮註定要坠落的星。 西装壮汉默默站到林馥身前。 陆笑麟站起来,壮汉第一时间伸手阻挡,陆笑麟拿开壮汉的手,一把拉住林馥,往外走。 白亦玫喊道:“阿麟!” 陆笑麟头也不回。 林馥回头,掷出酒杯,“再喊一声,我砸烂你的嘴!” 白亦玫裹著皮草愣住。 她没想到平时绵里藏针凡事讲个体面的林大小姐,竟然也会有蛮横泼辣的一面。 两人闷头往外走。 陆笑麟的手越捏越紧。 林馥骂了一声,挣开。 四下无人。 只有昏黄的灯照在除夕夜空无一人的街。 陆笑麟回头,像匹穷途末路的狼。 “你来这里疯什么?” “你要跟白亦玫结婚?” “海外领证,不影响国內。”陆笑麟的声音低下去,“我把她送到地球另一边,离我哥和你远远的,不好吗?” “那孩子呢?你要喜当爹?” “可是打掉,你不是会內疚吗,林馥?” 从小就心软。 在商场捡个贪吃的小屁孩都能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知道白亦玫怀孕后,整天疑神疑鬼,四处打听有没有拿掉。 就好像別人贪欢惹下的罪,要归到她身上一样。 “馥馥,你学了太多佛经,心狠不下来,不怪你。” 陆笑麟说:“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陆笑麟,不会再衝动,做出让你伤心的事……这个办法,对所有人都好。” 林馥的眼眶红得不能再红。 多看一眼,都会让人心碎。 陆笑麟垂著脑袋,揉搓她的眼角,动作笨拙、粗鲁,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千言万语都只能止於此。 再往前,不应该。 再往前,回不来。 林馥咽下苦涩,笑了笑,“这么做对所有人都好,但对你好吗?” 男人还是那句话: “我答应过你,我陆笑麟说到做到。” 年少的诺言太容易消散,可为什么到陆笑麟这里,却怎么也不肯消散呢? 那年的柿子树已经老了。 那年的诺言,也该老去。 林馥眼中的泪无声滑落:“可是阿麟,你怎么不懂,我已经不想要陆斯年了。” 陆笑麟拍拍她的脸,低头惨笑。 “馥馥,你骗不了我。” 多少次,她都说要放弃,多少次,跌倒又爬起来,莽莽撞撞做扑火的飞蛾。 女人的心,要快乐多简单。 只要得到爱的男人就好。 不就是陆斯年,他送给她,他一定送给她。 林馥捂住眼睛蹲到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从前世流到今生。 她何德何能,享受他付出的一切? “我不想要陆斯年,阿麟,我想要的是你。” 第036章 死心復燃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36章 死心復燃 林馥声音嘶哑。 棋子般的眼睛含著一层破碎的泪光。 陆笑麟按住她的脑袋,揉了揉,“馥馥,同情不是爱情,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怎么还在挑衅我?” 风顛倒地吹。 世界寒冷又空旷。 林馥站起身,在末班巴士驶过时,踮脚搂住陆笑麟的脖子,吻住冰冷的唇。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 眼底写满不可置信。 林馥闭上眼,虔诚地又踮了踮脚,仿佛她去吻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她失而復得的命数。 唇挨著唇。 温度缓慢浸染、气息缠绵交织。 很快,女人的脚跟不再悬空,缓缓、缓缓落地——陆笑麟弯腰搂住她的腰,颤抖著往怀里带。 长而有力的手臂搂住纤细的身躯,动作轻极了,可指尖又用力到发白、发抖。 “馥馥……” 男人在女人耳边嘆息,嘶哑至极,“我在做梦吗?” 零点倒计时结束。 远方传来轰隆轰隆的炮响,烟花陆续在天空炸开,將世界照得一亮又一亮。 过了今天,就是春。 …… 那年,林宅。 陆斯年背著林馥涉过雨季淹没的小路。 女孩光著脚,一晃一晃。 一口一个充满依恋的“陆大哥”。 还是雨季,还是那条淹没的石子小路,水草附著在路面,悠悠晃动。 陆笑麟主动弯腰叫林馥上来,她轻轻摇头,脱掉鞋,扶著墙慢慢走过去。 金鱼在她脚边游弋,他还不如一条鱼。 这种事,数不胜数。 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回。 靠近她,就靠近了痛苦,远离她,就远离了幸福。 不远不近其实最好。 因为没有拥有,就永远不会失去。 …… 林馥感冒了。 整个人不停咳嗽。 可能是陆斯年传染的,也可能是半夜跑出来,酒没喝一口,饭没吃一嘴,被陆笑麟的骚操作狠狠秀一脸,整个人怒急攻心,免疫力全面失守导致。 总之,大年初一,她哪也不能去,就躺在床上。 陆斯年频繁进出,查看她的体温。 樱花嚶嚶进来又被男人赶出去。 陆斯年总觉得是狗传染的林馥。 “你要按时吃药。”陆斯年默了默,又说:“本来就在生病,怎么还看这些血淋淋的影片?” “学习备用。” 林馥抱著平板在看变態杀人狂电影。 现在正是精彩的部分。 女人嘟囔一声,翻过身,背对陆斯年,而杀人狂粘满鲜血的大饼脸正对他。 “……我在书房,有事对讲机叫我。” 陆斯年出来,顿住。 陆笑麟带著狗站在墙边,静悄悄的,大狗就够嚇人了,再加上默不作声且前科累累的亲弟…… 陆斯年问他在埋伏谁。 “今天没空揍你……我想进去看看阿馥。” “那就进去。” 陆笑麟主动接过白亦玫这枚烫手山芋,陆斯年是知情的。 兄弟俩斗了这么多年,可以说最恨的是对方,最了解的也是对方,陆斯年知道,只要拖到一定程度,陆笑麟就会出手。 他捨不得林馥难过,为了林馥,就是叫他去死,陆笑麟也不会眨眼,何况只是接手一个尚有姿色的女人。 “她好点了吗?” 陆笑麟问。 陆斯年说:“见到你恐怕不会好,你什么时候跟白亦玫飞奥克兰?” 陆笑麟沉默不应。 陆斯年说过几个月他和林馥就要办订婚仪式,如果不想事情闹得难看,最好现在就把人送出去,钱方面,陆笑麟手里要是不够,可以走他的帐。 陆斯年看起来毫无破绽。 他向来如此,即便心里已经一片兵荒马乱。 昨夜,林馥跟他吵了两句,跑出去,他处理完手头的事追出去,陆笑麟已经把人送回来。 他们看起来也吵过。 陆笑麟的衣服还有水渍。 陆斯年逼得急。 陆笑麟也不是好东西,他最烦被人拿捏,偏偏不得不钻陆斯年的套,忍了忍,半真半假道:“馥馥说喜欢我,要跟我结婚,她不要你了,哥。” 陆斯年定住。 陆笑麟微笑。 电光火石间—— 陆斯年抓住弟弟的衣领,猛地按到墙上,逼近了,压著气息幽声道:“陆笑麟,你都这样了,还不死心?” 死心? 要是能死就好了。 陆笑麟推开亲哥,拉住躁动的杜宾犬樱花。 他垂下眼,长睫盖住琥珀色的眼眸,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曾经的陆笑麟就处处矮陆斯年一头,现在三年牢狱,大学肄业。 陪林馥参加开业仪式,害得她也要遭朋友白眼。 明明所有人都该仰视他的馥馥。 是啊。 他陆笑麟怎么还不死心呢? 吴嫂过来送东西。 陆斯年及时抽回手,拉拉领口,沉声道:“你心里有数,什么才是对她好,进去看看吧,然后该做什么赶紧滚去做。” 室內。 吴嫂煮了润肺止咳的汤,给林馥盛了一碗,叫陆笑麟也来喝,又给林馥掖了掖被子才离开。 陆笑麟坐下。 林馥抱著平板翻身,自然而然爬到男人腿上趴著。 坏丫头,拿他当平板支架。 “起来,喝汤。” 陆笑麟旱地拔葱。 林馥坐起来,就著男人的手喝了一口,咂摸出一点怪味,死活不喝了,“陈皮味道不对。” “不可能。” 陆笑麟尝了一口,没尝出来,接连喝掉半碗。 林馥呵呵笑起来。 “又耍我,一天不耍我,日子不能过是吧?” 陆笑麟端著碗,逼她把剩下半碗喝掉。 林馥喝完,病懨懨诉苦,“也不知道是谁传染我感冒,甜甜还叫我打麻將呢。” 陆笑麟斩钉截铁:“谁让你要管我哥死活,陆斯年感染的病毒能是善茬吗?” 行。 一个说狗传染她的。 另一个也说狗传染她的。 不愧是亲兄弟。 林馥眯起眼。 陆笑麟不自然地偏过头,深深吸气。 昨晚,在午夜大街上跟林馥打啵的是他,要传染,也是他传染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吻上来,他就发了疯。 不是脸颊。 是嘴。 林馥吻住他的唇。 陆笑麟反客为主勒著林馥亲了得有十分钟吧,回过神来除夕夜的烟花都结束了。他没亲过嘴,爽得发抖,只知道拼命伸舌头,狠嘬和慢唆,不留半点缝隙。 越亲越上头,越亲越不满足。 直至林馥缺氧,眼神迷濛,他才鬆手。 他还记得,女人两片玫瑰花瓣一样蜜红的嘴好长时间合不拢。 不想也就那样。 但想起来—— 陆笑麟一动不动盯著林馥的唇,喉结滚动,舔了舔唇。 林馥放好碗,回头一看陆笑麟盯著自己,呼吸停顿,鸡皮疙瘩都起来。 “樱花,来。” 林馥伸手。 樱花立马飞过来,臥在林馥脚边。 陆笑麟说:“让它下去。” 林馥不应,还说现在正是护卫犬发挥作用的时候,堂而皇之抱著狗又躺回去,继续看血呼刺啦的限制级电影。 陆笑麟自討没趣,也不走,半臥床边。 狗能臥,他当然也能臥。 “颈部血液喷不到天花板,太假。” “人受伤的时候叫不出来,但脸会很快变成水泥色,肾上腺素猛的,还能搂著肠子跑。” “打那么久,真是演电影,搏命的时候几分钟人就累成狗了。” 某人的点评比电影精彩。 但—— 林馥咳了一串,握拳狠捶陆笑麟,“要你讲,给我闭嘴!” 陆笑麟嗤笑一声,真闭了。 他觉得自己病了。 本来就病得不轻,现在直接病入膏肓。 以前就喜欢往林馥跟前凑,但总是忍不住说些怪话,惹她生气。 现在他还是不由自主说怪话,但心里像是长满了毛茸茸的蒲公英,她打他、骂他,他不再难过,只是心臟酸酸痒痒,恨不得剖开胸膛,叫林馥到里面来打、来掐。 “馥馥,你昨晚为什么亲我?” 第037章 馥馥,该吃药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37章 馥馥,该吃药了 “为什么?” 林馥的视线从屏幕上的杀人狂转向身边的“杀人狂”,声音陡然提高,“你说为什么?!” 臭小子,把她亲得差点昏迷。 完了来问为什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行好吧。 陆笑麟抿紧唇,下頜线绷得那叫一个锋利,眸光冷漠,暗色汹涌,不熟的人该被他这副表情嚇住了,以为他要吃人。 但—— 林馥戳住男人结实的胸膛,用力一摁。 “陆笑麟,你甩脸给谁看?” “林馥,昨天我可是初吻!” …… 林馥点击暂停,將平板扔到一旁。 一提气嗓子就痒,咳来咳去,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气不过,只能不停戳某人的胸。 试图唤回他的良知。 陆笑麟剥颗润喉糖按进气呼呼的小嘴。 呸。 林馥吐出来。 樱花以为是给它吃的,甩著舌头就扑上去,可惜还有高手——陆笑麟抢先一步捡起糖,吹两口,扔进嘴。 林馥消停了。 她无助地闭上眼,嘴唇无力翕动,仿佛被逆子气到闭眼的老母亲。 陆笑麟凑近,听了一会儿,点点头。 “原来在念心经,嘴巴动个不停,还以为你背著我偷吃呢。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远离顛倒梦想,究竟涅槃,嘛咪嘛咪哄,芝麻开门,妈妈是我,佩奇回来了!” 林馥猛地睁眼。 “你再乱念经!” “你念经都不理我,佛祖有我重要吗?” “陆笑麟,你吃错药了,今天非要气死我吗?” 陆笑麟咬碎糖,笑起来,冷气的眉眼一派春风化雨,牙齿整齐且白,就是虎牙太尖,兽性太重。 这种人,一般是第一世做人。 对上男人清浅的眼睛,林馥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陆笑麟低声道:“馥馥,我可是初吻,你怎么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 “哥们初吻被你夺走了,就这態度?” “你还有初吻?!” 放以前,林馥信。 毕竟她还跟周甜夸下海口,说陆笑麟是处男。 可昨晚的一切,歷歷在目。 信他是处男,不如信甜甜是秦始皇,给甜甜打钱,甜甜还会给她介绍处男。 陆笑麟冷笑。 “詆毁我?不想负责?” 林馥的头隱隱作痛,心也有点,“你想我怎么负责?” “再亲一个。” “我正在感冒,陆笑麟。” “不影响。” “……” 林馥直勾勾看著他。 陆笑麟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到林馥脸上,带出细密的痒。 他的眼睛半睁著,全是压抑的欲色,嘴唇微启,能看到蜜红的舌尖。 还没吻上来,林馥就小腹发酸。 这对劲吗? 她抓住床单。 脚趾绷紧,神经质地蹬了一下。 陆笑麟顿住,近在咫尺的帅脸勾出一个坏笑。 “怎么,这就爽了?” 他低笑著,声音粗沉,充满戏謔。 这个混帐。 林馥抬脚压住男人的腿,脚趾用力,从大腿划到小腿。 她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口鼻,手指按住喉结,画圈圈,不需要怎么勾引,陆笑麟便不自觉咽口水。 男人身体绷紧。 呼吸节奏跟隨林馥挑逗的动作仿佛他是她的提线木偶。 她撑起身。 柔顺的长髮如瀑垂落。 天鹅颈扬得高高的。 雾黑的眼眸颤了颤,鼻尖抵住男人的鼻尖磨蹭,微微偏头,张嘴,探出香软的舌。 陆笑麟眼神发直。 他知道那张嘴有多好亲。 男人意乱神迷。 俯身相迎。 “馥馥……” 林馥的嘴唇擦过男人的唇和眼角的泪痣,抵住耳朵,轻轻呵气,“喂,陆笑麟,到底是谁爽了?” …… 陆笑麟扣住她的手,一把摁回床上。 林馥闷哼。 她偏过头,屈膝,准备好迎接狂风骤雨般的吻。 毕竟他的眼神,已经把她吞吃入腹。 没料到—— 陆笑麟扣住她的下巴,掰正,无情地塞进两颗药,“馥馥,该吃药了。” …… 樱花打个大大的哈欠,伸懒腰。 林馥恨得牙痒痒,不情不愿吃了药,死死揪住陆笑麟的衣服。 睡意渐深。 眼皮支不住了。 林馥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咳了一早上,现在吃第二顿药,疲惫感涌上来。 她揪著陆笑麟的衣服,放话要他好看。 陆笑麟按住女人的太阳穴,来回揉捻,又按了几个穴位,直到她睡著才收手。 “樱花,守好她。” 陆笑麟拍拍狗头。 男人离开房间,轻轻拉上门,接起一直在衣服內包震动的手机。 “柳叔,什么事?” “……无妨,我现在就来。” 林宅。 常年封闭的正门,一群人恭恭敬敬守候。 陆笑麟下车。 身穿中式褂衫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齐齐九十度鞠躬。 陆笑麟略微点头,阔步往前,人群安静地分成两排,整齐跟隨,鱼贯而入。 屋檐下有几个燕巢。 雄燕飞进飞出,叼来食物。 往日悬掛的黑字木牌,今天换成红字,在空中微微摆动,仿佛阎王的催命符。 陆笑麟落在主位,扶手是双鲤环抱。 背后掛一幅春山寻芳图。 一个乾瘦老头掀开衣摆入座,座椅背面雕有迎客松,周遭还有不少空位,位置上分別雕有蟠桃、柳树、桂花、兰草…… 柳叔站在陆笑麟耳边说了两句,坐到雕有柳树的座位。 “储槐太不是东西,卷钱也就罢了,怎么还搞暗杀?” “……弄得我们猝不及防。” “松爷的伤没事吧?” 问及伤势,身形矮小的老头摆摆手。 他伤在腹部,不至於要命,但年纪上去了,恢復太慢,整个人元气大伤。 “储槐在看守所,还能指使人?” “说不定有尖细。” …… 眾人一阵沉默。 柳叔望向陆笑麟,面露担忧,“小姐那边没事吧?” “感冒了,现在在家里休息。”陆笑麟喝口茶,眸光不动,“刺伤松爷的人呢?” 柳叔使个眼色。 手下將人带上来。 陆笑麟一看就发笑,“死都死了,抬上来有什么用?我又不会验尸。” 松爷噎住,缓出口气,“没死,问什么都不说,还咬舌头,救回来半死不活,就这样了。” 陆笑麟揭开布一看。 躺在担架上的男人约摸三十出头,五官僵硬,神情荒芜,缺少人类应有的表情。 陆笑麟说了句话。 没人听明白。 奇怪的是,担架上的男人神情逐渐活泛,用几人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和陆笑麟交流。 松爷瞠目结舌。 他的人,怎么都没法让对方开口…… 柳叔笑说:“头次见是吧?松爷,咱別不服,门主教过的人当中,就属这小子最邪门。” 陆笑麟说这不是储槐的人。 “松爷,你最近点什么灯?” 点灯即指最近办的事。 乾巴小老头琢磨一会儿,惊呼道:“宋家的私生子酒驾撞死一个孕妇,乡下找了个人顶包,金蝉脱壳,孕妇的老公求到老头子这里,我就办了。” 眾人面面相覷。 松爷一拍桌子。 “姓宋的教不好儿子,倒教起我老头了!门主在的时候,他就是一条哈巴狗!奶奶的,狗还咬起主人了!” 陆笑麟说刺伤松爷的人是专门训练的杀手。 他们生活在三不管地带,从小被组织教授密语,外人无法沟通,被抓就咬舌自尽。 杀手是有人花大价钱请来的。 至於是不是宋家人出手报復,需要再查。 陆笑麟又跟杀手说了两句,毫无徵兆哈哈大笑。 松爷问他笑什么。 现在还笑得出来! 陆笑麟收了笑,哑声道:“蓬门好久不点灯,外面以为我们散伙了。” 第038章 外面知道我们这么爽吗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38章 外面知道我们这么爽吗 蓬门客。 黑白二道之外的第三道。 歷史渊源,可追溯到明末清初。 门內之人做事百无禁忌,唯守一个“义”字。 这个世界,有钱能通天,有权能遮天,是非顛倒,黑白不明,做了亏心事还不怕鬼敲门。 天道不明,人道不义,自有蓬门客,点灯照夜。 …… 说是这么说。 但传到陆笑麟手里,已是风雨飘摇。 先有槐字位捲款出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有松字位的骨灰级元老被刺。 除了秦柳、秦杨这对叔侄全心全意帮衬,剩下的全在看戏,就连陆笑麟的亲妈傅桃,也是远在美利坚,坐看儿子“力挽狂澜”。 安抚过松爷。 眾人散去。 独留陆笑麟和柳叔。 柳叔说他已经派人去查密语杀手来源,如果是宋家乾的,一定饶不了他们。 三言两语,不知道怎么又扯到林馥身上。 “听底下人说,少主跟小姐大过年还在酒吧动手?” …… 陆笑麟正在思考,突然被打断,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我跟她动手?明明是林馥单方面羞辱我,我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忍气吞声!” “哦,那就好。” 柳叔不住点头,夸讚陆笑麟大丈夫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对了,少主不是要飞去国外结婚?怎么还在江城待著?” “不结了。” 陆笑麟展开小印,往纸上摁。 柳叔问他怎么又不结了,“女方不是挺好,电视台工作,还自带一个孩子,多省事。” 这婚一结,马上老婆孩子热炕头。 陆笑麟抬头。 柳叔將手揣到袖里。 陆笑麟说:“我听见你跟松爷说话了,人前一口一个少主,背地里却叫我那小子。” 柳叔咳嗽两声,拍拍陆笑麟的肩,“少主听错了。” 陆笑麟说:“我哥的破事让他自己收拾,柳叔,老实说,我觉得我有机会。” “哦?” 老柳明知故问。 陆笑麟啪啪盖印,將纸放到一边,明明没有笑,却眉梢眼角都洋溢著骇人的喜色。 “馥馥的叛逆期终於到了,现在喜欢我这种黄毛!” 老柳噎住。 陆笑麟还在得意。 老柳出去转一圈,找来侄子秦杨—— 小杨同学是蓬门最年轻的字位,凭藉高超的计算机能力占了杨字,其实是陆笑麟死缠烂打跟林春山磨的。 小杨现在还没有座位。 不过年轻人总会长大,而老头们迟早会死,也不用太担心。 老柳指著年方19的小杨,对陆笑麟说道:“门主,这才是黄毛。” 小杨有一半俄国血统,发色很浅,是正宗黄毛。 而且小杨还是手游重度爱好者,是个喷子,更是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黄毛。 而陆笑麟,年纪早就超標了,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陆笑麟打量一番,脸色变冷。 “小杨。” “在呢,麟哥。” “去,染个黑毛。” …… 五星酒店。 一边是壮阔江景,一边是堆满购物袋的奢华套房。 周甜和徐佳美两人拿著压岁钱疯狂shopping。 自己拿回来一堆,又叫sales送过来一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超市大减价。 两人和林馥不同。 她们还没有接触家族產业,除每个月领取的零花,没有別的进项。 不过,还好是这样。 否则这个麻將桌也不会只有年底才摆。 林馥也爱玩,但实在不会整夜整夜玩。 “我哥他们昨天背著我去澳门了……” 周甜打出一张牌,苦兮兮抱怨。 徐佳美摸牌,“哎呀,肯定还是澳门好玩,我弟也跟朋友到云顶酒店去了。” 周甜开始发癲,“啊啊啊,男的就是爽!” 徐佳美小声道:“他们肯定不止去赌场,男的聚在一起,呵呵,玩的花样可多了,不会带我们的啦。” 林馥说:“等等,我要槓……” “你怎么又槓!” 徐佳美劝林馥別把牌做太大,否则姐妹是真的输不起,得赖帐! “赖唄,隨便赖,佳业在做什么?” 林馥问道。 徐佳美和徐佳业是龙凤胎。 姐弟关係挺好,就是徐佳美出来只会损弟弟。 “能搞什么,安排的工作他嫌无聊,在国外跟人搞旅游地產,花天酒地的,之前还在朋友圈发了张跟人妖亲嘴的照片,我真服了他。” 说到这方面。 周甜又开始嘴她三哥周逸,只知道跟男生玩。 始作俑者林馥听著都心生愧疚。 “三哥只是宅了点,甜甜你別说了,否则他以后找不到对象。” 周甜笑呵呵,说她就是说著玩。 周逸都不在乎,林馥那么在乎…… “怎么,对我三哥燃起兴致了?我就说你迟早会对他动心!” 周甜挤眉弄眼。 林馥掐了她一把。 桌上还有个人一直不说话,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被拉来凑数的陆笑麟。 开始周甜和徐佳美还有点拘束。 后来发现这哥纯纯工具人,话也不说一句,只知道吭哧摸牌和哐当打牌,便彻底无视他。 “哎,陆笑麟,你怎么又给林馥放炮!” 徐佳美发飆。 周甜也发飆,“你小子,做牌给阿馥是吧?你以为这样,她就会给你好脸色吗?” 陆笑麟和白亦玫差点结婚的事,两人已知。 虽然知道是弟弟给哥哥擦屁股,但还是一肚子火。 在她们眼中,林馥是鲜花,陆笑麟虽然不是癩蛤蟆,但肯定是牛屎粑。 周甜说:“別把自己太当回事,阿馥只是鬼迷心窍,等她醒悟,立马就踹了你!” 徐佳美也跟著煽风点火,“林馥,今晚就踹了他!人模狗样的,不干正事。” 林馥胡完,推倒麻將。 不敢说话。 今晚有陆笑麟做局,真的贏得太多了! 陆笑麟靠在椅背,长腿伸直,在牌桌下踢了林馥一脚。 林馥默不作声,甚至移开了目光。 当著闺蜜的面给男人说好话,活腻啦? 没有得到支援,面对两位灭霸的怒火,某人演都不演了。 “踹什么?” 陆笑麟张嘴就是王炸,“我和林馥背后有多爽,你们知道吗?” …… 啊~ 徐佳美发出压抑的低叫。 周甜睁大两只卡姿兰小眼睛,转过头,悚然地看著林馥。 毫无意外。 下一秒,陆笑麟被林馥扫地出门。 “別听他瞎说!” 林馥郑重澄清。 两人麻將都不打了,將林馥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每个都是重量级。 “你们做了?这么快?老实交代!” “我的天,我说他怎么会耐著性子当陪玩,原来是被阿馥驯化了!野狗变家狗!乖得嘞!” “老实交代,大吗?” “废话呢,徐佳美,你看他那个身材,还有裤子那包……绝对是保温杯级別……再不济……” 林馥拼命捂住周甜的嘴。 可惜没能捂住徐佳美的嘴和她不安比划的手,“我去,驴也没有这么大吧?!” 林馥捂来捂去。 谁也捂不住。 就听到一句比一句劲爆的污言秽语,从朋友们的小嘴里文采斐然地飞出。 要死了,陆笑麟! 爽爽爽。 现在爽了吧! 某人坐在酒店大厅,翘著长腿玩手机。 没多久收到一条信息:你有多大?我不交代,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第039章 算什么?算偷情?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39章 算什么?算偷情? 酒店房间。 购物袋东倒西歪。 林馥坐在软皮沙发,周甜和徐佳美仿佛哼哈二將,將她团团围住。 两人紧盯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骚扰男人这一块……林馥还需要向她们学习。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陆笑麟回了个数字:24 周甜猛拍两下床,比当事人林馥都激动,“我擦,阿馥,这可真是宝藏男孩。” 徐佳美抢过手机,快速打字:证明一下。 林馥说这不好吧。 周甜抱住她,晃了晃,怪声怪气道:“阿馥,我们这是帮你验货,你没经验,不懂好坏。” 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好有道理。 林馥被说服了。 三人屏息等待。 陆笑麟把身份证发过来,让他们自己算。 行。 原来是年纪。 周甜和徐佳美破口大骂,说陆笑麟这小子揣著明白装糊涂,实在不是东西。 闹到凌晨,林馥才从房间爬出来。 周甜和徐佳美又叫了两个人过来通宵玩,林馥实在担心她们的头髮,这么熬下去,还能剩几根啊。 陆笑麟躺在大厅,抱手闭目。 腿长得不像话。 兄弟俩身形相仿,只是跟陆斯年相比,陆笑麟的腰更细,比例更极致,多了几分劲劲的色气,还好人是个混帐,否则不知道多招桃花。 那么晚了。 大厅还有不少女同胞,就坐在陆笑麟身后的沙发。 林馥从后面搂住他。 臭小子还装睡。 林馥只能勒住他的脖子,使劲晃。 “阿麟,起来,回家睡觉。” 陆笑麟握住她的手,摸了摸,呼出口气,声音有点委屈,“……她们两个简直是混世魔王,我都没给你看过,她们想屁吃呢。” “老大別说老二,谁还能有你混帐?” “谁让她们当著我的面劝分?周甜还给你推荐周逸……有这么做人的吗?” 他超级在意。 林馥笑眯眯的,像只偷腥的猫,“嗯?我们在一起了吗?” 陆笑麟闭麦。 男人解开林馥的手,站起来。 他一起身,后面围坐的女人立马发出压抑的惊呼,跟看大熊猫似的,还小声议论陆笑麟是不是明星,否则怎么这么会长! 陆笑麟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 起来了还不走。。 就杵在那,慢悠悠活动肩膀,仿佛孔雀开屏。 他今天被林馥叫出来,还以为是约会。 平时都是什么舒服穿什么,是混帐派风格的代言人,偏偏今天穿了套英伦风的灰色格纹西装,腰是腰,腿是腿,头髮还打了蜡。 坏男人的气质减半,矜贵瀟洒的少爷味挠一下就上来。 真该死。 林馥抱住他的手。 女人们的兴奋稍稍冷却,但还是在肆无忌惮打量陆笑麟。 “各位女士,他不是明星,是我砸锅卖铁养的小白脸。” 林馥说完,转头就走。 不出所料,陆笑麟立马追出来。 “谁是小白脸?” “谁白谁是。” “你什么时候养我了?” “嗯?”林馥转头,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你在我家这些年,交过生活费?” …… “不是我养你,你能长这么大!” 话音未落,林馥成功升空—— 该死的陆笑麟抱住她举了起来!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陆笑麟抱著林馥走进草丛、跨过障碍、登上台阶,然后把她放到高高的平台。 他以前也经常这么干。 把林馥送到爬不下来的高处。 这样她就走不了了,只能陪著他。 她握拳捶打。 陆笑麟挨了两下,站在平台下面,头枕在林馥膝上,静静趴著。 “我们能在一起吗?” 陆笑麟的呼吸並不连贯,像是压著很多心事,“馥馥,我们这……应该是偷情吧?” 別太离谱。 林馥气笑了:“我又没嫁给你哥,算什么偷情?” 她想打他。 触到男人精心打理的头髮,又有点心酸,轻轻摸了摸,转而弯腰抱住他,“我跟你在一起,你会觉得对不起你哥么?” “不会。”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怪话!” “……我爸不会同意。” 陆笑麟心想,陆斯年知道后肯定会发疯。 他哥一发疯。 林馥说不定会动摇。 她向来心疼陆斯年。 到时候,他陆笑麟又算什么?算小丑? 没有得到过就罢了。 既然让他也上桌…… “陆伯伯那边,你不用操心。”林馥笑著亲了亲男人的头髮,“阿麟,你今天打扮得好像白马王子,超级超级帅。” “……” “嗷,干嘛咬我?” 林馥缩紧肩膀,拍了他一下。 男人直起脑袋,下巴放在林馥两膝中间,呼吸变得潮湿沉重。 他拉起裙摆,手指拢著一节节往上卷,一直褪到大腿根,林馥按住他的手,男人才停下。 羊毛裙里是肉色丝袜。 陆笑麟从膝窝啄到大腿。 潮热的呼吸穿透丝袜,喷到肌肤。 他一言不发。 亲吻只到裙摆掖住的高度。 林馥肩膀缩得更紧了,她攀住两边的墙,颤抖著,咬唇看他动作。 …… 车里。 林馥双腿併拢,盖著毛毯,一直看著窗外。 陆笑麟透过后视镜看她。 琥珀色的眼眸沉淀著骇人的暗色。 她明明知道,却从始至终没有看他。 或者说,不敢看。 总感觉再看一眼,车內就会炮火连天。 都是成年人。 但……还名不正言不顺。 两人没说一句话。 及至陆家,林馥下车,踉蹌了一下,陆笑麟早有预备稳稳扶住。 她腿软得厉害,小腹现在还发酸。 一被触碰,身体就发热。 她推他。 轻轻的。 虽然是抗拒的动作,但是却含著勾引的意味。 陆笑麟搂住女人平薄优雅的肩,弯腰在耳边说:“你可以说不要,但是你没有。” “馥馥,跟我会很刺激。” “这一点,我比我哥好。” 刺激? 真是刺激过头了。 明明也没做什么。 但陆笑麟就是有让她浑身颤慄的本事,丝袜那块都不能看了。 前世也不是没有经验。 林馥也不懂,一点琐碎的吻和克制的抚摸,衣服都没乱,竟然能造成海啸。 丟脸死了,真是丟脸死了。 她恶狠狠瞪他。 陆笑麟含著轻薄的笑意,眉尾轻扬,一副你奈我何的混帐模样。 吴嫂迎出来,问要不要吃饭。 林馥摆手。 吴嫂又问要不要醒酒汤。 林馥继续摆手。 她没有醉…… 吴嫂顿了顿,对陆笑麟说:“小少爷,我扶林小姐回房间吧,你们现在毕竟长大了。” 陆笑麟不给。 “我们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馥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陆斯年从电梯出来。 陆笑麟立马冷脸。 他哥为保持身材,在家也好,在公司也好,时间充裕的情况下都会爬楼梯,这个点,急匆匆坐电梯下来,怕是一直在窗户观察。 “阿馥,你怎么了?” 陆斯年弯腰,查看林馥的脸色。 林馥躲进陆笑麟怀里。 陆斯年僵住。 吴嫂微微嘆气。 陆笑麟搂住林馥,“她跟周甜和徐佳美打了一天麻將,累坏了。” 陆斯年无视弟弟,看著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声音沉缓,仿佛在用牙齿咬碎每个字: “是吗?阿馥,打麻將能累成这样?” 林馥长长嘆气,直起腰。 “陆斯年,你管得太多了,我们说到底,不过是不相干的人。” 第040章 已经想到怎么白头偕老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40章 已经想到怎么白头偕老 面对陆斯年若有所指的詰问,林馥站得笔直,昂首挺胸。 她不再需要搀扶。 陆笑麟的手默默从女人肩膀滑落,眼睛却始终离不开她。 林馥胆子小,易受惊,跟悲惨的童年经歷分不开,几乎每个人对她的评价都是长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 漂亮是漂亮,但实在没意思。 唯有陆笑麟清楚。 她的脾气有多硬,硬到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 陆斯年直起腰,“既然能站好,就好好站,不要学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 “最没有资格教训我的就是你。” 林馥反唇相讥。 她拉紧衣服,路过陆斯年时故意撞了男人的手臂一下,这才走进电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陆笑麟站了站,拍拍亲哥肩膀,嘴角噙著一抹笑,小跑追进去。 “馥馥,等我。” 男人的声音充满恋爱中的腐臭味。 电梯门徐徐关闭。 林馥的脸消失。 像是月亮被人偷走。 夜变得越发昏暗。 吴嫂劝道:“大少爷,快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我知道。” 陆斯年没有坐电梯,怕闻到电梯里她残留的香味,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不能再受刺激。 男人握紧被林馥撞过的手臂,走到二楼。 还是触景生情。 白色半圆拱顶窗前,摆著花纹漂亮的大理石板餐桌,餐桌上插的香水百合徐徐绽放,放出迷人幽香。 他在这里,亲眼看到林馥亲陆笑麟的脸颊。 进而发了疯。 他怎么能不发疯? 林馥也曾在这里无数次踮脚亲吻陆斯年的脸颊,送他离开,他来到一楼,进车前,她还会站在窗边,笑著朝他招手。 一开始只有她。 后来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的生活,曾经像幅画。 “为什么非得是这?” 为什么要让记忆中的美好变成一把刀? 陆斯年独自站在窗前,喃喃低语。 百合馥郁的香味縈绕鼻尖。 他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 车进入顾庄。 依旧是一群半大孩子跑来跑去,追逐嬉戏。 不用林馥招呼,陆笑麟便主动靠边停车,打开车门,牵林馥下车。 “你竟然还记得?” 林馥有些诧异。 爷爷以前带他们来玩,进入顾庄的牌坊便要停车步行,不管下雨下雪,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得下来。 陆笑麟挑眉,“別不服,我记性向来比你好。” “胡说。” 林馥边走边跟陆笑麟说话。 他能从海外平平安安回来,顾老爷子出了力,就算人家是为了还林馥爷爷的人情,他们还是应该过来感谢。 “陆笑麟,你有没有听?” 林馥突然打住,化身邪恶班主任点名。 “听著呢,你说。” “那你在做什么?” “修弹弓啊。” 林馥一个不注意,陆笑麟跟路边的小孩哥姐纠缠在一起。 弹弓的皮筋断了,陆笑麟正在给他们换。 换好了,也不还给小朋友。 自己捡两颗石子,嗖嗖弹出去。 远处传来猫叫、鸡叫、狗叫……一时间,各种牲口叫个不停。 都是为了这个活祖宗。 小孩哥姐们激烈鼓掌。 说陆笑麟射得真远,让他射个鸟玩玩。 陆笑麟还真被奉承住了,抬起手,瞄准歇在房顶的乌鸦。 “陆笑麟!你敢!” 林馥吼道。 狗、黄鱔、乌鸦,林家人不能杀,也不能吃。 陆笑麟还真敢,笑著拉直,在最后一秒陡然掉转方向,射了一枝冬枣下来。 乌鸦呱呱叫著飞走。 小孩哥姐们一拥而上,蹲在地上捡枣子。 陆笑麟拿起一颗,擦乾净,问林馥要不要。 “……” 不要白不要。 林馥伸手。 陆笑麟翻转手掌,藏在手心握住,“哟,想吃白食?” “那你要怎样?” “亲一下。” “亲你的头。”林馥抓住男人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抢走枣子。 怪甜的。 她三两下吃完,意犹未尽。 陆笑麟从林馥手里接过枣核,扔到河里,“馥馥,以后等我们老了,也住到乡下,我天天打枣子给你吃。” “我们现在住的就是乡下。” 林馥毫不客气。 陆家所在的位置都不能算乡下,应该叫山里。 野生的果树也是有的,就是没有长小孩,但是成群结队的野生小孩,现在也就顾庄能看到。 现在的人都不爱生孩子,往年各种学校都会朝美术馆递参观申请,现在一年比一年少。小欢还蛮期待孩子们过来嘰嘰喳喳的,念叨过好多回。 陆笑麟哼了一声,揣著手往前走。 他心中想像的画面一定很浪漫,才会在惨遭拒绝后生闷气。 林馥越想越好笑。 这才哪到哪,就想著跟她养老了。 天气不错,顾老爷子在广场打太极。 客隨主便。 林馥和陆笑麟跟隨管家过去。 老爷子太极拳打得不错,林馥见过一些“武林人士”切磋,能看出一点门道。 打过招呼,她坐到旁边等候。 陆笑麟脱掉外套给林馥披著。 林馥正要感动。 混帐东西捲起袖子,上去跟顾老爷子比划起来! 他们是来表示感谢的,不是结仇的! 林馥站起身,紧张地看著一老一少动手动脚。 不知不觉广场来了好些人。 或坐或站,看得津津有味。 “好!” 顾老爷子给陆笑麟上了强度,眾人止不住鼓掌,很快,陆笑麟又扳回一局,差点把老头掀翻。 林馥背过身。 就当没看到。 两人比划够了,朝林馥走来。 顾老爷子当面就是一句,“好好好,带小王八蛋过来打我。” 林馥沉下脸。 “陆笑麟,还不快谢谢顾爷爷,要不是他出手,你还能站在这?” 这就夸张了。 没有顾老爷子关照,男人也能活著回来,站是肯定能站在这的,不过是金鸡独立。 陆笑麟乖乖拱手。 “谢谢师父。” 老头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谁是你师父?” “谢谢老头。” “小王八蛋。” 林馥蹙眉,细看两人相处,感觉很亲近。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亲近。 顾飞宇要是敢跟他大爷爷这么说话,屁股早就被踢烂了。 但林馥都没来过顾庄几次,陆笑麟又是怎么跟老头混熟的,难道是他天生招老头吗?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她爷爷林春山就很喜欢陆笑麟。 “你们……” 林馥欲言又止。 第041章 算旧帐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41章 算旧帐 陆笑麟对她向来不藏话,一五一十坦白。 “我跟老头学的功夫,还举行过盛大的拜师仪式,现在坐牢出来,他嫌丟脸,翻脸不认人。” “你好意思说!” 顾老爷子又接连拍了陆笑麟几下,“我的脸都给你丟尽了,出去別说是我教的!” “没说过。” “臭小子……” 顾老爷子噎得说不出话,拂袖而去。 林馥追过去,陪著说了两句好话,老爷子心中有气,但还是留陆笑麟吃饭,待遇比顾飞宇还是要好一点。 饭桌上得知陆笑麟目前在经营娱乐场所,老爷子差点又抄起拐杖要干他。 林馥起起落落劝阻。 饭都凉了。 陆笑麟说不偷不抢不犯法,只是给大家提供点乐子,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再说手底下那么多兄弟要吃饭,我又不像爷爷,是国宝级画家,一幅画就价值连城。我写的字,馥馥说,跟狗爪跡似的,师父,您说,徒弟难道还能吃上文化饭?” 顾老爷子背过身去。 想骂又不知道从哪骂。 陆笑麟这个人坏就坏在太坦诚,別人想说的,他自己就抖落完了。 根本没有別人批判的余地。 “你就打算这么混?” 顾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陆笑麟想了想,认真道:“我也想上进,要不然,再开个要债公司?我在要债这方面还挺有天赋,出道就拿回两百亿。” 林馥听完都想捂住他的嘴。 酒吧、要债公司……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搞洗脚城和赌场? 他怎么什么都敢说! 顾老爷子杵著拐杖,默默闭上眼睛。 林馥心想,果然对上陆笑麟,不止她一个想闭眼。 看,一把年纪的老头也招架不住。 “储槐的钱不是要回来了?” 林馥適时插嘴。 她的两百亿保住了,原路退回,但是之前为了赔偿投资人,锐盈的股权从陆氏集团转移到林馥手里,她现在是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 顾老爷子睁眼。 “馥儿,你说,你说的我还能听。” 陆笑麟嗤笑。 老爷子瞪他。 “你来做实控人吧。”林馥沉吟道:“本来股权应该转回集团,但钱是你找回来的,转给你,我想陆伯伯也不会说什么。” …… 那可未必。 陆家两儿子,小儿子本来就不继承家业,单独搞了信託,现在突然拿走一块蛋糕,陆斯年能干? 陆笑麟默不作声。 顾老爷子是知道背后门道的。 锐盈资本本来是林春山的手笔,ceo也是林家的人,只是过了陆家的一道手,掩人耳目。 可惜人走了,有些帐就不好算了。 顾老爷子问林馥打算怎么做。 林馥只说了四个字: “先斩后奏。” 当初提出给两百亿赔付,是个险招,但林馥要的就是主动权,瞧,现在好处不就来了。 人不能总是等。 顾老爷子一拍桌子,哈哈大笑。 他说林馥要是生成男子,绝对比其他人有出息,要魄力有魄力,要急智有急智,不拘小节,不像小王八蛋,混帐不到正事上。 孙家的小辈里,也是长孙女顾南枝最有出息,也不知道孙子们到底像谁,一个看著比一个孙子。 陆笑麟不肯接。 “你自己管。” “阿麟……”林馥给他夹菜,“你真可爱。” 林馥和顾老爷子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陆笑麟心想,桌上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今天真是进狐狸窝了。 林馥说转给陆笑麟,陆伯伯虽然有意见,但毕竟是自己儿子,又能说什么? 但林馥一直占著股份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儘管陆常进待她像亲生女儿,但也只是像。 血脉亲情,谁也越不过去。 陆笑麟冷道:“本来就是你的,我爸敢说什么?他跟我哥装完缩头乌龟,现在事情了结,就敢伸出脑袋来了?” 顾老爷子笑得前俯后仰,不停拿手指陆笑麟。 林馥也笑。 狐狸还是得配小王八蛋。 小王八蛋虽然混帐,但实在可爱。 “你啊,放心接著,反正公司业务也不用你跑,有的是高材生。” 林馥在陆笑麟饭碗里玩叠叠乐,几乎拼出一座小山,“阿麟捏著,我放心。” “我都不放心自己,你放什么心?” “闭嘴,吃饭。” 林馥一声令下,陆笑麟消停了。 顾老爷子看他们相处实在好玩,等陆笑麟出去餵院子的黄狗,便问林馥是不是改主意了。 林馥也不藏著掖著。 “顾爷爷,陆家两兄弟,你瞧谁好?” 老头说:“要论好,肯定是老大,心思縝密,很有手段,但要论良心这一块,还是小王八蛋吧。” 林馥点头,笑得很深。 “我也觉得。” 良心难得,最重要的是还听她的话。 …… 离开顾庄,天色已晚。 陆笑麟和林馥出来拿车,碰巧遇到顾太太,也就是顾南枝的母亲。 两边一阵寒暄。 顾太太多看了两眼陆笑麟,恍然道:“咦,你是不是以前经常来找枝枝的那个男孩?” 林馥不动声色看向陆笑麟。 陆笑麟点头,“伯母,好久不见。” 顾太太满脸怀念之色,“多少年过去,都长这么大了,真帅啊,现在做什么?” 林馥抢先回答:“在做夜店。” 陆笑麟也几乎同时说:“犯了点事,刚放出来。” 顾太太脸上的怀念之色褪去。 她侷促地捏了捏爱马仕手提袋,显得十分尷尬。 顾家不算书香门第,但根正苗红,来往的也都差不多。 实在没想到能在老宅附近撞见一个如此“出类拔萃”的故人,还偏偏跟顾太太最引以为傲的大女儿有联繫。 “哦……这样。” 顾太太的话音淡了,笑也淡了,说她有事,先走。 陆笑麟比她走得更快。 顾南枝的名字,今天出现两回了,林馥的目光也快变成剔骨刀。 “馥馥,回家。” 陆笑麟打开副驾驶的门,轻轻喊她。 林馥送走顾太太,转头自己打开后排的门,一屁股坐进去,嘭地关上门。 陆笑麟默默钻进后排。 林馥拉门要走。 陆笑麟一把拉回来。 “出去。” 林馥无奈坐回去,吐出两个字。 陆笑麟说:“我跟顾南枝没有关係。” “放屁。”林馥深吸口气,偏过头,不肯看他,“顾太太都认出你来了,还睁著眼睛说瞎话。” “我骗你,现在出去就撞死。” 陆笑麟打开门,混帐劲上来,竹竿似的往路中间一站。 这是內部道路,没有大型货车,但小汽车也够撞死人了。 一辆车按著喇叭驶过。 林馥打开车窗,“回来!” 陆笑麟立马回来。 …… 她使劲捶了两下。 陆笑麟拉住林馥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別打了,建议拿把刀直接往这捅,你一跟我生气,我就想死。” 也是奇怪。 林馥吃醋,他本来应该开心。 可是一想到她接下来会不理他,甚至重新投入陆斯年的怀抱,也跟陆斯年亲嘴、拥抱、拉手手,陆笑麟的心里就下起了雪,天寒又地冻。 林馥撒完气,按住太阳穴。 她也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態。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在这算帐。 以前的陆笑麟又不属於林馥,他跟谁有纠葛……现在也改变不了。 “算了,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以后別乱来……” 林馥鬆了口。 话不像说给陆笑麟听,倒像是说给她自己听。 陆笑麟反倒生气,“我怎么乱搞了?” “好,你既然诚心诚意地发问,我也不装大度,咱们一件件来算。” 林馥把自己搜集到的消息,一条条列出来。 “绰號学姐杀手,专挑身材好的来往,为此还跟高年级的干架,有人亲眼目睹,你要赖帐吗?” “打架我赖什么?” 陆笑麟忍了忍,没好气道:“別人喜欢我,关我屁事,我哪知道她们是胖是瘦,哪个混蛋给我造黄谣,我他妈现在还是处男。” 处男? 哼。 “……你是不是撬陆斯年墙角?” 林馥继续盘问。 第042章 江城第一深情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42章 江城第一深情 “废话,我不撬,他身边能清净?” “喏喏喏,承认了!” “林馥,你这只白眼狼!” 陆笑麟怒急攻心骂了一句。 林馥清清嗓子,差点笑出来,又觉得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於是使劲绷住,“就算是为了我,你交很多女朋友也是事实。” 陆笑麟气得冷笑,“拋开原因不谈,只谈结果是吧?” “要不然呢?” “我连手都没牵过……到底是谁在你耳边乱嚼,是不是陆斯年?!” “得了,还手都没有牵过,难不成你是魅魔,勾勾手指,人家就跟你走?” “……” 陆笑麟沉默。 林馥也沉默。 如果沉默是金,那么车里现在堆满黄金。 陆笑麟思考一会儿,一脸纳闷,“对啊,怎么一勾搭就都……” 不好! 陆笑麟要发现自己长得很帅这件事了! 林馥赶紧打岔,“顾南枝是怎么回事?说说。” “她因为跟我哥交往,被女生霸凌,她爷爷是我师父,我帮忙解决,有空就在她家附近守一波。” 美华的校风,確实不算好。 林馥倒是没有被霸凌,她不怎么去学校,去也是跟著陆笑麟,谁大声一点,她还没嚇著,陆笑麟都要別人好看。 在那种情况下,也就周甜钻空,意外闯进她的人生。 徐佳美跟周甜要好,是后来混熟的。 “顾南枝还会被霸凌?” 林馥一脸见鬼的表情。 顾南枝,林馥以前叫她南枝姐,是个有主见且十分聪明的女孩。 “我也不清楚,见过几次女生把她关厕所,身上湿透了,臭烘烘的。” 林馥更加诧异,“陆斯年没出手?就看著她被欺负?她到底是跟谁谈?” 陆笑麟不吭声。 林馥想不通。 陆斯年虽然不像陆笑麟一样恶名在外,人人避之不及,但在同龄人里还是有能量的——林馥越界,跑去高中部找他,也遇过高年级拦路,但只要报名字,说找陆斯年,对方都会放行。 而且,林陆两家的婚约,学校不少人都知道。 爱慕陆斯年的人要霸凌,也该先找到林馥头上,干嘛针对顾南枝? 林馥下意识咬住大拇指。 她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这样。 陆笑麟握住她的手指,凑近,缓出口气,“又在想我哥?” “只是觉得奇怪……” “不许想。”陆笑麟扣住林馥的后脑勺,口吻变得压抑,“林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他。” 陆笑麟的不安传递过来。 林馥嘆口气,主动搂住他,脸颊贴到胸口,“阿麟,不要这么敏感,他在我心中早已腐烂。” “他还在你心中,我怎么能安心?” …… 臭小子。 气死人了,他到底是怎么听人话的! …… 本以为花花校霸陆笑麟的过往要就此成迷,没想到林馥在麻將局上遇到当事人。 女人的局,叫男人確实不合適。 三缺一,周甜叫来了当年高中部的学姐,玩著玩著,故意提起陆笑麟。 “陆家的小霸王,坐牢放出来了。” 学姐只顾著摸牌,没接话。 周甜不死心,继续放鉤,“当年也是学校一霸,现在混得去酒吧当鸭,真让人唏嘘。” 林馥差点呛到。 徐佳美做个怪表情,惊悚地看著周甜。 老实说,徐佳美虽然跟陆笑麟不对付,但是碍於这哥声名狼藉,不是善茬,她也不会说多过分的话,省得惹火上身。 但周甜不一样,仗著家里哥哥多,甜甜是真的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胆大包天! 陆笑麟知道他在周甜嘴里当鸭,不砍死她! 林馥喝口水,顺了顺,竖起耳朵。 学姐古怪地笑笑,“陆笑麟还能当鸭啊……” 周甜说得煞有介事。 徐佳美和林馥也睁著眼睛瞎起鬨。 学姐不紧不慢摸张牌,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瞄了林馥一眼,还是选择闭嘴——大概是因为林馥在跟前吧,她跟陆家关係匪浅。 林馥故意打了张学姐要的牌,慢悠悠说:“他做不做鸭,也碍不到我,反正丟的也不是我的脸。” 周甜嘿嘿一笑。 这笑声之猥琐,就很神来之笔。 学姐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林馥,这我就要替陆笑麟说句公道话,他对不起谁,也没有对不起你。” 全场静默。 又打一圈。 徐佳美帮林馥撇清。 周甜则选择火上浇油,“我们阿馥因为他,少了多少快乐,林馥又不是他生的,他陆笑麟管得比阎王老二都多。” 甜甜的嘴,有时候就是乱七八糟。 徐佳美笑得往后仰。 学姐深呼口气,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著林馥: “我他妈跟他谈了七个月,连手都不让拉,要不是他打架昏迷喊的是你的名字,老娘都以为狗日的是同性恋。” “是,陆笑麟的確不是东西,可林妹妹,呵呵,真是个林妹妹,他是为谁进去的,你不清楚吗?” “他现在是落魄了,你也名花有主,幸福甜蜜,但嘴巴能不能积点德?!” “听著就他妈来火。” “不玩了,不玩了。” 学姐越说越生气,乾脆把牌一推,拎包就走。 会所的棋牌室,三个女人面面相覷。 周甜从左边斜楞林馥。 徐佳美从右边斜楞林馥。 林馥像是当场认罪的犯人,惭愧低头。 圈子里有的是玩咖,大家见怪不怪,不论男女,都是如此。 周甜就不用说了,从小就花心,也容易上头。徐佳美虽然不怎么花心,但真要论爱谁,也不至於。 俊男美女那么多。 大家有的是资源和机会。 情种,零星听过,林馥痴恋陆斯年算是一个,但大家都没当回事,毕竟差距摆在那,一个升进大学,一个还在念初中,更像是孩子气的崇拜。 可陆笑麟是怎么个事? 磨掉玩咖的外壳,里面竟然是情种? “阿馥,刚刚学姐说的是真的吗?陆笑麟进去跟你有关?” 徐佳美上下打量林馥,仿佛今天才认识她。 周甜默不作声。 林馥点头,“他进去,的確是为我。” 徐佳美撑著下巴。 “行吧,算是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选他了,这世上还真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周甜肩膀抖个不停,等抬起头,脸上已经掛著两行清泪。 “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说他坏话了,这都叫什么事啊,我真该死……” 此男,原来是江城第一深情。 甜甜半夜醒来,都要扇自己两巴掌。 第043章 手作蛋糕庆生,解锁甜麟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43章 手作蛋糕庆生,解锁甜麟 夜深人静。 林馥在二楼的小厨房忙个不停。 定时闹钟响起,她打开烤箱,端出蛋糕,照著画好的花样抹奶油、裱花。 她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但在婚前,厨艺也就是煮个面的程度,蛋糕是后来生了小羽学的。 一切准备就绪。 她关掉灯,等在暗处。 脚步声响起,林馥听出来是陆斯年,便装成木头人。 又等半小时,她都要睡著了,才盼来陆笑麟。 男人脚步拖沓,大概是喝了酒。 不过也不奇怪,今天是他生日。 晚饭两人在外面吃的,南湖湾的私房菜,林馥吃完就回家,陆笑麟也没提让她留下来陪陪自己。 林馥播放生日快乐歌。 点燃蜡烛。 捧著蛋糕走出来。 跃动的烛光照亮转角处的男人——陆笑麟肩膀搭著外套,眼神清明,不像喝酒,只是身形有些疲惫。 他诧异地看著林馥,看著她端的小蛋糕。 琥珀色的眼眸渐渐睁大。 陆笑麟三两步上前,又停住脚步,“这是给我准备的?” 林馥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已经过了零点,但你还是赶紧来许愿、吹蜡烛。” “住嘴,陆笑麟,谁让你先亲我了?” “別挤!蛋糕掉下来,我真的会发飆!” …… 陆笑麟搂住林馥,第一时间掏出手机自拍,林馥调整蛋糕角度,笑著看镜头。 快门按下。 陆笑麟凑到蛋糕前,闭上眼睛,很久很久都不睁开。 “別许太多愿望,这只是一个小蛋糕,承受不住。” 林馥催促道。 陆笑麟才不管,继续紧闭眼睛,又过了几十秒才吹灭蜡烛。 林馥把蛋糕放到桌上,打开壁灯。 一方暖色的光罩在两人身上,说不出的温馨、静謐。 林馥拿起刀,递给陆笑麟。 陆笑麟却只是看著蛋糕。 “阿麟,切蛋糕。” “馥馥,我都忘记今天过生日了。” 三年……不,是四年没过了。 他从里面出来,林馥已经毕业工作,朋友们也各有前程,大哥把公司做得蒸蒸日上,老爸还那样,动不动就说心臟病犯了,老妈也还那样,多年不归家。 世界离开他,照样转。 他回来,並不受欢迎。 收押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林馥,出狱时,更没奢望她会来,可是她还是来了,只有她来了。 她没有嫌弃他。 她应该嫌弃他的…… “蛋糕,能不能不切?” 陆笑麟抹了一把脸,商量道。 林馥眯起眼,“不会吃死人的,我会做蛋糕,没投毒。” 陆笑麟笑起来,笑纹迷人。 浅色的眼眸亮晶晶。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就像个上课听讲的好学生。 一张痞帅坏男的脸,说话却是又乖又甜:“你亲手做的啊,怪不得这么好看,我更捨不得了……” 蛋糕上画著两个小人。 一个粉衣服,一个蓝衣服。 还有四个王八、八只鸚鵡、一池子锦鲤。 粉衣服的女小人拉著蓝衣服的男小人。 陆笑麟问:“樱花呢?” 林馥指了指蛋糕上黑色的一坨。 “放太久,奶油狗狗塌方了。” 陆笑麟嘬嘬嘬。 樱花不知道从哪里窜过来,坐在两人脚边。 他用手蘸取黑色的奶油给狗吃,然后把蛋糕切成四块,一块分给林馥,一块给自己。 “剩下的冷藏,让我哥跟我爸也尝尝馥馥的手艺。” 林馥吃了点水果和蛋糕胚。 陆笑麟知道她不吃奶油,於是把剩下的端到自己面前,樱花望眼欲穿,但除了开头那坨黑的,陆笑麟没给它吃一块。 问就是狗不能吃蛋糕,会生病。 林馥拍他手背,“你骂谁呢?” 陆笑麟一愣,才想到林馥也没怎么吃,他往她脸上抹奶油,笑容甜得溺死人。 林馥不知道男人能笑这么甜。 哪还有半点戾气? 完全是个香香甜甜的小蛋糕。 时间不早,林馥催促他回去睡觉。 她刚洗完澡躺下,回头就看到陆笑麟躺在自己身边。 这是第二次了! 林馥看向房门,明明锁起来了。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房间有密道吗?” “想知道?” 陆笑麟的口吻软得不行,一点也不欠揍,只是一个劲盯著她看。 林馥闭嘴。 安详地闭上眼睛……好吧,完全闭不上,陆笑麟的目光太灼热,她没法忽视。 她钻进他怀里。 心里热乎乎的。 陆笑麟搂住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轻声说:“馥馥,我好幸福。” 林馥红了眼。 她没想到,原来陆笑麟还能是这样的陆笑麟。 不混帐,不带刺,简直像是路西法爆改加百列,直接从恶魔变回天使了。 上一世,她如果早点醒悟,对他好一点,他是不是也不会英年早逝? …… 林馥第二天醒来。 天使不见了。 恶魔在早餐桌,向父亲和哥哥炫耀林馥亲手给他做的小蛋糕。 “我都不知道馥馥原来会做蛋糕,爸,你知道吗?” 陆常进只是一味吃蛋糕,沉默得厉害。 “哥,你知道吗?” 陆斯年表现得轻描淡写。 男人捲起衬衫袖子,看著喜形於色的弟弟,眼神已经杀了他一万次。 “我说你刚出来,很多不適应,求阿馥待你好一点。” 陆斯年喝了口咖啡,轻轻放下,“但这也太好了,爸,你瞧,小弟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陆笑麟脸色一僵。 喜悦从身上剥落。 林馥默默放下喝到一半的粥,淡声道: “阿麟为我进去,我四年来不闻不问,实在不是东西。一个蛋糕算什么,我愿意把命给他,只要他高兴。” 陆笑麟坐下,给林馥剥了只鸡蛋。 “我要你的命干嘛?你要我的命还差不多。” 陆斯年也坐下,用小勺挖蛋糕,故意把陆笑麟留给他看的牵手小人挖掉,一边吃,一边喝咖啡。 “哪有还没进门,就这么惯小叔子的。” …… 三人在餐桌隔空斗法。 吴嫂一惊一惊又一惊,差点忘记把陆常进的药拿过来,另外两个女佣也是同样的反应。 陆常进吃了药。 脸色好看些。 他瞧著三人夹枪带棒地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馥儿,我知道斯年太忙,没抽时间陪你,是他不对。但斯年也是为公司操劳,这样,我放他两天假,你们好好沟通。” 林馥问陆常进是否还记得之前给她的允诺。 陆常进笑著点头。 “钱没用上,但我答应的绝不会忘。” 到现在,陆常进还跟之前的陆笑麟一样——以为林馥是不满陆斯年,在用陆笑麟给他哥上强度。 至於为什么不满。 陆常进並没有往深处想。 也不怪他。 陆斯年多能装,到现在白亦玫在外面大了肚子,还有不少人说是白亦玫给他设套。 行行好吧,真是要笑死人了。 他不愿意,白亦玫还能强迫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 考虑到陆常进的身体情况,林馥咽了又咽,没有在饭桌上扯开谈。 陆斯年告假,留下来陪林馥。 陆常进作为董事长,正好去公司转转,查看情况。 陈秘书开车接送。 陆常进跟老伙计抱怨早上的一幕。 陈秘书没有帮陆斯年说话,反而说了段耐人寻味的话: “董事长休养身体,许多事没有过问,林小姐是聪明人,她的话已经说在明处。” 第044章 家门不幸,劣跡斑斑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44章 家门不幸,劣跡斑斑 车慢慢开下山。 陆常进望向不远处的马场。 陆斯年请假在家,林馥却立刻躲到马场,现在跟陆笑麟两个人骑著一黑一白两匹马,策马狂奔。 事情確实不对劲。 …… 陆氏集团。 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所有员工路过时都在偷看坐在等候区的女人。 女人戴著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正是月份大了的白亦玫。 前台说陆斯年今天不在公司,会代为转达。 白亦玫等半天,听到这个消息,立马火了。 女人摘了墨镜,指著前台的鼻子骂:“看看我是谁?!知道我和你们陆总是什么关係?!” “白小姐,我知道是您,但今天陆总真的不在。” “我一来,他就不在?你当我三岁小孩!” 白亦玫闹出的动静不小。 本来大家只是偷看。 现在消息传开,好些人特意从其他楼栋跑来看,还有人悄悄用手机录像。 大厅围拢的人越来越多。 陆常进带著陈秘书进来,笑著跟员工点头打招呼,他注意到不远处的骚动,回头对陈秘书说:“去看看,什么情况。” 保安正在驱散围观的人。 陈秘书找到前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台小姑娘被扇了一巴掌,现在正躲在同事怀里哭。 “是白小姐,我说陆总今天休假,她不信,不仅骂人,还扇了我一巴掌,长这么大,我妈都没有打过我。” “电视台那位主持人?” “就是她,她来过好几次,每次都是转给蒋俊特助来处理……” 陈秘书安抚好受伤的前台,立马打电话给蒋俊。 蒋俊在出差,这会儿刚下飞机。 接到陈秘书的电话,魂都要飞了。 “……陈叔,您就是我亲叔,不,亲爸爸,董事长是不是在旁边,您千万给我瞒住了,我回来给您磕头。” “別贫嘴,这女的在闹什么?” 陈秘书急得满头大汗。 “她想要陆总陪著一起去医院做手术,陆总像是铁了心要跟她断,怎么说都不肯去。” 蒋俊在电话那头都快哭了,“钱给了,房买了,她就是要闹,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妖精!对了,肯定是她妈在背后支招!小妖精后头还有黑山老妖!” 陈秘书掛掉电话。 没有直接联繫白母,而是联繫白亦玫的继父,某私营医院院长。 白母答应过来。 陈秘书不疑有他,可这根本是缓兵计。 白亦玫接到母亲电话,得知陆斯年的父亲,陆董事长来公司巡视,可能就在大厅,登时不闹了,捂著肚子到处寻找。 陈秘书见状不妙。 叫保安拦住她,原路返回,想带走陆常进。 白亦玫跟保安起了爭执。 推搡间—— 一声惨叫。 紧接是其他人在惊呼:不好啦,流血了! 那女的流血了! 殷红的血顺著裙子流下来。 陆常进停住脚步,挡开陈秘书阻拦的手,亲自走过去查看。 快门闪个不停。 议论声也不停。 “別拍了,別拍了!” 保安到处收手机。 陆常进询问旁边的人,地上坐著哭的女人是谁。 男员工入职没多久,不认识陆常进,抱著手,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们陆总把人肚子搞大了,不想认,这女的来要说法,真惨啊,还被保安驱赶,下身都流血了。” 集团有两个陆总。 一个是陆常进,一个是陆常进的儿子,陆斯年。 陆常进知道自己没干过。 想到是谁做下的冤孽,登时心臟一紧,脸色发乌,在眾人的惊呼声中倒了下去。 “有人昏倒了!” “是董事长!董事长昏倒了!” 周围的人分成两拨。 一拨围观坐在血泊中的白亦玫,一拨围观倒在地上的陆常进。 陈秘书脸色惨白,倒药的手都在抖。 药丸洒落一地。 陈秘书勉强將药送进陆常进口中,却发现跟隨多年的人,已无法自主下咽。 医务室的人闻讯赶来。 人群像潮水散开。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陈秘书將陆常进送上救护车,在集团大楼外,看著当初和陆常进一起揭幕的纪念雕塑,拨通了陆斯年的电话。 “你爸爸进医院了。” “你的情妇流血,也进医院了。” “斯年,你快去看看吧。” …… 陈秘书踉踉蹌蹌,差点栽倒,在旁人的搀扶下,坐到雕塑底座休息。 这头雄壮的铜狮从远处看,还是和当年一样神采奕奕。 但近处,各种锈蚀已经发生。 “劣跡斑斑……劣跡斑斑吶……” 陈秘书用力拍打铜狮,痛心疾首。 …… 陆斯年先到医院。 林馥和陆笑麟在马场,慢一步接到通知,现在才到。 陆常进本来心臟就不好,前世没有受刺激也发病了,这一世被刺激得够呛—— 跟林馥之前预想的后果一样,情况相当严重,差点没有救回来。 白亦玫的情况倒是还好。 不仅人没事,腹中的孩子也没事。 林馥都想衝进去问医生,她白亦玫是不是自带红墨水演的这齣戏。 陆常进现在送进icu,不能探视。 林馥找到陆斯年,上去就是一巴掌。 “我都能瞒住,你为什么瞒不住?” 陆笑麟靠在墙边接电话,目光锁定陆斯年,怕他跟林馥动手。 陆斯年挨了一巴掌仍旧没反应。 他坐在长椅,像是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林馥抱手,在长廊回来走。 她有点应激。 爷爷走了才半年,难道又要…… 陆笑麟说联繫到心源了,现在就能动手术。 陆斯年抬眸,冷漠地看了弟弟一眼,似乎也並不意外陆笑麟恰逢其时的“手眼通天”。 陆笑麟又接了个电话。 这次他站到陆斯年面前传达消息:“妈让你接电话。” 陆斯年突然笑起来。 林馥忍无可忍,手腕掛著包,明明不方便,还是抬起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接电话。” 林馥恨道。 陆笑麟把手机递给陆斯年。 陆斯年摘掉细框眼镜,拿起陆笑麟的手机,傅桃女士在电话那头讲了什么不得而知,但陆斯年说的话,让人脊背发凉。 “……你只会给弟弟打电话,现在我闯祸,终於也肯过问我了。” “妈,你要回来吗?” “回来吧,你最爱的小儿子出狱了,你们母子终於可以团聚。” 第045章 看看谁的孩子能活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45章 看看谁的孩子能活 事情发酵的速度令人震惊。 娱乐头条、財经头版全是陆斯年和白亦玫的那点破事,现场照片和视频刪完又冒出来,各种谣言八卦满天飞。 电话不停打进来。 林馥被迫关机。 陆斯年也没好到哪去,蒋俊带著危机公关团队的人直接杀到医院,討论应对方案。 林馥头疼得厉害,听到一半,独自来到天台。 陆笑麟早躲过来了。 他就烦这一套。 做了就认,没做就闢谣,敢做不敢当,那当初就不要做,非要等事情败露,拉一大帮子人下水。 这这那那,屎上雕花。 “老头的情况,本来保守治疗最好,现在怕是等不及了……” 陆笑麟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面对林馥,语气甚至还有点玩世不恭,“老头也是不爭气,一点小事就破防。” 林馥站过去,抚住他的后背。 陆笑麟一顿,偽装卸下,將面前的易拉罐生生捏成一团。 “我爸要是没了,谁也別想有爸爸。” 林馥淡声道:“白小姐本来就没有爸爸,跟她妈来的那个是继父。” …… 医院安保做得还行。 媒体记者全都挡在外头,没人拍到白母撒泼打滚、寻死觅活的画面。 蒋助理生无可恋地劝说。 口水都讲干了。 林馥拿著一沓单据路过。 趴在地上哭的白母突然武松附体,飞扑过来,死死抱住林馥的腿。 “林小姐,求求你,给我女儿一条活路,她只是爱得太深,无法回头,你为什么要逼她去死?” …… 林馥看向蒋俊。 蒋俊嘆口气,过来扒拉梨花带雨的白母。 “白夫人,你找错人了,你女儿的死活不关林小姐的事,你不要到处碰瓷。” 白母一脸震惊,恶狠狠道:“如果不是她做大房的容不下小的,我女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蒋俊张著嘴,说不出话。 平时就他最会和稀泥,现在遇到真正的高手,只有憋死的份。 林馥不想同白亦玫母亲说话。 有些人,沾上就脏。 但现在蒋俊不中用,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白夫人,你女儿有今天,是你教的好,我能起什么作用?我哪来的本事让她怀孕。” 白母顿住。 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胡搅蛮缠一辈子,碰到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还有吵不过的! 蒋俊脑子嗡嗡响,招呼手下的人拉走白母。 白母稍作休整,撕心裂肺地喊:“姓林的,你好狠的心,不怕现在作孽,报到子女身上吗?亏你还是学过佛念过经的人,以后生儿子养不活,生女儿万人……” 林馥正在整理衣服。 听到白母嘴里骂的话,指著蒋俊,一字一顿道:“蒋特助,我再听到她说一句话,你別干了!” 蒋俊死死捂住白母的嘴。 女人撒泼打滚,把蒋助理咬得嗷嗷叫。 真是不堪入目。 林馥脱了高跟鞋握在手里,疾步上前。 就是这个女人教出白亦玫那样的女儿,勾搭上陆斯年这样的男人,才害得她的小羽夭折。 林馥没有教训白母。 对方反倒凑到她跟前,越蹦越高? 她在咒什么? 她凭什么! 白母见林馥杀过来。 一时慌了神,推开蒋助理,哎哟哎哟叫著“杀人了”。 …… 林馥气得浑身发抖。 一只大手接过她的鞋,用手指勾著,朝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蒋俊一群人按不住的白母,陆笑麟带来的人单手就制服了。 別说骂街,现在连呼吸都困难,一声叫不出来,鞋都蹬掉。 “馥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鞋都不好好穿?” 陆笑麟蹲到地板,单膝跪地,扶住林馥的脚往鞋里套。 他说接下来人多事杂,叫几个人跟著她,省得路边隨便一条狗都敢来碰瓷。 帮林馥穿好鞋,陆笑麟摩挲她的小腿,安抚地捏了捏。 不过几分钟,白母消失在走廊。 两个其貌不扬的人走上前,齐齐喊了一声“小姐”,隨后站到林馥身后。 陆笑麟起身搂住她的肩膀。 林馥紧张的精神舒缓下来,吸了吸鼻子,搂住陆笑麟的腰,狠狠掐了一把。 “我就走开几分钟,你就被人缠住,要我说,馥馥,你就应该拴我裤腰上,保准没事。” “过来。” 林馥扯了一下。 “怎么?” 陆笑麟弯腰,凑到林馥跟前。 林馥问:“阿麟,我们的孩子会平安长大么?” 她说的是“我们”。 陆笑麟搂住林馥的脑袋,拇指摩挲脸颊,口吻狂得要死,“废话,要不然我们那么多钱谁来继承?” …… 病房內。 白亦玫抱著受惊的白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张端庄姣好的脸蛋,全是斑驳的泪痕。 “陆斯年,你弟弟的人差点把我妈勒死,你看看她脖子上的淤青,这是杀人未遂!” “他又不是没有杀过。” 陆斯年站在窗边,看著哭哭啼啼白氏母女,淡声道:“你们再去闹,很快就能既遂。” 白母心惊肉跳,不敢骂陆笑麟,生怕他钻出来掐死自己,转头骂陆斯年连自家兄弟都管不好,怪不得被林馥一个小丫头牵著鼻子走。 现在好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男人做到这份上,跟王八有什么区別! 陆斯年淡笑:“闹到这个地步,有什么不敢认的。” 白亦玫眼皮一跳,哭声都小了。 “生下来,是我的,我就认。” 陆斯年说。 白母听他鬆口,立马转悲为喜,笑容压都压不住。 有了孩子就有了摇钱树,什么名分不名分的,哪有钱重要?多少有钱人的老婆操劳到死,分到的也未必有外面的小三多。 白母是过来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一个劲对白亦玫使眼色。 白亦玫支支吾吾。 半天,抓著被子,楚楚可怜道:“我就是私生子,一辈子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斯年,我不会让孩子走我的老路,从小被人笑话。” …… 白亦玫说得冠冕堂皇。 她妈脸都绿了。 白母紧紧抓住女儿的手,“你疯了?陆斯年会娶你?” 当然不会。 就是知道他不会,白亦玫才这么说。 她拼命要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名分,就是要他愧疚,同理,她要陆斯年陪同流產手术,就是要男人亲眼见证她承受的痛苦,如此,陆斯年的愧疚才会根深蒂固。 她不是不能做一个听话的女人。 只是——她的付出必须成为筹码,一点一点,日积月累,压在他的心头。 白亦玫定定看著陆斯年。 她的眼神,脆弱又坚强,像一朵狂风摧残而不折的小白花。 她微微抬起下巴,显示她的骄傲和自尊。 啪啪。 陆斯年鼓掌,伸开双臂,表示欢迎,“生下来,是我的,我娶你。” 白亦玫身形摇晃。 白母眼睛发亮,高兴得几乎蹦起来。 白亦玫伸出手,神情慌张: “斯年……你……” “从今天起,你在医院好好养胎,直到生下来。” “至於你,白夫人……” 陆斯年回头,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疯狂:“听说你在走廊咒我太太养不活孩子……好,那就留下来,看看你的孩子怎么活。” 第046章 陆斯年摊牌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46章 陆斯年摊牌 “嗯,张总那边请他多担待,我目前抽不开身,陆家乱成一锅粥……” “不用担心我,一个男人烂掉了,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最近事多,辛苦你了。” 林馥掛掉小欢的电话,又给珠宝行的人回消息。 有批货卡在海关,迟迟无法清关,补手续需要她本人到场。 原定本月出席的珠宝展会也去不了了,主办方倒是好说,行业里的人怕是会见风就是雨。 虽然林馥是林馥,但爷爷走后,她早就无形中跟陆家绑定。 林馥打开股票软体,手指压在眉头,不停点。 “……腰斩了。” 仅仅一周,陆氏集团股价就跌了一半,目前还没有止跌企稳的跡象。 陆斯年的桃色緋闻影响不大——上一个高管玩女人影响股价的公司,也不过是因为桃色新闻顺带爆出內部腐败。 真正动摇投资者信心的是集团董事长病危。 家族企业,最怕的就是两代传承出事,多少庞然大物都是在交班环节分崩离析。 所有事纠缠在一起。 林馥越想越气,恨不得再给陆斯年一刀。 车到集团大楼。 林馥下车。 本来空荡荡的街道突然躥出几个人,从兜里拿出相机,对著她就是一顿拍。 “林小姐,董事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真的住在icu吗?” “公司现在是谁主事?” “真的像传闻所言,你和陆家闹掰,不再联姻?” “林小姐,请回应一下!” 闪光灯刺得眼睛疼。 林馥在保鏢的陪同下,快速向大厦移动。 陆斯年不在办公室,也不在会议室。 蒋助理忙得焦头烂额——股价腰斩,股东们找上门,他和戴副总使出浑身解数安抚。 林馥站了站,没有过去添乱,带著保鏢径直来到顶楼。 顶楼设有休息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出所料,陆斯年果然在茶水间做咖啡。 林馥使了眼色。 陆笑麟安排的两个保鏢心领神会,站在茶水间入口,不准其他人进去。 “还有兴致做咖啡啊,陆总?” 林馥抱手,声音充满讽刺。 咖啡的香味飘出来,陆斯年端给她一杯意式浓缩。 林馥想泼男人身上,闻了闻,又觉得是该摄入咖啡因了,早上五点起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股价腰斩,股东们找上门,你知道了吗?” 林馥喝了一口,问道。 陆斯年点头。 林馥又说:“你打算怎么办?” 陆斯年侧身坐著,优雅地翘著二郎腿,“最好的办法,是我们现在宣布订婚,既能转移媒体视线,也能稳住集团里的老人。” “换个办法。” “订婚而已,以后可以作废。” “你该不会不知道,光是和你坐在一起,我就已经用光耐心了吧?” 陆斯年抬起杯子喝了一口。 咖啡的苦和酸缠在舌根,久久不散。 他怎么会不知道? 她连看他,都不用正眼,仿佛他比路边的垃圾还脏。 “那你有什么高见?” 陆斯年面无表情把球踢回去。 林馥说:“我和阿麟宣布订婚,有一样的效果。” 只要向外界表明两家还连在一起,问题就不大,接下来等陆常进甦醒,局面会稳住。 本来改换婚约要等陆伯伯点头。 现在人都那样了。 还是先斩后奏吧。 陆斯年看著洁白的圆桌,目光丝毫不动,“林小姐做事讲究,让人挑不出错。” 苦心筹谋。 步步都有转机。 步步师出有名。 认真起来,他竟然玩不过她。 林馥起身。 该说的都说完,她也该走了。 到这里,一刀两断,从此前程各不相干。 日光斜照林馥,给她镀上一层迷人的金色,仿佛菩萨的金身。 阴影笼罩陆斯年,一派冰冷机械的灰。 两人之间明暗割裂,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阿馥,你一点也不想小羽么?” 陆斯年陡然开口。 林馥踏著光走出去。 听到陆斯年的话,又折身迈进阴影。 女人看著男人。 眼中的死灰燃出猛烈的火。 “你再说一遍?” “你不想小羽么,我们前世的孩子。”陆斯年抬起头,声音缓慢且残忍,“他才五岁,走的时候,还捏著你买的玩具。” “阿馥,你不要我,也不要小羽了么?” …… 林馥在电梯里按住绞痛的小腹,脸色一片惨白。 “小姐,你没事吧?” 保鏢低声询问。 林馥眼神涣散,靠著电梯厢光滑可鑑的內壁,一点点下滑。 “小姐!” 保鏢紧急搂住林馥。 另一个赶紧拨打急救电话。 “小羽、小羽……”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那么乖巧,餵饱就睡,醒来就笑,不哭不闹。 就连保姆都夸,干了那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省心的孩子。 走路走得稳,说话也说得明,稍微大了,教什么都是一遍就会,写得一手漂亮的字,见人就喊,谁看了都喜欢,都心软。 生病不哭不闹,餵药乖得让人心疼,告诉他不能离开病房,就自己一个人玩玩具。 陆斯年陪伴孩子的时间少,小羽总是喊著要爸爸。 看到林馥难受,又不喊了。 陆笑麟给他换肾,术后昏迷不醒,陆斯年躲得不见人影,林馥心里难受,偷偷流眼泪,他那么小,那么虚弱,却会给她抹眼泪,告诉她:妈妈別哭,我去叫叔叔起床。 那么好的孩子。 好不容易挺过鬼门关,医生说等长到六岁,抵抗力建立后就会跟正常人一样…… 陆斯年既然记得,既然也回来了—— 那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要提小羽?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含辛茹苦培养的孩子,对他陆斯年来说,就只是一个逼她妥协的筹码吗? 还是一把关键时候用来戳她心窝子的刀? 她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林馥疼得扭作一团。 手脚冷得像冰,汗水浸湿衣襟。 她的意识一点一点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恍惚间,好像看到儿子幼小的身影。 …… 顶楼,茶水间。 男人额头血流如注,鲜血顺著太阳穴,一直落到洁白的衬衣,染出一点、一团、一滩鲜红。 他拿掉粘黏的碎瓷,抖落髮间的碎渣。 神情不变。 甚至还端起没喝完的咖啡,继续一个人的下午茶。 他也不想这么逼她。 可眼睁睁看著她走,他也做不到。 春光好得离谱。 只是丝毫照不到男人身上。 助理蒋俊打来电话。 陆斯年接通。 “陆总,林小姐昏倒在电梯间,正在做抢救,医生说她心跳停止了……” 第047章 好哥哥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47章 好哥哥 一切还要从陆笑麟纵火,烧了他的房间那天说起。 爸妈忙著揍弟弟。 其他人忙著收拾。 作业都烧没了,陆斯年无事可做,乾脆跟著过来送东西的李管家去林家。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 却是他头一次接触到林春山的孙女,传闻中会跟陆家联姻的小女孩。 林馥在父母出事后,长期接受心理治疗。 之前几乎没露过脸。 林馥母亲是梅派的闺门旦,出了名的戏曲美人,他父亲,陆斯年见过,一表人才,温文尔雅。 父母如此,女儿当然也不会差。 但陆斯年第一眼看到林馥时,还是震惊了。 女孩坐在池边餵鱼,像是玉雕的小观音。 眉眼口鼻,没有一样是人间配有。 她撒下饲料。 锦鲤聚在脚边,饲料吃完,也依旧徘徊不去,仿佛待在她身边就是世间唯一值得做的事。 一条黑白花的大鲤鱼凭空跃起。 陆斯年飞跑过去,將她抱上台阶。 鲤鱼入池。 溅了满地水。 女孩不惊不怒,只是问:“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我叫陆斯年,到你家做客。” “哦,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是桃姨的孩子,放我下来。” 她才几岁啊,不知道够不够上一年级,却对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孩发號施令。 仿佛全天下都该听她的话。 真是好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以后陆斯年经常去林家,说是跟林春山学习书法,其实是变相看林馥。 她有时候看棋谱,有时候练字、画画,什么都学,却什么都只学一点。 林春山也不强求,什么都由著孙女。 林馥还给陆斯年把过脉,抚摸不存在的鬍鬚,信誓旦旦说他有喜,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林馥从小就有一些坏心眼,但因为实在可爱,所以就连使坏都让人心臟软软。 陆斯年把她当小妹妹来宠。 因为家里有个逆天弟弟,所以对林馥的存在格外感激。 青梅竹马的兄妹情是什么时候变质呢? 林春山从矫正中心接走劣跡斑斑的陆笑麟,放到林宅,跟林馥一起养。 陆斯年隔三差五就要来一趟。 是看林馥,也是受父母嘱託监视不太正常的弟弟。 陆笑麟来到林宅,下到摸鱼捉虾,欺负王八,上到上房揭瓦,教鸚鵡脏话,全部干了一遍。 唯独没有动林馥一根手指头。 陆斯年一开始心存感激,感激林家收留陆笑麟,还他一片安寧。 可后来—— 那天他到林宅,特意买了小女孩都喜欢的化妆玩具。 为了给林馥一个惊喜。 陆斯年没有提前告知,而是躡手躡脚来到书房。 盛夏的蝉鸣声嘶力竭。 日光灿烂到苍白。 洗笔的水缸摔碎了,林馥抬著手,哭哭啼啼,食指在流血。 陆斯年不假思索衝过去,却有人先他一步。 彼时的陆笑麟已经跟他差不多高。 身手敏捷得像只猫。 陆斯年眼睁睁看著弟弟抢先一步拉住林馥,他没有找创口贴,也没有找纸,而是张嘴含住女孩的手指。 殷红的血被吮吸乾净。 伤口微微发白,微微发皱。 陆笑麟的眼神,到现在仍不时出现在陆斯年的脑海。 那时林馥和陆笑麟都还小。 只有进入青春期的陆斯年知道弟弟的眼神里有什么: 如果条件允许,他不会只舔林馥的伤口。 陆笑麟喜欢林馥。 一个什么都可以破坏,就连亲哥都能放火去烧的人,竟然有了喜欢的女孩。 这份爱变態、畸形,让人背后发寒。 陆斯年都能发现的端倪,他想,林馥的爷爷林春山应该早就发现。 放一头饿狼陪伴唯一的孙女。 陆斯年心想,林陆两家的婚约,林春山选的应该是陆笑麟。 这对吗? 他比弟弟优秀太多。 凭什么是陆笑麟? 这不对吗? 他接受西式教育,少读孔孟老庄,学的是自由平等开放。对於家族联姻,陆斯年骨子里就是反感的,估计林春山正是看出这一点,才退而求其次。 没什么好爭的。 弟弟替他完成家族任务,他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出一片天地。 那天的阳光特別好。 陆斯年將礼物交给李管家,请他拿给林馥。 回去的路上,过往相处的一幕幕浮上心头。 他总是心甘情愿背著她,再累都不肯放下。 林馥画画送陆笑麟,他知道后,扔了刻到一半的印章。 林馥生病,他会从学校请假探望。 林馥参加比赛,他会全程记录,剪辑视频保存到电脑。 陆斯年对林馥的疼爱,就像哥哥对妹妹的疼爱。 以后得稍微避著点。 虽然林馥和陆笑麟结婚后,还是喊他“大哥”,但陆斯年心里清楚,他绝不能再像大哥一样疼她。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斯年总是避开林馥。 好在他们本来就生活在两个世界,只要陆斯年不去找林馥,林馥能找到他的机会並不多。 陆斯年长得帅,成绩好,家世也好,在学校很受欢迎,或直接或被动地接触过一些女生。 几乎都被弟弟陆笑麟搅黄。 唯有林馥。 陆斯年不招惹。 陆笑麟也不染指。 女生们不知情,以为是兄弟二人不对付,男生们却很清楚,喜欢一个人,才会想要让她远离漩涡。 时间过得飞快。 陆斯年升入大学,用一年完成国內课程后,將会去伦敦。 大学的这一年,是陆斯年最自由,也最放纵的一年。 摆脱了弟弟的纠缠,也摆脱了心魔似的“妹妹”。 他跟所有这个年纪的男生一样—— 初入成人世界,迫不及待参加各种聚会,接触各式各样的异性,卖弄著学识和家世,自然而然地发生关係,尽情享受肉体的欢愉。 另一方面,面对找到公寓的林馥,他又要保持“哥哥”的模样。 自律、矜持、不可越界。 像是高悬的明月。 撕裂吗? 一点不。 男人天生就有两张面孔,一张下流,一张假装不下流。 可是那天,好哥哥的面具破碎了。 第048章 她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48章 她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 林馥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陆斯年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让白亦玫不要出来。 女孩背著书包,穿著美华的校服站在门口。 目光像是碎掉的玉。 “钢笔,上次不小心带走了,我跟同学过来玩,顺路还你。” 他没有邀请她进去。 林馥也没有提出要进去。 陆斯年心想,她还小,应该不懂。 林馥走了。 白亦玫问他刚刚门口是谁。 房间里的香艷还没褪场,满地的狼藉还没整理,陆斯年拿著林馥归还的钢笔,心里无端端生出一道裂痕。 她还小,应该不懂。 她总会长大,要不了几年。 她会像现在床上的这个女人一样,躺在陆笑麟的怀里,亲昵地攀住他的胳膊。 她会知道一切,但不是陆斯年来教。 …… “你的名字怎么写?” 陆斯年在宣纸上写完自己的名字,將毛笔递给林馥。 她还小,得站在凳子上写。 两人初见面,互相介绍,煞有介事。 “一个香,一个復。”林馥一笔一划,满眼认真,清甜可爱地念陆游的词,“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陆斯年笑起来。 不想叫小妹妹看扁,现场编了一个。 “我的名字也有来由,斯年已逝,不可追,劝君惜取少年时。” 陆斯年花了很多年才想明白: 世界上有很多女人,她们各有各的好,但只有一个女人跟他在十几岁的年纪,在同一张纸上,写下彼此的名字。 …… 从顶楼到一楼,不过短短三十秒。 陆斯年却像是度过了一生。 媒体记者堵在电梯口,像闻腥而动的鬣狗,陆斯年一出现,闪光灯亮个不停。 他不该提孩子。 他明明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孩子…… 蒋俊迎上来,在男人耳边低声说:“林小姐在医务室,那边有除颤仪,陆总,你头上的伤……” 不等保鏢跟上,陆斯年向前跑去。 一个八卦记者的话筒拦住去路。 “陆总,听说你和白亦玫谈了八年,八年的感情重要,还是家族联姻带来的利益重要?” 八年的感情? 他和林馥认识了十六年,前世还做了十年夫妻,她是他孩子的母亲,是盖过章的陆太太。 她要跟谁比? 跟一只鸡比吗? 陆斯年甩开记者的话筒,脚步本就虚浮,一使劲,踉蹌摔倒,声音之大,把蒋俊和保鏢嚇得够呛。 男人扶著椅子站起来。 一瘸一拐往医务室跑去。 大门之后,蓝色帘子围住床,只露出一角——医生正在使用仪器急救,高压脉衝的“砰”声过后,电流嗡嗡作响。 林馥像个提线娃娃,短暂地晃动,又归於沉寂。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一只手落在床边,手指无力地蜷缩。 “这已经是第二次电击了……” 医生说著,对林馥进行心肺復甦,按压的姿势和频率都很標准,可是床上的人没有復甦的跡象。 “急救期间,不可以靠近!快出去!” 护士看到闯进来陆斯年,急忙阻止。 林馥的保鏢过来撵人。 蒋助理及时赶到,从后面抱住陆斯年,“陆总,你冷静一点!” 陆斯年问道:“她会死吗?” 没有人回答。 周围安静得像死了。 高压脉衝的声音再次传来,回忆和现实交织——小羽做手术时,林馥不眠不休,守在手术室外,那时他们已经形同陌路,没有话说。 他等在长椅这头。 她等在长椅那头。 他看著她鬢角一夜之间长出的白髮,心里不是滋味。 “阿馥,你去休息一下,我在这等著。” 她没有听到。 她的眼里映照出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大字,她只能看到陆羽和陆笑麟,再没有陆斯年。 他恨她,轻而易举接受了陆笑麟的捐赠,而不问他这个父亲。 他恨她,从来不过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陪孩子。 他恨她,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恨。 …… “陆总,林小姐醒了。” 护士出来通知,陆斯年才从地狱里爬出来。 “麻烦配合一下,我们需要知道林小姐的既往病史,她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吗?” 护士捏著笔。 陆斯年摇头。 护士顿住,眉头紧皱,“是不知道,还是没有心臟方面的疾病?” 陆斯年脸色如纸,神情呆滯。 “我不知道。” 林馥转移到条件更好的私立医院,李管家带来了她的既往病例。 厚厚一摞,多是些感冒发烧、过敏和肠胃炎一类的症状。 “她小时候有没有出现过呼吸急促、精神恍惚、没有原因的腹痛、甚至晕厥这一类情况?” “有时候会哭得喘不过气。” 李管家回忆道。 陆斯年沉默以对。 脑海中却清晰浮现昔日的画面——他和白亦玫在屋里廝混,林馥找过来还钢笔,她那时候站在门口,左手一直按著小腹,脸色像今天一样白。 主治医生判断,林馥的症状可能是过度劳累引起。 “心臟瞧不出问题,还是要让病人多休息。” 李管家连连应是,责备地看著陆斯年。 陆斯年低著头,一直低著头。 他的魂飞到很多年前,又飞到很多年后。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白亦玫的事瞒得很好。 从未想过,林馥可能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 诊室的门打开。 陆笑麟进来,证实了陆斯年的猜想。 “她以前出现过一次腹痛昏迷,初二的时候跟朋友出去玩了一趟,回家的路上就倒了。” …… 陆斯年猛地看向弟弟。 陆笑麟的眼睛浅得出奇,像是从水里探出脑袋的鱷鱼,眼里闪烁著冰冷、机械的光芒。 “医生,她这是心病,你得让我进去跟她谈谈。” 病房內。 林馥插著氧气管,眼皮垂著,眼眸久久不动。 本来身上就没有二两肉,这些天累过头了,瘦得厉害,越发有成仙的跡象。 陆笑麟进门,坐在床边削水果。 他刀功好,一会儿就削出两只蟑螂形状的苹果块,用刀尖插著,往林馥嘴里送。 “……嘬嘬。” 陆笑麟咂嘴。 林馥伸出手,面无表情掐了他一把。 “馥馥,早跟你说过,不要背著我见我哥,瞧瞧,他给你气的,半只脚都踏进地府了。” 林馥摘下蟑螂苹果块,扔到陆笑麟身上。 陆笑麟也不难受,捡起吹两口,扔进嘴。 “说说吧,他又跟哪个女的做爱让你瞧见了?” “……” 第049章 还肯骗他一天都好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49章 还肯骗他一天都好 要不是现在爬不起来。 林馥真想拔掉氧气管,勒住陆笑麟这条狗的脖子。 “不说话?”陆笑麟把刀插回鞘,扔回果盘,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对他念念不忘的下场。” 林馥抬眸。 上下打量陆笑麟。 好多年前昏迷,他抱著她狂奔进急诊,后来醒过来,医生跟她说:“那个男学生说你要是醒不过来,就让我们整个医院的人陪葬。” 林馥还记得房间里所有人都在偷笑。 陆笑麟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而林馥,找不到可以钻的地洞。 林馥问:“我让你去清关,弄好了吗?” “……嗯。” “不是说补手续非要我亲自到场?” “扔水牢,什么手续都会吐出来。” 陆笑麟说矿场出来的人皮子最紧,林馥手太轻,做人太仁义,现在原石一天一个价,敲打下面最好也是隔三差五就来一次。 林馥说术业有专攻,有些事还得专业人士来。 陆笑麟突然翻脸。 “你跟我好,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做事?” 林馥不应。 陆笑麟笑得勉强,“你明明知道,就算不跟我好,你要我做什么,我也会去做……林馥,何必把我支走,偷偷跟我哥约会?还气成这样?” “我跟他约什么会?” “王五和王六说了,你让他们在外面守著,一个人进去找陆斯年喝咖啡,你明明不喜欢喝咖啡,为了他,你真的什么苦都能吃!” 陆笑麟眼里冒著绿光,头顶戴著绿帽,整个人绿得像是加了特效。 林馥虚弱地笑了笑,“哦,你派人到底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 “……” 陆笑麟抵住额头,深深嘆气。 “馥馥,你別这样,爷爷走了,我只剩你了,你知不知道,接到王五他们电话时我差点……” “差点昏倒?” “那倒没有。” 就是眼前一黑,失明了半小时,坐在飞机上,却像是被人沉了海,身体到现在还抖。 可是这些说给她,又有什么用呢? 林馥如果爱陆笑麟,就不会被陆斯年气到昏迷。 只有在乎,才会受伤。 林馥伸出手。 陆笑麟迟疑几秒,还是握住。 林馥深呼口气。 “陆斯年让我跟他宣布订婚,平息外界猜疑,稳住公司股价,我不干,我说跟你订婚有一样的效果。” “陆斯年说我跟你生孩子,不如跟他生。” “要不是你不学无术,字丑得惊人,大学毕业证都拿不到,一天到晚不是开酒吧,就是琢磨上不得台面的要债公司,让我抬不起头,百口莫辩,我也不会被陆斯年气得当场晕倒。” 嗯? 陆笑麟眉眼间的猜忌转化成震惊和恼怒。 林馥牵著他的手,哽咽道:“阿麟,我们以后的孩子不会真的像你吧……” 陆笑麟又羞又恼。 他想反驳。 但是除了身高、拳脚、暴脾气,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长处。 琢磨半天,阴惻惻来了句—— “我比我哥年轻,也不像他到处乱搞,精子活力肯定比他好,馥馥,我们的孩子也许不会出类拔萃,但肯定健康活泼,你不要听他胡扯!” 林馥表情怪异。 陆笑麟看不出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男人握住女人的手,贴住自己的额头。 眼神低迷。 唇却故作轻鬆地勾起。 “我是配不上你,你的担心也有道理……要不,你跟我生一个,再跟我哥生一个?” 林馥气得捶他。 “你在说什么怪话?” 陆笑麟笑了笑,神情有些冷。 他要是像陆斯年一样优秀,自认为配得上,早就对林馥强取豪夺了,也不会想方设法从其他方面对她好。 他的自卑是一面墙,也是一把锁。 林馥看出来了。 她动动指头,陆笑麟靠过去。 林馥用手指拨了拨男人长长的睫毛,看著他不可自抑地颤抖,然后温柔地抚过眼底的淤青,“阿麟,还没睡过吧,靠在床边休息一会儿。” 陆笑麟握住她的指。 对视过后,俯身抱住林馥。 他一遍遍抚摸她的头髮,哽咽道:“好。” 这场梦一样的恋爱。 只要她还肯解释,就算是敷衍,就算是骗,他也甘之如飴。 …… 也许是怕林馥再次受到刺激。 陆笑麟不仅留下了王五王六,还增派了其他人手,確保林馥痊癒前都看不到他哥。 林馥的情况。 有种说法,叫心弦断裂。 爷爷曾说过,人的心弦断的次数多了,就会变成心脉受损,哪怕活著,也是行尸走肉。 爷爷从不勉强她,就是要林馥养心、养神,从父母罹难的阴影中活过来。 可她没有领会。 偏偏要去追逐会让自己心神俱损的人。 林馥休养期间,事情全部交给其他人做。 她又有时间抄经,脑海中时不时闪过儿子的身影。 有时她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些小篆写的经文不是在超度小羽,而是在超度她自己。 已逝的人不会纠缠生者。 是生者在纠缠他们。 林馥出院,没回陆家,也没去美术馆,而是去了周甜家,为的就是避开陆斯年。 陆斯年也是重生的。 他狼心狗肺,能拿前世的事挑衅林馥一回,肯定就有第二回。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身体是自己的。 周甜每天朝九晚六,作息规律,林馥躺在她家不出门,甜甜不仅不嫌烦,还专门找了保姆来照顾林馥。 林馥也是年纪轻轻啃上了闺蜜,天天睡到自然醒。 “阿馥……” 周甜下班回来,看著林馥欲言又止。 “陆斯年找过来了?” 林馥问。 周甜点头。 她一开始还没发现,后来天天都能在小区內部看到一辆黑车,黑车拉著遮阳帘,瞧不见里面的人—— 但是老天爷啊。 那可是尾號888的车牌。 而且这个小区公共道路是不允许停放车辆的,能停在那里的人,不可能是业主,只可能是开发商高层的人。 好巧不巧,这个楼盘就是陆氏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开发。 “他没有骚扰你吧?” 林馥问。 周甜齜牙,“骚扰我就好了,那我立马报警,把他抓起来。” 林馥轻轻笑了一下。 周甜嘆气。 “怎么办?我感觉他看不到你应该不会走了。” “阿馥,你跟陆斯年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会闹出一堆丑事才幡然醒悟,发现自己对你爱得不要不要的,现在来玩追妻火葬场吧?” 第050章 逼她见面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50章 逼她见面 周甜的猜测成功让林馥噎住。 追妻火葬场? 陆斯年? 也就周甜能把这两样东西组合到一起。 陆斯年明明不爱她,甚至也不爱两人的儿子。 听人说,现在把白亦玫保护得好好的,好像是打算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他这样的人…… 明明知道白亦玫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还偏偏要留,估计是后悔前世没留下吧。 小羽的身体状况不好。 陆斯年估计是想要个健康的后代。 男人嘛,也理解。 林馥笑了笑。 “如果不是为了跟陆笑麟斗,大概就是捨不得我继承的遗產吧。” 周甜恍然大悟。 “我了个去,千亿总裁竟是捞男!” 不过想想林馥的身家,也不是不能理解——海內外的资產不计其数,古董珠宝价值连城,要名有名,是国画大师的孙女,要钱有钱,手里的產业让商界巨鱷都眼馋。 “甜甜,你干嘛拉我的手?” 林馥奇怪地看著闺蜜。 周甜捧住她的手,摸了又摸,柔情蜜意,“阿馥,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你跟我去国外领证,跟甜甜过一辈子算了。” 林馥想了想,竟然点头。 “你要是不想跟家里安排的人结婚,我们就这么办,到时候再领养两个孩子,可以姓周,也可以姓林,我们也算是后继有人。” “啊啊啊!” 周甜叫得像只得意的鸭子。 嘎嘎的笑声满屋飞。 她说两个人的世界太单调,到时候再加上徐佳美,她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林馥说:“要不然再找一个,三个人只能斗地主,四个人就能玩麻將了。”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甜甜龙顏大悦。 至於后来她把这个提议说给周太听,被周太拿著衣架揍,就不关林馥的事了。 …… 五月,草长鶯飞。 陆常进的病情稳定下来,离开icu,进入普通病房。 时醒时不醒,还不能接受探望,但好在命保住了。 画展开幕在即,林馥没法露面,只能在家里开视频会议。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保姆阿姨开门,警觉地看著门外的人。 “你们是……” 打扮时髦的两个年轻女人,笑盈盈展示工具箱,“你好,我们是小陆总派来的美甲师。” 林馥探头,刚想问是哪个陆总。 周末睡懒觉的周甜已经从床上飞出去,把人叫进来。 “美甲师啊,什么款都能做吗?” 林馥无奈,只能陪甜甜坐下搓指甲。 周甜选了个爆闪镶钻的九阴白骨爪,林馥选了个肉粉色的本甲。 甜甜笑得合不拢嘴。 做完才问是谁让她们来的。 “是陆笑麟陆总。” 周甜哼了一声,表面冷冷清清,背过身就跟林馥蛐蛐: “哎,阿馥,陆笑麟还挺上道的,送鲜花和下午茶也就罢了,是个男人都会送,竟然还知道送美甲师……嚯嚯嚯……” 知道討好女友的闺蜜,就还有救。 美甲是甜甜的爱好,林馥不怎么热衷。 林馥说他是心虚,一周没露面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还喘气没有。 周甜拍她刚搓的指甲,美美上传,正高兴呢,又有敲门声。 她挥挥手。 保姆立马开门放人。 谁知道来的竟然不是惊喜,而是该死的惊嚇。 “嗯?” 周甜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馥下意识屏息,看向好友。 “戴以诚,你来做什么?” 周甜又惊又怒,恨不得扑上去咬人。 西装革履的男人有一副好皮相。 怎么个好法呢? 就是换件女装,会被认成女人的程度,有点像老早以前美术动画里的狐狸书生。 个子不高,一米七八。 身材偏瘦,弱柳扶风。 天生一张笑脸,但是笑得不像好人。 “甜甜宝贝,好久不见。” 戴以诚靠在门边,朝周甜拋了个媚眼。 林馥拉住周甜。 周甜一个猛衝,挣脱好友,懟了上去。 “戴以诚,谁是你的宝贝?!再骚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来人叫戴以诚,虽然是戴家的人,但在陆氏集团做副总,主要分管投资方面的事。 此人是只笑面虎。 跟周甜谈过,是甜甜初恋。 两人当初也算金童玉女,门当户对,双方家长都看好。 后来分手,闹到老死不相往来,周甜没说过分手原因,但鑑於她到现在还耿耿於怀,不用想,也知道是姓戴的做过什么好事。 “出去!出去!出去!” 周甜使著刚做的九阴白骨爪挠他。 戴以诚握住她的手腕,朝林馥喊话:“林小姐,我也不想来,但是陆斯年撂著那么大的烂摊子不管,我都快累死了。” “我和甜甜是熟人,四捨五入,跟你也是熟人,看在我的面子,你就出去,赏他两句骂吧。” “要不然我天天来,像上班一样打卡……” 甜甜挠也挠不到,打又打不过,气得浑身发抖。 林馥叫来王五王六把人轰走。 安抚过周甜,让保姆把门锁紧,林馥悄悄放了把水果刀进包,带著王五王六下楼。 戴以诚盯著林馥的包,訕笑道:“再怎么也不至於动刀吧……” “怎么不至於?” 林馥按著包,看向戴以诚,“你要是皮痒,可以在陆斯年之前先试试。” 戴以诚滯住。 幽幽打量林馥,莫名其妙来了句,“林妹妹倒拔垂杨柳,越漂亮的女人越难惹,陆斯年也是碰到报应了。” 林馥瞪他。 王五和王六立马围过去。 戴以诚笑笑,脚底抹油,走得飞快。 林馥来到小区广场。 老远就看到那辆突兀的黑色轿跑。 遮阳帘拉得严严实实。 但仍能感受到其中窥视的目光。 阴得没边了。 林馥走过去,都坐进车了,又出来,对王五王六说道:“我不是跟陆斯年幽会,你们不要跟陆笑麟打小报告。” 王五说:“小姐,你想跟谁约会是你的自由。” 王六说:“小姐,陆笑麟不服是他的问题。” …… 行。 哼哈二將是知道见风使舵的。 林馥默了默,说道:“总之不要跟他说,他会多想。” 龙五说:“遵命。” 龙六说:“那小姐这次幽会千万別出事,否则我们还是要说的。” 都说了不是幽会! 算了。 陆笑麟的人跟陆笑麟一样听不懂人话,不是很正常? 林馥坐进车。 前排司机乖觉离开。 只剩后排的林馥和陆斯年。 第051章 用死求她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51章 用死求她 车里空调开得低,比外面的室温都低。 这才五月,找凉快也不是这么找的。 林馥环抱双臂,不自觉缩紧肩膀。 “找戴以诚来刺激甜甜,你也是人?” “我只是想看看你。” “现在看到了,可以了吗?” 陆斯年脱下外套,拎住两端披到女人身上。 林馥一僵,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听著熟悉的声音,再也装不下去,乾呕了一声。 如果只是现在的陆斯年,她还能忍。 可身旁的人,分明是跟她相处多年,亲手害死儿子的凶手。 感性越过理性,撕扯林馥。 她没法不反感,没法不作呕。 陆斯年的西装外套滑落到大腿,林馥顺势用脚勾住,踩到地板。 他调高空调。 在后视镜里淡淡看她。 “你討厌我,已经到这个程度了么,阿馥?” 林馥顺了顺胸口,眼神变得像雾,话语变成剔骨的刀。 “陆斯年,我很好奇,你梦到过小羽吗?” 陆斯年的眼神凝住,就连呼吸也停止。 他准备了很多话,却没料到林馥能拔出插在自己身体里的刀,刺向他。 她总是如此。 看起来柔弱静默,与世无爭,报復起来却像条毒蛇。 他不回家,她就把他的衣帽鞋袜全部扔掉。 他不陪孩子,不尽为人父的责任,她就替孩子找一个24小时在线的“爸爸”。 他从来没有提过离婚,她却早在暗中分割財產。 可以说,如果小羽没有出事,林馥也会带孩子离开那个家。 “我天天梦到……” 陆斯年痴痴道,“孩子趴在我肩头喊爸爸。” 林馥瞳孔晃了晃,不动声色拉开手提袋,玉白的手探进去,默默握住刀柄。 “我其实知道,小羽是我的种。” 陆斯年说他不止鑑定过一次。 可疑心病哪里是一纸证书能消除?哪怕一沓、一箱、一房间都不可能。 他生病了。 病入膏肓。 从发现自己爱上林馥的那一刻起,就宣布了疑心病的无药可医。 林馥忍无可忍,猛地掏出刀。 陆斯年未卜先知握住举刀的手,“阿馥,我一直以为我不爱你,但我错了,人错过,才会对,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林馥想要抽回手,却敌不过陆斯年。 他扼住她的手腕,用力。 有了前世的教训,男人早就在心中演练无数回。 林馥的手鬆开,刀落下。 眼中的刀却不曾。 “我以为我会永远爱你,那年亲耳听到你和白亦玫廝混也不悔改,但我错了,人错过,才会对,我们永远回不去了,陆斯年。” 他握住她的手,用另一只手去碰她的脸。 他该怎么告诉她。 多少次午夜梦回,待在白亦玫身边,梦里却只有她和孩子。 身体和灵魂分离。 永远无法合二为一。 “……如果知道你早就知道我和白亦玫的事,我也不会被拿捏那么多年。” 陆斯年捧住林馥的脸,声音低得像梦囈。 越是想遮掩,暗处的脓疮长得就越大。 他不想看到出轨丑闻爆出后,林馥震惊且失望的表情,他还想做她心中成熟可靠的陆大哥,而不是一个三刀两面的渣男。 他从没想过,也不敢想像——林馥一开始就知道,还依然愿意嫁给陆斯年。 “阿馥,不要说不可能。” 陆斯年颤抖著抱住她,主动握住掉落的刀抵住自己的胸口,再握住女人的手,轻轻按上去。 “再杀我一次,如果我不死,就再原谅我一回。” 刀尖一点点刺进血肉。 林馥挣扎著往后。 她是想要陆斯年死,但不要他主动用命来洗刷前世犯下的一切。 卑鄙无耻的东西。 他怎么有脸! 林馥用力甩掉刀,还是没避免满手的血。 陆斯年看向变湿变红的胸口,欣喜地笑: “看,我还活著,阿馥,现在该原谅我了吧。” 林馥没有说话,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 陆斯年瞳孔摇晃,抬头,看到女人巴掌大的脸毫无血色。 她的脸又变得像那天一样白,她的手再次死死按住小腹。 “阿馥!” 陆斯年慌了。 男人紧紧握住女人的手,优雅宽阔的身体痛苦地蜷缩,无力地滑到车厢地板。 陆斯年跪在林馥身前。 卑微至极。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逼你,阿馥,你不要著急。” 林馥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斯年。 別说下跪,就是从男人嘴里听句软话都难。 前世他们针锋相对,也常常互相冷暴力。 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也许,林馥一直以来爱上的都只是男人的面具。 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自私扭曲的心。 阿麟在哪? 阿麟从来没有用死逼过她。 阿麟在哪? 阿麟在小小的骨灰盒里,死的时候还没有三十岁,他的脚跛了,肾也少了一个,最后连命都没了。 陆笑麟从来没有求林馥爱过自己。 但他却付出了所有,去成全她。 陆斯年让她心神俱裂,可是想到陆笑麟,林馥的心又一点点粘回去。 她推开陆斯年的手,靠在窗边拨通电话。 “餵……” “是我。” “阿麟,来接我,快来接我。” 重来一次,她不会再错了。 …… 小区一角,几个年轻妈妈带著孩子玩耍。 她们有说有笑,不去沙坑,不去滑梯,就站在花台旁边,一边看护孩子,一边瞟旁边站著的帅哥。 一八几,大长腿。 帅得脱离图层,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就是太高冷,感觉不会好好跟人说话,但是多看两眼,又会笑容增加,乳腺通畅。 “哎,那是明星吧?” “肯定不是,明星我见过,我老公公司做活动,请过好几个,粉涂得比我都厚,穿厚底鞋也没多高,瘦得跟竹竿似的,哪有这个养眼,该壮的壮,该翘的翘。” “真人长得比加了滤镜的都好看,我娃要是能有他一半帅,做梦都要笑醒。” “会不会是富婆的男人?” “咱们小区藏龙臥虎,没准真是,好东西从来都不共享的……” 陆笑麟听著后面放肆的议论声,挪了好几个位置。 可偏偏只有这个位置,既能隱蔽自己,又能观察不远处的黑色轿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冥冥中,总有预感,林馥会背著他再次见他哥。 瞧吧。 蹲守一个星期,果然逮到了。 是现在上去捉姦,还是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第052章 彻头彻尾不曾改正的疯子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52章 彻头彻尾不曾改正的疯子 答案显而易见—— 陆笑麟默默转身,不再去看大白天就开始摇晃的黑色汽车。 男人最重要的品质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只是偷偷去车里见他,已经很好了,还能再奢求什么? 放以前,根本没有他陆笑麟上桌的机会。 电话响起。 陆笑麟看到屏幕显示的“馥馥”,想按掉。 倒不是他小心眼、不大气,只是看车辆摇晃的频率,只怕是林馥和陆斯年拿他当play的一环呢。 电话响到第三声。 陆笑麟还是接起。 一环就一环吧,至少他们的play还带他。 “阿麟,来接我。” 林馥的声音有气无力。 陆笑麟愣了愣,唇边泛起自嘲的笑,“真要我来接你?现在来,合適吗?” “现在……” 完了。 怕是老哥使出浑身解数,跟林馥和好,现在就要叫他去谈分手。 王五王六守在车旁。 老远看到陆笑麟走过来,不动声色挡住道。 “少主,好巧。” “您也来遛弯啊。” 陆笑麟展示通话记录,“別拦了,她叫我来的。” “哦哦……” 两人闪到一旁。 不是很懂跟哥哥幽会怎么还叫弟弟来。 陆笑麟默了默,伸手拉车门,打不开,车锁住了,他垂著眼敲击窗户,还是没动静。 突然,一只手在车內按到玻璃,和他的手掌相重合。 “馥馥……” 陆笑麟两下抽掉王五的领带,挽几圈包住手,一拳砸到车玻璃。 专业破窗锤都要找准点位敲几下,他却凭藉一介凡人之力,做到了一拳凹陷,两拳破开。 王五和王六懵住,反应过来,上前拉他。 “少主,你冷静一点。” “里面確实是小姐跟其他男人,但那毕竟是小姐!您要守本分啊!” 陆笑麟没有理会,手探进窟窿,开锁,一把拽开门,將瘫软的林馥抱出来。 陆斯年正在拨急救电话。 胸前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挽住林馥的手,同样脸色苍白,恶狠狠看著自己突然出现的亲弟,像看一匹夺食的狼。 “哥,鬆手。” “你要带她去哪?” “你救不了她,我可以,再不鬆手,別怪做兄弟的不客气。” 王五和王六看林馥惨白的模样,腿都嚇软了。 这不是跟那天在电梯里的情况一样? 门主唯一的后人,林家仅剩的独苗。 哎呀,天塌了。 陆斯年这男的,克他们家小姐! “阿馥……” 陆斯年神情发怔。 说什么都不肯鬆开她的手。 王五王六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架住男人,痛击后背穴位,就这,陆斯年都没松,王五王六都有些嚇到。 这两招使出来,一般人都晕了。 “阿馥……阿馥……” 陆斯年的手越拽越紧,往日的从容和瀟洒尽数消失,只剩狼狈,只剩钻心入骨的痛。 陆笑麟抬脚,瞳孔缩得极小。 “你会骨折的,哥。” “陆笑麟,她是你嫂子!” “你以为我在乎吗?”陆笑麟弯腰,盯著亲哥,“我只是不想让她伤心,別提她还没嫁给你,就是嫁了又怎样?” 林馥只需说要他。 就是趴在地上,当她的狗,又有什么不可以? 嫂子,哈哈。 真是笑话。 陆笑麟眼中的疯狂,刺得陆斯年鬆了手。 他知道,陆笑麟真的会踩断他的手。 他的弟弟,一直是个疯子。 陆笑麟从来没有改正过。 陆斯年的司机带保鏢衝过来,推搡王五王六,两拨人拉扯在一起,难捨难分。 陆笑麟抱走林馥,將人放到荫凉避光处。 他解开颈间的项炼,抠开油纸包裹的吊坠,將一截看不出是什么的灰棕色东西送到女人鼻下。 没多久,林馥的脸色恢復过来,有了血色。 陆笑麟把东西包好,塞回领口。 “馥馥。” 陆笑麟搂住她,慢慢抱坐起来。 林馥环住男人的脖子,靠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残留的香水味转换成陆笑麟的味道。 眼前的雾靄散去。 林馥的肚子不再绞痛。 “这是几?” 陆笑麟伸出一根手指。 “三。” 林馥呆呆道。 陆笑麟摸出手机,对著呆呆的林馥录像,这次没有问她简单的计数问题。 “你欠我五百万,还记得吗?” 林馥晕乎乎地晃动脑袋,皱眉想了想,下一秒捂住手机摄像头,一巴掌呼到陆笑麟身上。 啪。 “你又搞我。” 林馥以前感冒发烧,晕头晕脑的时候,陆笑麟就会趁机录视频。 以前都是欠他五百块。 现在也是通货膨胀,升到五百万了。 陆笑麟收起手机,任由林馥靠在自己肩头,不远处的妈妈团嘰嘰喳喳说话,几个小孩蹦来蹦去,在玩一辆遥控车。 林馥的神智逐渐清明。 她蹭了蹭陆笑麟的肩膀,“阿麟,我们私奔吧。” “怎么说这个。” “那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陆笑麟扯两片灌木的叶子,撕碎,“我以为你跟我哥和好了,要跟我分手呢。” 臭小子。 林馥伸手掐他。 真可怜,一点力都没有。 陆笑麟握住她的手,挠了挠掌心,“好啊,私奔去哪?” “去我家。” “那叫私奔?那不是回家?” “我一个人去叫回家,我们两个人去,叫私奔。” “……” 陆笑麟麻了。 小时候林春山在,他们住一块,倒是没什么。现在没名没分,孤男寡女住到林家。 难道不是未婚同居? 想到这,陆笑麟笑起来。 “好啊,我们私奔去你家。馥馥,你说爷爷知道了,晚上会不会从下面上来掐死我?” 林馥没好气道:“你还怕这个?” 陆笑麟还真不怕。 不过却不是林馥以为的理由。 “行吧,反正爷爷现在也打不过我。” 林馥抽回手,又狠狠掐了他一下。 陆笑麟说:“阿馥,我今天差点死了。” 林馥说:“不是我差点死了吗?” “是我死了。” 男人笑了笑,在五月天里满眼霜雪,“林馥,是我死了。” 对不起,阿麟。 对不起。 她对陆斯年的爱已经消散,但恨却没有。 恨,为什么那么顽固? …… 第053章 女人的心那么小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53章 女人的心那么小 林馥杀回陆家,趁著陆斯年在医院处理伤口,带著陆笑麟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 吴嫂无措地看著两人,闹不清这是要做什么。 林馥东西多,只能捡贵重的先带走。 陆笑麟倒是简单,来的时候一个行李箱,林馥给他买了不少衣服,也不过是多加两个行李箱。 樱花嚶嚶叫著。 陆笑麟拍拍狗头,“放心,会带你走,別叫了,叫得跟蚊子似的。” 吴嫂红著眼拉住林馥。 “林小姐,先生在医院,家里这个情况,你至少等大少爷回来再做打算。” 林馥拍拍吴嫂的手。 “我也没办法,再待下去,命就没了。” 吴嫂又去拉陆笑麟,“小少爷,大少爷是做得不对,可是你就这么跟林小姐走了,先生太太知道,家里会闹翻天的。” 陆笑麟说:“又不是第一次翻天。” 两个人油盐不进。 吴嫂悄悄出去打电话给陆斯年,“大少爷,你快回来吧,林小姐要走了。” 陆斯年赶到,已经人去房空。 肾上腺素消退后,胸口隱隱作痛,医生说再深一毫米就碰到心臟。 林馥的房间只剩几件衣服和一些日用品没有带走。 她甚至带走了养的花,以及那条嚇人的大狗。 空气中还能闻到一丝她身上独有的香味。 那是一股没法形容的冷香。 很长时间,他都能在梦里闻到。 “陆笑麟也走了吗?” 陆斯年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发问。 吴嫂点头,“小少爷和林小姐是一起走的。” 陆斯年有个噩梦,梦里的场景和现在一样。 到处都找不到林馥和孩子。 家里的佣人说,他们跟陆笑麟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要他。 …… 林宅。 离开时漫天风雪,林馥想著再也回不来,站在大门徘徊了很久。 没想到半年而已,她又回来了。 院子里的树发了新的枝叶,嫩绿嫩绿的,探出围墙,看起来像在迎接她。 陆斯年不喜欢林家的老宅。 嫌它年代久远,阴森、潮湿。 林馥也觉得不方便,但现在想想,能一直生活在自己长大的地方,就算有些不方便,也很幸福。 何况陆笑麟回来了,不方便的事有他去做。 李管家惊喜地迎出来。 看到林馥带著大包小包的东西,眼中有些斑驳的泪光,瞧见陆笑麟,泪光淡了,看清陆笑麟屁股后面的杜宾犬,泪光彻底没了。 “小姐,你回来,怎么还带了……” 陆笑麟拉住樱花,略微挑眉。 李管家把话咽回去。 某人从小就一肚子坏水,长大了,只怕有增无减,还是算了吧,都这把年纪了。 一行人进去。 林馥的房间一尘不染。 雕花木床、黄花梨八角灯……除衣柜和梳妆檯是改装过的,別的都是老物件。 佣人过来,安静但手脚麻利地放东西。 陆笑麟把他的箱子提进来,拉开拉链,一件件往外放,动作之轻快、閒適,就像这是他的地盘,他的巢穴。 李管家心中一惊,过去按住箱子。 “陆小少爷,你的房间在西厢。” 陆笑麟停住。 他也没有刺激老头,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林馥。 林馥说:“你去西厢。” 陆笑麟默了默,乾脆拉起箱子,牵住樱花。 林馥觉察不妙,出声问: “你去哪?” “西厢西厢,又不是演西厢记,骗我到你家来,就给住客房,那算什么私奔,顶多算做客!” 陆笑麟一通话把李管家都说懵了。 李管家震惊地看向林馥。 事已至此—— 林馥说:“那你去住正房。” 正房是林春山居住,那里肯定不是客房。 陆笑麟更来气了,“你是真想让爷爷半夜上来跟我打架啊,林馥……” 李管家听得脑瓜子嗡嗡叫。 也顾不上现场人多,凑到林馥跟前小声问:“小姐,你突然回来,还带了陆笑麟,这是什么意思?” 林馥嘆气。 心想,脸面怕是保不住,乾脆不要了。 “陆斯年做的丑事让我顏面扫地,陆家我是待不下去了,就带阿麟回来。” “陆笑麟跟你……” “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他就是林家的女婿。” 陆笑麟不走了。 佣人们对视一眼,装作没有听到,继续整理。 李管家身体晃了晃,抬手指他,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何德何能! 林馥扶住李管家,“李叔,这门婚事你不同意吗?” 当然不! 可是—— 李管家在陆笑麟和林馥之间来回看,反对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 陆笑麟这个人坏就坏在:他哪里都坏,坏得流水,唯独对林馥很好。 那么多年,李管家跟在某人身后收拾过多少烂摊子,就见过他多少次真心实意待林馥。 “小姐喜欢就好。” 尘埃落定。 陆笑麟却像是没有听到两人说话,提著行李箱,拉著狗,抬脚又要走。 李管家赶紧叫住,“回来,小姐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没听到,我年纪大了,耳聋。” 陆笑麟开始麟言麟语。 李管家拿他没办法,扭过身,喊道:“姑爷。” 某人这才转头。 脸上看不出什么,甚至比平时还要冷三分,拽得跟王八似的,只浅色的眼眸闪了闪,像掛在黄昏的晚星。 李管家到处张罗,心里不算满意,脸上的笑意却止不住,就连跟在身后的黑狗也没那么討厌了。 林馥关上珠宝盒。 顺手拎起陆笑麟的衣服,掛到她的衣服旁边。 佣人们还在屋里。 陆笑麟却肆无忌惮地躺在地上,摆成一个大字。 林馥绕过他,走到窗台用铜盆洗手。 陆笑麟翻身爬过去,拽住林馥的裤腿,扯了扯,声音哑得发酥,“馥馥,你的房间我终於进来了……” 林馥抬手,洒了两滴水在他身上。 男人受到滋润,放肆地哈哈大笑。 说到进房间,林馥上初中后,就不允许陆笑麟进来,但是陆斯年可以。 他翻过墙,躲过隔壁。 始终不明白,哥哥能进,为什么弟弟就不能进。 他在院门,远远看到过,她穿著白色的改良旗袍,像一只刚刚孵化出来的蝉,冰清玉洁,剔透曼妙。 一边扇扇子,写作业,一边跟陆斯年聊天。 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进去。 女人的心那么小。 她们只会装一个男人。 …… 第054章 好日子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54章 好日子 五月的天,明媚得不像话。 林馥放在周甜家的东西拿回来了,放在陆家的东西,陆笑麟也想办法拿回来了。 期间林馥一直住美术馆的员工宿舍,等一切收拾妥当,才开车回家。 王五王六在门口迎接。 林馥嗤笑,说他们各站一边,真的很像门神。 “对了,你们本来的名字叫什么?” “回小姐,这就是本名。” 王五答道。 林馥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想了想,又说:“你们是不是家里兄弟姊妹多?” 王六说:“六兄弟。” “怪不得。” 有些人家觉得贱名好养活,孩子生得多,也不稀罕,就用数字给小孩命名。 林馥一路走进东厢的院子。 王五王六止步院门。 规矩倒是教得好。 林馥心里正想著,不规矩的人出现了——陆笑麟坐在石桌边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用葡萄乾扔她。 林馥倒是想接。 可是手脚有它们自己的想法。 噔噔噔。 葡萄乾掉落一地。 林馥斜他。 还在五月啊,虽然说天热起来了,但也不能光膀子——白日青天,只穿一条牛仔裤是什么鬼? 骨是游龙骨,肉是麒麟肉。 虎背蜂腰,眸浅意深。 花瓣似的唇閒散地含住葡萄乾。 能看到肌肉清晰有力的走向,但又不像健身房出来的那么大块和賁张。 刚与柔兼有,就连疤痕都成了点缀。 有种摸上去很爽的既视感。 “……先这样办,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陆笑麟掛掉电话。 林馥已经从房间出来,拿来一件衬衣。 陆笑麟张开手,穿进去,扣子也不系,一把抱住林馥放到腿上,敞开丰健的胸和稜角分明的腹,捏住葡萄乾往她嘴里送。 “捨得回来了?” 林馥咬住葡萄乾,某人捏住不放。 她瞪他。 陆笑麟鬆开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的脸,“脏活累活交给我干,你倒好,说是出去一趟,一走就是几天,现在收拾完了,知道回来了。” 林馥笑起来,也不反驳。 低头帮他系扣子。 “我不先躲两天,陆斯年找上门来吵架怎么办?” “我哥確实来过。” 林馥的手一顿,继续扣。 陆笑麟说:“你和他,默契得像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 林馥说:“別拐弯,有话直说。” 陆笑麟默了默,目光浅浅落在她莹白的指。 “我哥好像喜欢上你了,馥馥,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是啊。 林馥搂住陆笑麟的脖子,反问道:“我现在喜欢你了,这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日光明媚到刺眼。 透过树枝零星落下。 男人垂下眼帘,像是被猫捉住的老鼠,似嘆似笑,揉了揉头髮。 他不说话。 林馥也不饶他,搂住脖子晃了又晃。 陆笑麟收起摆在桌上的项炼,不动声色收进裤袋。 “別晃了,再晃脑子都摇匀了。” 林馥不满,捏住陆笑麟耳朵,“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陆笑麟冷哼一声,“你才不喜欢我呢。” “你都住进我房间了,李叔都管你叫姑爷了,还想怎样?” “你亲我一口。” 亲就亲。 又不是没有亲过。 林馥飞快啄他脸颊。 陆笑麟挑眉,“就这?” “嗯?” “林馥,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怎么过的?” 倒不是林馥故意装傻,但在林家,陆笑麟比在他自己家过得都舒坦,他不去祸害別人,別人都要烧高香了。 哪来的立场质问她? 她供著他吃,供著他喝,还拿自己的房间给他睡。 这混帐。 陆笑麟又笑了一声,笑声凉凉的。 搂在林馥腰间的手越来越热。 林馥心里一紧,站起来,解开陆笑麟的手往里走。 屋里十分整洁。 她的东西一样不少,只是多了一些男性用品,全都整整齐齐放著。 要说哪里扎眼。 大概是垃圾桶,仿古原木的垃圾桶依稀能看到一些没干的橡胶製品。 浴室水汽还没散。 陆笑麟应该是刚刚衝过澡。 天气不冷不热,大早上冲什么凉? 小伙子气血这么燥吗? …… 林馥停在床前,脸羞得血红。 床铺还没整理。 揉成一团的提花丝绸被上,一件藕粉色的胸衣就这么横尸当场,上面的褶皱,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抓出来的。 “陆笑麟!” 林馥连名带姓叫他。 臭小子也是长脾气了,不仅不害怕,还从后面抱住她,脑袋压在林馥肩头,像条狗似的凑近,嗅闻、轻啄。 三两下,大手先是搂著腰,然后放肆地摸向胸。 林馥呼吸变乱,身体又使不上劲,挣了两下,无果,乾脆放弃了。 葱根似的手轻拍没有轻重的大手。 “別吸脖子,会有印。” 陆笑麟乖乖撤开。 呼吸却没有平稳的跡象。 男人眼中的暗色,不用看,林馥都知道有多浓烈。 林馥被摸得发酸。 故作矜持地呼出两口气,咽下无端分泌的唾液,整理被陆笑麟碰乱的头髮。 “你……” 她一开口,自己都嚇一跳。 声音又娇又哑。 完全不对劲。 陆笑麟搂住她,本就低沉的声音几乎听不清,“馥馥,给我一次,哪怕就一次。” 林馥本来就腰腹酸软。 听了陆笑麟这句话,心也酸起来。 算算时间,从改订婚约到结婚,前前后后最少一年。 还是要在陆常进彻底清醒过来的情况下。 朝夕相处,陆笑麟能忍,她只怕也忍不住。 再说人都拐回家了,吊著有什么意思。 男人多吃两回,兴致会淡,现在莽莽撞撞,一身牛劲,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林馥不应。 手指却缓缓来到衣领。 陆笑麟呼吸一沉,声音反倒轻盈了。 “馥馥……” 他百转千回、缠绵悱惻地叫她。 林馥看他一眼。 男人的大手,猛地握住女人的小手,掌心烫得惊人。 林馥的手滯在空中不动。 陆笑麟轻轻扒开她的衣领,像拨开初夏荷花的花瓣,动作轻柔至极,呼吸毛茸茸喷在耳侧。 他舔了她一口。 从侧颈一直到下巴。 空气变热。 有股说不出的腥味。 下一秒,某人用力一撕,扣子蹦到地上,噔噔噔—— 林馥惊得瞪大眼睛。 下意识捂住胸口。 还没稳住心神,便开始沉沦。 怎么会这样—— 她搂住埋在身前的男人,徐徐缓缓地吐气吸气,媚眼如丝,感受蚀骨的快乐。 第055章 阿麟,乖~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55章 阿麟,乖~ 回过神来,明媚刺眼的阳光已经被夜色替代。 一整天? 谈不上。 也就大半天吧。 陆笑麟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混帐东西最好別回来了! 除了脖子,哪里都是印,他是印章投胎的吗?! 林馥搂著被子翻看胳膊和大腿,草莓印痛到不是很痛,就是看著实在太淫荡。 中午阿姨来叫吃饭,陆笑麟打发走了,说她在睡午觉,晚饭阿姨就没来了…… 林馥不敢细想。 否则找不到洞都要现场挖一个钻进去。 陆笑麟进来。 林馥抱起枕头扔过去。 可惜做到现在哪有力气,还没碰到人枕头就落到地上。 陆笑麟放下盘子,捡起枕头。 林馥不想理他,开起车来就不知道减速,她两辈子没有这么难堪过。 陆笑麟放下枕头。 “饿么?” “我当然饿了,哪像你都吃饱了。” 陆笑麟默了默,“其实也没吃饱。” 林馥缓缓转头。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虽然说陆笑麟身体素质確实好,小时候还跟著站桩、练功,甚至拜了顾老爷子做师父,但他也是人啊,是人就要遵循人体生物学。 “你……” 林馥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好香,你拿什么进来了。” 林馥伸长脖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陆笑麟端过盘子,里面是冒著热气的烤牛肉串,没有放辣椒,表面裹著一层酱料,看起来十分诱人。 林馥的体质容易上火。 隨便吃点烧烤可能夜里嗓子就发炎了,但她又喜欢吃。 厨房不给做,陆笑麟就常常偷著做给她吃,他有秘方,也不知道加了什么,林馥偶尔吃一顿不会上火。 多少年没吃过,都忘了他还有这一手。 她收起垂涎欲滴的目光,伸手掐他。 “现在才知道孝敬我。” “谁要孝敬你。” 陆笑麟拿来睡裙给林馥穿上,声音低沉,没有饜足的感觉,听著还是欲求不满,“我这是爱你……” 林馥心里酸酸的。 陆笑麟拉出长发,抱她坐到椅子。 林馥迫不及待拿起来,吃了一口,眼中充满惊喜。 “有股果香!” “这都给你吃出来了,酱料里有蜂蜜和百香果。” 林馥笑起来,很得意。 陆笑麟看著她的笑,也很得意。 两人得意来得意去,吃完天都快亮了。 林馥靠在陆笑麟怀里,抱著他的腰,陆笑麟的手指不停在女人腰窝打圈。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实在是能力有限,无法苦战。 “阿麟,乖~” 林馥亲吻他的胸膛。 陆笑麟嗯了一声,手消停了,他搂著她,闻了闻柔软馨香的头髮,哑声道:“馥馥,我好幸福。” 他的每个毛孔都洋溢著幸福。 林馥感受到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容易幸福。 男人又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不想再隔靴……” 林馥捏住男人的嘴。 “睡觉。” …… 画展的最终日期定在暑假。 陆常进的状况逐步稳定,医生没有採用换心的方案,这点跟前世一样。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舆情过后,反弹了,但也不过是回到曾经的一半,总体还是趴在地上。 財经新闻的头版头条还在轰炸。 大概是有人想让事情继续发酵,从中牟利,至於是谁,那就不是林馥该操心的。 陆斯年会搞定,只要他的心放在公司上。 林馥去参加珠宝展,顺便把周甜也带上。 甜甜对珠宝兴趣浓厚,可惜光浓厚了,没有专业知识,平时没少被奸商忽悠。 林馥知道要阻止她衝动消费很难,乾脆有机会就带出来逛逛,要买也在她的监督下买。 逛一天,两人回酒店。 甜甜躺在床上欣赏她的明星同款大钻戒,一直得意地哼哼唧唧。 “我三姨给她女儿买的,比我这个差远了,价格是我的两倍,嘿嘿嘿嘿嘿……” 林馥好笑道:“你把信用卡刷爆,接下来的生活费怎么办?” “吃单位食堂啊,阿馥,你不知道,我在食堂吃一顿才花一块,就是没有甜点。” “怪会过日子的。” 周甜对著钻戒咔咔拍。 林馥换衣服。 她突然来了句,“阿馥,你是不是开荤了?” …… 林馥躺过去,挨著甜甜,“这么明显?” 周甜奸笑。 林馥问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甜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林馥很滋润,皮肤亮亮的,腰肢软软的,眼里的刀光剑影变成了波光瀲灩。 本来就是大美人,现在勾得她一个女的都蠢蠢欲动。 “嘖。” 林馥点了一下周甜的脑袋。 周甜鬼鬼祟祟道:“是跟陆笑麟?” 林馥嗯了一声。 周甜咬住下嘴唇,到处看看,仿佛屋里有间谍,“哎哎,咋样?” “很凶……做起来不听人话。” “看,我说什么来著,我早说过了,他是那种会做生做死的类型!” 甜甜一脸得意,得意也就得意吧,还继续恐嚇林馥,“你要当心哦,这种男的,要是欲求不满容易到外面乱搞。” 这话说的。 林馥完全不放在心上。 陆笑麟要是都出去打野食了,她也可以收拾收拾,自己一个人过吧。 周甜急了,“你还是上点心吧,男人吃撑了都要偷嘴,何况吃不饱。” 周甜怕闺蜜继斯文败类后,又遭遇肉食系渣男,看了看时间,让林馥给陆笑麟打视频电话。 “查查他现在做什么!” 周甜这么一说,林馥又想起酒吧里陆笑麟和白亦玫坐一堆的画面。 心里知道他不会,但又…… 林馥拨通视频。 画面黑乎乎的。 她心里一咯噔。 “阿麟,你在哪?” “在家。” “怎么黑漆漆的……” 周甜一个劲使眼色,林馥让陆笑麟把灯打开。 陆笑麟说不方便。 周甜瞪大眼,闯进画面,“你小子,开不开,信不信老娘现在叫人整死你!” 噔—— 灯开了。 古香古色的房间,是林宅的耳房,陆笑麟抱著杜宾犬躺一个被窝,躺就躺吧,现在狗和人在灯光下都显得很懵。 嗯? 周甜眯眼。 陆笑麟说:“你不在,我跟樱花睡。” 林馥笑笑。 周甜伸出手指,“你怎么连狗都不放过!” 陆笑麟同样伸出手指,“又是你在给我家馥馥进谗言,周甜,有种別回江城!” 第056章 哪家女友的热恋期这么冷静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56章 哪家女友的热恋期这么冷静 周甜翻个白眼,躲到林馥身后。 她有时候很聪明。 比如现在—— “你在威胁谁,信不信我今晚搂著你媳妇睡觉,在她耳边使劲吹枕头风?” “哼哼,陆笑麟……” “到时候看看是谁日子不好过!” 陆笑麟收起狂言。 周甜嘿嘿奸笑。 林馥看了好友一眼,对陆笑麟说:“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怎么躲到耳房睡觉?” “李叔不让狗上床。” 陆笑麟声音很淡,但眉眼间很有些杀伐果断,配上那张盛气凌人的痞帅脸,节目效果拉满,“但他又没说不让我上狗的床。” 樱花打哈欠,威风凛凛的狗头娇媚地枕到男人裸露的胳膊。 周甜哎哟一声,在后面笑得蹬腿。 “哈哈哈,麟哥,嫂子不像本地人啊!” 陆笑麟的脸瞬间黑掉。 也是隔著屏幕了,否则周甜该上跳下窜了。 眼前是个活爹,后面是个活宝,林馥觉得自己真是太有生活了。 生怕两人的矛盾越闹越大,到最后不可收拾,林馥果断掛掉视频。 周甜还在回味刚刚看到的画面,支著两条腿,在床上玩俄罗斯大转盘,林馥掐了她一把,周甜像蛆一样扭动躲避,成功把自己扭到床下。 “甜甜!” 林馥探出床沿。 周甜揉著屁股爬起来,没有愁眉苦脸多久,又活泼地闹起来。 真皮实。 林馥拉她上床,“最近发生什么好事,那么开心。” “嘿嘿,你要是三个月没有被安排相亲,也会像我一样开朗。” “周太没催你?” “就是啊!我妈终於想通了!那都什么歪瓜裂枣!” 甜甜不疑有他,拉著林馥讲最近身边发生的事。 其实周太介绍的不差,都是老一辈自留款,样貌周正,做事稳当,但奈何甜甜不吃老面馒头,就喜欢奶油小蛋糕,最好还是朗姆酒风味。 周甜说单位领导好像跟新来的实习生有一腿。她的饭搭子喜欢那个实习生,实习生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天天买奶茶送周甜,搞得周甜都不知道怎么待下去了。 “你等等。” 这都已经不是简单的四角恋了。 林馥问道:“你领导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啊。” “你的饭搭子呢?” “男的啊。” “那实习生呢?” “男的啊。” “甜甜。”林馥郑重其事握住好友的肩膀,“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简单的兄弟情?你们单位哪来这么多男同?” “我不是乱讲的!” 周甜严肃道:“我亲眼看见领导给实习生发消息,叫他宝宝,饭搭子约实习生去看电影,爱情电影你懂吗!爱情电影!徐佳美都不肯跟我去看,他们看上了!” …… 林馥面无表情,心里翻江倒海。 周甜不停摇头,“阿馥,你被保护得太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周甜嘰里呱啦说个不停。 她就该去当狗仔,而不是送进正经单位磨灭才华。 林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迷迷糊糊中,感受到周甜起床,她还以为天亮了,看眼手机,还早,又睡过去。 第二天,林馥问周甜半夜起来做什么。 周甜咋舌。 “还能是谁,徐佳美那个臭丫头。” “她怎么了?” “她问我在菲律宾认不认识人,我说回去问我哥,她就掛了。” “菲律宾?” 周甜低声道:“估计是她弟输太多,让人扣了吧。” 之前打麻將时,徐佳美提到龙凤胎弟弟徐佳业去云顶酒店玩,可那不是在马来西亚吗?怎么又到菲律宾去了? 而且都多久的事了。 几个月,还没玩够? 林馥感到疑惑。 周甜说她想太多,“欠钱被扣是我乱猜的,徐佳业不是在那一圈搞旅游地產吗?可能是生意遇到麻烦了吧。” 也有可能。 出去做事,利益大,风险也大。 不好闯荡的。 林家在那边有点人脉,柳叔主管东南亚的產业,在当地认识不少人。 不过徐佳美没有跟她提,林馥也不好主动问。 两人又玩两天,回江城。 说起来蛮搞笑。 得知陆笑麟来接机,周甜一下飞机就拎著行李箱鬼鬼祟祟溜走,隔著网络叫得有多欢,线下见面的就有多真实。 “周甜呢?” 陆笑麟左看右看,没发现目標人物。 林馥低笑。 “溜了。” “她还知道怕。” 陆笑麟接过行李箱,停住不动。 林馥走出两步,转头看他,“你还要接谁?” 男人落拓地站在人流当中,盘靚条顺,鹤立鸡群,稍微摆个pose,都像明星出街,拽得二五八万不想理人的臭脸更是精髓。 一个酷哥,一个拽爷,一个哪里都写著难搞的极品大帅哥。 偏偏像只出门就不想回家的小狗一样,固执地站在原地。 陆笑麟微微抬起下巴—— 几天不见,某个姓林的一点都不热情。 跟周甜出去吃喝玩乐,也就半夜想起来给他拨了个视频电话。 哪家女朋友热恋期这么冷静啊。 陆笑麟的不满倾泻而出。 林馥却始终不懂。 算了。 就这样吧。 难道还能像旁边的小情侣一样,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抱著啃吗? 陆笑麟收回羡慕的目光,低头推行李箱。 两人匯合。 林馥张开双臂抱他。 陆笑麟一顿,朝左边歪过头,回正后,嘴角的弧度成功压住,又变得冷酷。 “做什么呢,大庭广眾,没羞没臊。” 林馥踮脚。 雾黑的眼睛温柔地看著他。 这双眼,他无法拒绝。 陆笑麟弯腰,抿了抿唇,想做点什么但又不想让別人看见,修长的手捧住林馥的脸揉了揉。 “我的馥馥。” 声音又低又苏。 林馥露出一排贝壳般的牙齿,笑得清甜。 他呼出口气,飞快在额头啄两下,拇指按住女人丰润柔软的唇,细细摩挲。 “怎么能笑成这样。” 魂都被勾走了。 陆笑麟沉下声,目光刻意变冷。 他越是要装,林馥越是要挑事。 否则等回到家,哦,恐怕回不到家,主动权就要转移。 “阿麟……” 林馥拉住男人衣服晃了晃。 她还在湿漉漉亮晶晶地看著他,声音像是情动时一样,带著春雨绵绵的滋味。 说到滋味。 就难免回味。 可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第057章 绿帽成真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57章 绿帽成真 陆笑麟冷下脸,搂住她往外走,林馥抬头频频看他,手捏著男人的衣服,仿佛被亡命之徒挟持的千金小姐。 太有氛围感了。 儘管两人只是很普通地路过,但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停车场。 密密麻麻的车辆,迂迴曲折的道路,仿佛迷宫。 两人坐进车。 陆笑麟从兜里掏出一支玫瑰。 林馥接过,闻了闻。 男人的手便不规矩地摸向衣服里面。 她把他的手拿开。 他就贴在她耳边不依不饶叫“馥馥”。 什么也不用做。 光是几声沙哑的带著撒娇的呢喃,就能让人心痒难耐。 林馥没那么热衷做。 也许是经验不多,没得到过乐趣,也许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琐事太多,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平静且没有波澜的。 在她的回忆里,充斥著种种和陆笑麟有关的事,但唯独没有这方面…… 她没想过,自己会跟陆笑麟做到上癮。 “馥馥。” 他再次叫她,並且轻轻晃了晃。 “不能撕衣服。” 林馥握住陆笑麟的手,放到大腿根。 得到允许—— 大手缠上来。 明明知道该去哪,却到处迂迴。 林馥坐在陆笑麟腿上,享受著他的抚摸,揽起头髮,垂眸深吻。 男人的喉结滚动再滚动,吞咽声清晰可闻。 室温升高。 將两人眼中的水都烧成了雾。 几天而已,害得她一塌糊涂。 他確实没有撕衣服。 但也规矩不到哪去。 薄翘的唇咬住林馥身前的纽扣,用舌头、用牙齿,来解。 囂张的指几乎把臀揉碎。 痛。 但是又痒。 林馥抱住陆笑麟的脑袋,投降似的呼气。 “阿麟,阿麟,馋嘴的狗……” …… 陆斯年知道珠宝展会林馥必去,查了航司订单,知道她今天会从京市返航。 早上会议耽搁了半小时。 他以为赶不上,但还是来了。 陆笑麟新提的跑车,別说全城,就是全国都只有一款,一问保安,立马就调出停放位置。 他只是想看一眼林馥。 陆斯年去林宅,去美术馆,都没有看到她。 她明明就在江城,却像是销声匿跡,他们没有共同的朋友,他不知道她爱去哪玩,以前,都是他带著她,去他想去的地方。 车停在偏僻的角落。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脚步声。 陆斯年来得急,没有带助理和司机,他以为自己要错过了,耳边依稀能听到跑车发动后的炸响。 看到车了。 午夜黑的流线型车身,在白色灯光里,仿佛一条蛰伏的西方龙。 陆斯年停住脚步。 没有再靠近。 灯光不算亮,却能照明驾驶室內的一切——狭窄的空间里,身材曼妙、头髮乌黑的女人坐在男人腿上。 两人正在接吻。 林馥衣领开了,露出后颈白皙到刺眼的肌肤。 她的侧脸,微红,眼中波光粼粼,曾经孕育的无暇天真,现在变成令人心惊的风情。 陆斯年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两人搬离陆家,失去约束,孤男寡女,难免天雷引动地火。 可那是林馥,只要林馥不答应,陆笑麟就不会越界。 只要林馥心里还有他,她和他的弟弟就不可能发生关係。 是的。 陆斯年心知肚明。 他知道林馥要脸,在婚姻存续的情况下绝不会越雷池一步,但他还是放任自己去怀疑她,甚至怀疑他们的孩子。 现在成真了。 一切都成真了。 她坐在陆笑麟怀里,搂著他,任由他对她上下其手…… 陆斯年站在原地。 一阵耳鸣。 他以为耳鸣会停止,可直到跑车开走,也没有。 …… 陆斯年开车回公司,一直忙到傍晚。 蒋俊进来送资料,看他今天没有抽雪茄,心里还有些欣慰。 距离白亦玫闹事董事长心臟病发住院已经过去几个月,陆斯年的状態一直算不上好,最近才重新投入工作,但也一直是雪茄续命的状態。 蒋俊放下东西,顺手收拾办公桌。 咖啡杯是满的,且已经冰凉。 蒋俊眼皮一跳。 他抬头打量陆斯年,小心翼翼问道:“陆总,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斯年签好合同,递给他。 “怎么了?” “您的咖啡没有动。” “忙忘了吧。” 陆斯年抬起杯子,喝了一口。 蒋俊像看鬼一样地看著他,“陆总,你的耳朵……” 顺著蒋俊惊恐的目光,陆斯年摸向左耳,这才发现,那里有一条乾涸的血跡。 他抽出湿纸巾擦掉。 蒋俊劝他休息一下,去医院看看。 陆斯年答应了,说他忙完会去。 蒋俊惊魂不定走出总裁办公室,拉住戴以诚,说了刚刚看到的异常。 戴以诚正灌著黑咖啡呢。 “有空担心他,不如心疼心疼我们自己,我都半个月没回家了,衣服一股餿味。” 蒋俊斜著眼瞧他。 戴以诚嘀嘀咕咕。 “熬夜熬得我皱纹都出来了,他倒是马上要做爸爸,也快送走自己的爸爸,总算是要熬出头了,哥们我呢,我还是孤家寡人呢。” “戴副总,您嘴巴积点德,陆总的情况,难道是他乐意?” “哟,难道是我的错?” 戴以诚挑眉。 活像西游记走出的男妖精,一股子怨气,还有点阴森。 蒋俊闭了嘴。 戴以诚笑两声,“行吧,我找时间跟他谈谈吧,也跟陆笑麟谈谈,明明是一家人,非要为个女人闹成这样。” 蒋俊又说:“林小姐是无辜的。” 戴以诚来了兴趣,“你到底站谁那边?林馥给他们兄弟餵迷魂药,顺带也给你塞了一颗是吧?” 蒋俊再次闭嘴。 他当然是站陆斯年这边,那么多年工资不是白髮的。 但戴以诚的口吻实在逆天,说得林馥故意在两兄弟之间拱火似的。 整个事件,林馥是受害者,陆斯年半个受害者,至於董事长,那是命里有此一劫。 要怪就怪那条蛇精和蛇精的老妈,人心不足蛇吞象。 “別真让白亦玫上位了吧……” 蒋俊眉头紧皱,“我真是搞不懂陆总,既然想追回林小姐,为什么又要给白亦玫保胎?” “他总不会以为林小姐会爱他爱到忽视私生子吧……” 蒋俊说著说著,把自己都说麻了。 戴以诚摊手,“千金大小姐又怎样,容人的气量都没有,也就这样了。” 蒋俊噎住。 戴以诚完全不觉得他的发言有问题,路过的女员工一个个朝他飞眼刀。 蒋俊让他闭嘴吧,大清亡了。 戴以诚握著咖啡呵呵笑,一点也不生气,貌似还很享受“前清遗老”的待遇。 第058章 过上了昏君的生活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58章 过上了昏君的生活 天亮得越来越早。 林馥睡醒,发现六点都不到。 鸟儿啁啾,蚊虫的声音也密起来,她打个哈欠,伏在枕头看身旁熟睡的男人。 夜里嫌热,她挣开陆笑麟的怀抱。 他好像有点生气。 现在两人中间隔的距离,是同居以来最宽的一次。 林馥用手量了量,足足有一掌半。 陆笑麟有晨练的习惯,但最近夜间有氧充足,晨练的时间越来越晚,看,她都醒了,他还睡得像头猪。 长睫覆在眼瞼。 泪痣清晰可见。 嘴巴闭得严丝合缝,呼吸顺畅得让人嫉妒。 昨晚在锁骨咬出来的齿印,今天就消了,一点痕跡也看不出,新陈代谢也好得让人不爽。 林馥想踢他下床。 抬脚蹬了两下,不能说纹丝不动吧,被子还是踢扁了的。 他到底练的什么功? 平时走路几乎没声,但睡著后,重得像块石头。 林馥起身,弓著腰翻到床尾,掀开被子,找到陆笑麟的脚心。 她正在酝酿坏水呢。 与此同时,某人睁开一只眼,瞳孔移向林馥撅高的屁股。 林馥轻轻挠他脚心。 一连好几下。 陆笑麟蹭地坐起,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抱住她的脚困在胸前,扯掉掛在床边的鸚鵡羽毛来挠。 “哎呀……陆笑麟……” 钻心的痒从脚底爬上来。 脊柱都酥了。 林馥挣脱不开,一边拍床板,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 “呜呜呜。” 她趴在床尾忍住笑意,装哭。 男人咬一口娇小粉白的脚,爬过来抱她,林馥使劲拍他胸口,陆笑麟箍著她,“再打我可亲你了。” 林馥叫了一声。 他刚刚咬过她的脚,怎么好意思亲她?! 玉白的手按到男人花瓣似的唇。 林馥瞪眼,“你敢!” 陆笑麟眼睛变弯,张嘴,舔她手掌心。 “啊!” 林馥鸡皮疙瘩滋地冒出来,忙不迭鬆手,陆笑麟捏住她的下巴,狠狠亲过来,把林馥脸都亲变形。 …… “你这个混蛋!” 林馥骂。 陆笑麟鬆了劲,从嘴巴亲到侧脸,然后是敏感的耳朵和脖子。 他的吻有时候很重。 有时候又比春雨都绵。 林馥骨头髮软,情不自禁搂住男人的背。 “……阿麟……不去晨练吗?” “在练。” “那我……要收……课时费!” “好的,林教练。” …… 林馥又睡了过去。 这个运动量对陆笑麟来说提神醒脑,对她来说,真的有点超標。 林馥两辈子没有过过这么奢靡的生活—— 天天跟男人腻在一起顛鸞倒凤,睡到日上三竿,要是再加一条“不理朝政”,简直跟昏君的人生轨跡重合了。 想到这。 她赶紧打开电脑,处理工作,期间就喝了一碗糖水。 “陆笑麟人去哪了?” 林馥做完事,嘀咕一声,找出来。 没在池塘逗王八,也没在耳房逗狗,李叔说看到他去书房了。 林馥搞不懂陆笑麟去书房做什么。 她找过去。 书房四面打开。 陆笑麟趴在书桌练字。 他实在有副好皮囊,身材充满男性张力。 站在那,就让人很有感觉…… 可惜经不住细看。 墨水弄得到处都是,纸也歪著放,紫檀湖笔被他用得毛都分岔了,那几个狗爪跡还是一如既往,歪的歪,扭的扭。 最好的一个字,还不如林馥三岁写的。 林馥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墨水、纸、还是笔了。 总之就是心疼。 “你干嘛糟蹋我的东西?” 林馥杀进去。 陆笑麟嚇一跳,赶紧用纸盖住自己的“墨宝”。 林馥气笑了,“唰”一声抽出纸。 男人立马撇头,脸是又臭又冷,耳朵尖是红得滴血。 嘿嘿。 林馥拎著纸,绕桌行走,嘴里还发出“嘖嘖”的怪动静。 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別? 陆笑麟一把抢过,揉成团,精准投进垃圾桶。 林馥瞪他。 陆笑麟幽怨地瞪回来,不等林馥发飆,他先发飆了,“要不是你说孩子像我就完了,我至於跑来练字么?林馥,你別欺人太甚!” 女人眯起眼睛。 男人低头,腮帮变紧。 琥珀色的眼眸晃了晃。 林馥清好桌面,重新用镇纸压住纸张,调好笔尖,朝陆笑麟挥手。 陆笑麟过来。 林馥把笔递给他。 从握笔的姿势,到运笔的力道——娇软的小手握住硬朗的大手,一点点教他感受。 陆笑麟小时候不是没学过。 但他就是对软绵绵的笔尖毫无办法,掌握不到窍门。 “感受到了吗?” 林馥问他。 陆笑麟微微点头,照著林馥的字,在旁边写了一个。 “有点像样了,主要是得沉住气。” 林馥卷高男人的袖口,低声道:“你那么聪明,记性也好,就是耐心差点,阿麟,做事不怕慢,没有人拿你跟別人比。” 陆笑麟停笔看她。 林馥抬眸。 他笑了笑,神情有些讽刺,“这种好听的话,也是轮到我了。” 林馥沉默。 陆笑麟又说:“以后多说,哪怕是哄骗,我也爱听。” 玉白的手伸到男人紧窄的后腰,扭住最疼的肉,使劲拧。 一天不呛她,他难受是不是? …… 晚饭后,陆笑麟出去。 说是店里有事。 林馥心里不舒服,但也没讲——陆笑麟手下似乎有不少人,林馥猜测是他狱中结识的朋友。 三教九流,其实不接触最好。 可谁让陆笑麟自己就是其中一份子。 敞开说吧,恐怕会伤到他的自尊心,不说吧,林馥又担心。 总怕臭小子惹出事,又把自己送进去。 “李叔,你瞧见过跟阿麟来往的人吗?” 林馥泡了茶,同李管家坐在凉亭说话。 茶汤清亮。 香味馥郁。 新茶就是有滋味。 李管家喝得舒坦,长出口气,“应该不是坏人,老柳的侄子也在其中,小姐应该见过,家里的网路改造、监控的安装,都是小杨搞的。” “秦杨?那个小孩?” 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穿得很街头,还整了条不知真假的大金炼子戴著,林馥每次看到,都有点不知所措,还从来没有说过话。 “对,那个黄毛小子,前不久染黑,现在又长黄了。” 第059章 狗才喜欢乱吃飞醋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59章 狗才喜欢乱吃飞醋 林馥哦了一声。 李管家宽慰道:“看起来不正经,其实人还挺勤快,有什么事一叫就到,喏喏喏,你看他帮我遛狗,我轻鬆多了,小姐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问他。” 樱花认人。 不认识的遛它,它就不配合,之前还往陆家佣人身上撒过尿。 没想到秦杨跟狗还挺亲近。 四捨五入,这小子八成是陆笑麟亲信。 …… “小杨,过来——” 李管家招呼道。 秦杨挽紧狗绳走过来,穿得很街头,人却很谨慎,眼皮是欧式三摺叠,偏偏眼睛小得不行,跟单眼皮眼睛却很大的陆笑麟完全相反。 林馥没有近处看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长相。 感觉有些奇怪。 李管家低声道:“他妈妈是俄国人。” 秦杨点点头,算是承认。 林馥问他上高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杨皱眉,嘟囔道:“大二。” 林馥清清嗓子,问他怎么念著书还跑出来。 “勤工俭学。” “……” 秦杨牵著狗,头始终低著,林馥看他不耐烦,便让人走了。 李管家问她怎么不问了。 林馥嘆气,“他那个样子,像是会回答我问题的吗?” 真服了。 陆笑麟身边的人,按说是三教九流,做事应该圆滑鸡贼才对,怎么王五王六一根筋,还在念大学的小屁孩也是一根筋? 李管家笑呵呵。 林馥又说:“小孩勤工俭学不容易,多开点工资吧,平时让他在家吃饭。” “哎。” 李管家应道。 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陆笑麟突然忙起来,整天早出晚归,但也没惹事,回来得太晚,怕吵醒林馥,还会在外面躺椅搂著狗睡一夜。 林馥出来一看,伸手推他。 “你要么跟我睡,要么去別的房间,怎么连个床都不知道找?” “我不守在屋里,万一別的男人进来怎么办?” “陆笑麟!” 说话就好好说。 怎么乱七八糟地说! 陆笑麟哼了一声,睡袍松垮地搭在身上,“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秦杨说话……” “那还是个孩子!” 林馥跨上去掐他。 “什么孩子,你现在知道年轻男人的好,未必不会找更年轻的。” 林馥掐他脖子,陆笑麟束手就擒。 男人瘫在那,睡袍半敞,露出诱人的肌肉,仿佛任人宰割的羔羊。 琥珀色的眼眸含著破碎的光,里面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还有令人心惊的恨。 林馥心一颤,鬆开手。 陆笑麟侧过脸,伸手挡住眼睛,“怎么又不掐了,掐死我啊,掐死我你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林馥伸指按他脸。 陆笑麟挡开她的手。 林馥再按。 一连按了好几下。 陆笑麟猛地坐起,“有完没完!” 林馥抱住他,蹭蹭脸,“想我?” 一天一夜没见到,也没有收到林馥的查岗简讯,还听说她跟家里勤工俭学的男大说话,某人的不安爆棚了。 陆笑麟嗯了一声。 林馥说:“想我就说想我,你以为我不想你吗?” “你才不想我。” 陆笑麟嗤笑一声。 “不查岗,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乱来,而不是不在乎你,跟小杨说话,是因为看他跟你走得近,我想通过他,更加了解你。” 林馥的话发自肺腑,字字真诚。 但陆笑麟是什么人? 他挑眉,目光清冷地看著她,“想了解我,你可以问我啊,干嘛问別的男人?” 林馥噎住。 陆笑麟冷笑,一脸看透她的瞭然。 “当我三岁小孩?你可以问王五五六,为什么非要问小杨?不就是因为他是混血男大吗?天生黄毛有什么了不起……” “我问……”林馥表情认真,“你会说吗?” 没有在一起生活还察觉不到,陆笑麟的行动轨跡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要么一直在家天天缠著她做做做,要么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能一天就回来几个小时。 国家总统忙起来也不至於这样,何况他根本离不开她。 陆笑麟的瞳孔凝住。 许久,嘆了口气。 “馥馥,你太聪明了。” 聪明人就该知道,有些事不要问。 男人躺回去,不再纠缠黄毛男大的事。 林馥贴住他一起躺下,她紧紧依偎在陆笑麟怀里,搂住男人的腰,“你知道吗,阿麟,我很怕失去你。” 女人的大忌,就是把一个男人当成人生的锚点。 她不是不懂。 可这是陆笑麟。 越是珍惜越是害怕失去,林馥很清楚,她找不到第二个他。 陆笑麟搂住她,亲吻女人的额头,“把心放在肚子里,沾上我,你这辈子算是碰到鬼了,我会生生世世缠著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男人声音低沉,像孙悟空给自己念紧箍咒。 林馥紧紧抱住他。 心想,谁碰到鬼了,那可不好说。 …… “甜甜,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林馥进门换鞋。 王五王六留在门外。 周甜应了一声,没有过来迎接,林馥走进客厅,才知道为什么—— 徐佳美扑在周甜怀里,两只眼睛肿成桃子,几乎只剩两条缝,都这样了,眼泪还在不停往外冒。 林馥心中一惊,急忙询问怎么回事。 周甜一边搂著徐佳美,一边把事情说给林馥。 徐佳美的龙凤胎弟弟,徐佳业,不是之前在东南亚玩吗,不知道怎么被人盯上,给他带到了菲律宾。 林馥点头,“我还奇怪呢,怎么一下子到菲律宾去了。” “是被人绑架。” 周甜说道。 绑匪打电话让徐家赎人,徐家人立马打钱,结果对方根本没有还人的打算。 “他们把佳业……” 周甜不忍心说。 徐佳美强撑起来,哭道:“他们收了钱,把我弟当猪崽卖到柬埔寨去了!” 林馥的心瞬间凉了。 如果是欠赌场的钱,一般不会做这么绝,徐佳业估计是惹到不该惹的人。 要是进园区,他肯乖乖干活还好…… 林馥问目前有什么线索。 周甜看向徐佳美。 徐佳美说能联繫的人都联繫了,当地的江城商会也出动了,但现在还是找不到人。 绑匪还寄了一样东西回来警告他们…… “什么东西?” 林馥问道。 第060章 兰先生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60章 兰先生 周甜用两根手指起徐佳美的手机,皱著脸递给林馥。 林馥接过,照片里是一根砍断的小指。 应该做过防腐处理。 是个老手。 这种情况,人是死是活都说不准,再往里砸钱到最后是人財两失,不过徐家好像就这一个儿子…… 林馥表现得异常镇静。 问徐佳美怎么不早说。 徐佳美哭得眼睛都要瞎了,她说绑匪不让,爸妈以为交了钱人就会回来,可对方根本就没这个打算。 “阿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你自己都一团乱了,可甜甜说你家在那边有门路,我求求你好不好,求你帮我问问,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只要我弟能回来……” “这不是钱的问题。” 林馥默了默,拨通柳叔电话。 “……对,我有个朋友的弟弟被送进园区,柳叔,劳烦您问问。” “多久了?”林馥握住话筒,问徐佳美。 徐佳美忙道:“年初五就失联了。” 林馥通完电话。 徐佳美看起来安定了一点,她感觉林馥联繫的人不一般,也许她弟真有救。 林馥细细思索。 许久,突然问了一句,“佳美,你家有没有在国內得罪人?” “你什么意思?” 徐佳美愣愣道。 林馥沉声道:“你回去问问,叫叔叔阿姨给我来个电话。” 徐佳美连连点头,站起来,摇摇晃晃衝出去,连句再见都没说。 她虽然在外面经常骂弟弟,但弟弟真出事,她比谁都急,毕竟是血脉相连。 林馥其实挺羡慕有兄弟姊妹的人。 周甜一拍手,“我就说应该找你,我回来问了一圈,不管是大哥还是我爸,都说这种事应该找你。” 林馥点周甜脑袋。 周甜嘿嘿笑。 马后炮虽晚,但也得放不是? 林馥说她还笑得出来。 周甜撇嘴,“徐佳业狂得要死,你是没看他挣两个钱后有多嘚瑟,路上遇到我还装不认识,人狂有天收,让他长长教训也好!” 林馥没把徐佳业可能已经变成好几块的事告诉周甜。 不过周甜的话是对的。 人狂有天收。 年轻人的第一道坎往往不是赚钱,而是赚钱之后怎么把握。 事已至此,能帮到什么程度林馥也不得而知。 爷爷走了。 她的话,不是每个人都听。 东南亚的事柳叔应该会上心,国內的话,有个人应该也会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帮一把。 林馥不打算找顾老爷子。 她只剩两幅画在那边,得省著用。 隔天,林馥从春山美术馆做完事出来,回家换了套白绿配色的旗袍,头髮也用簪子挽好。 江城戏曲院每逢周三、周六对公眾开放。 今天周六,正好去见那个人。 “小姐,你要去哪?” 王五王六追在后面问。 林馥抬手,“那边绝对安全,你们不要去了,搞不好会起衝突。” “小姐,不是去见陆斯年吧?”王五心有戚戚。 王六也不赞同地看著她,“那男的克你,这种扫把星最好別见。” “不是陆斯年,是我母亲的师弟。” 林馥耐著性子回答。 王五恍然,“兰先生?” 王六也一脸瞭然。 林馥奇怪道:“你们认识向兰生?” 王五点头。 王六答道:“您母亲是闺门旦,兰先生是大青衣,都是戏曲界有名的美人。” 林馥打断他,“美人两个字就別提了。” 向兰生退居幕后好几年,最忌讳別人讲他是美人。 王五王六乖乖留下。 林馥心里虽然纳闷他们会知道向兰生,但现在事情紧急,也没时间细问。 等她到达。 戏已开场。 不大的院坝里坐满了老年人,偶有一两个年轻人,也是在台下观摩的戏曲学生。 林馥进门。 有人不动声色跟上来。 “小姐来找兰先生?” “师叔今天不在?” 林馥学过一点戏,原先管向兰生叫师父,后来不学了,改口叫师叔。 她是怕见向兰生的。 也许学生都怕见到老师……除了陆笑麟,臭小子出狱见到顾老爷子还敢上去比划。 “在的,请跟我来。” 两人顺著迴廊往里走,登上木製的楼梯,来到游客止步的二楼。 向兰生坐在戏台正对面的太师椅。 一身白袍。 看脸绝对想不到男人已经三十八了,顶多以为是二十五六的漂亮小伙。 一双眼睛,尤为灵动。 有种看透一切的凉薄。 “师叔。” 林馥过去行礼。 向兰生收起摺扇。 领林馥来的人立马离开,及至人消失不见,向兰生才开口。 “稀客啊。” 行。 一见面就嘲讽她。 林馥说:“也不算稀客吧,爷爷葬礼上我还是见过师叔的。” 向兰生握住扇子,啪啪往手心摔。 一连好几下才停住。 林馥端起茶,送到男人手边。 向兰生一顿,说道:“去,找把椅子,干站著像什么话。” 林馥莞尔一笑。 屁顛屁顛进屋,拿了把圆凳,凳面有贝母色的兰花,摆在向兰生右手边,一屁股坐下。 向兰生笑了笑。 林馥也不谈事,陪著男人吃花生喝茶,戏看到中间,才说起今天的来意。 “徐家人说年前在跟宋家爭一块地,双方竞价,僵持不下,当时宋家的儿子砸过他们家的车,扬言要让徐家滚出江城,后来那小子死了,据说是酒后坠河,溺死的……估计宋家人把这笔帐记到徐家头上,才在外面绑了徐佳业。” 林馥叫徐佳美回去问。 果然问出这么一笔。 林馥虽然没有亲身经歷过,但从小看的不少,富家子弟在外遭难,十有八九是国內得罪了人。 不知根知底,下不了这么深的套。 向兰生含笑不语。 林馥猜不透男人的意思。 但他不说。 林馥也不敢问。 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份上,能不能出手,不是能勉强的。 接下来,林馥只陪著师叔吃花生喝茶。 向兰生说:“松爷不久前受伤了,这件事,你知道?” 林馥十分诧异,但很快掩住。 松爷,半截身子入土了,还能跟人结仇? 向兰生淡声道:“看来你不知道。” “阿馥,男儿身、女儿身,不过是一身皮囊,阻碍不了你。” “偌大的家业不闻不问,交到外人手上,你也安心吶。” 第061章 爱得多的人註定受伤害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61章 爱得多的人註定受伤害 林馥听不懂话里的意思。 外借的古董、字画,基本都要回来了,珠宝行和美术馆经营得也还可以,剩下的资產在逐步交接。 “……师叔,总不能把柳叔、桂姐他们都换掉吧,一朝天子一朝臣也不是这么玩的。” 柳叔分管东南亚。 桂姐在南美,有些种植和矿场。 收回来,林馥还怕自己管不过来,她又不是哪吒投胎,有三头六臂。 向兰生嘆气,握住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 “疼……” 林馥故作可怜。 她在长辈面前挺会演戏,尤其向兰生还是母亲师弟,她演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一点脸皮都可以不要。 “算了,今天来的是你,换成別人,我才懒得管。一点蝇头小利爭得头破血流,一个个眼皮子浅得不行。” 向兰生说世风日下,人都著魔了。 林馥笑说:“著魔好啊,不疯魔不成活。” 这是句行话,后来因为电影《霸王別姬》而为世人熟知。 用在这里顶嘴,不能说不妙。 林馥站起来添茶。 向兰生说:“嘴巴越来越刁钻了,偏偏还要装乖。” 林馥只是笑。 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 …… 林馥下来。 几个人堵在楼底,说是想拜见向兰生。 先前领林馥上去的人抱著手,一脸和蔼,“各位,对不住,兰先生今天不在戏院。” “那她……” 几人看向林馥,质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咽回去。 林馥微微頷首。 领路的人躬身。 她走了。 几个人还回不过神。 “是我眼花了吗?那是向明月老师?” “我看著也像。” “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 向明月正是林馥的生母,江城戏曲界的传奇,她在的时候,戏院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么多年过去,人们还是无法忘记她。 …… 小欢打电话来,说帐上多出一笔巨额打款,询问林馥是否知道来源。 林馥猜测是徐家人干的。 小欢让財务细查,一层层剥开后,还真是徐家。 龙生龙,凤生凤。 徐佳美是不喜欢巴结,也不爱欠人情的性格,她家里人也是。 八字都还没一撇,“劳务费”先到了。 这笔钱,恐怕比打给绑匪的数额还大。 林馥让小欢不要入帐。 她之后会处理。 “好的,林总。” 小欢问她代言选得怎么样了。 林馥愣了愣,“什么代言?” 小欢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声音充满促狭。 “林总,您找找邮箱垃圾站,要不然我再发一遍,发你手机邮箱。” “什么意思?” “部分照片尺度较大,可能被拦截了。” 林馥打开电脑,邮箱垃圾站躺著不少gg和拦截件。 她翻了翻,找到小欢几天前发送的邮件,压缩附件还挺大。 她给小欢发条信息,说收到了,隨后阅读邮件內容。 林馥前年接手珠宝行,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便大著胆子启动了几个面向年轻消费者的项目。 其中有条男士线,出乎意料地顺利。 主打的黑金系列孵化成市场爆款。 项目部那边打算请代言人,林馥也点头了,明星效应这两年虽然有所减弱,但总归是品牌形象的一部分。 底下的人整理出一堆候选人。 详细资料都在压缩包里,林馥选定后,会安排人到江城来面试。 林馥把电脑搬到院里的石桌。 压缩包解压期间,她给自己泡了壶舒缓心神的花茶。 “这个是模特?” 怎么全是私房照? 尺度之大,都看见了…… 怪不得被拦截。 林馥知道有些人为了拿代言,会花小心思,但她虽然是幕后老板,却没有到飢不择食的地步,如此赤裸裸的勾引有用吗? 她又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不温不火的小明星,穿著毛茸茸的衣服,两个手握拳抵在腮边,睁大眼,嘟嘴,萌萌的。 “资料上写的26,比陆笑麟都大,这是想激起我的母爱?” 別太离谱。 林馥点击关闭,灌了一口花茶。 中间好些p图p过头,不像人类,林馥简直怀疑是外星人来应聘。 的確有些人是九头身。 但——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 她还没有昏聵到这个地步。 “馥馥,看什么呢,那么起劲?” 陆笑麟从门外进来,跟王五王六打完招呼,吹了声口哨,樱花立马去叼林馥的裤腿,往陆笑麟身边扯。 “好狗狗,別闹。” 林馥拍拍狗头,扔出玩具。 樱花飞出去。 陆笑麟嗤笑一声,三两步走近,弯腰查看林馥的电脑屏幕—— 好巧不巧。 一张美男出浴的湿身照片占据全屏。 这个候选人是健美冠军,身材没得说,走的是硬汉路线,全网粉丝超千万,有一定的带货能力,跟黑金系列的目標消费者比较契合。 是以,林馥看得就仔细了点。 甚至还放大。 陆笑麟问:“好看吗?” 林馥的手指在触控板漫无目的地划,“还行。” “这种肌肉要上科技。”陆笑麟淡声道:“你要是喜欢,我现在就去买內固醇。” …… 林馥有点尷尬。 手指一扒拉,男人的泳裤出现在屏幕正中。 好巧不巧,尽收眼底。 陆笑麟也是个狠人,仔细观摩一番,说道:“假的,塞了袜子。” 林馥合上电脑。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在选黑金系列的代言人,都是经纪公司给的资料。” “哦,放大看?” “想看看肌肉是不是p过。” “形状可能p过。”陆笑麟也是火眼金睛,一针见血地指出,“不过馥馥,肌肉p没p过,关代言什么事?” 林馥咬唇。 她真没那个意思。 但下意识可能还是…… 毕竟人之常情,她又不是孔圣投胎。 陆笑麟直起身,深吸口气,双手插袋,酷酷地站了一会儿,幽声说道:“店里选男模、女模,我从来不过问,都让手下人自己决定,昨晚还有韩国女dj结束后请吃饭,我也没去。” “朋友问我是不是怕嫂子发火。” “我说不是,你从来不管我。” “只是一想到你知道后会难过,我的心先痛了,痛得仿佛要裂开,什么商务合作、人情往来都顾不上。” “哎,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可能爱得多的人,註定受伤害吧。” 第062章 怎么还没结婚?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62章 怎么还没结婚? 暖风吹过皮肤,微痒。 林馥碰了下鼻子,移开视线,“天热了,该吃冰棍了。” 她若无其事进到屋里,打开冰箱,陆笑麟若无其事跟在后头,看她打开冰箱。 “你要吃吗?” 林馥递过手工製作的绿豆冰。 陆笑麟点头。 “可以吃。” 可以吃是什么鬼? 林馥掂了掂手里的绿豆冰,陆笑麟不接,只是垂眸散漫地看著她。 蝉鸣的声音放大。 她感觉自己耳朵烫得不行。 “馥馥,餵我。” 陆笑麟扶住女人平薄的肩膀,凑过去,张开嘴。 能看到里面湿润柔软的舌尖。 她知道这张嘴的威力。 林馥抿唇,取掉冰盒,掰出冰棍,送到男人跟前。 陆笑麟咬断,含在嘴里。 林馥捏著冰棍舔了一口。 他的视线像冰又像火,让她的身体又冷又热,心一阵紧一阵松,小腹阵阵发酸。 “还要。” 陆笑麟蹲在地上,仰起头。 林馥捏住木片往里送,清晰地看到男人的舌如何捲住绿豆冰,锋利的牙齿如何咬碎。 如果她还是不諳世事的状態,可能察觉不到。 但现在,她明確地感受到勾引。 充满雄性荷尔蒙,危险十足,让人阵阵战慄,但又完全不会感受到胁迫的勾引。 前世和陆斯年在一起,她从未拥有过掌握主动权的机会。 男人的姿態…… 引诱她狠狠玩弄。 这对吗? 她本来是这种人吗? 林馥脑中有些杂音,但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她用木片按住陆笑麟的舌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就是忍不住。 木片略硬。 男人发出低沉、难耐的卡咳声。 口水渐渐多了起来。 琥珀色的眼眸吃痛地眯起。 林馥骤然收手。 陆笑麟呛得咳了一声。 趴在地上,后背舒展出有力的肌肉曲线。 林馥脸红得不行。 最后的绿豆冰化成水,滴到衣襟。 她扔掉木棍,拉了拉衣服,棉麻的料子不透,但湿了依然能看到凹凸有致的曲线。 好像变大了…… 陆笑麟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林馥一颤,往后退。 他鬆开手。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陆笑麟抬头,擦掉嘴角的口水,浅色的眼眸虎视眈眈。 她捧住他的脸,手指顺著五官描摹。 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但她的眼神,和她的手在一起抚摸他。 “阿麟,听说脸上有泪痣的人一生都有流不完的泪,你有没有哭过?” “有。” “什么时候?” “操你的时候。” …… 嗯? 陆笑麟说:“看那些歪瓜裂枣有什么意思,馥馥,来看我哭。” 嗯? 林馥咽了咽口水,“那是工作……现在还早。” “等你睡著的时候就晚了。” 陆笑麟把人拦腰抱起。 林馥瞧著男人刀削的下頜和稜角分明的喉结,心想还是家花香,这种死亡角度都俊得离奇,野花也就是有点新鲜劲罢了。 陆笑麟“哭了”一夜。 林馥的电脑在屋外待了一夜,没有人知道电脑是怎么过来的,也没有人在乎。 …… 小欢跟她打招呼,“林总,今天不是不来吗?” “还是来吧,家里工作容易分心。” 林馥放下包,打开电脑,“黑金的代言人资料,重新发我一份。” 小欢面露疑惑,“之前不是找到了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馥的口吻,就跟结了婚的中年男人一样。 小欢抿唇偷笑,重新发了一份,揽住裙子坐到林馥身旁。 两人一起瀏览资料。 时不时对视一眼,流露出心照不宣的迷之微笑。 “圈定这三个吗?” 小欢摊平笔记本,在电脑指了指。 林馥思考片刻,又加了一个人。 “宋喻?” 小欢很是疑惑。 这个男演员挺红的,之前演过两部现象级偶像剧,成为国民老公之一,可惜最近深陷犯罪丑闻,属於红线人物,於情於理,都不该选。 林馥说:“用工作的事约他单独出来见面。” 小欢看了两眼林馥,但也没说什么。 林馥解释道:“我找他有事,但不是那种事。” 小欢说:“那还要不要他的体检报告?” “都说了不是那种事。” 林馥没招了。 小欢语重心长道:“林总,我知道有人伤了你的心,但你千万別伤害自己的身体,男人嘛,多得是,要找还是找点乾净的。” 宋喻的黑料,可不是犯罪那么简单。 林馥点头,说她知道。 傍晚,宋喻的体检报告还是发到了林馥手机。 她还说陆笑麟的人一根筋。 她自己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真是五十步笑一百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夜里,徐佳美来了电话。 林馥刚躺下,懒得起来,索性背对陆笑麟,接起电话。 “喂,佳美。” “有佳业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宋家的人,我在联络,你和叔叔阿姨最近少出门比较好。” “报过警也没关係,好好配合,事情涉及几个国家,处理起来麻烦,要有耐心。” “我们的关係,不用讲这些,能做的我都会做,佳业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 “好了,別哭了,你是大人了,这时候要挑起担子,照顾好家里人。” 面对心急如焚的徐佳美,林馥的声音温柔且坚定。 一番话说下来。 徐佳美好了不少,尤其是那句她的弟弟就是林馥的弟弟,安心效果立竿见影。 林馥掛掉电话。 陆笑麟出声询问:“什么事啊,大半夜的。” “没事。” 林馥钻进男人怀里,亲昵地抱住。 陆笑麟一肚子的疑虑被怀中的温软拿捏,语气不知不觉比刚刚好了不少。 “你有事瞒我?” “是跟我们无关的事,成或者不成,都不会影响我们。” “你怕我犯浑?” “我怕什么。”林馥好笑道:“你现在难道就没有犯浑?” 像只炸毛的公鸡,又可爱又好笑。 陆笑麟哼了一声,把人往怀里揽,勒得林馥呼吸都有点不畅。 “阿麟,別闹,我应付你一个都腰酸背痛,哪有心情到外面乱搞。” “你破了我的处。” 陆笑麟冷冷道:“最好赶紧对我负责,林馥,我们怎么还没有结婚?” 第063章 真的爱你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63章 真的爱你 好问题。 林馥按住太阳穴。 “等你爸彻底清醒,我们就去摊牌,到时候先订婚。” “那什么时候结婚?” “一步一步来……陆笑麟,你干嘛?” 陆笑麟坐起身,开始穿衣服,“我现在就去叫我爸起床。” “回来,陆伯伯什么情况,上次去医生怎么说的,你全忘了?” 林馥没有父母了。 她不想看著陆笑麟也没有。 陆笑麟回到床上。 林馥冷哼一声,“我想你根本不是要去骚扰你臥床的老父亲,而是想逼我就范,陆笑麟,聪明劲能不能別用在我身上?” 婚约的事,小辈自己宣布像话吗? 再说订婚,要是婚宴举办时陆常进还在医院,像话吗? 她可以不要脸。 但林家的脸还是要的。 逼婚奸计惨遭识破。 陆笑麟变得靦腆且沉默。 林馥拧住男人腰间的肉,“服了你,都是女人跟男人要名分,到你身上全反著来……” “那能怎么办?”陆笑麟定定看她,眼中有些晃动的光,“谁让我每天都怕这是一个梦,下一秒就会醒来。” “馥馥,快说你爱我。” “快说……” 他的神情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还带著一丝吊儿郎当的戏謔。 唇边的弧度,没个正经。 但林馥知道,他不过是在用玩笑的方式说心里话。 这个笨蛋。 林馥挽起头髮密密吻上男人的眉眼口鼻,在耳边柔声说道:“阿麟,我爱你。” 真的爱你。 前世陆笑麟如果没有死,林馥早就离婚跟他在一起。 这份爱,天地可证。 …… 林馥戴好墨镜,驱车去美术馆,跟陆笑麟说是布展结束,她要去验收。 男人站在迴廊,一把一把往池塘撒粮。 锦鲤前赴后继,重重叠叠。 另一边的龟池,四只王八浮在水面阿巴阿巴,等著它们的“宿敌”投食。 “麟哥,你叫我?” 秦杨兴冲冲问道。 “去,查查林馥最近的通话和消费记录,看看她在跟谁来往。” “这种事,叫王五王六做不就好了?” 跟踪搜索,是哼哈二將的长项。 “別提那俩王八。” 陆笑麟让秦杨动作快点,查到立马跟他说。 秦杨应声离开。 陆笑麟继续撒粮,半小时后,锦鲤吃得都吐沫子翻白眼了,他还在餵。 另一边的王八急得伸头缩脑。 大饼爬上岸,陆笑麟弹了一下龟壳。 “你的五弟六弟实在不是东西,你这个做大哥的到底管不管?” 大饼摇头摆尾,不知所措。 “少主,你干嘛欺负我们大哥?” “少主,你閒得没事做可以去跳广场舞,为什么要为难我们大哥!” 王五王六飞奔而来。 表情很是痛苦。 王五王六家的六兄弟,前面四个不是人,正是林家养的四只王八。 两兄弟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下了病危通知书,家长用光最后一分钱还是没治好,打算抱回家。 恰好林春山在医院办事,听到一家人哭,顺手垫付医药费,算了算两个孩子的八字,让他们跟家里的四只王八认乾亲。 说来奇怪。 认完乾亲,两个孩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最后活蹦乱跳,活到了现在。 他们是听陆笑麟吩咐的,但如果跟林馥的利益相反,那就別怪两兄弟不仁义。 区区一个少主,竟然敢叫他们查小姐的行踪。 两人把大饼抱回水里,拿来新鲜肉条餵养。 陆笑麟嗤笑。 王五说:“少主,嫉妒心迟早害了你。” 王六说:“別欺负我们大哥,大哥是老实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有气撒我们身上。” “谁乐意跟王八玩。” 陆笑麟扔下最后一把鱼食,拍拍手,扬长而去。 …… 公园安静隱蔽的一角,是一家私房茶馆,正门常年关闭,熟客从侧门进入。 除大厅可以看见人,其余都是用屏风和绿植隔出的座位,私密性极强。 林馥到时,宋喻已经喝上了茶。 “林总?” 宋喻很是惊讶。 听经纪人说珠宝老板要单独见他,他还以为是五六十岁的男性,於是特意穿了条纹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再搭休閒西裤和金属扣皮带,打扮成老爹们最喜欢的宝贝类型。 早知道是女人,而且是年轻女人,他就穿成机车男来了。 “宋先生。” 林馥打招呼。 宋喻起身伸出手。 林馥象徵性握了握,宋喻的神情有些恍惚。 “你是宋老板的私生子吧。” 林馥开门见山。 宋喻更显惊讶,他的身份,除了早死的妈知道以外,再也没有人知道。 宋太太为人比较霸道,当初没连他一起弄死,已经是网开一面,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接近过宋家人,也没有打探过宋家的消息。 宋喻沉默不语。 林馥继续说:“宋老板唯一的儿子溺水死了,你现在就是他的继承人,他们还没找上你?” 一惊之后又是一惊。 宋喻愣愣道:“你到底是……” “你不必问我,过两天还会有人来找你,但不一定是你的父亲,也有可能是你的继母。” 林馥拿出一张纸,推过去。 “宋先生,你想活吗?” 宋喻沉默。 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很多。 向兰生查过他了,小时候差点饿死,受尽虐待,长大后进入娱乐圈,又是各种大佬的玩物。 长期抑鬱症,想脱离娱乐圈又没有赎身的钱。 他是对付宋家的一枚好棋。 想要儘快查出徐佳业的下落,就看这步棋怎么走了。 宋喻盯著林馥玉白的手,犹豫不决。 许久,默默收下了纸片。 上面是一个电话號码。 林馥满意地收回手,开始谈代言,“等你身上的负面新闻洗乾净,黑金的代言会给你,好了,我该走了。” 林馥起身。 宋喻说道:“林总,我可以请你喝一杯茶吗?” “为什么?” “你是第一个约我私下见面,却没有想法的人。” “哦,是吗?” 林馥怀疑这是男人的话术。 宋喻低头,有些难堪,“我在圈里的名声,您想必也知道,会约我私下见面的人……” 林馥是第一个明明有权力对他动手动脚,却跟他认真握手谈合作的人。 温柔的触感,还残留在他並不乾净的手上。 第064章 真欺负別人他又急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64章 真欺负別人他又急了 喝茶的时间还是有的。 林馥不是健谈的人,宋喻也不是,干喝两口后,她拿出產品手册,询问对方的意见。 “像花这种元素,放到饰品当中,作为男性是否会牴触?” 莲花带金刚咒的手鐲,林馥倒是觉得挺好看的。 宋喻摇头,“不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贵司的產品很有格调。” 林馥笑起来。 虽然是客套话,但听起来还是很悦耳。 宋喻提了一些设计上的意见,蛮实用的,比如男性可能会直接佩戴饰品洗澡,要是產品耐腐蚀,可能会更受欢迎。 林馥开著录音,连连点头。 她戴著一枚方糖形状的大钻戒,但不是在左手,也不是无名指。 “林总的戒指很美,也是贵司的產品吗?” “哦,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说到向明月,林馥的神情变得温柔。 宋喻面露尷尬,“我不知道你母亲已经……” 毕竟林馥看著很年轻,父母顶多五十来岁。 宋喻的妈妈也很早就走了,他看林馥多了几分难言的亲近。 一壶茶喝光。 林馥看了看时间,“那今天就这样,希望有机会跟你合作。” 宋喻起身送她,一直送出茶馆。 貌似还想送到公园停车场。 日光恍惚。 最近升温,空气变得黏黏糊糊。 两人聊起石头路旁巨大的香樟树。 林馥说香樟的果实可以治疗腹胀,宋喻有胃病,以后可以尝试收集一些试试。 “可惜这个季节,香樟还没有结果。” 林馥抚摸树干。 宋喻看得发呆。 女人有一张如烟的脸,初看温柔雅致,越看越觉得惊艷,无法移开目光。 “林总,可不可以留个电话……” 宋喻的声音低下去—— 石径深处走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儘管隔得远,依然能感受到强烈的敌意。 雅痞背头,宽肩窄腰,腿的比例优越得惊人。 身材之完美,像是出生前给女媧塞过钞票。 墨绿色的暗纹衬衣穿在身上,本该是翩翩贵公子的派头,可男人戴著一副极具攻击性的墨镜,又衬得像在加勒比海岸谈过上亿美金的不正经生意。 帅,帅得很野。 男人阔步走来。 像一只盘踞的绿蟒,让人脚底生凉。 宋喻下意识停住脚步,不是他想停,而是林馥停住了。 超绝大蟒蛇带著一阵风走过两人,放慢脚步,倒退回来。 他慢悠悠往前一推,墨镜掛在鼻樑,琥珀色的眼眸清浅至极,诧异地看著林馥。 “老婆,你怎么在这?” 宋喻呆住。 林馥缓出口气。 陆笑麟始终没有理会宋喻,只看著林馥。 林馥不搭理。 男人自顾自道:“喝茶也不叫我,我过来见个人,你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什么人?” 林馥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陆笑麟淡笑,“一个姐。” …… 两辈子,林馥还是第一次听到陆笑麟管外人叫姐,哪怕是顾南枝,他师父的亲孙女,他也是连名带姓喊的。 好啊。 好极了。 林馥看向宋喻,介绍道:“这位是宋喻宋先生,当红大明星,宋先生,这是陆笑麟。” 陆笑麟这才看向宋喻。 他比宋喻高,看人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点,充满俯视的意味,整个人显得劲劲的。 “宋喻,新闻最近通报的那个明星,你是犯什么事来著?” “……” 宋喻低声道:“我没有做过,还在接受调查。” 陆笑麟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仿佛他只是一粒沙子,隨便调侃两句,凑个乐子。 林馥让宋喻先走。 宋喻低著头,挽住外套狼狈离开。 只剩两人。 林馥朝陆笑麟露出商务微笑,“跟踪我?” “不是说了吗,过来见个人。” 陆笑麟打死不承认。 林馥皱眉,“贬低別人很有乐趣?” “我说的有一句不是事实吗?” “你自己也犯过事,针对他,难道不是看轻自己?” 陆笑麟垂眸,默了默,转头往里走。 林馥追问:“急什么,哪位姐啊,方便带我一起去看看吗?” 陆笑麟不吭声。 林馥料定他是找藉口杀过来“捉姦”,一双雾黑的眼眸微微眯起,一副看透的表情。 陆笑麟戴好墨镜,往前走。 林馥踩著高跟鞋气势汹汹跟上。 三楼包间。 还真有人等著陆笑麟。 大波浪、大红唇、大胸肌,一米六几的个子,肱二头肌撑得衣服都要炸开,大腿健硕得能蹬死一头牛。 这是男是女,林馥一时犯了迷糊。 林馥跟著陆笑麟坐下,才知道对方网名叫“蔡姐”,真的是个“姐”,而且是个有名的网红健身姐。 “陆笑麟,你真要上科技啊。” 都找专业人士来諮询了。 其实林馥还是更喜欢纯天然的肌肉,听人说,长肌肉的药打多了,不仅对身体不好,对智商更是。 本来就……何必雪上加霜? 陆笑麟抱手,示意林馥听。 蔡姐说了一些林馥之前选定的肌肉男网红的八卦,大意是此男黑料很多,最近有人要搞他,很快舆论就会炸锅。 陆笑麟扬了扬下巴,“听听,还敢用吗?” 林馥沉默。 送走蔡姐。 陆笑麟搂住她的肩膀,“你今天面的这个小白脸也不行,他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团队打著他的名义骗人卖到境外,他脱不了干係。” 林馥当然知道。 只是现在要笼络他,画个大饼掛著罢了。 “我在外做事,你意见很大?” 林馥坐直,不让陆笑麟环著肩膀。 前世婚后,陆斯年也不支持她拋头露面。 林馥本来心气就低,家里人也不支持,她乾脆做起了全职太太。 陆笑麟又是怎么想的呢? 他现在插手是帮她避雷,更好地完成工作,还是说藉此打压她的信心,劝她回归家庭? 雾黑的眼眸盯著琥珀色的眼睛。 陆笑麟嘓了嘓腮帮,也坐直。 “我插手,你感觉不自由?” 行。 林馥拿起包。 陆笑麟拉住她。 林馥转头,让他鬆手。 陆笑麟说:“松什么松,我们是一体的,你想走,当初又为什么要招惹我?林馥,玩弄我,你的心不会痛吗?” “说吧,最近又看了什么小说?” “陆少的小娇妻又又又逃婚了。” “……什么都看,迟早害了你。” 林馥坐回去。 准確地说,是被陆笑麟扯回去。 他想逗她笑。 但死装,可以说是林馥的看家本领。 面对女人的冷漠和无视,陆笑麟说:“冷暴力也是家暴,林馥,你非要家暴我吗?” “顛倒黑白。” “馥馥,我承认我在跟踪你,不仅跟踪,我还找人查你,可你要是好好跟我说你最近在做什么,我至於大费周章吗?”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就像你瞒著我的事,也有你的道理。” 互不侵犯隱私协定。 很平等。 陆笑麟没招了。 他得了失心疯,竟然想跟林馥辩论,他就应该跟她耍赖。 “馥馥,你不能仗著口齿伶俐就欺负我。” “那我欺负別人去。” …… …… …… 第065章 麟麟一心退休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65章 麟麟一心退休 “回来,继续欺负我。” 陆笑麟呼出口气。 林馥拎包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亲昵地拍了拍男人的脑袋,“你乖乖的,谁捨得欺负?” 陆笑麟用看鬼的眼神看她。 一个巴掌,一颗糖。 搁这训狗呢? 林馥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两人对视几秒,双双笑出声。 林馥坐到陆笑麟腿上,理了理男人的衣领,搂住他的脖子,纤长的腿交叠而放,陆笑麟自然而然握住小腿来回抚摸。 电流在两人的身体来回躥。 再硬的心都会软。 何况相爱的人,心本来就是软的。 林馥小声说了她正在做的事以及这么做的原因: 徐佳美弟弟下落不明,家里心急如焚。 她跟柳叔说了,暂时没有消息。 知道可能是宋家报復徐家后,又拜访师叔向兰生,得到了宋喻这条线索,是以,今天才约人家出来谈话。 “阿麟,我对明星这类公眾人物没有偏好,你明明知道的。” “是啊,你以前只喜欢学习好、智商高的装货。” 林馥抿唇,晃了晃陆笑麟,“你除了酒吧夜店,还在做什么?能告诉我吗?” 陆笑麟摩挲她的脸,“真想知道?” “想。” “你会担心的,我捨不得。” “我已经在担心了。” 未知是最大的恐惧。 她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要是可以理解的范畴,她会给他最大限度的自由。 陆笑麟想了想,与其让林馥担心又猜忌,不如让她只担心。 说到底—— 被她关心本来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馥馥,你很快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最近人多事杂,接触宋喻的事,你交给王五王六,要是不放心,就扔给兰先生,他……可是个狠人。” “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睡觉,要记得想我,但也不要太想。” 林馥抚住他的脸。 眸光晃动。 “阿麟,你要去哪?” “得离开两天,馥馥,有你在,我捨得去哪?我恨不得立马退休,回家做饭带孩子。” 又来了。 年纪轻轻的就想著退休。 她爷爷干到八十几,他才哪到哪儿。 再说哪来的孩子? 她还小吗? 林馥深吸口气,抵住男人额头,蹭鼻子,“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 陆笑麟轻轻嗯了一声。 她好声好气哄他,他就乖得不行。 …… 某园区贵宾接待室。 穿著清凉的女人们慌不择路跑出来,像是四散的鸟,东倒西歪地乱撞。 听不懂的语言夹杂尖叫。 与她们逃跑路线相反的方向,一队人拎著清一色的砍刀浩浩荡荡过来。 领头的刀刚扔出来。 脑门一个血洞,直直倒下去。 后面的人停住,僵持著,不敢前进。 室內—— 陆笑麟抽纸包住耳朵,一手的血。 “狗日的,什么时候中的流弹?” 几个人抱头蹲在地上抖了抖,没人吱声。 小杨用电脑分析弹道,指向地上已经趴成“万”字,没了气的男人。 “应该是他。” 陆笑麟已经够小心了。 一想到回家要面对林馥担忧的眼神,恨不得把人叫起来,再突突一遍。 打哪不好,打脸。 一点素质也没有。 他抬枪,点兵点將,在仅剩的几个活口之间来回晃,最后枪口落在一个虚胖的男人头上。 “我刚说的话,还要说第二遍吗?” 男人嚇尿了。 黄色的液体流到地板,一股难闻的味道蔓延开。 “真……真、真不在我们这,我们只是转手,现在卖到哪里我也不清楚!” “嗯?” 陆笑麟歪头,抬枪指著自己,咀嚼口香糖,笑得极为灿烂。 “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 所有人看他都像疯子。 保险已经打开,怎么会有人敢用枪指著自己的脑袋?! 陆笑麟扣动扳机,嘴里发出“嘭”的一声。 蹲在地上的几人嚇得趴下。 他摇晃枪,一脸遗憾,“怎么没子弹了。” 陆笑麟扔掉手里的傢伙,站起,抄起插在墙壁上的砍刀,一刀剁下。 “用这个吧,用枪太快了,你慢慢说。” …… “我说!我说!!!!” “人、人在c区……別说是我说的……” …… c区是宿舍。 陆笑麟带人过去,徐佳业只剩半条命,瘦得全身都是排骨,腿还断了,不知道以后还站不站得起来。 他挥了挥手。 手底下的人立马打开箱子,进行医治。 徐佳业应激了,不停颤抖,针水都推不进去。 陆笑麟蹲下来,抖了颗口香糖到瘦骨嶙峋的男人嘴里,“弟弟,还记得哥是谁吗?” 徐佳业歪著脑袋,不敢看他。 脑袋高频率抖动。 看样子是废了。 陆笑麟垂头,抓了抓头髮,一脚把钢床踢出老远。 “妈的!” 秦柳站在门口,擦了擦手上的血,拉住侄子秦杨,“闹这么大?” 秦杨低声道:“少主上头了。” “他什么时候不上头,上次说跳海就跳海,哪吒也没他能闹……” 柳叔是蓬门第一个知道徐佳业被绑的,但一直没跟陆笑麟说,就是怕闹成这样。 人是能救回来的,只是需要时间。 他已经放过风了。 秦柳进来。 陆笑麟说:“柳叔,你来得太早了。” 秦柳知道他在嘲讽自己,不紧不慢道:“少主,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木已成舟,早一点,晚一点,区別不大,还在谈,你就带人杀过来,以后谁跟我们谈?” “这帮专搞自己的人杂碎,要跟他们谈什么?” “你这次倒是成了,有没有想过,还有其他人跟徐佳业一样的遭遇,他们以后还有谈的机会吗?” 柳叔不住摇头。 秦杨提醒该走了,监控看到有人过来,带著傢伙。 陆笑麟抱起徐佳业,一马当先往外走。 上了车。 陆笑麟问道:“爷爷在的话,会跟他们谈吗?” 秦柳噎住。 小黄毛秦杨低著脑袋,眼睛倒是没有乱看,就是耳朵竖得尖尖的。 “柳叔,我们谈了这一次,就有无数次,那蓬门跟这帮孙子有什么区別?真到那步,我们要么改名叫邪门,要么原地解散算了,你去养老,我也去养老!” “我呢?” 秦杨问。 “你去干程式设计师。” 陆笑麟早想好了,“至少能干到35岁,到时候也退休。” …… 柳叔抚了抚胸口,虽然已经到退休的年纪,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干。 臭小子是会戳老头心窝子的。 秦杨扶住自己叔叔,低声道:“叔,算了,算了,少主也是救人心切。” 柳叔倒不会真生陆笑麟的气。 他只是气著气著,终於领悟门主安排陆笑麟接班的用意。 他们这帮老骨头,活得太久,吸收天地精华,太滑了。 就得陆笑麟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领著干,才不至於变成邪门歪道。 第066章 林大师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66章 林大师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徐佳美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脚下一团混乱:摔碎的花瓶、揉成一团的衣服、掉落的水晶灯…… 周围的墙壁也全是斑驳的污渍。 一副龙捲风过境的淒凉。 林馥和周甜接到电话,赶到徐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震撼的一幕。 徐佳美的妈妈,也不知道从哪看到没有打码的园区视频,瞧著里面的惨状,发了疯,一边叫著儿子的小名,一边歇斯底里地在家里又哭又摔,还试图撞墙。 一大家子人差点没按住。 闹到后半夜,打了镇定剂,现在绑在房间。 徐家人商量著要不要將徐太太送去精神病院。 周甜搂住徐佳美。 徐佳美现在哭都哭不出来,呆呆愣愣的。 林馥感觉下一个被逼疯的就是她。 “甜甜,阿馥,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我妈刚才的样子好嚇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我爸和我姑,是不是要送她去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是个什么地方——圈里被送进去的,就没有出来的。 “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我妈了?” 弟弟没了,妈妈也要没了吗? 徐佳美的眼睛惊恐地睁大。 …… “他们敢!你等著,我摇人。” 周甜掏出手机,接通的瞬间,一改刚才的勇猛,夹著声音哼哼唧唧:“大哥,快来徐家,你別管,来就对了,呜呜呜,我求你了,这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在求你……” 没多久。 周甜的大哥周正来了。 周正一张標准的国字脸,看谁都是一个表情——严肃。 同辈当中,要说聪明,陆斯年第一,要说稳重,必然是周正。看那个標准的三七分背头,以及些许后移的髮际线,就知道此男强得可怕。 周正扫视一眼,都不用三人说话,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林馥,你那边还没有消息?” “柳叔没给我回电话。” 她已经打好几个了,对面没有信號,可能真的是在服务区外。 周正转向周甜。 不用说话。 周甜立马像鵪鶉一样缩住脖子,弱小、无助且无赖。 算了。 毕竟只有一个妹妹。 周正对徐佳美说:“我上去看看。” 徐佳美点头。 “周大哥,麻烦你了。” 周正上楼梯的姿势都跟拿尺子比过一样。 林馥每次见到周正,都感觉见到一个同辈的爹,后颈有种被人捏住的不適。 也就周正是周甜的哥哥,要不然林馥真不愿意见他。 楼上的动静变小。 门铃声传来。 又有人来了。 林馥去开门,来人是陆斯年。 菸灰色的西服套装,同色系的斜纹领带,人肉眼可见地瘦了,原先那股精神气变成了极致的淡漠。 他看向林馥,无喜无悲。 浑身透著一股冷。 反观林馥,眉眼间的鬱郁和思虑消失得无影无踪,肤白如玉,一双雾黑的眼眸,曾经像棋子,现在像星子,光彩照人得可怕。 她原来还能更漂亮啊。 “你怎么来了?” 林馥皱眉。 陆斯年说:“徐伯伯叫我来,伯母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陆常进心臟病发住院,暴露了陆家能对接全球最顶级的医疗资源。 古巴、以色列、美国……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跟不要钱似的飞过来,用手术刀搞接力赛,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一国首脑都未必能有这个待遇。 陆氏集团背后的能量,令人忌惮,也令人垂涎。 徐家叫陆斯年过来,恐怕是真的动了把徐太太送进精神病院治疗的想法。 瞧,连顾问都找来了。 虽然知道大家族最怕出丑闻,但林馥还是对他们的冷漠感到震惊。 可怜天下父母心。 徐太太才刚出现问题,他们怎么就捨得…… 林馥说:“陆斯年,不该你管的事就別管。” 陆斯年说:“林馥,你用什么立场管教我?” 林馥抬眸。 陆斯年垂眸。 两人不像爱过,像前仇未消,又结后怨,对彼此的恨意浓到浸染骨髓。 周甜插嘴,“陆斯年,你在跟谁大小声,敢欺负我们阿馥,老娘摇人灭了你!” 陆斯年挤开林馥,进门。 路过周甜,冷不丁来了句,“你摇,我就在这。”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周甜忍不下这口气,立马拿出手机,摇人来收拾陆斯年。 接通后,周甜死也没想到会是—— “甜甜宝贝,怎么半夜联繫我呀,是不是想我了?” “嗯?你哪位?!” “欲擒故纵?真可爱。” …… 周甜拿远手机,点亮屏幕,才发现自己一怒之下打错电话,拨给了最討厌的人,戴以诚。 她气急败坏掛掉电话。 一直呆呆愣愣,三魂走了两魂的徐佳美扯住甜甜的手,茫然道:“啊,你不是跟我说你把戴以诚拉黑了,以后永远也不想见到他了吗?” …… …… …… 甜甜的怒火瞬间浇灭,斗鸡般扬起的脑袋,现在像鵪鶉一样缩回。 她捧住徐佳美的脸,一本正经道:“你听错了,佳美,什么戴以诚,哪有戴以诚。” 林馥看著心虚的周甜。 也不知道说什么。 前世周甜跟家里介绍的人结婚,新郎不是戴以诚,后来生了个女儿,夫妻各玩各的。 戴以诚一直没结婚,开了家食品公司,专攻甜点品类,送过好些產品到陆家,好像叫什么思甜食品有限公司。 有蹊蹺。 不过现在不是拷问甜甜的时候。 前世徐佳业出事,林馥跟徐佳美的联繫已经淡了,当时並不知情。 现在求到她头上,林馥很怕自己误了徐家,耽搁他们找到真正能办事的人。 林馥来到屋外,继续尝试联繫柳叔。 还是打不通。 她又打给向兰生,“师叔,到底怎么回事,柳叔不接电话,不会出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猫有九条命,秦柳有十条。” “那我……” “耐心。” “徐太太精神崩溃,把家里砸得一塌糊涂,事情不能再拖。” “你呀。”向兰生慢悠悠道:“你爷爷没有教过怎么做吗?” “教过的。” 遇事不决,可以小算一把,全当定心。 林馥掛掉电话,询问徐佳美徐太太的出生年月日,拿出手机排盘。 科技进步,林馥也爱偷懒。 林馥看完命盘,掐了个小六壬,“怎么是速喜?” 感觉不太对,又用方位起卦。 顿时“噫”出来。 第067章 蓬门又开始点灯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67章 蓬门又开始点灯 周甜跟徐佳美懵懵地看著她,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大师“做法”,听到林馥发出怪声,才敢说话。 “怎么了,阿馥?” “你看到什么了,大师?” 林馥扭了周甜一把,“卦象来看,马上就能柳暗花明,我们什么也不用做,等著就好。” 周甜和徐佳美对视一眼,更懵了。 现在的情况,等著就好? 林馥疑心自己把知识还给爷爷,不敢再卜,只是沉默。 楼上传来爭吵声。 周正左手架著腿脚虚软的徐父,右手架著咋咋呼呼的徐佳美姑姑,出来,后面还跟著个陆斯年。 周正一拖二,把三人安排在外面的座椅,板著脸说: “你们要说什么,在外面说,不要当著伯母的面谈,现在她不能受刺激。” 林馥三人站在楼下看。 周正瞥了她们一眼,明明隔挺远,声音也不大,但就是特別清晰。 “佳美,上来看看你母亲。” 徐佳美一下子哭出来,跑上二楼。 周甜追都追不上。 林馥跟在后头,路过陆斯年时,她眼神不善看他,他也刚巧在看她。 剎那间,目光相接。 两人同时默契地转开头。 陆斯年的下頜不动声色收紧。 三人进屋。 四人在外。 各有各的话说,各有各的道理,只是眼看著,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很快就要分崩离析。 …… 林宅。 狗在前面飞,李管家在后面追。 陆笑麟不见人影,小杨也不来打工,这条狗又又又落到李管家头上。 他是需要锻炼身体,但这把年纪,也不是这么锻炼的。 “嚯,你跑啊,怎么又不跑了?” 李管家停下脚步,指著狗问。 樱花坐在地上,截断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眼睛忽闪忽闪——狗这个反应,是有人回来了。 没过几秒,常年紧闭的大门打开。 陆笑麟进来。 身后还跟著几个穿褂衫的人。 李管家不明白他大白天的摆什么排场。 眼看狗主人回来,乾脆溜走,躲清閒去。 “李叔。” 陆笑麟抱住飞扑而来的樱花,喊道:“走什么,帮帮忙啊。” 李管家嘆口气,背著手转身。 小黄毛推著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的人,双眼无神,嘴角有白沫,印堂发黑,就连太阳穴都凹陷了。 李管家“咦”了一声,凑上前。 “这人是谁,打哪来?” 秦杨回覆:“三不管的地界回来的,受了一场大罪,针推不进去,饭不能自己吃,话也不会讲。” 李管家哦了一声,“准备后事吧。” …… …… …… 秦杨咂嘴。 “李叔,您开玩笑吧?” “我一把年纪,跟你这个黄毛小子开玩笑?” 李管家直摇头,感觉这个家的狗,不止两条,又增加了。 陆笑麟扶正徐佳业的脑袋,盘了盘,“李叔,他是我学弟,以前跟我玩得还行,让人做局害了,差点死在外面,您想想办法。” 李管家背著的手总算解开,扒拉徐佳业的眼皮。 “这小子受惊严重,老话叫丟了魂,你们没给他脱敏就带回来了,他的脑子里还是那些事在转悠。带回受惊的地方转一转,跟他多说话,排解排解,会好的。” 秦杨挠头,“李叔,回不去了。” “为什么?” 秦杨比了个手枪的姿势。 李管家一巴掌拍掉秦杨的手。 陆笑麟也比,还“啪”了一声,李管家只能成全他,也拍了陆笑麟一巴掌。 陆笑麟挨完打,笑起来,“反正回不去,死马当活马医唄。” 李管家背著手,来回踱步。 犹豫不决。 陆笑麟说:“忘记说了,他叫徐佳业,是徐佳美的龙凤胎弟弟。” 李管家立马变脸,挥手,让他们把人抬进去。 徐佳美是林馥的同学,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小时候来过家里玩。既然是林馥朋友的弟弟,那就不是外人。 陆笑麟早有预料。 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 李管家指他,“你不早说!” “我故意的。”陆笑麟淡声道:“这么多年,你还是把我当外人,我求你十句,不如提馥馥一句。” 李管家快步进到室內,就当没听到。 陆笑麟抱著樱花在外面玩。 狗子不停闻他的耳朵,嚶嚶叫个不停。 陆笑麟捂住帽子,小声道:“没事,小伤,別告诉馥馥,要不然拿你打火锅。” 樱花嗷呜一声,趴下。 陆笑麟揉揉狗头,怪贴心的,“不喜欢火锅,那做成刺身?” 樱花彻底趴下。 …… 大厅。 秦杨叫人一起把徐佳业搬到长桌,长桌是桃木材质,有些年头。 他饶有兴致地掏出手机记录。 李管家拿来银针,问他拍什么。 “您不跳大神吗?” “谁告诉你的?” “刚不是说要收惊?收惊不就是……” “谁说收惊就要跳大神,你当我神棍?” 秦杨缩回脖子。 李管家不做管家,本来该做个中医,一手针灸的技术尤其好,早些年別说受惊痴呆的人,就连瘫痪的,也救回来两个。 他凝了凝神,开始释针,扎完一遍后,拔出,眯眼看针尖。秦杨踮脚张望,瞧半天,什么也看不出。 李管家继续操作。 一套结束后,满身汗湿。 秦杨感觉不妙,急忙扶住,“李叔,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的脸色好难看。” 李管家摆手,“叫陆笑麟进来。” 陆笑麟吃著山楂进来。 李管家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们到底惹了多大的事?” “……我尽力了。” “能不能醒,看他自己的命。” 陆笑麟塞颗山楂给李管家,拍了拍肩膀。 李管家扔给小杨。 小杨直接塞进嘴,十九岁正是“狗不吃我吃”的年纪。 陆笑麟走到木桌旁,扣住徐佳业的脉门,把了一会儿,抬手拔掉最后一根针,“弟弟,还认识哥吗?” “哥带你回家了,睁开眼看看吧。” 骨瘦如柴的男人抖个不停,最后一根针拔掉,傻张著的嘴巴慢慢闔拢,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 他转头看陆笑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行泪落下来。 “麟哥……怎么是你……” 压抑的哭声迴荡在有几百年歷史的古宅大厅,陆笑麟搂住他,由著他哭。 屋檐掛的铜铃响了响。 乌鸦飞过。 朱红的窗框里,所有人无声看著木桌上哑哭的可怜男人。 林宅大门掛的两块红字木牌,如今被身穿褂衫的人摘下一块。 当夜,大门点亮两盏红灯笼。 大家都说: 蓬门又开始点灯了。 第068章 馥馥,开门,我是陆笑麟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68章 馥馥,开门,我是陆笑麟 林馥和周甜靠在一起睡著。 也许是听了太多哭声,梦里,她竟然见到了死去的爷爷。 林馥很少梦到林春山。 梦里的林宅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两盏红灯笼掛在半空,莫名的诡异。 无论她怎么喊,林春山都不说话。 林馥在池塘这边,爷爷站在假山丛中,身后的两盏红灯笼像是两只眼睛。 她喘不过气。 没多久,挣扎著醒过来。 林馥缓了缓,给周甜盖好毯子。 徐佳美睡在手脚绑住的徐太太身边,母女两人都是一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得给小欢去个电话,今早的会议去不了。 林馥轻手轻脚出去,站在楼梯角落说电话。 周正等在旁边,林馥打完电话,他便问房间里的情况。 林馥锁掉手机,“徐太太能认出我们,拉著我说了一会儿话,后头就一直抱著徐佳美说话。” 絮絮叨叨的,简直像交代后事。 这个坎,徐太太好像过不去了。 她们想解开绳子。 徐太太不让。 似乎知道自己发疯砸东西,还打人,怕鬆开后没控制住,伤到女儿和她的朋友。 周正嘆气,“……你先去吃早饭吧,我得去眯会儿,年纪大了,熬夜腰酸背痛。” 周正其实没那么老。 32岁,正当年,只是长得著急。 林馥客套两句。 周正也客套两句。 进入商务寒暄后,两人跟机器差不多。 “总算把老父亲送走。” 周正离开,林馥鬆了口气,来到餐厅吃饭。 保姆端上来火腿三明治和牛奶。 林馥吃两口,放下。 陆斯年站在窗口抽菸,明明没人跟他说话,他偏偏要张口,“在別人家就別挑了,有什么吃什么。” 林馥起身离开。 陆斯年看著她,徐徐吐出一口烟。 “林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林馥猛地转身。 男人站在阳光里,眼眸深不见底,他打量她,像打量一件可以隨意把玩的物件,整个人显得无耻又下流。 陆斯年从来没有对林馥露出过这种嘴脸。 她很惊讶。 但很快,惊讶被不屑替代。 “丟人现眼的是我吗?”林馥淡笑,“破罐破摔也就算了,现在你脑子也坏了吗?” 陆斯年不紧不慢,“你爷爷在的时候,答应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瞧瞧你,没有金刚钻別揽瓷器活,省得一身腥。” 林馥轻描淡写,“你还不是在陆氏集团待了一辈子,戴以诚那种货色都敢离开家族庇护出来闯荡,你呢,养个小三还要躲著我。” 陆斯年掸掉菸灰。 “你要脸?带著儿子跟小叔子眉来眼去。” 林馥用湿毛巾擦手。 “没跟陆笑麟生儿子让你养,是我最大的失误。” …… 陆斯年顿住。 林馥幽幽道:“你让我感到噁心。” 故意站在餐厅抽菸。 不就是想守株待兔,跟她见一面。 林馥清楚,陆斯年说的话,无论攻击力多强,只有一个目的:跟她多说两句。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也许一直都是这样。 听不懂人话。 林馥说:“以后別来找骂,我放下了,不想纠缠了,现在只想跟你弟好好过日子。” 女人在他伤口撒了一把盐,离开。 男人站在窗边,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夹的香菸,徒劳地燃成一节长灰。 菸灰落地。 陆斯年低头抽了一口,没入肺,又开始耳鸣。 “好吵……” 他喃喃自语。 到底是什么在吵? …… 林馥走回房间。 周甜坐在沙发,顶著鸡窝,嘴边还有口水印,看眼神,虽然醒了,但还睡著。 徐佳美和徐太太还是一动不动。 估计很晚才睡著。 周甜晃了晃,呻吟著要水。 形状跟殭尸差不多。 林馥去拿矿泉水,透过窗户,瞧见几个人向房子大门走来,一个两个虽然不到凶神恶煞的程度,但看步伐和眼神,也绝对不是好人! 不会是来带徐太太去精神病院的吧? 林馥心里一凉。 把水扔给周甜,立马反锁房门。 “喂,你们来吧,快点。” 王五王六不好进来,一直待在车里。 现在好了,派上用场。 徐佳美揉著眼睛坐起来,徐太也醒了,整个人浮肿得厉害,不过意识比昨天清醒,还问林馥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林馥推来角柜抵住门。 周甜蹭地躥起来,“我哥呢?” “你哥睡觉去了。” “不好,我哥睡著跟猪一样,打电话叫不醒的,你开门,我去叫他过来!” “我的保鏢赶过来了,那些人进来了,你別出去。” “哎呀!” 周甜猛拍大腿,走来走去。 徐佳美下床,问林馥有几个人。 “五六个,好像推著轮椅。” “叫什么保鏢,叫陆笑麟呀!”徐佳美猛地掐住林馥的手。 周甜一拍大腿,“对啊,恶人还得恶人治!叫麟哥过来!” “他不是恶人。”林馥低声道:“现在也不在江城。” “啊?他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周甜急得抓头髮。 鸡窝直接抓成爆炸头。 门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隱约能听到保姆慌里慌张的叫声,“先生!先生!快来看呀!” 周甜抵住门,一脸壮烈,“佳美,你带伯母从窗户跳下去,能跑多远跑多远,我来守住大门!这是我的信用卡,还有额度,去吧!” “呜呜呜呜……” 徐佳美慌慌张张接住信用卡,皱著脸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去解绑住徐太手脚的绳子。 林馥说:“你们等等,等我问问。” 陆笑麟走几天了,也许回来了呢? 他手底下狠人多,带点过来压住对面也好。 林馥拨打电话。 嘟——嘟—— 仅仅两声,电话接通。 “喂,阿麟,你在哪?佳美这边有麻烦,你带点人过来,越快越好!!!” “什么麻烦?” “徐太昨夜情绪崩溃,他们家可能……” 最后一句话林馥声音压得很低,怕徐太听了伤心,只有陆笑麟能听到。 “嗯。” 咚咚咚。 电话那边传来敲门声,和林馥现在听到的一样,两个声音又远又近地重叠在一起。 林馥看向大门。 咚咚,敲门声再次传来。 陆笑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真真切切,“馥馥,开门,我是陆笑麟。” …… 第069章 世界上最致命的是她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69章 世界上最致命的是她 屋里一片沉默。 徐太望向女儿,徐佳美低声道:“陆笑麟是阿馥的男友,就是陆家那个调皮捣蛋的老二。” 周甜推开角柜,打开门,露出一条缝。 屋外真是陆笑麟。 周甜擼起袖子,“你小子,什么活都接啊,知道你来绑的是佳美妈妈吗?” 陆笑麟伸手,掏了一把周甜的脑袋。 周甜哇一声抱住林馥,“你男朋友打我!” 行。 林馥搂住周甜安慰,垂眸看著门徐徐打开。 陆笑麟戴著渔夫帽,穿得像刚从香港玩回来的潮男阔少,oversize的灰t,配一条莫兰迪色阔腿短裤,都市剧里只肯恋爱不肯结婚的冷拽死男人,具象化了。 不怪林馥没认出来,这身衣服,陆笑麟亲妈来了估计也认不出。 “馥馥。” 陆笑麟张开双臂。 林馥抿唇。 没有收到拥抱,男人也没掛脸。 他让开。 轮椅上的人露出真容—— “佳业!” 徐佳美声音都变了,认出弟弟后立马扑过来。 徐太太解开脚上的绳子,在林馥和周甜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过来,嘴唇抖了半天,只喊出一句,“儿啊,我的儿啊……” 徐父带著妹妹过来,差点没站住。 陆笑麟搂住,徐父抹了一把泪,浑身颤抖,感激地拍打他手臂。 陆笑麟拍拍徐父,把人送过去。 一家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周甜也哭了。 哗啦两行泪下来,像两根宽麵条。 林馥心惊得不行。 確认轮椅上的男人是徐佳美的弟弟,徐佳业后,她便只是看著陆笑麟。 柳叔都没法搞定的事。 他怎么出去一趟,就把人带回来? 徐佳业所在的地方,龙潭虎穴,吃人不吐骨头,他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出来的? 林馥拉住陆笑麟到处看。 男人任由她“揩油”,低头笑了笑,话音很浅,“馥馥,现在知道我是干什么了的吗?” “我看你是找死的!” 没有找到伤口。 林馥心里一松,又一紧,逮住陆笑麟就是一顿捶。 男人没什么反应。 只在林馥的绣花拳打到肚子时,弯腰哎哟一声。 林馥僵住。 陆笑麟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哎,没事。” “……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林馥拉住衣服,心惊肉跳地往上掀。 没有看到伤口,只看到两排性感的腹肌和矫健的鯊鱼肌徐徐展现,瓷白的肌肤,姣好的轮廓微微翕动,下腹部点缀恰到好处的一颗小黑痣。 陆笑麟拍拍肚子,“饿了。” 林馥缓缓握拳,“你最好只是饿了。” 徐家人忙不迭把徐佳业送去医院检查,徐父拉著太太,差点给陆笑麟跪下,扶了几次,直到陆笑麟说长辈跪他折寿,才作罢。 林馥、周甜、陆笑麟都跟去。 只有陆斯年悄无声息离开,他似乎格外不能忍受,弟弟陆笑麟被当成英雄的现场。 …… 周正一觉醒来,徐家一个人也没有。 就连保姆都消失了。 他坐在收拾过的客厅,很懵。 拍拍脑袋,咦了一声,以为是年纪大,不记事了…… …… 一番折腾,心里的重石落下。 回去的车里,林馥枕在陆笑麟腿上,沉沉睡去,醒来,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 “阿麟?” 林馥到处摸。 刚要开灯,陆笑麟握住她的手,“別开灯,睡吧,馥馥,你刚都打呼了,这几天肯定累坏了。” “哪有你累。” 林馥摸著男人的手臂,一节一节往上,搂住脖子,钻进怀里。 她心里凉凉的,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陆笑麟早做好坦白的准备,她不问,他也是要说的。 “我手底下有班兄弟,有求上门的,我们捡著帮忙。” “柳叔知道吗?” “知道。” “你爸妈知道吗?” “我妈知道,我爸心臟不行,还容易破防,他还是不要知道了。” 林馥贴住男人的脖颈,低声哀求,“阿麟,不能不做么?” 陆笑麟说:“馥馥,相信我。” 她要怎么相信? 他前世不到三十岁就走了。 她一直搞不懂陆笑麟为什么总是突然消失,还会受伤,这些事交给警察做不好吗?退一万步,要做也別以身犯险,人的命就只有这一条啊。 林馥心中酸涩。 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陆笑麟抚摸她的脸,摸到了冰凉的泪。 “別哭,馥馥……你一哭,我的胆子就小了。” “你是该胆小一点!” 林馥哭得更厉害,伏在陆笑麟胸前,眼泪源源不断涌出,沾湿男人的衣襟。 他搂住她,轻抚后背,“……我对你很重要吗?” “废话!” 林馥拍他。 陆笑麟说:“那我以前怎么感受不到?” “混帐!” 林馥气得掐他,陆笑麟紧紧搂住她,亲了一口,“只要你要我,我就有九条命,想死也死不了。” “阿麟,当我求你。” 陆笑麟捏住她的脸,“出门还有机率被车撞死,我们的社会很安全,哪有那么多事要平,公道要给。我就是看不惯管一下,比起路边执勤的交警、救火的消防员,我安全多了,你说呢?” 这么一比,竟然有点道理。 但林馥还是胆战心惊。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別再去那些无法无天的地方。” “好~” 陆笑麟吻住林馥。 往天总要“討好”一番才会热情的女友,今天恨不得把他吃了,上一次他抓“两百亿”回来,她也格外热情。 这对吗? 她一直都很怕失去他吗? 意识到这一点。 陆笑麟被点燃了。 男人闷哼,眯起眼睛。 舌头髮麻,身体火热,窒息的感觉很强烈。 “馥馥、馥馥……呃……” 头髮被抓住,脖子被迫仰起,他垂眸,轻呼口气——喉结传来酥麻的舔舐感。 她也太坏了! 陆笑麟浑身颤了又颤。 口吻带上几分哀求,“馥馥~” 林馥伸指,在男人嘴里蘸湿,手指顺著腹肌摸到人鱼沟,凉凉、酥酥地来回滑动。 外面的那些危险算什么? 最危险的明明在家里,在怀里,在心里。 林馥有的是办法要陆笑麟的命。 陆笑麟哼了一声。 青筋暴起的手用力握住林馥的腰。 …… 第070章 你才是我爷爷选的人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70章 你才是我爷爷选的人 林馥浑身散架。 醒了都爬不起来,软软躺在床上,露出光滑玉白的后背,黑色髮丝蜿蜒,像油画里慵懒侧臥的宫廷美人。 陆笑麟也没好到哪去。 没上措施,过头了,今天才觉得疼。 怕林馥睡得不舒服,男人拧乾毛巾,给她擦了一遍汗,然后轻手轻脚换件乾净睡衣。 林馥唔了一声,翻过身,迷糊地睁开眼。 “饿吗,要不要吃东西?” 陆笑麟立马问道。 林馥深呼口气,蛄蛹著搂住男人的腰,靠在腿上蹭了蹭,“阿麟,陪我继续睡。” “还睡,看看你的手机。” 林馥拿过手机,回两条消息,继续闭眼趴好。 陆笑麟笑出声。 这么懒的馥馥,从未见过。 林馥躺了一会儿,好像终於有点饿,於是像雏鸟一样张嘴。 陆笑麟立马往里塞了一块蛋黄酥。 林馥眯著眼睛嚼嚼嚼。 陆笑麟声音低得像蚊子,“馥馥,要不要吃药。” 不敢让其他人跑腿,他自己去买的,还被药店热心的阿姨说了一顿。 “不要。” “那我们今天就扯证,要不然……” “我身体弱,没那么容易。” 前世要小羽就吃了不少苦。 林馥咽下最后一口蛋黄酥,笋尖似的手抚摸肚子,“就算有了也不亏,反正我得到了快乐。” …… 男人捏住女人的鼻子,摇了摇。 “你把我当什么?” 全自动按摩仪吗? 林馥笑著握住他的手,“你这么爱冒险,我只能早做打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至少还有孩子陪我……” 陆笑麟捂住林馥的嘴。 篤定她还有更气人的话在后面等著他。 什么让你的孩子叫別人爸爸啊,他死也不想听到。 四目相对。 林馥眸光晃动。 陆笑麟拉低帽子,侧过头,掩住耳朵的纱布。 林馥也不拆穿,抬起男人的掌,一根一根描摹掌心的纹路,她点评他分岔的事业线,浅得几乎看不到的爱情线,最后反覆摩挲那条半途消失的生命线。 看掌纹。 他的命一点也不像生在富贵之家。 阿麟啊。 林馥在心中嘆息,用男人宽大的掌盖住自己的脸。 “答应我,一定要长命百岁。” 陆笑麟弯腰捧住林馥的脸,让她变成嘟嘟嘴,“我肯定活得比王八长。” 男人颈间的项炼掉出来,垂在半空,林馥瞧著油纸包裹的吊坠,有些恍惚。 这根项炼,莫名眼熟。 好像还有股清幽的檀木香。 这个香味……也很熟悉。 林馥伸手去抓。 吊坠从指间滑走。 陆笑麟抱起她,紧紧搂在怀里,脑袋压在女人肩膀蹭了又蹭,大手握住小手,捏了又捏。 “……馥馥,那我还要补货吗?” 林馥转头。 陆笑麟连亲她几下,撒娇道:“还是没有舒服,你也更粘人。” …… 徐佳业救回来,林馥让小欢把没有入帐的那笔巨款退回去。 半小时前操作成功,半小时后电话就来了。 “阿馥,你怎么这样?” “佳业不是我救的,无功不受禄。” “得了吧,陆笑麟会去,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你千万要收下……是不是嫌少?” “佳美,那还叫少啊,你们的心意我领了,钱就算了,等我和陆笑麟结婚,记得过来喝喜酒。” …… 两人拉扯一个钟头。 徐佳美见林馥真的不要,便没再劝,只说等徐佳业身体好点,请她和陆笑麟到家里吃饭。 “我是真没想到,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竟然这么厉害。” “你没想到就对了,我也没想到。” 追缴储槐,还能说是柳叔和顾老爷子费了心。 可找回徐佳业,陆笑麟是肉身犯险,耳朵还受伤。 陆笑麟以前在林馥心中,凶归凶,总有点冒傻气,让人又害怕又觉得孩子气,现在好了,直接化身三进三出的常山赵子龙。 真该给他颁个奖。 ……再搞一副手銬关起来。 林馥以为这事过去了。 可她低估了徐家人的拗脾气—— 拍卖行传来消息,林春山以前寄售的画作,拍出10.2亿的高价,打破国內画家有记载以来的最高记录,扣除手续费和税费,钱款已经打到帐上。 寄售的画因为合同问题,林馥没有收回展出,没想到在这给他们钻了漏洞。 林馥点开帐户一看。 不多不少,正是徐家之前打给她的那笔钱。 端午前一周。 林馥坐在金丝楠木的榻上,用芭蕉叶包粽子,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但是坐在这间临水的屋子,不用空调,也是凉的。 她穿得少,包了两个粽子扔到盘里,起身开窗,让阳光和热气进来。 屋外绣球花开得真好。 水红色和鳶尾蓝搭在一起,就像节日繽纷的气球,看起来热闹极了,也没什么花粉。 林馥对花粉过敏,她出生后,林宅许多植物都移栽了。 她慢悠悠包粽子。 抬头,窗外站了个人。 陆笑麟笑眯眯看著她。 耳朵的纱布拆了,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跡,王六跟她打小报告,说陆笑麟不仅偷偷给耳朵敷面膜,还去医院做疤痕整形。 “来了。” 林馥从水里捞起芭蕉叶。 陆笑麟也不进来,就站在窗边看,“都是什么馅?” 林馥指给他看。 “花生咸肉、蜜枣蜜豆、莲蓉蛋黄、桂花板栗……” 一共十三种。 陆笑麟说:“我们家有这么多人吗?” “每种只包两个。”林馥说著捆好一个。 粽子好小,她一个拳头就能包住。 绣花小手包绣花小粽。 陆笑麟翻进来,坐在林馥对面,也跟著包,他的手挺巧,看两眼就会。 两人一边包一边说话。 林馥尝了颗葡萄乾,“我退给徐家的钱,他们又通过別的方式给回来。” “哦?” 陆笑麟不怎么感兴趣,他对钱没有世俗的欲望…… 以前有,是因为他需要和陆斯年攀比竞爭,现在林馥选了他,男人淡泊名利的一面算是本性回归了。 林馥塞了一颗给他。 陆笑麟含住,拉住林馥的手亲了一口。 “他们拍了爷爷寄售的画,还拍出了国內画家的最高价。” “不是挺好吗?” 又有名气又有钱。 陆笑麟抓起两颗板栗,先塞林馥嘴里,然后才塞自己嘴里。 “有点微妙,以前爷爷的画拍出好价钱,那段时间来家里的人也会变多,就跟现在一样,徐家人和他们家亲戚总是上门道谢。” 陆笑麟停住。 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怎么,怀疑爷爷用画来洗钱?” 林馥板起脸。 陆笑麟低笑,继续吃板栗,还要蘸著桂花蜜一起吃。 林馥抢走他的栗子,“阿麟,你现在做这个事,是不是跟我爷爷有关?” 第071章 林馥永远能看到陆笑麟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71章 林馥永远能看到陆笑麟 林馥太敏锐了。 一点蛛丝马跡都能推演到真相。 蓬门点灯,不收费用,但罩不住別人想报恩。 有钱的去拍画,普通人拿点土特產,来家里干点零活……总之,点灯密集的时候,林家总是有很多人。 陆斯年一点也不懂她的洞悉和聪颖,所以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不像他,一直都懂她。 该认的时候赶紧认,就比如现在,千万別把她惹毛—— 陆笑麟垂眸,轻轻点头。 林馥悵然若失,“重担给你……那就是说,你才是爷爷给我选的未婚夫?” 陆笑麟把栗子抢回来。 “那可是你亲爷爷,林馥,你喜欢谁,爷爷怎么会不知道?他只要你开心。” 林馥抿唇,感觉自己还不如陆笑麟“孝顺”。 到底是谁亲爷爷啊? 两人一边偷吃,一边包粽子。 没多久,樱花也闻著味过来,不过狗能吃的不多,捡了两嘴板栗,舔嘴抹舌的。 说到“孝顺”,林馥想起锐盈资本的股份还没转给陆笑麟。 陆常进一天好过一天。 先斩后奏的时机快没了。 林馥放下粽子,立马拉著陆笑麟去过手续。 等回来,没包完的粽子內馅洒落一地,樱花躲在角落,不敢看他们。 林馥急忙去看装葡萄乾的碟子。 狗吃了会中毒。 “还好没有碰,但我们也不能吃了,上面全是樱花的口水。” 陆笑麟强硬地扳开狗嘴。 林馥忙去阻拦,“算了算了,没吃什么,你別揍它。” 樱花哼哼唧唧。 陆笑麟使劲往里一掏,硬生生拿出一个还没煮的粽子,狗哇一声呕出一包口水。 …… “……我猜就是咸肉粽,它白天一直盯著那块肉,死狗。” 陆笑麟拆开一看,敲打狗头。 樱花背著耳朵,瑟瑟发抖。 林馥挡在狗前面,“是不是肉餵少了?你干嘛敲它?” “不少,它就是喜欢咸肉的臭味,馥馥,你让开,它最近胆子越来越大,说,樱花,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偷老子的拖鞋了。” 陆笑麟养过狗。 深知防微杜渐的重要性。 樱花是宠物,但更是护卫犬,纪律这么散漫,以后怎堪大用?! 林馥却觉得家里的狗够多了,要容许狗改不了吃屎。 两人在教狗这件事上產生分歧。 你一言我一语。 到最后,樱花臥在两人中间嗷嗷乱叫。 求他们別吵了。 陆笑麟抓起项圈,“哼,你以后肯定会把孩子惯得无法无天。” “你哪来的立场说別人无法无天?” “就是我上樑不正,所以才希望下樑学好啊。” “樱花是狗,不是你儿子,人和宠物的对待方式怎么能一样,哎,我跟你说不清。” 林馥想不通陆笑麟的脑迴路。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胀胀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走,离婚!” 陆笑麟一手抓狗,一手抓林馥。 林馥被带著走了两步,反应过来,拉住他,“陆笑麟,你气昏头了吗?我们又没结婚怎么离?” 陆笑麟冷笑。 “带上身份证,等到民政局,我自有办法!” 行。 林馥搞懂某男的脑迴路了。 她真心实意跟他舌战,他只想套路她。 林馥掐住陆笑麟的腰。 男人单手抱她起来,送到榻上。 樱花得到喘息,咸肉也不要了,夹著短短的尾巴一溜烟跑走。 “爭吵”过后,两人抱在一起,长久地接吻。 “別亲了,再亲不像话了。” 林馥坐起来,耳朵红得厉害,她收捡仅剩的粽子,交给佣人去煮。 陆笑麟牵住她的手,漫步迴廊。 凉凉的风吹来。 虫鸣的声音很响,还有鱼儿跃出水面的声音。 陆笑麟说锐盈交给他,也是白搭,原有的业务都维持不住。 这种金融公司,发生过一次兑付危机,信任就没了,只能提高利息吸引“赌徒”,这招使得好,起死回生,使得不好,大概率就是第二个储槐,迟早捲款跑路。 林馥的声音波澜不惊。 “能维持原有的业务就行,练手嘛。” “就算现在只剩二十多亿的资金池,拿来练手也太奢侈了,馥馥,你別把我当儿子养,我妈都不会这么纵容我。” “你妈不会,我会。”林馥话锋一转,“所以我是你奶奶,乖孙,奶奶就稀罕惯你。” …… 陆笑麟挽高她的手,咬了一口。 林馥靠住男人的肩膀,幽声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吗?” 陆笑麟垂眸。 別人这么问,指定有什么大病,但林馥问,就不得不认真想想了。 嗯…… 老婆出的考题,怪刁钻的。 “我想不出来。”陆笑麟嘆口气,“各有各的重要吧。” 林馥看著他,露出一抹悠远的微笑,“就是真诚啊,就是你这句想不出来。” 知道就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 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 他爱她,用最真诚的心——为她坐牢、默默继承林春山扶危济困的意志以身犯险、爱她的孩子像他自己的孩子,甚至捐出器官。 人们总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但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对真爱无动於衷? 固执如她,都被他的真诚融化。 “阿麟,你放手去做,你拥有的財富绝对不是锐盈那点钱能比的。我不是纵容你,也不是把你当儿子养,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你。” 陆笑麟出神地看著她。 眼眸像黄昏喝醉的星。 “馥馥,我的心都化了。” 从小到大,负面评价听多了,他都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爷爷把他从矫正中心接走,一直说他是好孩子,可除了爷爷,再没人说过。 【你怎么不学学你哥?】 【你们真是兄弟吗?】 【求求你,別惹事了,爸妈为你伤透了心】 …… 他喜欢待在林家,喜欢跟著爷爷,林春山是陆笑麟见过最好的人。 可为什么喜欢林馥呢? 她是最漂亮的女孩,越看越漂亮,气质超然,谁也比不上。 但那不是理由,陆笑麟其实不在乎別人的容貌,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他喜欢她,似乎毫无缘由。 也许是因为她是爷爷的孙女? 那他应该像嫉妒哥哥一样嫉妒她,恨不得点了她才对。 陆笑麟喜欢林馥的原因—— 哦。 原来如此。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二能看到他的人。 哪怕他的过往一塌糊涂,哪怕他藏了很多事,哪怕他挺能装。 林馥有火眼金睛,就是能看到真正的陆笑麟。 第072章 癩蛤蟆吃到天鹅肉还吧唧嘴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72章 癩蛤蟆吃到天鹅肉还吧唧嘴 春山美术馆文创店。 端午期间推出了手工製作五彩绳的活动。 林馥带著樱花过去,一人一狗在安静的角落编织手绳。 “来,我看看是戴脖子还是爪爪?” 林馥鬆开绳结,在樱花脖子比划,不出意外,短了一截。 小欢端来茶水,好奇地看著黑脸大狗,想摸又不敢摸。 林馥拍拍狗头,“去,摸摸姐姐。” 樱花凑过去,把狗头送到小欢手里。 小欢呀了一声,又惊又喜。 早上店里人不多,林馥一口气编了好几根——一些拿去做样品,一些留著送人。 五彩绳有祛邪纳吉的寓意。 她用袋子分装,还放了一小簇有香味的乾花进去。 照片才发出去,甜甜就吵著要来拿。 “来吧。” 林馥坐在店里等候,人渐渐多了起来。 她帮著小欢和工作人员接待顾客,教授编织的方法。 林春山的一个画家朋友今天也来编绳,瞧见林馥,显得很亢奋。 “你爷爷的作品创下拍卖记录,好多朋友央我来问还有没有作品肯出。” 林馥说能出的都在拍卖行,其余的要留著做展,现在没有出售意向,也不会借出。 对方又问她要不要办个活动庆贺一下,业內的人都很振奋。 林馥不好说明歷史高价后的缘由,总觉得低调一点比较好,尤其宋家吃瘪,现在估计正在暗中观察。 不过—— 总归是破记录了,办个活动庆贺,对即將开幕的画展也有宣传作用。 送走画家,林馥跟小欢商討。 小欢神情诡譎地看著她。 林馥不明所以,“怎么?” 小欢拉她到美术馆展厅大门,好傢伙,还做什么庆贺活动啊。 花篮摆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个比一个浮夸,甚至还有用金箔做的麦穗,明晃晃一片,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还有横幅和气球,气球有安全隱患,就拆了。最近让我们供稿的媒体也很多,还有自媒体人上门拍摄,我整理了一份名单,正要发您,看看哪些能放进来。” 小欢把文件发过来。 林馥扫了一眼,让她自己做决定。 小欢应下,又说:“林总,宋喻最近和我们互动频繁,代言您是不是已经敲定他了?” “哦,还没有。” 只是画了个大饼。 现在徐佳业救出来,宋喻的用处不大,不过宋家会善罢甘休吗?和徐家恐怕会不死不休吧。 林馥默了默,“先不管他,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的,林总。” 林馥问横幅是谁写的。 小欢抿唇笑。 好吧,她不说,林馥也认出来了。 陆笑麟这个臭小子,才学会把字写正,就好意思摆出来给大家看。 小欢问道:“要撤吗?” “留著吧。” 自己选的男人自己宠唄,好歹不是狗爪跡了。 小欢继续抿唇笑,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 甜甜来了。 选走最闪耀的五彩绳,非要拉著林馥去看电影。 林馥说她带著狗,进不去。 甜甜小手一挥,“去我家的影院唄,大黑狗就是拉在里面也没人敢撵,阿馥,怎么狗戴的比送我的好看啊……” “那你跟狗换。” 林馥也是在活爹和活宝的淬炼下,练就一身波澜不惊的本事。 周甜嘿嘿一笑,拉住她去影院。 周家自营的影城拥有全市最顶尖的设备和最豪华的服务。 两人看的是一部搞笑电影。 但最搞笑的不是电影—— 林馥和周甜带著樱花坐下不久,周逸跟陆笑麟在电影开场十分钟后摸黑进来。 座位私密性很好,两个男的没有看到她们,还以为这个vip包房只有他们,完全当成自己家来著。 虽然確实是周逸“自己家的”。 周甜举起豆包大的拳头,打算偷袭她三哥。 樱花闻出陆笑麟的味道,像火箭一样准备发射。 林馥左手按住狗,右手按住甜甜。 周甜愣了愣,坐回来。 樱花喷出口气,嘴筒子被握住,也只能认命地趴下。 开头密集的笑点过后,电影进入平淡的部分,陆笑麟和周逸一边喝瓶装啤酒,一边说话。 “麟哥,大忙人,最近终於有空宠幸兄弟了。” 周逸揶揄道。 陆笑麟没说话,就跟他碰了下瓶子。 他真的是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怎么在朋友面前这么装啊? 林馥竖起耳朵。 周甜放下饮料,贼笑著往那边凑了凑。 周逸调戏失败,变成正常人,问陆笑麟怎么救的徐佳业,搞得他大哥周正在家,每天都要跟他爹吹上两句,越发显得他和二哥不是东西。 “大家都是混子,你怎么好意思当叛徒?” 陆笑麟淡笑,“这不还是混著吗?” “得了吧,你就说,你是不是接手了锐盈?” 周逸的消息可真快。 他到底有没有认真打游戏看动漫? 林馥心里犯了嘀咕。 陆笑麟承认了。 周逸笑两声,跟他碰瓶子,“也是让你小子傍上真富婆了。” 他们这些二代,除已经接手家里生意的,大部分都是按月领零花,开店和出去上班挣的钱,连车都养不起。 听起来身家多少多少,但不是在信託里就是折不了现。 有些都结婚生孩子了,如果还是没有赚钱覆盖日常开销的能力,就只能继续伸手问家里要钱。 一把年纪儿女双全还唯唯诺诺的,大有人在。 陆笑麟早就被排除在陆氏集团以外,典型的边缘公子哥,就这条件,还能抢了正牌继承人陆斯年的未婚妻,拿到一个有实际业务的金融公司…… 周逸问他是不是有过人的长处。 “你小子,至於这么眼红吗?” 陆笑麟漫不经心道。 周逸比陆笑麟大两岁。 但两人的称呼,可以说是“倒反天罡”,周逸管陆笑麟叫麟哥,陆笑麟管周逸叫“你小子”。 也不知道男人之间的情趣是不是都这样。 周逸笑两声,“呵呵,你也没说你媳妇这么漂亮啊,从来不给看照片,也不准我们议论。” 周逸也读美华,但他的精力都扑在动漫游戏社团上,跟陆笑麟关係好,是因为真人cs。 好傢伙,跟退伍特种兵对上,陆笑麟也不怂,带著他们一帮学生愣是跟一帮身经百战的专业人士打平。 后来陆笑麟把他们训练成专业队伍,过去玩不仅不花钱,跟他们打的人还要倒出钱,想想也是一段值得回味的青春记忆…… 谁能想到,那么硬核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吃上了“软饭”,对方还是顶美富婆。 周逸酸两句也是人之常情。 陆笑麟慢悠悠喝酒,对周逸的酸鸡发言並不回应。 林馥和周甜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怎么说呢。 乌漆嘛黑的影院里,仍旧能感受到男人的自豪和得意。 有种癩蛤蟆吃上天鹅肉还吧唧嘴的既视感。 第073章 馥馥的心眼针尖大,疯狂吃醋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73章 馥馥的心眼针尖大,疯狂吃醋 周甜歪嘴,要不是林馥拦著,她真想过去给他们两人一人一下。 还让不让人看电影了,两个长舌夫。 电影来到一个小高潮,两人安静了,但没安静多久,陆笑麟说道:“这电影还挺招笑的,我过两天带林馥来,你帮我安排一下。” 周逸瞥他。 表情可精彩了。 周甜抖抖抖,差点笑出声。 周逸绕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你到底怎么把徐佳业从那个鬼地方弄出来的?是不是带了僱佣兵?” “没。” 陆笑麟说他有一帮自己的人。 周逸有些纳闷,但又逐渐想通,陆笑麟往上可能没什么门路,但往下,有的是门路。 “你有没有遇到危险?” 陆笑麟朝受伤的耳朵那边偏了偏头,“当时ktv灯光太暗,我身边又是两个本地女人,我踢翻沙发把她们盖住,子弹就飞过来了,差两厘米射到头。” 周逸对他一顿扒拉。 陆笑麟任由周逸“揩油”。 周逸问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徐佳业那小子以前还背刺过你,徐家收地激进,得罪人是早晚的事。要我说,人各有命,你就不该插手。” 陆笑麟嗯了一声,沉默几秒,又说:“也不算背叛吧,他毕竟是个弟弟,扛不住打。” 陆笑麟表现得又乖又让人心疼。 估计是家里的富婆已经教训过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顺毛的一面。 周逸没招了。 电影结束后,他拉住陆笑麟说道:“走,今晚我在你东城区的店里组了个局,我的大英雄,大宝贝,好多人想认识你呢,你现在可是大红人。” “有女的?” “包有的,环肥燕瘦,萝莉和御姐都有。” “那我不……” 电影院的灯亮起。 两人看到了坐在后面的林馥和周甜。 两个女孩子的眼睛放著幽光,像是午夜狩猎的狼。 樱花嘆气,嘆得很大声。 八目相对。 周逸默默扶住额头。 周甜上下打量哥哥,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林馥说:“加一个。” 周甜说:“加两个。” 她们要去看看“萝莉”和“御姐”。 陆笑麟去拉林馥的手,周甜给他一把扯开。 周逸脸色寡绿。 还好陆笑麟没跟他妹妹动手,否则他们兄妹加起来都不够他揍的。 四人坐上周逸的车,气氛阴到没边了。 “要吃糖吗?” 周逸拿出一盒动漫联名的清口糖,想缓和气氛。 周甜一把抢过来,扔到陆笑麟身上。 陆笑麟也是狠人。 都什么情况了,打开盒子往嘴里倒,还倒了好几颗。 周甜强势没收哥哥的手机。 就为了不让他通风报信。 周逸的脸都僵了,“林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林馥问道:“你们经常这么玩?是不是还有变装环节?” 周逸盯著前方,这辈子没有如此专心地开过车。 周甜说:“还说你老实,原来你们二次元玩这么花哨,等著,看我回去怎么跟妈说。” 提到周太,周逸的脸色又绿了三分。 周家,爸爸也就是个爸爸,妈妈那可是九天上的王母娘娘,儿子多了,不心疼,也就对周甜这个女儿有点慈祥。 “周甜,別搞,哥也有你的把柄。” “哦哟哟,我有什么把柄给你捏著?真是张口就来。” “你又找了个模子。” “就这?我又不是第一天找!妈又不是不知道!” 周逸默了默,“那我把模子照片发给戴以诚。” 周甜闭麦了。 林馥幽幽看著陆笑麟,听完兄妹的对话,又幽幽看著突然闭麦的周甜。 周甜脸色寡绿。 周家人遗传什么不好,就遗传这个“掛脸”的本事,有什么心事,一眼就能看出来。 “干嘛把模子照片发给戴以诚?” 林馥问道。 周逸闷著,这可是他拿捏妹妹的法宝。 陆笑麟说:“周三,我媳妇问你,装什么哑巴。” 周逸脸色又绿又黑。 周三是他学生时代的黑称,陆笑麟好多年没提过,现在提…… 一个大大的“奠”字浮现在周逸脑海。 “没什么,跟甜甜开玩笑呢。” 周甜拉住林馥,展示购物车,生硬地转移话题,“阿馥,你觉得我买这个包怎么样?好跟衣服搭配吗?” 林馥放过周甜,但没有放过陆笑麟。 男人下车,主动给她开门。 林馥硬生生从周甜那边挤下去。 周逸捂住头,在陆笑麟向自己走来时,可怜兮兮道:“哎呀,头好痛,我的老毛病,偏头痛又!犯!了!” 陆笑麟踹他。 周逸精准躲开,但还是叫了一声。 周甜给林馥加油鼓劲。 “別怕,甜甜给你撑腰,待会儿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我这就给佳美发消息,让她带姐妹来!” “別,我有两个保鏢,虽然是陆笑麟给的,但是愿意听我的话,已经是我的人,我叫他们来,到时候连你哥一起打,可以吗?” “可以!反正他回家也得被我妈揍!” 揍一顿是揍,揍两顿也是揍! 周逸过来捂妹妹的小嘴巴。 兄妹拉拉扯扯,看起来感情真好。 林馥抱手看向陆笑麟。 男人拎著项圈,正在训狗,“馥馥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那两个王八不听我的话,你也背叛我了吗?忘了是谁把你从太平洋捞出来了吗?” 樱花用爪子扒拉嘴皮。 陆笑麟以为狗在嘲讽他。 当时就拿出一根宠物吃的无油无盐火腿肠,撕开皮,当著樱花的面两口吃了。 狗绝不绝望不知道。 不过看得出来,此男已经癲狂。 …… “走吧,看看周三公子为陆二少爷准备的庆功宴吧。” 林馥走到电梯间,催促两人。 她穿得素,但是越素越美。 生气的时候都透著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陆笑麟带狗过去,低声道:“周老三就爱胡说八道,我本来也不打算去。” 林馥深吸口气。 “我信你。” 就算真有百花宴,陆笑麟也不会跟著他们廝混。 只是他的口碑突然变得太好了—— 从“陆家坐牢那个儿子”变成人人竖大拇指叫好的“救人英雄”,这一点,林馥从周围人的態度就能感受到。 以前都是劝她早点分手,现在都说她不愧是做珠宝行的,隔著皮壳看翡翠的眼水很准,隔著人皮看人心的本事更准。 大家都说她选陆笑麟是押对宝了。 这种男人有担当。 林馥希望大家接受陆笑麟,可是她的心,又很害怕……害怕他站到光亮的地方后,她再也不是他眼中最美最特殊的存在。 她的心眼,针尖大。 早知道自己会这么患得患失,就该把陆笑麟锁起来。 “我信你,阿麟,但我还是要去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喜欢你这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要是竞爭太激烈,把他锁起来独自享用,也是个办法。 第074章 魅魔陆笑麟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74章 魅魔陆笑麟 电梯门打开,林馥和周甜对视一眼。 蓝调韵味的爵士乐飘进耳朵,跟两人想像中荷尔蒙耸动的酒吧完全不搭界。 没有穿著清凉的男女走来走去,服务员穿著小马甲打著蝴蝶结领带,衣服上的铭牌甚至叫约翰。 这小资情调,更像是富爷富奶聊天喝酒的音乐吧。 仿酒窖的木门打开。 萨克斯的声音更显嘹亮。 黑哥们戴著礼帽吹得忘情。 周甜傻眼,没料到江城还有这种样式的酒吧。 林馥看向陆笑麟,“你开的?” 陆笑麟点头。 林馥又问一遍,“到底谁开的?” 这调调,一股留子味。 陆笑麟说:“兰先生的主意,我投的钱。” 这就对了。 林馥师叔向兰生是美国留子,回来继承衣钵前,在百老匯表演,这个调调,是他的手笔就对了。 说到做富爷富奶的生意,还得是向兰生。 不过—— “师叔竟然跟你合伙?” 向兰生歷来不喜欢陆笑麟。 行。 让他显一回能耐,现在不仅招女人喜欢,还招男人疼了。 周甜转了一圈。 揪著周逸问:“三哥,萝莉和御姐呢?” 周逸示意服务员把灯打开。 乐手停止表演。 跟隨音乐轻轻摇晃的人、坐在沙发喝酒的人……全都围过来。 周逸给大家介绍陆笑麟。 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投过来,隨后掌声雷动,还有两声口哨夹杂其中。 “好小子,真有本事。” “你就是林老爷子指定的人是吧?小伙子,蛮俊的。” “过来,奶奶瞧瞧。” …… 林馥静静打量这些面孔。 周甜有点怂……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是在座的叔叔阿姨和爷爷奶奶,都挺眼熟的,谁回去跟她妈告状,吃不了兜著走的就变成甜甜了。 陆笑麟被人围住。 老钱式的低沉笑声一阵接一阵。 奶奶们摸他像摸自己孙子。 大姨们摸他像摸自己儿子。 周逸指著银白捲髮穿香奈儿的老年女士说道:“白毛萝莉。” 周甜懵了。 “喏。”周逸又瞟向不停夸陆笑麟帅,挎个爱马仕包的大姨说道:“温柔御姐。” …… …… …… 林馥对宅男这个物种,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周甜用看狗的眼神看自家哥哥。 周逸挺得意的。 陆笑麟回来,他又把人赶回去,“拉业务去,难道真要吃一辈子软饭?” 得知陆笑麟接手锐盈,周逸便一直想为他做点什么。 人心就是那么古怪,明明陆笑麟帮的也不是自己,但看到他那么讲义气,他觉得自己也该讲点,心里想著友情啊羈绊啊什么的,就跟大哥说了。 周正这边,有些人知道徐佳业的事后,也想见见陆笑麟这个牛气的小后生。 兄弟两人一拍即合。 於是就有今天这个局。 周甜和林馥找个位置坐下,默默喝酒。 一晚上就看到陆笑麟跟魅魔似的,男女老少都喜欢,大姨和奶奶们尤其爱拍他肩膀,摸他后背,一个两个笑呵呵的。 周甜吸了口长岛冰茶,“馥馥,陆笑麟怎么老都老了,突然招长辈喜欢了。” “那还是比你哥他们要年轻。” “害,以前挨骂最多的就是他,救个人而已,不至於吧……” “我也觉得不至於,但我师叔都给他好脸色了。” “啊,那个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兰先生吗?” 林馥敲击桌面,纠正道:“师叔是清高,不是目中无人。” 周甜做个怪脸。 她以前跟林馥在一起玩,被兰先生训过,说她口无遮拦。 如何呢?又能怎? 她现在还不是跟林馥天下第一好。 夜里四人出来。 林馥为表歉意,送了周逸一条五彩绳。 陆笑麟摊开手。 林馥给他一根。 陆笑麟当即拆开,让林馥帮他系,当初出狱时系上的红绳还在,都有点褪色了。 陆笑麟抬高手腕,琥珀色的眼眸瞄向樱花,立马皱眉。 “怎么狗戴的比我的好看?” 林馥无语。 周甜找到知音,“我就说狗戴的比我好看,阿馥还不承认,哎,终究是过得不如狗啊……” 周甜还没说完。 周逸抓住妹妹,“回家。” 甜甜试图反抗。 但她哥今天已经忍了太多回,这次不忍了。 两人喝了不少酒。 王五开车来接。 林馥问他谈得怎么样。 陆笑麟说酒桌上谈的做不得数,都是面子话,正事还得白天带著顾问来才叫诚心。 “长大了。” 林馥帮他捋了捋前额的发,神情颇为慈祥。 陆笑麟被慈祥地看了一晚上,不乐意了,哼一声,拉住衣服往窗边靠。 他不理她。 林馥就跟狗玩。 到家了。 王五开车门,陆笑麟赖著不下来。 林馥下车,绕到陆笑麟那边,把门关上再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少爷~请下车。” 抑扬顿挫的调子,坏坏的。 陆笑麟脸红了。 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羞的,长腿一伸,握住林馥的手出来。 男人一把將调皮的女友抱起,像抱女儿一样,搂住大腿,牢牢扣在身前。 林馥推搡。 陆笑麟含著笑,让她再用点力。 这点力气就想推开他。 也不看看他是谁。 “还真让你得意上了。” 林馥按他脑门。 “……我就得意,馥馥,今天周逸要是真的做局害我,你会怎样?” 他笑著,像在逗她。 但话音里的紧张林馥一下子就听出来。 “还能怎样,擦乾眼泪,冷脸洗內裤唄。” “这么简单?” “嗯?” 林馥眨眼。 陆笑麟释然了,“我今晚就洗,你別放洗衣机,用盆装起来。” …… 林馥噗嗤笑出声。 陆笑麟掐她大腿。 林馥哎呀一声,搂住男人脖子,“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阿麟……” 竟然愿意为她“冷脸洗內裤”。 別太好笑。 酒醒了。 陆笑麟有点饿,没让厨房做东西,拆了两个粽子,就著醒酒茶一起吃。 林馥问他好不好吃。 陆笑麟点头,“就是太费事了,以后让別人做吧。” 哪怕有他跟著包,林馥的手泡在水里也皱巴巴的。 林馥说不费事,就是玩。 包粽子、编手绳,对她来说都是玩。 “要不是龙舟太费劲,我都想下去划两下。” “这有什么难的。” 陆笑麟笑了一声。 今年的龙舟活动陆续开展了,大大小小好几个赛事,林馥想玩,很简单。 林馥面露迟疑。 “不是不让女人上?” “你会游泳?” “会。” “穿个救生衣就行。” 陆笑麟又剥开两个粽子往嘴里送,林馥不让他吃了,“糯食难消化,你別吃下去压床。” “不压床,那压你?” 男人挑眉,语气不色情,就是很欠揍。 第075章 坏女人林馥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75章 坏女人林馥 林馥扭他,“我看也別找白毛萝莉和温柔御姐了,找个容嬤嬤送你最好。” 陆笑麟搂住她,垂眸坏笑。 门外,樱花叼著他吃过的粽叶狗狗崇崇离开,脚步声之轻,像是间谍套了身狗皮。 …… 李管家出门给徐佳业和徐太太做针灸去了,一把年纪,都退休了,又被迫重操旧业。 林馥把司机派给他用。 她最近忙著盯矿石行情,不怎么去美术馆。 电话响起。 林馥看一眼,接起,“餵?” “林小姐,董事长醒了,指名要见你。” 蒋助理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传来,年纪轻轻的,仿佛被掏空。 可见跟对人很重要。 否则会早衰。 “陆伯伯现在能见人了?” “各项指標正常,今早吃了不少东西,谁也不见,只要求见你。” “你说的话,我能信?” 他是陆斯年的心腹,自然是林馥的心腹大患。 蒋俊噎住。 很想跟林馥辩论一下自己的人品到底如何,但林馥根本不给他机会,撂下一句,“让陈秘书打给我”,便掛了电话。 陈秘书是陆常进的人。 他跟陆斯年勾结的可能性不大。 没多久。 陈秘书亲自上门,接林馥去医院。 陆笑麟没在家。 林馥愣了愣,跟陆笑麟发了条信息,换好衣服上车。 私立医院,vip私密病房。 林馥观察到医院附近有人徘徊,这么久还蹲在这守著,是狗仔的可能性不大,是竞爭对手派来的私家侦探的可能性很大。 陆氏集团涉足范围很广。 庞然大物身上掉下来一根毛,都够別人吃上很久。 “你也不容易啊,陈秘书。” 头髮都花白了,还要经歷风雨飘摇的局面。 听说陆常进被气昏当天,陈秘书一个人在集团大楼门口的雕塑,坐到天亮。 林家跟陆家有婚约,明明应该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但林馥就是紧张不起来。 也许她被陆笑麟传染了,天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 林馥做完全身消毒,穿好无菌鞋套,进入病房。 陆常进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两颊深陷,眼眶突出。 林馥在心中嘆气。 “陆伯伯……你感觉怎么样?” 陆常进先是摇头,然后又停住,拍拍床沿,示意林馥过来。 林馥走近。 陆常进说道:“婚约的事,就此取消吧。” 啊? 林馥愣住。 陆常进嘆气,“我知道你对斯年放不下,可是他做出这种事,你们要是在一起,我下去怎么跟你爷爷交代?” “那阿麟……” 陆常进摆手,“小的那个更不是东西,他能把自己养活,平平安安到老,都是祖宗保佑,我怎么能放你去踩火坑。” “陆伯伯,话不能……” 陆常进以为林馥是客套,心里更加不忍。 林馥是他看著长大。 从小没了爹妈,长大后连最后的亲人也没了。 偏偏自己养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像话:爭气那个不做人,不做人那个也不爭气。 与其耽误她。 不如解除婚约。 “你放心,就算解除婚约,我还是会把你当亲女儿,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陆常进几句话,说得林馥眼眶都红了。 她本想趁机坦白和陆笑麟的关係,但又害怕刺激他,想来想去,还是打算等出院再说。 林馥出来。 陆笑麟已经等在门口。 “怎么样?” “陆伯伯瘦了好多。” “臥病在床,天天吃流食,肯定会瘦,我是说,我们的事……” “你要现在讲吗?” 林馥面露惊讶,替陆常进感到不值,怎么养两个儿子,两个都漏风啊? 还是说儿子天生漏风? “要不然呢?”陆笑麟垂眸盯著她,像是要看透林馥的真心,“难道等我爸出院再说?” 啊? “要不然呢?” 林馥的惊讶,已经到了瞳孔地震的程度。 陆笑麟冷道:“我爸好不容易出院,你打算到时候说跟我的事,然后把他继续送回来,是这样吗?” …… …… …… 林馥愣住,开始缓衝。 陆笑麟摇头,眼中一片冰霜,“林馥,没想到你这么急著把我爸送走。” “等等。” 林馥抬手。 臭小子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某人把她的手按下来,继续麟言麟语,“现在讲,有医生和护士待命,有个什么情况也能立马抢救,等回家讲,我怕老头都撑不到进医院。” “等等。” 林馥再次抬手,试图打断施法。 陆笑麟再次按掉,“別想了,你想的没我周全,除非你只是想跟我玩玩,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家里摊牌。” “等等!你怎么突然给我扣帽子!” 林馥第三次抬手。 这一次陆笑麟没有按掉,而是垂眸,漫不经心看著她。 空气凝固。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只是被悲伤淹没了而已。 浅眸有一层揭不开的雾。 “馥馥,只是玩玩也没事,你不想承认,就不承认吧,就算一直是见不得光的情人,我也心甘情愿。” “我不会逼你。” “我也不进去看我爸,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就这样吧,我们回家。” 要死。 林馥放下手,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笑麟怎么这样?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软硬兼备的话术,搞得她毫无还嘴之力。 不过说得也有道理—— 在医院讲,比回陆家讲保险。 林馥坐了半小时。 陆笑麟一直陪在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馥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站起身,走过病房,向出口走去。 嗯? 陆笑麟双手交握,双肘放在膝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馥离开。 “林馥!” 他喊她,一股火,“你去哪?!” 林馥转身,眯起眼睛看著炸毛的死装哥,嘴角微微扬起又压住,“哦,不是现在就回家吗?你刚说的啊。” “回来。” 陆笑麟不装了,眸光晦暗地盯著她。 一副要走可以,看你走不走得出去的模样。 林馥挑眉,径直离开。 陆笑麟两步追过来——发现女人进了卫生间。 他悻悻收回脚步,靠墙站,嘓了嘓腮帮,长睫低垂,掩不住眼中翻滚的情绪。 男人仰头,嘆息。 吐不出胸中的鬱结。 林馥洗手出来,把擦手的纸揉成一团,递给他。 “我紧张,你要不要也上一个?” …… 第076章 都流到哪去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76章 都流到哪去了…… 陆笑麟把纸投进垃圾箱。 “馥馥,你坏透了。” …… 半小时后,两人从陆常进的病房出来,跟护士打了招呼,波澜无惊地离开。 空旷的大厅,只有电子屏滚动的公告最热闹。 陆笑麟说:“老头怎么可以那么说我。” 陆常进问林馥,是不是陆笑麟逼她,搞得他好像拿著把刀抵在林馥腰间一样。 林馥火辣点评:“知子莫若父。” “哼,反正现在你没法反悔了,林馥。” “是你没法反悔了。” 林馥挑眉。 陆笑麟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陆常进听到林馥换婚的决定,嚇一跳,但被优秀的长子突然搞个大的,还在鬼门关走一遭,到底是比以前豁达,接受的閾值大大提高。 陆常进交代两句,同意了,怕小儿子“身无分文”被嫌弃,还许诺把锐盈给他做。 殊不知,林馥早已操作。 事情顺利得像做梦,空气都变得甜美。 离开住院部大楼。 夕阳西下。 鸟儿成群结队在天空巡迴,像是在进行盛大的游行。 太美了,这个世界。 陆笑麟猛地抱起林馥。 大手搂住纤腰,青筋鼓起。 烧成片的绚丽晚霞中,男人的笑容扩散开来,他將女人举得高高的,像举起一座千辛万苦得来的圣杯,亢奋地转圈,喊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要不是长得帅,他跟野人有什么区別? 晕眩感袭来。 林馥紧张地抱住陆笑麟的头,惊呼两声,晕乎乎跟著一起笑。 笑声交叠。 幸福加倍。 “……阿麟,我有东西给你。” 林馥的声音飘进耳朵。 陆笑麟停住,放她下来。 她摘下一直佩戴的方糖形状钻戒,捏住、旋转,於是戒指一分为二。 原先的钻戒更显精致,戒圈如同飞鸟盘旋空中的轮廓,正中的钻戒像是透明的天空,而另一枚摘下的活口男戒,则是波浪形状,如同大海。 “这是我爸妈的婚戒。” 林馥爸爸叫林继海,男戒寓意大海。 林馥妈妈叫向明月,女戒寓意天空。 林馥將男戒戴到陆笑麟手上,然后將本来佩戴在右手的钻戒换到左手。 “阿麟,你愿意跟我一起从黑髮走到白髮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陆笑麟嘆息著抱住她。 林馥闭上眼,紧紧回抱。 他们的呼吸彼此纠缠。 美好得像童话故事的结尾。 …… 陆斯年靠在车头,就著不远处林馥和弟弟的热烈相拥,低头捂住打火机,点著一根烟。 火星亮起,又变暗。 蒋助理站在一旁,很是费解。 “他们在兴奋什么?” 陆常进甦醒有一段时间,只是在观察,遵医嘱,不方便跟家属见面。 怎么过来见一面,能高兴成这样? “难不成是跟董事长多要了一份家產?” 蒋俊猜测道。 陆斯年收起打火机,口鼻徐徐吐出烟雾,清瘦的双手杵在引擎盖。 “他们跟我爸摊牌了。” “不至於吧,董事长才刚好点,现在就说啊?” “嗯。” 陆斯年的声音很轻。 他说林馥刚刚把家传的戒指给陆笑麟了。 那枚男戒本来属於他,本来——今年五月,林馥和陆斯年就该订婚。 花海里,她穿的白色礼服,他至今还能想起裙摆的褶皱。 蒋俊哑口无言。 陆斯年沉默地吸菸。 太阳西落,没入地平线。 世界將黑未黑,一片金属的银灰。 “白亦玫的预產期到了吧。”陆斯年夹著烟问。 蒋俊说是,一脸欲言又止。 “给她安排胡医生。” “陆总,胡医生和白小姐的继父有过节,会不会……” “他不会在手术台上动手脚。” 陆斯年吸了口烟,轻描淡写的声音掺杂一丝让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蒋俊心中惊讶。 搞不明白陆斯年的用意。 …… 订婚的消息很快传开—— 陆笑麟煮了红鸡蛋,拍照发朋友圈。 周甜第一时间截图给林馥,聊天记录里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得眼睛花。 如此乡土的官宣,在圈里还是头一份。 徐佳美和朋友们纷纷打电话祝贺。 林馥一上午都在讲电话,口水都干了。 陆笑麟剥红鸡蛋给她吃。 林馥塞粽子给他吃。 李管家笑呵呵的,他吃了一枚,小杨带著樱花吃了半盆,林馥真怕人和狗都不消化。 “你让我怎么去美术馆?” 林馥问道。 “带著红鸡蛋去。” 陆笑麟义正言辞。 林馥拿出订单记录,她订的喜盒还在做,从包装设计到放什么东西……全都花了心思。 他倒好。 “我亲手煮的鸡蛋,他们能吃到就偷著乐吧,喜盒做好,和结婚请柬一起发出去。” 嗯? “进度会不会太……” “是有点慢,但总要给你选婚纱和场地的时间,馥馥,耐心点。” 啊…… 算了。 林馥跟陆笑麟闹了一会儿。 美术馆也不去了。 他今天要带她去体验龙舟。 陆家马场附近的湖泊,不復往日的静謐、清澈,码头边放了一排摩托艇。 周甜、徐佳美她们提早到达。 林馥和女生们碰头后,互相帮穿救生衣。 男生们在草坪开香檳互泼,就连只能坐轮椅的徐佳业都跟著闹,周正怕他摔倒,一直看著。 陆笑麟湿著头髮,递来冒著气泡的香檳。 林馥没接,有些责备。 “这么多人,喝醉了还能开吗?” “没有酒精。” 陆笑麟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林馥喝了一口,目光瞄向男人敞开的领口,白皙的肌肤,风箏骨似的锁骨,若隱若现的胸腹轮廓,勾得人心神不寧。 哪个天杀的把香檳往陆笑麟领口灌? 看痕跡,这都流到哪了啊…… 第077章 湖边派对,亲妈来电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77章 湖边派对,亲妈来电 “谁醉了?!” 周甜的玩咖二哥也在,跟弟弟周逸合力抱起周正,当成美式橄欖球来玩,虽然没有酒精,但是两兄弟看起来已经是醉鬼了。 周正的三七分刘海有些凌乱,看得出来,很尷尬了。 “哎呀,你们怎么可以把周大哥当玩具?!” 徐佳美拎著裙子追过去。 草坪上,气球、花环、香檳塔交错,有人在摆弄龙舟的鼓和鼓槌,有人忙著交际。 白色的小花悠然绽放,初夏的气息浓郁至极。 陆笑麟和林馥坐上摩托艇,沿著提前標记的路线航行。 白色的浪从两边划开。 清凉的水雾洒到身上,很舒服。 他不时回头跟她说话。 摩托艇接连发动,甜甜一个人开一辆,大叫著追上来,紧跟其后的是她三个哥哥。 “周甜,你慢点!” 周正喊得很大声,但开得贼慢。 他后面坐著徐佳美。 徐佳美搂住他的腰,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一直缩著脑袋。 面对横衝直撞的周甜,陆笑麟加大马力。 林馥的遮阳帽飞出去,落在身后。 “陆笑麟!” 脱离追逐圈,陆笑麟回头朝她笑,“怎么样,比龙舟刺激吧?” 行。 確实比龙舟刺激。 林馥理了理凌乱的头髮,让他下来,“轮到我带你找刺激了!” 一下午,湖面热闹至极。 最后还给前三名颁发奖牌。 每个奖牌下面都有一圈醒目的落款: 【热烈庆祝林馥小姐和陆笑麟先生订婚龙舟赛】 周甜拿著第一名的奖牌又哈哈哈笑了半天,到处请人“品鑑”。 暮色降临,灯光点亮。 陆笑麟竟然还安排了户外晚餐,油滋滋的脆皮乳猪和脆皮烤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生猛海鲜由大家点餐,厨师当场製作。 新鲜水果切开,带来清新的香气。 林馥喝著橙汁,坐在乐队不远处。 她生在富贵之家,但这么玩,两辈子还是第一次。 她找不到这么多参加派对的人,也想不出打著“赛龙舟”的旗號玩摩托艇的鬼点子。 前世有类似的活动,她也总是站在人群之外。 仿佛一切热闹都跟自己无关。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家一样开心。 陆笑麟给林馥披上外套,端酒挨著坐下。 灯光和夕阳的光交相落在男人英俊落拓的脸庞,一切,只能用纸醉金迷来形容。 “馥馥,这个画面跟我预想的一样美。” 他笑著跟她碰杯,眼睛清浅至极。 於是林馥也笑起来,喜悦从心底涌出。 …… 陆常进出院。 林馥推他出来,过来慰问的人挤满走廊,把身经百战的董事长嚇一跳。 不怪陆常进应激。 上一次这么多人堵上门还是陆笑麟犯罪自首,媒体、亲朋、还有不相干的好事者一窝蜂追过来。 徐父上来给他就是一个拥抱,徐太太不停说著感激的话,儿子回来,她的状態好多了。 陆常进迷茫地看向林馥。 林馥弯腰解释。 陆常进从迷茫到震惊,最后怀疑地看向陆笑麟—— 叛逆的小儿子揣著手,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面对老爸问询的目光,依旧一副吊炸天的冷漠。 …… “是不是搞错了?” 陆常进不可思议地问道:“他去电诈园区捞人?他还有这本事?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肯定的微笑,一时间把陆常进奉承得精神焕发。 陆斯年挤过来推轮椅,试图带父亲离开。 林馥死不撒手,她好不容易安排这一出,就为了让她的男人扬眉吐气。 两人暗中较劲。 陈秘书一口气嘆得大过一口气。 陆笑麟扬起笑,握住轮椅把手,他有劲,略微出手,林馥和陆斯年都只能干瞪眼。 “怎么,不习惯我没惹事?”陆笑麟推著父亲,故意犯贱,“那我过两天给你惹点。” 陆常进扬起手。 陆笑麟挨了一下,一边跟大家打招呼一边往外。 “哎,慢点。” 林馥嘟囔两句追过去。 陆斯年在身后问:“你会后悔吗?” 林馥转头。 不理解他的意思。 “林馥,如果你知道自己冤枉了我,会后悔吗?” 冤枉? 林馥笑了一声,眸光变冷。 她没有搭理,快步跟上陆笑麟。 陆斯年站在原地,离她越来越远,不是不想跟上,而是耳鸣的声音太大,他的身体像灌铅。 林馥心细如髮,善用巧腕。 曾经也像现在为陆笑麟筹谋一样替他这个丈夫筹谋。 陆斯年的企业家形象,曾经被塑造得光鲜亮丽,万人追捧,一度到了封神的境地。 他曾经有多受用她恰到好处的精巧手腕,现在心就有多凉。 林馥和陆笑麟订婚的消息一经传出,陆氏集团的股价开始回升。 陆常进鬆了口气。 这次生病,他生出退休的想法。 虽然之前就已经半退休了,但总放心不下。 玻璃花房。 陆常进和妻子傅桃通电话。 “阿桃,我想去美国生活,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视频那头,身穿旗袍的女人转过身来,细眉如柳,面若春桃,即便已经不年轻,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风华绝代,陆笑麟比陆斯年更像她。 “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傅桃问。 陆常进嘆气,“斯年非要留下外面的女人,那个女的已经要生了。” “他竟然蠢到这个地步。我叫人回来处理。” 陆常进按住额头,缓了半天,“阿桃,林馥已经不喜欢斯年了。” “那怎么办?”傅桃挑眉,沉吟片刻打定主意,“这样,你和林馥下个月一起来找我,让她留在美国吧,江城的环境已经不適合她生活。” “阿桃,我有个事跟你说,你不要生气。” “什么?” …… 三更半夜,陆笑麟骤然睁开眼。 常用手机摆在枕头边,没有动静,轻微的振动声来自屋子西南角的柜子。 林馥睡得很沉。 最近聚会多,天天都有酒喝,她喝多了不耍酒疯,也不爱说话,回家倒头就睡。 说不出的可爱。 陆笑麟看她一会儿,拿起手机,离开臥室,一直来到偏僻处才接起。 “妈。” …… “我说的话,你餵到狗肚子了吗?” “陆笑麟,要继承蓬门,就不能碰林馥,这个事,我跟你说过多少回?” “林家只剩一根独苗,这些年藏得好好的,你要把她送到风口浪尖?” “你对得起老门主?” 陆笑麟猜到亲妈三更半夜打电话就没好事。 陆家,看似陆常进掌权,其实真正的独裁者是他大洋彼岸的亲妈。 没去美国前,是赫赫有名的铁娘子,去了美国,物种都变了,现在是铁血战士。 瞧瞧,他才说一个字。 她说了多少? “哦,那我就不继承了唄。” 陆笑麟轻描淡写回道。 第078章 鸚鵡学舌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78章 鸚鵡学舌 他接受培养,甚至入狱锻炼,不就是为了能保护她? 现在本事学到,还能24小时贴身保护,还用在乎那点虚名?反正手里的生意也够底下人一起退休。 大家好好过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打打杀杀强? 陆笑麟满不在乎的態度,直接硬控亲妈三十秒。 傅桃说:“蓬门是数代人的心血,交给你,你就这么撂挑子?” 陆笑麟说:“现在开会连字位都凑不齐,我可从来没有缺席过,谁撂挑子,反正都不是我撂。” 傅桃噎住。 桃字位是她,哪怕儿子刚出狱接手蓬门,身为亲妈,傅桃也没回来给他撑腰。 陆笑麟在气死人这方面,对父母是一视同仁的。 “陆笑麟,你別犯浑!” “哦,说不过我?人身攻击?”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陆笑麟“呵”了一声,捡起石子打水漂,很完美,能连漂十来下。 傅桃说:“我要带林馥走。” 陆笑麟说:“別以为你是我妈我就会放过你。” “臭小子,你要造反?” “嗯……”陆笑麟笑了一声,“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陛下何故造反?” 现在他这个儿子是门主,傅桃作为亲妈只是一个字位,这跟大臣问皇帝为什么造反一样荒谬。 傅桃说他净学没用的东西。 陆笑麟淡声道:“没妈管的孩子像根草,我变成现在这样,是谁的功劳?” “……” 小时候吵不过还能打。 现在隔得远不说,打也打不过,要怎么办嘛? 傅桃沉默许久,问道:“你就不怕害了她?林馥父母怎么死的,你不知道?” 当然知道。 陆笑麟掛断母亲电话,猛力投出一个石子。 石子没有在水上漂,径直沉入湖底。 大饼、二饼、三筒、么鸡,四只王八听到动静,前后游过来,伸出王八脑袋,用绿豆眼迷茫地看著他。 陆笑麟笑了笑。 让它们回去睡觉。 男人离开。 掛在走廊的彩毛鸚鵡,在笼子里若有所思转头,没多久张开嘴壳,开始学舌。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哦,说不过我?人身攻击?” “呵~呵~呵~” …… 学完陆笑麟,鸚鵡学著电话里傅桃的声音,活灵活现道:“林馥父母怎么死的,你不知道?!” …… 林馥悠悠醒来,一看时间都十点了,她摸手机回消息,发现一个好友申请。 是宋喻。 说宋家人找上他了。 林馥通过。 宋喻立马发来消息,约她见面。 林馥给向兰生打了个电话,確定不是宋家做局后,答应见一面。 宋家和徐家的恩怨,现在还没算清,她和陆笑麟牵涉其中,凡事还是小心点。 林馥专心编辑信息。 回头发现陆笑麟站在床边,眼神直勾勾的。 她点击发送,然后锁屏。 “看我干嘛?” 陆笑麟抱她。 林馥嫌弃,“一身狗味和汗味。” 醒来不见人,就知道他带著狗去晨练了。 陆笑麟哼一声,捏她鼻子,“馥馥,你刚在和谁发信息?” “大早上的,还能是谁?” “我看到了,不是小欢的头像,也不是你朋友。” “你连我好友的头像都记得?” 陆笑麟不吭声,眼神更冷了。 林馥翻身,让陆笑麟给自己按摩,按得舒服了,她心情好自然会告诉他。 陆笑麟二话不说勾著汗湿的运动衫脱掉。 白花花的矫健身体摆在眼前。 林馥叫了一声,往床里缩,“不是这种按摩。” 男人耳聋得厉害。 从后面捉住林馥,大手探进睡衣,从腰间摸到…… 林馥伸长脖子,眯起眼,叫了一声。 陆笑麟看著她微红的脸,眼神朦朧,不放过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馥馥,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 有时候睡得沉,朦朦朧朧晃醒,她也是愉悦的,生气也是装的。 她爱他呀。 多可爱的男人。 “阿麟,乖~” 林馥转头亲他。 …… 陆笑麟搂住浑身覆满细汗的林馥,任由她像蛇一样在自己怀里扭动。 他不来了,就捡起她的手机摆来摆去。 真是学坏了。 林馥解锁,扔回给他,密密啃咬男人的脖子。陆笑麟轻抚女人的背,一节节数著脊梁骨。 “嗯?宋喻?” 陆笑麟翻看聊天记录。 竟然还记得对方。 林馥说:“不放心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陆笑麟闷著。 看得出来不高兴了。 林馥咬住男人喉结。 他难耐地嘆气,捏她脸,“馥馥,不能再来了,你算算时间。” 林馥停住。 想了想,离上次月经结束差不多半个月。 確实危险。 该死的激素,怪不得怎么贴贴都不够,闻著他的味道,就跟闻了什么一样。 林馥抱住男人,撒娇地摇晃。 一片迷人的酥雪。 陆笑麟本来也忍不住。 一撩拨就上鉤,揽住她吻到窒息,翻身去拿工具。 他都没说什么,林馥还不耐烦了,嘴吃叼了,嫌不够真实。 他点她鼻子,迷人的笑纹在两颊漫开。 林馥舔他手指。 小猫似的,痒到心里。 难得有机会拿捏,陆笑麟得寸进尺。 “想要?叫声老公听听。” “……” 林馥的脸黑掉。 她有时候就是这么好玩,明明都睡一个床了,但还是不习惯老公老婆的称呼。 陆笑麟持续捏她脸。 “哟,又吃又拿的,叫声老公怎么了?” “哼。” 林馥也使劲捏他脸。 两人开始“捏脸”大赛。 没多久,又抱著亲到一起,极尽缠绵,几乎將彼此的呼吸掠夺。 陆笑麟有点发晕,说她今天这个状態,百分百要中。 林馥压住男人的腿,圆眼满是缠人的情丝,“怎么,怕了?” “我怕?” “对。” “林馥,我怕你以后见到我都害怕。” 林馥淡笑,一脸不信,或者说挑衅。 陆笑麟抓住。 从轻到重。 “馥馥,你要了我的命。” …… 周甜打了七八个电话,叫林馥出来吃饭,结果一直到晚上才接通,劈头盖脸给她一顿骂。 “林馥,你做贼去了?现在才接!你心里还有甜甜吗?啊,说话!” “唔。” “你病了?” 周甜紧张起来,林馥的声音沙哑得不行。 她以前感冒就挺嚇人,总是嗓子发炎,还高烧不退。 第079章 熟人八卦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79章 熟人八卦 面对周甜的关心,林馥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改天我请你吃……” “哎。” 周甜问改哪天。 林馥想了想,明天要跟宋喻碰面,后天要去陆家过端午,大后天约了合作方见面…… “下周?” “下周?林馥你是真的忙起来了,呜呜呜,给甜甜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说到底,终究是有了男人没了闺蜜,呜呜呜……” 林馥转过去520。 周甜立马喜笑顏开,不予追究。 “嘿嘿,嘿嘿,阿馥,我跟你说哦,我最近发现一个事,你听了別跟別人说。” “什么?” “就是佳美啊,那天湖边派对过后,她好像跟我哥加上了联繫方式。” “……怎么才加?” 林馥疑惑道。 周甜大震惊。 林馥说她很早就有周正的好友,还是周正主动加的。 “什么?!” 周甜大大大震惊,差点没把林馥耳朵喊破。 周正的女性朋友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少,他不太会来事,也不像二弟热衷玩爱情游戏,是个女的都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周正跟徐佳美在感情方面,都有点慢热。 周甜追问半天,鬆了口气。 “妈呀,我以为我大哥恋童癖呢,嚇死我了,你们相差八岁,加好友的时候你才十五,他都二十三了,真是嚇死甜甜了。” 还好周正加林馥好友,只是让林馥监视周甜,不让妹妹早恋。 “阿馥,你真有义气,我恋那么多回,你都没跟我哥说。” “哎,应该的。” 林馥没敢讲。 在她看来,甜甜的“早恋”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吃两顿饭,一起唱唱歌就好上了,没两天,只是因为对方不帮她做作业又分手了。 这报给周正,相当於谎报军情。 “我以为你大哥也早早加了佳美,一起监视你。” “没有,我大哥没加她,以前佳美就跟我要过大哥的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加上,两人现在才……” 周甜的声音低下去,问林馥明不明白她的意思。 林馥明白。 “嘿嘿,嘿嘿嘿嘿……” 周甜笑得像傻子。 林馥清清嗓子,声音依旧沙哑,但语重心长,“你別说,就当不知道,让他们自己接触,听到没有啊,甜甜?” 前世徐佳美和周正没在一起。 林馥直觉两人不是没接触过,可能是太熟了,兔子一吃窝边草,周围人瞎起鬨,就黄了。 其中最需要警惕的就是周甜。 周甜不当回事。 林馥在电话里提醒好多遍,周甜才正经起来。 哎。 林馥掛掉电话,摇了摇头。 陆笑麟埋在枕头里。 林馥扒拉让她嗓子沙哑的罪魁祸首。 结果男人竟然在偷笑。 林馥和周甜的对话,被这傢伙听到了。 “哈哈哈……” 陆笑麟翻过身,不装了。 乐得不行。 “周正和徐佳美,哈哈哈……” 林馥本来就想抽他,现在更是不得不抽了,她抬手,掀开被子,在男人屁股上来了一下。 啪。 陆笑麟还是笑。 林馥没招了,像交代周甜一样对男人三令五申。 “你就当不知道,千万不要到处说,否则周正该打一辈子光棍了。” 她不说还好,说了陆笑麟笑得更厉害,林馥捶两下,自己也跟著笑起来。 算了。 確实好笑。 就在屋里笑笑吧。 …… 上次见面的私房咖啡馆,还是那个位置。 林馥提前半小时到。 没想到宋喻依旧比她早。 “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提前一小时?” 宋喻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今天穿得挺正式,西装笔挺,头髮抓得乾净利落,整个人没有初见的脂粉气。 林馥入座,要了杯龙井。 没有寒暄,宋喻进入正题。 宋家唯一的儿子死了。 如林馥所料,生父宋老板找上他这个私生子,想让宋喻认祖归宗,可宋太太手段狠辣,当年害死他妈,也差点害死他。 “我就算回宋家也不会有太平日子。” 林馥喝了口茶,点点头。 宋喻害怕宋太太情有可原。 宋喻问:“我现在拿不定主意,林总,你说我该怎么做?” “站在我曾经的立场,肯定是希望你回去,向兰生都跟你说过了吧,我们主要是想通过你和宋家和解。” 宋喻点头,“是的。” “现在形势变化。” 林馥垂眸,“徐家儿子平安归来,宋家想不想和解都无所谓。你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 女人柔弱的外表和清醒的內在截然相反。 宋喻看著她。 “所以我没用了,是么。” 男人嘴角噙著一丝释然的笑。 仿佛他已经无数次被吃干抹净然后拋弃。 宋喻算不上可怜,但林馥瞧著他,就是觉得可怜。 他拥有影迷粉丝的热爱,姣好的外貌和优越身材,年纪轻轻,身价不菲,比起很多底层挣扎的人,宋喻已经在天堂。 “我许诺你的代言依旧有效。” 林馥拿起包,“宋先生,人活著不一定要有用。” 她最没用的时候,最快乐。 那些蚀骨的欢愉,她前世从未体验。 林馥离开咖啡馆。 陆笑麟果然在进出口的位置坐著,像条可怜巴巴的大狗。 她笑了一声,走出去。 他追上。 “这么快?不跟大明星再聊聊?” “不聊了。”林馥牵住男人的手,“我只想跟你聊。” 世界那么大,到处都是人,他们有好有坏,或美或丑,可是只有你,对我有意义。 …… 医院,私密病房。 白亦玫躺得难受,抱著肚子艰难坐起来。 她这些日子睡不好,吃不好,天天做噩梦,人瘦成一把骨头,肚皮却像吹气球一样胀大。 白母说她肚子尖,肯定是儿子。 儿子,就算是私生子,也能分不少钱。 白亦玫想转院,转去继父当院长的医院做检查。 白母每天乐呵呵进进出出,就是不答应,公立医院人多眼杂,哪里有这条件好。 毕竟是未婚生子,还是电视台的主持人,该遮掩的要遮掩。 白亦玫忧心忡忡。 眼看著预產期到了,实在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跟前来探望的白母摊牌。 “妈,我那段时间不止跟陆斯年在一起,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 第080章 白亦玫生子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80章 白亦玫生子 “你说什么?” 白母满脸震惊。 她自己生的,竟然也不清楚是什么货色。 白亦玫咬牙道:“陆斯年十天半个月才来一回,我跟守寡有什么区別?那段时间工作不顺,心情鬱闷,泡吧比较频繁。” 白母脸色惨白,问她跟其他男人有没有做措施。 “……有。” 白亦玫顿了顿,“都有做。” “什么意思?” 白母抓住白亦玫,瞪大眼睛,脸上的荣光消失了,泛著一层死灰。 “包括陆斯年在內,他们都有用。” 白亦玫硬著头皮道。 她也不知道是谁的,但她知道陆斯年一定不会要这个孩子,她跟了他那么多年,太清楚男人的想法。 陆斯年要继承家业,哪怕没有林馥,也会娶一个跟陆家门当户对的女人。 白亦玫永远没有机会上位。 她一度以为自己赌贏了,至少在陆斯年安排弟弟陆笑麟给她名分时,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可谁又想到事情会黄? 陆笑麟跟林馥搭上了。 陆斯年竟然也昏了头,回心转意,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乱搞了。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糊涂女儿?” 白母猛拍大腿。 白亦玫说:“妈,你现在安排我去爸爸的医院做检查,要不是,就拿掉,我有陆斯年的头髮和吸过的菸头,应该可以做吧?” “对……对对……到时候就说孩子生下来死了,赶紧处理掉,总比生个赔钱的野种强!” 白亦玫有点不舒服。 就算不是陆斯年的种,也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她妈怎么可以那样说。 母女两人商量一番,联繫白亦玫继父派车来接。 两人匆忙收拾东西,还没出去,陆斯年安排的保鏢就过来。 白母上前推搡,大喊大叫,“私立的医生不行,什么也不懂,就会草菅人命,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叫陆斯年来,把陆斯年给我叫过来!!!” 保鏢围住白亦玫,任凭白母撕扯。 医院保安闻声过来架走白母。 “这是医院,不要闹事!” 白母撒泼打滚,一会儿说保安非礼她,一会儿说医院收了林馥的钱,要害死她女儿。 医生告诉她,孕妇要离开可以,得开转院手续,请家属配合。 白母让他们去开。 “现在就去开!” 围住白亦玫的保鏢互相使个眼色。 一个上前拉扯白母,一个让开,任凭白亦玫自由行动。 眼看著母亲受欺负,白亦玫扶著肚子上前阻拦,双方僵持不下,白亦玫心急,羊水破了,流了一地。 她扶墙站立。 这一刻也顾不得是不是野种了,大喊道:“医生我要生了!” 医护见状,赶紧將人送回病房。 陆斯年点名的胡医生为白亦玫主持手术。 孩子生得很顺利,很快。 胡医生出来,对白母道喜:“母子平安,是个儿子,很健康。” 白母心中又喜又忧。 看医生笑盈盈的,態度不错,还想给对方塞个感谢红包。 胡医生婉拒,说了句: “我和你丈夫是同窗,当年在一个医院实习,我受了他很多恩惠。” “哦。” 白母点点头,脸上有些自得。 她选择现在的丈夫,就是觉得医生人脉广,还受人尊敬,当年一起的小姐妹,有比她漂亮的,有比她攀得高的,但只有她想得远,走得也最远。 当年最遗憾的是没有听到这句“母子平安”,只得了个女儿。 现在女儿有这个运气,但又不知道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谁…… 陆斯年肯定会做亲子鑑定。 富人疑心病都重。 要是白亦玫生的孩子是陆斯年的,那泼天的富贵近在咫尺,要不是…… 白夫人给院长丈夫打电话,说明白亦玫的情况。 “生了个儿子,但是……” “亲子鑑定也能操作?你確定不会有问题?” “太好了,这样我就能放心了,老公,我现在进去看看女儿和外孙。” 白母掛掉电话,眉开眼笑往病房走,就好像金山银山在前面等她。 路过的护士一直看她。 白母以为自己刚刚跟人拉扯,弄乱了头髮和衣服,连忙整理。 殊不知—— 护士们转头低声议论。 “就是她女儿生的,太让人震惊了。” “別说,这种事我还只在网上见过,听说產房的人当时都呆住了,还好胡医生经验丰富,提醒大家。” “白主持人不是陆氏集团太子爷的人?” “听说太子爷为她,连家里安排的婚事都拒了,对方可是国画大师的孙女,他却一心只想要她和孩子。” “不敢想像今天產科有多精彩。” “正主还没到呢,知道消息后不知道有多崩溃……” 白母走进病房。 白亦玫脸色苍白,襁褓放在身旁,她却背对著,眼神空空荡荡。 白母安慰道:“別怕,我跟你爸爸通过电话了,亲子鑑定可以操作,黑的也能改成白的,你把心放到肚子。” “你的命比我好,找的男人比我强,生的还是儿子。” “乖女儿,別看那些当太太的人前风光,人后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你虽然不占名分,但自由自在,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好了,別担心了,让我来看看我的大外孙。” 白母弯腰,笑著扒开襁褓。 当外婆的喜悦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 陆斯年从头到尾没有来医院。 蒋俊过来一趟,也只是確认两条蛇精没有作怪。 这家私立医院的保密措施向来不错,政商两界都爱来,但同时也意味著,有点什么丑事,外面的平头老百姓不知道,但圈子里的人全知道了。 陆斯年坐在总裁办公室。 蒋俊进来,报告在医院看到的一切。 “先是白亦玫摔了两次孩子,被护士抢救回来,然后是白母偷偷溜进育婴室,把孩子捂个半死……” “院方怎么做?” “他们怕出事,顾不得保密协议,报警了。” 有警方出面记录,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肯定会进入验尸程序。 她们不敢,除非想进去。 陆斯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这个“烫手山芋”一辈子跟著白亦玫,一辈子纠缠噁心她,让她钉在耻辱柱上,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他要用她的痛苦告慰儿子的在天之灵。 陆羽那么聪明,那么懂事。 是他和林馥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 他本来可以长大。 他要是活著,林馥和陆斯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蒋俊斟酌许久,皱眉道:“陆总,放纵胡医生散播消息会不会不太好,这样是羞辱了白小姐,但你的名誉呢?” 陆斯年端起咖啡。 “我像小丑,她才会快乐,对我的恨才有可能减轻。” 陆斯年说的她,自然是林馥。 蒋俊心惊不已。 他以为陆斯年对林馥的执著,是因为她放弃他,选了他的亲弟弟。 男人嘛,总有好胜心。 饭要抢著吃才香。 可陆斯年对付白亦玫的招式太扭曲了,伤敌一千自损两万——白亦玫的名声是臭了,可真正的笑柄是陆斯年。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戴一顶人尽皆知的绿帽,並且那顶绿帽还…… “陆总,你这是何苦?” 蒋俊嘆气。 陆斯年也不知道自己是何苦,明明她已经回不来了。 再也回不来了。 …… 端午节,陆宅。 吴嫂早早等在门口,翘首以盼。 陆笑麟说她像等出嫁的女儿回门。 这个女儿当然不是林馥。 林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怎么会有人嘴贱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吴嫂。” 林馥將自己亲手包的粽子交给她。 吴嫂欢喜地看了看,“先生早上起来就问你们到了没,一早上问了足足三遍。”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总想看到孩子在跟前。 林馥同吴嫂说话。 陆笑麟不阴不阳插一句,“哦,是吗?他是最近才上年纪吗?我进去三年他怎么一次也没来探望过?” 吴嫂本来高高兴兴的,给他活活噎住。 同时噎住的还有林馥。 陆笑麟坐牢,她也没探望过。 女人的眼神暗下来。 陆笑麟握住她的手,“你来我也不会见。”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在落魄的时候看到心爱的女人,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吴嫂去找陆常进。 林馥小声对陆笑麟说:“我想见你,又怕见你,我……毁了你的人生。” 太沉重了。 光是想像相见的画面,她都会窒息。 她放任自己逃避,但人逃避的东西总会回来。 如果能早点看清,也许…… 陆笑麟低下头,声音很低,也很清晰,“你知道的,馥馥,我不需要同情。” 陆常进拄著拐杖出来。 看到两人,说了一句,“来了。” 林馥笑著点头,“陆伯伯,端午安康。” 陆笑麟没什么表示。 他懒得说漂亮话,尤其跟父母。 陆常进说:“我在老朱那给你订了辆车。” “之前不是订过了吗?怎么又订?” “是你以前那辆科尼赛克,有人愿意出手。” 陆笑麟的跑车曾经被陆常进全部卖掉,其中不少都绝版了,科尼赛克不是最贵的,却是陆笑麟最喜欢的。 林馥坐过,还差点吐过。 陆笑麟哦了一声。 陆常进说:“花了不少钱。” 陆笑麟说:“当初你卖的时候赚翻了,怎么不说?” 陆常进噎住。 陆笑麟的跑车,虽然是花家里的钱买的,但不得不说,他在玩车方面很有眼光,买的虽贵,但都升值了,卖出去狠狠赚了一大笔。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陆常进以为自己病一场,小儿子会心疼,他现在觉得自己想多了。 陆笑麟说:“我现在有能力自己买,你买再多我也回不到最爱玩的那几年。”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父子互相干噎,前面还有来有回,打成平手。 陆笑麟这句话一出,陆常进不说话,眸光都变暗了。 吴嫂忙说可以吃饭了。 林馥握住陆笑麟的手。 陆笑麟坦荡地坏笑。 “我气老头呢,现在的我比以前快乐多了,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都不为过。” …… 行。 你们父子的play,她还是不要插手了。 …… 饭菜端上桌。 吴嫂惊喜地喊道:“大少爷回来了。” 陆斯年这段时间没在家住,公司事情多,端午本来说是要陪国外客户一起吃饭,体验民俗活动,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爸。” “来了。” 陆常进点头,给小儿子的是这句,给大儿子的还是这句。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饭桌上,陆常进坐主位,陆笑麟和林馥各坐一边,陆笑麟的位置本来专属於陆斯年。 吴嫂看他不动,忙道:“大少爷,我以为您今天不回来。” “过节,我肯定得回家。” 陆常进哼了一声。 陆笑麟也不管人齐没齐,坐没坐好,反正菜端上来就开始动筷,吃到好吃的还给林馥夹。 林馥一边整理碗里的“小山”,一边说:“大哥,嫂子预產期,你是该多上心,爸这边有我和阿麟陪著,你放心去吧。” …… 眾人愣住。 过好半天才意识到,林馥以为陆斯年要回外面那个小家。 陆常进皱眉,放下筷子。 陆笑麟是谁? 他曾经和林馥穿一条裤子,现在和林馥睡一个被窝,开团必然是秒跟。 “馥馥说的对,现在是关键时期,要去就去吧,毕竟是你的第一个孩子,要是儿子,可是咱们陆家的长孙。” 嘭! 陆常进拍桌。 “什么长孙!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让別人怎么看待我们陆家?要出去现在就出去,不管生了什么都別领回来,我不可能认!简直是笑话!” 陆笑麟说:“爸,等你看到孙子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个臭小子。” 陆常进骂道:“我儿子都不缺,还缺孙子吗?你跟馥儿赶紧给我把婚事办了!到时候我还愁没有孙子吗?!” “万一是孙女呢?” “那你爸做梦都要笑醒,儿子我养够了!” 陆笑麟舒服了。 男人哦一声,轻描淡写对林馥说道:“馥馥,听到爸说话没?” 嗯? 是,確实是林馥开的团。 但她实在没料到陆笑麟还能把火引回她头上,出息了,真的是出息了。 林馥不知道怎么回。 陆斯年摘掉眼镜,“爸,你们都不知道吗?” 三人看向他。 “白亦玫生了。” 男人没有丝毫兴奋,只有深深的疲倦。 第081章 混帐哥能当好爸爸吗?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81章 混帐哥能当好爸爸吗? …… 陆斯年的话,如同猴子借来芭蕉扇,將林馥和陆笑麟合伙点的火,一口气吹灭。 桌上没人说话。 大家震惊地看著陆斯年,没多久,目光不约而同转向林馥,包括陆笑麟。 她曾经那么爱他。 人尽皆知,就连陆家的佣人也不例外。 陆常进清清嗓子,重新拾起筷子。 “吃饭吧。” 陆斯年腮帮动了动,低下头,拉开椅子入座,他用热毛巾擦手,余光幽幽扫向林馥。 林馥在吃鱔鱼丝。 表情看不出什么。 陆斯年没了胃口,但看她一直在吃鱔鱼,便跟著夹了一筷子。 甜口的鱔丝,很嫩,独特的胶质感入口即化。 鱔鱼烧得入味,还有股酒香,可见厨房费了心思,但—— 陆斯年眉头一颤。 震惊抬头。 林家人不吃鱔鱼,同样忌口的还有狗和乌鸦,林馥是守规矩的人,前世唯一一次开口要吃鱔鱼,是因为怀了陆羽,那段时间家里天天都要做。 陆斯年的目光直勾勾的。 林馥皱眉,不悦地看著他。 陆笑麟频繁起身夹菜,刚好挡在两人中间。 “你……” 陆斯年木訥开口。 林馥皱眉,正要说话,陆笑麟就打岔,“馥馥,吃什么好吃的呢,给我也来一口。” “你自己不会夹吗?” 说是这样说,林馥还是给他夹了一筷子。 陆笑麟愣住,幽幽看她。 林馥刚在想事,没注意,看清自己一直在吃的食物后,也愣住了。 陆笑麟不动声色把菜推开。 林馥起身,说要去卫生间。 她这一去,直到饭吃完都没有回来。 陆常进没有责怪,將陆斯年单独叫到书房,问他打算拿白亦玫和那个孩子怎么办。 陆斯年沉默。 陆常进气得拿茶杯砸他。 “你现在知道馥儿的好了,可她已经是你弟弟的未婚妻。我和你母亲辛辛苦苦为你选的人,你不要,非要去外面乱搞,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才想反悔,太晚了。” 人老成精。 长子在饭桌上的举动,赤裸裸写著想吃回头草。 可林馥是什么脾气? 陆笑麟又是什么脾气? “妥善处理白亦玫和那个孩子,不要再闹大。” 陆常进发了话。 陆斯年捡起茶杯,送回书桌。 “爸,可那不是我的孩子。” “我被那个婊子摆了一道,她生了个野种。” 真真正正的野种。 陆常进以为长子还在狡辩,“孩子刚生出来,你就拿到亲子鑑定?” “不用亲子鑑定。” 陆斯年说,是个人看到那个婴儿,都会知道不是他的孩子。 …… 一楼卫生间。 林馥抠著嗓子眼吐半天,头晕眼花。 陆笑麟拿来毛巾帮忙擦嘴。 林馥直起身,整理衣服,在镜子里看著低眉敛目的高个男人,问道:“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没有不高兴。” 林馥哦了一声。 陆笑麟嘆气,从后面抱住她,没有安全感地勒在怀里,“馥馥,你还在意我哥吗?” 夜以继日的耕作,將她像夏天的雪一样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还是抵不过旧情人的一点消息么? 林馥偏头。 陆笑麟吻住女人的眼角,“知道我哥和別人有了孩子,你的心,是不是很痛?”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痛的?” “两只眼睛。”陆笑麟低声道,“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就因为吃了两口鱔鱼丝?” “你长这么大,这方面从来没有错过。” 陆笑麟的唇从眼角挪到耳畔,声音破碎,“接著狡辩啊,怎么不说了?” 陆笑麟描述得也不能说不对。 她刚才的表现,確实失魂落魄。 不过林馥是在揣测陆斯年的意图——男人也是重生的,按说应该以前世为鑑,避免走错路,怎么还破罐子破摔,越错越离谱? 林馥理解他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所以纵容白亦玫產子。 但在家庭聚会讲出来,他是疯了吗? 难道是要把白亦玫娶进门,跟陆常进打预防针? 林馥知道陆斯年对白亦玫有很深的感情,否则也不至於纠缠八年,但她怎么想不到,这份感情能深到这种地步—— 说一句情种也不为过。 陆笑麟的手臂不断收紧。 林馥覆住男人的手,拍了拍,“我要窒息了。” “我才要窒息了,別抢台词。” 陆笑麟捏住她的下巴,“馥馥,你眼里有我吗?” 林馥抚向小腹,嘆气,脸上掛著一丝笑,“没有,一点也没有,我天天跟空气睡一个被窝,陆笑麟是谁啊?不认识。” 他鬆开手。 侧过脸。 开荤后气质就是不一样,生闷气看起来也性张力拉满,那下頜,那脖子上的一根筋,那憋著一股牛劲恨不得现在就做死她的阴鷙。 林馥抱住他。 陆笑麟不动。 她抬起头,笑了笑,雾黑的眼眸中有层晃动的水光,“阿麟,我好像有了,闻著鱔鱼的味道特別香,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陆笑麟的瞳猛地一缩。 林馥脚底一轻,整个人被抱到半空中,距离天花板只有一臂的距离。 “放下来,我得去测测。” 如果是真的,她得加紧操办婚礼,不用像前世一样盛大,让婚礼变成各方交换利益的场所,只需要亲近的朋友家人见证,就足够了。 陆笑麟放她下来,小心翼翼贴住肚子。 “怎么什么也……” 林馥敲他脑袋,“现在听得到什么,我上个月月经都是按时来的。” 陆笑麟呆呆直起身。 衝著林馥露出一个靦腆傻气的笑容,牙齿白得让人嫉妒。 “我也要做爸爸了。” “恭喜你唄。” 林馥满脸揶揄。 陆笑麟小心翼翼搂住她,鬆开后又亢奋地喊了一句,“我要做爸爸了!” “馥馥,我们要有孩子了!” 年少时不是没有做过美梦。 但谁敢想美梦成真? 他跟最爱的女人在一起,现在要有孩子了。 “你哭什么?” 林馥惊讶地看著男人泪湿的脸,伸手帮他擦拭,眼泪越擦越多,越擦越热,搞得林馥也跟著红了眼。 陆笑麟抱住林馥,不让她看。 “別哭了。” “我没哭。” “小狗才没哭。” “馥馥……我能当好爸爸吗?” 第082章 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82章 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林馥认真道:“怎么不能?你能文能武的,讲不过还揍不过吗?” 噗。 陆笑麟笑得发颤,“胡说,我才不会打孩子。” 林馥踮脚捧住男人的脸,亲昵地蹭鼻,“我才没有胡说,阿麟,你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没有之一。” 林馥知道的。 林馥前世就知道。 …… 前世陆斯年出差,小羽高烧不退,林馥也被传染,母子躺在一个床,都烧昏了,连叫保姆的力气都没有。 小羽太乖,烧得全身疼也不哭。 林馥有意识,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儿子咬住被子,急促地呼吸。 陆笑麟刚回陆家,独自住在车库旁的一栋房子。 没有人待见他。 他也不待见自己。 除了捣鼓汽车,就是养花养草。 林馥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反正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你儿子卡痰了。” 陆笑麟靠在陆羽胸口听,说里面都是“呼嚕呼嚕”的痰音。 他给小羽拍背,揪痧。 孩子太弱,咳出一点,但还有很多。 陆笑麟竟然亲自用嘴去吸……直到陆羽不再发出痰音。 她躺在一旁,止不住流泪。 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陆斯年总说臭,让保姆带出去换,可是陆羽又认生,別人一碰就要哭。 “哭什么,你儿子没事。” 陆笑麟给陆羽餵了药,抱在怀里哄。 手法嫻熟得仿佛他才是孩子亲妈。 家庭医生赶来。 陆笑麟待在旁边,一直到母子退烧才离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类似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陆羽想要风箏,他买一堆,孩子不满意,他就看网络教程学著做。 坏掉的遥控汽车、电子枪……他不厌其烦地修。 陆羽要坐肩膀,他绝不会抱著。 陆羽要爬树,他就抱著他一起爬。 孩子说树上没有鸟窝,跟画册里的不一样,第二天他也不知道哪里掏来的鸟窝,安安稳稳放在树上。 陆笑麟的脾气,从小就不好,对林馥有两句软话,对別人,不好意思,不噎死你算是客气。 林馥之前带著儿子,儘量不跟他接触。 她知道陆笑麟对自己的感情。 她怕他牵连到孩子头上。 她错了。 最暴力的人,完全可以是世上最温柔的人。 在陆笑麟的陪伴下,陆羽生活得很快乐,有时候吵著要爸爸,林馥哄都不管用,陆笑麟隨手拿个玩具就把他哄乖。 陆羽叫他“小叔”。 有时候喊错,也会叫“爸爸”。 陆笑麟总是笑得很开心。 仿佛他真是孩子的爸爸。 但笑完又会纠正陆羽,“喊错了,可別让你妈听见。” 她无数次想过—— 如果自己嫁的是陆笑麟,可能生活会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人,有他冷漠自私的一面——陆斯年也会想儿子,每次出差回来总是会带礼物,还会把陆羽举得高高的,开心地叫“儿子”。但他有洁癖,怕吵,工作的时候六亲不认,任凭小羽在书房外怎么喊都不应。 而看起来不靠谱的人,却会在孩子面前变得耐心、细致。 两相对比,林馥无数次后悔。 她太傻了,总想追逐天上的月亮,以为拿到手就会开心,但她不知道生活很长,很复杂。她嫁给陆斯年的时候,只是妻子,但后来还会成为母亲。 丈夫对她冷漠,还能容忍。 可他要是也这么对孩子,她怎么受得了? …… 林馥和陆笑麟离开陆家。 环山公路两旁,开满不知名的黄色小花。 远处的湖泊亮晶晶,马场上,她常骑的退役母马闪电,正在跟另一匹骏马追逐亲热。 陆笑麟车开得很慢。 林馥都嫌他磨嘰。 “馥馥,想骑马了吗?” 陆笑麟在后视镜里看她。 两人在一起后,陆某人决不允许林馥单独坐后面,现在好了,她想坐前面也不给了,坐后面还得繫上安全带。 “嗯,好久没骑了。” 林馥答道。 陆笑麟说:“那我现在带你下去骑,我牵著,你坐上面。” “嗯?刚上车还让我慢点呢,怎么现在又要带我去骑马?” 林馥不懂他的罐子里卖的什么药。 “待会儿去医院检查,要是有了,你肯定会憋著不骑,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如现在就去玩玩,心理没负担。” “挺有道理。” 林馥点头。 陆笑麟打转向灯,真的驶向马场。 林馥皱眉,瞬间变脸。 “你到底想不想要孩子?你不怕我们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陆笑麟在后视镜里瞥她:“怎么不想要?怎么不怕?我还怕你为生孩子一肚子委屈,到时候跟我淡了感情。孩子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你重要啊,馥馥。” 林馥在心里小小地“臥槽”了一声。 陆笑麟原来能说这么好听的话。 敢情他平时不做人,净说些混帐话,不是因为情商低,而是因为他故意的!他故意噎死人! 林馥笑了一声。 陆笑麟也笑起来,眼神依旧亮闪闪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好想亲你。” 林馥扶著驾驶位座椅,幽幽嘆气。 陆笑麟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爬过来搂住她亲了一口,“馥馥。” 他的声音低低的,酥酥的。 全是化不开的依恋和爱意。 林馥心里又酸又热,恨不得放下遮阳帘,放平座椅,爬到男人身上去大做特做。 但—— 林馥回亲他,唇挨著唇,两人的呼吸交织,又黏又热。 陆笑麟喉结动了动,蹭蹭林馥的脸,率先坐回去。 放以前,他早就爬过来了! 好啊好啊。 馋嘴的狗终於管住自己了。 林馥看著窗外,杵著下巴坏笑。 两人来到马场。 林馥没有骑马,而是和陆笑麟一起牵著闪电和它的男友一起散步,两匹马表现得异常稳重。 闪电凑著林馥闻了闻,用鼻子碰她的脸。 饲养员说闪电难得这么乖,明明最近和它“老公”在一起,还踹倒过人。 陆笑麟过来牵林馥。 闪电还拱他,不准他靠近。 动物的嗅觉最灵敏。 回想樱花最近总是自发趴在林馥肚子上,男人笑得弯起眼,靠在林馥耳边说:“我觉得医院不用去了。” 林馥伸手掐他。 陆笑麟握住她的手,浅眸闪了闪,“你说呢,馥馥?” 第083章 姐妹你吃得可真好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83章 姐妹你吃得可真好 採血窗口。 林馥淡定地伸出手,任由护士扎止血带和消毒。 陆笑麟脸色发白,怕她看到扎针的过程,从后面捂住林馥的眼睛,心疼地將人抱在怀中。 林馥收回手,用棉球压住出血点,好笑地看他。 电诈园区都走出来的男人,竟然能嚇成这样。 不过陆笑麟就这德性,以前她一生病,他就脸色惨白地守著,不吃不喝,问就是不饿。 “放轻鬆。”护士在窗口里喊:“那位男家属放轻鬆,你这么紧张,会影响病人情绪。” 陆笑麟喉结动了动,身体依旧僵硬。 另一个窗口,奶奶带著孙女採血。 小孩姐手上插著针管,无语地瞪著两人,奶奶扒拉她的头,不知道是怕孩子惹事,还是怕孩子跟奇怪的人对视。 林馥按住棉球站起来。 陆笑麟非要掺著她。 她瞪他。 男人说:“我除了陪著你,什么忙也帮不上,他们爱看,看他们的,我们馥馥这么漂亮,便宜他们的眼睛了。” 林馥又气又笑。 为节省时间,两人来的公立医院。 今天过节,妇產科还是很多人,好些孕妇是自己一个人来,都穿著宽鬆的衣服和平底鞋。 两人坐下。 没多久陆笑麟站起来,让给一个孕妇。 没多久,又来一个,肚子挺大了,头髮汗湿,看著让人害怕,大包小包拎著一堆东西。 林馥连忙起身。 陆笑麟隨机抓起一个陪诊的男人,“兄弟,別玩手机了,给这位孕妇让座。” “谁跟你兄弟,没看到我正在打游戏……” 男人的屏幕变灰,角色死了,语气颇为暴躁,看清陆笑麟,又低下头。 无他,男人在绝对的力量差异面前,会变成绵羊。 陆笑麟比他高了快一个头,衣服包得严严实实,仍能看出肩背挺拔賁张的轮廓。 大包小包的孕妇连连道谢。 林馥又坐了回去。 接下来有孕妇过来候诊,横七竖八陪诊的男人乖得不行,不用陆笑麟出手,也会主动让座,候诊室的氛围变得异常和谐。 陆笑麟靠墙站著。 发现有人接来热水,立马问了,跑去给林馥接了一杯。 “有点烫。” 他握在手里,说道:“放凉一点你再喝。” 林馥脸没红,耳朵被其他人盯红了。 “阿麟,別这样,我又不是大熊猫。” “大熊猫哪有你珍贵?怎么,想吃吗?” …… 啊啊啊。 怎么可以吃国宝?! 他到底什么脑迴路? 林馥忙不迭摇头,生怕陆笑麟给她送进去。 陆笑麟蹲下来,“是不是很闷?我们就今天来一次。” 確实有点闷,人太多了。 可是看著陆笑麟愧疚的脸,她怎么好意思说。 林馥喝了两口水。 叫到她的名字。 陆笑麟立马扶她,林馥挣了两下没挣开,眾目睽睽之下被男人扶进去。 医生看完报告,说她现在是第二周,发现得还挺早。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医生问道。 林馥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吃鱔鱼。” “適当吃一点没问题。” 医生看向陆笑麟,“这位是孩子爸爸?” 陆笑麟傻笑。 一句话没说。 医生兀自点头,“看来是了,孕早期胚胎著床不稳定,同房有风险,我们建议是不要同房。” “平时抽菸吗?” “不抽。” “孕妇不能吸菸,更不能吸二手菸,也不要喝酒,生活中多注意。” 医生开了几瓶叶酸,又交代林馥两句可能发生的事,便让他们离开。 林馥拿著报告单,脑子晕乎乎的。 儘管心里有了准备,但结果摆在眼前,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前世要孩子很痛苦。 怀上前就一直在调理,怀上后又不停扎针,有段时间连床都不敢下。 第一次孕检,陆斯年陪她来,做了很多检查,医生说了很多,还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孩子的情况很不好。 身体已经很痛苦了,精神更是加倍折磨。 她一开始吃不下东西,后来又总是吐,反反覆覆折腾,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不顾家规,吃不能吃的东西补充营养。 林馥跟做梦似的。 同样是孕早期,如果不是吃了两口鱔鱼,她都发现不了——毕竟身体一点异常反应也没有。 难道说,精子质量真的那么重要?年轻力壮功能强的男人,就是会让女人怀孕少受苦吗? 像是发现不得了的事。 林馥捂住嘴,睁大眼。 陆笑麟扶林馥坐下,“我去拿药和手册,你在这等我,馥馥,还要热水吗?” 林馥摇头。 陆笑麟摸她的头,看了看林馥刚刚抽血的部位,確定血止住,帮她拉好袖子,“我马上回来。” 男人拿著单子阔步离开。 旁边的孕妇跟林馥搭话。 “你老公啊?” “……嗯。” “真羡慕你啊,姐妹,吃这么好。” 大高个,小蛮腰,宽肩长臂大长腿,看起来又拽又酷,人人都欠他钱,没想到又暖又甜,像只大金毛。 林馥噗嗤笑出声。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从小就认识。” “青梅竹马?”旁边的孕妇握住她的手,拍了拍,“缘分不浅,要好好珍惜啊。” 陆笑麟拿到药,牵著林馥坐电梯。 电梯进来个人,是熟人。 顾飞宇诧异地看著林馥,林馥也诧异地看著他。 没记错,这一层不是妇科就是產科。 陆笑麟问道:“好巧,你来生孩子?” “……不,老板出差,让我来给他媳妇送东西。” 顾飞宇的目光从林馥美到梦幻的脸庞,艰难移向陆笑麟。 同样是男人,不得不承认,陆家两兄弟顏值这一块没得说,哥哥英俊,弟弟痞帅,属於靠脸就能吃饭的那种。 顾飞宇忙著当牛马,挣工资,並不知道陆斯年和白亦玫的事曝光后,林馥和陆笑麟走到一起。 他神情有些悲伤,有些惆悵,没想到时隔半年,再见到心仪的女孩,竟然是在妇產科的电梯。 “哦,阿馥你是来……” “做检查。” “那你……”顾飞宇看向陆笑麟,面露同情,一副备胎对备胎的惺惺相惜,“陆二公子,你是替你哥陪阿馥来?” …… …… …… 第084章 弱男人就是不行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84章 弱男人就是不行 也是电梯人多,施展不开。 否则顾飞宇现在应该离开地球表面,感受高处的空气了。 离开电梯。 林馥紧紧牵住陆笑麟。 陆笑麟一直斜瞅顾飞宇,从脖子打量到腿,似乎在寻找最具性价比的打击部位。 林馥说道:“过两个月你有空吗?要不要来参加我和阿麟的婚礼?” “过两个月暑假,只有周末有空……” 顾飞宇愣住,“你和谁的婚礼?” 林馥还没说话。 陆笑麟冷道:“跟我的。” 顾飞宇停住脚步,“你?” 一副备胎背著我上位的不可置信。 顾飞宇的表情太精彩。 林馥倒没什么。 陆笑麟耿耿於怀,“对,就是我。” 顾飞宇喃喃道:“早知道你都可以,我也不该早早退出。” 陆笑麟伸手。 林馥紧张地看著两人。 陆笑麟扶住顾飞宇的肩膀,拍了拍,“还记得你以前跟我打过赌吗?我追到林馥,你磕三个响头,给我当孙子。” 顾飞宇冷冷看著他。 陆笑麟说:“磕头就算了,只是要记住,以后別阿馥阿馥地喊,非要喊,就喊奶奶。” …… 两人出来。 林馥没好气道:“谁要当奶奶?” 陆笑麟哼了一声,“让他叫奶奶是我今天高兴不跟他计较,臭小子简直皮痒,你听听他说的话,哪一句不该挨揍?” “当初你出去抓储槐,我怕出事,还是顾飞宇带我去找顾老爷子。” “哦,那他也该叫你一声叔母。” “嗯?” 林馥开始缓衝。 陆笑麟说他是顾老爷子最后一个徒弟,正式记入名册的,跟顾飞宇的父母同辈,这么算下来,他是顾飞宇的叔叔,林馥就是叔母。 “嗯?” 林馥又发出呆呆的怪声。 陆笑麟抱住她,“早就想说你了,別顾爷爷顾爷爷地叫,应该叫师父,看到顾飞宇,应该叫贤侄。” “厉害死了啊,陆笑麟。” 林馥踮脚捏他脸。 差一点,够不到。 陆笑麟弯腰,沉下嘴角把帅脸送给她蹂躪。 “哪有你厉害,到处都是爱慕者,酸死我了,一点到晚防不完的小人。” “胡说。”林馥捏住他的脸,“婚礼要不要请顾南枝啊?” 有顾老爷子这层关係,不请不合適,但是请吧,林馥心里又难受。 陆笑麟说:“你想请就请,不想就算了,她不一定愿意来。” 林馥酸溜溜哦了一声。 陆笑麟搂住她,“馥馥,我是不是有病,你吃醋,我心里好爽啊。” 臭小子。 林馥握拳捶他。 陆笑麟“挨揍”完毕,舒服了,“我这辈子只想要你,从小就只想要你……馥馥。” 两人回家,还没进院子就抱一起。 陆笑麟抱小孩一样搂住林馥双腿,抵在院墙上亲了又亲。 “馥馥,乖,张嘴。” 林馥张开嘴。 陆笑麟垂眸去亲。 甜蜜到几乎窒息的亲吻,她浑身都软了。 不能做。 陆笑麟握住她的手。 “馥馥,疼我。” “……嗯。” “馥馥,再亲。”陆笑麟呻吟著在她耳边喘息,“摸著亲,馥馥,我的馥馥。” …… 陆笑麟每天盯著她补叶酸,不在家,也定时打来电话询问,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馥有些恐慌,明明公立的医生说过段时间再来就行,她却总想再查查。 “馥馥,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 “不了,你忙你的,我让王五王六送,有些事比较私密,我想单独问医生。” “也行,我到时候来医院找你。” “嗯。” 电话久久没掛。 陆笑麟低声问:“有没有想我?” 林馥好笑道:“怎么这么问?” “你最近总是说宝宝的事,想完宝宝,也要想我。” “后悔没戴了?” “……馥馥,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想你,一直想你,因为是阿麟的孩子,所以我才上心啊。” 陆笑麟舒服了,电话终於掛断。 林馥来到私立医院,面对预约的產科名医,问出了自己疑惑。 “医生,精子质量好孕妇是不是会少受罪?” “这要看是哪方面了。” 医生说精子质量好,早期流產的概率低,胚胎停止发育的风险也小,这方面来讲,是会少受罪,但是跟孕期反应没有直接关联。 “不过有些孕妇也反应,男方年轻、身强体壮,孩子的身体素质也会强一些。” 这家医院接待的人非富即贵,其中当然有上了年纪想要健康孩子的富婆。 林馥心想果然如此。 她跟陆斯年在一起,调理了很久,期间还胎停过一个,林馥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太差,毕竟她从小总是感冒发烧不断。 从没想过,是本该年富力强的陆斯年不行。 他真的只有白亦玫一个情妇吗? 一个情人而已,身体不至於亏空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她和陆笑麟在一起,可是在没用措施后立马怀上了。 林馥越想越心惊。 搞不清是陆笑麟强得离谱,还是陆斯年弱得惊人。 女人有时候就是很被动,没有比较就没有锚点,很容易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林馥以前总在怨自己,没有给儿子一个健康的身体,害得他从生来就不断受罪,现在…… “谢谢医生。” 林馥起身。 王五王六跟在她身后。 两个壮汉神情诡异。 王六几次张口,都被哥哥王五制止。 林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五说:“回小姐,没有事。” 王六憋不住,还是不顾哥哥阻拦说了,“小姐,白亦玫生了,你不想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 狗男女的孩子。 林馥完全不在意,只想离远点,省得惹一身腥。 王六说道:“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具体的不方便说,我和哥哥刚刚也是听別人说起,我总觉得小姐应该喜欢看。” 林馥问王五:“你觉得我应该看吗?” 王五默了默,点头。 什么呀,搞得神神秘秘的。 林馥刚刚解决一桩压抑许久的心事,正好有閒情看热闹,反正有王五王六跟著,也不会出事,乾脆让他们带路。 第085章 没想到,我哥还有黑人血统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85章 没想到,我哥还有黑人血统 育婴室。 外面是一整面剔透的玻璃墙,可以看到室內所有新生儿的状態,几个护士在里面工作,外面有不少人,有些是孩子家属,有些看起来不像,但都对著室內指指点点。 林馥不明所以。 一个打扮时髦的妇人低声同丈夫说话。 林馥假装过来探视婴儿,走到近处。 “吶吶吶,就是那个,老公你看到没有?”妇人面带讥讽,还有几分看丈夫笑话的心思,“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白花生的,可爱吧?” 男人背著手,眼睛瞪得圆。 “还给她的节目投gg吗?早说过,姓白的鱼塘海了去了,你瞧瞧,真的什么鱼都有。” 男人嘴唇颤动,声音几乎听不清。 不过从表情来看,世界观估计碎了一地。 时髦妇人戴著墨镜,嘴都要笑歪,欢快地拍打丈夫肩膀,“我以为你就够好骗的,没想到还有冤大头,陆家大少的眼光,哈哈哈……” 妇人演都不演了,快活地笑出声。 经过她的指点,林馥瞧见左边最角落的孩子。 儘管包得严实,裸露的一点肤色还是泄露一切。 不是吧。 林馥愣在原地。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忍不了一点,立马打电话给周甜。 周甜听到消息,跟打了鸡血似的。 上著班的,直接请假,从公司开车过来围观。 周甜观摩过白亦玫的小黑娃,震惊地连说三句“臥槽”,当天便发动所有关係,把瓜吃了个乾乾净净。 这个事,涉及到陆家的脸面。 好多人不愿意说,但耐不住甜甜软磨硬泡。 周甜和林馥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像两只大老鼠,懟在一起交头接耳。 林馥皱眉:“她还摔过两次孩子?” “对!负责的护士嚇死了!本来孩子健健康康的,放在她旁边,后来不敢放了,送去育婴室,也是顽强,摔两次都没事。” “亲生的也下得去手?” “谁知道呢?听说她妈还溜进去,想捂死呢,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绝了。” “何必?送走不行吗?” 林馥还是不解。 在医院动手,白亦玫是疯了吗? 到处都是监控,除非买通,否则人家医院肯定要报警。 周甜搭住她的肩膀,摇晃手指,“我听说,给白亦玫接生的医生和她继父有仇,盯得死死的,完全按规章来,所以这个事才闹大,否则啊……” 周甜比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馥说她要抹抹空气,別对著自己来。 周甜嘿嘿笑,越想越乐呵,掏出手机疯狂打字。 “甜甜,你什么时候拍的照啊?那么隱蔽的角落都给你拍得清清楚楚。” “你別管。” 周甜不去做狗仔,真的可惜。 这手速,这效率。 这句无情的“你別管”。 很快徐佳美打来电话,闹著要过来亲眼看看。好傢伙,她来就来吧,还把她姑姑和姑姑的女儿也带过来。 三人鬼鬼祟祟看完,跟著周甜凑在一起,继续老鼠开会,穿插快活的笑声。 “妈呀,真是黑的。” “白主持人口味这么重,还兴玩这个。” “她不是总去后海玩?我二哥见过她和几个老男人在一起,那片老外也爱去,恐怕是喝大了,都不知道哪些人跟自己发生过关係,听说老外都不喜欢戴。” “不是,乱交啊?” “不知道,有机会採访一下她。” “她电视台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她跟副台长关係匪浅……” …… 王五和王六全程没说话。 不过看表情,也知道,他们听得很满足,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白亦玫和陆斯年乱搞,丟的是林馥的脸,林家的脸。 他们不能做什么,但听到是这个结果,就是爽。 手机震动。 林馥接起。 “喂,阿麟?” “我在花园,现在出来。” 林馥起身喊:“甜甜,佳美,我得走了!” 无人搭理。 行。 林馥发了条信息,带著王五王六离开。 陆笑麟在医院门口用灯闪她。 林馥打开驾驶室的门,掖住裙摆,坐到男人腿上。 “哦~” 陆笑麟嚼著口香糖笑起来,“黑的?你確定?” “我亲眼看到。” “没想到,我哥还有黑人血统。” “哎,你!” 林馥笑著打他。 陆笑麟揽住林馥的腿,往上抱,“我说我爸怎么又闭门不出了,半夜三更还给我打电话,长吁短嘆的,原来如此。” “闹心啊。” 林馥摇头,“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看笑话。” 前世没有留下白亦玫的孩子,成了陆斯年心中的一根刺,现在留下了,没想到真的是根刺。 “开心了?” 陆笑麟捏她下巴。 林馥在外面,还是要装的,在陆笑麟面前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阿麟,你说你哥是不是不行?” “怎么说?” “你想,他和白亦玫在一起八年都没事,好不容易有了,还是別人的,多少有点……” 陆笑麟笑起来,“管他呢,我行就够了。” 男人搂住女人亲了一口。 林馥回亲。 他嘴里有股薄荷的香气,要来接她,就这么注重气味管理吗? 陆笑麟吐掉口香糖,问她检查结果如何。 “一切正常,医生让我別太焦虑,可我怎么能不焦虑,怀孕的事还瞒著甜甜她们呢,婚礼的场地倒是定了,但大大小小各种事……” “我来办。” 陆笑麟让林馥操心婚纱就够了。 剩下的,他来做。 “你不是很忙?” 锐盈渐渐做起来,林馥在家都能看到陆笑麟讲电话拽英文了,別太好笑,说是从华尔街请了高人回来,现在搞得声势很大。 估计背后还有他母亲傅桃的手笔。 “再忙也得先顾你,你要是累病了,我忙什么东西?” “说话怪好听的。” 陆笑麟抱住她,“反正定之前都会问你,你只需要点头和提意见。” 男人伸出小拇指。 林馥勾住。 他说:“一言为定,不许再著急了。” 林馥嗯了一声。 …… 婚礼的消息传出,无异於把陆家架在火上烤。 长子废了婚约,一心守护相恋多年的女友生子,结果生出个人尽皆知的野种。 有案底的小儿子捡漏,刚刚订婚,立马又要结婚,速度堪比火箭。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林馥待在家办公,几乎不出去。 陆笑麟將外界的风言风语屏蔽得很好。 “这又是什么?” 厨房端来各种方法製作的水產海鲜,林馥看来看去,除龙躉和刀鱼,没看出其他是什么。 “姑爷说你爱吃腥味的东西,特意找的,好像是什么深海石斑鱼。” 林馥各种尝一口。 还真有喜欢的,饭吃了一小碗,鱼却吃掉大半条。 佣人多看两眼,记在心里。 林馥吃著饭后甜点,“怎么又甜回来了,不是说孕期不適合高糖饮食?” “姑爷让我们用代糖。” “他还知道代糖?” “姑爷还会跟厨师一起下厨房,只是他觉得自己做的不行,没让端过来。” “他今天有做?” “有的,小姐。” “端来看看。” 佣人端上来一盘红烧排骨,酱香浓郁,只是有点糊了,林馥饱了,但还是啃掉两块。 樱花嚶嚶叫。 狗对骨头就是钟情。 林馥说它不能吃,安抚两句,让佣人端回去放起来,她下顿还吃这个。 …… 水榭迴廊。 林馥打招呼,“小杨,你在做什么?” 秦杨听到林馥的声音,立马站好,“没什么。” 第086章 碎嘴子鸚鵡,差点害死麟哥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86章 碎嘴子鸚鵡,差点害死麟哥 林馥淡笑,“跟我说两句话,陆笑麟不会吃了你。” “这可不好说。” 秦杨一脸你別害我。 林馥笑起来,用杆子取下鸟笼,拉高罩子,吹口哨。 彩毛鸚鵡立马摇头摆尾,唱起了之前很火的口哨英文歌。 小杨叫了一声。 “我就说我没听错,这鸟会说英文。” “石榴会的可多了,来,给小杨唱一首恭喜发財。” 林馥一抬手。 鸚鵡伸长脖子,激情开麦。 声音还有点像刘德华的原版。 小杨乐得不行,毕竟还是个孩子,就喜欢这些,林馥问他学校怎么样。 小杨摇头,“期末估计又要掛科。” “临时抱佛脚还是有用的,我念书的时候,也就考试前用功。” 林馥让他把课本带来,在这边复习。 秦杨哎了一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石榴有人陪著,碎嘴子的属性暴露,一会儿唱英文歌,一会儿表演相声,一会儿学李管家说话,绘声绘色的。 “洋狗,別跑,你嘴里叼什么呢?” “老了啊,老了……腰疼……小杨,给我捶捶背,小杨!” 秦杨听著鸚鵡学舌,用勺子添了一勺饲料奖励它。 希望鸚鵡吃美了,大说特说。 “小杨,李管家找你。” 园丁在假山对面喊。 秦杨应一声,夸了一句石榴,一溜烟跑开。 林馥打开笼子,让鸚鵡停在手上,吹口哨逗它。 “冷,馥馥贴贴。” “抱一个,没人看到,不抱我赖地上了。” “馥馥~馥馥~” “骑我身上,求你~” 林馥没辙了。 它怎么还学陆笑麟撒娇啊。 林馥点点鸚鵡头,小声道:“別让陆笑麟听见,要不然给你毛都拔光。” 石榴张嘴,晃晃脑袋。 继续天不怕地不怕地学舌。 “哦,那我不继承了唄。” “別以为你是我妈我就会放过你。” …… 林馥脸上的笑意凝住。 这是陆笑麟在跟傅桃通电话? 鸚鵡改变音调,变成傅桃的口吻—— “你就不怕害了她?” “林馥父母怎么死的,你不知道?” 林馥顿住,眼皮一跳。 林继海和向明月是飞机失事,离开人世。傅桃为什么这么问? 她继续逗鸚鵡。 鸚鵡却没有说出新的话。 难道爸妈的死,另有隱情? 林馥等到半夜,陆笑麟也没回来,她撑不住,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陆笑麟还睡著,以前他总爱搂著她的腰,手臂沉得要死,现在学乖了,手乖乖放在枕头上,但又压住了她的头髮。 林馥摸他的眉毛。 怎么有人这么会长。 只是有事瞒著她,帅气就减半了。 林馥捏住陆笑麟的鼻子。 男人睡著了,没法呼吸,竟然也不知道张嘴,伸手挥了挥,发现是老婆,动作又变轻,带著一点討好拉住作恶的小手。 男人缓出口气。 “馥馥,好睏,再让我睡会儿。” “阿麟,別睡了,我有事跟你说。” 陆笑麟睁开眼,抚住林馥的脸,人还在梦里,嘴却淬了毒,“我就知道,你果然后悔了。” “啊?” “还装傻。” 陆笑麟哼了一声,“说吧,是不是看我哥被姓白的摆了一道,你又心疼他了,想带著我的孩子嫁给他,告诉你,不可能!” 林馥又“啊”了一声。 陆笑麟起身,暴躁地穿衣,“你敢去找他,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林馥拉住男人的手。 四目相对。 陆笑麟烦躁地抓头髮,眼中有些红血丝。 林馥亲他脸颊。 某人的脾气这才压住,一把搂住林馥,沙哑道:“他活该,不值得心疼,馥馥,你不能把我吃干抹净又回到他身边,我会死的。” “你最近脑袋里就想这些?” “嗯……” “阿麟,都怪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嗯?” 陆笑麟惊讶地看著她。 林馥抬头,“怎么,不像我会说的话?我也有反省,是不是对你不够好,才让你胡思乱想。” 男人的手臂变紧,变热。 抵住她的脑袋蹭个不停。 “馥馥,你只要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 林馥靠在男人怀里,默了默,淡声道:“应该跟你讲清楚,我不是因为陆斯年和白亦玫的事曝光,才找上你。” “阿麟,我爱你。” “……我花了很多时间,经歷了很多事才看清自己的心,不是同情,也没有要报復谁,我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才走到你身边。” 他吸气的声音很大。 呼气的声音又断断续续。 林馥感觉有点肉麻,像只鵪鶉,埋住脑袋。 陆笑麟轻抚乌黑的长髮。 声音变得潮湿缠绵,“馥馥,不用说这些话哄我,我也不会在你怀孕的时候出去乱搞。” “……陆笑麟!” 林馥猛地抬头,像蝮蛇一样窜起,精准掐住男人脖子。 陆笑麟笑起来,抬手遮住眼睛。 只有很白的牙齿露出来。 他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抿嘴,腮帮动了动,转身扣住她,“再说一遍。” “什么?” “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林馥的心,像是被男人的手紧紧握住。 “阿麟,我爱你。” “馥馥,我爱你。” 他吻她。 湿润的脸庞贴著她的脸颊,微微凉,是冷掉的泪。 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男人? 林馥搂住陆笑麟的脖子,感受著他身体里沸腾的血,她被烫得浑身发软。 要问的事,没了开口的机会。 不过林馥知道,陆笑麟就算在父母的事上对她有所隱瞒,也一定是为她好。 这些天。 林馥感觉到爷爷的背景远超她的想像。 陆笑麟在做的事,也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她不是曾经的林馥了。 她不会怀疑陆笑麟,他对她的爱,可以用生命证明。 林馥突然意识到,想解开父母死亡的真相,还有爷爷留下的迷局,或许该去问陆笑麟的母亲,本来和林家走得很近,最后却远走异国的傅桃女士。 “阿麟,我们结婚,你妈妈要不要回来?” 前世林馥和陆斯年结婚,傅桃回来了。 但她现在是和陆笑麟…… “她明天到。”陆笑麟低声道:“馥馥,我妈跟你说什么,你都別信,她就是看不惯我抢哥哥的媳妇。” “我不是你哥的媳妇。” “对,是我的。”陆笑麟亲她,得意极了,“你小时候就答应嫁给我,只是你忘了。” “神经。”林馥咬他脖子,“不许给小时候的我造谣。” 陆笑麟笑两声,並不计较。 第087章 怎么可能帅而不自知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87章 怎么可能帅而不自知 晚间,饭后。 林馥提出接机。 陆笑麟让她给老两口一点私人空间,“那么久没见,当著我们的面,连打啵都放不开。” “停。” 林馥不想在脑內看到长辈亲热的场景。 陆笑麟摘葡萄给她吃,“等家里叫吃饭再去,估计先收拾我哥,才轮到我们。” “你母亲不赞成我们的婚事吗?” 林馥含住葡萄。 陆笑麟给她剥好了,手指染著汁液,好甜。 “她不赞成也没用。”陆笑麟满不在乎,“孩子大了,不由娘。” “也是。” 林馥嚼碎,咽下,张开嘴,继续等投餵。 陆笑麟又餵两颗,端走果盘。 “再吃两颗嘛。” 林馥不依不饶。 陆笑麟留下两颗,剩下的还是端走。 她说他管得太严。 陆笑麟抚住女人的脸,“我陪著你呢,馥馥,没发现我最近都没喝酒了么?” 好像是。 都没有闻到过酒味,在家也没看他喝过。 “阿麟。” 林馥眼睛发热,张开手。 陆笑麟弯腰抱住她,温柔地吻了吻头髮。 …… 医院发来消息,说有孕期讲座,有空的话建议和家属一起来,现场有答疑环节,没有时间,也有线上课。 林馥还没跟陆笑麟提。 他已经在准备了,还手写一张问题清单。 林馥说他上学的时候有这个劲头,也不会每次考完就请家长。 “你要是班主任,我肯定好好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怪老师是吗?” “难不成怪我?” 男人理直气壮。 林馥笑得不行。 陆笑麟开车带她,王五王六的车跟在后面,前面有个骑机车的纹身女人,好像也是陆笑麟安排的,负责开道。 “有点夸张吧。” “已经很俭省了。” 要不是怕排场太大,引人注目,陆笑麟恨不得整出皇帝巡逻的架势。 林馥也就小时候父母离世那段时间,有过这种待遇。 有点堵车。 林馥打开手机刷视频。 花艺、茶艺的视频中,穿插一些妇婴gg。 现在的gg推送也太精准了。 “咦,这是什么?” 陆笑麟在后视镜里看她。 林馥缓声念道:“重金寻人,寻找后海今夜酒吧的非裔男士,您有一个孩子急需认领……” 林馥停住。 陆笑麟嗤笑一声。 林馥翻开评论区,两个热评都是熟人的id,怪不得推给她,原来是甜甜和徐佳美到此一游。 这个寻人启事,明显是有人要搞臭白亦玫。 评论区的“知情人士”已经把当事人和事件扒得清清楚楚,猜你想搜关联的词条甚至就是“江城电视台新闻主持人白亦玫”。 好啊。 本来只是圈內知道。 现在圈外也流传开。 白亦玫身份特殊,再加上痴心豪门男友和十月怀孕拼个小黑娃,两个炸裂標籤,不知道会传多远。 “这谁搞的啊?” 林馥滑动评论区。 陆笑麟说:“现在看笑话的人那么多,谁知道?” 林馥沉吟片刻,打电话给小欢,“嗯,视频转你了,买投流吧,再给视频多加一个关联词条,陆氏集团ceo陆斯年,我要全国人民今晚就看到。” 陆笑麟挑眉。 林馥闭上眼睛,嘴唇微动。 她又在念经了。 “一边做坏事一边念经?连我哥都不放过?” 明明是调侃,男人的声音却藏著几分落寞。 恨,往往证明爱。 或者至少是爱过。 林馥淡声道:“这是他们应得的,我不过是把报应快点送给他们。” 狗男女,一个都別隱身。 小羽。 你能看到吗? 妈妈的心,好像没那么痛了。 一边是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一边是对夭折儿子的怀念,林馥久久不说话,手腕缠绕的满绿念珠,在莹白的指尖轮转。 陆笑麟在后视镜看她。 林馥双目紧闭。 看唇形,念的是地藏经。 嗨。 陆笑麟摇头,也不知道她要超度谁,但一想到可能是给亲哥念的,就又开心起来。 参加讲座的人不算多。 每个家庭都配了单独的嚮导。 林馥和陆笑麟算是比较独特的一组——大部分人带著保姆和女性长辈来,或者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家医院接待的非富即贵。 好多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老公两次,还有的……男方就不便露面。 嚮导说,以前男方参加讲座,出过一次事。 小三和原配都在现场。 老公陪小三来。 双方廝打在一起,小三流產,原配早產,后来再有这种活动,男方基本就不现身了。 室內的人都在打量陆笑麟。 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 气质还怪冷冽的,正是富家女最喜欢的坏男人。 “难怪了,大概是攀上豪门,24小时陪伴公主的赘婿。” “我要是生的女儿,肯定从小教育她,省得长大后被穷小子骗。” “不觉得挺帅吗?” “帅是帅,但又不能当饭吃,这些姑娘,漂漂亮亮的,一点也不为家里考虑。” …… 閒言碎语飘过来。 陆笑麟对於旁人扣的“赘婿帽子”无动於衷,翘著二郎腿,腿上是摊开的讲座手册。 林馥还没开口。 他就问了嚮导一堆问题。 讲座开始后,觉得空调太冷,又把外套脱给林馥,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惹眼极了。 空气都热了几分。 林馥想参加放鬆身心的冥想项目。 进入房间需要换鞋。 陆笑麟先她一步,蹲到地上,扶著林馥的小腿,帮忙脱鞋,再套上柔软的拖鞋。 “你要去吗?” 陆笑麟最討厌冥想一类的活动。 他坐不住,真坐住了,一般是睡著了。 “去啊,我看看他们搞什么。” 陆笑麟陪她坐下。 林馥做完,神清气爽,陆笑麟则睡眼惺忪,明明应该是她的依靠,现在却把她当成了依靠。 男人抵住女人颈窝,声音沙哑,“馥馥~” 林馥搂住他,“我们出去吧,待会儿回家睡。” “再抱一会儿。” “別人看著呢。” “看他们的,没见过帅哥吗?” 此男一句话,威力不亚於核弹,再也没有人敢盯著他看。 林馥愣住,“你知道自己是帅哥?” “知道啊。”陆笑麟露出一个孩子气的坏笑,“馥馥觉得我不知道吗?” 臭小子! 林馥伸手扭他。 陆笑麟趁机捞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腰间。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起来。 …… 第088章 我的痛苦,有没有让你快乐?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88章 我的痛苦,有没有让你快乐? 两人出来。 正巧碰到骇人的一幕。 两个女人廝打在一起,地上是砸碎的手机,占上风的女人头髮凌乱,死死掐住身下的女人,嘴里骂著什么听不清。 陆笑麟挡住林馥。 林馥惊讶道:“是白亦玫和她妈?” 许久不见。 白亦玫像换了个人,皮肤不再白皙紧致,侧脸看起来暗沉、松垮,眼睛周围没有肉,显得诡异的大,手很瘦,留置针晃晃悠悠,要掉了。 大家都站得远远的。 就听白亦玫歇斯底里地喊:“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我抓住陆斯年,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所有人都在笑话我!” “网上传得到处都是!你怎么赔我!” 白母哎哟哎哟叫救命。 几个男护士过来抓起白亦玫,白亦玫的脚踹到空中,嚷嚷著要跟所有人同归於尽。 噠、噠、噠……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女人拿著扇子站在阴影处,低声同周围的人讲话。 很快几个人站出来,捂住白亦玫的嘴,同时架走满身抓伤的白母。 白母问她是谁。 凭什么抓她! 女人收起扇子,和陆笑麟有七分像的面孔显露出来,她淡笑著,却没有丝毫笑意。 傅桃没有说一句话,一个眼神,手下的人就把白亦玫和白母带走。 “別忘记那个孩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手下人点头。 医院的人上前询问,也被拦住。 傅桃远远看过来。 林馥从陆笑麟身后站出来,点头示意。 女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另一个人,其中的怀念没有敌意,但是在看陆笑麟时,就不是一个母亲应该有的神情了。 傅桃冷冷瞧著小儿子。 陆笑麟抓住林馥,往外走。 林馥小声道:“桃姨好像在叫我们过去。” “她是在叫你,但没有叫我。” 陆笑麟幽声道:“馥馥,你是要跟我,还是要跟我妈?” 嗯? 这是把他亲妈当情敌了? 算了。 林馥握紧男人的手,“当然是跟你。” 陆笑麟举起她的手亲了一口,冷冽的眉眼轻轻往后扫去,暗含警告。 林馥看得出了神。 好久没看到这个六亲不认的冷酷表情,她差点忘了,陆笑麟的本性並不柔和。 两人前脚到家。 后脚陆常进的电话就来了。 让他们回家吃饭。 陆笑麟躺著不动。 林馥拉住他的衣服,轻轻拉扯,“阿麟,不管你妈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不要这么小孩子气了,看你的脸,都快变成冰块了。” “真的?” 陆笑麟翻身坐起。 “真的。” 林馥抱住他,陆笑麟在她耳边说道:“那你发誓。” “我发誓,如果林馥离开陆笑麟就天打……” 陆笑麟捏住她的嘴,露出一个笑,“逗你玩呢,发什么誓呀,老天爷当真怎么办?” …… 林馥推他。 陆笑麟叫了一声,违反物理规律,从受力方向相反的地方滚下来,哎哟哎哟叫两声,揉著胸口,“林馥,你谋杀亲夫。” 林馥连续戳他几下。 陆笑麟笑起来,將人拦腰抱起,“走,到我家混饭吃去。” 樱花哼哼唧唧跟上。 陆笑麟没有拦,甚至还让狗跳上车。 林馥想到傅桃不让陆笑麟养狗,神情变了变,但什么也没说。 小时候的风雨,他忘不掉,他要去挑衅,就去挑衅吧,这也是一种因果。 吴嫂在外等候。 看到林馥和陆笑麟,立马笑弯眼。 陆笑麟寸步不离牵著林馥,上台阶都要搭住手,林馥的脾气,软中带硬,一般是不喜欢这种腻歪行为的,可她全程理所当然。 吴嫂看了一会儿,瞧出端倪。 回头撞见陆斯年,眼中不免流出同情。 陆斯年问:“她来了?” 吴嫂点头,“跟小少爷一起来的,两个人牵著手,看起来感情很好。” 陆斯年垂眸,还没迈步,神魂已经先一步飘出去。 他去了几次林宅,都没能进去。 开门的不是李管家,像是换了一批人。 他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打出去的电话,全都显示无人接听。 陆斯年像是被林馥屏蔽了。 他们能见面的机会太少。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知道白亦玫生了个野种的消息后,她会不会感到畅快,会不会少恨他一点? 客厅。 碧绿的盆栽之后,是绰约的身影。 她没有披髮,一根黄龙玉的簪子挽住乌黑浓密的发,耳朵和脖颈白得像玉,泛著健康的光泽。 她笑了。 是在跟陆常进说话。 她的声音像是山间的云,幽寂、温柔,捉不到。 陆斯年拿起披肩递给佣人,佣人会意,送到林馥手中。 林馥笑著说谢谢,在陆笑麟的帮助下,展开披肩盖到平薄倔强的肩。 他知道,如果是他送,她不会接受。 她对佣人態度都比他好。 陆斯年在落地镜前整理衣服,转著看了一遍,才装作若无其事走过去。 他坐在父亲身边,正对著陆笑麟。 陆笑麟牵著林馥,十指相扣,察觉到哥哥的目光,轻轻晃了晃和林馥相牵的手。 樱花喝完水,跑过来。 围著林馥一顿嗅,咬住披肩,往下扯。 “哎,怎么了?” 林馥抚摸狗头。 樱花咬住不放。 陆笑麟瞥了一眼陆斯年握紧的手,伸手拿过披肩,“可能是沾了花粉,我训练过樱花,有几种气味是不能靠近你的,好狗狗。” 扔掉披肩,陆笑麟摸摸狗头。 重新拿件覆到林馥肩头。 陆斯年说:“你的狗,就是最大的过敏原,你不知道吗?” 陆笑麟淡笑。 “樱花比你乾净多了。” 陆常进放下茶杯,“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斯年,去看看你母亲怎么还没来?” 傅桃走过来。 “我给馥儿做两道菜,来尝尝,桃姨的手艺退步没有?” 林馥站起来。 傅桃示意她坐,將蒸好的点心放到桌上。 仿梅花的造型,整体洁白,只花瓣中心有点粉红,吃起来软糯但不粘牙。 “內馅是枣子、山楂和豆沙,糯米皮放了薄荷水?有股淡淡的清凉。” 傅桃笑起来,“你的嘴和你妈妈一样灵。” 陆笑麟捡起一块,往嘴里放。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妈做糕点確实比他厉害,甜而不腻。 陆笑麟拿第二块尝味道。 傅桃打儿子的手,“男孩子吃什么甜食,去,把你养的狗栓外面。” 第089章 怒懟全家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89章 怒懟全家 傅桃交代的两样事,陆笑麟一样也没做。 他妈越不给,他越要吃。 桃花点心总共六个,林馥吃了一个,剩下的全部被陆笑麟塞进嘴,就连陆常进想尝一下老婆的手艺,陆笑麟这个做儿子的也没成全。 狗也是。 陆笑麟不牵出去,没人敢碰。 樱花不张著大嘴流口水,外表挺唬人的,佣人从它面前过都有点犯怵。 吴嫂拍手叫樱花。 狗子现在是警戒状態,趴在林馥脚边哪也不去,那个死出,跟陆笑麟一模一样,要不然说狗像主人呢? 林馥说:“我看著它,不会惹事的,吴嫂,你去忙吧。” 吴嫂看向傅桃。 傅桃微微点头,吴嫂才如释重负离开。 傅桃打开蒸笼,还有一屉以假乱真的仙桃形状包子。 陆笑麟又是第一个伸手拿,吃完来了句,“奶黄馅,还行。” 说著拿了一个最胖的给林馥。 这次陆常进学乖了,不能指望小儿子谦让自己,立马拿两个。 陆斯年以为老爸会分自己,结果等半天,两个仙桃包都进了陆常进的嘴。 这一家…… 傅桃夹起最后一个送到陆斯年面前的碟子,“尝尝。” 陆斯年嗯了一声。 陆笑麟开始阴阳怪气,“亲生的和捡来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林馥都不知道他怎么说得出口。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陆笑麟是傅桃亲生的,母子有七分像,倒是陆斯年,轮廓更像父亲陆常进。 傅桃和陆斯年都有点僵。 倒是陆笑麟,噎人的话说完,没事人一样喝茶。 吴嫂说可以吃饭了。 外面突然响起鞭炮声。 陆笑麟堵住林馥耳朵,往外一看,没好气道:“我妈回来,看给我爸开心的,这把年纪还自己去点炮仗,真是老孔雀开屏,越老越骚。” 傅桃拿扇子敲他。 陆笑麟躲开,鬆开手,“馥馥,嚇到没?” “没有。” 陆笑麟反应太快,林馥只听到闷闷的响声,不说是炮仗,她都没意识到。 陆常进放完炮仗,笑著进来。 “一家人团聚,比过年还高兴。” “汪汪汪——” 樱花齜牙衝著陆常进一顿叫。 陆常进嚇得倒退两步。 傅桃打完儿子,又去打儿子的狗。 林馥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陆笑麟凭一己之力,让这个家热闹得像菜市场。 陆斯年幽幽看著。 林馥憋笑没憋住,气不过,掐了两把身旁的男人。 饭桌上,陆笑麟毫不客气,每道菜都是第一个吃,林馥的菜都是他夹到碗里。 林馥吃到一半去卫生间,陆笑麟立马放下筷子跟过去。 “是不是不舒服?” 男人弯腰看她。 林馥乾呕两声,漱口,“没什么,只是闻到羊肉有点噁心。” “我还以为是桃花糕里山楂的问题。” “山楂怎么了?” 林馥觉得挺好吃,点心有一点酸味,挺开胃的。 陆笑麟眯起眼,“我就知道你没有认真看手册,山楂会增加流產风险。” 林馥恍然。 “怪不得你刚刚抢著吃……” “怎么,以为我猪癮犯了,跟你抢吃的?” 陆笑麟得意极了,一副赶快夸我的表情。 林馥哪有心思夸他。 女人按住小腹,面露担忧。 他扶住她的肩膀,“一点点没事,下次吃东西让我先来。” “也怪我自己没注意。” 前世林馥吐得不行,就没几样食物能吃下肚,孕期忌口的东西几乎没记住,现在好了,胃口好,烦恼也多。 回到桌上,陆笑麟把羊肉端开。 陆常进奇怪道:“你不是最喜欢吃羊肉?” “今天不想吃。” 傅桃盯他。 陆笑麟完全不搭理,餐桌礼仪顾不了一点,挪完羊肉,又去端鱼汤。 林馥扯他衣服。 陆笑麟收手。 陆斯年让吴嫂把鱼汤和蒸鱼都换过去。 陆笑麟看向哥哥。 陆斯年说:“我今天也不想吃鱼。” …… 行。 弟弟挑嘴,弟弟挑完,哥哥挑。 陆常进没说什么。 经歷的刺激多了,对两个“逆子”的操作已经习以为常。 傅桃看不过眼。 “看看你们父子怎么过的日子,乱七八糟,没有一点规矩。” 陆笑麟正等著呢。 “你有规矩,离家出走这么多年。” …… …… …… 其他人反应如何,林馥也不敢看,她盯著自己碗里的菜就够尷尬的。 傅桃被噎得放了筷子。 陆常进频频点头,仿佛这是小儿子这辈子说过最悦耳的话,但在媳妇看过来时,又频频摇头。 “臭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 陆笑麟懒得搭理。 打一枪,走位,等场面平息后,接著打枪。 犯贱这一块,没有人比他更专业。 陆斯年问:“妈,你这年在美国怎么样?” 傅桃说不如以前好做,但总得继续做。 两人全程没提白亦玫。 林馥心想,果然跟陆笑麟说的一样,傅桃收拾过陆斯年,现在轮到他们。 不过,他们只是在一起了,为什么要挨收拾? 饭毕。 陆常进叫两个儿子单独说话。 陆笑麟不想去,赖不掉,索性拖傅桃下水,“妈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她又不管我们父子了吗?” 傅桃忍无可忍,“你留下来也可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陆笑麟坐起来,握住林馥的手,琥珀色的眼眸不停闪烁,他的手很冷,好久没这么冷过了。 林馥儘量把手心的暖意送过去。 男人抬眸,又飞快低头。 侧过脸,不敢再留恋她的面庞,跟著陆常进离开。 陆斯年在看林馥。 陆笑麟过去环住哥哥的肩膀,推著往前走,“她不会回头了。” “我知道。” “恭喜你,哥,喜得贵子啊。” “……” 陆斯年冷冷推开他。 陆笑麟又凑到陆常进身边,“爸,恭喜你当爷爷。” 陆常进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小儿子一眼。 陆笑麟似笑非笑。 陆常进拿拐杖打了他一下,“不许再提那个女人的事,你们非要把我气死吗?” “你本来就要当爷爷了,爱信不信。” 陆笑麟说话时瞥向哥哥陆斯年。 陆斯年脸色发白,整个人还算镇定。 陆笑麟坐进懒人沙发,沐浴在阳光中,琥珀色的眼眸说不出的清浅迷离。 他没怎么听老爸讲话,集团的事,跟他没关係,陆斯年的计划,也跟他没关係。 “不知道妈跟林馥嚼什么舌根……” 某人关心的事只有这一件。 第090章 你们不能在一起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90章 你们不能在一起 阳光很好。 林馥安安静静坐著,就像一幅画。 傅桃说她太像她妈了。 “师叔也这么说。” 家里有父母的照片,但记忆中父母的样子已经模糊不清,也许是因为一想起来就会哭,所以身体已经不容许她清晰地记住。 傅桃说:“斯年的事,我已经处理,他跟我保证不会再犯,他对你……” “桃姨。” 林馥握住女人的手,摇了摇头。 傅桃皱眉,“馥儿,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 “以前还小,人是会变的,我现在只想跟阿麟在一起。桃姨,我和阿麟的婚礼定在两个月后,你会留下来参加吗?” 傅桃措手不及。 女人脸上的惊慌,是林馥从未见过的。 “……不行,馥儿,你跟我去美国吧,离开江城。” “为什么?” 林馥不解。 “阿麟对我很好,以前犯错也是因为我,他不坏,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 傅桃斩钉截铁。 林馥愣住,思索片刻,问道:“是因为他继承了爷爷的衣钵么?” 傅桃脸色变了变。 林馥看著女人的眼睛,“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 傅桃说她看著林馥,就像看到当年的向明月,那样一个光华璀璨的存在,作为戏曲界的明珠,梅派百年难出的花旦,本来可以一直大放光彩,结果却死在最好的年华。 “你不懂其中的凶险,你爷爷也不想你参与进来。” “那阿麟为什么可以?” “你看不出来吗?”傅桃惨笑一声,“我的小儿子是个疯子,从小就是,他不做这行,也会自寻死路。” 林馥想说话,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冥冥中,她知道,傅桃说的是真的。 傅桃偏头,压低声音。 “你以为你爷爷是安排他跟你订婚吗?孩子,你怎么这么傻,我们一直想把你摘出去啊。” 陆笑麟继承蓬门。 陆斯年继承陆家家业,林馥嫁给陆斯年,就能从林家脱离,安安稳稳,富裕閒適地过一生。 “你是林家最后一根独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爷爷交代?” “桃姨,阿麟做的事有这么凶险吗?” “你看到他抓回储槐,救回徐家的小崽子,很轻鬆是吗?这些都是小儿科,你爷爷当年面对的,是比现在复杂千百倍的局面,听桃姨的,跟我走。” “可是……” “没有可是,趁你们现在还没结婚。”傅桃紧紧握住林馥的手,“孩子,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我不能丟下阿麟,不能让他別做了,跟我们一起走吗?” 傅桃难过地看著她。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想退就能退,除非像你,一开始就不在这扇门中。” 林馥很乱。 下意识护住肚子。 傅桃看著她,渐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你是不是……” 林馥点头。 傅桃脸色煞白,“怪不得著急结婚……” “桃姨,你想带我走,是不是跟我爸妈的死有关係?” 傅桃垂下眼眸。 算是默认。 林馥脑子胀痛,一些画面闪过,但是又无法捕捉,心臟莫名发紧,喘不过气。 樱花站起来,围著林馥嗅闻一圈,汪汪大叫。 傅桃也察觉不对,忙去探林馥脉搏。 陆笑麟听到狗叫,衝下楼。 二话不说抱起林馥,送到她在陆家的房间,男人解开颈间的项炼,剥开油纸,让林馥嗅闻。 林馥恍惚抓住陆笑麟。 “阿麟,桃姨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她说的都是屁,我答应过你要在一起一辈子,馥馥,不要再想了,一切有我……” 奇异的木香一经鼻腔,林馥的心神便定住。 她挣扎著抓住他的手。 陆笑麟紧紧握住,“相信我,现在先睡一会儿。” …… 林馥不受控制地睡著。 睡梦中好像听见傅桃和陆笑麟的爭吵声,母子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步。 陆笑麟说:“我已经查到当年的凶手是谁,不用你插手,更不用你来危言耸听,林馥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著一尸三命吧。” “你怎么查的?门主都无法彻底拔除,你个黄毛小子,好大的口气。” “要不然怎么选我,而不是选你来做门主?不行就是不行,別在这添乱。” “……我不管你怎么做,要死要活都隨便,可林馥,我得带走。” “做梦!” 林馥想睁开眼,身体却无法动弹。 耳边还有打斗声传来。 不是…… 这么母慈子孝? 不对,怎么桃姨也会功夫? …… 林馥挣扎再挣扎,结果却越睡越沉,眼前无垠的黑暗中,只有一座鎏金浮屠塔,熠熠闪光。 正是春山美术馆的“镇馆之宝”,相传有释迦摩尼舍利子的佛塔。 林馥走近。 黑暗散去。 周围变成林宅的模样,大白天也点著红灯笼。 她变成小时候的样子,小胳膊小腿,走路不太稳,胸前还戴著长命锁。 一个漂亮女人抱起她,“馥儿,字写完没有?写完我们找爸爸去。” 是向明月。 妈妈的脸从未如此清晰,林馥情不自禁触摸。 向明月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小调皮。” 母女穿过长廊,来到湖中心的戏台,林继海穿著白衬衣,戴一副斯文的眼镜,正在修缮戏服和头冠,神情专注。 向明月放下林馥。 林馥跌跌撞撞跑过去。 “爸爸!” 林继海张开双臂抱住她,“馥儿,来爸爸看看。” 男人放下工具,捏捏女儿小脸,亲了一口,將人举到空中,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带她“坐飞机”。 林馥咯咯笑,笑著笑著,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这是真实的记忆,只是被她遗忘。 “爸、妈——” 林馥叫著醒过来。 心臟一阵紧缩。 周围的布置是陆家,天已经黑了,一个男人坐在床边,低著头,双目紧闭。 “阿麟?” 林馥伸手触碰,在即將碰到时又猛地缩回,仿佛碰到脏东西。 陆斯年睁眼抬头,声音沙哑,“你醒了。” 第091章 陆林好汉和陆林好美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91章 陆林好汉和陆林好美 “我睡了多久,阿麟呢?” “他有事出去。” “桃姨呢?” “也走了。”陆斯年揉了揉两眼中间的穴位,“他们母子总是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要喝水吗?”陆斯年起身倒水,西装一片褶皱,不知道坐了多久。 林馥不接。 男人说:“我已经遭了报应。” 林馥说:“那是你应得的。” “不,是我故意的,不觉得这样的结局很適合白亦玫吗?”陆斯年冷淡的话音里透著一丝残忍,“也很適合我。” 白亦玫贪图名利,现在她名利双失,再也回不到曾经的位置,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陆斯年的名字和她绑在一起,同样是所有人的笑柄,对他这样好面子的人来说,是最大的折磨。 林馥抬眸。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斯年说:“我没有忘记过小羽,一天也没有。” “我没有做到父亲应尽的义务,间接害死儿子。” “我以为白亦玫的事可以瞒住你,我太自负了,以为处理好一切,我们还能是一家人。” “走到今天这一步,怪我。” “我能为儿子做的,只有这个……” 林馥偏过头,睫毛颤了颤。 空气安静得窒息。 女人的呼吸一声重过一声,像是在艰难蜕壳的蝉。 陆斯年握她的手,林馥提前抽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她应该说点什么。 但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陆斯年说:“阿馥,我以为你爷爷属意的孙女婿是阿麟,所以才放纵自己。婚后我以为你不知道白亦玫的存在,怕事情败露,才屡屡被她威胁。那晚她说我不去医院,就闹到家里……我心里的人不是白亦玫,也不是其他任何女人,一直都是你和小羽。” 林馥抬手。 “別说了,不重要。” “重要。”陆斯年眼眶通红,颤声道:“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斗成这样?” 是啊,为什么? 林馥和陆斯年明明有过你儂我儂的蜜月期。 是她的隱忍错了?还是他怕私情败露,一直拖拖拉拉被白亦玫拿捏错了? 不得而知。 很多事过了就过了。 “不重要了。” 林馥还是这句话。 她心中空荡荡,不想去分辨对错。也许爱磨灭了,恨也淡去,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剩。 “阿馥!” 陆斯年的声音又惊又痛。 她憎恶他、仇视他,都好过现在。 她怎么能什么也不计较? 林馥说:“我已经有了阿麟的孩子。” “我知道,你在桌上吃鱔鱼时,我就知道,当年你怀著小羽也是这样。” 陆斯年说他不在乎。 林馥说她在乎。 她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能再纠缠。 女人翻身下床,身体还有些摇晃。 陆斯年神情恍惚,“你应该去医院检查,阿馥,彻彻底底检查,问问医生,你到底把心丟在了哪?” 为什么再也不能变成以前深爱陆斯年的林馥? 林馥不应,找到手机打给陆笑麟。 “阿麟……你去哪了。” “跟我妈出来办点事,馥馥,你醒了,身体怎么样?” “还好,你要多久回来?” “不知道,快的话几天。” “会不会有危险?” “会。” “……阿麟,能不能不要去?” “我很早就答应过你,只是你忘了,而且我发过誓,老天爷记著呢,不做要天打雷劈。馥馥,这次结束,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林馥沉默。 陆笑麟在那边笑起来,“我想了好几个名字,回来给你看,你说我们第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又不是神仙,医生现在都不知道……” “男孩叫陆林好汉,女孩叫陆林好美,怎么样?” “名字的事,你不要再想了。” 陆笑麟哈哈大笑。 林馥勉强露出微笑,“阿麟,小心。”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馥馥,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等我回来。” …… 林馥掛掉电话。 回头。 陆斯年急忙转头,脸色惨白。 林馥和陆斯年你儂我儂那段时间,也没坦诚地说过“我爱你”。 他以为她的感情含蓄內敛,不动声色,原来也不是。 林馥离开。 王五王六问她去哪。 “医院。” “还是约孙主任?” “不,给我找个精神科的专家。” 王五王六对视一眼,照办。 林馥在诊室描述自己的状况——脑海中偶尔会有一些画面闪过,不连续,但是很熟悉,看著父母的相片也想不起具体的面孔,恐慌的时候会陷入休克。 医生听完,问林馥儿时是不是受过重大打击。 林馥点头,“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遇到空难,都不在了。” 算上前世儿子夭折带来的衝击,林馥应该是经歷两次重大打击了。 “听起来像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会出现记忆丟失的情况。” 医生在电脑上噼里啪啦记录。 “你是说,我有记忆缺失是吗?” “听描述,是的。” “我能想起来吗?” “这个不一定,你现在怀孕了,常用的几种干预手段都不合適,这段时间儘量避免情绪波动,不要太焦虑。” 林馥赶回林宅。 逼问李管家。 李管家很是诧异,他也不知道林馥丟失了哪段记忆。 不过印象中,林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属於失控状態,不是哭就是叫,林春山整夜整夜守著她。 后来陆笑麟出现,情况慢慢缓解。 林馥心有不甘。 找出儿时的东西,一件件翻,试图寻找蛛丝马跡。 一连两天都没怎么吃饭。 周甜从天而降,说要带她去吃饭。 “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我看看,我们阿馥是不是又钻进牛角尖了。” “……” 林馥问:“是不是陆笑麟叫你来的?” “嗯?他是老几,叫得动我?” 说是这么说,但周甜的神情分明有几分心虚。 林馥看向王五王六。 王五移开眼。 王六说道:“小姐,你不好好吃饭,我们肯定要跟姑爷说啊。” 这两门神。 林馥嘆气。 恰好此时,掛在廊下的鸚鵡石榴也不知道触发了哪个关键词,开始学陆笑麟说话:“馥馥,又不乖了~来~亲死~再不乖就亲死~” “嘬嘬嘬,嘬嘬嘬……” 死鸚鵡发出死动静。 林馥猛地拉下帘子。 …… 第092章 更冥顽不灵的人出现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92章 更冥顽不灵的人出现了 周甜啊地叫一声,嘎嘎大笑,一点也不顾及好友的面子。 林馥脸色緋红。 想教训鸚鵡,可它只是一只无辜的小鸟,想教训陆笑麟,但话又是鸚鵡说的。 就很无力…… 周甜挤眉弄眼,“走,吃饭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绝对吃得下。” “什么好地方啊,我现在戒酒。” “不是戒男人就行。” 周甜嘿嘿笑著,將林馥拉上车。 王五王六开车跟上,周甜伸出脑袋,像驱赶苍蝇一样摁喇叭,“干嘛干嘛,我们女人去的地方,男的凑什么热闹?” 王五王六充耳不闻。 只要不是女厕所,他们就得跟著去。 本以为大白天,也去不了离谱的地方,但林馥终究还是低估周甜了。 执事咖啡店五个字映入眼帘。 林馥没反应过来。 进门看到一水身高180+的小帅哥穿著西装,还觉得这家店挺正式。 直到两人点餐,服务员小哥哥不穿上衣,只系一件围裙出来时,才感觉不妙。 嗯? 林馥低声问:“这是什么店?” “咖啡店啊。” 周甜信誓旦旦,“白日青天,难道还能是鸭店?” 林馥抿唇,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谁设计的围裙,如此伤风败俗,某些角度甚至是半透明,比不穿还刺激。 待会儿要个连结给陆笑麟买一件吧。 王五王六坐在不远处的桌子。 戴著墨镜,严肃得不行。 林馥给他们发信息:別跟陆笑麟说。 王五:当然。 王六:小姐,七號好,点七號! …… 服务生递来平板,让她们指名。 周甜大手一挥,轻车熟路选十八號,林馥老实人,也不知道选什么,就听王六的选七號。 点餐的小哥哥离开。 没多久,送餐的小哥哥端著托盘,施施然过来。 周甜选的十八號看起来一脸清纯,有种未经世事的稚嫩,穿衣也比较保守,看起来还没二十岁。 林馥瞧著有点眼熟。 越看越眼熟。 最后叫了一声。 “他是不是之前酒吧里那个男大?” 周甜挑眉,“你才发现?” “骏宝,想姐姐没?” 周甜拉住清纯男大修长白皙的手,摸了又摸。 男孩笑得靦腆,低声说想。 林馥捂住额头,心想:陆笑麟你真是坏事做尽,当时就不该给甜甜点男模,点吧,点出事来了,跳槽了还把周甜带过来。 “我是七號。” 林馥点的陪玩出声打招呼。 声音略粗,中气十足,有种敦厚踏实的感觉。 林馥看去,只用了一秒就希望自己没看过。 周甜指著林馥,“阿馥,你怎么点这种,笑死我了,哈哈哈。” 壮得像山一样的男人头戴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举起胳膊,展示古铜色的强健肌肉。 林馥看向王五王六。 两兄弟竟然默默朝她竖大拇指。 果然过度健身只会吸引同性,看把王五王六馋的。 “咖啡请你喝吧,我喝柠檬水。” 林馥婉拒。 周甜笑完了,问林馥要不要换一个。 林馥摇头,“就这个吧,这个还能当保鏢。” 周甜笑得前俯后仰。 店里花里胡哨的,但“模子哥”也就陪著聊天,喝东西。 到整点了,有互动小节目。 周甜上去,蒙著眼睛,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嘴就合不拢。 一排上半身没穿衣服的男人等著她摸腹肌,跟皇帝临幸后宫似的。 林馥帮忙拍视频。 拍著拍著睁大眼。 “戴以诚?” 一排男模中间凹陷下去,正是身高不到180cm的戴某人在鱼目混珠。 触到林馥的目光,戴以诚比了个“嘘”的手势。 周甜摸到他,反反覆覆咂摸。 “这个腹肌虽然薄,但是手感好,腰也细,攒劲,给99分吧,少的一分是怕你骄傲。” 一排摸下来,周甜最钟意戴以诚。 她摘掉眼罩,火急火燎跟店长说要加人,就要刚刚的“99分”。 店长尬笑两声,“抱歉,刚刚有客人混上台了。” “男客人?不会是gay吧?” 周甜摩拳擦掌,更兴奋了。 也不知道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回到座位还在跟林馥回味刚刚摸到的极品薄肌。 “对了,阿馥,你帮我拍视频了吗?” “拍了……” “拍到99分没?” “拍到了,但我觉得你不会想看。” “长得很抽象?没事,都能整的,只要身材好,就是潜力股。” 林馥递过手机。 周甜拖动进度条,瞧见熟人,怒目圆瞪。 “戴以诚你个骚货!” 周甜毫无形象地大叫,“有种给老娘出来,不出来你就是我孙子!” 戴以诚早跑了。 清纯男大哀怨地看著周甜。 林馥越看男大越像戴以诚,那股阴柔的劲,还有某些角度,真的神似,包括之前的男模simon,都有点莞莞类卿。 林馥灵光一现,问到: “甜甜,你当初和戴以诚为什么分手?” 周甜安静如鸡。 林馥以为自己不该问。 不料她都打算揭过了,周甜哗啦流下两行泪,“他妈说我没文化,脑子空空,我……我就跟他妈打了一架。” 嗯? 不止林馥傻眼。 哀怨的清纯男大和憨厚的狐狸耳壮汉都愣住,纷纷凑近,竖起耳朵。 “还有呢?” 以林馥对周甜的了解,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周甜囁嚅道:“那天是他爷爷八十大寿。” 林馥说:“戴家所有亲戚朋友,生意往来的人都在是吧?你就当著那么多人,跟他妈有来有回?” 周甜斜眼看著林馥。 一副无辜又沙雕的表情。 林馥问:“你受伤了吗?” 周甜点头,缩了缩肩膀,因为太丟脸,她都不好意思说,家里人、周围朋友一个也不知道。 那天过后,她和戴以诚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真傻,下次敌眾我寡,记得先记仇后动手。” “呜呜呜,阿馥……”周甜搂住林馥,“我就知道你会向著我。” 一切都能连上了。 戴家家业不小,戴以诚能力也不差,却非要脱离家族出来混。 周甜跟家里安排的人结婚,婚后和丈夫各玩各的,但找的每个男人,仔细一想,都有某人的影子。 看吧。 都分手多少年了。 一摸腹肌,还是最喜欢那口,周甜老不老实不知道,但她的身体再老实不过。 林馥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了。 她拉住周甜的手,“你不觉得,戴以诚心里还是放不下你?” 第093章 三幅画的玄机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93章 三幅画的玄机 “啊?可我放下了。” 周甜摊手。 林馥想好的话,一句也没能说出口,嘆了口气,苦笑:“甜甜,你真的放下了吗?” 周甜奇怪地看著林馥。 她都换好几个男友了,有什么放不下的?再说她现在看到戴以诚就来气,哪里是爱,明明是仇。 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根本就是案底来的! 两人一下午就聊戴以诚。 两个男模指名时间到了也不走,坐在旁边听,偶尔还插嘴。 三个人话疗,都没能把周甜点醒。 也罢。 情劫是这样的。 很多人出走半生,都未必能看清。 只要甜甜不痛苦,那戴以诚痛苦又不关她林馥的事。 …… 明明也没做什么,但跟周甜出来一趟,林馥的焦虑就减轻了,在咖啡厅没吃什么,就喝了点柠檬水,晚饭的粤菜却几乎都光碟。 周甜说这就对了,女人有事別往心里藏,该吃吃该喝喝。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 表情怪慈祥的。 “阿馥,纪念画展哪天开啊,我带人来捧场。” “后天早上七点。” “这么早?” 周甜傻眼。 高中毕业后她就没有在八点以前起过床,现在上班了,也就九点起床,十点到岗就ok了,哪天要是早上七点看到她,必然是通宵玩乐还没睡呢。 “我、我、我……” 周甜咯噔半天没想好怎么说,最后来了一句,“我叫佳美早上去。” 林馥噗嗤笑出声。 “你们下午来就行,早上主要是时辰好,先生说做个法事,只有一些故交会到场。” “哦哦。” 周甜稍微安心。 两人吃完饭又去徐佳美的店逛,林馥买了两个潮牌玩偶,说是给狗磨牙。 “两个够吗,感觉那条狗张开嘴能把人吞下去。” “哪有这么嚇人。” “你是被陆笑麟同化了,看不出恐怖,哎,真不知道你们的孩子以后会像谁。” 说到孩子…… 林馥开始琢磨。 周甜不停挑眉,“要是像你还好,要是像陆笑麟,我不知道你得多操心,完全是魔童来的。” 想想傅桃和陆常进,林馥真的笑不出来。 小时候放火烧亲哥。 长大后学校当一哥。 考试得倒著数,家长一看到老师来电恐怕会心臟骤停。 林馥脸色黢黑,逐渐理解陆伯伯的心臟病哪来的了…… 周甜忙打圆场。 “別怕,还有一半机率像你,陆笑麟虽然疯狂,但脸是真帅,你们合伙生一个极品帅哥或者极品美女,性格再糟糕,也能靠脸获得全世界原谅。” “甜甜,谢谢你,但我並没有感到安慰。” 一个漂亮但性格恶劣的孩子,作为父母,岂不是天天挨骂:什么人养的孩子?有没有父母啊?孩子往往是这个家庭问题最小的…… 老天饶命。 林馥默默掐住人中,深呼吸。 周甜收住傻笑,她终於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 还好陆笑麟不在旁边。 “阿馥,別怕,你才多大,八字没一撇,生孩子还早著呢。” 林馥哀怨地看向闺蜜,“我们婚礼定在两个月后。” “什么?!陆笑麟是不是有你的把柄?!” 周甜发出鸡叫。 这话说的……还怪准的。 某种程度,林馥確实被捏住了把柄。 …… 跟甜甜玩了一天,林馥心情確实舒畅不少,但静下心来,依然担心陆笑麟。 什么最后一次,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听起来跟遗言似的,一点也不吉利。 她坐不住。 想来想去,登门拜访顾老爷子。 “想好了,要用第二个愿望?” “是的,我想阿麟平平安安回来。” “……小王八蛋又去哪了。” 顾老爷子嘀咕一声,应下,让人把三幅画中的第二幅,宴春图,取给林馥。 林馥谢过,將画带回美术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她用清水洗脸,焚三炷香。 拜完天地,插在关公像前,双手合十,默然站立。 今天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確认完流程,又有很多要改的细节。 小欢累得一直在捶腿。 林馥却还能跟设计师到处跑,修改灯光的细节。 她大可不必亲力亲为。 但就像傅桃说的,她是林家最后一个孩子。 林馥如果不去做,传承就断了。 晚间,美术馆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吃饭,林馥以茶代酒,说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话。 她没有问陆笑麟能不能赶在明天画展回来。 她知道他的心在哪,知道他此刻也很急迫。 “爷爷,保佑阿麟。” 林馥在心中默念。 …… 国画大师林春山纪念画展第一站,正式拉开帷幕。 林馥起来第一件事是配合媒体拍照。 匆匆吃了一口,换套衣服,接待宾客。 跟林家有来往的人,她几乎都记得名字,甚至还能关照两句近况。慕名而来的人不少,但必须有名单上的宾客推荐才能进入,否则只能等下午的公开场。 时辰到了。 先生做祭。 林馥点香,三缕青烟笔直往上。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著。 这种烟在室內都不常见,在有风的室外更不用说。可遇不可求,是难得的吉兆。 顾老爷子是性情中人,第一个带头鼓掌。 林馥呆呆看了一会儿。 总觉得爷爷现在在看著她。 “林总,该剪彩了。” 小欢招呼几个联合发起人一同走向室內。 陆斯年也在台上。 陈秘书陪陆常进在台下坐著,温和地看著她。 林馥没说什么,接下来的北美站,由陆氏集团提供场馆和支持,陆斯年作为ceo来剪彩,合情合理。 林馥的演讲稿很精简,就三百字。 倒是一个爷爷的老友兼头號粉头,洋洋洒洒说了半小时,自己泣不成声,还把一堆人也弄哭了。 林馥注意到向兰生,微微点头致意。 向兰生坐在最末,一身白衣,跟林馥交换过眼神,便专心打量掛在场馆最显眼处的两幅画。 仪式结束,林馥下来。 向兰生说:“还差一幅。” “师叔,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馥惊讶。 向兰生看林馥不知情,就想卖关子。 林馥只好施展百试百灵的拍马屁大法,夸向兰生不去唱戏,去干名侦探,华裔神探的宝座都要让给他。 “得了,又给我上眼药。” 向兰生笑笑,指给她看。 第094章 恶变突生,陆斯年为林馥挡枪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94章 恶变突生,陆斯年为林馥挡枪 两幅画,一幅叫迎春图,一幅叫宴春图,看似完整,前后呼应,但宴春图的笔墨还有伏笔:因为第一幅出现的人,第二幅少了一个。 “你爷爷画画跟做人一样仔细,肯定不会漏人,所以下面肯定还有一幅。” 向兰生娓娓道来。 林馥也惊到了,她从来没有仔细数过画上的人。 “確实还有一幅画,暂时无法拿出来展览。” 林馥笑笑,企图矇混过关。 向兰生淡笑摇头,让她去忙,他自己会逛。 “我还没到痴呆的年纪,不用你看著。” “师叔正当壮年,就会说笑,那我去忙?” “快去吧。” …… 小欢等半天,看林馥和向兰生说完话才小跑上前,说有人想买画。 林馥纳闷。 明明提前放过消息,只展览,不售卖,怎么还是有人来询价? “林总,这是他们的报价。” 小欢递过手机。 林馥看完,神情讶然,默了默,低声道:“再急也別在场馆里跑,吃过早饭没?” “还没。” 小欢兴奋又尷尬地笑笑。 这是她入职以来经办的最大画展,忘记吃饭太正常了,她好几天没睡过整觉。 “我去会会,趁现在有空,你先去休息室吃点。” “好的,林总。” 小欢走的时候又跑起来。 当初招她进来,就是因为有活力,现在再看,终究是不够稳重。不过能力和態度都没问题,假以时日,会好的。 林馥过去,想买画的是一对中年夫妻。 瞧著挺面善。 態度却很强硬,就是想要迎春图和宴春图。 陆斯年走过来,微微弯腰,“怎么,碰到麻烦了吗?” “我能处理。” 林馥婉拒。 回头看到蒋俊耷拉著脸,不停看表,心里明镜似的。 林馥对陆斯年说:“你有事先走吧,不用在这等,该做的都做完了,我待会儿送陆伯伯回去。” “我不急……” 陆斯年看著女人穿的旗袍,目光发怔。 珍珠白的改良旗袍是林馥母亲的遗物,前世儿子出世,拍全家福,她穿的就是这件,戴的是他送给她的名为“银河”的钻石项炼。 恰好陆笑麟打来电话,林馥没等陆斯年说完话就接起,自顾自往角落走去。 “阿麟,马上到了?” “这么快。” “你和桃姨都没事吧?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顺利就好……又不是第一次策展,我哪有那么娇弱?” “……肯定要跟顾爷爷讲,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 “剪彩结束了,不著急这一会儿,让司机开慢点……” 音乐悠扬。 人声轻微。 想要买画的夫妻,趁著林馥转身讲电话,各自从包里拿出一部分机械零件,冷静且快速地安装。 现场的人都在看画,並没有人注意到这异常的一幕—— 陆斯年看到了。 他在国外念书时跟朋友玩过一段时间枪械。 他看穿了那对夫妻正在组装枪械。 “阿馥!” 来不及多想,陆斯年朝林馥扑去。 王五王六一直注意馆內人员动向,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向杀手夫妇。 轻微的响声,几乎听不到。 是枪装了消音器。 林馥被陆斯年扑倒,感受到一阵温热,低头看去,只见灰色的西装外套渗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是血。 蒋俊用手提包捂住脑袋,东倒西歪衝过来。 “陆总!” 林馥和蒋俊合力拉住陆斯年往墙边拖。 “开枪了!” “杀人了!” 有人大喊。 警报拉响。 安保迅速到位,疏散馆內眾人。 林馥捂住陆斯年的伤口,压迫止血。蒋俊脸色惨白,掏出手机,问是先打110还是120。 “打110,他们会通知120。” 林馥看著指间冒出的血,咬牙说道。 陆斯年的脸白得惊人。 血流得太快了…… “为什么要救我?” 林馥前世明明亲手杀了陆斯年。 “我……不知道……” 陆斯年的脸色灰濛濛的,眼神也逐渐涣散,“阿馥,还是戴那条项炼……衬这件衣服。” 又一声轻微的哨音传来。 近处的墙壁瞬间出现弹坑。 林馥顿时鸡皮疙瘩长满身。 “还有杀手,都是衝著我来的。” 她立马意识到,有人要自己的命。 林馥看向接通的电话,举起,声音格外镇定,“阿麟,別来,画展不知道有多少杀手混进来,他们有枪……” 王五王六染著血跑过来,吹响口哨。 樱花正在和一个男人缠斗,听到口哨,立马松嘴跑回来。 人身上全是血。 狗身上也全是血。 蒋俊报完警,一脸崩溃,“陆总你別死啊,千万要撑住!我们今天还有三个会,三个都不能推啊啊啊!” 向兰生带人护住陆常进等行动不便的人,腾不出手。 杀手挟持了人质,躲在暗处喊话:林馥不出来,他们数到六十秒就杀一个。 “踏马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蒋俊本来就崩溃,听完绑匪的杀人播报,现在更是溃不成军。 林馥晃了晃。 王五按住她。 “小姐,不能去,我们的支援马上到了。” 王六说:“是调虎离山计,调虎离山计啊!我们中计了!那帮孙子对姑爷根本不感兴趣,他们要的是小姐!” 一阵电流响。 本来在播放纪录片的大屏突然失去信號,黑了一会儿,变成绑匪那边的景象。 “小欢……” 林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员工休息室。 小欢双腿虚软跪在地上,满脸惊恐,脑袋顶著一把枪。绑匪確定画面投到大屏后,比了个手势,开始倒计时。 “六十秒后,你们会得到这个女人的尸体。” “五十九。” “五十八。” “五十七。” …… “林总……” 小欢在大屏幕里愣愣喊出声,腮边落下一行泪。 …… 向兰生大喊:“带林馥走!不要听歹徒的话!” …… 陆斯年体温在一点点降低。 蒋俊脱掉衣服团成团,死死按在男人流血的伤口。 …… 盛夏,空气却变得很凉。 是控温装置被子弹打坏,失灵了。 警报还在响。 像是无形的漩涡,要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 林馥的心提到嗓子眼。 眼前是小欢瑟瑟发抖的画面。 脑海中,更多染血的画面涌入,海啸般席捲: 爸爸倒在地上,血染红了她的洋娃娃。 妈妈拼尽全力跟歹徒缠斗,瘦弱的身躯迸发出强大的能量,一声枪响,歹徒不动了,妈妈也晃晃悠悠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馥儿……我的孩子……” “到妈妈这边来。” 林馥想起来了。 爸妈根本不是死於飞机失事,那是爷爷为了安抚她,编造的谎言。 他们活生生死在她面前。 第095章 至死不休的誓言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95章 至死不休的誓言 倒计时来到最后三十秒。 林馥头痛欲裂。 现实和回忆交织,像一张网罩住她,无法宣泄的痛苦搅拌愤怒,生生將她撕裂。 她的仇人在哪? 就在这栋建筑,就在眼前,用一把枪挟持她的助理。 他们杀完她的父母,又想杀她,连她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小姐,走!” 王五抓住她。 樱花开路,王六断后。 蒋俊守著陆斯年,惊叫道:“你们要扔下我和陆总吗?!” 没人理他。 林馥如墮冰窟,眼前一会儿是父母染血的脸,一会儿是小欢哭泣的脸。 “不,我不能跑,不能放过他们!” 林馥挣开王五。 哐当,玻璃碎了一地。 一辆黑车撞碎美术馆的玻璃墙衝进来。 陆笑麟打开车门出来,一枪打碎屏幕,护住林馥,动作轻柔又不容反抗地往车里按。 “馥馥,待在车里。” “阿麟,他们抓了小欢,在二楼c区的员工休息室,你哥中枪了,躺在大厅。” “我知道。” 陆笑麟脱掉手套,帮她繫上安全带,“很快就会结束,我需要你闭上眼睛。” 林馥舔舐乾裂出血的唇,缓缓闭上眼睛。 王五王六迅速拉著樱花上车,碾过满地玻璃,开出美术馆。 林馥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很多人在建筑的外围行动。 熟悉的哨音,是杀手在使用消音枪,接二连三的玻璃破碎声传来,然后,再也没有动静。 林馥开口询问。 “阿麟怎么样?” “回小姐,姑爷带人突破到休息室了。” “陆斯年呢……” “被我们的人转移出来,做了止血处理,正往外送。” “客人们呢?” “老人有不少,兰先生不敢轻举妄动,带人守在入口,暂时没有发现杀手过去。” …… 林馥睁开眼。 樱花正在舔她的脸,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气愤多过恐惧,还掺著撕心的痛。 哨音再次响起。 两个人从休息室窗口笔直掉下来。 林馥心口一紧,不敢大喘气,竖著耳朵等王五王六报告。 王五王六神情凝重,侧身按住耳麦。 突然,樱花叫起来。 竖起耳朵直视前方。 陆笑麟带人从美术馆出来。 男人边走边擦手上的血,阳光照在身上,镀一层神圣的金光,他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清浅的眼眸有光流转,漠然到极致。 小欢在他身后,披著一件衣服。 腿还是软的,两个人紧紧搀扶。 “小欢。” 林馥下车。 小欢看到她,哆哆嗦嗦哭出来,“林总……” 两人抱到一起。 “我安排人送她回去。”陆笑麟扶住林馥的肩膀,“你现在跟我走。” “桃姨呢?” “我妈的车在后面。” “等等,大厅的两幅画,杀手扮成的夫妻点名要,我们得带走。” 陆笑麟使个眼色。 立马有人去办。 他看起来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同,林馥有些陌生,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师叔那边……” “我师父也在呢。”陆笑麟低声道:“人都好好的,就是太多了,等警察来处理吧。” “好。” 林馥点头。 她心里清楚,当务之急,是离开美术馆。 杀手的目標很明確,只要她这个靶子离开,美术馆的眾人就安全了。 陆笑麟扶住她肩膀往车里摁。 林馥颤了颤。 四目相对,陆笑麟收回手,垂下眼睛,“我就是我啊,馥馥,不要害怕。” 林馥点点头,钻进车。 迎春图和宴春图装在匣子里,两个人跑著送过来,手腕有相同的纹身。 王五王六上了另一辆车,只剩樱花跟在两人身边。 林馥重新繫上安全带,低头用纸巾擦拭狗毛上的血,擦著擦著,动作一顿。 陆笑麟在后视镜里看她。 “怎么?” “樱花受伤了……可我擦血的时候它甚至都没叫一声。” “杜宾忍痛能力强,而且樱花是专业的护卫犬,狗嘛,训好了就是会置生死於不顾。” 林馥收手,望向陆笑麟,“你也是专业的吗?” 男人不应。 瞧瞧她的问法。 问他是专业的狗吗? 林馥脸无血色,淡声道: “阿麟,我都想起来了。” “什么?” “我爸妈,不是因飞机事故而死。” 陆笑麟沉默开车,故意不走常规线路,避开可能存在的跟踪。他开得很小心,但还是在林馥说话时分了神。 车停在路边。 陆笑麟递来瓶装水。 林馥看起来疲惫极了,眼皮耷拉著,不復平日的神采奕奕,“妈妈搂著我,搂得我喘不过气,她让我长大后,一定要给爸爸报仇。” 向明月最后没抢救回来。 但她的遗言,深深刻在年幼的女儿心中。 林馥儿时总是会突如其来地尖叫和哭泣,正是因为母亲的话。 小小的孩子心中充满仇恨,她急切地想要长大,想要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 可是她那么小。 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到。 林春山编织了飞机失事的谎言,配合特有的香膏,对孙女施加心理暗示,企图覆盖残忍的真相。 林馥日復一日好转,可依然无法根除,她常常“惊醒”,只要想起父母死亡的真相,就会陷入崩溃。 陆笑麟来到林家。 见证了很多次—— 林馥大多时候像个玉做的娃娃,冰雪聪明,调皮可爱,但只要见过一次她崩溃,就连成年人都会害怕。 陆笑麟不害怕。 他没有害怕的概念,他目不转睛看著林馥,直到她的痛苦和愤怒感染他的心。 人类的情绪是一种病。 他天生免疫,直到她传染他。 那年夏天的尾巴。 白昼渐短。 蝉鸣不休。 女孩爬到屋顶拿风箏,看著擦破的手掌,再次想起可怕的画面,这一次,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崩溃,看著院落里玩飞刀的陆笑麟,在高处喊道: “阿麟——你帮我报仇,我长大后嫁给你。” 彼时的陆笑麟,看身高完全是成年人。 他拥有林馥羡慕的强壮身体,还拥有骇人的天赋,飞刀才学三天,就已经指哪打哪。 他的暴戾正合她的心意。 “好啊。” 陆笑麟甩出最后一把刀,正中靶心。 “你嫁给我,我帮你报仇。” 孩童的诺言天真又残忍。 那天以后,林馥再没有崩溃过,潜意识里似乎知道有人会帮自己,所以再也没有突然“惊醒”。 她变成了正常人。 开始体验生活特有的酸甜苦辣,还忘记誓言,爱上了別人。 陆笑麟本来就不正常,就算不替她背负沉重的包袱,也体验不到酸甜苦辣。 她忘了自己说的话。 忘了好多年。 他不怪她。 “原来我小时候真的说过要嫁给你。”林馥喃喃自语,眼中渐渐聚满泪水,“对不起,我忘了,这些年只有你一个人在承受。” “忘了就忘了,我记得就够了。” 林馥拉开安全带,朝他伸出手。 “……阿麟,对不起。” 陆笑麟拥住林馥,缓缓闭上眼睛。 她的泪,那么热,足够將他融化。 第096章 红灯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96章 红灯 …… 既然林馥都想起来了,他也不必遮遮掩掩。 “馥馥,你还记得去年松爷受伤吗?” “虎松爷爷?” “对。” 陆笑麟刺伤松爷的是一个密语杀手,被他们活捉了,跟当年杀害林馥父母的凶手来自同一个组织。 该组织销声匿跡多年,林春山当年查到这就断了,现在线索重新续上,他顺藤摸瓜抓到了后面的人。 说出来,林馥也知道。 “宋家?” 林馥听完直皱眉。 当年宋老板在江城还没发家,跟老乡在网吧当网管,一穷二白,没有根脚,怎么动用密语杀手,杀害林继海和向明月? 这不合理。 “本来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陆笑麟冷笑一声,娓娓道来。 宋老板的宝贝儿子醉驾,撞死一个孕妇,逃逸,最后还从乡下请人顶包,受害者的老公求到松爷面前,请他主持公道。 松爷应下。 不久,宋老板的儿子便在酒后溺水身亡。 “便宜他了。” 林馥最看不起这种人,完全是披著人皮的畜生。离开家里,什么也不是。包庇纵容的父母也是畜生,不是畜生怎么能生出这种赛级畜生? 陆笑麟说宋家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 仇家太多,连找谁算帐都搞不清,否则也不会在儿子死后,怪罪到当时跟他们爭地的徐家头上。 徐佳业被绑,纯属无妄之灾。 林馥恍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 真是阴差阳错。 不过也不意外,这种人傲慢至极,从不认为螻蚁能威胁自己,被螻蚁叮了,也只会觉得是大象在作怪。 林馥咦了一声,发现逻辑不通之处,“宋家既然认为是徐家在捣鬼,又怎么会派密语杀手去伤害松爷?” 陆笑麟就等著林馥奇怪呢。 “宋家是傀儡,他们背后还有人,背后的人心里清楚是松爷的手笔,可是宋家不明白。” 各干各的,就露出马脚。 “那些人以为爷爷死后,蓬门就垮了。” “没想到密语杀手被活捉,没想到我学过他们的密语,更没想到,我的馥馥,魅力无穷,把宋老板混跡娱乐圈的私生子迷得要死要活。” 林馥插话,“你找宋喻当线人?” “要不然呢?”陆笑麟冷道:“心疼了?” 心疼倒是没有。 林馥只是……诧异。 宋喻看起来很需要钱,也很需要家庭的关爱,他回到宋家,后半生衣食无忧,没有必要跟陆笑麟合作,出卖自己的生父。 陆笑麟幽幽道:“要不然说你魅力大。” 他又开始阴阳怪气。 林馥垂眸。 陆笑麟查看软体,確定交通高峰期结束,发动汽车。 “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也不相信我查到宋家以及他们身后的人,就只好带她一起杀过去,亲眼瞧瞧,没想到这么巧,他们也察觉到不对,同时杀过来……差点……” 陆笑麟顿住。 眸光剧烈晃动,然后又瞬间稳住。 林馥感到不可思议,“杀害我父母的人,已经被你清除了?” “埋的埋,扔的扔,傀儡宋老板,还有一些东西交给警方了。” “那都是些什么人?” 陆笑麟拿出一沓资料。 林馥翻开,触目惊心。 这是一伙潜伏在生活各个角落的犯罪分子,从电信诈骗、网络赌博,再到境外洗钱和人口贩卖,穷凶恶极,无所不为。 宋喻之流的顶级明星,都成为他们作恶的幌子。 当年林春山出手干涉。 他们便不计成本疯狂报復,做掉他的儿子和儿媳不说,就连林馥也不放过。 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数字。 林馥心中高兴,看完又大惊失色,“阿麟,我看都头晕脑胀,你竟然能釐清这些证据?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变聪明了?” “哦,这是小杨做的,他是顶级黑客,我栽培的。” …… “他不是在我们家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也是。” 陆笑麟说得云淡风轻。 林馥抿了抿唇,“你还有多少瞒著我,柳叔、师叔、桃姨……” “他们都是你爷爷留下的得力干將,你爷爷是蓬门门主,暗里的判官。” “蓬门……李叔也是吗?” 林馥不敢相信,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管家,竟然也有马甲——李叔难道是个除了喝茶和浇花,还会飞檐走壁的隱形大佬? 陆笑麟皱眉,“他不是管家吗?而且还是个不能自医的老中医。” 林馥鬆了口气。 还好…… 林馥让他下半句话不要再提,尤其不要在李管家面前提。 李管家擅长疑难杂症,但是自己的老腰一直医不好。 陆笑麟笑了一声。 他不愿透露行动的具体细节,只说母子联手端掉了犯罪分子的老巢,参与过当年杀害林馥父母的人,现在都送去见林春山了,爷爷在下面还能再收拾他们一顿。 宋老板和伺服器则上交了,官方应该会给受害者们一个交代。 事情能这么顺利,既有他老妈傅桃和师父顾老爷子帮忙,也有林馥吸引了火力。 陆笑麟说:“他们似乎认为,执掌蓬门的是你。” 於是不顾一切,想要做掉当年倖存的小女孩。 林馥苦笑。 此时此刻,听完陆笑麟解释,她的心才一点点回落。 既鬆快又悵然。 陆笑麟问:“馥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林馥心跳趋於平稳。 “有点困,但我从来没有感觉这样好过……” 就像久旱逢甘霖,就像久雨见日出,就像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 头顶縈绕多年的迷雾,终於要散了。 陆笑麟说马上到家了,让她先眯会儿,到家再睡。 林馥强打精神,给周甜打电话,“甜甜,你们还没出门吧?画展取消了……” 周甜在电话那头阿巴阿巴。 一听就知道还在睡。 不得不说,懒人有懒福。 徐佳美要勤快一点,现在在春山美术馆门口,看警车堵得水泄不通,懵懵的。 林馥让她先回家,过几天,会跟她说发生了什么事。 路口红灯。 陆笑麟停车。 前方开道的摩托车和后方王五王六驾驶的车也隨之停住。 林馥心疼地抚摸樱花。 樱花竖起耳朵。 林馥眼皮一跳。 对面不远处,一辆大货车开著车灯,笔直衝过来。 林馥看向交通灯。 “还是红灯,怎么就……” 那辆货车闯过红灯,闯进对向车道,正对林馥和陆笑麟所在的位置,呼啸驶来。 第097章 四年后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97章 四年后 前方將近两吨的福特汽车像儿童玩具车一样翻过来。 鸣笛声响彻天空。 陆笑麟反应快,明明可以解开安全带跳车,却义不容辞扑到林馥身上。 樱花也是。 时间仿佛凝滯。 巨大的力量將汽车撞翻,不知道被推出多远,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声传来,身体晃过来晃过去,空中全是汽油的味道。 林馥睁开眼。 外面火光冲天。 窗外除了连环撞的小汽车,还有一辆侧翻的油罐车。 “不好……得快点离开这里。” 林馥去开车门。 不幸的是车门变形,凭她的力量没法打开。 有哭声传来。 倖存者在撕心裂肺呼救。 林馥颤了颤,摸到一手的血。 樱花卡在座椅下面,呈现诡异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一根钢管捅破前挡风玻璃,扎穿陆笑麟的胸膛,男人嘴边全是血沫子。 “阿麟?” 林馥抚摸陆笑麟的脸,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发了疯似的拽门。 一连好几下,门从外面打开。 是傅桃,还有王五王六。 傅桃看到儿子胸膛扎穿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几乎瘫倒。王五王六撬开变形的座椅,挪开樱花瘫软的身体,没敢看陆笑麟,只一味拽住林馥往外拉。 “我警告过你们了。” “我以前也警告过你父母。” “没有人听我说。” “就听我说这一回吧,馥儿,还想活命就跟我走……” 林馥死死抓住陆笑麟的手,指甲嵌进血肉,划出长长的痕跡。 不。 阿麟不会死。 他替她背负仇恨,为她手刃混混,给她的孩子捐肾,现在还替她清算了杀害父母的仇人,她要履行诺言,嫁给他了,他怎么会死? 王五王六架住林馥。 “对不住了,小姐。” 王五一记手刀,林馥晕倒,王六稳稳接住。 傅桃爬上变形的货车头,打碎玻璃,从袖口抖出刀,对著奄奄一息的司机连刺数刀。 她跟陆笑麟说过。 不要妄想斩草除根,蓬门早已不是当年的蓬门,传到这一代,点不点灯,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把兄弟姐妹的生计顾好。 他太年轻了。 又有那么多人保驾护航。 全然不知敌人的手段。 她也被蒙了眼,以为亲自跟儿子走一回,不说斩草除根,至少能打压敌人的气焰,保他和林馥短暂安寧,至少能平平安安结婚把孩子生下来。 可现在,她两个儿子,一个中枪,一个恐怕活不成…… 油罐车漏的油越来越多。 地面湿漉漉的。 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爆炸。 到时候,这里没有人能活。 王五王六和骑摩托的短髮女人护送林馥离开,傅桃带人现场救援,跟死神赛跑,能救一个是一个。 陆笑麟抬上担架。 樱花也被抱出,左前掌只剩一堆碎肉。 男人颈间的项炼断裂,掉落在地。 傅桃捡起,剥开油纸,將褐色的膏体递到儿子鼻尖,“林馥死了,死在车祸当中,因油罐车爆炸,尸骨无存。” 本就不多的膏体,肉眼可见地变短。 陆笑麟苍白的脸恢復了几分血色。 男人仍在昏迷,眼角却不停滚出泪。 傅桃面露不忍,但仍旧重复了数遍刚才的话,直到膏体只剩短短的一截,才用油纸包好,收起来。 “別怪我,孩子。” “这也是为你们好。” 在生死面前,爱情不值一提。 …… 四年后。 美国,洛杉磯,比弗利山庄。 林馥刚接完一通珠宝行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进来,邀请她参加中古珠宝拍卖,林馥向来不出席公共场合,让对方找助理。 掛掉电话。 女人走到室外。 波光粼粼的泳池旁,保姆和教练正在看护一个皮肤白皙乌黑头髮的男孩游泳。 孩子手脚纤长,骨骼感明显。 看身量,绝对想不到两个月前才过三岁生日。 “小成,学这么快?都能自己游了?” 男孩游到岸边,浮出水面。 看脸,和林馥前世夭折的儿子陆羽几乎一模一样。 女人有些怔忪。 男孩摘掉泳镜,琥珀色的眼眸投来冷淡的光,“要不然呢?学两天还不够吗?” 林馥眸光聚焦,又爱又恼地看著他。 这双眼睛跟生父一模一样。 就因为眸色浅,好多人以为他是混血儿。 美国没有语言环境,林馥花了点心思,才让儿子讲一口流利的中文,不过字就……花多少心思去教都是狗脚跡,能看出来是个汉字就谢天谢地了。 “宝宝真棒。” 林馥捏儿子的脸。 林羽成皱眉,似乎不喜欢亲密接触。 这点,傅桃说跟陆笑麟小时候一模一样,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林馥尊重儿子。 只捏一下,就收回手,並没有像有的家长那样来回挑衅。 她拿本书,躺到椅子看。 男孩游满半小时,擦乾身体,走到林馥身边。 “妈咪,抱。” 林馥放好书,將儿子抱上沙滩椅。 越来越重了。 昨天好像都没这么沉。 要不是所有指標都在正常范围,林馥简直怀疑是激素出了问题。 林羽成枕在林馥臂弯,用脸蹭她,表情还是臭臭拽拽不可一世,但动作已经很亲昵了。 这是儿子特有的补偿方式。 感觉自己“凶”了妈妈,就会找机会“补”回来。 林馥在看庄子。 这是她调节心情的一种办法。 离开生她养她的国度,来到异国他乡,还要断绝和亲朋的联繫,跟流放到孤岛有什么区別?要不是还有小成和桃姨陪伴,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撑过来。 “妈妈,我要有爸爸了吗?” “什么?” 面对林羽成突然的提问,林馥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外婆不是让你去相亲?” 林馥问他知道相亲是什么意思吗。 林羽成冷笑。 这个笑,也跟某人一模一样。 林馥笑起来,“我推掉了,小成之前不是说过,不喜欢陌生人来家里?” 林羽成的动物性跟陆笑麟不遑多让。 领地意识特別强。 就连送快递的过来,他都要瞪人家,有一次也不知道从哪翻到枪,林馥嚇一跳,急忙收进保险柜,不允许他再碰。 至少成年之前不可以。 “知道啊,就是给我找爸爸。” 第098章 儿子都三岁了,该有新爸爸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98章 儿子都三岁了,该有新爸爸了 林羽成看向林馥。 林馥欲言又止,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当夜女人就失眠了。 孩子没有送过学校,一直在家学习,偶尔参加附近的亲子局,进行社会化。周围的家庭比较传统,林馥是少见的单亲妈妈。 就算没有人跟孩子说过,孩子自己也会察觉到不同。 小成是一个看起来很酷,但心思敏感的孩子。 也许,是时候为孩子考虑了。 林馥打开久久不用的帐號,查看朋友圈。 徐佳美开著玩的店,赶上风口,现在转型成连锁潮玩店,公司最近融资成功,她在朋友圈里单独@周正,感谢他的帮助和支持。 这两个人也是离谱,到现在窗户纸也没捅破。 林馥看了又看。 由衷为朋友高兴,但却不敢点讚。 她不想再影响別人的生活。 美术馆受袭、公路连环车祸,牵扯的人太多。 甜甜还是那样,一名专业的男模品鑑师,要说哪里变了,大概是品位有点变了,除了清纯男大,又兼容了妖艷贱货。 最近发布的合照里。 男方染得像只鸚鵡,穿得衣不蔽体。 一向沉默寡言的周正在下面评论:別找乞丐。 林馥都不知道周大哥是跟妹妹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只能说,还是亲兄妹节目多。 林馥滑到最底。 依然没能看到陆笑麟的状態。 她知道他还活著。 却不知道他活得怎么样。 还好吗,阿麟? 差不多也该走出来,重新找个合適的伴侣了吧。 回不去的地方,不敢再联络的爱人。 林馥心中不断翻涌,很想联络陆笑麟,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但一想到,那么多年,他都没有联繫过自己,便歇了心思。 她在忍。 他应该也是一样。 就像傅桃说的,分开是最好的结局。 在一起,只能是死局。 林馥看了一会儿书,爬起来抄经,只有两幅从国內带来的画静静陪著她。 林馥提笔。 写到“远离顛倒梦想,究竟涅槃”时,墨水滴到纸面,晕开,像是两朵並蒂的莲。 她心念一动,决定答应傅桃,看看她介绍的对象。 …… 清晨。 林馥给儿子准备早餐,端到房间。 林羽成穿好衣服,坐得好好的。 “小成在看什么?” 窗外,白头海雕正在津津有味吃一只野兔。林馥下意识去拉窗帘,林羽成却拉住她的手,然后接过早餐,一边看鸟进食,一边吃他的饭。 不妙。 林馥心中警铃大作。 林羽成问:“妈妈,兔肉是什么味道?” “等我们以后回国会吃到的,有个地方做兔子特別好吃。”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林馥愣住。 林羽成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吃早餐。 …… 跟对方约好中午十二点半吃午餐,林馥提前半小时到达,餐厅一角,男人早已就位。 林馥以为自己弄错了,一边看表,一边往前走。 “宋先生?” “林小姐,好久不见。” 相亲对象怎么是他? 林馥拿出手机,资料上面写的明明是某某珠宝公司的总裁,是个英文名。 “嚇到了?” 宋喻招手,让餐厅上菜。 林馥好奇地打量他,与其说是相亲,不如说是他乡遇故人,两人自然而然地聊天。 宋喻说宋家倒台,他的生父进了监狱。 他自由了,但作为罪犯私生子的消息也被挖出来,娱乐圈是混不下去了,也混够了,乾脆拿著这些年的积蓄出来创业。 “还记得当时你想找我代言的黑金系列吗?” “难道是那个系列启发了你?” “嗯。” 宋喻有些不好意思,怕林馥说他剽窃创意。 林馥完全不在意,“我在国內的事业停顿了,你能做是你的本事,能做到海外,真的很厉害,恭喜你,宋先生。” 宋喻抿唇。 眼中有些泪光。 他更想说的是別的,但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馥询问他国內的变化,宋喻一一回答,末了,好奇林馥怎么完全不知道国內的动向。 “因为一些事,我和国內完全切割了。” “这样……” 宋喻没有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对了,资料上写你现在有个孩子。” 宋喻小心翼翼,脸上还有几分不信。 林馥的状態,看不出来生过小孩,脸还是如烟如雾,只是比初见时多了故事感,也多了神秘感,非常非常迷人。 “是的,有个男孩,今年三岁。” “是之前那位男士的吗?” 林馥低下头,没有说话。 宋喻笑起来,“肯定是个可爱的孩子,异国重逢,也是缘分,你看,我们有机会更进一步吗?” 两人互换现在的联繫方式。 宋喻趁热打铁,提出送她回家。 林馥让他在家附近停下。 “谢谢你,宋先生。” 林馥微笑致意。 宋喻目送她进去。 直到看不见人,男人才兴奋地握拳吼了一声,虽然也幻想过还能再见,但当林馥的资料递上来时,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有这个运气。 孩子不是拖累。 宋喻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带著孩子独自在异国生活,她永远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 儿童臥室。 林羽成抓拍宋喻的照片,放大观看。 男孩面无表情握住照片里男人的脖子,嘴里发出“咔擦”的声音。 “小成,宝贝~” 妈妈在喊他。 林羽成关闭手机,跑出去。 “妈咪!” 儿子小跑过来,稚嫩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林馥弯腰一把抱起,亲了两口,林羽成没有迴避亲吻,反而紧紧环住林馥的脖子,小鼻子闻来闻去,像只小狗狗。 “干什么?” 林馥点他鼻子。 林羽成垂眸,赖在林馥身上不下来。 今天送妈妈回家的陌生叔叔,跟之前死皮赖脸跟过来的不一样,妈妈对他不反感。 没有爸爸,有点麻烦。 但是有爸爸好像更麻烦。 那个男的看起来很会拍马屁。 “宝宝,今天在家做了什么,之前布置的字都写了吗?” 林羽成小声道:“妈妈,在有新爸爸之前,我们能回国玩一次吗?” 林羽成知道自己原版的爸爸在国內。 妈妈从来不提,外婆也很少说。 他想去看看原版的,再跟新版的比比,看看哪个好,如果新版的好,那他不介意忍忍。 第099章 此男平平无奇,此男不像好东西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099章 此男平平无奇,此男不像好东西 林馥笑笑,问他想不想看动画片。 男孩抱住妈妈的脖子摇晃。 小脸表情臭臭的,偏偏要做这种撒娇的小动作,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小寒很想回去么?” “妈妈不想?” “想啊……” 只是回去谁也不能联繫,好不容易抹平痕跡,如果暴露行踪,恐怕会功亏一簣,而现在的她,比当年还多了个需要保护的人。 “你让我想想。” “又想。”林屹寒冷道:“外婆不在,又没有人管我们。” “怎么这么说话?” “本来就是,你想吧,想到我死了再回復。” “林屹寒!” 林馥生气了。 男孩抬眸。 冷淡的表情,紧咬的牙关,清澈的眼睛,攥成拳的小手,倔得要死,也可爱得要死。 能怎么办? 她自己生的。 “你呀,不是说过不准把死掛在嘴边,你想要看到妈妈难过么?” 林馥训他。 林屹寒抱住她,黏糊糊道:“妈咪对不起……” 林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带孩子回去一趟。 不去江市,应该没有问题。 林屹寒渐渐大了,趁这次回去,正好物色两个中文家庭教师,语文和歷史,说什么也不能落下。 林馥给傅桃打电话。 傅桃正在南美,那边的金矿出了点事。 信號不好,匆匆说两句,傅桃也不知道听没听清,电话就中断了。 林馥还要拨。 林屹寒按住手机。 四目相对。 林馥嘆气,“只回去一周,时间到了就回来,能接受吗?” “能。” “拉鉤。” 林馥伸出小拇指。 林屹寒嗤笑,“你当我小孩。” “你就是小孩。”林馥强行勾住儿子的小拇指,“我们约定过了,时间一到就回来,不能闹。” “你当我三岁小孩?” 说是这么说。 拉鉤对林屹寒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还是很有效的。 交代助理订机票。 母子二人在房间收拾东西。 林馥哼起了歌,林屹寒五音不全,把她的调带偏了,没办法,林馥只能將就儿子一起唱儿歌。 衣服叠得差不多。 林屹寒把他的变形金刚也扔进去。 “宝贝,这个太大了,我们带小一点的好不好?” 男孩换了一个。 还是塞不下。 林馥提供建议,“带那个功夫小子好不好?” 林屹寒满脸嫌弃,挑来挑去,换成奥特曼。 林馥好笑道:“以前不是很喜欢功夫小子?” “功夫都是假的。” 林馥按住儿子脑袋,揉了揉,幽幽道:“看来是该带你回去一趟。” 现在都敢瞧不起功夫,再过两年怕是米饭都不肯吃了。 鑑於儿子想吃兔肉。 林馥打算落地海市后,玩两天,带他去山城圆梦。 李管家是山城人。 林馥还记得跟他去山城访亲的往事,那里的建筑和饮食別具一格,很有“江湖气”,要是能让林屹寒看两场功夫表演,或许能扭转他的看法。 收拾完行李。 母子躺在床上,用平板看他们即將参观的城市。 海市的建筑鳞次櫛比。 山城的夜充满烟火气。 林屹寒没看多久,睡著了,小手紧紧抱住母亲,他的睡梦中没有海市也没有山城,只有一个男人模模糊糊的身影。 他的生父会是怎样的人? 他能找到他吗? …… 林馥开著夜灯做攻略。 全然不知儿子的小算盘。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林馥快散架了,只想去酒店倒时差。林屹寒没任何不適,这一点,比陆羽强太多,小羽是个坐车都会晕的孩子。 “宝贝,你跟保姆去吃饭,妈妈要休息一会儿。” “妈咪……” 林馥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 林屹寒没有闹腾,小手小脚端来水,抱著林馥待一会儿,等她睡著,才跟保姆离开。 林屹寒拿出私藏的手机。 打字磕磕绊绊,但语音输入贼溜。 保姆只当没看见。 人小鬼大,说的就是林屹寒。 给他找不痛快,他能加倍给你找回来——反正在林馥面前,他会装得乖乖的。 男孩穿著復古配色的网球衫,一条阔型短裤。 镀膜墨镜压住刘海,戴头上。 人么,小小一个。 走路单手插兜,活像此路是他开。 保姆提包跟在后头,谨小慎微。 两相对比,一眼就能看出是少爷出游。 不远处,王五王六跟得紧,王五四处查看,王六不停拍照,也是林屹寒的照片不能外传,否则他都忍不住要给童模杂誌投稿了。 男孩走进餐厅,一屁股坐到最舒服的位置,双脚弯曲,蹬在餐桌边缘。 他不停滑动手机,企图在网络的汪洋大海里找到自己的生父。 这张餐桌是vip专属。 座椅都跟大厅的不一样。 蒋俊陪陆斯年出差,忙了大通宵,正坐下吃早饭,饭没吃两口,小孩哥强行上桌,还用脚尖对著他。 蒋助理依然寡王。 別说孩子了,媳妇都没有影。 看到熊孩子乱跑就忍不住上火。 “小朋友,你爸妈没教过你,脚不能放桌上吗?” 林屹寒刚回国。 对周围人说话的语调还不熟悉。 但对蒋俊的语调,几乎是无缝適应,因为男人的语调跟他母亲林馥很像。 男孩抬眸,又垂眸。 无他。 此男平平无奇,没可能跟他有关係。 “……” 蒋俊看向小男孩身后的女人。 保姆忙出示贵宾卡,赔笑道:“先生,不好意思,小朋友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脾气有点……” 蒋俊皱眉。 在端盘子走人和跟小孩哥硬刚之间犹豫不定。 不知怎么回事。 面前的小孩哥有几分眼熟,更恐怖的是他那目中无人又无比自洽的行为模式,特別像一个煞神。 察觉到蒋俊的目光。 林屹寒抬头。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尾略一上扬,轻蔑叠加挑衅。 对味了…… 太对味了! 蒋俊差点叫出来。 “吃独食?” 陆斯年带人过来,一脸不爽地看著蒋俊,团队所有人熬大夜,说好跟客户一起用早餐,他倒好,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就溜走。 蒋俊尬笑两声。 他不想吃白人餐,那点麵包能噎死他。 他抬头看陆斯年,又看一眼小孩哥,咦了一声。 怎么回事? 这小孩不仅撞脸煞神,还撞脸自家財神? 第100章 三十岁的小孩哥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三十岁的小孩哥 陆斯年看蒋俊头转得像个公共摄像头,实在滑稽,便顺著助理的目光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小男孩。 保姆看他们这么多人,不好惹,便想带林屹寒另找桌子。 万万没想到,值此关键时刻,高冷小祖宗突发恶疾—— 林屹寒站到沙发,径直向陆斯年走来。 陆斯年看清男孩,瞬间睁大眼睛。 “小羽……” 林屹寒专注打量面前的男人。 周围的人也在看两人。 每个人的脑袋都变成公共摄像头,转来转去。 像。 太像了…… 站在一起,就是爷俩。 但是没有人敢说,一个两个都有种吃到大瓜但不敢声张的无力感。 林屹寒说:“你是谁?” 陆斯年上下看他,“你……又是谁?” “嘖。” 林馥教过儿子出门在外不要隨便说名字,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他有点为难,但又觉得眼前这个人跟自己有点像。 算了。 看起来不是好东西。 林屹寒摘下墨镜,盖住眼睛,伸出小手。 保姆忙拉他下来,一边说著抱歉,一边牵孩子往另一张桌子走。 王五王六看到有人靠近,本来想出面阻止。 定睛一看是陆斯年,只得守株待兔,等他离开。 怎么会这么巧。 碰到谁不好,偏偏碰到熟人。 王五说:“谢天谢地,小少爷不鸟他。” 王六说:“哥,高兴早了,姓陆的正在偷窥我们家小少爷。” 王五说:“时候做掉他了。” 王六说:“算了吧,他为小姐挡过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五说:“好,那就放过他这一次。” 兄弟二人趁陆斯年跟属下讲话,迅速將林屹寒和保姆转移,林屹寒见怪不怪,这两个“祖传”的保鏢经常做些神经兮兮的事。 他们问陆斯年说了什么。 林屹寒咬了一口烧麦,“问我是谁。” “小少爷怎么说?” “我凭什么告诉他?” 王五王六纷纷竖起大拇指。 就是这个死拽的劲,幸好隨的陆笑麟。 林屹寒是第一次吃咸肉笋丁烧麦,虽然有点奇怪,但很快感受到其中的美妙,又尝了其他面点,还吃了个儿童碗的牛肉麵。 他的食量偏大。 吃完还要用冰淇淋填填缝。 保姆问他要不要回房间找妈妈。 林屹寒摇头,他看到了儿童游乐区,里面有两个小孩。 保姆领他进去。 王五王六守在外面。 保姆这会儿也犯困,看林屹寒坐在地上搭积木,便靠著软垫睡过去。 林屹寒用积木做了一把宝剑。 收编两个小弟,攻打別人的堡垒。 一番游戏。 小孩们熟络起来,自我介绍。 小弟一说他五岁。 小弟二说他六岁。 两人看著林屹寒,恭敬道:“大哥,你几岁?” “我、我……三十岁。” 林屹寒岿然不动,稳坐积木。 蒋俊趴在仅容儿童通过的小门,差点没撞破脑袋。谁生的儿子啊,怎么从小就会胡言乱语。 要不是陆斯年派了任务,他真想拍屁股走人。 蒋俊探出脑袋,拿著棒棒糖摇晃,想把小孩们引过来。 谁知道现在的孩子教得那么好。 一个个跟没听到似的,明明很感兴趣,却非要绕著他走。 没有女人缘也就算了。 怎么小孩缘也…… 林屹寒问道:“你们想吃吗?” 小弟一和小弟二对视一眼。 小弟一说:“妈妈不让吃陌生人的东西。” 小弟二说:“我妈也这么说。” 林屹寒將积木宝剑別到腰后,面无表情走过去,蒋俊刚要笑,男孩抽出宝剑对著他,说出两个字:“打劫。” …… …… …… 全场静默。 蒋俊扶了扶眼镜。 看著那张和陆斯年神似的小脸,使劲抿住嘴,颤抖著递出棒棒糖,“……大侠,不要杀我。” 收到棒棒糖,林屹寒收回宝剑。 果真饶了蒋俊的命。 他將棒棒糖分给小弟。 两个小弟不敢要。 林屹寒说:“这是我打劫的,不是陌生人给的。” 小弟一听,恍然大悟,接过去撕开就往嘴里送。 吸溜得那叫一个香甜。 旁边的蓬蓬裙小女孩也想要,拉住林屹寒的衣服,怯生生道:“哥哥,给我一颗好不好?” “什么哥哥。”林屹寒冷笑,“叫大哥!” “大哥!” 小女孩还敬了个礼。 蒋俊真的绷不住了。 拍完视频,跑步回房间,迫不及待向陆斯年展示。 “陆总,这是你背著我跟谁生的啊,小不点太有意思了。” “……” 陆斯年看完一遍,又看一遍。 神情既悲又喜。 这个男孩和他的儿子长得太像了,不光脸,就连身形都特別像小羽五六岁的时候。 看穿著和谈吐,家里应该不缺钱。 如果林馥还活著,她和陆笑麟的孩子应该也会长这样吧…… 毕竟陆斯年和陆笑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可惜林馥不在了。 就算真的平安生下孩子,也才三岁,三岁的孩子哪有这个身高和谈吐。 “跟酒店打听一下小孩的父母。” “陆总,你想做什么?现在可不流行拐孩子。” “只是想认识。” 如果走近了,或许能让孩子认个乾爹。 蒋俊对陆斯年的心思,其实能摸个七七八八,林馥死於车祸,这个小孩不仅像他,眉眼也有林馥的影子,冷笑时的那股神韵,简直了。 都说人会永远困於不可得之物。 陆斯年的状態,就有点这个意思。 “哎。” 蒋俊嘆气,“林小姐的事已成定局,您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陆总。” 陆斯年望著窗外壮阔的江景。 侧脸的阴影挥之不去。 “这个孩子的事,不要告诉陆笑麟。” “我知道。” 一个神似故人和自己的孩子,陆斯年看到只是想亲近亲近,陆笑麟看到,恐怕孩子小小年纪就要经歷家破人亡,认贼作父了。 陆斯年走不出来。 陆笑麟,蒋俊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饶是他蒋某人见多识广,什么鸟都看过,也没看过扭曲到那个程度的。 “去办吧,我们待不了两天。” “是。” 蒋俊开门出去,低头。 林屹寒站在门口。 陆斯年定定看过去。 小男孩双手插兜,大摇大摆进来,嘴里还含著从蒋俊那里打劫的棒棒糖。 “小朋友,你来做什么?” 蒋俊看了一眼僵住的陆斯年,出口询问。 第101章 小黑子查户口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小黑子查户口 林屹寒无视蒋俊。 走到陆斯年面前。 小孩嘓著棒棒糖,从头到脚打量男人,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名字。” “陆斯年。” 虽然不知道小孩哥要做什么,但看著那张和儿子神似的脸,陆斯年不想再让对话走进死胡同,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要能多待一会儿。 “年龄。” “32岁。” “……职业。” “ceo。” “哦,又一个ceo。”林屹寒听到ceo三个字就来气,十个接近妈妈的人,七个都是ceo,还剩三个是创始人,到底有完没完。 “有无婚史?” “无。” “前女友呢?” “有过一个未婚妻。” “生过孩子吗?” …… 这是小黑子贴脸开大? 蒋俊受不了了,问林屹寒是做什么的,居委会上门查户口都没有他细,才几岁啊,婚史都问出来了,上过幼儿园吗,就在这问別人前女友。 林屹寒结束录音。 挥了挥手。 驱赶蒋俊像驱赶苍蝇。 蒋俊压低声音,板著脸,“小朋友,你这样很没礼貌,我好歹给了你棒棒糖。” 林屹寒想想也是。 看在棒棒糖的份上,没有再对蒋俊做出不礼貌的动作,但他接下来动作也没有收敛—— 男孩到处翻找,简直把別人的房间当自己家。 蒋俊都无语了。 小孩哥讲理是讲的。 但是只讲一点点是吧。 陆斯年蹲下来,“你在找什么?” “你前女友的照片。” “你这个小黑子!” 蒋俊现在篤定小男孩是来噁心陆斯年的,也不知道哪家竞爭对手这么不要脸。 白亦玫和陆斯年的事闹成全国性的笑话。 到现在,仍旧会有人提起,用来攻击陆斯年。 以前都是些小丑来蹦躂,现在送个小孩来蹦躂是吧? 陆斯年拉住林屹寒,“你为什么想要我前女友的照片?” “就是想要。” “总得有理由吧。” “我在找……爸,呃,继父。”林屹寒迅速想到一个天才的藉口,“我爸死得早,我想给我妈找个不容易死的老公。” …… …… …… 蒋俊生无可恋。 半天,说了一句: “这就是我不想结婚生孩子的原因。” 要是哪天加班猝死(这是大概率事件),儿子还要到处给他媳妇找老公,蒋俊能直接从墓地鲤鱼打挺站起来。 真是死不瞑目啊。 这熊孩子。 陆斯年来了兴趣,“你现在没有爸爸?你妈妈是谁?” 蒋俊投去震惊且不理解的目光。 陆斯年无视他。 就跟刚刚林屹寒无视他一模一样。 …… 男人有副好皮相。 气质沉稳,说话也温柔。 总体来说,有女人缘,也有小孩缘,在这个看脸的世界,他享受过不少红利。 陆斯年亲切地帮林屹寒整理衣领。 男孩抿唇。 陆斯年笑了笑,以为他不好意思,“叔叔不是坏人,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平时在学校有小朋友笑话你没有爸爸吗?”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敏感的时候。 只怕是同学说了不好听的话,刺激到他了,才会说出给妈妈找个老公的傻话。 “笑话我?” 林屹寒复述了一遍。 陆斯年心疼地抚住男孩的脸,“还是平时没有人陪你玩?宝贝,喜欢玩具枪还是球类运动?叔叔有空可以陪你……” 林屹寒看向腮边的咸猪手。 一把推开。 “让你摸了吗?” …… …… …… 陆斯年猝不及防坐在地上,错愕地看著林屹寒。 男孩长得跟陆羽很像,但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温和粘人,一个唯我独尊。 小小年纪,变脸跟变天一样,还动手打人。 谁生的? 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养成这样? “你妈妈没有教过你?” 陆斯年发出了蒋俊同款疑问。 林屹寒面露不屑,“你妈教过你隨便摸別人家小孩吗?” 真是不可理喻。 这个男的,凭什么长得跟他有点像? 收集不到更多信息,林屹寒拿出手帕擦脸,一脸嫌弃地往外走。 手帕有刺绣。 独特的双面绣,一面是锦绣繁花,一面是木柴和藤蔓綑扎的木门。 陆斯年猛地一震。 蒋俊上前搀扶,怨夫似的碎碎念,“陆总,您的癖好越来越独特了,別人是看上妈妈,再爱屋及乌,您是看上儿子,才想泡孩子妈妈?” 別搞啊。 集团的舆论已经不能再黑第二次了,怎么就不知道让人省点心。 陆斯年推开蒋俊,衝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 电梯间,也没有人。 小男孩跑哪去了? “阿馥……” 陆斯年按住胸口,错乱不已。 他刚刚看到的……是林家的家徽?只是一晃眼,陆斯年无法確定,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看错了。 “蒋俊,找到那个孩子,就是把酒店翻过来都要找!” …… 蒋助理深吸口气,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提起精神干活唄,去找酒店的登记记录,看看都有哪些小孩。 还好这酒店跟他们集团是合作关係,否则都不知道开口。 …… 一墙之隔的亲子套间。 林馥睡醒,仍旧头疼。 儿子在床前定定看她。 林馥伸出手,“饭吃好了?” “嗯。” “好吃吗?” “还行。” 林屹寒的评价体系比较严格,还行就是好吃。 林馥拍拍床沿。 林屹寒爬上去坐好,林馥抚摸的儿子的头,然后摸了摸肚皮,嗯,確实吃饱了,都有点撑了。 保姆打来电话,急得不行,说林屹寒不见了。 王五王六找遍酒店都没找到人。 林馥说在她这。 女人点了点儿子的鼻子,“不许戏弄阿姨和两个叔叔。” “他们自己笨。” “告诉妈妈,偷偷去哪玩了?” “不告诉你。” 不用说,林馥也知道。 “又在儿童乐园收了几个小弟?” …… 妈咪坏。 什么都知道还非想要说出来。 林屹寒冷哼一声,跳下床,走到电视机前,又哼了一声。第二声加重了,生怕林馥听不到。 那个小表情。 怎么能又臭又可爱。 林馥止不住笑起来,头疼都减轻了几分。 “宝贝,来。” 林馥张开手。 林屹寒立马忘记装酷,小跑过来,一头栽进母亲怀里。 第102章 遇到老登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遇到老登 傍晚。 林馥带林屹寒登上游艇,观赏两岸夜景,碰巧就遇到了儿子的“小弟”。 两个男孩毕恭毕敬跟在林屹寒身后,爭相拿出自己的玩具孝敬他。 林馥简直没眼看。 王五王六乐呵得跟什么一样,保姆今天被摆了一道,满脸幽怨。 林馥跟两个孩子的家长坐一块閒聊。 “你儿子上一年级了吗?” “明年上。” “你儿子呢?” “上了两个月,总跟同学打架,老师让我教好了再送回去。” 两位太太聊起孩子,各有各的头疼。 “林太太,你儿子念小学了吗?” 林馥摇头。 “幼儿园大班?” 林馥还是摇头,“才三岁,打算一直给他请家教,等大点才考虑学校。 ” …… “才三岁?” 两位太太发出异口同声的惊呼。 林馥迎著两人的目光淡笑。 两位太太纷纷问她怎么养的,三岁的孩子,口齿利落,走路跑跳,那架势,跟小运动员似的,个子也高,但不胖不瘦,精神头也足。 “正常养,孩子想吃什么就给什么,只要不是零食。” 林馥的回答太简单。 两位太太笑笑,话音淡了。 林馥显然不想融入她们的圈子,不过他们母子是来旅游的,不想深交也正常。 林屹寒绕著游艇跑一圈,林馥逮住他,“穿好救生衣,小心落水。” 男孩刚刚还像只兔子。 被妈妈一训,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虽然小,但实在俊。 加上不爱笑,派头十足。 两位太太虽然跟林馥淡了,但还是想摸摸他。 林屹寒系好救生衣,眼疾手快躲开,带著两个可以当哥哥的“小弟”,这边玩了,那边玩,说话还拿腔拿调的。 “我爸公司搬到那栋大楼了。” 小弟一指著对岸的大楼显摆。 小弟二说他爸在这买了楼,以后他跟妈妈过来住,还要在海市落户念书。 两个孩子说完看向林屹寒。 林屹寒扶著栏杆,任由晚风吹拂,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却让两个小弟感觉很成熟。 晚饭在船上吃的。 林屹寒没什么胃口。 林馥说明天面两个老师,就前往山城。 林屹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第二天在家教中介,林屹寒谁也没看上,他的脾气就是这么拗,要认可的老师才会听人家说话,否则鬼点子多极了,有的是办法气死人。 这一点,也是遗传某人。 林馥没有强迫儿子。 又问他,想不想参观功夫学校。 林屹寒还是那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武术基地离海市有一段距离。 王五王六开车。 路上林屹寒靠在林馥肩头问:“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回江城?” 江城是林馥的故乡。 “外婆”常常提起,但妈妈从来没有说过。 就好像那里有秘密。 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面对儿子的疑问,林馥一如既往选择沉默,途经服务区,一行人下来休息。 林馥在角落的餐桌,服用止痛药。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倒完时差还是头疼,怕不是要感冒了。 王五说这里离江城不到一百公里,也许是近乡情怯,影响了身体。 王六说林馥水土不服,要碗水,撒把土喝下去就好。 林馥服了这对兄弟。 林屹寒吃掉两碗饭,要去卫生间。 保姆带出去。 王五立马跟上。 桌上只剩王六和林馥。 王六还在苦口婆心劝林馥喝泥巴水。 林馥按住太阳穴,求他別念了,泥巴水喝下去,头疼能不能止住是个未知数,但拉肚子是大概率。 还要坐车呢。 在高速路上厕所都找不到,他到底是想修理谁。 王六终於闭嘴。 …… 隔壁桌的人像是要在服务区过夜,喝了不少酒,捞起衣服,挺著啤酒肚閒聊。 上至单位领导,下至隔壁老王。 全给他们嘴了一遍。 说到“林门集团”,只是起了个头,就不约而同噤声。 停了十来分钟才鬼鬼祟祟继续。 “听说老张侄子把高利贷放到江城,只是过去催一催,就被打断了腿。” “你们不知道吗,江城有林门集团,別人岔不进去。” “什么年代了,还有地头蛇。” “什么地头蛇,人家是正经生意,从来不搞祸害人的买卖,你想过去捣乱,当然要挨收拾。” “听说……江城连贪官都绝跡了?” “那谁,新闻报那个儿童强姦犯,出狱后路过江城,人就失踪了。” “我的妈,这么嚇人。” “什么嚇人,这叫活菩萨,听说是林门集团的老大当年出了事,妻儿都……” 这桌人刚起了个头,周围就有人一直在咳嗽。 没多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名其妙的,大家闭了嘴。 林馥喝粥洒出来,用纸巾擦手。 王六嘆了口气。 没想到一別四年,陆笑麟带领的蓬门不仅没有解散,还从背地里做到明面上,这么囂张的吗? “小寒怎么还不回来?” 林馥嘀咕了一声。 王六起身往外看,“厕所门口排长队,估计要等一段时间。” 林馥看去。 隱约看到曲折的队列。 她使著勺子在碗里动两下,没了胃口。 …… 林屹寒不要保姆跟著,也不许王五跟,自己一个人跑进男厕所。只是小解而已,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要去女厕,丟不丟人啊。 王五想进来。 林屹寒喊道:“你看著我尿不出,別来!” 王五哎了一声,说他就在门口。 服务区的卫生间修得比较古怪,洗手池在台阶上,还修得特別高,林屹寒方便完爬上去,发现自己根本够不到水龙头。 “五叔——” 林屹寒喊了一声。 外面人太多,淹没了男孩的声音。 得不到回应,他懒得喊了,索性手脚並用往上爬。 旁边的人嚇一跳。 哪来的熊孩子在这里玩攀岩。 林屹寒踩到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往前够了够,他没注意到的洗手池边全是水,这一动,本来的平衡立马被打破,整个人直衝著不锈钢水龙头倒去。 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手拎住男孩的衣领。 林屹寒往后看。 只看到男人强健的手臂以及伟岸的身躯。 “快洗。” 男人说。 林屹寒嘖了一声,按出洗手液,像个盐水袋一样吊在空中,搓搓洗洗。 透过镜子,男孩看到男人完整的身形。 手掌都快有他的脑袋大。 很高,对比他家在国外的保鏢都不遑多让,林屹寒落地后,还没见过这样式的,以致於连对方的脸都只能看到下半张。 明明是在帮助他。 男人却散发出浓重的不耐烦。 拽什么? 他以后肯定长得比他高。 第103章 陆笑麟说孩子又不是他生的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陆笑麟说孩子又不是他生的 林屹寒甩手,“洗好了。” 男人把他拎到地上,像拎一只鸡崽子。 小鸡崽子落地,快活地蹦了两下。 林屹寒喜欢被抱到高处,妈妈不够高,他也捨不得累到她,两个祖传的保鏢倒是有劲,但是怕摔著他,每次抱起来都是小心翼翼,很快就放地上。 此男有劲,还不把他当回事,最適合用来当人体鞦韆。 林屹寒说:“再来一次。” 男人躬身洗手。 拥挤的洗手池,周围的人自动让开,谁也不敢挨著。 男人洗完,回头看到小屁孩仍旧站著,便问:“你父母呢?” “我妈在外面。” “出去找你妈。” “我要擦手。”林屹寒伸出湿漉漉的小手,面无表情道:“擦。” “擦什么擦,你又不是我生的。” 男人明显不耐烦。 周围人都替这个倒霉孩子捏了一把汗。 男人绕过林屹寒,“出去找你妈擦去。” 他没有帮別人带小孩的义务。 林屹寒抱住男人的腿。 男人垂眸。 在对方恐怖的注视下,林屹寒面不改色用他的裤子擦手,两只小手抹来抹去,直到最后一点水蹭干。 这抗压能力。 高压锅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你在做什么?” “擦手。”林屹寒答完,从兜里拿出几张美钞,这是他的私房钱,本来想用来买一只大熊猫,但是计划有变,现在先拿来爽爽,“再来一次,把我抱高一点。” “你给我钱?” “嗯。” 林屹寒握住钞票继续挥舞,班杰明·富兰克林的脸皱巴巴,有些许扭曲。 小孩哥熟练得像是用钞票砸过很多人。 人小鬼大。 被家里惯坏了。 不知怎么回事,男人想起亡妻的好友,一个总喜欢握著钞票向男模挥舞的疯女人。 男人拿走林屹寒的钞票。 男孩张开手,等抱。 不料对方不讲武德,收了钞票,却不打算履行合约,“算你赔我的裤子了,小孩。” 嗯? 林屹寒愣住。 周围人都无语了。 熊孩子遇上熊大人,熊到一窝。 男人抬步离开。 林屹寒愣了一会儿,转身就跑,动作灵活,在人群里到处钻空。 “五叔!” 林屹寒边跑边喊,“帮我抓住那个男的!” 王五立马上前拦截。 仅看到一个侧影,又缩回人群。 林屹寒跑出来,到处张望,“那个黑衣男人呢?” 王五看向別处,“好多黑衣男,小少爷说的哪一个?” “就大高个,很凶……” 卫生间照明不好。 林屹寒没看清脸,就记得男人右手有几道长长的疤痕,高且强壮,性格……有几分合他的胃口。 是的。 林屹寒小朋友有点怪。 明明被男人抢了钱,却觉得对方跟自己势均力敌——势均力敌地闯飞別人。 王五生怕露馅,“你妈妈找你很久了,她头疼得厉害。” 听到林馥不舒服,林屹寒立马往回走。 “妈咪,你怎么了?” 男孩手脚並用爬上椅子,抚摸林馥的脸。 “宝贝。” 林馥吃过药好一些,露出一个笑,把儿子揽怀里,“有没有洗手呀……” “该出发了。” 王五催促。 王六凑在林馥耳边说道:“小姐,这个服务区的人有点杂……” 各处都有人蹲守,打量来往的旅客。 林馥围上丝巾,给儿子戴好墨镜,从餐厅后门离开。 一行人坐上车,才出发没多久,就看到一列长长的车队追赶而来,超过他们,而前方一辆商务车骤然提速。 林屹寒趴在窗户看。 现场版速度和激情哎。 林馥把儿子按回儿童座椅,吩咐保姆繫上安全带。 王五转到慢车道,匀速前进,王六不动声色按住手枪。 前方的商务车拐下高速。 那列车队也下去了。 车里眾人鬆了口气。 一小时后,他们也驶下高速,按照导航往武术基地走。 基地地处偏僻,隨著汽车行进,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后面乾脆只能看到大片的农田和麻雀。 该基地掛在少林寺名下。 但附近並没有寺庙。 循著指示牌进山,气温凉了下来,林馥的心也没那么燥热。 保姆打电话联繫基地人员。 正说著话,刺耳的剎车声和轰鸣的油门声由远及近。 林馥喊道:“小心。” 王五立马打方向盘,停到岔路里。 几辆车追逐而来。 正是刚刚高速上碰到的那几辆。 商务车慌不择路,到处碰撞,后面几辆车像是在玩猫鼠游戏,就这么游刃有余地围追,將商务车逼上死路。 一声巨响。 商务车撞到电线桿,后轮翘在空中,晃了两下落地。 车头报废,冒烟。 后面的车停下,几个人出来,將商务车里的人抓下来,按在地上。 钞票洒落一地。 还有各种身份证件和护照。 一个头髮发黄的雀斑男人翻翻捡捡,拿起一本证件跟趴在地上的人对照,隨后来到后车,跟坐在车里的老大匯报。 林屹寒目不转睛看著窗外。 “gangster,mom!” 一场激战,给孩子母语都干忘了。 林馥围著丝巾,始终没有抬头。 她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他还在用出事时的车牌。 “妈咪,外面发生了什么?” 林屹寒的语言系统终於切换回来。 “別看,小寒。”林馥见道路通畅,危险消失,便说:“王五,快走。” 王五一边注意后方车辆的动向,一边往前开。 一辆车追上来,截停他们。 王六几乎举枪。 车上下来一个不认识的人,敲打驾驶位车窗。 王五朝弟弟摇头,打开车窗。 “有事吗?” “你们是不是带著个孩子?” “……是。” “我家先生捡到小孩掉的钱,特此奉还。” 王五愣住。 但是看对方递来几张美钞,立马回过味,接过钞票,连声说谢谢。 “我家先生说,孩子要好好教,不要养成错误的价值观,否则长大后,有的是人会教他。” “……” “……” “……” 人走了。 车里的人,除了林屹寒和保姆,脸色都很奇怪。 王五脸色寡绿地开车。 王六脸色寡绿地递钱。 “小少爷,这是你掉在卫生间的美金吗?” 林屹寒一个劲低头翻画册,还装模作样问林馥:“妈咪,这个词怎么读?” 林馥接过钱,放进包。 竟然没有问儿子哪来的现金,而是问他怎么掉的钱,接触到什么人。 林屹寒趁机告状。 “钱不是我掉的,是一个坏叔叔从我手里抢的,他仗著比我高,比我壮,就欺负我。” “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我又不是他生的,让我擦手找妈妈。” 第104章 挖墙脚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挖墙脚 行。 轮到林馥脸色寡绿。 混帐东西说什么混帐话呢! 不过,林馥转念一想,陆笑麟从来没有见过小寒,认不出也正常。 她心中堵得慌,又觉得父子这样见一面也好,孩子至少见过爸爸了。 他的生活仍旧刀尖舔血。 做事,似乎比从前更疯狂。 …… 林馥不停抚摸儿子的头。 林屹寒不爽,但因为私房钱被发现,不敢说什么,就硬著头皮承受。 他们来的不凑巧。 武术基地的团队出去表演了。 现在只有一些学徒在,学徒连翻跟头都不会,基地方面安排林馥等人住下,明天,最晚后天,师傅们就会回来。 林馥不愿留宿,但想到路上可能会碰到陆笑麟等人的车,便答应住下。 基地的招待所和农家乐在一起,设施一般,但卫生良好,还有一些散养的家畜,也许有林屹寒心心念念的兔子。 林馥心神俱疲,吃过饭就在房间休息。 王五王六在基地学习过,看到学徒们就来劲,非要跟学弟学妹切磋切磋。 林屹寒看一会儿,不感兴趣。 王五王六的底子是擒拿和散打。 他早看腻了。 农家乐的院子在杀鸡,准备晚饭。 林屹寒小朋友还没有看过,他对鸡飞狗跳的场景特別感兴趣。 保姆胆子小,离得老远。 林屹寒看著看著,对大公鸡五顏六色的屁股毛来了兴趣,人么,小小一个,胆子么,大得嚇人。 追在公鸡后面,撵得鸡到处跑。 “……” 双脚悬空。 某个小崽子的衣领又被人拎起,他不甘地踹了两脚,回头一看,果然又看到之前的坏叔叔。 “又是你。” “又是你。” 男人和小男孩异口同声。 陆笑麟说:“你怎么跑这来了?” 林屹寒说:“我来看武术表演。” 男人哦了一声,“那怎么又撵鸡?” 林屹寒说:“我想要两根毛,送我妈。” “怪孝顺的。” 陆笑麟阴阳怪气,“拔別人的鸡毛孝顺你妈。” 林屹寒咬牙。 “老子有的是钱,要不是被你抢了……” 厨师瞧见陆笑麟拎著林屹寒,提著铸铁刀情绪激动地衝出来,“总算有人管了,你是孩子爸爸吧,怎么教的孩子,放他到处乱跑!” …… “我不是。” 陆笑麟还没说完。 厨师急眼了,“睁著眼睛说瞎话,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还说不是,看好你的娃,再撵我们养的鸡就不客气了!” 陆笑麟没吱声。 林屹寒没解释——有人替自己挨骂,还是自己的仇人,他才不要否认呢。 小男孩拽拽地哼了一声。 陆笑麟把人放地上,自己也蹲下来。 四目相对,两双琥珀色的眼睛终於看清彼此。 不得不说。 確实像。 男孩的瞳孔顏色跟他一模一样,鼻子也像,虽然年纪小,但能看到鼻樑的走势了。 下半张脸不太像,男孩是瓜子脸,陆笑麟没这么尖的下巴……不像他,但是像那个人。 那个他许诺要守护一世的人。 陆笑麟捏住男孩下巴。 眸光渐暗,渐深。 林屹寒最烦別人对自己动手动脚,亲妈就算了,怎么一个野男人也敢动他! 男孩猛踩陆笑麟脚背。 没踩到。 “小孩,你是长得像我。” “谁长得像你!”林屹寒气得乱扭,“明明是你长得像我!” “也行。” “嗯?” 林屹寒没理解,男人为什么这么快接受。 陆笑麟抓了把头髮,蹲在地上环住双臂,笑得露出一排牙齿,压迫感消失了,男人眼中有一层疯狂的泪光。 “我太太要是还活著,我们的孩子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林屹寒愣住。 陆笑麟揉他脑袋,“想要什么,鸡毛吗?” 大公鸡路过。 陆笑麟看都没看,一把抓住鸡脖子,擒住翅膀送到林屹寒面前。 林屹寒歪头。 目光充满疑惑。 陆笑麟说:“拔吧,想拔多少拔多少。” 林屹寒拔了一根。 陆笑麟问他够么,男孩点头。 男人撒手,问他还想要什么。 厨师带著铸铁刀气势汹汹再次杀到,“你怎么不管孩子,还惯孩子?!有你这么当父母的吗?!” 陆笑麟打开钱包,抽出一叠钱。 厨师的目光瞬间清澈,问他是不是要买,想怎么吃。 “你要吃鸡公煲吗,小孩?” 大公鸡瑟瑟发抖,伸长脖子打鸣。 林屹寒嫌弃地堵住耳朵,“不要,我想吃兔子。” 厨师说没有兔子。 半小时后,陆笑麟从山里带回两只肥硕的大野兔,於是他在林屹寒心里成功洗掉“坏叔叔”標籤,变成了牛逼叔叔。 …… 林屹寒没怎么吃晚饭。 林馥问他是不是胃口不好。 男孩打嗝,摆了摆手,“妈咪,我在下午吃过了,在旁边的房子。” 旁边是农家乐。 估计是过来玩的人看到孩子,请他一起吃吧。 林馥看他精神不错,就没在意,只是让林屹寒不要乱跑,也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说话。 “好的。” 林屹寒乖乖答应。 第二天,天不见亮,男孩轻手轻脚起床穿衣,一溜烟跑出去。 昨天的叔叔果然在等他。 “快给我看看!” 林屹寒迫不及待。 陆笑麟拿出自製弹弓,一把將人抱到肩上坐著,教他怎么瞄准和射击。 从易拉罐到树叶,再到水里的鱼…… 林屹寒玩了个痛快。 “你以前没见过弹弓吗?” “没,妈妈不让玩。” “那你玩什么?” “毛笔、算盘、书……全都是些难玩的东西。” “好惨。” 陆笑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成天被逼著学一些不喜欢的东西,烦都要烦死了。 林屹寒又说:“但是不喜欢也要学,不能让妈妈伤心。” 陆笑麟问道:“怪孝顺的……你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吗?” “快有了。” 林屹寒说。 陆笑麟哦了一声。 他对小孩的妈妈不感兴趣,只对小孩感兴趣,听到女方即將再婚,心里活络起来。 有了新家庭就有新人生。 一般人都不喜欢养跟前任的孩子。 他想用一笔钱买断小男孩,以后义父义子相称,还能当继承人培养。 “小孩,你妈结婚后肯定会生弟弟妹妹,到时候就不爱你了,你跟著你妈和继父,不如跟我,当我义子,我不会逼你学不想学的,天天都有好吃好玩的,你看怎么样?” 第105章 臭人贩子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臭人贩子 晃动的小脚定住。 林屹寒坐在男人肩头,用橡皮包住石头,本来瞄准田埂上的癩蛤蟆,现在调转方向对准陆笑麟。 陆笑麟说:“你打一个试试。” “你说的。” 林屹寒绷紧橡皮。 嗖。 陆笑麟嘶一声,偏头躲开,一把將臭小子从肩膀拽下。林屹寒翻个跟头落地,还不忘去踩在男人鞋子。 男孩咬牙切齿道:“你妈才不爱你,我妈最爱的就是我,臭人贩子,想拐我!” 陆笑麟垂眸看他。 林屹寒哼了一声,扔掉弹弓,扬起下巴,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离开。 房间。 林馥睡醒,到处摸儿子。 林屹寒蹬掉鞋,手脚並用钻进妈妈怀里,紧紧搂住,稚嫩的小脸紧紧皱到一起,嘴巴噘得高高的。 “小寒,跑哪去了?” “妈咪,是不是有了爸爸,就会有弟弟妹妹,你最爱的就不是我了?” “谁告诉你的?” 林馥本来心情就不好,大清早听到儿子这么说,恨不得把背后嚼舌根的抓出来拧成麻花,晾到衣架上去。 “你告诉我,是不是?” 林屹寒咬牙切齿。 继父还没影呢,小孩连不知道是否会存在的弟妹都记恨上了,一副要把他们都杀了的凶戾。 林馥苦笑。 儿子这一点,为什么也遗传了他爸? “小寒,你永远是妈咪最爱的宝贝,告诉妈咪,是谁跟你说的?” 林屹寒抿住唇,眼睛垂下去。 他才不要跟妈妈说坏叔叔的事,妈妈肯定会担心,他以后也不能溜出去玩了,谁懂总是被大人监视的无语?这也要管,那也要管,烦死了。 “妈咪,我饿了。” 林馥起床穿衣,带儿子吃早饭。 农家乐出来一拨人。 林馥半张脸埋在丝巾里,紧紧抓著林屹寒的手往里走,为首的黄毛雀斑男叼著根牙籤,跟旁边的人说话,余光瞥到林馥和林屹寒也没管,只当时普通客人,领著大家往旁边让了让。 “杨哥,我们在这待几天?” “等马医生採药回来,快的话,几天吧。” “门主的心疾没有办法根治吗?前些天復发,兄弟们看著都……” 秦杨叼著牙籤,突然回头。 刚才的母子已经走进包房,只听见关门的声音。 “看错了吧。” 秦杨嘀咕一声,抓了抓头髮。 …… 林馥带著林屹寒吃早饭。 林屹寒趁机拿出昨天的战利品——一根彩色鸡毛,送给妈妈。林馥哭笑不得,但还是捋了捋插在头髮里,问他好不好看。 林屹寒看了一会儿,点头。 “妈咪漂亮。” 下午,外出表演的团队回来。 王五王六带著林屹寒跟大家热络地打招呼,一时间,眾人的十八般武艺都拿出哄孩子。林屹寒看到有趣的,不用教,多看两遍就学得像模像样。 “小子可以啊。” “来,跟叔叔耍一个。” 一个男人递来跟小男孩身高相称的木棍。 林屹寒试了两下,前后腾挪,很快便耍得只能看见残影。 “嚯!” 眾人爭相试他。 林屹寒不怕生,更不怯场,还有一身和年龄不符的睥睨气概,越难的越要试,天赋又好,什么都能上手,引来一阵阵喝彩。 王五王六一下午光学猴叫了。 林馥远远看著,唇边勾起欣慰的笑。 虽然字写得不好,看书三心二意,但只要身体好,开心快乐,又有什么不好呢? 她的孩子,不需要背负沉重的责任,只需要平安喜乐地长大就够了。 这一刻,林馥理解了爷爷篡改自己的记忆。 …… 室內。 木桶加满热水,散发阵阵药香。 药渣里能看到不少蜈蚣和蛇的尸体。 男人赤身裸体坐在其中,只露出头,长时间浸泡,脸色仍旧苍白,只有细密的汗排布在裸露的肌肤。 陆笑麟的眼球在眼皮底下来回动。 耳边嘈杂的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如那天惨烈的车祸现场。 男人睁开眼,眼前不是冲天的火光,而是一扇半开的窗户。 天光射进来。 却照不到男人。 阴影里,陆笑麟看向秦杨。 秦杨立马上前。 “外面怎么回事?” “一帮大人在逗小孩,小孩挺有天赋,耍枪耍棒,跟当年的门主比都不逊色。” 陆笑麟望过去,只看到一群人雀跃的背影。 阴影里,男人的面目模糊。 “是不是一个眸色跟我相似的男孩?” 秦杨站到窗边看了看,“哎,还真是!” 陆笑麟淡笑。 许久,柔声道:“孩子是个豹子胆麒麟种,可惜家长养不明白,与其明珠暗投,不如拿来给我教。” 秦杨看向陆笑麟,迷茫地伸了伸脖子。 本来年纪也不大,做出这副表情,就很显得孩子气了。 “门主,您的意思是……” “给他妈一笔钱,让她把孩子带给我。” 秦杨的下巴彻底合不上。 陆笑麟喃喃道:“怎么,做不到吗?” “门主,您这些年行事虽然乖张,但好歹是讲理的,拐卖孩子,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这不是拐卖孩子。”陆笑麟在烟雾里幽幽道:“孩子一定要跟著父母才幸福吗?跟著义父就不行吗?” 秦杨慢慢合拢下巴。 不敢不从,但也不敢打包票,只说试试。 稍晚,秦杨准备好钱和说辞找上门,招待所说,那对母子看完表演,晚饭都没吃就走了。 “这么巧,我一来人就走?” 秦杨不信邪,进到房间一看。 行李箱果然不在,只有一些水果皮在垃圾桶,走得倒不匆忙,看来是行程安排如此,並非得到风声跑路。 他鬆了口气。 跟招待所要登记记录回去復命。 登记的是一组英文名。 秦杨查了,两人是美国华侨,孩子妈妈从事跨境贸易,主攻贵金属领域,孩子只有少量医疗记录,出生日期不明,母子的信息都很少。 这个画像就很符合国內某些大佬的小老婆。 陆笑麟听完匯报,穿上衣服。 胸口贯穿的伤口留下可怖的疤痕:他的心,曾经被掏出来又放回去,永远缺了一块。 儘管恢復良好,却会不定时出现“心痛”。 这个病—— 仪器查不出病因。 止痛药也没有用。 只能定期浸泡药浴缓解。 李管家明明可以施针治疗,但在林馥死亡后,这位老管家便离开林宅,回到老家,不见任何人,包括陆笑麟这位姑爷。 第106章 祖传的反骨仔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祖传的反骨仔 “门主,你怎么又……” 秦杨面露不忍。 陆笑麟的右手,旧伤上面叠加新伤。 血止住了,但是两边翻开的皮肉触目惊心。 陆笑麟心疾发作时,会沿著右手疤痕的纹路重新“雕刻”。 这些疤痕,据他所说是林馥留下。 他不允许疤痕变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反覆揭开,要这几道疤永远刻在身上,就好像林馥还陪著她。 “小杨,你不觉得那个孩子很像林馥么?” 小男孩眉眼神似他。 但下半张像林馥,笑起来的神韵尤其如此,清冷、疏离,骨子里流出的傲气藏也藏不住。 秦杨说他魔怔了。 陆笑麟肆意狂笑,笑声说不出的悲凉。 林馥死了四年。 在这四年里,陆笑麟又何曾活过? “追上他们,现在就去。” “您才泡了一天就要走吗,马医生还没採药回来,你的身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说的话很难懂吗?” “是。” 秦杨召集人手,准备出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 离开武术基地,林屹寒还把玩著基地老师赠与的小木棍,保姆说长度很適合当擀麵杖,王五说到了山城,到处都是麵馆,王六说他饿了,想吃牛肉肥肠双拼面。 一辆车,除了林馥全是吃货。 他们嘰嘰喳喳討论接下来要吃的美食,跟小孩子春游似的。 林屹寒一言不发,蔫得像霜打的白菜。 “宝贝,想什么呢?” “妈咪,我的爹地是谁?他会不会来找我?” 车厢变得安静。 林馥沉下声,“我们不是说好玩七天就回家吗?宝贝,难道说你回国是为了找爸爸?” 也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毕竟才三岁,哪会有这么多心眼子? 林屹寒老成地嘆气,张张小嘴,又无奈闭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妈妈提爸爸,他都三岁了,爸爸也没来探望过,也许就像別人说的,爸爸有了新的家庭,而妈妈……妈妈也很快有新家庭。 多余的只是他这个宝宝而已。 车辆正常行进。 没有人体谅林屹寒的忧愁,因为压根就没人料到三岁的孩子能懂这么多。 秦杨开车一路跟。 抵达山城后,通过电话向陆笑麟匯报。 电话是早上打的,中午还没到,陆笑麟就坐私家飞机到了…… 秦杨都无语了,人家异地恋都没这么猴急,自家老大为个小孩急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生的。 行程安排得很密。 山城的夏天比海市还热。 第二天逛完网红街,林屹寒中暑了,精神好一些又上吐下泻,王五王六又又又开始宣扬水土不服,要让三岁小娃喝泥巴水。 林馥知道李管家回了山城。 儿子生病,也顾不得暴露,直奔李管家的老屋。 老屋在层层叠叠的民居里。 青石板台阶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货郎挑著担子,沿街的店铺十家有八家是红油火锅。 “李叔——” 林馥敲门。 门打开一条缝。 李管家在缝里张望,看清林馥后,差点摔倒。 王五跨进去搂住他。 “小姐,你回来了。” 李管家颤声喊道。 他知道林馥没有死,傅桃知会过了,但是时隔多年再见,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激动,眼泪流个不停。 林馥也红了眼眶。 林屹寒从王六怀里探出苍白的小脸。 林馥忙道:“来,小寒,叫李爷爷。” “李爷爷……” 林屹寒现在身体不適,张狂不起来,林馥说什么他做什么,乖软得让人心疼。 李管家一看孩子脸色,就知道中暑了。 “才几岁,小姐怎么带著小少爷在太阳底下逛街?” “小寒身体很好,之前从来没有晒中暑过……” 李管家忙把孩子接过去,抱在怀里,哎哟一声,差点闪到老腰,“真沉吶。” 配了点淡盐水喝下去,李管家拿出针灸器具。 林屹寒瞪大眼。 第一针扎下去,他感受了一下,表情变得古怪。 “怎么样,不疼吧?” 李管家笑眯眯的。 “不疼。” 但是胀胀的。 林屹寒想拔出来,李管家忙按住他的手,“这孩子,怎么跟他爹……” 陆笑麟小时候针灸也是这个反应。 没哭没闹,就是要拔出来看看,按都按不住。 那个力气大,这个力气也大。 老林家绵延数百年温文尔雅的血脉终究是混进了野兽基因,瞧瞧这小子,才三岁,就这么高的个子了。 一套治疗结束。 林屹寒脸色好转,止吐了,想睡觉。 李管家抱来薄被盖上,顺道摸了一遍孩子的骨头,连连咋舌。 “这孩子是双骨。” 王五王六不明所以。 李管家说早些时候梨园挑孩子,得摸一遍骨头,单骨纤细,可以往旦角培养,双骨身板抗造,就走武生,简单来说就是骨骼跟同龄人相比,是否粗壮。 陆笑麟当年进林家,身高就跟成人差不多,典型的双骨。 林屹寒也…… 林馥说:“只要他身体健康就好。” 李管家托住孩子后颈,又摸了一遍后脑勺,脸色寡绿,“不好,怎么连反骨都遗传了,小姐,这孩子平时听话吗?” 林馥垂眸,“乖的,就是对別人態度不好。” 李管家苦笑。 “也罢,也就是以后难管一点,叛逆程度也就跟陆笑麟平起平坐吧。” 林馥倒不是很担心。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 王五王六脸色寡绿,他们现在就已经有点应付不来小祖宗了,一分钟没看著就不知道跑哪去,胆子又大,脾气又刚,搞得他们神经虚弱。 李管家安排他们住下。 林馥同他说话到深夜。 “小姐,你这次来打算待多久?” “几天就走。” “恕我逾矩,您是否想过在外面重新找一个?” 林馥不应,这次行程让她的心很乱。 她依旧无法割捨陆笑麟,可是男人的生活刀口舔血,甚至比从前更加疯狂,而暗中窥伺的人也並未肃清。 李管家看出她的犹豫,语重心长道:“小姐,你千万要慎重,恕我直言,小少爷的个性,亲爹都未必能降服,跟继父恐怕是水火不容,等到他长大,家里只怕是……” 林馥何尝不知道。 做了母亲,她现在也是能共情傅桃和陆常进了。 第107章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像她?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像她? 白天热得像蒸笼,夜里舒適很多。 林屹寒睡醒了,在房子里四处探索——他没见过竹子编织的簸箕、背篓,也没见过几块木片绑成的木甑子,就连门上的兽首铜环都要扒拉。 李管家拿出二胡,边拉边唱。 唱的是山城方言,听著挺悲愴的。 林屹寒对蛇皮蒙面也很好奇,问林馥,这个皮跟他的鱷鱼皮鞋有什么区別。 林馥说二胡蒙面的材质是蟒皮。 鱷鱼皮鞋顾名思义,用的是鱷鱼皮。 林馥抱著儿子,一边搜资料一边讲解。 林屹寒乖乖的。 他这一点又很像林馥,面对感兴趣的事物十分专注,即便是不懂的词汇也能听个一知半解,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嘴里就会蹦出来。 振振有词的,挺能唬人。 “小姐,带小少爷出去逛逛吧,这会儿比白天热闹,夜景也漂亮。” 林馥不太愿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深巷太多,鱼龙混杂。 要是碰到麻烦容易节外生枝。 李管家看出她的担忧,笑说这一片很安全,到处都有站岗的民警。 林馥这才给儿子换衣服。 林屹寒臭美,大晚上都要戴墨镜。 林馥给他掛在耳后,“还没到装酷的年纪呀,宝贝,晚上戴別人会笑话你的。” “有什么好笑的。” 林屹寒不服,但也没把墨镜戴回来,还用小手帮林馥抹了抹刘海。 林馥笑起来,拉住儿子的小手捏了捏。 灯火辉煌的街道。 摩肩接踵的人群。 林屹寒买了个卡通泥人,爱不释手,一高兴,就想给泥人师傅小费,但摸遍衣服也没找到钱。 林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的私房钱在我这呢。” “什么私房钱,是坏人栽赃我。” 林屹寒死不承认,转身就走。 不远处有套圈游戏。 男孩站著不动。 保姆买了一组,交给他。 老板一看是小朋友要玩,大意了,竟然说多送一组。 旁边的情侣玩了好几组,也不过套到一个巴掌大的布偶,便跟保姆说这个老板不厚道,摆放的角度太刁钻,小朋友矮,怕是更吃亏。 老板一个劲笑,怪得意的。 保姆想哄林屹寒高兴,伸手抱他。 男孩挡开保姆的手,试了两个,都没成功,突然朝后面问道:“妈咪,你想要什么?” “套个小狗吧。” 黑色的小狗布偶看起来有点像樱花。 一个敢问,一个敢要。 围观的人都在笑。 小狗布偶不大不小,是场上所有玩具中最精致的,放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属於看到拿不到的“镇店之宝”,经常玩的成年人都够呛,让个小孩去套,这不是闹么……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林屹寒出手一个就套中。 …… 老板摸摸后脑勺,只当是小孩走运,辩解称,“这个奖品想拿走,得连续套中三次。” 话音未落,林屹寒又飞出两个,精准套中。 老板反覆打量林屹寒,惊疑中再次改口,“说错了,得套中十个圈……” 林屹寒看他一眼。 飞出七个。 每中一个,路人就叫好,七个全中,小摊已经围满人。 老板想故技重施。 路人不干了,问老板是不是活不起,连小孩都要骗。 於是,小狗布偶终於来到林屹寒手里。 林屹寒把布偶递给保姆,嘖一声,开始玩大套活人,每个圈都精准飞到老板头上,老板边摘边躲,奈何塑料圈像是长了眼,专门套他。 路人鬨笑不已,还有人叫好。 “你这小屁孩!” 老板套著五顏六色的圈上前,作势要打他。 保姆护住林屹寒往后躲。 王六正想出手,王五按住弟弟,两兄弟同时来到林馥身旁,掩住她的身影。 陆笑麟站到林屹寒身旁。 指针链t恤宽鬆、休閒,但穿在男人身上却掩不住暴徒的本质,肩膀比从前宽,贴合处隱约展现的曲线荷尔蒙爆棚,露在外面的小臂能看到明显的肌肉,叠加手掌蔓延上来的数条青筋…… 围观的人不再笑。 摊位老板也僵在原地。 他有一张帅脸,但没人敢只看脸。 陆笑麟抱起林屹寒。 林屹寒竟然没有抗拒,扶著男人肩膀,像扶著属於自己的“龙椅”,父子俩都是一脸冷漠。 林馥的心停止跳动。 只有呼吸声在耳边迴响。 老板摊位都不管了,掉头就走。 陆笑麟看向保姆,“这是你儿子?” 保姆连忙摇头,“不……” 可惜陆笑麟问是要问人家的,却对答案无所叼谓,我行我素得厉害,“玩这个有意思吗?跟我走,带你玩好玩的。” 林屹寒转头看林馥。 没找到妈妈也不慌。 “不行,我得回家。” “你家在哪?” “那边,要爬很多楼梯。” 林屹寒指向西方。 陆笑麟的嘴角不自然地勾起,根据秦杨给的信息,小孩和家人的落脚处在东边。 好小子。 当著他的面,面不改色胡编乱造。 “哦,是吗?” 陆笑麟放下林屹寒。 林屹寒装模作样往西,保姆愣了愣,跟上去,两人绕一圈,林屹寒才带著保姆往李家走。 等到巷口,还往后张望。 確定没有人才继续。 臭人贩子为了拐他,竟然追到这么远的地方,可不能带回家,万一伤到妈妈怎么办? “妈咪——妈咪——” 林屹寒迈著对孩童来说有些大的步伐,边走边喊,声音清亮,口齿清晰。 陆笑麟站在巷口对面的街道,在阴影中不动声色瞧著小不点蹣跚爬阶梯,唇角自然而然往上扬。 知道孩子住哪就好办。 这个世界不存在谈不拢的事,只存在谈不拢的价钱。 男孩表现出来的警觉没有让陆笑麟不舒服,相反,他就是喜欢胆子大心眼多的小孩。 隨著孩子的一声声“妈咪”。 灯光黯淡处徐徐走下一个女人。 白色无袖连衣裙,盈盈一握的腰,裙摆隨著下台阶自然起伏,像一朵百合翩躚而来,优雅得令人神经刺痛。 宽檐帽遮住了女人的脸,但遮不住她挺拔的背和天鹅似的颈。 女人按住帽子,牵小男孩。 男孩开心地往上蹦。 之前陆笑麟以为是孩子母亲的女人弯腰致意,看来,应该是保姆。 …… 潮湿温热的夏夜,男人久站不动。 直到人流散去,车流淡去,他的灵魂才从遥远的过去归位,知觉才从虚无中復原。 “看错了吧。” 林馥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像她? 根本是无稽之谈。 第108章 就算是陷阱……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就算是陷阱…… 江畔茶馆。 窗外是宽阔的江面,夏季雨水多,上游衝下来的泥沙也多,江水黄得厉害,往来的白色的船只尤为显眼。 陆笑麟喝了一口茶,问秦杨要小孩一家的资料。 秦杨刚拿起一块茶点,听到陆笑麟问话,便没吃,只握在手心。 “稟门主,附近监控是坏的,我黑进去也没有影像资料,他们一家出门,不是打伞就是戴帽子,我是黑客,但不是摄影师,要不然您找两个狗仔来拍?” 秦杨振振有词。 说完將茶点扔进嘴。 陆笑麟用大拇指掷出一枚硬幣。 即將落入小黄毛嘴里的茶点便被硬幣射到一边,滚落在地。 秦杨无语。 陆笑麟说:“今天看不到照片,饭別吃了。” “门主,这是职场霸凌。” “好,以后不管有事没事,你早晚都要到公司打卡,否则按旷工处理。” “……” 夜猫子秦杨为了不当朝九晚六的可怜社畜,毅然决然打开电脑包,用手肘托住笔记本电脑,单手操作,表情平静得仿佛死了。 一分钟后。 秦杨扭过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是女人给男孩擦手的照片——有正脸了,但是女人戴著口罩,只能看到低垂的雾黑眼睛,清冷且神秘。 陆笑麟按住那双眼睛。 来回摩挲。 就像鱼儿在琢磨掛鉤上的饵料。 秦杨说:“门主,喜欢孩子就喜欢孩子,別爱屋及乌,你这样做,既不尊重过世的小姐,也没放过你自己。” 陆笑麟收回手,闭上眼睛。 林馥的灵魂似乎陪伴在他身边,但更多时候,陆笑麟感受不到。 是错觉吗? 可是…… 秦杨冷声提醒:“门主,蓬门树敌眾多,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有人刻意扮成小姐的模样,还带著孩子出现在你面前,不是陷阱又是什么?” 陆笑麟抬手。 秦杨躬身,闭紧嘴巴。 他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中招,將是死局。 …… 夜,再次降临。 江面传来轮船鸣笛的声音,旷远、寂寥。 街口熙熙攘攘,陌生的音调,陌生的面孔,陆笑麟穿梭其中,寂寞裹挟悲伤从心底溢出。 失去的人要怎么找回? 死去的人没法復活。 他必须认清现实。 必须正视自己。 衝动和鲁莽已经葬送他的幸福,现在的陆笑麟,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必须留著这条命揪出杀死林馥的人。 他的馥馥,怀著他们的孩子,死在他面前。 尸骨无存…… 陆笑麟握紧拳头,心底的悲伤转化成愤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秦杨说得不错。 这是一个为他量身定製的陷阱。 可谁又能否认,以身入局是最快捉到幕后真凶的方法。 蓬门的前途、爷爷寄託的厚望……在她死后便通通化作灰烬。 陆笑麟活著,只是为了不择手段復仇。 仅此而已。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 最后的背影,像是在告別,也像是在奔赴宿命。 …… 李家老宅。 林屹寒跟保姆睡了。 林馥披著衣服抄写经书,檯灯的光,暖暖的黄,细白的指握著毛笔,行云流水书写。 陆笑麟抱著儿子的画面,反覆出现在脑海。 林馥知道父子长得像。 但真摆到眼前,还是感嘆:怎么能那么像? 如果他们一家在一起,这样令人感动的画面或许每天都能看到。林馥渐渐抱不动儿子了,但陆笑麟还可以,他会是个好爸爸,林馥一直知道。 墨滴到纸面。 林馥收回思绪。 “窗户怎么开著?” 她放下笔,走到窗前。 夜空中云彩快速移动,月亮掛在正中,周围是五彩的光晕。看来明天会变天,也许颳大风也说不定。 明天的飞机去海市,不知道是否会延误。 “谁?!” 林馥转身看向角落。 阴影中,渐渐浮现一个高大的人影。 林馥下意识后退,沐浴在霜似的月光中。 陆笑麟出现在檯灯灯光的照射范围,明暗交界线正好落在男人的脸。 林馥能看到下頜和嘴唇。 却无法看清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现在是怎样的情绪,林馥一点也无法辨別。 泪水不由自主充斥眼眶。 心像是被捏住。 林馥仰头,颤抖著往后,直到退无可退。 “你是谁?” 男人粗糲的声音没有丝毫柔情。 林馥错愕地看著他,满眼不可置信,“你……又是谁,为什么出现在別人家?” “別人家?” “……” 林馥收起泪水,警惕地打量面前的人。 这张脸明明是陆笑麟。 可为什么要问她是谁? 陆笑麟难道会不认识林馥? 车祸把他脑子摔没了吗? 陆笑麟冷笑,眼中一片极致的冷,“谁派你来的?现在说,还有全尸。” 林馥瞳孔紧缩,久別重逢的悲喜交加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满脸震惊,“你是……陆笑麟吗?” 男人猛地上前,掐住林馥的下巴,逼迫她看他,那张英俊桀驁的脸庞充满戏謔,一点也不像记忆中的陆笑麟。 林馥想跑又跑不了,只能踮起脚,惊怒又无措地看著他。 琥珀色的眼眸像老虎一样眯起。 似乎要检阅女人的层层偽装。 “孩子是哪弄的?” 陆笑麟又问。 成年人的脸可以整容,但孩子的脸即便做了,也不会毫无瑕疵。 “什么?” “我问你,孩子是哪弄的?” 林馥完全呆住,一字一顿道:“你是问我,孩子是谁的吗?” 陆笑麟盯著林馥的脸,不放过一丝细节,“还有你的眼珠子本来就是这个顏色吗?你配吗?!” 陆笑麟怒不可遏,伸手去碰她的眼珠。 林馥忍无可忍,吼道:“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男人顿住。 林馥狠狠掐他。 不痛微痒的力道,很像她。 黑眸中沉默燃烧的气焰,几乎就是她。 馥馥。 他的馥馥。 “怎么能这么像……” 陆笑麟喃喃自语。 男人凶悍狠厉的外表下,脆弱和迷茫渐渐浮现,琥珀色的眼眸晃动,不停打量面前的女人,理智和感性在疯狂拉扯。 理智告诉他不要轻信,否则万劫不復。 可感性却告诉他:抱住她,现在就! 第109章 他只是害怕被丟下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他只是害怕被丟下 脖颈火辣辣的痛。 林馥捂住脖子,同样眯起眼睛打量男人。 优越的身材比例加上极致刻苦的自律,使得男人比从前更像野兽,充满压迫感,桀驁痞帅的脸几乎没变,但是轮廓更加硬朗,充满成熟男人的张力。 但只是看起来成熟罢了。 他的情绪……依然像个炸药桶。 精神状况一言难尽。 確认眼前的男人就是陆笑麟,林馥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种情景,他怎么可以这么问她?问她孩子是哪来的? 难道说他们兄弟,骨子里是一样的人吗? 林馥眼中最后一点泪光化作遗憾和悵然,幽幽发散。 “四年不见,我以为你忍辱负重,积蓄力量,没想到……” 女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像是经霜之后的花,竭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阿麟,不必质疑孩子是谁的,他姓林,我自己会养。” 早知如此。 不如不见。 林馥收回目光,环住双臂,推门而去。 陆笑麟追上前。 他的手只够到几缕髮丝。 再抬眼,目之所及只剩一片银白月光。 心臟阵阵发麻,连累四肢也酸软无力,一腔怒火被她的反应浇灭。 如果女人是仇人精心安排的陷阱。 为什么不纠缠他? 为什么要踉踉蹌蹌离开,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脸色白得仿佛被抽走所有血液? 而他的心,又为什么那么难受? “谁在那?!” 保姆披著衣服探出身子,酷似他和林馥的男孩揉著眼睛跟在后面。 陆笑麟咬牙离开。 …… 天空微微泛白。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个小时,城市即將甦醒,但有的人还没睡下。 秦杨打著哈欠来到陆笑麟房间,敲三下。 门就没关,轻轻开了。 不好,有情况。 秦杨闭紧嘴巴,抖落肩膀,振奋精神走进去。 “门主,叫我有什么事?” “当年车祸现场果真爆炸了吗?” “怎么问这个?” 陆笑麟的情绪不对劲,秦杨不敢对嘴,立马调出当年的事故报告,包括几个不同视角拍摄的油罐车爆炸视频。 现场一片火海,几乎是一瞬,车祸导致的惨叫和哀嚎就清零。 別说人了,就连很多车都没留下残骸。 陆笑麟拉动视频进度条,默默闭上眼睛。 “重新查那个女人和孩子,我要dna对比。” “您得有小姐的头髮……” “查孩子和我的关係!” 秦杨愣住,“门主,那孩子看起来得有五六岁,如果是您的孩子,那……” 你小子看起来浓眉大眼的,什么时候背著小姐有了这么大的孩子? 陆笑麟將平板扔到秦杨脸上。 秦杨哎哟一声,摸摸鼻子,“发什么火呀,人家又没说不去。” 世界归於安静。 但陆笑麟的心却始终喧囂。 …… 秦杨不敢耽搁,立马到小孩居住的地方,著手採集dna,敲开门,却差点嚇死。 “怎么是你?” 开门的不是別人,正是守护林宅多年的李管家。 秦杨立马意识到不对。 女人和孩子可能作假,但这老骨头可做不了假,能歇在这里的,除了小姐还能是谁?! “不好,真是小姐!” 秦杨暗叫。 皱巴巴的老脸看清门外的秦杨。 李管家二话不说,抄起背篓套到小黄毛头上,虽然腰不利索,腿脚也日渐僵硬,但还是凭藉丰富的“行医经验”,两肘子给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弄晕。 “哎哟哟,年纪轻轻的怎么倒头就睡?” 李管家一边说,一边左右张望,把人往屋里拖。 林馥等人早上的航班。 这会儿刚出门,陆笑麟手下的小黄毛闻著味就找上门。 李管家心里明镜似的。 知道秦杨是来调查林馥和林屹寒的身份。 瞒了那么多年,母子总算有点安生日子,他不会让小黄毛走漏风声,今天过后,林馥就会带著孩子抵达大洋彼岸,继续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也算是对死去的老爷有交代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迟迟等不到消息,陆笑麟打电话给秦杨,结果对面提示手机关机。 陆笑麟立马前往山城古巷的房子。 没找到秦杨,也没找到住这里的人。 向周围邻居打听,一问三不知,只说房子里住著个爱拉二胡的老头,今天周末,怕是拎著二胡上公园找老太太玩去了。 山城人特有的幽默,现在特別不合时宜。 陆笑麟翻进房子,开始还小心翼翼,一间间摸排,但隨著一扇扇门打开,他的心越来越凉。 没有人。 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去哪了? 秦杨要是还在,倒是能解答。 但秦杨不在…… 陆笑麟联繫陈秘书,发去母子之前在招待所登记的英文名,让他动用陆氏集团所有关係,查今天山城出发的所有航班的乘客信息。 面对陆笑麟的来电,陈秘书很是惊讶。 自从自创门户,陆笑麟越做越大,和陆家的切割也越来越明显。 “二少爷,你別急,我这就去办。” 陈秘书满口答应。 与此同时,陆笑麟也赶去机场。 嫌司机太慢,抢过方向盘一路狂飆,车到机场,陈秘书那边来了消息。 “二少爷让查的人乘坐今早的航班,现已抵达海市中转,他们的目的地是洛杉磯。” “洛杉磯……” “对,您母亲也在洛杉磯,二少爷联络太太,也许能快点找到人。” 咔嗒。 陆笑麟心中最后一块拼图合上。 他头疼得厉害。 心臟也一阵阵发麻。 零碎的记忆衝破禁錮,浮出水面,右手日復一日雕刻的疤痕灼烧起来,耳边似乎有林馥撕心裂肺的哭声: “阿麟——阿麟——” “馥馥……我在这……” 男人眉头紧皱。 可越是想看清越是大雾瀰漫,鼻尖似有异香,男人发疯般捶打脑袋,嘴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又一声“咔嗒”从心底传来。 陆笑麟嘴边溢出鲜血,跪倒在人来人往的机场。 一双修长知性的腿停在他身旁。 女人拿出手帕蹲下,擦拭男人嘴角溢出的血。 救护车的红蓝光闪烁。 陆笑麟紧紧抓住对方的手,嘶哑道:“不要丟下我……求你了,馥馥……” 第110章 她的心也可以硬得像石头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她的心也可以硬得像石头 山城大风,但没有影响航班。 林馥一行人搭乘飞机顺利抵达海市,等待转机的间隙,海市黄色大雾预警,大厅播报飞往洛杉磯的航班延误至下午。 林馥翻了翻往后的天气预报。 运气差到爆。 连续一周都是雾天。 就算下午航班能起飞也未必安全。 林馥跟王五王六商量,她想搭乘高铁回江市,去一趟林宅,带走当年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 “陆笑麟在山城,反正碰不到,我还想带小寒给爷爷上炷香。” “你们觉得行吗?” 林馥说到这个份上,王五王六哪还好意思说不。就像她说的,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人啊,匆匆离开时总想著还会回来。 但其实每次离开都可能是永別。 高铁商务座没什么人。 林馥失眠整夜,现在要回家了,心情放鬆下来,搂著林屹寒不知不觉睡著。 醒来距离江城只剩一站。 “妈咪,我们去哪?” “回家。” 林屹寒突然来了精神,回家,就是回妈妈和爸爸相识的地方么,那岂不是…… 林馥仿佛能看穿儿子的心思,喃喃道:“他不在。” 谈及陆笑麟。 林馥又变得疲惫不堪,默默按住太阳穴。 眼泪在眼眶打转,怕被发现,女人侧过头闭上眼睛,不停深呼吸。 “妈咪……” 林屹寒愣了愣,抱住林馥,学著母亲哄他的模样轻轻拍打。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能感受到妈咪很难过。 是他让妈咪伤心了吗? “妈咪,我会听话的,宝宝超级乖。” 林屹寒从小书包里翻出套圈贏来的小狗玩偶,送到林馥面前,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无比。 林馥摸摸玩偶,一把搂住儿子。 刺痛不已的神经骤然鬆弛——她在难过什么,害得儿子都担心了。就算没有陆笑麟,她也不是一个人了,小寒会一直陪著她。 此时此刻,林馥纠结多年的心结自然而然开解。 没有陆笑麟,她的人生也並没有缺一块。 不要再去想他为什么不联络自己。 不要再编织苍白的藉口欺骗自己。 不要再为时隔四年的质问耿耿於怀,如果他连基本的信任都不曾给她,她又为什么要陷入自证的怪圈,失魂落魄? 就算陆笑麟不认,又有什么关係? 小寒是她的孩子。 是她十月怀胎,辛苦抚养的宝贝。 林馥用手帕按了按眼睛,笑著指向窗外,“看,马上到江城北了,那就是妈妈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江城的夏天还是一样潮湿、浓绿。 杨柳在河畔隨风飘摇,棵棵都像是刚从髮廊做完护理出来。 林宅朱红的正门屋檐掛满牌子,石阶上放著各式各样的物品:塑胶袋装的苹果、油漆桶里的米装满土鸡蛋、闻著就很香的腊肠和咸肉、简单风乾的野生药材…… 这是林馥记忆中的场景。 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 林屹寒瞧著面前的古宅,冷不丁道:“妈咪,这个房子有殭尸吗?” …… “別学你甜甜阿姨。” 林馥拍拍儿子的肩膀,催促进去。 明明是她生的,日常性麟言麟语就算了,怎么冷不丁还会甜言甜语? 周甜跟儿子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在那丫头第一次到林家做客的时候。 林屹寒往里走。 鏤空矮墙、整块石头凿成的水缸、每走两步就变换形状的奇怪地砖…… 每看一样东西,男孩就呆一分。 最后看到嶙峋的假山和碧绿的日月双池,终於装不住了,快步小跑,新奇地到处看。 听到脚步声。 四只乌龟呆头呆脑浮出水面,笨拙地游过来。 中途发现是林馥,一只两只拼了老命划动,伸长脑袋的模样滑稽得不行。 林屹寒弯腰去捞。 王五王六嚇得差点跳进去。 这可是他们大哥、二哥、三哥和四哥,它们要是咬了林屹寒……王五王六该如何自处?难道要弒兄? 一想到晚上厨房要燉王八汤。 两人惊叫出声。 林屹寒嚇一跳,“五叔、六叔,你们叫什么?” 王五说:“小少爷,你抱的是我们大哥!” 林屹寒鬆手。 王六痛苦道:“你怎么用我们大哥砸我们二哥!” 王六趴在池边,伏小做低,“三哥四哥別动怒,这是小寒少爷,他是第一次回家。” 林屹寒双手环胸,眯起眼睛。 林馥说:“他们是结拜兄弟。” “人跟乌龟结拜?” 林屹寒的神情更无语了,琥珀色的眼珠翻了一下。 保姆捂著嘴笑了笑。 林馥一本正经:“还有人和树结拜的。” 林屹寒皱眉,无奈地看向母亲,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林馥投下饲料。 锦鲤蜂拥而来。 林屹寒抱著小罐子,有模有样投餵。 “妈咪,那是一排笼子是什么?” “鸚鵡,里面有只话最多的叫石榴。”林馥吹了个口哨,唤道:“石榴。” 倒数第三个盖著布的笼子传出一声妖嬈的“嗻”。 “小的在~” 林屹寒不餵鱼了,立马站起身。 林馥取下笼子,掀开罩布。 石榴看到她,不停展翅,小尾巴翘得高高的,看得出来,给鸟高兴坏了。 “来,石榴,唱首歌。” 鸚鵡边舞边唱:“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这个嗓音,不是原唱。 调跑得离谱,林馥差点没听出来是情歌王子的名曲。 “妈咪,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林屹寒仰起头,眼中充满疑惑。 林馥敲敲笼子,“石榴,换一首,要好听的。” “……你说你想要逃,偏偏註定要落脚,情灭了,爱熄了,剩下空心要不要?” 林馥猛地拉下帘子。 中断了鸚鵡的“中国好声音”。 林屹寒扭眉。 林馥面无表情把笼子掛回去,淡声道:“鸟被人教坏了。” 谁知道向来落了帘就闭嘴的石榴竟然发了疯,在笼子里撕心裂肺喊道:“馥馥,馥馥,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不要扔下我……呜呜呜……呜呜……” “心好痛,痛得要裂开了,谁来杀了我?” 林馥堵著儿子的耳朵。 垂眸,淡声道:“走吧,我们去给你太姥爷上香,求太姥爷保佑我们,平安顺遂。” 第111章 大雾迷离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大雾迷离 林馥带儿子给林春山的神主牌位上了三炷香,吩咐家里佣人採买第二天上坟需要的东西。 香烛、纸钱一类的东西,对林屹寒来说都是新鲜玩意儿。 他坐在椅子上看佣人叠元宝。 保姆餵了水,王五王六问林馥要不要带林屹寒避开——这些东西过阴,孩子还小,容易受影响。 林馥说不用。 “喜欢看就让他看,注意別在水边跑就是了。” 林馥来到库房清点要带走的物品,东西基本都在,还比以前多了不少,看来这些年陆笑麟没少往家里搬。 有些东西瞧著不错,但林馥只是看了看,没动。 她的是她的,她会带走。 他的是他的,再稀罕也就那么回事,跟她没有半毛钱关係。 林馥忙了一天。 晚上,傅桃来了电话。 “……您放心,我明天办完事会带小寒回来,目前为止没有遇到危险,一切都好。” “我不想谈陆笑麟。” “小寒,有没有想外婆?”林馥拉住在屋里到处跑跳的儿子,“来跟外婆说说话。” 林馥打开视频。 林屹寒立马站好,一板一眼跟傅桃对谈。 孩子记性好,语言组织能力也强。 说起这些天的事绘声绘色。 傅桃看到林屹寒是真心喜欢,聊了一会儿,说她物色到一匹適合儿童的小马,等他回来就能去学。还问了一些问题,似乎想把孩子送去贵族学校。 林馥打断:“桃姨,孩子还小,我打算请家教。” “你打算请到几岁?” “七八岁吧,到时候他也有想法了,再择校也不迟。” “……亲子关係的培养確实重要,但也別全盘学老外那套,父母到处花天酒地,一会儿上岛,一会儿去非洲,还非把孩子也带上,晃荡到十几岁才送进学校,那叫什么事?有些习惯要从小抓,大了就难了。” 林馥神情淡淡的,不应也不反驳。 视频掛了。 林屹寒问她为什么不高兴。 林馥抚摸儿子的脸,“你外婆那一代有他们的想法……宝贝,你不用聪明乖巧,也不用出人头地,只需要按照你的想法去生活。” 偌大的家业、长辈的期望、作为林家唯一一根独苗的压力,两世都压得林馥喘不过气。 她曾经短暂地躲进陆斯年的庇护,经营看似幸福的家庭,最后发现不过是一场妄执。 她自以为领悟,放弃陆斯年,转选陆笑麟,想走一条不同寻常的路,支撑门楣,结果险些酿就一场惨祸。 她没法为父母报仇。 甚至连自己和周围人的性命都护不住。 她无数次揣测爷爷的用意,到头来发现,最初的错路,其实就是爷爷为她选的路:嫁人生子,断掉林家的香火,去过平淡但安稳的生活。 现在看著林屹寒,林馥也是跟爷爷一样的想法。 “想学的就好好学,不想学的就算了,做不成对社会有用的人,那做一个有良知和底线的人也够了。” 林馥说的话,林屹寒似懂非懂。 他能感受到母亲的宠爱和偏袒,但同时又有点不爽:说得他跟个废物似的。 男孩哦了一声。 在阴阳怪气方面无师自通。 …… 另一边,山城医院。 陆笑麟打著点滴醒来,头不痛了,就是昏沉得厉害。 总觉得要做什么,立马就得去,不做会痛苦一辈子,但脑中大雾瀰漫,死活想不起来。 “你醒了。” 女人沉静的声音传来。 陆笑麟看过去,皱眉:“顾南枝,你怎么在这?” “你忘了,我过来收购药厂。” 是有这么个事。 顾家长孙女,顾南枝,回国后帮陆笑麟做了不少事,林门集团的发展和壮大,背后离不开她的帮助。 女人有一张舒展的鹅蛋脸,五官並不明艷出眾,但却很和谐,中庭偏长,高智感拉满,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顾家人影子。 靠自己念出世界top3名校的博士后,光这一点就已经甩开圈里的同龄人。 本来没有林馥,她是最可能和陆斯年联姻的对象——两人当年也谈过,可惜世事难料,还连累她学生时代被其他人霸凌。 陆笑麟坐起来,去拔针头。 顾南枝放下水果刀,“你晕倒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现在拔掉营养针,是想再次昏倒吗?” “也对。” 男人说著依旧我行我素拔掉针头,针眼都不按一下,拿起苹果就啃。 一口啃掉三分之一。 一个苹果三口就没了。 顾南枝无奈嘆气。 “你们家本来就有遗传心臟病,你不爱惜自己,以后……” “我没病。”陆笑麟用纸擦了擦手,“要遗传也是遗传我哥,谁有心臟病当年被扎穿了还能活下来?”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顾南枝败下阵来,但眼中没有恼怒,反而多了一丝羡慕。 陆笑麟的自由和任性,正是她穷尽毕生都无法拥有的。 “谢了。”男人穿著条纹病號服往外走,挥了挥手,“我还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 顾南枝重复道:“不知道?” “不知道,但就是有事。” 他不屑撒谎。 陆笑麟想不起昏迷前的事,但他知道自己有事在身,十万火急,出去在便利店买了几个麵包,堆到临窗的桌子边拆边吃,快速补充体力,同时拨通了秦杨电话。 “臭小子,死哪去了?” “……麟哥……我真的差点死了。” 秦杨劫后余生。 诉说他被七旬老头打晕,然后堵嘴塞进醃菜缸,一闭眼,一睁眼,时间过去一天,“我醒来有只大黑猫趴在旁边,双眼冒著可怕的绿光,我以为到地府了呢,差点泪洒当场,不是都说猫会给死人引路吗?我想……” “你再不来,我看真得死一死了。” 陆笑麟毫不客气。 “来不及了吧……” 秦杨声音有气无力,“小姐和你儿子这会儿应该已经到美国了。” …… 陆笑麟嘴里塞的奶酪麵包掉出来。 旁边暗中视奸帅哥的几个学生妹瞬间下头,这才几岁啊,怎么嘴巴就开始漏了? …… 陆笑麟穿著印有山城xx医院住院部的病號服登上私人飞机,秦杨紧跟其后,刚进来就被狠狠打了一下脑袋。 秦杨唉哟一声,但也只敢唉哟一声,別的屁话是一句也不敢说。 他要是早点查到母子落脚的房屋主人是李管家,陆笑麟也不至於犹犹豫豫,跟老婆和孩子重逢,然后又天各一端。 真是作孽。 第112章 抢儿子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抢儿子 “……说来说去,还是老登们太卑鄙。” 秦杨小声嘀咕,“肯定是李管家和你妈觉得麟哥不靠谱,无法照顾小姐,才把人藏起来,他们根本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陆笑麟看向窗外。 手背上一根明显的筋。 飞机起飞,穿越云层,世界瞬间光芒万丈,可他的心却怎么也亮不起来。 心心念念的人没有死。 但他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 林馥最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攒够了失望,再也不抱期望,永远消失在那片清朗冰冷的月光里。 “馥馥……你在哪?”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陆笑麟的心又开始钝痛,整个人仿佛被撕开。 秦杨这次终於学乖了。 该查的不该查的通通查一遍,没多久,眼睛亮起来,“麟哥,小姐和小少爷还没走,他们回家了,我看到家里的监控了!” 秦杨调出视频。 林馥带著儿子住在东厢房,母子分享一碗绿豆汤,儿子要小睡,女人让佣人把床单被罩全部换一遍,最后还把放在床头的相框按倒,才將小孩抱上去。 相框里是林馥和陆笑麟小时候的合影。 秦杨看向陆笑麟。 陆笑麟脸色发白。 林馥这么做,是不想儿子认他吗? 她要抹去他所有的痕跡么…… 那她怎么不乾脆杀了他? “让机长开快点。” 陆笑麟侧过头,右手紧握。 秦杨立马通知机长,表现得比陆笑麟还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林馥对陆笑麟的意义。有的男人就不能自己一个人独活,她走了四年,陆笑麟也“死”了四年。 …… 私立陵园。 王五王六负责摆东西,保姆打下手。 林馥领著儿子从卫生间回来,因为走的是另一条路,所以看到了位於爷爷墓碑旁的精美建筑。 “妈咪,那是什么?怎么有天使,还有……” 林屹寒迷惑极了。 陵园里都是样式差不多的墓碑,就算有奢华的,也不过用料好点,墓碑大些,占地面积宽裕些。 说到底人死如灯灭,排场都是给活人看的,与死人无关了。 林春山的遗嘱不允许大操大办。 包括林馥父母位於这里的墓碑,都是简简单单的,只周围多些绿植。 这栋奢华的建筑—— 林馥一开始认为是陵园建造的休息区,但走近一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房子上面有吹奏的天使,还有地藏菩萨和他老人家的坐骑…… 东西混搭,不伦不类。 但应该不是给活人歇脚的。 看得出来,安眠此处的主人有个暴发户的孝子贤孙,孝子贤孙怕老辈子死后受苦,別管是天堂还是极乐世界,满天神佛都给安排上了。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林馥暗暗惊讶,对“陵寢”的建造者有几分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想出这种鬼点子。 “小姐,东西都备好了。” 王五朝两人招呼。 林馥牵住儿子走过去,一番祭拜,跪在墓前磕头。 “爷爷,这是你的重外孙,小寒,叫太姥爷。” “太姥爷。” 男孩拜了拜。 林馥又带他去祭拜林继海和向明月,“爸妈,这是你们的外孙,小寒,叫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 一阵风吹过。 压在墓碑前的纸钱翻动,仿佛在回应他们。 林馥磕头,伏在地上,久久不动。 “爸妈,女儿没用,到现在也没能为你们报仇,等小寒长大……” 她的声音极小。 以为没人能听到。 可小孩子的耳朵多么敏锐,林屹寒拉林馥,“妈妈,报什么仇?” 血海深仇。 林馥眼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手指紧抓腿上的裙摆,面对年幼的儿子,眼中的红又褪去,“你听错了,妈妈在跟外公外婆问好呢。” “为什么这里也有外婆?” 林屹寒又问。 “这是你的亲外婆。”林馥默了默,“美国那个是妈妈的乾妈,两个都是外婆。” 林屹寒没懂,但还是点点头。 时间不早,该走了。 王五王六催促林馥带林屹寒上车,今晚的航班回美国,不能再延误。 他们回到江城后,鬼鬼祟祟跟踪的人明显增多,还不是一帮人,王五王六神经紧绷得厉害。 “走吧,小寒。” 林馥伸出手。 林屹寒对著林继海和向明月的墓碑念道:“外公外婆,小寒也会跟妈咪一样为你们报仇。” 虽然不知道报什么仇,但只要有仇,总归要报。 男孩经过林春山的墓,挥了挥手,“太姥爷再见。” 恍惚间,林馥仿佛看到爷爷在抚摸儿子的脑袋,但细看,又什么也没有。 两人上车。 王五王六神情严肃,说陵园门口堵了几辆车。 恐怕来者不善。 林馥默默给儿子绑好安全带,也绑好自己的。 “小寒,待会儿妈妈让你趴下,你就一定要趴下。” 男孩哦了一声,紧紧握住林馥的手。 车辆驶入道路。 一辆黑色迈巴赫闯入眼帘,横在马路中间。 王五王六神情骤变。 下来的不是別人,正是陆斯年和他的王牌狗腿子蒋助理。 “他来做什么?” 林馥让王五王六往前开,不用理会。 蒋俊小跑过来敲窗。 男人只敲了一下,便有备而来地拿出扩音器,隔著玻璃喊话,“林小姐,別装缩头乌龟了,陆总已经知道你还活著,那么多年过去,你也该带著孩子回来见见亲生父亲了吧?” …… …… …… 王五王六愣住,从后视镜里看林馥。 保姆迷茫地打量前方出现的英俊男人,“太太,这位先生是跟小少爷很像……” 林馥捂住儿子的耳朵。 林屹寒拍拍母亲的手腕,“妈咪,我见过他,他是我爸爸吗?” 林馥脸色骤变,闹不清儿子什么时候跟陆斯年见过,但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恶毒的“谣言”,按下车窗,指著蒋俊。 “蒋助理,你怎么能睁著眼睛说瞎话?我和陆斯年什么关係,你不清楚吗?” 蒋俊看向林屹寒,笑了笑,“宝贝,走,叔叔带你去爸爸那。” 陆斯年求子心切,不介意戴绿帽,他这个下属更不介意了。 反正孩子没出陆家门,跟陆斯年长得怪像的,以后也不会有人说閒话。 捡一个便宜儿子,还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追回前任未婚妻,对他们陆总来说,再也没有比“喜当爹”更有性价的事了。 蒋俊简直喜出望外。 第113章 真假爸爸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真假爸爸 林馥探出头,一把抢过蒋泥鰍的扩音器,滋的电流声过后,蒋俊不紧不慢掏出第二个。 虽然没笑,但一脸得意。 果然男人年纪越大越变態,四年前,这条该死的泥鰍还没有现在討嫌。 林馥关上车窗。 一只手按住车玻璃,指节用力到泛白。 “阿馥。” 陆斯年的声音还算平静,但发颤的尾音还是暴露了男人压抑的情绪,“你真的还活著……” “我本来就活得好好的,你们到底发什么疯?” 林馥愕然发问。 陆笑麟疯完,换陆斯年疯么? 四目相对。 陆斯年眼眶发红,脸颊都在颤抖。 林馥紧皱的眉头鬆开,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怎么陆家两兄弟的表现都好像她已经死了? 陆斯年探进胳膊,打开车门。 朗朗夏日。 烈日当空。 他的呼吸却几乎结霜。 车內的女人果真如蒋俊所说,是早已死亡的林馥,而她身旁的孩子…… “小羽……” 话一出口,男人脸上便落下泪来。 林屹寒震了震,转过头看母亲。 林馥搂住孩子的脑袋,垂下眼,“他不是小羽,他叫林屹寒。” 陆斯年流著泪扯出一抹欣慰的笑,“一样的,我们还是一家人。” 这是陆斯年梦中的场景,儿子还在,林馥也在。他此生別无所求,只要能找回曾经幸福美满的家庭。 本来以为再也不可能了…… 儒雅英俊的男人哭得狼狈不堪。 林屹寒歪头。 “妈咪,小羽是谁,这个叔叔为什么对著我们哭?” “叔叔认错人了。” 林馥抚摸儿子的头,淡声道:“我们下午的航班,现在得走了。” “阿馥,回来吧。”陆斯年伸出手,“我会保护好你和儿子,当年的一切不会再发生。” 林馥说他不懂。 没有人能护住她。 林馥只能是个无用的花瓶,或者一个死人。 陆斯年盯著她的眼,“你以为我这些年一点长进也没有么,我不是陆笑麟,不会以身犯险,只要我在,绝不会有人动你们母子一分一毫。” 林馥摇头。 “我只信自己。” 陆斯年沉下脸,去抱林屹寒。林馥抱住儿子往后躲,王五王六骂骂咧咧下车,陆斯年带来的人直接將两人围住,甚至连保姆都被拖下了车。 林馥紧抱儿子。 “陆斯年,你要做什么?!” “一家团聚。” 林屹寒使劲咬他,心想又是一个人贩子,这些男的自己生不出来吗,怎么到处抢小孩! 陆斯年吃痛,使了个眼色。蒋俊立马坐进驾驶室,陆斯年也挤进汽车后排。 “出去!別挨著我们!” “你谁啊!” 林屹寒蹬他。 陆斯年挨了好几下,没有反击,也没有丝毫不悦,只是温柔地看著,“宝贝,爸爸来接你和妈妈了,这些年,你们去哪了,过得还好吗?” 林屹寒只是一味撵他。 林馥头皮都炸了。 王五王六在外面跟人缠斗,两个人打两车人,车轮战都能把他们耗死。 她和孩子要是落到陆斯年手里,以这个男人的精神状態,恐怕他们母子这辈子都无法获得自由。 “陆斯年,你疯了!” 林馥抬起手,给了男人一巴掌。 她企图唤醒他。 可陆斯年没有丝毫醒悟的跡象,“林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最先发现的。 必须趁陆笑麟还没发现,將他们母子带走,机会仅仅就这么一次,这是上天对他诚心悔过的眷顾。 “陆斯年,你要逼我重新恨你吗?” 林馥哽咽的声音传来。 男人愣住,红著眼转头看她。 “可是……阿馥,我一直以为我们还能回去。” 原来即便重生,人也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么? 可是……他爱她啊。 叭叭—— 叭叭叭—— 急促的喇叭声从远处传来。 大白天,车灯都能闪到人的眼。 蒋俊暗叫不好,发动汽车,浩浩荡荡的黑色车队將林馥和陆斯年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五王六打得昏天黑地,衣服都撕烂了,鞋也不知道去哪了。 突然没了对手。 再一看。 陆笑麟一拳把一个彪形大汉放倒,带著一群人逼近,狠戾阴森的劲,让两兄弟不约而同在心里念起了诗: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同样是拳头,同样经过刻苦的训练,怎么他动起手来就那么轻鬆呢? 陆笑麟走过两人。 王五说:“门主。” 王六说:“门主。” 陆笑麟连个眼神都没给。 秦杨嬉皮笑脸打招呼:“哟,这不是王五王六吗?好久不见,怎么现在这么拉了?” 臭小子。 当年还是个不到二十的黄毛小子,见到谁都恭恭敬敬,现在好了,跟著好人学好人,跟著坏人学坏人,连礼貌这个唯一的优点都失去了。 王五王六很想教训他。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得赶紧去劝架。 王五捋了捋身上的破布条,“假爸爸出来后,真爸爸又来了,小姐和小少爷该怎么办?” 王六找到鞋穿上,“这就是六耳獼猴对上真大圣,真假美猴王吶。” 两人对视一眼,打电话的打电话,通风报信的通风报信。 反正现在的局面已经很乱了,再乱一点也就那样了。 蒋俊手握方向盘,到处找空子,心里嘀咕著陆笑麟不会揍自己吧,下一秒,窗户被打碎,属於他的拳头就来了,蒋俊闭紧双眼,感觉和天堂很近,但拳头只是擦著他的脸过去。 “开门。” 门外的人收回拳头,怪礼貌的。 “哦,好的好的……” 蒋俊屁滚尿流打开车锁,给陆斯年一个“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眼神,一马当先开门溜了。 前门车窗突破后。 紧接著后车门被拉开。 青筋毕现的手伸进来,逮住陆斯年衣领,往外扯,“哥,你又认错人了,馥馥都死多少年了,老年痴呆就別出来乱晃,爸妈会担心的。” “陆笑麟,你……” “哎,都是亲兄弟,不用谢。” 陆笑麟把陆斯年拽出去,拍了拍男人的西服,跟自己的夹克对比了一下,嘴角微微下沉,早知道就养成出门穿正装的习惯,现在去换衣服也来不及了。 某人全程动作利落,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压迫感十足。 林馥抬眸,看到那张脸。 悬著的心瞬间被捏爆。 陆笑麟坐进车,慢条斯理擦掉脸上的血,从夹克衫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食指和大拇指捏著转了转,“要么?” 林屹寒瞪他。 小嘴紧抿。 眼神骂得很脏。 林馥缩紧身体,“你要做什么?” 第114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 “不做什么。”陆笑麟耸肩,一脸亲和,“给孩子送根棒棒糖。” “……喜欢什么口味,叔叔都有。” 陆笑麟边说边往外掏糖果,男人的衣服是真能装啊,各种各样的糖果源源不绝出现,堆在真皮座椅,像一座小山。 他什么也不说。 但浑身透著一股子诡异的疯感,比直接爆发还嚇人。 林屹寒抓起糖,想扔他。 林馥忙按住儿子的小手,捏了捏,“选一个就好,多了容易蛀牙。” 林屹寒察言观色的功夫了得,但现在不是装乖的时候,此男比刚刚那个男的还危险——在母亲鬆手的瞬间,男孩抄起糖果砸过去。 “出去!滚出去!” “妈咪,我不要回国了,不要找爸爸了。” “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 今天发生的事,给男孩造成不小的衝击。 没有爸爸的时候他总在想,自己的父亲会是什么样,但现在他不想了,只想跟母亲离这些疯子远远的。 陆笑麟盯他。 “看什么看!”林屹寒握拳,“没看过帅哥吗?” 男人接住砸来的糖果,眸光压抑地晃动,像一条蛰伏的蟒,腥粘地看向林馥,“馥馥,你儿子打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馥握住林屹寒的手。 搞不懂陆笑麟前后转变的態度,但她能察觉到,男人很危险,不能再激怒。 林屹寒骂道:“不准看我妈,你什么东西!” 林馥又去捂儿子的嘴。 陆笑麟略微挑眉,拿起一颗糖,剥开放进嘴,甜蜜的滋味在口腔蔓延,但心底的苦却始终无法中和。 秦杨钻进驾驶室开车。 陆笑麟和母子隔得很远。 林馥说:“阿麟,我们要回美国,航班来不及了。” 陆笑麟嗯了一声。 林馥又说:“让我们走吧,就当我求你。” 陆笑麟又嗯了一声,轻轻的,像是在发呆,但眸中分明一片盈盈的泪光,“馥馥,杀了我再走吧,就当我求你。” …… 林宅。 林馥和儿子住进东厢,没多久,保姆也被送过来,他们的行李都在,但护照和身份证不翼而飞。 回来的路上,陆笑麟的手机一直响。 確认林馥和林屹寒住下后,他便离开,一直到深夜才回来——林馥彻夜难眠,骤然看到窗前映照出的人影,心都嚇得一缩。 那个轮廓是陆笑麟。 化成灰,她都认识。 林馥轻手轻脚下床,来到屋外。 虫鸣已然消退。 气温却並没有比白天凉多少。 男人坐在石桌前,面前摆著威士忌,一个人自斟自饮,“这套水晶杯是你选的,说在婚礼上用……” 精工切割的水晶杯,倒入酒液,尤其適合摇晃观赏,是工作室的大师系列。 林馥还记得,却说自己不记得。 陆笑麟垂眸掩住失落,“他们告诉我,你死了,死在油罐车爆炸中,尸骨无存。” 结合此前陆笑麟和陆斯年的反应,林馥隱隱猜到。 现在男人挑破,她心中豁然开朗,开得几乎到了“悟”的境地。 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分道扬鑣后,各自的生活都已截然不同。 陆笑麟喉结滚动,琥珀色的眼眸痴痴盯著水晶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月光下,他像是一具返魂的尸,说话也仿佛囈语: “馥馥,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完成对你的承诺,你在国外一个人生下孩子抚养,四年来,我都没参与。” “好不容易见面,不仅没有认出你,还说了些猪狗不如的混帐话。” “你討厌我,是应该的。” “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 陆笑麟问她儿子是哪来的,林馥仿佛看到前世倒打一耙的陆斯年,也就是那时,她下定决心不再牵掛。 可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林馥低下头,“我没有討厌你,阿麟,你本来就不该参与我们林家的事,是我把你捲入漩涡,害了你。” 当年父母遇害,老辣如林春山都无法要个公道。 陆笑麟接手蓬门,两次在鬼门关徘徊,还是林馥去求顾老爷子出手相助,经验尚浅,羽翼未丰,又哪里是暗中窥伺之人的对手? 他本可以做个游手好閒的富贵公子哥。 现在却伤痕累累。 生死门前走一遭,林馥早已拋弃幻想,认清事实,只等林屹寒长大成人…… 陆笑麟抬起头。 林馥始终低著头,不敢看他。 “过些日子再走吧,我跟傅桃说过了,至少让我陪陪小寒,他难教吗?是不是跟我小时候一样叛逆?” 林馥捕捉到男人隱藏的情绪,“別怪你母亲。” “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吧。” 小时候把他扭送矫正机构。 长大后藏他老婆孩子…… 再叫一声妈都对不起他自己,连名带姓喊挺好的。 陆笑麟不屑说谎。 说会放林馥和林屹寒走,就一定会兑现承诺。 林馥的心稳住了,坐到石凳,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寒脾气是犟,心眼也多,但是个讲理的孩子,好好说,没有说不通的。” “这是你的亲妈滤镜吧?” 嗯? 林馥瞪他。 陆笑麟收回目光,嗤笑,他说在武术基地跟林屹寒接触过,小孩抱著个手机到处拍照录像,“他才三岁,別告诉我,手机是你给他配的。” “……” 瞧一眼林馥,陆笑麟便知道答案。 眉眼间含著不明显的笑意。 “什么讲理的孩子,明明是阳奉阴违,把你当傻子耍。” “……他是我生的,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林馥炸毛,跟陆笑麟掰扯,“你才跟他接触多久,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儿子?” “我倒是想养,你也没给我机会。” “我跟你说不清。” 林馥开始头疼。 陆笑麟又提起儿子的“私房钱”。 “你知道吗,他拿出一把美钞,像周甜那样对著我摇晃,让我抱他举到高处。才三岁,就会拿钱砸人了,別告诉我,现金也是你给他的。” 说到这个,林馥就头疼。 她也不知道儿子的钱是哪来的。 陆笑麟说:“要是从你钱包拿的……” 林馥放下酒杯,指著比自己大几號的男人,“你再说一句试试!” “是是是,你生的,你还能不清楚他的脾气吗?你只是不知道他哪来的手机和现金罢了。” 陆笑麟安抚道:“上樑不正下樑歪,都是我的错,跟馥馥没有关係。” …… …… …… 第115章 父子局仙人对话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父子局仙人对话 林馥欲言又止。 静静看他。 陆笑麟低著头,唇边是不明显的笑,脸颊还有一层浅浅的粉,夜色掩盖了,林馥到现在才看清——他並不关心林屹寒好不好教,只是用儿子当话题,想跟她多说两句。 林馥意识到,她积累了四年的委屈,他就承受了四年鰥夫之痛。 陆笑麟的痛苦,也许远在林馥的痛苦之上。 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 她靠近他一分,他的危险就多一分。 “阿麟,夜深了,去睡吧。” 陆笑麟眸光晃动,用近乎乞求的眼神无措地看著她,“我不是说小寒的坏话,也没想惹你生气。” “我没有生气。” 林馥说喝酒伤肝,该睡了。 他收回目光,宽韧的肩微微一僵,然后下垂,即便看不到表情,也能感受到他的失魂落魄。 林馥回到房间。 回过头,窗前的人影已然消失。 明明是她叫他去休息,可人真不见了,心又空落落的。 林馥回到床上。 林屹寒钻进怀里,哼唧了一会儿。 她睡不著,儿子睡得也不踏实。 林馥轻拍林屹寒后背,一下一下,母子依偎睡去。 翌日。 林馥睡醒,儿子不见了。 听到屋里起身的动静,佣人敲门进来,送上早饭。林馥嘴里没味,胃口也不好,只喝了一点白粥,吃了几块醃橄欖。 外面天阴,飘著丝状的雨。 空气闷闷的,发粘。 林馥瞧著院內的石榴树发呆,树掛果了,数量真不少,远远看去,星星点点的胭脂红,叶子又是肥绿的。 等到十月就能採收了吧。 可惜她和孩子应该待不到十月。 “妈咪——” 林屹寒抱著一颗包浆石球,跌跌撞撞跑进来。 林馥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这个球陆笑麟也掏过。 “快看,我从狮子嘴里掏出来的!” “真厉害。”林馥夸夸儿子,又说:“石狮肯定到处找它的球呢,玩够了记得还回去。” 林屹寒嘖了一声,“哄小孩呢,石狮怎么会动?” 林馥点他鼻子。 行。 这个理性思维,一点艺术细菌也没有,看来不仅是字写不好,以后肯定也做不成文学家。 林屹寒推著石球在屋里滚。 玩著玩著,又坐在门边研究浮雕。 保姆抱起来,他又坐回去。 保姆再抱,他换个地方继续坐。 林馥说:“地上凉,你小心著凉流鼻涕。” “哦。” 男孩应了,但还是不起来。 林馥和保姆只能无奈地看著小祖宗。 林屹寒沉迷进去就这样,隨你怎么摆弄,他自然有办法还原。 陆笑麟迈步进来,一把將人抱起。 林屹寒伸手推搡。 挨了儿子两掌,陆笑麟直接把人抱到高脚木柜上坐著。 “放我下来。” 太高了。 他下不去。 陆笑麟说:“你叫我放我就放?你谁啊。” 林屹寒说:“我没让你把我放上来,你又是谁,干嘛对別人家的小孩动手动脚?” “我不是谁。”陆笑麟淡淡一笑,“我只是听你妈的话。” …… …… …… “你妈让你別坐地上,你不听,只有我来听了。” 陆笑麟一番话,同时宕机三个人。 “嗯?”林屹寒歪头,琥珀色的眼睛充满疑惑,“你为什么要听我妈的话?” “你管不著。” “她是我妈,又不是你妈,你没有儿子还没有妈吗?听你妈的话去,我不允许你听我妈的话!” “你管不著。” 陆笑麟还是这句话,“我就要听你妈的话,我还要比你乖。” 林屹寒彻底宕机。 眼神都变清澈了,或者说,既有的世界观遭受到严重衝击。 不怪他。 他才三岁,哪里接触过比自己还“混帐”的人。 林馥默默吸气,这种肝疼胃疼但又有点想笑的感觉,终究还是来了,因为是父子局,人数加倍,比她以前单独跟陆笑麟掰扯还要好笑。 保姆捏捏手,显得很侷促。 她无法理解这种仙人对话,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 林馥让保姆先出去。 “妈咪——”林屹寒伸出手,夹住声音,“抱抱——” 林馥嗯了一声。 端起碗继续喝粥,莫名其妙胃口变好了。 “妈咪!” 林屹寒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馥。 他妈从来没有无视过他! 陆笑麟抱著手在旁边笑,“你不听你妈的话,你妈也不听你的话。” “你妈才不听你的话!” 林屹寒一怒之下,从柜子跳下来。 林馥僵住。 陆笑麟稳稳拎住,把孩子放到更高的柜子。 林屹寒咬牙继续跳。 如此反覆。 最后倔强的孩子终於坐到了房屋的最高处——雕花房梁,跟樑上摆放的戒尺大眼瞪小眼。 陆笑麟从椅子上跳下来。 拍了拍手。 林馥心里担忧,但从始至终没有看儿子,她知道这是陆笑麟在尽父亲的责任。 她要是插手,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虽然不想承认,但讲理的儿子其实也有讲不通的时候。 林屹寒坐在距离地面几米高的地方,胆子再大,也有点发怵。 陆笑麟说:“你跳吧,这次我不会接了。” “你!” 林屹寒振振有词,“这是虐待儿童,我要报警抓你。” 陆笑麟哦了一声。 这声“哦”就跟林屹寒刚刚敷衍林馥的那声一模一样。 “以后听不听你妈的话?” “轮不到你管。” “那你继续坐著。” “你叫我坐我就坐?” “哦,那你跳。” “你叫我跳我就跳?” 父子的仙人对话升级了。 林馥没敢看儿子,而是看向陆笑麟,陆笑麟用余光瞟她,扬了扬眉。 林屹寒东张西望。 发现房梁尽头有扇气窗,能看到外面的屋檐。他手脚並用爬过去,陆笑麟在地面跟他走,男孩打开窗户,顺利爬到屋外,陆笑麟也走到屋外。 林屹寒趴在屋檐,观察一会儿,顺著屋檐跳到围墙,再顺著围墙跳到稍矮的花台,最后平稳落地。 啪啪。 陆笑麟鼓掌。 林屹寒擦了擦脏兮兮的小手,趾高气昂从男人身边走过,进了屋,双眼闪亮,直奔林馥跑去。 “妈咪,妈咪,看到没,宝宝是不是很厉害?!” 第116章 你要是我也会笑出声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你要是我也会笑出声 男孩满脸兴奋,蹦个不停,完全不记恨母亲刚刚对自己袖手旁观,有的只是挑战成功的喜悦。 林馥鬆了口气,又犯了难。 不知道该不该夸。 不夸吧,確实厉害,解决事情的能力一流。 夸吧,岂不是鼓励儿子上房揭瓦? “宝贝……” 陆笑麟进来,按住男孩脑袋揉了揉,“记住,男人惹事就要能平事,事平了,別人佩服,事不平,丟脸又丟命。” “下次惹事之前动动脑子想想。” 林屹寒甩开他的手。 陆笑麟又说:“你愿意在地上趴著、臥著都行,只要感冒了別麻烦你妈,让妈妈擦屁股算什么男子汉?” 林屹寒看他一眼,拍拍衣服裤子,自己到铜盆洗手。 洗完不在地上爬了,捡起玩腻的石球送出去。 林馥让他慢点。 林屹寒鼓起腮帮子,跑著跑著放慢步伐。 林馥收回目光,看向陆笑麟。 陆笑麟问她只喝白粥不会饿吗? 林馥说是有点饿。 男人换成宽鬆的衣服,阔背长臂,后颈挺拔,衣服领口敞开,弯腰时隱隱约约能看到饱满僨张的胸肌以及上面的痣……他在院里架起烤架,坐在石桌前醃製肉和蔬菜,一串串穿好。 林馥想搭把手。 陆笑麟就分了一把铁签给她。 两人坐在一起,距离不远不近,默契地分工合作。 林屹寒回来,看到这一幕,鬼使神差搬来儿童椅,爬进去,坐好。 林馥问他石珠还给狮子没。 林屹寒点头,“还了,还了两颗。” “……怎么做到的?” 林宅的看门石狮只有公狮嘴里有珠子,母狮嘴巴是紧闭的,一个招財,一个守財。 林屹寒说吃独食是不对。 糖要分著吃,怎么能只给公狮吃呢? “那不是糖。” 林馥耐心讲解。 陆笑麟塞了一把蒜给他剥。 林屹寒没做过,动作慢吞吞,剥两颗还要闻一闻指甲缝,做个怪表情,最后的成品坑坑洼洼,看得出来没少用指甲生抠。 挺埋汰的。 但陆笑麟和林馥都没有说他做得不好,自然而然將蒜穿进烤串。 林屹寒甩了甩腿,不知道乐什么。 陆笑麟起身查看炭火,用手贴近试温度。 林馥穿出来的烤串像艺术品,顏色搭配和谐,同样的食材就是比陆笑麟穿出来的好看。 还是妈妈厉害。 他看看陆笑麟,又看看林馥。 没多久,跳下去,像模像样用小手去试炉温。 陆笑麟单手抱他起来,端著盘子让林屹寒往烤架摆烤串,林屹寒被火星燎了一下,陆笑麟捏住他的手指,“痛不痛?” “痛。” “为什么不叫?” “叫了还是会痛啊,为什么要叫?” 陆笑麟笑起来,转头跟林馥说:“馥馥,听到没,我就说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 林馥抬眸,笑了笑,抿紧唇。 陆笑麟抱他去冲凉水,“现在还痛吗?” “好了。” 林屹寒甩甩手,回去摆烤串的时候变小心了。 陆笑麟说这种事无可避免,以后碰到知道怎么办就行。 男孩嗯了一声。 烤串的香味被火焰激发出来。 陆笑麟拿起一串,先送给林馥尝,问她的意见,紧接著餵林屹寒吃,问他觉得怎么样,最后才尝了一口,快活地哼著歌,继续料理。 林馥不喜欢烤焦的。 林屹寒口轻,醃製的底味就够了,不能再撒料。 忙活两小时,三人吃得大汗淋漓。 林屹寒不是闹腾的小孩,相反,有些时候太独立了,但每次吃饭林馥还是要操心,怕他呛到,或者吃到过敏的食物。 儿子哪里都健康,就是遗传了林馥的过敏体质。 但这次没有保姆帮忙也格外轻鬆。 陆笑麟从傅桃那里获取了林屹寒的医疗报告,过敏的都没放,时刻注意观察,林屹寒一咳嗽,他就看过去。 林馥专心享用自己的食物。 陆笑麟说:“再吃一串別吃了,小心积食。” “我也要被管?” 林馥突然叛逆。 陆笑麟伸手越过林屹寒,用纸巾给她擦脸,“想吃我隨时都可以做。” 林屹寒斜他。 林馥也斜他。 母子斜瞅別人的神態一模一样。 陆笑麟笑弯了眼,低头揉著林屹寒的脑袋亲了一口,林屹寒嫌弃地“咦”了一声,躲进母亲怀抱。 “擦嘴了吗你就亲。” “擦嘴了吗你就亲。” 母子异口同声。 陆笑麟撑著下巴,笑容持续扩大。 林馥团纸巾扔他,“还笑!” 陆笑麟哼了一声,吊儿郎当道:“你要是我也会笑出声。” 老婆死而復生。 儿子还三岁了。 一家人在一起吃他做的饭。 他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 林馥低头吃烤串,生怕陆笑麟继续说些刺激的话,那她该怎么跟儿子解释?又如何让他们父子相认再分离? 林馥昨夜就没睡多久。 吃饱饭,眼皮子沉得厉害。 陆笑麟让她放心睡,他带林屹寒出去玩。 “別玩太野了……” 听到要出去玩,林屹寒立马跑去穿鞋,背上自己的小水壶,將手机放进裤包,提了提裤腰。 陆笑麟伸手。 男孩立马握住一根手指。 男人的手比妈妈大。 “我们去骑马,你不是闹著要骑么?” 傅桃在海外有一家马术俱乐部,林馥閒时会去散心,林屹寒耳濡目染,对马颇感兴趣,可惜年纪太小,上去的次数只有个位数。 “我妈不让骑。”林屹寒闷闷不乐,“那些马都討厌我。” 再温驯的马碰上他,都显得很暴躁。 被大人带上去也很快就要下来。 蹦躂蹦躂的,还乱叫。 陆笑麟淡声道:“强者就是会被排斥。” 林屹寒淡声道:“那么大的人了,不要安慰自己,怪可怜的。” 臭小子。 陆笑麟在心里啐了一声,终於能理解他老爸陆常进平时骂他的心情了。 “你见过老虎吗?” “见过。”林屹寒轻描淡写。 “老虎討厌你吗?” “不……” 老虎很乖,鬍鬚长长的,手掌快有他的脑袋大,看到他还慢悠悠打哈欠呢。 “你知道马见到老虎会怎样吗?” “……跑。”林屹寒嘖了一声,“你问什么笨蛋问题?” “这就对了,你跟老虎类似,马见到你肯定会害怕。” …… …… …… “叔叔,你怪怪的。” 林屹寒抬眸,说陆笑麟怪怪的,他的小表情更怪。 陆笑麟目光篤定,“你以后会知道的。” 第117章 別人家的孙子香喷喷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別人家的孙子香喷喷 陆常进睡到自然醒。 查看手机,还是跟昨天一样,没有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老大闹出荒唐事,吃一堑长一智,这些年收敛不少,將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家业算是守住了。 老二死里逃生,突然开窍,承接林家的人脉和资源,自立门户,干得风生水起。 两个儿子都有了著落,陆常进彻底退休。 以前天天盼著清净日子,等日子真的清净了,他又觉得太清净了,简直没有滋味。 陈秘书怕他寂寞,常常过来探望。 “老陈,来了?” 陆常进听到门铃,比佣人动作都快。 “董事长。”头髮花白的陈秘书牵个小男孩进来,轻拍后背,催促道:“小玄,快叫陆爷爷。” “陆爷爷。” 陈思玄怯生生喊道。 男孩穿套靛蓝色的马面裙装,生得白净,声音嫩生生的,特別惹人爱。 陆常进哎了一声,弯著腰快步走来。 “哟,瞧瞧是谁来了,穿得这么漂亮,这是什么服装来著?” “马面裙,儿媳妇买的,说是现在就流行给孩子穿这些。” “哦……麻……麻面裙?” 陆常进不了解这些,陈秘书也一知半解,两个老头既没有时尚嗅觉,也没有相关知识储备。 陈秘书说是一种古风服装,陆常进哦了两声,心想,林馥要是还在,肯定知道由来。 多好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陈秘书知道他的心结,宽慰两句,跟陆常进坐著聊天喝茶。 陈思玄不能喝茶,抱著佣人给的营养奶吮吸。 两个老头不时抚摸他的头,孩子妈妈给梳的漂漂亮亮的三七分,愣是被摸成了一綹一綹的海藻。 “现在人都不想结婚,结了也不想生孩子,我家老大快奔四了才想通,还是我们老两口保证会带孙子,他和媳妇才要的。” 陆常进抱著手,“我管不了他们,也不想当爷爷,好不容易过两年逍遥日子,別生小娃来闹我,尤其是陆笑麟,不知道会生出个什么……” 陈秘书看了他一会儿,“小少爷死里逃生,福气肯定在后头。” “哪还有后头啊,不提吧。” 陆常进倒掉茶水。 茶宠遇热变色,水泥灰的莲花童子变得粉白可爱,小朋友来了兴趣,目不转睛看著。 陆常进问他是不是喜欢。 陈秘书忙拉住孙子的手,“董事长,这是林小姐留下吧,孩子一时感兴趣,过两天就腻了。” 陆常进笑起来,指了指身后的一排柜子。 “那还有呢,让孩子自己挑吧。” 年纪大了没有人陪伴,確实容易寂寞,偏偏嘴巴又硬,愣是不说。 每次带陈思玄来,陆常进都要送孩子东西,陈秘书不好意思,又不忍拒绝。 “董事长,出去走走?” “走。” 陆常进嘿咻一声坐起身,捶了捶腰,他一个人就不爱走动,有人陪倒是能走挺远。 三人乘坐游览车来到陆家私人马场。 夏天闷热,山里的气温却刚刚好,越靠近湖泊越凉爽,陈思玄紧跟自家爷爷,不时抬脚查看鞋底,生怕踩到脏东西。 “爷爷,有泥巴。” “爷爷,有虫——” “爷爷,爷爷……” 陈秘书说了两句。 陆常进还不给说,“孩子爱乾净是好事,来,陆爷爷抱。” 陆常进抱起別人家的孙子,走了两步,气喘吁吁,放下来,跟陈秘书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嘆气。 时间不饶人啊。 稀里糊涂就老了。 以前这两步路,哪至於喘成这样? “董事长,今天有客人啊?” 马场里有人跑圈,马蹄飞扬,快得看不见影子,光听声音就很振奋。 “……没有客人,可能是俱乐部的选手过来练习。” 陆常进叫来管理。 管理说选手比赛去了,不在江城。 “那刚刚飞过去的是什么?” “是二少爷。” “他怎么回来了。”陆常进嘀咕一声,背起双手,“回来也不讲一声,他把我这个爹当什么了?” 陈秘书清清嗓子。 陈思玄捂住口鼻,眼神既好奇又害怕。 真实的马匹和电视里看起来不同,电视里的温驯可控,真实的马匹,有点恐怖,马蹄声不仅响而且还会震,感觉一脚就能跺扁他。 “爷爷……” 陈思玄捏住陈秘书的衣服。 陈秘书拍拍孙子的手,“別怕,有围栏,出不来。” 男孩还是害怕。 当马匹再次绕场飞驰而来,他嚇得躲到爷爷身后。 陆常进等著小儿子过来开骂呢,结果飞驰而来的不止有陆笑麟——男人怀中坐著个小孩,小孩跟他一样穿著修身马术服,年纪看起来跟陈思玄差不多大,但眼神却不像。 那么快的速度,成人都发怵。 小孩冷著脸,浅色的眼眸镇静当中藏著一丝兴奋。 “这是谁家小孩?” 陈秘书和孙子也看到了。 陈秘书趁机教育,“看,没什么好怕的,跟你一样大的孩子都敢骑。” 陆常进看不过眼,赶忙纠正,“谁家好人带孩子骑这么快?別听你爷爷瞎说,想试试不?走,给你找个教练去。” 三人来到休息区。 坐了一会儿,陆笑麟带著林屹寒过来。 大的身材像模特,小的也像模特。 大的冷脸,小的也冷脸。 大的无视亲爹,小的也目中无人。 什么叫形似?什么叫神似? 陆常进看得一头雾水,小儿子走过了,都没想起来行使自己老子的权利叫住他。 陈秘书说:“董事长,小少爷带著那个是……” “不知道啊。” 陆常进摊手。 陈秘书又说:“长得真像啊。” “是啊。”陆常进皱眉,“就是长得像才匪夷所思,据我所知,他在外面没有人。” 自从陆斯年闹出丑闻,陆常进就多了个心眼,僱佣私家侦探监视两个儿子的私生活,陆斯年还会出席商务宴请,陆笑麟手下拥有不少娱乐场合,却几乎不去,侦探说他平时去的最多的地方是陵园。 不能啊。 难道说侦探查漏了? 但年纪也对不上啊。 孩子看起来五岁应该有了。 “老陈,你带小玄玩著,我去一趟。” “哎。” 陈秘书担忧地看著陆常进。 陆常进走得著急,脚步蹣跚,背已经不復当年挺直。 第118章 亲孙子来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亲孙子来了! 马厩。 陆常进咳嗽两声。 陆笑麟看他一眼,招呼也不打,跟林屹寒说了两句,一把將人抱到栏杆坐著。 绰號骑士的赛马嘶鸣一声,后退。 躲在角落,不敢跟陆笑麟对上目光。 林屹寒抱住栏杆,眨眼。 孩子咂摸出来了,此男比老虎还可怕。 刚刚林屹寒跟著饲养员过来看马,这马好像是首领,还衝他喷口水呢,现在乖得跟绵羊似的。 嘖,欺软怕硬。 小儿子不理自己,放往常,陆常进骂两句,扭头就走。 可现在不行啊—— 陆常进背著手踱步上前,走到陆笑麟身后继续咳嗽。 “男人咳咳咳,不能生育。” 陆笑麟盯著儿子,给亲爹来了这么一句。 陆常进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压著声音说:“我没有能力,你和你哥哪来的?!” “这就要问傅桃了。” 陆笑麟桀然一笑。 陆常进再也绷不住,一边骂臭小子,一边从后面扒拉,伸长脖子张望。 陆笑麟说:“看什么啊,没看过小孩吗?先头还咒我最好绝育,否则生个哪吒出来闹海呢。” “你闭嘴。” 陆常进作势要打,陆笑麟没在怕的。 林屹寒偏头。 琥珀色的眼眸跟陆笑麟如出一辙,不屑的神情也叠模叠样,但气质要清冷一点。 陆笑麟从小野性难驯,像颗定时炸弹,这个小孩有城府,一看就是阳奉阴违的好苗子。 陆常进一生最怕打交道的两种人现在集齐了。 “孩子哪来的?” 陆常进问。 “进口的。” 陆笑麟答。 陆常进大惊失色,“海外代孕来的?” “你才是代孕的。” 林屹寒在美国的玩伴就有代孕来的,没有妈妈,只有一个和男人搂搂抱抱的爸爸。 陆常进噎住,“你还知道代孕是什么意思?” “……” 林屹寒皱眉挥手。 是驱赶苍蝇的手势。 陆常进什么感受不知道,但陆笑麟乐得不行。 不愧是他的崽。 “骑士,来。” 陆笑麟搭在栏杆吹口哨。 躲在角落的马犹犹豫豫过来。 林屹寒一下一下抚摸马儿的鬃毛,餵了两块苹果,它似乎没有那么抗拒了。 陆常进眼冒绿光盯著林屹寒,问他叫什么名字。 林屹寒无视。 妈妈说过不要隨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信息。 陆常进拐了一下陆笑麟。 陆笑麟把儿子抱下来,“我跟你说不清,你也別打主意,小孩是进口的,过段时间就出口了。你不像美国那位,有的是机会跟孩子亲近,爸,能看一眼是一眼吧,过后再也不可能了。” 陆常进震惊地看著陆笑麟。 回过神来,蹲下身,不可置信地打量男孩。 眉眼確实是陆家人,下半张脸精致些,倒像是林家人……林馥和她母亲向明月都是这样的瓜子脸。 难道说…… “孩子,你几岁了?” 陆常进颤声问道。 林屹寒装作听不见。 陆笑麟说:“你好好回答,我待会儿让你单独骑马。” “三岁。” “你妈妈是……” “不能告诉你。”林屹寒继续餵马,“问別的。”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喜欢染红髮的漂亮婆婆?” “哦,你说我外婆吗?” “外婆?” 陆常进满脸错愕。 陆笑麟冷笑,“她和林馥对外母女相称,不是外婆是什么?” “那我又是什么?”陆常进指著自己。 “外公咯。” 陆笑麟毫不留情。 “有孙子也当不成爷爷?”陆常进失落不已,默了默,难受地看著小儿子,“那你呢,你又是孩子的什么人?” 不等陆笑麟回答。 林屹寒说话了,“叔叔,苹果用完了。” 陆笑麟拿出纸巾帮他擦手,“吃两块够了,多了它不稀罕,想要驯养动物,投餵是必要的,但也別餵得太足,吊著才会听话。” 林屹寒点点头。 他很乐於接收新知识。 “走嘍,骑马去。” 陆笑麟打开马厩,牵出骑士。 另一边的闪电不停挠前蹄,它和骑士是情侣来的,生了匹小马夭折了,从此性情大变,谁也骑不了——不是脾气暴躁,而是抑鬱,整天趴著不动,就连原本的老公都不理。 要不是怕处理掉骑士会伤心,管理早想给这匹母马做安乐死了。 现在,抑鬱的闪电站起来了。 不仅站起来,甚至还兴奋地挠前蹄。 听到老婆有动静,骑士瞬间不淡定,儘管害怕陆笑麟,仍旧挣脱韁绳凑上前。 闪电甩动脑袋,打了个招呼,一直往前拱。 它在看林屹寒。 马场几乎没有小孩来。 估计是人类的幼崽激发了闪电的母性。 陆笑麟问道:“要不要换匹马?” 闪电没有骑士威风凛凛,但是体態更优雅,像王子骑的。 林屹寒点点头。 陆笑麟打开门,闪电跑出来,凑到林屹寒身边嗅闻。 孩子和马仿佛心意相通。 陆常进红著眼感嘆:“……竟然有这种事。” 林屹寒张开双手,等抱。 陆笑麟喊了一声“爸”。 陆常进心领神会从后面抱住孩子送到闪电身上,马儿回头看了看,步伐稳健地往前。 陆常进搓搓手,笑起来,“真沉吶。” “他不让陌生人抱,你就抱这一回。” “就抱一回?你小子不会是忽悠老子吧?” 陆笑麟目光发凉。 陆常进脸上的笑意褪去,“你妈妈瞒得我们好苦,馥儿……还好吗?” “她不知道我们以为她死了,一个人撑了四年,儿子现在姓林,叫林屹寒,屹立的屹,寒冷的寒。” …… 陆笑麟牵著闪电的韁绳走一圈,发现母马特別温顺,索性放手。 林屹寒身体挺直,夹著马肚子,骑得像模像样。 小小年纪,跟皇帝出来巡视似的。 陆常进一个劲拍手叫好,这辈子能想到的好话都用来夸不能相认的孙子了,就算是优秀的长子,也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好宝!” “骑得真棒!” “真是个天生的小骑士,等你长大,整个马场都是你的!” 陆常进围著场地绕,老胳膊老腿,一直追在林屹寒屁股后头。 陈秘书问他是谁家孩子。 陆常进只是一味笑歪了嘴。 陆笑麟骑著骑士,提醒老爸,“马场是我哥的。” “他要来干什么?当然要给有天赋的!瞧瞧这小子,真有派头,像极了我当年!宝贝,看爷爷镜头,哟,帅爆了!” …… …… …… 算了,跟抱不到孙子的老头计较什么。 皱巴巴的,真好意思。 …… 晚饭是在陆家吃的。 陈秘书和他的孙子也在。 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相遇,很快玩到一起,林屹寒的口才出乎意料的好,儘管他也是第一天来陆家马场,甚至是第一次独立骑马,却信誓旦旦要教陈思玄骑。 而陈思玄明明有洁癖,还害怕,却不停点头。 三个人看得直笑。 陈秘书抱著手,思索道:“好小子,一套一套的,这都是跟谁学的……” 陆笑麟满脸得意,“胆子大还能忽悠,我看他以后是饿不死的。” “死死死,能不能说点好的?”陆常进骂完儿子,朝著孙子諂媚地笑,“小寒,今晚別走好不好?想要什么,爷爷带你买!” 第119章 团宠小宝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团宠小宝 不提这个还好。 林屹寒拿出手机看时间,放了勺子,擦嘴,“我吃好了,再见。” 男孩跳下座椅,去拿他的小水壶。 陆笑麟乐了,“你要去哪?” “回家。” “怎么回?” 林屹寒拿出手机戳戳戳,按住语音键,“五叔,来接我。” “你五叔知道你在哪吗?” “知道,我身上有定位,妈妈说送到非洲都能找回来。” “你不早说。” 陆笑麟按住陆常进,给王五打电话,“別来了,我们待会儿回家,我带给我爸看看怎么了,你没有爸爸吗?” 儿子跟孙子要走。 陆常进留不住,拉住林屹寒,塞了一张黑卡给他,怕孩子不知道怎么用,囉囉嗦嗦交代。 林屹寒说:“外婆给过我一张,商店说小孩不能用卡。” “对对对,搞忘了。”陆常进拿出一沓现金叠进男孩裤兜。 林屹寒提了提被重量坠下的裤子,只要了几张,剩下的全部还回去,“爷爷,我家不在这,这些钱我回去就用不了了,你老了,留著自己用吧。” 一声爷爷,陆常进眼泪都要流下来。 他想抱林屹寒。 林屹寒看在钱的份上,勉强让他抱了两秒。 回家的车上,林屹寒问道:“那个老爷爷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给我钱?” “他是我爸。” “你爸为什么要给我钱?” “老头看到小孩就喜欢爆金幣,等你老了就知道了。” 三岁的林屹寒不是很懂老头的心理,不过他今天过得很开心,骑马、交朋友、还有钱拿。 陆笑麟问他吃水果了没有。 林屹寒哦了一声,拿出佣人切装的果盒,里面是有机农庄出產的蓝莓和草莓。 陆笑麟一边开车,一边在后视镜里看著孩子吃。 林屹寒拿出一颗蓝莓,“叔叔,你要吃吗?” “叔叔在开车。” 林屹寒解开安全椅绑带,探出小手,將蓝莓餵到男人嘴里,陆笑麟含住,握了握儿子的小手,嘴角压都压不住。 …… 夜色融融。 林屹寒玩累了,洗完澡就睡。 陆笑麟给林馥看今天骑马的照片,林馥说拍得怪好的,陆笑麟笑了笑,“我爸拍的。” “陆伯伯身体还好吗?” “就那样,不死就活著,之前美国那位老想把他接过去,他放心不下我哥,却说什么落叶归根不想折腾。” “难道不是放心不下你么?” 陆笑麟不应。 林馥说:“阿麟,好好生活吧,別再背负不属於你的责任。” “行。” 陆笑麟应下,转头叫来秦杨,叫他帮忙註册红娘网,爭取一周保底相十个,一个月相一百个,年底就结婚。 林馥让他们到外面弄去。 陆笑麟耳聋得厉害。 秦杨也搁那报菜名似的念:护士、医生、大学老师、律师、网红…… 秦杨说:“护士好,医生也不错,温柔耐心,有点小病不用跑医院了,在家就能解决。” 陆笑麟说医护人员太忙,白天见不到人,晚上也见不到人,结了婚跟守寡没区別。 秦杨继续游说:“大学老师总可以吧,还有寒暑假呢,文化又高。” “好倒是好,但我不喜欢老师,从小受够了。” 秦杨默了默,翻出一个本地网红的资料,“这个呢?幽默、漂亮,还有自己的服装品牌。” 陆笑麟接过平板,滑动屏幕,看得怪仔细的。 林馥见不得,索性把屋子让给他们。 她知道陆笑麟在演,但心中依旧不是滋味。 …… 秦杨说:“门主,小姐走了,还念吗?” “念你的头,找的什么歪瓜裂枣,这个网红明年就六十大寿了,你是让我去当孙子吗?” “我看照片还挺年轻的。” 秦杨嘀咕两声,翻来翻去,发现刚刚上传的会员资料通过了,好多打招呼的消息,堪称壮观,叫哥哥的,叫弟弟的,还有直接喊老公的,上到八十岁泡麵头老奶,下到十八岁精神小妹,都在问陆笑麟要不要出来相一个。 嘖嘖。 “门主,你行情不错啊。” 秦杨酸了。 陆笑麟扔出橘子。 秦杨唉哟一声,捂住脑袋,装模作样齜牙咧嘴,瞥了陆笑麟两眼,没得到好,又捡起地上的橘子,剥开吃起来。 不记打,还能吃。 不愧是天生的小黄毛。 陆笑麟问他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什么別的办法。” 秦杨疑惑。 陆笑麟嘶了一声,坐直,勾了勾手指,秦杨立马凑上前。 陆笑麟压低声音,“有没有別的办法引起林馥吃醋?” “吃醋?”秦杨乐了,“小姐现在眼中都是儿子,哪有你?门主,不是我说你,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吗?小姐就是看你身体好,长得也不赖……” “闭嘴吧你。” 陆笑麟勒住秦杨脖子。 秦杨都要憋死了,还不住嘴,“多看看孙子兵法吧,你跟小姐还差得远呢!” …… 接下来的几天,陆常进天天过来溜达。 白天几乎是住在陆家。 黑卡没能塞给孙子,就塞了两张给林馥,別的一概不提,各种玩具搬过来,就连蹦床都搞了好几张,林家为数不多的空地都给占了。 孩子不方便带出去,陆常进怕他寂寞,也不知道哪里搜罗来那么多小孩,带过来陪林屹寒玩。 “陆伯伯,这些孩子不用上幼儿园吗?” “这老陈家的,这老朱家的,那两个是保鏢队长的双胞胎女儿,幼儿园有什么好去的,老师我都请过来了,还有教练呢,不比幼儿园舒坦吗?” 陆常进怪得意的。 感觉他下一步就要不满现行的学校,单独创办一个给林屹寒读了。 …… 上辈子陆常进也很宠小羽,但因为孩子身体不好,限制很多,就没这么夸张的手笔。 小寒不仅身体好,兴趣爱好也广泛,还乐於社交,只要给他条件,就能尽情利用,可以说是最会享受世界的那种人。 林馥瞧著儿子跟小朋友玩,既高兴又伤感。 太快乐了,过段时间离开怕是会產生戒断反应。 除了孩子,家里不方便接待其他客人,陆常进就整天开著视频,直播林屹寒的日常给傅桃看。 傅桃是个利落人。 平时打电话也是有事讲事,无事就掛,现在却能一边工作,一边开著视频,听陆常进讲解。 前些日子还催林馥快点回来。 现在看陆常进抱上孙子枯木逢春,终究是不忍了。 陆常进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精神,经常早上天不见亮就过来蹲守,陆笑麟前脚给儿子穿好衣服,后脚就被陆常进抱走,一天天说自己老了,抱著林屹寒却健步如飞,气得陆笑麟跟林馥告状。 林馥说:“他是你爸,你都管不了,我怎么管?” 陆笑麟想想也是,可惜他爷爷走得早,否则高低要叫过来管一管他爸。 “下次上坟的时候,看我怎么告他。” …… 第120章 偷腥老麟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偷腥老麟 儿子身边全是人。 大人、小人。 亲人、朋友、保鏢、老师……说一句人山人海也不夸张。 林馥难得有空,便在家里保养和修缮一些古董,之前让人屯的翡翠原石,经过四年,涨了不少,现在对接上,她打算出一批。 原本以为会有困难,毕竟四年不在,手下的人怕是早就各有主张,没想到小欢管得井井有条。 接到林馥的消息,小欢不远千里从边陲瑞丽赶回江城。 “林总……” 小欢看到林馥,激动得差点晕过去,她平安抵家,就看到新闻报导油罐车爆炸,而失踪人员名单里就有林馥。 这些年,她独自打理林馥在国內的產业,踩了很多坑,还遭遇过蛮横的矿石贩子威胁。 “还好小陆总念旧,总是在关键时候出手相助……” 林馥送给她一枚戒指。 金戒指不算贵重,但看起来有些年头,內侧刻有古朴的花卉和门扉图案。 “这是给我的吗?” 小欢抚摸內部的图案,眼中浮出激动。 这些年,她见了不少有这个纹身图案的人,屡次打交道,也知道了蓬门的存在和他们做的事,心嚮往之。 林馥点头,“这是你应得的。” 遇到过性命危险,没退缩,有机会取而代之,没越线,数年如一日,兢兢业业,一片赤子之心。 “以你的功劳和品性,本来该给一个字位,可惜我现在现不得身,做不了主。” “林总。”小欢拉住她的手,“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不一定会输,你不用躲躲藏藏。” 林馥垂眸。 小欢瞧著她,心惊不已,“你难道已经知道谁是的幕后主使了吗?” 林馥抱住小欢,在耳边轻轻说了两句,小欢激动的情绪逐渐平静,眼神一沉,“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守好那尊涤罪玉佛。” …… 为免节外生枝,林馥没有联络周甜和徐佳美,只要她藏得住,林屹寒和陆笑麟就不会有危险。 她深居简出,跟师叔向兰生见了一次面,便不再有所行动。 陆斯年打过几次电话,控诉陆笑麟不让进门,他只是想看看孩子,“我毕竟也是孩子大伯。” 林馥还是那句话,“你当哥哥的都管不住弟弟,我怎么管得住?”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是奇了怪了。 一个两个受了委屈就来找她告状。 她是包拯吗? 皮肤也不够黑啊。 …… “馥馥,画什么呢?” 陆笑麟探出半边身体。 “你怎么来了。”林馥提笔蘸墨,“不是放风箏吗?” “別提了。” 王五王六教孩子们放风箏,林屹寒要大白鯊款式的,陆笑麟订了一个,让人送来,结果陆常进也订了,还先送到。 “我都说我会买,他非要显得自己多能耐,还催我去公司,骂我年纪轻轻不奋斗。我服了,那是我儿子,都三岁了才见到,我想儿子有错吗?公司缺了我难道就不转了?” 陆笑麟嘰里咕嚕一通牢骚。 他在家穿得休閒,开口的亚麻衫和垂坠感长裤,全都是宽鬆版型,但意外地比紧身衣还显身材,一走动,浑身的肌肉线条就凸显,一停住,只有肩背和胸的轮廓明显,若隱若现地挠人。 真是个衣架子。 林馥收回目光,继续画。 陆笑麟走过来观摩,“看著有点眼熟。” “我在临摹爷爷的画作。” “模仿是不会成为大师的,馥馥。” “乱讲,所有大师都是从模仿开始。” 陆笑麟问临摹的是哪一幅。 林馥说:“你应该没印象了,是三春图中的最后一幅。” “离春图?” 林馥嗯了一声。 陆笑麟说他好多年前见过,爷爷画完没多久就雪藏了,外界评价是集大成之作。 “確实是集大成之作。”林馥给画中的人物点五官。 陆笑麟笑了一声,“你画谁呢?贼眉鼠眼的。” “……” 林馥放下笔,赶他走。 她写字画画都不错,可惜短板也明显,也许是儿时经歷导致,林馥对人脸特徵的掌控,可以说是没有掌控,完全的脱韁野马——五官跟来搞笑似的,主打一个乱飞。 “走开啦。” 林馥怎么推也推不动,就感觉手心热乎乎的。 陆笑麟的体温好高,热意会传染,她的脸也跟著烫起来。 “我实话实说,你怎么一点建议都听不得?馥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换成以前,我上脚踹你了。” 林馥作势抬脚。 隔著一点距离就没动了。 陆笑麟怕她踢不到,往前 凑了凑,碰到后,佯装被踹,跌跌撞撞坐进藤椅,嘴里唉哟唉哟,叫得跟什么一样。 “碰瓷?” 林馥眼睛发亮。 她生气的时候,雾黑的眼眸总是格外明亮。 陆笑麟看得发呆。 过敏似的红色从脖子蔓延到脸颊。 林馥一愣,“你怎么了?” “馥馥,你的眼睛亮得像黑猫警长。”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林馥嘆气。 东一句西一句的。 陆笑麟坐在藤椅,仰著脑袋,两条腿自由地舒展,看起来像是蒸笼里越来越熟的大虾。 林馥在瓷缸里洗笔。 纤白的手指攥著柔顺的毛一点点往下捏,挤出余墨。 极致的黑,极致的白。 明明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却能掠走他的神魂。 陆笑麟狼狈移开目光,视线仓惶落在女人曼妙的背影,腰还是和以前一样细,他单手就能掐住大半,但是不知怎的,视觉上看起来就是比从前更细——哦,原来是屁股变圆了,腰臀比格外和谐。 他还记得那些日夜。 他的身体,食髓知味,根本忘不掉。 林馥挪到书桌侧面,刻意避开陆笑麟的目光。 炙热的视线,烫得她浑身不自在,就连动作都扭捏起来。 这个画,今天是画不成了。 林馥想著,乾脆收拾桌面,將剩余的纸锁进书柜。 她踮脚够上面的门把手。 下一秒,整个人被握住腰举了起来,炙热的呼吸喷在腰窝,他的视线、他的呼吸、他掌心的温度,几乎要烧化她。 第121章 我们当小三的男人是这样的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我们当小三的男人是这样的 雪白的脖颈泛红。 她侧头,目光如烟,又在即將看到陆笑麟的脸时紧急移开,长睫颤动,眼中的光影隨之摇晃,咽了口水,但咽不下堵在喉头的情愫。 有力的指妥帖地按在腰。 隨著时间变长,坚实的触感也越来越清晰。 林馥放好东西,关上柜门,装作若无其事拍了拍陆笑麟的手背。 虫鸣躁动。 热浪从门缝、窗缝涌入。 一滴汗从额前流下,顺著脸颊来到脖颈。 林馥低头,才发现胸前浸湿一片,轻薄的布料贴在肌肤,隨著呼吸翕动。 大手鬆开。 脚落地。 她的心却没有。 林馥撑住柜子,往后靠,拉开和陆笑麟的距离。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著,没有丝毫胁迫的意图。 但也没打算放过她,不是么? 否则干嘛还站在这里? 他在等待。 等什么? 林馥心中的波澜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她抬起头,撞进琥珀色的迷人眼眸,心中小鹿乱撞。 “馥馥……” 林馥仿佛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但眼前的人明明没有说话。 幻听了。 为什么会幻听? 耳朵好烫。 林馥情不自禁往前一步,握住陆笑麟的手,灼人的热意再次传来,她鬆了口气,悵然若失,手指顺著宽厚的掌心摩挲到强壮的胳膊,最后来到男人的脖颈,这里的皮肤薄,轻轻一碰,就有红印。 他的身体烫得嚇人。 她也好像有癮,怎么摸也摸不够。 肌肉的触感饱满有弹性。 独属於他的气息丝绵似的钻进鼻子,到处点火。 林馥垂眸又抬眸。 两人的呼吸彼此交织,密不可分。 陆笑麟握住她的手,缓缓跪到地上,低头贴住纤弱无骨的指,眉眼痛苦又愉悦地皱拢。 像只乖巧的大型犬。 细小的酥麻持续聚集,然后在陆笑麟亲吻手指时爆破。 林馥止不住发颤,心里酸透了,脚也软透了,她小心翼翼抚摸他的脸,尤其是眼角的泪痣。 “阿麟,哭得很厉害么,怎么泪痣还多了一颗?” 陆笑麟贴著她的手嘆气,“刚开始在医院哭不出来,出院看到你的衣服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来在人前能控制住了,再后来……我的心就封住了,眼睛也变成石头,一滴泪也没有。” 多出来的泪痣什么时候长的,他不知道,陆笑麟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自己了。 林馥抵住他的额头。 下一秒,青筋蔓延的手臂捲住细腰。 林馥闷哼,肺部的空气被活生生挤出。 男人凑近,呼吸潮热,眼神沉醉又痛苦,“馥馥,你活著为什么不来找我啊……” 哪怕只是一面,只要一面就好。 林馥捧住他的脸,“阿麟,继续跟我在一起,继续进行蓬门的活动,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死?” 陆笑麟扯出一抹笑,“可是没有你,跟死有什么分別?” “馥馥,他们都说女人有了孩子,老公就不重要了,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已经没用了?” 林馥难过地抱住他。 大手顺著腰摸到臀。 发了狠。 一下比一下凶狠的揉捏仿佛在报復她的薄情。 林馥撑住男人肩膀,不停吸气,“阿麟……不是这样的,住手,好酸。” “没有人会来,馥馥。” “不是说这个……” “那是討厌我?” “当然不。” “哦,那就是外面有人了。”陆笑麟抵住女人小腹,沙哑道:“我想你想得发疯,就算是小三,也让我当一回吧。” 深重的吻几乎把她吸乾。 林馥想躲,身体却很诚实。 他的背好宽。 在下面看不到天花板。 大手又轻又重,极尽挑拨之能事,林馥站不住,只能由他抱小孩似的正面抱著。 裙摆皱到大腿。 林馥抓住羞怯地往下拉。 男人抱她抵住墙。 林馥无路可退,垂著眼,手指撑在墙面,指甲几乎抠进去,她牙关紧咬,每次都压抑地闷哼。 …… 浴室的水哗啦啦。 林馥调高水温,洗去一身黏汗,腰间的酸胀却没法缓解,她裹著浴巾出来找药,正弯腰打开药箱,一双手从后面抱住。 女人一颤。 不敢回头,窘迫地拉住浴巾,遮掩胸口的红痕。 陆笑麟咬住她的耳朵,“还有力气走回来?” “够了吧,阿麟。” “怎么够,林馥,你告诉我,你够了么?” “我……够了……” 陆笑麟贴著她的脖子呢喃,“那抖什么,为什么一抱就软?” “这两天危险,会有的。” 不说还好,一说陆笑麟更不会放过她了,现在吃不到,过两天冷淡了更吃不到。 …… “妈咪——” 林屹寒拎著鯊鱼风箏飞奔而来。 “干嘛,小寒?” 陆笑麟迈出门槛,一把拦截儿子,抱出去,还做了个嘘的手势,“你妈妈在睡午觉,別吵她。” 林屹寒看帘子掛著,还真放轻声音,在陆笑麟耳边说道:“叔叔,那待会儿你帮我问妈妈,我能吃冰淇淋了吗?” 天气热,孩子喜欢吃冰的,前天跑热后吃了一碗,夜里就开始咳嗽,林馥直接不让他吃了。 “你咳嗽好了吗?” “好了……咳咳……” 林屹寒急忙捂住小嘴,对上陆笑麟揶揄的视线,板著小脸说道:“我是呛到,不是咳嗽。” “我会问她的。” 陆笑麟放他下来。 林屹寒抓著大白鯊又飞似的往外跑,妈妈睡午觉,五叔六叔没法打小报告了,他可以去找陆爷爷,陆爷爷肯定会给他吃冰淇淋。 陆笑麟掀开帘子,“馥馥。” 林馥装睡。 男人“摇醒”她。 林馥怒目而视,“做什么,我睡得好好的。” “儿子让我问你,能不能吃冰淇淋。” “当然不能!” 冷咳比感冒还凶险,要是发展成肺炎多受罪啊。 陆笑麟哦了一声,打电话让王五王六看著,“特別是我爸,別让他单独和孩子待一块,老头最容易被孙子忽悠。” 林馥继续“闭目养神。” 陆笑麟钻进被窝,动手动脚,林馥反手扭他,“你到底有完没完。” “没完。”陆笑麟握住她的脖子,“前面没放开,怕你难受,接下来不许哭,也不许求饶,要是又耍赖,就重来。” “你是魔鬼吗?” 林馥头都要炸了。 她当然是喜欢的,但蚀骨的欢愉耗神要耗力,她花了多久才戒掉他,现在重新染上,以后可怎么办? “我们当小三的男人是这样的,逮著一次算一次,哪天要是转正了,心態不同,肯定就不这样了。” 林馥刚要张嘴,又被吻住。 第122章 叔叔难道不是爸爸?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叔叔难道不是爸爸? 林屹寒跟保姆睡了多久,陆笑麟就半夜爬墙跟林馥睡了多久。 月底,大姨妈如约而至,林馥鬆了口气,以为陆笑麟不会翻墙夜袭,结果睡下没多久,男人还是准时出现。 “別闹,我不方便。” “我知道。” 陆笑麟搓热掌心,捂住林馥肚子,在耳边问:“有没有好一点?” “本来也不疼,只是腰酸。” 到国外后,也许是饮食结构改变,林馥的痛经缓解许多,倒是陆笑麟,竟然还保留著“人形暖宝宝”功能。 林馥翻过身,让他的掌心对著腰眼,陆笑麟轻轻揉按。 她舒服地“唔”了一声,脑子一抽,问他这些年有没有重新再找。 “找啊,找了好多个呢,一个星期排不开,一个月都不重样,儿子七个,女儿一个,女儿太少了,要不然你再给我生一个平衡一下?” 林馥闭著眼睛说:“女儿我生了一个,不到一岁,这次没带过来,放在国外的房子,保姆看著呢。” 空气安静得诡异。 林馥睁开眼。 陆笑麟的脸黑得嚇人,瞳孔缩得极小,仿佛已经在脑內把某个面目模糊的人剁成臊子。 他也不问是谁的。 半天,来了句,“你的就是我的,带回来吧。” 林馥心里一通乱骂,表面平静无波,“你不是有八个孩子吗?七个儿子,都能演葫芦娃了,还有一个闺女,多稀罕啊,带来我看看唄,好歹是小寒同父异母的手足。” 林馥等著陆笑麟露馅。 没想到此男欣慰至极,“本来还担心你不接受,馥馥,你不愧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明天我就带回来给你看看。” 林馥愣住。 陆笑麟也愣住,缓了缓,满脸悽苦,“我也想为你守身如玉,真的,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馥馥……” 林馥默默翻过身,面壁思过。 她沉默的时间太长。 陆笑麟有点慌,起身一看,女人长睫覆在眼瞼,呼吸均匀,睡得香极了,估计跟周公下了好一会儿棋。 好好好。 陆笑麟默默躺回去。 林馥没失眠,他失眠了。 这叫什么事。 陆常进请来的老师有点水平,半个月就教会了孩子汉语拼音,就是认知有点“拉胯”,竟然责问他们,林屹寒都要上一年级了怎么还不教拼音,不知道现在一年级都直接学汉字了吗? 到时候跟不上进度,不是耽误这么聪明的孩子吗? 林馥说儿子才三岁。 老师以为她“一孕傻三年”,连亲儿子的年纪都搞不清楚。 陆常进出来拍胸脯作证,老师才相信,总是围著林屹寒看,越看越怀疑人生。 语文老师也见过发育得特別快的孩子,但智力一般还是三岁的水平,有些甚至会笨一点,那种智力超群的三岁儿童,往往身体发育又稍微欠缺。 浓缩就是精华,其实某种意义上是有道理的。 身体发育快,智力也快,林屹寒的存在就很犯规。 其实这不是第一个怀疑孩子真实年纪的教师,在语文老师之前,数学老师就质疑过了,別人还在数数呢,他自己玩算盘就学会了乘除。 今天去打疫苗,回来就不让孩子玩了,怕累了抵抗力下降。 林馥陪著儿子学习古诗词。 林屹寒背完就能默写。 效率极快。 就是小小年纪字已经潦草得像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几十年。 “你不要心急,一笔一划写好。” 林屹寒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妈咪,叔叔说今天要带他的八个孩子来跟我玩。” 林馥噎住。 不是,他还真有八个孩子啊? 原来陆笑麟吹牛逼真能上月球啊。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今早。”林屹寒低下头玩橡皮,掰成一小块一小块。 这是焦虑了。 林馥握住儿子的手,“叔叔带小朋友来跟你玩,不开心吗?” 林屹寒默了默,小声道:“妈咪啊,我以为叔叔是我爸,他是因为有很多儿子,所以才不要我吗?” 林馥二次噎住。 她深呼吸,稳住语调,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猜的,叔叔不是长得很像我?” 真是倒反天罡。 爹像儿子。 林馥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想对儿子说谎,於是保持缄默。 林屹寒鬆开橡皮,老成地嘆气,双手併拢蔫蔫地趴在桌上,“妈咪,叔叔为什么不能是爸爸?” 孩子从小没见过爸爸,不过小孩对家长大抵是有想像的,而陆笑麟完全符合一个孩子对父亲的期待。 高大强壮,爱意充沛,够宠儿子,但也有父亲的威严。 朝夕相处,也不怪林屹寒会这么想。 林馥抚摸儿子的头,“不是爸爸,叔叔也会对你好,小寒。” “可是……” 男孩咬住牙关,一脸隱忍。 林馥问他可是什么。 “妈咪跟叔叔在一起会大声笑,我希望妈咪开心。” “大声笑……我一直都有笑啊。” 林屹寒埋住脑袋。 林馥回想一番,发现自己在美国似乎没有开怀大笑过,时不时的,情绪泛滥,还会避开儿子抹眼泪。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没想到孩子那么敏感。 林馥放下书,抱住林屹寒,“只要有你,妈咪怎么会不开心?” 林屹寒扑进她怀里。 似乎哭了。 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掉过几次眼泪,一直是勇敢的宝贝。 林馥搂得更紧,红了眼眶。 人还没到,某人快活的声音先到了。 “小寒,快出来见见叔叔的宝贝们。” 林馥不信陆笑麟有八个孩子,她知道他的脾气,但看到儿子难过地掉眼泪,当爹的还在外面演,火气蹭蹭上涨。 “陆笑麟!” 林馥连名带姓叫他,“再乱来我们明天就走。” 男人快活的笑声消失了。 脚步声变乱,似乎在手忙脚乱抓东西。 第123章 再见樱花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再见樱花 短粗的哈气声传来。 陆笑麟抱著五只小狗进来,后头还有三只蹦蹦跳跳跟著,一共八只,看起来刚出窝不久,也就两三个月大。 塌耳朵,黑色毛髮,长嘴筒,清一色还没立耳的杜宾幼崽。 林馥脸上的怒气褪去。 一只小狗在她脚边闻来闻去,活泼得不行,她抱起来,摸了摸,心中渐渐明晰,陆笑麟的八个孩子恐怕跟王五王六的四个哥哥差不多。 林屹寒一抹脸,抬起头,眼睛瞬间亮起来,“mom,puppy!” 一激动,孩子母语又忘了。 儿子不怕狗。 在佛州的时候还上手摸过鱷鱼。 陆笑麟把狗一股脑放到地上,小狗摇著尾巴,推土机似的开过来,爭先恐后往林屹寒和林馥怀里钻。 林馥抱起这只,又抱另一只,结果怀里的又挤出去,抱不完根本抱不完。 它们每一只看起来都好像…… 林屹寒趴到地上,眯起眼睛:“妈咪,它们舔我,好痒啊!” “慢点,手上有没有起疹子?” 林馥抓住儿子看了看,確定没有对狗毛过敏才放他跟小狗玩。 陆笑麟说:“馥馥,看。” 林馥抬头。 秦杨牵著樱花从外面进来。 狗子截了一条腿,前肢装著辅助的轮子,看到林馥,轮子转得飞响,直扑过来。 “樱花!” 林馥失声喊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樱花绊倒在门槛,使劲往前扒,林馥三两步衝上去,跪在地上抱住它。 “我还以为你……” 那时候车辆遭到撞击,陆笑麟护住她上半身,樱花挡住她的下半身,可以说,她这条命,是狗和陆笑麟一起救下来的。 樱花哼哼唧唧。 狗已经步入中年,叫声却还是奶狗。 截断的尾巴使劲摇摆,打得林馥小腿都红了。 “樱花樱花……”林馥俯下身体贴住狗子的脸颊,狗伸出舌头不停舔她。 温暖、湿润、臭臭的。 啊,它还活著! 陆笑麟吹口哨。 小狗奔他跑去,儿子也朝他跑去。 男人笑得跟中了几个亿一样,“我给它放到退役犬疗养中心,它倒好,瘸都瘸了,还能翻到隔壁狗舍……瞧这窝小傢伙,八只呢,八只都活了,每一条都油光水滑的。” “狗妈妈呢?” “怎么,想瞧儿媳妇?”陆笑麟笑著拎起一只小狗,“狗妈妈是退役防暴犬,比樱花都烈,它要在,你们別想摸小狗一根毛。” 林馥注意到陆笑麟手上有两个血点,“所以你就偷出来?” “什么偷出来,狗爸爸不是也在吗?” 陆笑麟扬声问:“小寒,喜欢哪条?” “都喜欢!” 林屹寒抱住这只点点头,抓住那只又点点头,没有一条小狗他不想要。 陆笑麟转向林馥,“怎么办,你儿子都全要。” “你起的头,你来解决。” “好吧,那就全都要。” 陆笑麟站起身。 林屹寒兴奋地蹦到半空,男人一把接住,抱到脖子坐著,“刚听说你们要回美国,是嫌叔叔带回来的小伙伴不好玩吗?” 林屹寒没吭声。 林馥面对陆笑麟倒是一点不心虚,“你不知道小寒听说你有八个孩子多难受。” 陆笑麟顿住,神情发怔。 本以为父子会展开一场推心置腹的交谈。 结果亲生的就是亲生的。 陆笑麟没追问,林屹寒也不承认,一大一小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倒显得林馥说那一句多余。 原先的狗窝需要扩建。 工人提前把材料和工具摆在现场,陆笑麟从画图纸开始,一点点带儿子动手。 天气炎热。 林馥躲在屋檐下,在木板上画画。 图纸是陆笑麟操刀,林屹寒上色,林馥发现儿子用色比以前鲜艷,大片的蓝白是天空,黄绿的是草地,红色是窗框……以前他更喜欢用深蓝和深灰。 “来,你锯两下。” 陆笑麟踩住木板,把林屹寒抱到操作台。 男孩按住木板,像模像样锯了两下,最后一点木料锯开,板材掉落。 林屹寒叉腰。 得意极了。 “阿麟,他早上打的疫苗,医生交代別剧烈运动。” “妈咪,我不累。” 陆笑麟抱他到地上,“去,给你妈妈拿杯水,再给叔叔送一杯。” 林屹寒拍拍手,像炮弹一样发射,很快抱来两杯水,一杯给林馥,一杯给陆笑麟。 “到阴凉处躲著。” “不要。” “那你要怎样,你妈说了,不能剧烈运动。” 陆笑麟摊手。 林馥耳朵怪灵的,“是医生不让,怎么变成我不让了?” 陆笑麟笑得眯起眼,看了一会儿林馥用油画笔刷铺色的身影,躬身让林屹寒爬上来,全程就这么背著儿子敲敲打打。 孩子確实累不著了,但男人的运动量明显增大,肌肉充血,皮肤呈现蔷薇粉。 他有些热,解开两颗扣子。 胸口狰狞的伤疤若隱若现。 “叔叔……” 林屹寒搂住陆笑麟的脖子晃了晃,目光飘过去。 陆笑麟拉开给他看,“怎么样,很厉害吧?” 他以为林馥没了。 伤愈后根本没有心思做疤痕管理,现在想做也麻烦,疤痕增生,像只狰狞的蜘蛛趴在胸口。 他的心一度被网住,以为再也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但生命的转机,人又怎么能预料? 林屹寒睁大眼看了一会儿,用小手抚摸陆笑麟的头。 一下一下,跟摸儿子似的。 陆笑麟躲了一下,没躲开,冲林馥喊道:“管管你儿子,林馥,他摸我头呢。” 林馥早看见了,提笔画太阳外层的光芒,“摸一下又不会死。” 儿子不让摸头,老子也不让摸,现在你们互相摸头吧,林馥是不会管的。 陆笑麟想想,倒也是。 反正不会掉肉。 男人继续干活,隨便林屹寒摸头。 临近傍晚,狗窝做好了。 还差围栏,围栏用一般木板不行,陆笑麟定製了猛犬专用的,过几天会送来。一口气养八只小狗,日子不知道多热闹。 林屹寒掏出手机拍照。 林馥看过来。 男孩立马说道:“妈咪,这是叔叔的手机。” 林馥收好画具,过来捏儿子的脸,也没拆穿,往五彩斑斕的狗窝前一站,朝陆笑麟挥了挥手。 陆笑麟立马挨过去。 “拍张合影吧。” 林馥提议。 陆笑麟看著她笑起来,嘴角压了好几次都没压成功。 林屹寒拍完,抱著手机跑过来。 林馥看来看去,感觉少了点东西。 秦杨餵饱小狗带过来,樱花一只一只叼到他们身旁,叫了两声,林馥摸它脑袋。 秦杨嘬嘬嘬,嘬完又喊茄子,狗和人都招呼到了,按下相机快门。 照片里,林屹寒一只手牵著林馥,一只手牵著陆笑麟,面前一排姿势各异的小狗,樱花臥在最前面,吐出舌头,像狗子里的爱因斯坦。 男人胸前的疤痕和狗残缺的腿,在画面里形成对仗。 林馥的目光如烟,在照片里依然能洞穿人心。 这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照片,也是最好的。 第124章 亲子装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亲子装 “怎么买这些?” 林馥看著佣人推进来的一排童装,神情怪异。 “陈秘书的小孙子总是穿花里胡哨的衣服,他都能穿,我儿子怎么能没有?” “小寒要的吗?” “这种事还要孩子开口?” 陆笑麟一脸不赞同。 林馥缓和道:“孩子不是大人的玩具,你要问他意见,小寒喜欢酷酷的装扮,蝙蝠侠那种,你知道吗?” “……” 陆笑麟默了默,“蝙蝠侠不吉利,死了父母,又死老婆,八字硬成这样,跟著他穿只会命苦。” “啊?” 这是什么邪门的解释? 不过…… 林馥没法反驳,蝙蝠侠的命確实是公认的苦。 “我爸提好多次了,我让人照著小寒的尺寸做的,等孩子来,让他自己选两套总行吧。” “行。” 林馥等著看好戏。 林屹寒回来立马喝了一大杯水,“妈咪,叫我做什么?” “来,试试叔叔给你定做的衣服。” 林屹寒皱眉。 林馥挑眉。 陆笑麟揭开衣罩,一套套花纹繁复的古风服装出现在林屹寒眼前。 男孩鼓起腮帮,满眼挑剔。 这个表情……跟林馥一模一样。 周甜说学校的人只欺负顾南枝,而不找林馥,是因为陆笑麟罩著她,林馥就此事求证过陆笑麟,男人一笑置之。 他確实是有点能打。 但林馥也並非善茬……谁能在她挑剔的目光中坚持三十秒,陆笑麟都敬他是个汉子。 周甜那种神经堪比钢筋的女人除外。 …… 林屹寒走了一圈,耸肩。 都不太感冒。 陆笑麟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失落。 林馥起身,拿出一套暗红色的服装,“宝贝,试试这套怎么样?” “像女人穿的裙子。” “这是明制的麒麟服,古代皇帝赏赐给有功的人,深衣下面还要穿裤子。” “麒麟是什么?” “和中国龙一样,是一种想像中的生物。” 林馥说得天花乱坠。 陆笑麟可怜巴巴看著她,期望林馥多说点,给衣服抬抬价,哄儿子穿上。 林屹寒什么都不缺,这段日子有陆常进这个爷爷疯狂砸钱,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无欲无求,他好不容易逮著机会献殷勤,再怎么也收下两套吧。 林屹寒看看林馥,又看看陆笑麟,勉为其难穿上。 衣服一上身,男孩像是小麒麟化成人形。 陆笑麟还没抱呢,陆常进来了,一通拍照还不够,非要让陆笑麟给他和孩子拍合影。 “馥馥,还有这个。” 陆笑麟拉林馥衣服。 林馥一看,满脸生无可恋,“龙袍就龙袍吧,你怎么做的还是玄色龙袍?” 玄色龙袍,古往今来都是始皇帝嬴政的象徵。 “这个帅……” “帅你怎么不穿?” 林馥反问。 陆笑麟抿唇。 林馥彻底生无可恋,“你给自己也搞了一套是吧?” “其实……”陆笑麟低声道:“还有你的。” “把龙袍做成亲子装,真有你的。” 林馥实在受不了,丟下三人,来到仓库,父母在时做过亲子装,林馥这些年在国外做心理治疗,很多遗忘的细节都想起来。 她翻出衣服,叫来佣人帮忙改。 料子是最好的。 工也是一顶一。 林馥和林屹寒的都改好,就陆笑麟的缺料子,她改了款,也补了出来。 林馥带著衣服回去。 陆笑麟抱著儿子看画本,“馥馥,你去哪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林馥刚要发飆。 林屹寒开腔,满脸认真,“叔叔,我妈不会不要我,你跟著我就对了。” 陆笑麟笑不出来。 有点嫉妒儿子。 林馥拿出改好的亲子装,陆笑麟接过去,当著儿子的面就脱。 林馥当作没看到,给林屹寒换,“妈妈看看合不合身。” 林屹寒不太乐意。 但是刚试完叔叔的,要是不试妈妈的,妈妈肯定会伤心。 当小孩真难。 两人都换上,林馥又拿出配饰,儿子掛个玉佩,陆笑麟则套个扳指。 “再叼根大烟杆,味道就对了。” 陆笑麟又开始嘴贱。 林馥瞪他。 陆笑麟很想抱她,手都伸出去了,想到儿子在,又收回来。 林馥说:“你做的太夸张了,日常化穿著要简单一点,那些可以留著给小寒拍照穿。” “妈咪,你没有吗?” 林屹寒眼看自己和叔叔都有新衣,就林馥没有,著急了。 林馥笑起来,“妈咪当然有。” 林馥抱著衣服去卫生间换。 天青色的旗袍贴合曲线但又有余地,並不紧绷,走动起来端庄得体,又很有韵味,林馥说要戴珍珠项炼才好。 陆笑麟立马端出一个盒子。 林馥打开,往脖子上掛。 陆笑麟绕到她身后帮忙。 一个高大英俊。 一个美得含蓄。 林屹寒放下玉佩,拉住林馥的手,“妈咪好美。” 陆笑麟帮忙戴好项炼,一把抱起儿子,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你妈是这个世上最美的人。” 林馥理了理男人的衣襟,唇角含笑,“还是有点紧,等我明天看看怎么改。” “嗯……” 陆笑麟的脸微红。 林馥嘆气。 想穿亲子装,就说想穿,绕那么大的圈子,还拿儿子当藉口,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他思虑周到,还是心机太深。 林屹寒洗澡睡了,睡在东厢。 陆笑麟抱他,想送到保姆那。 林馥说:“孩子好几天没跟我睡了。” “我都好几年了,你怎么不心疼?” 林馥无话可说,脱了鞋,轻轻躺在林屹寒身侧,陆笑麟默了默,也脱掉鞋,睡在孩子另一侧。 林馥低声道:“他会发现的。” 陆笑麟问:“他还没发现吗?” 他们的孩子哪会这么笨? 林馥噎住。 陆笑麟凑到男孩颈边蹭了蹭,“馥馥,我好幸福,我们一家人要是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林馥没说话,垂下的眼帘藏住了发红的眼。 她又何尝不期盼时间停留在此刻? 这也是她梦寐以求的啊。 第125章 叔叔你来晚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叔叔你来晚了 早上敬香时,贡台的水果骨碌碌滚下来。 林馥捡起,下午本来要跟师叔向兰生见面,打电话推了,在客厅摆茶,没多久果然来了客人。 “南枝姐,多年不见。” 林馥起身相迎。 顾南枝看到桌上的茶具,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林馥淡笑。 她不知道是顾南枝,只知道今天有客来。 顾南枝与陆斯年同龄,今年三十二岁,作为顾家长女,有的是挑拣的余地,这个年纪还不谈婚论嫁,要么是不喜欢男人,要么是太喜欢一个男人。 顾南枝和陆斯年有过一段。 但她喜欢的应该不是他。 前世陆笑麟身亡,顾南枝不远千里从伦敦赶回江城,没来得及送葬,看著林馥整理出来的一箱子遗物,几乎瘫倒。 她心中放不下的人,和林馥一样,是陆笑麟。 她放不下的枷锁比林馥还重,林馥身前无人,身后也无人,有任性的余地,而顾南枝身前身后站满人,一举一动都受到严密的注视。 “坐吧,南枝姐。” 林馥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南枝頷首,坐到林馥对面,喝了口茶,紧绷的神態鬆弛下来,“怎么还有螃蟹脚?” “天热容易积食,就加了点。” 螃蟹脚是古茶树上的寄生物,因形状神似蟹腿而得名,和熟普一起冲泡能增加风味。 顾南枝留学期间,常从国內带茶,林馥知道她钟爱这种搭配。 顾南枝连喝几杯,消了渴,说道:“陆笑麟快一个月没露面,我听说一直在家,就来看看,没想到……” “没想到我还活著?” 顾南枝点头。 林馥说:“爷爷走后,报仇的都找我头上了,活是活不起的,就这样了。” “冒昧问一句……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顾南枝问。 林馥含笑,“是他住在我家,不是我住在他家。” 顾南枝说陆笑麟走到今天不容易,如果林馥爱他,就该知道怎样做才对。 林馥问:“你喜欢他?” 顾南枝转了转茶杯,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 “你在外面那么多年,现在回来,是跟家里妥协了吗?”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句话对圈子里的二代来说也是如此。 要想脱离家族掌控,要么彻底切割,要么就躲得远远的做和家族完全不相干的行业,顾南枝选的就是第二条。 顾南枝上辈子一直没回来。 唯一一次回来也是因为陆笑麟死了。 她这样的脾气,这一世肯回来,绝不会是她屈服。 林馥心里有答案,却还是要將问题拋给顾南枝。 顾南枝说:“陆笑麟这些年做得不错,我爸妈对他没以前排斥。” “仅仅是做得不错吗?” “我爷爷……也很喜欢他。” 林馥垂眸,似笑非笑,“我跟他有一个儿子。” 顾南枝脸上的血液迅速抽走,脸白的惊人,但神態还是从容的。 她盯著林馥瞧。 许久—— “林馥妹妹,你不是有订婚对象吗?” “换了,你当时不在国內,可能不清楚。” “你们结婚了吗?”顾南枝思索道:“我记得陆笑麟未婚。” “还没办婚礼就出车祸了,他伤得很重,你应该知道吧?” “那孩子真的是……” “就是因为有了孩子当时才著急结婚。” 林馥有问必答。 真诚、坦然。 顾南枝越问越急,最后陡然陷入沉默,悵然若失。 林馥说:“你我既然有缘见面,这些我觉得你应该知情。” “陆笑麟爱你吗?” 顾南枝挣扎著问。 林馥看著她,笑了笑,目光很淡,很远,“他爱我,你就会放弃爱他吗?” 果真如此,世间哪里还有恩怨纠缠? “……林馥妹妹,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顾南枝喃喃发问。 为什么呢? 明明没有回来的打算。 是林屹寒要求,是一路上的阴差阳错,是命。 是命如此。 她该怎么解释? 顾南枝深吸口气起身。 林馥说:“南枝姐,我过段时间就回去,儿子跟我一起走。” “你说这些是为什么?回来招惹他然后又拋弃?还是想向我示威,炫耀他爱的始终是你?” “都没有,我只是想安静地离开,希望你不要对外提起我们母子还活著。” “……” 顾南枝深吸口气,冷冷道:“我没有閒到这个地步。” 人走了。 王五从屏风后面出来,“小姐,我们能信任这个女人吗?” 林馥说:“顾南枝不是小人。” 林馥能想到陆笑麟最好的归宿,就是跟顾南枝在一起,这个女人有能力,有良心,还爱他,关键是跟她在一起,陆笑麟就再也不会陷入危险。 万不得已,只能如此。 王五想跟踪顾南枝。 林馥让他歇著去,“你跟不住的。” 见过顾南枝,林馥来到书房,继续临摹离春图——只剩石壁中间的佛陀没有画了。 林馥细细研墨。 香炉里的烟雾直直向上,一如画展开展当日。 都说烟雾笔直往上是吉兆。 林馥哂笑。 陆笑麟抱著儿子进来,把门一关,“让我们躲躲。” “怎么了?” “老头又来催我去公司,这个破班有什么好上的,真以为我是陆斯年啊,一进办公室就能熬通宵,屁股都坐死了。” 林屹寒斜他。 林馥也斜他。 “你们看什么?” 林屹寒说:“叔叔,你都多大了,怎么能躲起来呢?” 林馥说:“顾南枝刚刚来过,也是催你去上班,你好歹露面啊,这样下去,大家当然好奇你成天在做什么。” “她怎么来了?”陆笑麟打电话给秦杨,“顾南枝来,你怎么不通知我?” 秦杨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笑麟气冲冲掛断电话,搂住林屹寒不鬆手,眯著眼睛,像只躲在地洞里的土拨鼠,就是不出去。 “叔叔,顾南枝是谁?”林屹寒敏锐地发问。 “一个阿姨。” “叔叔的老婆吗?” 陆笑麟捂住男孩的嘴,“別乱点鸳鸯谱,我还是钻石王老五呢。” 林屹寒皱眉。 林馥说:“钻石王老五就是有钱的光棍。” 林屹寒恍然,小表情怪怪的,“叔叔,你还没结婚啊?” 陆笑麟这辈子被催婚的次数屈指可数,毕竟没人说得起会炸的火药桶。 谁能想到他年近三十,会被亲生儿子催婚。 “叔叔也很想结婚,只是没有合適的对象,宝贝,你能不能给叔叔介绍对象啊?” 林屹寒都没答应,陆笑麟就开始提条件,“要漂亮的,最好是你眼中最漂亮的,叔叔年纪大了,还想要个孩子,最好跟你差不多大,男孩最好……” 林屹寒眼睛越来越亮,飞快看了眼林馥,“叔叔,我妈咪也没有结婚!” 陆笑麟嘴都要笑歪了。 心想还得是亲生的儿子,一点就通。 谁说儿子漏风的,这儿子可太保暖了。 林屹寒说著说著,声音低下去,“不过妈咪相亲看中了一个,叔叔你来晚了。” …… …… …… 第126章 幼虎的出路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幼虎的出路 陆笑麟的目光从儿子转向林馥,浅色的眼眸一旦没有笑意,就会像冷血动物一样充满漠然的审视。 林屹寒跑到林馥身前,警觉地看著陆笑麟。 林馥抚摸儿子的头,“放心,他什么也不会做。” 陆笑麟坐在地上,勾起唇,眼中有自嘲也有不甘,听到林馥的话,爬起来就走。 果然像林馥所说的那样,男人什么也不会做。 他的心在她那里。 她想怎样就怎样,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陆笑麟走了。 林馥没追。 她搬来椅子,把儿子抱上去,握著稚嫩的小手一笔一划填上佛像。 “妈咪,手有点疼。” “疼就对了,记住这座佛怎么画,记住佛前站的人。” “妈咪……” 她的孩子要幸福快乐地活下去,但藏在画中的一切,从林春山传到她手上,也要从她这里传到林屹寒手上。 別的不会没关係。 记住这个画面就行。 林馥说:“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也要教他们画。” 林屹寒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 夜深人静。 林屹寒睡著了,林馥洗完澡吹头髮,本该紧闭的浴室门悄无声息打开,一双手从后面抱住她。 林馥歪头揽出头髮,继续吹。 男人与她耳鬢廝磨,却一言不发,只喘息一声强过一声,手也越来越不安分。 林馥关掉吹风机,放到台子。 镜子里,陆笑麟抬眸看她。 琥珀色的眼睛机敏又脆弱,紧迫的情慾褪去,他在她前面,总是显得无措。 林馥嘆气,“是有一个相亲对象,但是刚见了一面,小寒就闹著要回国。” “如果儿子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有別的男人了?” 陆笑麟紧紧搂住她。 林馥说生活总要继续。 陆笑麟说:“这种生活继续下去有意思吗?如果不能跟爱的人在一起,我寧愿去死。” “你呀。” 林馥嘆气,“长不大么?” 伤心是肯定的,痛苦也无法避免,但是习惯了也就不痛了,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我都能心平气和见顾南枝,你怎么听儿子说两句就要闹?” “我跟顾南枝没有关係。” “她喜欢你。”林馥说:“你要珍惜。” “我喜欢你,你又珍惜了吗?” “我难道不珍惜吗?” 林馥离开时,是被傅桃强制带走,她的愿望本来是跟他同生共死。 到底是一直在深渊里挣扎痛苦,还是拼尽全力爬出来痛苦? 谁又能告诉她答案? “殉情太简单了,阿麟,只要闭著眼一跳,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但是小寒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不明白?” 陆笑麟在镜子里看她,眼眶红得不像样。 林馥字字如针,眼睛却是清明镇定的。 陆笑麟鬆手。 確如秦杨所说,他应该多看孙子兵法。 林馥转身抱住他,用力贴住冰凉的脸颊,给他最真心也最伤心的祝福,“阿麟,坚强一点,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 不用陆常进在后面撵,陆笑麟也出去了。 王五说他跟了一段时间顾南枝,但是像林馥说的那样,他跟不住,连顾家在哪都没摸清就灰溜溜回来。 “林家和顾家本来就是一体两面,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本事却不分家的,你班门弄斧了。” “是,小姐。” 王五挫败道。 王六进来,说他也有事稟告。 “说。” 林馥继续翻书,这是她父亲林继海留下的手稿,向明月是有名的闺门旦,林继海则是不世出的戏曲编剧,尤其擅长歷史题材,借古讽今。 这一版写的是太子为了上位,里通外敌,逼皇帝退位。 手稿凌乱,难以辨別。 压在箱底许久都找不到合適的整理者,林馥这些年经过心理治疗,倒是记起些父亲的字跡,还有些父亲的话。 王六弯腰,压低声音,“门主离家几天没回来,原来是睡在办公室了。” “就这个?” “我以为半夜会有女人来,一直掛在外面墙壁偷听,结果他就叫了秦杨送樱花过去,抱著狗自言自语。” 王五无语。 林馥说:“由他去吧。” 她贴了张便签,翻页。 王六问林馥什么时候回美国。 林馥说时机太好,太妙,不捨得回去。 王六说:“小姐,小寒少爷那么小,要是您遭遇不测……” 林馥默了默,说明天画就画完了,到时候裱起来,掛在书房,她和孩子就可以收拾行李。 王五说他这就去订机票。 王六多了句话,“要跟门主说吗?” “我会说。” 林馥放下书,给陆笑麟发消息。 如此,各忙各的。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人是半小时后回来的,陆笑麟边走边脱衣服,染血的衣服遍地都是,佣人跟在后面默默收捡。 等到书房,男人已经换上乾净的衣服,倚在门边,默默看她。 “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不能。”林馥斩钉截铁,“我还要带走陆伯伯。” “你们都说好了?” 林馥点头。 陆笑麟笑起来,“你夺走了我妈,现在是我爸,还要带走儿子,林馥,你当我是什么?一颗不会疼的石头吗?” 林馥不语。 陆笑麟失控地抱住她,跪到地上,“馥馥,不要这样对我。” 得到復失去。 还有比这更苦的吗? “馥馥,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我们才能走到尽头?” 林馥抹掉男人的泪,“不是你的错,一直在逃避的人是我。” 向明月死前让她一定要报仇。 她却把责任推给陆笑麟,还擅自忘了一切。 现在她也做了母亲,才明白一个母亲拼死也要让孩子去报仇的深意——向明月不是不爱林馥,不是死不瞑目,相反,她就是放不下年幼的女儿才会这么说。 幼虎归山,最安全的办法不是变成温顺的绵羊,而是长成一只真正的老虎。 “你今晚动手,他们会找过来的。”林馥捧住他的脸,“阿麟,他们会发现我的。” 第127章 了却生前身后事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了却生前身后事 “馥馥,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陆笑麟亦捧住林馥的脸,眼中的火焰一点点熄灭,被漫漫黄沙淹没。 得不到林馥的回应,男人神情变得平淡,话音也是,淡得几乎没法听清,字字淡泊却又字字泣血。 “如果一开始就想好丟掉我,又为什么要表演深情?” “你有没有想过,哪怕我是一条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惹急了也会咬人。” “林馥……你不怕我狗急跳墙咬你吗?” 林馥笑起来。 “你要咬我吗?” 陆笑麟侧过头,神情剧痛,却怎么也无法对林馥亮出獠牙。 把她关起来? 他捨不得。 把儿子带走? 他从没想过。 她要怎样就怎样,別说拋弃他,就是杀了他,陆笑麟也没想过反抗。 不过是又一次离別,不过是又一次跌入地狱。 没什么大不了。 陆笑麟拿掉林馥的手,“你走吧,走了就再也別回来,我会跟顾南枝在一起,我会如你所愿,跟另一个人幸福快乐。” 林馥的目光悠悠降落。 陆笑麟转身离开。 浴室的水汽不再蒸腾,玻璃凝结的水雾开始一滴一滴往下落,就像是眼泪。 吹乾头髮,林馥抱住儿子。 林屹寒嘟噥著抱住她的脖子。 林馥亲吻他的脸颊,男孩也没有躲开。 改变真大啊。 明明刚回国的时候还是小酷哥,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看谁都不顺眼,谁能想到,短短两个月,现在即使在睡梦中也愿意贴贴了,听保姆说,林屹寒还会和她分享零食,问她累不累。 “小寒,我的孩子,妈妈永远爱你。” 林馥压低声音,紧紧拥住他。 …… 天不见亮。 林屹寒醒来,没有看到妈妈,衣服都没穿好就到处找。 林馥在书房继续未完成的画作。 最后一笔收尾。 王五王六立马一通彩虹屁,拿出相框装裱。 林馥指挥两人取下书房原本的掛画,將这幅临摹之作放到正中。 “妈咪……” 林屹寒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现在还是小奶音,过两年不知道会不会变成陆笑麟那样的低音炮。 林馥接过保姆递来的衣服,帮他穿上,理了理翘起的头髮,低声哄道:“今天跟妈妈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 自从回到江城,林馥就只去过陵园,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林屹寒出去,都是陆笑麟带著。 “去见见妈咪的朋友,你的阿姨们。” “阿姨……” 林屹寒的瞌睡醒了。 林馥捏捏儿子的小脸,笑起来。 …… 周甜喝多了。 早上半死不活打完卡,趴在工位倒头大睡,口水流了一桌子,起来擦乾,换个方向接著睡。 主管拿她毫无办法。 还得给她披条毯子,否则这姐感冒了,动不动一个星期不来,虽然也不怎么干活吧,但打卡是硬性要求,次数多了不好交代。 “你脱完你脱,你脱完他脱,都能脱……別著急啊。” 甜某人说梦话。 周围同事见怪不怪,戴耳机的戴耳机,接水的接水。 前台推门进来,“主管,周甜今天来了吗,有人找她。” 中年男人一伸脖子,瞪大眼睛。 前台锁定目標,摇晃周甜,“有个女的带著孩子来找你,可漂亮了,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周甜舔唇,擦了擦腮边的口水。 “……不能够啊,我只跟帅哥玩,怎么可能跟美女扯上关係?还带著孩子来找我,呜呜呜,我没干过,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同事们生无可恋。 这姐说话就是顛三倒四。 没点阅歷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前台催她快去。 周甜晕乎乎离开办公室。 阳光下,林馥坐在米色沙发,日光给她镀了层金光,说不出的梦幻。 “阿馥……你终於来找我了!” 周甜哭出两根宽麵条,衝过去抱个满怀,“你在下面过得还好吗?缺什么?怎么也不给我託梦?我烧给你的跑车和別墅收到没有?” 林馥搂住她。 不知道该接哪句话。 每句都让她头大。 周甜蛄蛹两下,吸了吸鼻子,脸色如蜡,“不是,你怎么有实体?还香香的。” 林馥只是看著好友笑。 周甜渐渐意识到不对,鬆开手,打量她,气色红润有光泽,头髮丝都在发光,根本不像阴间来的,而且—— “这小孩是谁?” 周甜大惊失色,现在才发现林馥身旁正襟危坐的漂亮小男孩。 林屹寒神情复杂,儘量不露出鄙夷之色。 这就是小阿姨吗? 感觉不太聪明…… “我儿子,小寒,叫周甜阿姨。” “周甜阿姨。” 林屹寒像机器人一样完成指令,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只在周甜身上停留两秒就移开,有种多看两眼就会惹祸上身的警惕。 周甜啊了一声。 大厅空旷。 就听到回音啊啊啊了一会儿才消失。 “你儿子,这么大了?你是林馥吗?不是诈骗吧?” “说不一定哦。” 林馥似笑非笑。 周甜噘嘴,上前抬起她的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我记得你手腕有颗痣,痣倒是对的……呃,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前男友是谁?” “什么前男友,只是暂时不联繫的男朋友。” 林馥对答如流。 周甜激动地蹦起来,“阿馥!真的是你!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你不是已经……陆笑麟修了好大一个坟,还上了新闻……” 说来话长,但还是要说。 林馥说得简略,周甜一个劲抹眼泪,桌上的餐巾纸都给她抽完了,全部变成饺子。 周甜感性,接受也快。 林馥说什么她都信。 还把徐佳美叫过来。 徐佳美来就来吧,还把周正带过来,无他——徐佳美听到林馥死而復生,第一感受就是周甜被人做局,得叫上她大哥,否则死丫头被骗得底裤都不剩。 四个成年人面面相覷。 周甜不哭了,又轮到徐佳美哭。 徐佳美的龙凤胎弟弟徐佳业现在跟著陆笑麟在林门集团做事,有这层关係,她跟陆笑麟走得其实比周甜近,对两人的事更加了解。 两个女人都没问林馥孩子是谁的。 倒是周正问了。 林馥没有回答。 第128章 你真的不在乎吗?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你真的不在乎吗? 周甜说:“问什么啊,肯定是林馥的,看这孩子多么高贵冷艷,来,小宝,再叫一声周甜阿姨。” 林屹寒装作没听到。 徐佳美伸手拐了一下周正,“都姓林了,孩子爸爸重要吗?周大哥你想什么呢?” 林馥说她带孩子来看看他们,看过就好了。 周甜皱眉,问她怎么这么说。 林馥搂著林屹寒笑了笑,“我们后天得走,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周甜不依不饶,痛斥林馥不讲义气,说著说著又哭得稀里哗啦,她一哭,徐佳美也哭。 周正一副尷尬的表情。 林屹寒拉他衣服,“叔叔,她们都哭,你怎么不哭?” “叔叔是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 周正本来在陆斯年和陆笑麟之间犹豫不决,现在不用犹豫了,这小子绝对是陆笑麟的儿子。 …… 周甜和徐佳美本来要跟林馥大喝一场,奈何有孩子在,只能换成餐厅,大吃一顿。 吃著吃著,周逸来了,他现在自己搞个游戏公司,还是乙游……人看著没有以前宅,但说话还是东一句西一句。 “酸死我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也不带出来给兄弟们看看,难道我们还会抢不成。” “哥,眼不眼红?眼不眼红?” “陆笑麟比你小多少啊……” “嘿嘿……宝贝,怎么你也喜欢蝙蝠侠?看,这是叔叔收集的手办,帅吧,喜欢哪个,叫声乾爹,乾爹送你。” 周逸特別喜欢林屹寒,非要拉著认乾亲,最后是周正架走的,“人家亲爹都不认,还认你当乾爹呢。” 孩子姓林,林馥对生父讳莫如深。 再明显不过的去父留子。 周逸要是成功当上乾爹,只怕第一个找他麻烦的就是孩子亲爹。 …… 回家的路上,林馥问林屹寒,记住这些人了吗? 男孩嗯了一声。 拿出收到的红包,一个个念名字,“红头髮的阿姨叫周甜,披肩发的阿姨叫徐佳美,脑门发亮的叔叔叫周正,送我模型的叔叔叫周逸。” 林馥抚摸他的头。 “真厉害。” 林馥让儿子拿出手机。 林屹寒装傻,“妈咪,我还是小孩,小孩不能用手机,你忘记了吗?” 女人脸上的笑意加深。 “拿出来,妈咪不是要没收。” 林屹寒不情不愿掏出,林馥一个个录入联繫方式,“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他们。” “不能找陆叔叔吗?” 这些日子的相处,林屹寒完全信任陆笑麟,下意识反问。 林馥吻住儿子头顶,闭上眼睛,“不能,宝贝。” …… 私人陵园。 林馥裹著丝巾,撑著伞独自来到家族墓地。 向明月的墓前,站著个人,是师叔向兰生。 两人没有交谈。 林馥默默点香。 向兰生问她想好了吗? 林馥晃了晃香,等烟升起,插到香炉,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许久,女人说道:“如果我有什么,还请师叔將小寒平安送到桃姨手中。” “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 成便成。 不成也只死一人。 向兰生低头,“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如果不是爷爷留下的画,我也想不到。”林馥说所有东西都备份好了,请向兰生好好保管,如果向兰生也自顾不暇,就交到柳叔手里,“他圆滑,却也可靠,还有我的小助理,也请师叔照顾。”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林馥起身,看向旁边不伦不类的“陵寢”。 向兰生摇头,简直看不下去。 林馥说:“其实也是个好去处,就这吧,不用改了。” 向兰生欲言又止。 林馥知道他要说什么,先把话头截断,“时机难得,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小寒是个坚强的孩子。” “陆笑麟那边……” “別告诉他,只要瞒住,他就还能活。” 短暂的会面结束。 林馥乘车回家,王五王六说监视的车又变多了,林馥坐在后排,撑著下巴,四年前的惊慌失措不再,只剩一派看透前路的从容。 “不用管,只要顾南枝在江城,他们就不会动手。” 王五心惊胆战。 但一路上竟然真如林馥所言,没有出事。 车到林宅。 佣人急匆匆跑出来,说陆笑麟在收拾东西,“姑爷说,不是只有您会走,他也会走。” 林馥扫视一圈,“小寒在哪?” “依小姐交代,王六送去陆老爷子那了,刚刚报了信,小少爷吃完饭,在拼积木。” 最后的软肋也藏起来。 林馥心中空落落,又一身轻鬆。 这是她唯一一次想起父母惨死的画面却没有揪心的感觉,明天过后,一切都会结束,恩怨情仇,是非对错,各有归宿。 林馥回到房间。 陆笑麟屡次推著箱子路过。 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上滚出咯噔咯噔的脆响。 林馥默默沏茶。 表情没有波澜。 眼中却有—— 陆笑麟刚搬来林家,只有一个很小的手提包,他似乎觉得自己不会久住,东西放在包里,不曾拿出来。 林馥好奇他包里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缺根筋,还是故意。 男孩拉开拉链,取出一条会动的仿生玩具蛇,一下子甩开,跟真的一样发出嘶嘶的恐怖动静。 林馥猝不及防,嚇得坐到地上。 某人也坐到地上。 她爬过去打他,一下下捶在肩膀,问他是不是有病,男孩双手撑在地板,锁骨像弓弦,勾著唇坏笑。 一晃眼,多年过去。 前世到今生。 那么慢,又那么快。 这一次轮到林馥从包里拿出“蛇”了,如果能把陆笑麟嚇个趔趄,跌坐在地,那也算是报了小时候的“仇”。 咯噔咯噔的声音直到半夜才消停。 林馥猜测是行李箱轮子坏了。 陆笑麟憋著一股气,始终不进来。 林馥睡下,熄了灯。 陆笑麟坐在长廊,越想越气,將行李箱扔进池塘,走都走了,又跑回来,打开窗子,任由月光和自己的目光一起盯著林馥。 林馥睁眼。 雾黑的眼眸此时此刻没有一丝光。 陆笑麟心里一咯噔,趴在窗沿,“馥馥,我要搬出去,你一点也不在乎吗?” 第129章 臥薪尝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臥薪尝胆 “你不是前天就说过?” 林馥的话音含笑,就像在逗小孩。 陆笑麟一顿,“……你们真的要走?” “嗯。” “我不能一起走吗?” 陆笑麟问得好丝滑。 林馥心想,原来收拾东西不是离家出走,是为这个啊,怎么这么可爱。 “那谁帮我报仇?”林馥压住涌上来的爱意和不舍,阴阳怪气道:“爷爷培养你十几年,呕心沥血,你就这么回报我们林家?” 她的话,难听得不是一点半点,但陆笑麟一点也不觉得受伤。 如果厚脸皮能换来青睞,他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男人。 “馥馥,想和你在一起是罪吗?” 陆笑麟试图撒娇。 昨天硬的已经来过了,今天只能来软的。 林馥没应,她坐起身,挽住陆笑麟颈间的项炼,看著掌心小小的一块物体,喃喃道:“只剩这些了吗?” 不过也够了。 陆笑麟垂眸,盯著她玉白的手,“我和顾南枝在一起,你真的不在乎吗?你明天和儿子前脚走,后脚我就去找她扯证……” “你不怕吗,馥馥?” “你会永远失去我,儿子也会永远失去亲爸。” 林馥轻轻一拽,取走仅剩的膏体,项炼空荡荡掛在男人颈间。 “说话,林馥。” “不怕。” 林馥合拢掌心,掷地有声。 於是月光和男人的目光一起消失,洞开的窗户关上,黑暗中谁也看不到她。 也罢。 埋葬这段情,好过亲手埋葬他的骨灰。 …… 林馥晨起沐浴更衣,穿的是母亲的月白旗袍,戴的是父亲的羊脂玉扳指,头髮用爷爷亲手做的硃砂簪挽住。 林馥扭开香膏盒,拿出昨夜从陆笑麟颈间取下的那一小块褐色东西,捏成粉末,撒在香膏上面,搅匀后分別涂抹在手腕和脖颈。 林馥打电话给小欢,问:涤罪玉佛放到拍卖会了吗? 小欢说前天接到消息就跟对面沟通了,拍卖会的人专程过来鑑定,按照林馥的要求加入这次夏季vip专场,目前消息已经放出。 王五早早守候在门口。 王六在陆宅看护林屹寒。 林馥问王五怕不怕。 王五笑起来,“没有老门主,我们两兄弟二十年前就该去见阎王爷了,我不过是先弟弟一步走,给他探探路。” 王五手上还粘有龟食。 林馥挽起袖子,也给一排鸚鵡添了水和食。 石榴转动脑袋,用黄色的喙轻啄林馥的手,林馥逗逗它,教了最后一句话,“我爱你,阿麟。” 石榴学著她的声音重复,“我爱你,阿麟。” 王五盖上帘子,抹了一下眼睛。 林馥面色如常,放下袖子,整了整,迎著熹微的晨光走出朱红的正门。 她回首,最后看了一眼。红色的灯笼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在招手。 “走吧。” “去顾庄。” 这个点,城市尚在沉睡。 唯有滔滔江水东流。 车飞快驶入高架,林立的楼栋往后退,千家万户也被拋到身后。 其实林馥不是按照蓬门继承人培养的。 文不如生父林继海,深耕歷史,笔墨通古今,武不如陆笑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什么龙潭虎穴都敢上。 她不必对蓬门的兴衰负责。 本人对数百年的传承也兴趣缺缺。 她走到现在,全是被逼,前面是父母的血海深仇,后面是她的男人和孩子。 林馥的武器不是父亲的笔和母亲的嗓子,也不是陆笑麟的勇和义,她的武器,只在於,她无路可走,要拼个鱼死网破。 “小姐,顾庄到了。” 前面就是雕花牌坊。 照规矩,要下车步行。 安全起见,王五想开车强行衝过去。 林馥解开安全带,下车。 女人穿一身月白旗袍,挽著一只同色手提袋,身上没有可以藏东西的空间,背挺得笔直,明明在盛夏的白日,却走出一身清寒料峭的风骨。 看守牌坊的人静静注视。 他们说,林馥看起来和当年孤身而来的林继海有一样的背影。 王五深吸口气。 林馥停在车窗,淡声道:“你留在这。” “小姐……” “你进不去。” 林馥话音刚落,便有人来引导王五停车,態度颇为强硬,王五势单力薄,被围住后只能看著林馥渐行渐远。 这样下去,真成诀別了。 王五本来打定主意一同赴死,现在要独活,沉住的心气立马躁动起来,挪车的间隙,咬牙拨通陆笑麟的电话。 “门主,別说是我说的。” “小姐在顾庄,怕是活不成了。” “具体的我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你把人带齐了,这一次,要跟你师父拼个你死我活。” …… 走过青石板小巷,看过几株迎客松,林馥跨进门槛,从左边走进中庭,水缸中的睡莲开得正好,幽幽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馥对迎出来的人说: “我来见顾爷爷。” “林小姐,死去的人不该露面,人鬼殊途,害人害己。” “顾南枝在陆笑麟那。” 林馥说。 接待林馥的人脸色骤变。 林馥还是目光定定,任由对方打量,没多久,顾老爷子发了话,让林馥进去。 四年不见,老人家依然鹤髮童顏,岁月仿佛在他身上失效。 能如此岁月静好。 想必有很多人在替他负重前行吧。 “顾老。” 林馥曲指抱手。 行的是蓬门门內之人的礼。 顾老爷子嗔怒看她,瞪了一会儿,突然抚掌大笑,“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接手蓬门,你们林家人都这样,不死便不休。” “哪里哪里,如果不是生活实在过不下去,谁愿意接烂摊子,怪累的,操心那么多人生计,还不挣钱。” “你来这,是知道你父母的事了?” 林馥笑著点头,“知道了。” “你们林家人就是难缠,我就不该放虎归山,瞧瞧,还养出只母老虎来了。”顾老爷子顿了顿,“陆笑麟知道吗?” “他不知道。”林馥掩住嘴,“他知道不得提刀来见您?” 当年林春山送陆笑麟拜师顾老爷子,便打定主意不告诉陆笑麟真相——杀害林馥父母的人正是他的师父。 第130章 林馥的局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林馥的局 林春山装作不知。 陆笑麟就是质子。 林春山到死守口如瓶,陆笑麟便一生不知。 林春山百年后,陆笑麟和顾老爷子有师徒的名分,要是还能得对方喜欢,看似深陷险境,其实谋了生机。 顾老爷子很满意林馥的回答。 他有意招陆笑麟为孙女婿,既能收了蓬门,又能遂孙女的心愿,两全其美。 要是陆笑麟知道真相,以他的脾气,怕是会把天掀翻,到时候就不能留了。 顾老爷子看中的是陆笑麟的性情,忌惮的也是他的性情。 “你呢,又是怎么知道的?” 顾老爷子收起笑。 眼神说不出的恐怖。 林馥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老头猛地放下茶杯。 林馥没被响声嚇到,反倒端起面前的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老头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厉声问道:“你看了你父亲写的揭发信?” “不曾。” “怎么可能?!”顾老爷子不信林馥的说辞,狞笑一声,“我就知道林继海不老实,还跟我说证据和信件只此一份,竖子!邇敢骗我!” 林馥看著他歇斯底里,淡声道:“顾爷爷,您看过我父亲编的戏么?” 不等对方答,林馥便娓娓道来: “里面有这样一段,太子为谋皇位,里通外敌,放匈奴入关,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百姓的尸体垒得比房子还高,水井被自尽的妇女和儿童填满,乌鸦吃得飞不动,野狗吃得肚子坠到地上,池塘里的黄鱔吃得有人的小臂粗……” “皇帝和朝臣活捉匈奴,拿实太子通敌的证据,你猜后面如何?” 顾老爷子目眥尽裂。 仿佛面具被揭掉。 林馥猛地把茶杯放到桌上。 砰的一声! 她说: “皇帝和朝臣不仅没有向天下人昭告太子的罪行,还瓜分了太子和匈奴合谋抢来的民脂民膏,充盈早就被挥霍一空的国库,载歌载舞!大吃大喝!还要全天下歌颂他们的退敌之功!” 顾老爷子移开目光。 林馥站起来。 “顾爷爷,你很多年前就不见人了,对外说是退休,你整日藏在顾庄,到底是修身养性,还是无顏见世人?或者是怕这朗朗乾坤照亮你的嘴脸!” “你!” 顾老爷子指向林馥。 眼中迸射骇人精光。 仿佛下一秒就要捏死她! 女人丝毫不动,雾黑的眼睛沉静如棋子,既像她的父亲林继海,也像她的爷爷林春山。 二十年前,林馥父亲林继海拿著揭发信和证据上门,劝说顾老爷子处置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是顾南枝的父亲——此人勾结境外诈骗团伙,充当中间人和保护伞,残害千千万万个无辜家庭。 顾老爷子震惊过后,说一定会给他们交代。 转头却买通密语杀手,刺杀林继海和向明月夫妇。 他以为销毁揭发信和证据,就能保儿子高枕无忧。 他以为林家树敌眾多,林春山到死也怀疑不到世交顾家头上。 万万没想到,林继海虽然没有跟林春山说,却早就把事情原委写进戏曲剧本,前半部分在林宅,后半部分在向兰生手里,而向兰生早已对顾家起疑,屡次三番点拨林馥。 而林馥,直到拿到三春图中的前两幅,才慢慢回过味,这些年在美国,臥薪尝胆,一点点把当年的真相拼齐。 她不能跟陆笑麟说。 因为林馥已然看透,上一世陆笑麟不满三十便身首异处的原因——顾老爷子要招他为孙女婿,收了蓬门,而陆笑麟死也不从,不娶顾南枝便只能丟掉性命。 “你跟我爷爷並无约定,你说那三幅画换三个承诺,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是否知道杀害父母的真凶,试探我是否接手蓬门。” “你知道我要跟阿麟结婚,知道蓬门永远也不可能归顺顾家,所以对我们动了杀心,就像当年杀害我父母那样。” “顾爷爷,满意吗?” 林馥张开手,转了一圈,“看到我还健康活著,高兴坏了吧。” 顾老爷子捂住胸口,喘了两口粗气,朝周围使眼色。 暗处有人走出来。 袖口刀光闪烁,冰冷至极。 林馥太熟悉这道寒芒了。 彼时她只看到寒光,父亲便躺在血泊中咽了气,母亲扑向凶手,以身相护,才留下她这条小命。 林馥冷笑,“你最好不要动我,否则我死了,你也得陪葬。” “好大的口气!” 老头再次拍桌。 猛地,脸色灰败,呕出一口鲜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的血渍,震惊地看向林馥,“你对我下毒……什么时候?!” 林馥不应,只是警惕地看著逼近的杀手。 她没有近过老头的身。 老头防著她。 她也防著老头。 顾老爷子抬手,杀手停住脚步。 “解药!给我!” 林馥问:“……你是不是感受到气血上涌,太阳穴一阵阵发胀?” “是!” 顾老爷子说著,再次吐出一口血。 林馥莞尔一笑,“这就对了,继续感受吧,顾爷爷,越感受越严重。” “你!” 老头掷出茶杯。 林馥躲开,缓步倒退,正正站在穿堂风的下风向,睡莲的香气,顾老爷子已经闻惯,他察觉不到其中夹杂的微妙木香,更不会知道木香来源林馥。 林馥出发前,將可以“忘忧”的褐色膏体捏碎放进香膏,涂抹在身。 虽然只有一小段,但也够了。 体温会让香气加速挥发,在室內聚集。 这块忘忧药,取自鎏金浮屠塔底层暗格,浮屠塔里没有佛骨舍利,只有这一块说不清来歷的小药膏。 病人闻了可以忘忧解怖。 林馥小时候靠它熬过来,陆笑麟长大后靠它忘记她活著。 但药膏还有个作用——心中没有忧惧,只有愤怒的人闻了会血脉逆行。 顾老爷子本来就是暴脾气,林馥不激怒他,他只要闻了都会慢性中毒,更何况林馥有备而来。 “顾爷爷,顾伯伯去哪了,怎么你都吐血了,他作为儿子也不管?” 顾老爷子紧咬牙根,察觉不对,询问周围的人,得到回答后,脸色变了又变,十分骇人。 “是不是去参加拍卖会了?”林馥天真烂漫,一字一顿,“有涤罪玉佛的拍卖会,是吗?” “你给我儿做局!” 顾老爷子大喊。 第131章 无论东西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无论东西 “那是我母亲的传家之宝,你们听说谁拥有这尊玉佛就能洗清一生罪孽,在死后登上极乐世界,便一直打听,现在用这尊佛要他们的命,洗他们的罪,不好吗?” 林馥的血气也有些上涌。 她稳住心神,儘量镇定。 忘忧药的“毒”,並非只针对顾老爷子。 她要是怒极攻心,也会吐血而亡。 “不……你做不到,那是国际拍卖会,你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动手!你在骗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馥笑了笑,眼神篤定,“我师叔向兰生是拍卖会的特邀演出嘉宾,他的兰花针,我想顾爷爷应当听过。” 顾老爷子脸色煞白。 想通一切后,面对旁人的搀扶,只一个劲喊:“快叫衍真回来,快去!快叫衍真回来!!!” 林馥在门前踱步。 瞧著顾老爷子额头髮黑,眼睛浑浊,知道时机到了,只差最后一步,深吸口气,幽声道:“急什么,你的儿子顾衍真回不来,你最得意的长孙女顾南枝,难道又回得来?” “你说什么?!” 本来就已经慌了神的顾老爷子猛地站起,硬朗的腿脚不过走了两三步,竟然开始打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坐到地上。 林馥让他打电话,亲自问问顾南枝在哪。 顾老爷子颤抖著拨通电话。 孙女的声音传来。 顾南枝在林门集团,说跟陆笑麟有事要谈,声音听起来甜蜜滋润,还有跟长辈的撒娇,林馥的退出让她看到了希望。 若有万一,顾南枝能保陆笑麟。 林馥神情恬淡,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肃杀之气翻涌。 顾老爷子面如死灰,嘶叫著扑过来,“林春山教的好孙女!” “老夫我杀了你!” 林馥侧身躲开,依然是那副月朗风清的表情,和其父林继海如出一辙:“杀了我?我的人通风报信,陆笑麟就会杀了你孙女。” 顾老爷子大喊:“不,陆笑麟做不出来,他和枝枝一起长大!他还保护过枝枝!” 林馥一顿,面露犹豫,眼看著顾老爷子灰濛濛的眼中升起希望的光,便扯出一抹等候多时的恶劣微笑。 “如果我说,我给陆笑麟生了一个儿子,你猜,他会不会为儿子的母亲报仇?你再猜,陆笑麟就算对无辜的顾南枝下不去手,我的儿子有朝一日长大,会不会为他的母亲报仇?!” 顾老爷子眼睛极限瞪大。 喉咙发出噁心的咕嚕声。 这一次,血不是从嘴巴呕出,而是从鼻孔涌出,从眼睛涌出,从耳朵涌出。 不过一眨眼,浑身血管爆裂,成了血人。 “顾老!” “顾老!” 旁边的人急忙去扶。 林馥收起笑,看著顾老爷子僵硬地躺在地上,被自己的血浸泡,心中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女人先是放肆大笑,笑得双眼血红,而后指著地上之人的鼻子痛骂: “老狗,我要你尝我爷爷的苦,我要你偿我父母的命,我要你的逆子不得好死,我要你的孙女,永远得不到最爱之人的心!” 她不要天理昭彰。 她等不起因果循环。 她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陶土水缸里,睡莲幽幽绽放。 馥郁的香气弥散。 躺在地上的顾老爷子,在绝望和痛苦中七窍流血而亡,死后手依然呈现鸡爪状,伸向林馥,只恨不能將她一起拖入地狱。 而依旧站著的林馥,也终於在大仇得报的狂喜中吐出一滩血。 她按住胸口,眼神迷濛。 她知道自己此来,恐怕有去无回。 她不怕—— 她只是,只是,还有人放不下。 林馥往外走去,踉蹌倒在盛开的睡莲前,恍惚中,好像看到父母的身影,还有爷爷,他们来接她了吗? 几个人確定顾老爷子身亡后,举刀而来。 其中一人踩住林馥的背,抓起林馥的头髮,像宰杀牲口一样拽高,明晃晃的刀刃对准女人雪白的脖颈。 林馥目光失焦。 木然地看著前方。 父母和爷爷的身影之后,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刀还没划破她的喉咙。 持刀者便身首异处。 血像雨一样洒下来。 陆笑麟抱起林馥,扛到肩头,用脚踩住地上尸首的背,碾了碾。 日光太盛,模糊了他的身影。 却模糊不了男人眼中熊熊燃烧的光。 顾南枝拉紧衣服,紧张地查看,小声叫林馥的名字,余光瞥到厅內趴在血泊中的人,女人脸色骤白,大叫“爷爷”,不顾一切往里跑,鞋都掉了一只。 林馥趴在男人肩头,喉头全是血腥味。 “……你怎么会来?” “你在哪,我在哪。” “我活不了了。”林馥有气无力扯住男人后背的衣服,“我会死得很难看,你不要看。” “我就要看。”男人大步流星往外,“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儿子……怎么办?” “交给街道办。” “陆、笑、麟!” 仿佛听不到她的咬牙切齿,男人低声道:“馥馥,这一次別想再丟下我。” …… 水缸里,睡莲的一片花瓣悄然掉落。 是远道而来的风吹落。 睡莲的种子还是林春山许多年前赠予挚友顾老爷子——花开时的香气能安神助眠。 如今顾老爷子已经彻底睡著,再也醒不过来。 想来睡莲也觉得使命达成,感到欣慰吧。 风吹落睡莲的花瓣,紧接著来到二楼书斋。 三春图中的最后一幅画《离春图》被风吹起,画纸一角飘来飘去,如同人的衣袂,没多久,画纸碰到插座,一时间电光闪烁,火花四射。 画作熊熊燃烧,然后是木製家具。 再然后火焰延烧,波及整栋建筑。 不知何处来的东风不停鼓吹,火焰有如神助,火光直衝天际。 风火相辅,將整栋房子燃烧殆尽。 …… “有没有闻到一股东西烧糊味?” “没有,倒是闻到一股花香。” “哇,快看,前面著火了!” “好大的火啊……” …… 陆笑麟扛著林馥,从晃动的人影和冲天的火光中离开,没有人知道他们往哪走。 有人说从东边。 有人说从西边。 无论东西,总之一天时间,江城的天变了。 第132章 彼岸此岸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彼岸此岸 庞然大物的顾家,一下子失去两代领头人。 深居简出的顾老爷子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当家的顾家家主和妻子在拍卖会现场双双暴毙,死因不明,仅剩的顾南枝支棱了两天,坚持送父母尸检,但在收到一沓密封文件后,突然远走海外,再也没有回来。 …… 山城,古香古色的民居。 李管家背起二胡,要去广场给老头老太太们唱歌配乐,突来的敲门声打破了他的计划。 “来了,谁啊?!” 李管家打开门。 陆笑麟风尘僕僕,抱著昏迷不醒的林馥出现。 待陆笑麟把林馥放下,李管家抄起心爱的二胡,像抡起一把大锤,对著蓬门门主兼林门集团董事长就是一顿打。 “臭小子,看你做的好事,还嫌我们小姐不够命苦吗?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祸水不可!” 陆笑麟被打得受不了,躲到石磨蹲著。 秦杨畏畏缩缩拦截。 虚晃几下,也被打得到处乱窜。 李管家作为老中医,打人角度太刁钻,疼得他齜牙咧嘴,上一次就领教够了,这一次又来领教,现在打工也太难了。 陆笑麟看李管家把秦杨揍得差不多,出声道:“老李,林馥的命保住了,但却死活醒不来,像个睡美人不管怎么叫都没用。” “当然没用。” 李管家一甩手,二胡砸到一旁,坐在门槛大喘气,“她从小就闻忘忧药保命,现在药性渗进血液,睡著还能保命,醒来立马七窍流血而亡!” “你到底怎么把小姐逼成这样的?” “我拼上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李管家说著说著又爬起来。 秦杨急忙凑过去,在李管家耳边嘰嘰咕咕一顿说。 王五杵著拐杖进来,佐证了秦杨的话。 李管家面色稍微迴转,翻了半日医书,说还有个办法,“以毒攻毒,直接给小姐餵忘忧药,或许还有机会醒来。” “没了。”陆笑麟说:“一点都没了,她用得一点不剩。” 李管家绝望地闭上眼睛。 陆笑麟问:“是不是用过的人,血液里都会残存?” 得到李管家肯定的回覆后,男人释然地笑了。 “巧了,我妈为了骗我,给我用过。” “老李,用我的血把药炼出来。” 李管家满脸错愕。 陆笑麟默默捲起袖子,露出精壮的胳膊。 “我没有她,活不了,她没有我,依然是蓬门林氏,依旧是孩子的母亲,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满屋沉寂。 陆笑麟握住林馥的手,低声道:“別忘记我啊,馥馥。” 男人最后的心愿仅此而已。 …… 林馥变回小时候的模样。 爷爷还活著,父母也没有遭到暗杀。 林宅的夏日悠长而聒噪,蝉鸣不停,锦鲤热得不愿浮出水面换气,她穿著凉鞋和吊带裙在池边餵王八。 “大饼,你的后背怎么光溜溜的?” “二饼,你的后背怎么也光溜溜的?” “三筒和么鸡也是,你们都怎么了?一起去洗纹身了吗?” 林馥看著朴素的四只王八,陷入沉思。 佣人说王八就是这样啊。 林馥不停摆手,“不对,不对,它们的后背应该有纹身。” “小姐说笑了,乌龟怎么能纹身?谁的心眼会那么坏?” “是啊,到底谁的心眼会那么坏?” 林馥想不起来。 最近她每次看到王八都会升起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但怎么也看不清。 本来今天也会稀里糊涂过去。 可掛在走廊的石榴突然插嘴,用的是林馥的声音,“我爱你,阿麟。” “咦?我说过这种肉麻的话吗?” 林馥歪头。 石榴又重复了一遍。 林馥喃喃道:“我爱你,阿麟……” …… “爷爷,我们家会不会收养一个小男孩?” 石榴勾起了林馥模糊的念头,於是小姑娘缠住了画画的爷爷。 林春山抚摸她的头,“我们家为什么要收养孩子?” “给我当童养媳?” 女孩天真烂漫。 林春山笑得开怀极了。 父亲过来还书,爷爷揪住他,让林馥再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 “说就说。” 林馥也不害臊,振振有词,“你们是不是该收养一个男孩给我当童养媳了?” “馥儿喜欢谁家的小孩?” 林继海好脾气地发问。 林馥眨眼,“不知道叫什么,但他有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个子很高……” “有多高?” “比爸爸高。” 林继海苦笑,“那你应该叫叔叔了,叔叔怎么能当馥儿的童养夫呢?” 林馥一本正经纠正,“是童养媳。” “好好好。” 林继海只当她看了童话书,被书里的爱情故事教得胡言乱语,为了纠正女儿的世界观和人生观,於是找了几本通史,给林馥讲了起来。 林馥听得昏昏欲睡。 搞不懂他们斗来斗去为什么。 最后斗得家破人亡,身首异处。 “爸,你別念了,跟念经似的,我去找妈妈,妈妈肯定会帮我找到童养媳。” 林馥跳下椅子,嫌弃地推开林继海。 女孩爬过门槛,甩著小胳膊小腿冲向湖中心的戏台,“妈妈,妈妈……” 爸爸写的戏很快就要演出,妈妈吊嗓子的频率也越来越的高,林馥不喜欢朝堂戏,她喜欢看武生翻跟头。 向明月甩动手腕,收起长长的水袖。 林馥揪住她的衣服,“妈妈,我们家是不是该收养一个小男孩给我当童养媳了?” 向明月笑得花枝乱颤。 “都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林馥撒娇地抱住母亲大腿,“给我弄一个嘛,我一天到晚待在家里好无聊。” 向明月抱起她,蹭了蹭雪白的小脸,声音有些落寞。 “馥儿,陪著我们不好吗?” “好呀……”林馥想了想,惆悵道:“就是忍不住想他。”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时而激昂易怒,时而沉静漠然。 但是总像两面镜子映照出她的脸。 他是谁? 不知道。 林馥鼻子酸酸的,心里也酸酸的。 向明月满脸不舍。 林继海两手背在身后,同拄著拐杖的林春山信步而来。 “老公,你看馥儿……” 林馥在母亲的怀里一脸茫然,雾黑的眼睛被泪水充盈,泪珠大滴大滴落下,她哭成这样,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 第133章 回到你身边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回到你身边 林继海拂去女儿眼角的泪,嘆息道:“別哭了,馥儿。” 林春山和儿子儿媳对视过后,怜爱地按住林馥的脑袋,眼中充满不舍。 “馥儿,日子不会一帆风顺,你往后会很累。” “我不怕。” “也许还有生离死別。” “我不怕。” “真的?” 林馥深吸口气,篤定道:“爷爷,我真的什么也不怕了!” 林春山笑起来。 笑声在空中迴荡。 老人挥一挥手。 须臾,林宅的一切像是被石头砸中的水面,泛出层层涟漪,周围的一切,包括父母,都开始褶皱,变得透明。 繽纷美满的幻象消失。 世界归於黑暗。 “馥儿,去吧。” 爷爷的声音越来越远。 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馥馥……馥馥……” 苦涩的声音在耳边急切呼唤。 那么轻,又那么重。 一下一下砸在沉重的心臟。 是谁在叫她? 林馥循著光睁开眼。 陆笑麟苍白瘦削的脸出现在眼前,本应健硕的身体像把柴,白皙的肌肤薄得惊人,能看到下面青紫的血管,他像被吸血鬼光顾过的人类,虚弱得一根指头就能按倒,只有那双眼睛没有变,依旧如实的映照她的脸。 “我怎么……” 林馥说不出话,她的嗓子干得冒烟,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滋润著乾涸的眼眶。 陆笑麟挣扎著抱住她,泣不成声。 男人的手臂插著留置针,这些天,林馥抽走多少血,他就输给她多少血,而林馥被抽走的血则用於忘忧药提取。 论药物浓度,还是林馥体內沉积的多。 这是唯一能保住两人性命的办法,但是风险也极高,一旦失误,两个人都活不了。 陆笑麟每天都在喊她。 他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 还好…… 林馥说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所有人都在,爷爷、爸妈……唯独陆笑麟不在。 瘦削的男人捧住她的脸,“馥馥,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有我,现在终於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馥拥住他,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我爱你,阿麟。” 这才是她的真心话。 李管家和秦杨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打算过会儿再进去,別打扰了两人,一老一少难得那么识趣。 李管家问:“小少爷没闹著找小姐吗?” 秦杨说:“怎么没闹,差点把他亲爷爷都打了,跟他说,你爸妈度蜜月去了,你要当电灯泡吗?才总算没闹。” “哦吼,小少爷知道陆笑麟是他爸?” 李管家颇为惊讶。 秦杨乐了,“那孩子跟人精似的,怎么可能没认出来?他这次回来就是找爸爸。” 李管家使劲摇头,“怎么跟他那个爹一样鸡贼。” “麟哥多老实。” 秦杨极力辩解。 李管家拍他肩膀,秦杨也拍老头肩膀,两人这些天都累坏了,现在终於能喘口气。 两人往外走去。 秦杨问他有没有在广场相上大妈,李管家问他当初的大学女同学有没有追到手,互相伤害后,又不约而同笑起来。 秋天了。 街头巷尾都是桂花香。 炒板栗可以吃咯。 …… 林馥醒来后,身体恢復异常迅速,没怎么適应双腿就能正常行走,胃口也好,头两天吃得少,后来吃得多,顶得上正在长身体的男学生,就连天热时容易出现的湿疹都销声匿跡,平时过敏的物品也脱敏了…… “我都快忘了鲜奶这么美味。” 林馥一口气喝完一瓶牛奶,嘴唇沾著白沫,食慾满足后,眼神都朦朧了,仿佛吃饱了晒到太阳的小猫咪。 陆笑麟吃完补剂,正在用哑铃进行小重量训练。 本来挺壮的。 短时间流失大量血液后,哪怕停止抽血,体重也没有停止往下掉。 这两天好一点,不那么弱柳扶风,肌肉量还在,脂肪掉没了,精瘦精瘦的,变成薄肌款,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林馥安慰他,“肌肉慢慢会长回来。” “怎么可能!”陆笑麟绝望地抱住哑铃,“我的精血都输给你了,再也壮不回来,馥馥,我要是一辈子都是细狗,你还会爱我吗?” “……现在这样很帅啊,哪里跟细狗沾边了?” “除了那里,哪里都细啊!” 行。 有时候对话太快,等意识到陆笑麟的怪话时,已经来不及屏蔽了。 林馥舔掉嘴边残余的牛奶,无视他。 陆笑麟唉哟一声,抱住胳膊,“好痛。” 明知道他在演,林馥还是义无反顾衝过去,“阿麟,怎么了?” “抽筋了……” “要冰敷吗?” “你帮我揉揉,松解一下肌肉。” “等等,我找个筋膜刀。” “……不要刀。” 陆笑麟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胳膊,刚刚锻炼过的手臂肌肉充血了,看起来健美而粉嫩。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唯有林馥不知。 林馥帮他揉按,专心致志,陆笑麟盯著她的脸,出了神。 “馥馥,好漂亮。” 以前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现在没了,优越的骨相展露无疑,饱满的额头,明亮的眼睛,还有一张不用涂口红也丰润艷丽的小嘴,没见过有人能把“娇艷欲滴”四个字演绎得如此到位。 林馥停住,拍了拍男人的背。 “睁著眼睛说瞎话,妆没化,头没洗,灰头土脸的有什么漂亮的。” “……就是漂亮。” 陆笑麟拥住她,下頜抵在女人肩膀,鼻子闻来闻去,像条馋嘴的狗。 林馥拉开他的手。 陆笑麟又放回去。 林馥侧过脸,垂下眼睛,“你的身体还没恢復。” “你试试就知道了。” 陆笑麟握住她的腰,把人放在大腿上坐著,这一次女人没有拿开男人的手,主动解开衣服扣子,伸长脖子,诱他去啃。 …… 蚊帐里。 林馥趴在男人胸口,亲吻狰狞的疤痕,手指顺著突起的增生细致抚摸。 “我在梦里到处找我的童养媳,找不到,急得都哭了。” “谁是童养媳?” 陆笑麟按住她的屁股,声音发紧。 女人笑著搂住他的脖子,语调上扬,“不乐意?” “我们是青梅竹马。” 陆笑麟咬牙切齿:“你说过要嫁给我的,林馥,可別忘了。” 第134章 花好月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花好月圆 八月十五前,林馥和陆笑麟回到江城,同来的还有李管家,嘴上说著要退休,但是退不了一点,问就是放心不下林馥。 三人踏进门。 最先迎出来的不是佣人,而是装著辅助轮的樱花,以及它的八个孩子。 “唉哟——” 李管家看到九条生龙活虎的黑狗,眼前一黑,差点一跟头栽倒。 陆笑麟眼疾手快扶住,还扭头跟老婆蛐蛐,“馥馥,我就跟你说,老中医不自医,你看他都脑梗了,还要逞强。” 眼前一黑的李管家活生生气得双眼鋥亮,声如洪钟,“怎么一条变八条?!” “问我干嘛?”陆笑麟怪道:“除了樱花是我养的,剩下八只谁养的你问谁去。” “除了你还有谁喜欢这个黑得像锅底的短毛狗?!” 樱花汪汪叫。 它的八个孩子也衝著李管家汪汪叫。 丈夫和孩子叫得欢脱。 把真正的“母老虎”叫出来了。 戴著嘴套,左眼一条刀疤,腱子肉比牛蛙都多的樱花媳妇——退役母犬赛虎,雄赳赳气昂昂从狗窝出来。 赛虎围著李管家走一圈。 李管家歇了话,走过残疾的樱花时,又忍不住说道:“你也是吃老婆软饭的。” “汪!” 樱花坐正,理直气壮地叫了一声。 赛虎站在老公后面,冷漠地注视。 李管家彻底没了话。 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 此乃命数。 下午,陆常进把林屹寒送来,孩子跑进来,扫视一圈,红著眼一头扎进林馥怀中,“妈咪!” 林馥紧紧抱住儿子,不停吸鼻子。 林屹寒轻拍母亲后背,眼神锋利地转向陆笑麟,“是不是你害我妈伤心……” 男孩的声音弱下去。 高大的男人瘦了一圈,皮肤苍白,肉眼可见的虚弱。 林馥抹掉眼泪,小心翼翼扶住儿子的肩膀,“妈妈生病,是你陆叔叔把我救回来,陆叔叔其实是你父亲……” 所有人紧张地看著林屹寒。 大人的事怎么都好说,要让小孩接受可就是另一回事了,特別林屹寒还是个有主张的孩子,从小没见过生父,可以说一点感情基础也没有。 林屹寒看向陆笑麟。 陆笑麟並不吭声,只是任由他打量。 一秒、两秒…… 几分钟过去。 林屹寒走到陆笑麟跟前,掏了掏裤兜,拿出一把巧克力,“给你吃,爸爸。” 林馥惊讶地捂住嘴。 陆常进欢喜地拍手。 李管家不停用手袖抹眼睛,就连周围的佣人都跟著红了眼。 陆笑麟一把举起林屹寒,在空中转圈,“儿子!我的亲儿子!” 憋死他了。 陆常进忙不迭凑过去,生怕把他漏了,“小寒,我是爷爷,你亲爷爷。” “爷爷,你別哭。” 陆笑麟將儿子抱低,林屹寒伸出小手抹掉陆常进的眼泪,陆常进想抱,陆笑麟不给,抱著林屹寒凑到林馥跟前,“儿子,叫妈。” “妈咪!” “儿子,叫我。” “爸爸!” “哎!” 陆笑麟满面红光。 吃了半个月的野生人参都不如儿子的一声爸爸补身体,他比流浪猫还流浪猫,真的有爱就会疯狂长出血肉。 一家人又笑又哭。 陆常进打了视频电话,帮傅桃从“外婆”纠正成“奶奶”,耽搁的婚事也提上日程。 …… 小欢来送婚纱手册。 林馥留她吃饭。 小欢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跟林屹寒接触,也是小孩子心性,那么大的人,跟林屹寒拿著遥控帆船在池塘里玩得不亦乐乎。 “过段时间安排你去南美学习,苏桂所在的地方是帆船圣地,你要有兴趣,到时候能玩个痛快。” “南美,那岂不是有很多混血帅哥?” 林馥点点头。 小欢乐得跟什么一样。 她爱看足球,对拉丁裔帅哥心嚮往之,林馥安排她过去学习,也算是犒劳。 林屹寒说:“阿姨,你的船要倒了。” “哎呀。” 小欢惨叫。 她控制的帆船翻船了,在水面徒劳地扑腾。 林屹寒召回帆船,发表总结陈词,“惦记男人就会败北。” 小欢破大防。 “林总,你管管小林总,太扎心了!” 林馥能说什么呢? 只能笑笑罢了。 吃过晚饭,送走小欢,林馥抱著儿子选婚纱,陆笑麟回来,解开腕錶往桌上放,卷了袖子,第一时间过来拥抱老婆和孩子。 发现两人在看婚纱,跟著看了一会儿,发表自己的意见。 林馥问他西装怎么办。 陆笑麟说那好办,抽空带林屹寒一起去做,男人的衣服嘛,挑挑面料和顏色,差不多了。 林馥说:“小孩长得快,要做大些。” 陆笑麟满不在乎,“小了到时候再重新做,我儿子多做两套衣服怎么了。” 林屹寒看似没反应,实则微微勾起唇角。 父子俩真有意思,一个明里暗里使劲惯孩子,一个暗爽但就是不说,小小年纪可会装了。 “这套和那套,你选哪套?” 林馥犯了难。 陆笑麟凑过来,他说两套各有千秋,都选,再让设计师改,改出来哪套喜欢穿哪套,“我老婆那么漂亮,多穿两套怎么了,大不了多结两次。” 林屹寒开始复读机,“我妈那么漂亮,多穿两套怎么了。” 陆笑麟扑过去,抓住他,使劲挠痒痒,“小兔崽子,还学不学你爸说话了。” 林屹寒笑得抽抽,手脚並用爬到母亲怀里,嘚瑟地看著老爸。 “妈咪,爸爸骂你的宝宝是小兔崽子。” “那你爸就是在骂自己。”林馥淡笑,“什么人才能生出小兔崽子啊。” 母子坏笑的神態一模一样。 陆笑麟被翻著面骂,嘖一声扑过来,挠完儿子痒痒,挠老婆的,一家人闹成一团。 林馥亲完儿子,亲老公。 陆笑麟说左脸还没亲。 林馥探过去亲了一口,林屹寒紧接著也亲了一口。 酥麻的感觉直击心臟。 男人啊一声,捂住胸口躺在床上,“我真是幸福到晕过去。” 男人敞开的衬衣之下,依稀能看到昔日的伤疤,伤疤上面纹了繁花和柴门,门內是一家三口。 十五的月亮十四圆。 值此花好月圆夜。 他们团聚,永不分离。 第135章 三春图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三春图 临水书房。 陆笑麟正对墙壁正中的画作发呆,已有三小时。 王五说顾家是害死林馥父母的罪魁祸首,答案就在林春山的三春图中,彼时来不及细问,一心只想去救林馥,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反倒琢磨起来了。 三春图分別是迎春图、宴春图和离春图,描绘一群人进山踏青。 陆笑麟不太懂画,但也能看出这三幅是林春山的心血之作,以前觉得笔法精妙,嘆为观止,现在想到其中还蕴藏了未言的真相,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聪明,怎么会看不出猫腻。 男人提笔,在书桌上的白纸写字,企图串联画中的线索。 林馥牵著樱花过来,打算给狗写生,看到陆笑麟专心致志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阿麟,现在不是用功学习的年纪了。” “……王五说真相藏在画里,我为什么看不出来?” “事情已经过去。” “没过去。”陆笑麟捏著笔,目光晦涩,“他是我师父,算半个爹,这么多年我认贼作父,如果不是你孤注一掷,我可能一辈子都要蒙在鼓里。” 林馥解开狗绳。 樱花甩了甩身体,走到陆笑麟身边舔手。 陆笑麟摸了摸狗头,看向林馥。 林馥调出前两幅画作,投影在墙上,让陆笑麟细看。 “你瞧,一起进山的总共十三个人,在第二幅是不是少了?” “確实……” 陆笑麟数了一遍,不放心,又数了两遍。 林馥说她一开始也没发现,还是画展当日,向兰生提点,第二幅画缺人,所以肯定还有第三幅。 现在想想,师叔大概早就心知肚明,只是藉此点她。 消失的是一个小孩。 在第一幅画里,小孩在队伍最末,排行13,因为个子小,所以不太被注意,毕竟前面几个人簪花的簪花,弹琴的弹琴,还有个倒坐在驴身上唱歌。 “在第二幅画中小孩消失了,对吧。”林馥指了指投影的画面,“除此之外,你还发现什么?” “有两个男的手拉手?爷爷不会是……” “住口……还有呢?” 陆笑麟看了看,指著画中的水池,看到林馥露出讚赏之意,男人大胆开麦,“还有两只野鸡?” “……那是鸡吗?” 林馥压不住声音。 陆笑麟一抖,放大观看,“野鸭?” “鸳鸯!” 林馥不想引导了,感觉再引导下去她要自闭了,怎么能有人鸡鸭不分,连鸳鸯都认不出来。 陆笑麟哦了一声,“原来是鸳鸯。” “你再看第三幅。” 陆笑麟抢答:“鸳鸯不见了!水面上只剩一点波纹!” “对。” 鸳鸯指的就是林继海和向明月,鸳鸯在传统文化中常常寓指爱情,但是还有个词,经常和鸳鸯一起搭配使用,那就是:苦命鸳鸯。 双双横死,不是苦命鸳鸯是什么? 在第三幅画里,第二幅画中的鸳鸯消失了,而消失的小孩出现了,这本身就意有所指。 “小孩杀了鸳鸯?”陆笑麟瞬间明白,“暗指顾家杀害了你父母?” 林馥点头,指向第三幅画中的小男孩,男孩正在跪拜山中的观音,观音手里拿的不是代表净化和宽恕的杨柳枝,而是金刚杵。 “降魔金刚杵?” 陆笑麟又是一震。 林馥苦笑。 降魔金刚杵,字面上就能明白,用作降伏邪魔,而观音的造型,正是借用了林馥母亲向明月的传家之宝:涤罪观音。 稍微追查一下涤罪观音这些年究竟是谁在打听,便能寻到顾家头上。 三幅画看似在描绘一场热热闹闹的踏青寻芳之旅,其实完整记录了一场惨无人道的罪案。 不了解涤罪观音的人,不会明白降魔金刚杵放错了地方,不知道林继海和向明月遇害的人,也无法理解鸳鸯消失的含义。 也就是说,三幅画,必定是知晓內情且对涤罪观音有了解的人才能看懂。 也就是说,除了林春山,向兰生和林馥没人能看懂。 陆笑麟长久静默。 难以想像,当年林春山是用何种心情挥笔,又是用何种心情,將三幅画送给顾家。 一场跨越二十年的伏笔。 几千个日夜,一个老人的丧子丧媳之痛,究竟如何翻涌? 光是去揣摩,都让人哑然、震撼。 “我师父……他有没有看懂这三幅画?” 陆笑麟看向林馥。 如果顾老头能看懂,怎么会故意把三幅画还给林馥? “也许是想试探我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事。”林馥默了默,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也许……是想看我在茫然无知的情况下,捧著父母被害的罪证,却对他感恩戴德吧。” 无论是哪种,终究都结束了。 老谋深算的人,总以为能把幼子耍得团团转,但他们似乎不明白,孩子总会长大。 陆笑麟关闭投影。 神情发怔。 林馥解答了他的疑惑,也让他心里难受,“爷爷明明知道我要为你报仇,却从始至终没有告诉我真相,他画这三幅画,也没想过让我看懂,他从来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林馥笑得温软,迎著满池绿水说道:“你是爷爷埋在顾家的一根刺,一个饵,怎么不是自己人了?多关键的位置啊。” 陆笑麟抬头看她,“真的么……” “真的。” 林春山知道陆笑麟爱惨林馥,所以放心让他去做饵,他永远不会背叛林家,永远不会成为顾家的爪牙,也因此註定了他前世早死的命运。 爷爷没把他当外人。 但也没把他当…… “馥馥,这样看来,秦杨说得不错,我真的是孙子兵法读少了。” “没事,我读得也少。” 陆笑麟又问:为什么踏春的是十三个人,而代表顾家的小男孩被设定成第十三人? 林馥说背叛耶穌的犹大就是第十三人。 “这恐怕是爷爷对顾家的诅咒。” 他心里如何不恨? 只是有些恨只能隱藏,只能隱忍。 陆笑麟释然地笑起来,“我就说,不止我一个人会东西兼用,你看爷爷,还不是东西方结合诅咒仇人。” 说到这个。 林馥终究是没忍住,“把那个不伦不类的陵墓拆了,现在就让人去拆!” 林馥没死成,对陆笑麟给自己修的中西合璧陵墓,终究是耿耿於怀了。 第136章 乖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乖 中秋过完。 月饼还没吃完呢。 林馥带著林屹寒做的一堆花式月饼摆在那,滯销了,各种形状和馅料都有,刚做出来,大家都很感兴趣,偏偏遇到个程咬金——狗要吃,陆笑麟不给,人要吃,陆笑麟也不给。 好了,过完节,成了砖块一样的存在。 拌点水泥都能上墙了。 林馥说他。 男人振振有词: “这是我们一家人过的第一个中秋,这是你和儿子亲手做的月饼,我就是吃不完,摆在那,盘包浆了,当成摆设也没人说得起我。” “是说不起你,还是不敢说你。” “管他们怎么想呢。”陆笑麟盘了盘月饼,感觉更光亮了,於是继续像摆件一样放回盘子,自顾自欣赏。 林馥气笑了。 陆笑麟又问:“我儿子呢?” “今早被你爸带出去打高尔夫了。” 自从林馥不走了,孙子认了亲爸和爷爷,最高兴的就是陆常进。 以前都是別人带孙子给他显摆,现在他也有了,成天带出去晃悠,生怕別人不知道。 这不,就连跟朋友打高尔夫都要带上林屹寒,孩子才三岁,拍拍皮球,玩玩滑梯,都可以,去高尔夫球场凑什么热闹嘛。 偏偏林屹寒也爱去。 他那么小,知道老头们聊的什么嘛,也不嫌无聊。 林馥颇有微词。 陆笑麟更是演都不演了,愤愤不平道:“又把我儿子偷走,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带回去跟他显摆,真是世道不好,人心险恶。”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林馥没辙了。 坐在榻上,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撑著下巴,又好笑又好气地看著陆笑麟。 林馥问他还不去公司,在家里磨蹭什么。 陆笑麟问她怎么不去。 林馥说:“美术馆在重建,我去干什么,用这些月饼去砌墙吗?” 女人抓起一块,扔向他。 陆笑麟倒退两步接住,送回盘子,“那你可以去林门集团,办公室都不用装修了,就用我的,下班还能坐一辆车回来,馥馥,怎么样,是不是一举两得,节能减排?” “免费给你打工?” “乱讲,自家公司,什么打工不打工的。” “那你给我跑两趟海关,把矿石清运回仓库,再帮我把邮件都回了。” “……还有呢?” “你閒得无聊再帮我泡壶茶,捶捶腿,剩下的,等我想想。” 陆笑麟拿来林馥的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输入开机密码,错误两次后,幽幽转头,“怎么你跟儿子的生日都不对?馥馥,难道是我生日?” “是周甜的生日。” “……” 林馥说了,陆笑麟登进去,正事不干,就对她虎视眈眈,“你和周甜才是一对,我是同夫是吧?” “电脑是周甜送的,初始密码是她生日,这很合理吧。” 陆笑麟哦了一声,没了声。 半小时后,说是帮林馥回完了邮件,林馥拿过来一看,真的好好回完了,包括许多小语种邮件。 林馥惊疑地看著他。 点进后台一看,终於放心,原来是让人远程操作了一下。 “我差点以为你背著我,发奋苦读四年,通晓十国语言。” 陆笑麟耍赖,趴到林馥大腿哼哼唧唧,林馥把他到处摸了一遍,男人才不发出怪动静,乖乖抱住她的腰。 林馥看了一遍待办事项。 突然想起她还得回宋喻消息。 回国后用的国內电话號码,跟宋喻只能在软体聊天,那款软体国內用的少,林馥很久没登上去了。 她拿出手机。 昏昏欲睡的陆笑麟撑起上半身,又乖又拽地垂著眼皮。 林馥跟宋喻说了一下情况。 陆笑麟一直捣乱。 没办法,林馥只能发起语音通话。 宋喻秒接。 某人不敢抢手机,就跟叫春的猫一样在旁边喊:“老婆,老婆,我裤衩子在哪?老婆,老婆,你怎么不回话……你倒是回话呀,理我……” 林馥还没说话,宋喻在那边就懂了。 “宋先生,我跟前夫破镜重圆,不回美国了。” “好。” “再见,祝你一切都好。” “等等,林小姐,我可以参加你的婚礼吗?相识一场,你对我来说是很特別的人……” 林馥还没想好怎么说,陆笑麟直接在旁边回覆:“哥们,算了吧,你那点茶艺也就林馥没见过两个男人,看不出来,好好待在美国,要不然老子砍死你。” …… 林馥掛断电话。 陆笑麟继续趴在她大腿,装作无事发生。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还是挺人模人样的,但是只要周围没有其他人,就跟狐狸精藏不住尾巴似的,原形毕露。 “你……” 林馥起了个头。 陆笑麟伸手捏住她的嘴皮,倒打一耙,“一次两次的,我就原谅你了,没有下次了,知道吗?” 林馥拿开男人的手,扭了他两把。 陆笑麟立马可怜兮兮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满是破碎的光,“馥馥,你为別的男人打我……是不是生了孩子,我就没用了?可是我还能生啊,真的,不信你试试!” 试什么呀?! 昨晚才,怎么今天又…… 林馥斗又斗不过,亲也亲不过,还没到晌午,就又睡到床上去。 林馥说他不去上班,果然肚子里没憋好水,陆笑麟咬住她的脖子,“哦,到底是谁水漫金山了。” 林馥脸色緋红,狠狠打他,挨到结实宽阔的背,又忍不住顺著背阔肌和肩胛骨细细抚摸。 情到浓时,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陆笑麟伏在女人颈边,身上是细密的汗,呼吸都没喘匀,却能精准摸到林馥的手机,在没有看屏幕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找到宋喻的帐號,点击刪除。 世道不好,人心太坏。 只有靠他惩恶扬善了。 林馥小憩醒来,看了看手机,发现她和宋喻的聊天记录已经没了,上面还有一部分內容涉及美国那边的工作。 林馥推陆笑麟。 “醒醒,我知道你没睡,你是不是把宋喻刪了,等等,你连我的house管家都刪了?” “洋人能管什么家?你看看那傢伙连鬍子都不刮,就知道挺著一对大胸媚笑,像个正经人吗。” “阿麟,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应激了,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 “你要干涉吗?” 说到这陆笑麟就不困了,立马拿出手机,让林馥查自己。 他的朋友圈乾净得不行,清一色男人,看得林馥应激了。 “阿麟,你这样是不是也不太对?” “我怎么了?” “感觉像男同……” 陆笑麟盯著蚊帐,许久,翻出一个头像是夏日荷花的【花开富贵】。 “这是公司的保洁主管。” “嗯。” “馥馥,你太坏了,世界上最坏。” 林馥亲了他一口,笑弯了眼,並不辩解,只说了一个字:“乖~” 第137章 泡个温泉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泡个温泉 “不是,甜甜,你就这么大方什么也不穿吗?” 林馥的身体需要排毒,平常除了做康復训练,有空还会在江城山里的天然温泉浸泡。 周甜约她吃饭。 林馥明明答应了,可这丫头生怕她会消失似的,火急火燎赶过来,来就来吧,连个浴袍都没穿,都就这么赤条条从门外飞进来。 她们是很熟。 学生时代经常睡一个床。 但此一时彼一时…… “你慢点,怎么拖鞋也不穿!” 比不穿浴袍更牛逼的是不穿拖鞋,地上有水,她还敢跑! 林馥站起身。 周甜飞扑而来,直接把人撞进泡池,激起不小的水花,林馥包起来的头髮都打湿了。 “你是刚刚进化成人吗?” “我去我去,我一直想订这个山景泡池,但酒店说不对外开放,原来是你家的啊!!!” “是我师叔的產业。” 向兰生不唱戏后,专攻夕阳经济领域,投了不少,温泉酒店算是经营得不错的。 酒店的按摩服务也是一绝,招牌技师据说是从苏梅岛挖过来,建成后,林馥从没来过,她一直觉得泡温泉和按摩是老年人的爱好。 一眨眼,人还没老,但是已经需要保养了。 周甜说她也有同感。 “我以前一喝能喝几天,熬夜也是不带怕的,现在啊,我跟你说,阿馥,喝到后半夜我那个眼皮跟粘了胶水一样,还有腰,僵得要死,单位体检说我有脂肪肝,我服了,我也不胖啊,怎么就有脂肪肝了,我大哥都要去做植髮了,他都没有,怎么轮到我有?我妈让我去减肥,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佳美说健身教练也有帅的,有的胸比女人都大,我说那就去看看吧,我没见过这么大的,结果你猜怎么著?” 周甜一说话,跟点著炮仗似的,噼里啪啦。 林馥也是神奇,不仅没有错过任何一个信息,还能精准接住话头,“怎么,周太跟徐佳美合伙给你做局?” “哎呀!你怎么那么聪明!” 周甜忘了是在水里,猛拍大腿,结果拍起一串水花,林馥早有防备,四十五度侧身,避开大半。 “那个教练是有一对大胸,还是巧克力奶,但是!” 周甜捉住林馥的肩膀,瞪大眼睛,一字一顿道:“他是光头强啊,我去,我要报警了!” “说他虐待野生动物吗?” “可不是!” 周甜还没回过味来,林馥说的野生动物可不是熊大和熊二。 “啊啊啊啊啊,我真是被她们坑惨了,天天搞那个波比跳,跟兔子似的,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憔悴了!” 周甜呜呜叫唤,握住林馥的手摸自己的脸,还不忘说她的手真滑,活脱脱一个色鬼。 林馥仔细摸了摸,还让周甜转身。 “身形变好了呀,甜甜,內臟脂肪下去没有?” “那倒是……下去了……” 还得是林馥会拴猴。 周甜从炸毛状態被安抚成顺毛,说话累了,喝了两口饮料,抱住林馥扭来扭去。 林馥问她到底想说什么。 周甜哼哼唧唧,原来是看中了陆笑麟手下做事的一个冷脸帅哥。 那人到周家跑腿,她见了两次。 一身黑衣。 面容如刀削麵般冷峻。 “停……什么叫刀削麵般冷峻?”林馥问。 “小说里都这么写。” “你看错了,人家写的应该是刀削斧劈的轮廓。” “差不多嘛,刀削麵也是刀削斧劈的。” 算了。 也有点道理。 林馥登进系统,查找林门集团的职员。 真找到周甜说的人,什么刀削斧劈,明明就是男生女相,长得跟螳螂似的,原先是戏园的学徒,后来安置到林门集团,是蓬门中人。 林馥说:“换一个。” “为什么要换,阿馥,这难道是你的自留款吗?” “我的自留款不允许我有自留款。” “那你还……” 林馥问她何必捨近求远,这种极品细狗,不就是戴以诚吗? “停停停。”周甜捂住林馥的嘴,满脸严肃,“可不许提那个狗皮膏药,奶奶的,吃菌中毒了,有事没事在我面前骚。” 林馥含笑不语。 周甜被看得头皮发麻,坐不住了,离开水池。 等到按摩,又绝口不提刀削麵帅哥,只是发来一串珠宝订单,请林馥去做。 “我妈说你不在,她都变土了,喏,这些你看看好不好办。” “好办,只是单子会不会太多了。” “有啥多的,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在里面,对了,我妈开始攒给媳妇的东西了。” “周正的?” 林馥试探道。 周甜点点头,补充道:“不是徐佳美。” 林馥愣住。 周甜哎了一声,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本来今天叫你吃饭,是想一起安慰佳美,但她死活不露面,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大哥,不喜欢佳美么?” 徐佳美对周正的偏爱有目共睹,但周正好像对谁都那样,有担当,够严肃,就跟共享的爹一样。 “我哥……”周甜抓了抓头髮,“我也搞不懂。” “那要不然,你让你哥出来,跟佳美谈一下吧。” “啊,不会很尷尬吗?” “你先问佳美同不同意,她如果同意,再联繫周大哥。” “那要是我哥不同意呢?” 周甜不是没想过。 但是…… 她撒泼耍赖给哥哥们製造麻烦信手拈来,但在正事上,他们各有各的倔强,往往一言不合就捂住她的嘴带走。 “別说我大哥,二哥三哥我也没有能打过的。” “没让你打。” “请我麟哥出手吗?” 周甜一下子猥琐起来,她跟陆笑麟打惯了对抗,难得有求於他,就会显得心虚。 林馥打电话给王五,交代两句,便让周甜联繫徐佳美。 周甜傻看著她。 林馥说:“看什么?我的人一样能搞定你哥。” 周甜默了默,一下子抽噎起来,“阿馥,你都长大了,怎么我还是小孩?” 林馥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一言一行,既有决断,也有实现的能力,不用问別人,而她还在受哥哥和妈妈的制裁,上班以来也没拿过全勤奖,有她没她单位都一样转。 真是越想越失败。 第138章 大哥大嫂过年好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大哥大嫂过年好 林馥没料到周甜会这么说。 心揪了一下,她急忙握住周甜的手,“小孩咋了,我爷爷还常说要有稚子之心,谁跟你说难听的话了,告诉我,我让陆笑麟去揍他。” 某处,某人打了个喷嚏。 周甜收起泪,开始翻她的记仇小本本,翻到一半,又想起正事,打通了电话—— “佳美,我和阿馥有个想法,你看看,要是可以的话……” 周甜面对伤心的徐佳美,说话倒是很暖心,並没有像跟林馥聊天那样,梦到哪句说哪句。 徐佳美冷言冷语拒绝了。 周甜哦吼一声,说她替她哥孔雀开屏,开错了。 “原来佳美不是喜欢我哥,只是把我哥当哥哥。” 林馥说:“得了吧,谁会把周正当哥哥,当没有血缘关係的爹还差不多,佳美把他当哥哥,能清白到哪里去?” 周甜一想也是。 但是她想通没办法啊,这事还得徐佳美想通。 按摩结束。 周甜眯著眼睛,困得像滩烂泥。 林馥坐起来,给儿子打视频电话,还没说完呢,陆笑麟查人了,林馥跟上了年纪被老婆追问的中年男人一样,立马转动摄像头,给他看周围的场景。 周甜睡著了。 鼾声如雷。 陆笑麟没眼看,问林馥哪家木工在干活。 周甜听到男人的声音瞬间惊醒,大喊一声“加钟”,迷迷糊糊爬起来。 陆笑麟隔著手机说:“周小姐,你的信用卡透支,刷不出钱了。” 周甜垂死病中惊坐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发现是陆笑麟,翻了个白眼。 林馥说吃完晚饭再回家。 这头,林馥掛了电话。 那头,徐佳美的电话又打进来。 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准备了订婚礼物,正巧周正订婚那天没空,提前送出去也好。 意思是肯见了。 周甜应下,掛了电话,吐槽徐佳美磨磨唧唧,明明放不下却非要装不在乎。 林馥点周甜脑门,“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是合眼缘,都够胆来跟我要男人,我又不是开鸭店的。” 周甜嘿嘿笑起来,打电话给大哥。 周正答应吃晚饭。 周甜正要掛电话,林馥接过去,“周大哥,我们还约了佳美,你方便吗?” “哦,是佳美,这有什么不方便吗?” …… …… …… 掛了电话。 “完了。”林馥说:“你大哥要是躲躲闪闪还有戏,但是他的態度坦然得不行,一点猫腻也没有。” 周甜猛抓脑袋。 林馥问她,“你的准大嫂见过没?” “我父母见过,我妈说还可以,我爸也不反对,这次订婚我才能见到人。” “你大哥呢?盲婚哑嫁,他一点不反对?” “他没有意见。” 周正就是典型的家长好大儿,做事规规矩矩,对父母服服帖帖,哪怕是未来的太太,在没见过的情况下,家长说结,他也没意见。 养到这种儿子倒是省心。 但喜欢他的人可就倒霉了。 林馥和周甜也討论不出对策,索性穿衣服去餐厅,见机行事。 西餐厅。 徐佳美提前到了,大晚上戴一副墨镜,穿一身黑色风衣,提一只梆硬的贝壳包,堪比雨夜杀手。 周甜说还好把火锅改成西餐了,否则说不好,今晚有人得下火锅。 周正提前五分钟到。 看到三人到了,感觉气氛不对。 这个画面,像三堂会审。 但是妹妹和她的朋友又能对他做什么呢? 服务员上菜,边上边介绍,英文不够的,还掺杂法语和义大利语。 本来气氛就不妙,来这一下子,更是尷尬到极致。 周正真的是来吃晚饭的,什么前菜汤品羊排,就他一道不落,还要跟旁边的林馥討论一下,林馥敷衍著。 周甜拽了拽哥哥,“吃饭就吃饭,大哥你话怎么这么多。” “多吗?” 周正感觉不多,但是妹妹这么说了,他不说就是了。 徐佳美啪地拿出一个礼盒。 嚯。 礼盒也是纯黑包装。 林馥真怕她打开礼盒,掏出一把刀来。 “周大哥,听说你要订婚了,过段时间我出差,恐怕来不及,先把礼物给你吧,也不知道未来大嫂喜欢什么。” “有心了,佳美。” 周正起身,笑著双手接过。 林馥捂住眼睛。 周甜也是神同步。 徐佳美忽然按住礼盒,“周大哥,我没想到你会听从家里安排,我以为你……” 周正淡笑:“到了年纪,父母操心,遂他们的愿罢了。” “你就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吗?” 徐佳美磨嘰半天终於问到重点。 林馥偷看周甜。 周甜也在偷看林馥。 两双眼睛隔空不知道说了多少话。 周正没料到徐佳美会这么问,但也没多想,徐佳美把他当大哥,他也把她当妹妹,心里的话並不藏著掖著。 “嗯,念书的时候朦朧的好感是有的,但现在还真没有……” 周正眼神清正,措辞严谨,脸上还有点羞意。 他实实在在说了,徐佳美却不行了。 她一直以为两人互有好感。 没想到,是她一个人在开屏! “怪不得……” 徐佳美说著站起身。 周正也是神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问徐佳美不吃了吗。 “浪费粮食可不好,要不佳美你那份打包回去,服务员——” 徐佳美说她不吃。 周正问她不吃干嘛点餐,“你脸有点红,是不是生病了?” 入秋后,流感肆虐。 疑心徐佳美生病发烧,周正不仅让服务员打包饭菜,还跟人家要温度计。 徐佳美抬手阻挡,“周大哥,如果你不是那个意思,就不要对我好!” 周甜说:“我大哥就这样啊,一直婆婆妈妈的……” 徐佳美胸口剧烈起伏,被周甜和周正兄妹气得说不出话。 林馥拉住徐佳美的手,“佳美,你怎么哭了?” “我没……” 徐佳美狼狈转身,从墨镜下面抹脸,周正摘掉她的墨镜——一双肿得像桃子的眼睛露出来。 这绝对是哭了很久。 周甜啊地一声,打了一下周正。 周正回神,放低声音,关切道:“佳美,你怎么哭了?” 徐佳美挡开男人的手,“不要你管!” 周甜啊地又叫一声,活像鸭子。 第139章 没有对齐颗粒度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没有对齐颗粒度 林馥见状不对,决定出手,“周大哥订婚后,你就不出来跟我们玩,还以为是生病,没想到……” 徐佳美被戳中心事,既羞怯,又紧张,挡了一下周正,急急忙忙戴好墨镜。 都暗示到这个程度了,周正就算是根木头也该醒悟。 “佳美,你真是比我亲妹都像我亲妹,虽然是包办婚姻,但两家知根知底,只要真诚对待,也许夫妻也能和和美美……” 周正感动得不行。 以为徐佳美是担心他盲婚哑嫁,过得不好。 徐佳美浑身颤抖,头髮丝都跟著晃起来。 周甜无辜中枪,销魂地长吁口气。 林馥满腹紧张化作满腹无语,无可奈何地看著周正。 作为局外人,点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冒犯了,再往深处说,徐佳美的个性未必乐意,而且,周正的迟钝也超乎想像。 周家几兄妹,正是应了那句老话,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周正像是样板戏里的正派人物。 周老二花天酒地,换女朋友跟换衣服差不多。周老三宅得要死,某些事上又莫名通透,周甜……就是周甜。 徐佳美被周正这么一说,再说不出半句话。 女人拿起梆硬的贝壳包,一下下甩到周正身上,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打得又气又急。 头两下,周正没躲。 懵了一会儿,起身躲开,看向周甜,眼中充满疑惑。 周甜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周正无奈:“不吃就不吃吧……干嘛打人?” 林馥支走周正。 周正正愁没有台阶,朝林馥尷尬地笑笑,走了。 徐佳美靠在沙发里,埋著脑袋,身体抽动个不停。 周甜在旁安慰,说她哥就那样,要不然直说吧,暗示来暗示去,周正搞不明白。 徐佳美说:“他什么意思,四年时间的交往,就换来一句妹妹?谁稀罕当他妹妹!” “佳美,之前你还说把他当哥哥……” 周甜提醒。 徐佳美啊地叫了一声。 林馥急忙打岔,“佳美,你跟周大哥是交往了四年吗?” “不是交往是什么?” 徐佳美反问。 四年来,他们会互相道早晚安,有事跟周正说一声,男人来得比谁都快,徐佳业都说周正太“孝顺”,这种男人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徐佳美嘴上不说,心里美得很,她这个人最看重安全感,什么狼狗、奶狗、温润公子、霸道总裁一向不感冒,就喜欢周正这种有需要隨时在,给足安全感的老式男人。 周正用心对她,她也用心对周正,皮带手錶这些礼物就不说了,就是男士內衣这种私密的东西,她也问了尺码,送了不少。 周甜问两人拉过手没有。 徐佳美说挽过周正手臂。 周甜抓耳挠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说的话像是烫嘴,腾挪半天说不出来。 涉及到闺蜜和亲哥,有些“污言秽语”即便生猛如甜甜也是没办法。 林馥说:“你们发生过关係吗?” 徐佳美止住哭泣,摇了摇头,“周大哥是正人君子。” “他是正人君子,但不是太监。” 林馥服了。 就陆笑麟这种一憋十几年的犟种,一旦確定关係,也是吃拿卡要,隨时隨地。 四年时间,周正不碰徐佳美,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太监,要么是真把她当妹妹一样呵护。 那么妹妹送哥哥內衣,也算合理吧。 林馥的分析一出。 徐佳美天塌了。 嘴上说著把周正当哥哥,心里其实已经处上了,而周正嘴上什么也不说,心里却已经把她当妹妹了。 这都什么事。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稀里糊涂的关係? 难怪上一世两人没走到一起,根本是鸡同鸭讲,颗粒度从始至终没有对齐。 三个人对了半天帐,越对越绝望。 周甜建议再谈一次,敞开谈,別藏著掖著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徐佳美说她没有矫情。 周甜说:“那你就等著別人当我嫂子吧,到时候我大哥三年抱两,你就送完婚礼礼金,再送小孩满月礼、周岁礼和成人礼吧!也没有多少钱,但是作为乾妹妹,心意总要到的!” 徐佳美后槽牙都要咬碎,掐了两把周甜大腿。 林馥思考片刻,“感觉疗效太慢。” 周甜啊了一声,“不是吧?阿馥,你要做什么!” 徐佳美揪住林馥衣服,仿佛揪住救命稻草。 …… 陆笑麟开车接林馥,目送徐佳美和周甜远去,心中警铃大作,“馥馥,你们三个凑在一起设计谁呢?” “反正不是你。” 陆笑麟哦了一声,只要不是他就行。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非常可怕,林馥有些刁钻的计谋,周甜有一身胆子,徐佳美扭扭捏捏但是动起手来贼快。 也不知道是谁要倒霉…… 想到周逸,陆笑麟问了一嘴。 林馥说不是,男人这才彻底放心,不是他,也不是他好兄弟,万事大吉! 林馥钻进后排。 发现儿子也在,太晚了,小傢伙都睡著了。 林馥抱起,男孩自然而然环住母亲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叫了声“妈咪”,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林馥抚了抚男孩后颈,嗔怪地看向陆笑麟。 陆笑麟钻进驾驶室,悻悻道:“儿子自己要来的,不关我的事。” “你就由著他?” “孩子想你,我还能怎么办?再说我也想你啊,馥馥,將心比心,怎么能阻止儿子来找你?” 陆笑麟默了默,“难道你不想我们?” “当然想了。” 林馥亲吻儿子脸颊。 陆笑麟凑过来,林馥使劲亲了两口,男人才笑著缩回去,舒服地嘆了口气。 父子俩为了这个吻,大晚上不休息,开了快一个小时来找她。 林馥嘴上抱怨,心里却满满当当全是幸福。 …… 周正有一帮经常小酌的朋友,年纪相仿,意气相投。一群人总喜欢一边看赛马一边喝,喝的也不多,点到为止,从不酗酒。 周三例行酒会。 林馥安排酒保给他们混著上,喝起来爽口,没感觉,等到起身脚步乱窜才会知道喝多。 今天赛马很给力。 比赛精彩纷呈,最后还爆了个大冷门,林馥带著周甜买中了,周甜看著赔率傻乐,林馥也不管她,她的用处在后头。 第140章 看热闹人全来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看热闹人全来了 “不行,不行,我得回家,明天还得上班。” 周正扶著额头,婉拒朋友们的第二趴,打电话给司机。 林馥拍周甜肩膀。 周甜打电话给周正。 一看是妹妹的来电,那么晚了,怕有事,顾不上跟司机说话,周正转接周甜。 周甜东拉西扯,一会儿说信用卡刷爆,吃霸王餐被店家扣押,一会儿又说周太骂她,她想不通,不活了,现在就要去跳长江。 周正本来就有点醉,被妹妹一绕,靠著沙发半天说不出话。 “差不多了,你哥看起来脑子完全不会转了。” “馥馥,脑子都不会转了,我哥还能行吗?” “那必然是不能。” 周甜说:“那佳美和我哥岂不是……” “做个样子,看看你哥的態度,要是不对,也有反悔的余地,怎么都好说。” “我哥知道会不会掐死我?” “放心,有我在。” 林馥说要是事情败露,周正和周太找她麻烦,就让周甜住林家,包吃包住包零花,住到天荒地老都ok。 周甜大受鼓舞。 一听林馥要包养自己,登时没了后顾之忧,擼起袖子就是干。 司机找进来。 她唰一下就上去了,说周正喝多,回不去,她来处理。 司机不信。 作为周氏的资深员工,他太知道不能信谁了。 林馥早料到,提前安排了周逸和陆笑麟在俱乐部楼上打撞球,这个点,夜猫子周逸正活跃,听到妹妹的声音,撂掉球桿往下跑。 “三哥,大哥喝醉了,我说安排个房间给他住,否则回家被妈发现就惨了……司机却说……” 周逸回头看了一眼,周正已经倒了,领口歪斜,只有头髮还是標標准准的三七分,一丝不苟。 “老赵,不用管了,我哥心里苦啊。” 周逸这么说,司机才住手。 林馥躲在吧檯后面津津有味吃果盘。 陆笑麟只对打球有兴趣,才不管周正苦不苦,球搭子跑了,在二楼喊:“周逸,你输不起吗?!” 周逸拿了张卡给周甜,让她安排大哥住宿,又交代两句,三步並作两步跑上二楼,“嚷嚷什么,今晚是谁输掉裤衩还不一定!” 两个人说话gay里gay气的。 周甜拿著周逸的卡朝林馥摇晃。 如此这般,周正不省人事,服务员將人扶进楼上住宿。 俱乐部里玩法多,熟人不少,徐佳美的弟弟徐佳业还是股东之一,徐佳美出现在这,並不奇怪。 万事办妥。 周甜钻进吧檯,跟林馥一起吃果盘。 “你要回去陪小寒吗?” “他今晚在陆家。” “不是我说,你也放心。”周甜嚼著莲雾,大咧咧道:“我看不只是陆伯伯想孙子,陆斯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小寒好得让人发毛……” 陆斯年在江城最繁华的商城做了个儿童游乐中心,以林屹寒的英文名音译当作名字:贾斯帕乐园。 真是司马昭之心,甜甜都知道了。 林馥说陆笑麟也搞了个游乐园,地刚批下来,打算做成恐龙主题,因为林屹寒喜欢恐龙…… “准確地说,他们全家都搞了,就连桃姨都……” 周甜绷不住了。 她生下来就是老么,又是唯一的女儿,可以说是集全家宠爱於一身,但是她也没这个待遇啊,原来独生子这么快乐吗?! “不知道把我三个哥哥塞回娘胎还来不来得及。” 面对周甜的异想天开,林馥只是抱以“你快乐就好”的慈祥微笑。 两人吃完果盘,接到徐佳美信息,瞬间觉得一身轻。 周甜说:“走,我们开个房去睡吧!” 林馥说她早开好了。 两人勾肩搭背,仿佛草原上刚刚合作归来的狼和狈,然而回到房间,笑不出来,根本笑不出来。 陆笑麟和周逸坐在沙发。 桌上摆著花生、瓜子、鸭脖、鸡脚,这会儿已经喝上了! 面对震惊的林馥和周甜。 两人露出同步的坏笑。 林馥心想,怪不得周逸能跟陆笑麟玩到一起,原来宅男只是他的偽装,腹黑才是他的本质! “你们怎么在我们房间!” 周甜大怒。 周逸举起一只蒜香鸡脚堵住妹妹的嘴,伸出手朝林馥指了指,“不厚道啊不厚道,设计我大哥都不跟我说,差点害我错过一齣好戏。” 林馥抿唇,看向陆笑麟。 陆笑麟笑得像白月光一样纯良,“馥馥,我们不是一家人么,有好玩的怎么能不带我……” 林馥失去全部力气。 “你们这样,徐佳美明天会社死的!” “呜呜嗯啊哇哇哇……” 周甜咬著鸡脚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馥越看越不对,越看越心惊,指著周逸,“当初我被甜甜搀到你家,你在场的是不是?!” 周甜想把林馥介绍给自家三哥。 扶著喝多的林馥去到周逸公寓。 结果林馥迷迷糊糊摸进房间,睡到了陆笑麟身边,將计就计了一把。 周逸不在家,林馥当时觉得机缘巧合。 现在想想,什么机缘巧合,必有坏人作祟! 周逸僵住。 表情暴露了一切。 陆笑麟挡住好兄弟,“馥馥,都是我的错,有什么冲我来,別对周逸发火!” “你们两个!” 林馥拿起抱枕追打。 周逸在陆笑麟身后没躲住,只能滚到周甜身后,周甜吃了哥哥的鸡脚,面对凶神恶煞的林馥,只能可怜兮兮给哥哥说好话。 闹得动静太大,还被楼下客人投诉。 林馥一个劲喝酒。 陆笑麟手都被她掐青了。 后半夜,徐佳业鬼鬼祟祟钻进房间,挤进沙发,临到天亮,周老二也来了,沙发挤得满满当当。 林馥简直不知道怎么说。 平时聚会人都没那么齐,一说看热闹,全来了! “谁叫的佳业?” 林馥问。 陆笑麟举手。 徐佳业说:“那是我姐,我唯一的姐姐,万一有什么,我要给她撑腰。” 行。 “谁叫的周二公子?” 林馥已经提前锁定周逸。 周逸连连摆手,他真的有点怕林馥,以前还觉得陆笑麟占了大便宜,现在…… 周甜举手,“大家都在,就二哥不在,我们不能排挤二哥!” 周老二搂住妹妹肩膀,“二哥没有白疼你。” “行行行。” 林馥彻底投降。 一丘之貉,有什么好说的。 天蒙蒙亮,隔壁有动静,一群人立马住嘴,侧过身,用耳朵贴住墙壁偷听。 第141章 黄色小手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黄色小手 林馥贴著墙,聚精会神偷听,眼看其他人脸上浮现微妙的笑意,她却什么也没听到,急得拽了一下旁边的陆笑麟。 他从小眼睛尖、耳朵灵。 肯定听到了。 陆笑麟转身指了指脸颊。 意思很明显:亲一口再说。 那么多人,还都是熟人,就算是老夫老妻也不带这么秀的。 林馥伸手拧他,陆笑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要是有尾巴肯定翘上天。 他越拿乔,林馥越不想遂他的愿,看了一圈,抓住周甜,“甜甜,你听到动静了吗?” 周甜噘嘴,瞄了一眼徐佳业,將林馥拉到角落。 她听到徐佳美哼了两声。 但没听到周正的声音。 “大哥喝多就喜欢睡觉,我估计还没醒呢,佳美怕是躺不住了。” 现在快七点。 距离公司上班还有两小时。 林馥想著这样下去也不是事,便隨机抓取一个壮丁,让他们打电话给周正,把人叫起来。 周逸躲进厕所去了。 周二公子摊手,“我从来不管家里的事,大哥听到我打电话,心臟病都要嚇出来。” 周甜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这个点打电话,他肯定问我是不是通宵喝酒,到时候嘮叨起来没完没了。” 徐佳业肯定不行。 现在要叫醒周正,而不是徐佳美,而让徐佳业打电话给周正,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馥纠结不已。 陆笑麟见不得老婆烦心,义不容辞拿起手机,三声等待音后,对面接起,周逸也不蹲厕所了,裤子都没提好就衝出来。 陆笑麟翘著二郎腿,坐在眾人中间,手里的花生拋高又接住。 “喂,周逸……” “哦哦,怎么打到周大哥这了?对……我找周逸呢,他昨晚跟我打撞球,输得脸都绿了,后来我回家,忘记问他到家没。” “抱歉抱歉,打扰你休息。” “那我掛了啊。” 陆笑麟掛掉电话。 大家一拥而上。 “还得是你陆笑麟啊!” 周甜竖起大拇指。 大家问他听到动静没,陆笑麟又开始卖关子,这回隔壁传来声音,是沉重的响声。 仿佛一头笨猪落地。 陆笑麟扒开挡路的人,衝到墙边。 结果根本不用听墙角。 周正接完电话,看到身旁有人,像是嚇得滚下床,现在连滚带爬打开窗子,他们这边彻夜开窗,现在一连通,顿时把隔壁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周正问对方是谁。 徐佳美不吭声。 周正深犹豫许久,哆哆嗦嗦竟然说冤有头债有主,他没做过坏事,不要来找他。 周甜笑得在沙发乱滚,撞得抱枕都掉下来。 周老二和周老三捂著嘴像老鼠一样吱吱笑。 只有徐佳业满脸愁容,担心姐姐不能如愿。 虽说是设计周正吧,但……徐佳美总归是女孩子,万一吃亏…… 陆笑麟牵著林馥躲在窗边,这是个死角,能看到周逸探出来的身体,算是最佳吃瓜位。 徐佳美受不了周正说她是女鬼,一下子把灯打开。 周正嚇一跳,本来就以为闹鬼,这一嚇差点直接跳窗。 还好酒店的窗户开也就开一条缝,不足以让他跳出来。 “怎么是……佳美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周正终於看清徐佳美。 眾人鬆了口气。 还想细听,但是—— 周正关掉窗户,压低声音,徐佳美的声音也跟蚊子似的,就听两只蚊子在墙对面嗡来嗡去。 周逸打个哈欠,料想对面有得聊,说他先睡了,一头倒在床上,周二公子钻进去,跟弟弟躺一块。周甜摸到沙发躺下,还给自己盖上毯子,徐佳业眼疾手快抢到仅剩的躺椅。 林馥和陆笑麟算是局外人。 眼看没位置,索性打道回府。 林馥心里惴惴不安。 陆笑麟哄她睡下,及至下午,周甜打来电话,说是大事不好。 “馥馥,你和陆笑麟走后,佳美在隔壁突然哭起来,徐佳业听到毛了,不敢过去,发疯似的揪著我两个哥哥打,本来二哥三哥让著他,但是三哥挨了一下,嘴出血了,二哥就回了一下……” 林馥大惊。 看到老婆表情如此精彩。 陆笑麟端著盘子跑进屋,盘子里是刚刚蒸好的方形米糕,加了薄荷水和的皮,內馅是蜂蜜酸枣的,他往林馥嘴里塞了一块,自己叼著一块,耳朵凑得很近,还蹭了蹭她的脸。 林馥打开免提。 周甜在电话里唾沫横飞。 徐佳业和她两个哥哥在这个房间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隔壁的动静一点也听不见。 双拳难敌四手,徐佳业挨了两下,气喘吁吁,只恨父母生少了,扬言摇人来砍周家兄弟。 家里最没用的此刻派上大用场。 周甜说她也会摇人,到时候林馥来了,看徐佳业敢不敢动他大嫂。 “……所谓一物降一物,阿馥,你没看见徐佳业的嘴脸,涨成了猪肝红,他说我们欺负他们徐家姐弟,要找陆笑麟来主持公道!” 陆笑麟没料到还有自己的戏份。 嚼了两下米糕,跟林馥大眼瞪小眼。 周甜摇林馥。 徐佳业摇陆笑麟。 也就是说,他们徐家和周家的事,最后要靠林馥和陆笑麟两口子互殴来解决吗? 林馥听得头大。 “你们还是小孩吗?一个两个闹著玩似的,佳美和周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周甜说她正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林馥赶忙制止,“你不会先发信息问问吗?万一佳美哭得有效果,你过去,不是打断她施法吗?” 周甜恍然大悟。 在电话那头现学现用,“徐佳业!你別闹!女人的眼泪是武器,你姐姐现在正给我大哥戴紧箍咒呢,你老实一点,坏了她的事,小心她过来给你大刑伺候。” 徐佳业声音变小。 周老二和周老三老鼠般的笑声倒是清晰起来。 周甜还没给徐佳美发消息呢,徐佳美在三人小群里发消息了——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黄色小手,比著ok。 也不知道是搞定了周正,还是说“就这样吧”,林馥也没敢问。 陆笑麟倒是感嘆上了,“可怜的周大哥,完全被你们三个魔童当猴耍。” 林馥用米糕堵他嘴。 陆笑麟吃了一口,哈哈笑起来。 第142章 柳暗花明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柳暗花明 林馥问他当初在周逸公寓的事。 陆笑麟料到她不会放过,老实招供。 “周逸接到周甜消息,说要给他介绍对象,嚇得立马躲出去,什么也没说,就留我一个人在家里。” 林馥冷道:“他是顺水推舟,借周甜的手给你送个女朋友是吧?” “陆笑麟,要是当时进房间的不是我,而是其他女人……” “已经被我扔下楼了。” 陆笑麟说他睡得好好的,身边多了个人,虽然看不清,但是怎么会不知道是林馥? 他从小习武,五感最是灵敏。 他僵了一夜。 怕自己控制不住。 又怕自己控制住了。 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林馥会栽赃他…… “我一直奇怪,你竟然会和周甜和徐佳美玩一块去,这两个女人出了名的难搞,一个百无禁忌,一个心眼极小。” 林馥企图捂住陆笑麟的嘴。 陆笑麟偏要说:“我现在懂了,你们根本是一丘之貉,把我们男人当玩具来的。” 林馥背过身。 陆笑麟从后面抱住她,蹭了又蹭,“馥馥,馥馥……最喜欢当你的玩具了。” 林馥骂了一句又笑起来。 …… 一周后,周家发出长子周正的订婚帖,未婚妻的名字已经从京市的名门千金,变成了徐佳美。 林馥的心这才算落地,和陆笑麟带著儿子过去。 陆斯年跟陆常进也在。 不过他们在大厅。 陆笑麟和林馥则带著林屹寒进了周家亲戚所在的小厅。 徐佳美穿一身一字领的白色缎面礼服,在红色的场景里显得格外纯洁温婉。 平时看人总有股傲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今天跟林馥对视,却羞得低下头。 林馥看得直乐,又不敢笑猛了。 周正被亲戚们拍过来摸过去的,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竟然比平常显年轻,嘴上说著没有喜欢的人,听从父母安排,但是换成徐佳美后,明显振奋了,活像即將枯萎的花草得到浇灌。 男人怎么能迟钝到这个程度?连谁喜欢自己,自己喜欢谁也搞不懂。 周太见到林馥立马迎过来。 激动地抱住她,贴著说了好一会儿话。 “这就是小寒吧,甜甜跟我天天提起,长得真像你妈妈,以后肯定帅死了。” 周太蹲下来逗林屹寒。 林屹寒板著脸。 他越冷脸,大人越爱逗。 周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系了条长命锁在林屹寒颈上,林馥正要拒绝,周太拉住她的手,“金子做的,不值什么钱,珠宝首饰我在你面前是班门弄斧,別嫌弃就好。” 林馥说周太是有福之人,送的东西福泽绵延,哪怕说两句话都是重礼,更何况是那么一大根金炼子。 周太笑得合不拢嘴。 周甜咋咋呼呼过来,见到林馥眼前一亮,见到林屹寒更是直接伸手。 “哦,宝贝,来姨姨抱。” 林屹寒伸出手。 周甜哼哧一声把人抱起。 林馥苦笑:“我都抱不动了,甜甜,你真是女中豪杰。” 周甜说她那么多年饭不是白吃的。 周太抓来周正。 林馥跟周正道喜,不妨周正像是知道內幕,对著她就是一鞠躬,嚇得林馥赶紧弯腰去扶。 “周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甜甜和佳美都说了,你在背后出力最多,我也不知道怎么谢你……” 陆笑麟扶住周正肩膀。 他一使劲,周正就跟上了钢板,想弯都弯不下去。 林馥赶忙说:“希望你们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陆笑麟架著囉囉嗦嗦的周正离开。 林屹寒闹著下来,跟过去。 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陆笑麟“押运”周正,林屹寒也跟右护法似的拽著周正裤子。 周甜笑死了,看一会儿,拉著林馥的手,这里搞点吃的,那里搞点喝的,钻进房间找补妆的徐佳美。 徐佳美说她快饿死了。 穿这件礼服不吃东西,否则会有小肚子,她昨天就没吃晚饭,周甜明明知道,还拿东西馋她。 “大嫂——” 周甜故意拖长声音。 徐佳美羞得住了嘴。 林馥拿了块巧克力塞她嘴里。 徐佳美嚼两下,舒服地闭上眼睛。 哦,糖分! 林馥实在好奇那天房间里发生的事,周甜也怂恿徐佳美大胆开麦。 反正周围没人。 徐佳美忸怩一番,也就说了。 她一夜没睡,熬到天亮,正想推醒熟睡的周正,表演一番,突然发现自己太紧张,竟然穿著衣服钻的周正被窝。 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躺一块了,別的,啥事没有。 “你那时候是不是叫了两声?” 周甜问。 林馥踩住甜甜的脚。 徐佳美可不知道她们在隔壁偷听! 徐佳美惊讶地看向周甜。 周甜脑子飞速运转。 林馥適时打岔,“我们討论过这种情况,本来想提醒你,但是又怕打扰你……” 徐佳美嗔怪道:“你们早点在群里说呀。” 周正醒来,没发现是徐佳美,还以为是酒店恶灵,嚇得爬到窗台去,她那时候真想一头撞死,太丟脸了。 后来周正发现是她,急得下跪道歉。 徐佳美没想到周正是这个反应,跟电视剧里演的霸道总裁一夜情完全不一样,她既心疼又难受,拉著他说昨夜无事发生,不至於下跪,反正別人不知道,各自离开,就当无事发生。 周甜啊了一声。 徐佳美低声道:“诈骗老实人,心理负担太重了……” 林馥表示理解。 “千好万好,隔壁打起来了。”徐佳美嘆气,“这些gay呀,彻夜狂欢也就罢了,怎么醒来还打架呢,是抢男人还是怎么,不太清楚,打得我们房间都能听到……” 周甜低著头。 林馥也低著头。 两人此时万万不可抬头,否则將功亏一簣。 “隔壁一闹,我和周大哥商量著要不要报警,小心打出人命,这么一耽搁,我脑子一热,就亲了他一口。” 周甜啊了第二声。 林馥也跟著啊了一声。 徐佳美脸色红得厉害,磕磕绊绊道:“周大哥问我什么意思,我说我也不知道。周大哥说他比我年长快十岁,头也快禿了,接受不了年轻人的心血来潮,我说我不是心血来潮,是认真的……” 徐佳美说不下去了。 周甜急死了,“接下来呢,你们做了吗?” 林馥继续踩甜甜的脚。 周甜齜牙咧嘴。 第143章 铁树也开花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铁树也开花 徐佳美摇头。 “隔壁没打架后,我们各自回家了。” 徐佳美说她做了最后的努力,没有之前钻牛角尖,心结解开了。 倒是周正,那天过后很慌张,反覆確认两人到底有没有发生关係,徐佳美一再申明没有,他非不信,晾了两天,最后竟然直接跑到徐家,跟徐佳美父母提亲。 “他带著现金来,整整一行李箱,进门就给我爸妈跪下。” 徐佳美父母以为出大事了,让周正起来,有话好好说,结果…… 周正来得太急,没跟周先生和周太说,徐家答应后,他又马不停蹄回去跪稟爸妈。 一天之內跪两次。 不可谓不急。 周先生和周太只是想看儿子成家,见他寡惯了,迟迟不提,才做主跟京市的故交定了,现在他有主意,老两口向故交赔不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立马跟徐家商议。 订婚照常举行,只是时间推后几天,方便徐佳美选衣服,做调整,整个流程是水到渠成的。 周正是长子,做事不出错,未来肯定要继承家业。 而徐家比周家,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徐家祖上阔过,但是到徐佳美父亲手上,分到的不多,发展也一般,隱隱有阶级滑落的跡象,在儿女婚事上没有太多选择余地,徐佳美跟周正成了,最开心的就是她父母,徐家配合起来,无比丝滑。 这会儿笑得最开心的就是徐佳美妈妈——谁还能想到几年前,她因为儿子被绑的事,差点进精神病院。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处处有转机。 谁也料不到最后如何。 林馥感嘆道:“佳美,周大哥心中肯定有你,否则也不至於连父母都没说就慌慌张张提亲,他刚才还要鞠躬谢我……” 徐佳美听了林馥的话,最后一点忐忑也消失殆尽。 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子,少女时期都没有的娇羞神態现在反而有了。 周甜的脑迴路不一般,林徐佳美心里正美呢,甜甜非要吐槽:“那你早点亲我哥一口,他不就开窍了吗?两个都是成年人了,比我小学的时候还不如呢!” 徐佳美气急败坏,“谁跟你一样,幼儿园就到处亲嘴!” 周甜不住摇头,“我的快乐,佳美你是一点没享受过啊。” 林馥默默看著两人斗嘴。 她的乐趣,她们也是一点不懂啊。 周正敲门进来,“佳美,化妆师呢?” 徐佳美说化妆师吃饭去了,待会儿过来,她也等著补妆呢,问周正要做什么。 周正狼狈地捋了捋头髮。 机器喷的彩带黏住头髮,他弄不乾净。 徐佳美起身。 周正弯腰。 两人的默契看得周甜一分钟八百个怪表情。 周正坐下,四人一块说话。 聊著聊著,不知道怎么就说到学生时代,周正主动加林馥好友,让她帮忙监视周甜早恋的事了。 徐佳美问为什么不加她,同样都是周甜的好友,为什么只找林馥? 周正支支吾吾。 林馥也好奇。 周甜嘴快,“大哥,你是不是看林馥漂亮才……” 周正一惊,连连摆手。 “林馥和陆家有婚约,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再说你们在我眼中都是小孩子……” “哟,小孩子,那你现在的结婚对象是谁?!” 周甜瞎起鬨。 徐佳美的脸色晴转阴,两只手绞在一起。 周正眼看过不去,坦白了,“其实我觉得佳美有点凶……” 徐佳美个性要强。 周正一直觉得妹妹这个朋友难说话,而林馥是那种有问必有答的人,两相比较,还是找林馥当眼线比较合適。 徐佳美愣住,“我凶吗?” 周甜和林馥双双噤声。 徐佳业进来。 “姐,有没有备用的衬衣,红酒洒到我衣服了……” “你有没有衬衣来问我?!” 徐佳业刚冒头就被徐佳美吼得缩头。 周甜哈哈大笑,林馥也跟著笑起来。 徐佳美满脸通红。 还是周正好,找了件小两號的衬衣拿出去给小舅子,徐佳业的声音幽幽传来,“哎,还是姐夫好……” 周甜爆笑如雷。 林馥撇过头去,缓了缓,按住徐佳美抖动的肩膀。 “凶也有凶的好处,你以后不只是佳业的姐姐,徐家的长女,还是周家的长媳。两家人加上亲戚朋友,你得应付多少人啊,个性强才镇得住,我想周先生和周太也是喜欢你这一点,才答应得那么爽快。” 徐佳美抱住林馥的腰。 一副要哭的表情。 三人当中,林家是书香门第,贵不可言,周家是豪门世家,高不可攀,就徐家要差一点,徐佳美心中其实一直有点自卑,越自卑,所以越要强。 和周正来往四年,不敢说破,是因为自卑。 看到周家定了京市的媳妇,更是自卑到尘埃里。 她是赶上风口,做了个上市的潮玩公司,可在大家族面前,又算什么呢? 林馥能理解她的处境,徐佳美既诧异又感动。 周甜弯腰諂媚道:“你放心凶吧,我哥承压能力巨强,唉哟,我的好大嫂——快彆气了——” 徐佳美拽了周甜一把。 三人笑起来。 个性强还是弱,本身谈不上好与不好,全看和谁相处,想过怎样的日子。 徐佳美好强,周正个性沉稳,乍一看南辕北辙,但是放到一起,说不定是天作之合。 …… 订婚仪式下午举行。 结束后张罗著拍照。 订婚新人站中间,周围是双方父母和长辈,周太挽住林馥,陆笑麟就抱著儿子站老婆旁边,亲朋依次排开。 最末的竟然是周老二、周老三和周甜,三人本该站在周先生和周太身边,奈何周太提前捉了林馥。 甜甜是老么,以前都是站妈妈旁边,现在被流放…… “妈,我怎么成外人了?!” 周甜大喊。 眾人一阵笑。 周太简直没眼看,“你们三个没结婚的以后都跟小孩站一起,別来我面前碍眼!” 周先生笑眯眯的,老婆说啥就是啥。 周甜继续猴叫,闹不过就赌气,真的蹲到最前排的小孩行列里去了。 周老二说:“忍忍吧,小妹,忍过现在,逍遥一年。” 周老三说:“我倒是想结婚,但妈不同意。” 第144章 甜式忧鬱症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甜式忧鬱症 周逸想和虚擬人物结婚。 周太听完没有把三儿子送进精神病院,已经是很通情达理了。 周甜托著腮帮,满脸不爽。 几天后,照片洗出来,甜甜更加不爽了! “阿馥,阿馥,你快看!” 樱花臥在地上。 林馥给它画画。 周甜像龙捲风一样拿著照片衝进来,声如洪钟,“你快看吶!” 林馥拿过照片,神情曖昧。 周甜炸了,“那个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我身后站著,还用手给我比了两只猪耳朵,该死的摄影师,怎么什么也不说!!!” “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哪里有趣了!” 周太要把照片洗出来掛到墙上,到时候岂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而且家里来一个人就要问一嘴,她的脸面,往哪搁? 以后六十岁了,是不是还要在六十大寿的寿宴上,被提上那么一嘴? “我不活了!” 周甜嚎叫。 林馥说照片是可以p的,这张估计就是周太拿来逗她罢了,大合照哪会允许明晃晃的瑕疵。 周甜恍然大悟,打电话问她妈。 周太果然是逗她玩的。 但是…… 周正和徐佳美发的朋友圈照片是原版的——周甜气呼呼蹲在地上,戴以诚穿著骚紫色的西装,站后面,给她装了两个呼扇呼扇的猪耳朵。 周甜回家发现后,又命令大哥和徐佳美紧急撤回。 可惜照片已经传遍了,戴以诚还出来公开认领。 真是鸡飞狗跳。 夜里林馥跟陆笑麟说这件事。 林馥早就知道戴以诚贼心不死,结合前世所知,对他的观感其实不差。 戴以诚父母不喜欢周甜。 嫌她太娇纵,没文化。 周甜在寿宴上跟戴太太打了一架,戴以诚虽然没有公开驳母亲面子,却在实际行动上离开戴家,自立门户。 不过终归是伤了周甜的心,再也不想搭理他。 …… 林馥说得嘴都干了。 陆笑麟起身拿来水杯,餵林馥喝下,“徐佳美和周正就算了,两个都是正经人,推一把就推一把,周甜和戴以诚,你还想怎样?”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担心周甜。”陆笑麟放了杯子,揽住林馥肩膀,“但是周甜的事,我觉得你还是让她自己解决比较好。” 林馥想想也是。 戴以诚人不坏,但是周甜值得更好的。 周家又不指望用小女儿的婚姻换取什么,否则也不会把周甜养成这样,至於戴以诚有多痛苦,那关林馥什么事? 林馥想通,安心睡下。 陆笑麟给她盖了被子,又去看身侧的林屹寒。 林屹寒睡得规矩,就是容易流汗,孩子体温偏高,跟以前的陆笑麟一样,要適当加减被子。 一切做好,陆笑麟才躺下。 古董木床太小。 等林屹寒再长大些就不够用了,不过到时候孩子可能得单独睡,陆笑麟既期待和林馥的两人世界,又捨不得儿子太早独立。 他参与林屹寒的成长太少,都没见过婴儿时候的样子。 要是时光能倒流多好。 陆笑麟感慨万千。 林屹寒翻了个身,醒了,迷迷糊糊钻到林馥怀里,把陆笑麟挤到墙边。 “算了,还是早点长大吧!” 某人失去父爱。 …… 林馥一家三口睡得香甜。 周甜却彻夜未眠。 以前的同学,里面有几个特別关心她的动態,看到照片后来问周甜,是不是跟戴以诚又复合了。 两人当年分手,周甜喝醉后在ktv发下豪言壮语:再跟戴以诚说话就是狗! 【甜总,你跟戴以诚复合的事真不真啊?】 【不会真的要学狗叫吧?一定记得通知我,当年的事我可记著呢!】 【周甜你差不多原谅他吧,戴以诚的条件,除了身高差点,其他什么不是顶配?人家肯吃回头草,你差不多得了,不要姿態太高,圈里谁不知道你的名声,小心以后只能找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 说什么的都有。 一个个上赶著看她热闹。 徐佳美忙著筹备婚礼,忙得人仰马翻,周甜向她倾诉,徐佳美让周甜別放在心上,戴以诚那种人,越理越来劲,就该晾著。 周甜白天又奔去找林馥,林馥倒是好言好语安慰她,还出主意,可是周甜也只是当时舒服,回家依旧膈应。 而且越想越膈应。 她不是耿耿於怀的那种人。 她也清楚,这种事晾一晾,別管別人怎么说,过段时间就好了,可她这次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是她大哥的订婚宴。 戴以诚不请自来,混进大合照,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且…… 而且…… 周甜无法说出心里的滋味。 林馥死而復生,闹了个乌龙,带著孩子跟陆笑麟重修旧好,婚礼定在私人海岛,时间就在下个月。 十一月的亚热带海岛不冷不热,既可以穿裙子,也不会被晒伤,他们的孩子能跑能跳,又酷又乖,还会叫周甜阿姨,如果不是闺蜜生的,周甜都想偷走了。 徐佳美做了个上市公司,事业有成,还成功追到周正,现在紧锣密鼓奔向人生的下半程。 而她,事业就不说了吧,怪招笑的,感情的事,上一段关係还是半年前。 对方是单位领导介绍的高材生,长得小帅,性格也好,就是不抽菸不喝酒也不爱笑,无聊透顶。 三个月都没到,周甜就把人家一脚踹了。 她总觉得自己还小,还想再逍遥两年,毕竟家里除了大哥周正,其他人都没有著落。 可现在又是怎么个事? 哥哥们倒还是光棍,让人安心,可是闺蜜们接连步入婚姻的殿堂,这种被孤立的感觉,才是让周甜鬱闷的罪魁祸首。 心里的滋味酸溜溜。 这个节骨眼上,前前前前前前前男友阴魂不散,出来作祟,越发让周甜觉得自己鬼打墙,走不出来了。 “哎,我真是……” 周甜对自己感到无语。 清掉软体,锁掉屏幕,一下子把手机甩到房间另一头。 恰好此时,家里的扫地阿姨喜滋滋进来,给周甜发了包喜糖。 “小姐,我和老郑领证了,这把年纪婚礼也不好意思办酒席,请大家吃糖吧!” 老郑是家里搞採购的。 周甜一直觉得他和扫地阿姨有一腿,没想到竟然修成正果了! 拜託,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 “哎哟喂,杀了我算了。” 周甜接了扫地阿姨的喜糖,彻底被压垮。 第145章 遇到高街帝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遇到高街帝 酒吧音乐鼓譟。 dj戴著夸张的墨镜,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周围的场景。 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放肆扭动身躯,甩动头髮,一个个瘦得跟猴似的,说是大型猴山也不为过。 这是个锐舞吧,简单来说,放的是非主流电子音乐,跳的是不知名自创舞步,一半的人是热爱,另一半想减肥。 周甜倒不是来减肥的。 纯粹是因为一个人进来不奇怪,没有酒水销售围堵,也没有老男人猎艷,找个地一待,隨便点一杯,把头髮抓成鸡窝造型也没人管你。 大屏幕上在播放裸眼3d画面——一个机器人伸手出来抓人。 “我去!” 机器人造反! 周甜猝不及防,嚇得往旁边一拐,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被撞的人的酒洒了,衣服上到处都是。 周甜一边说抱歉,一边大咧咧上手帮人家清理,这一摸,还把氛围摸曖昧了。 男人长相清俊,看起来跟周甜年纪相仿,穿的像是刚刚下班的cbd白领,一问,还真是,就在酒吧对面的大楼上班,是个前端开发。 人嘛,斯斯文文,职业也正正经经,就是爱好亚文化,白天西装领带,晚上酒吧热舞,还给周甜看他打的乳钉。 …… 周甜什么鸟没见过,这种反差巨大的还真没见过。 男人请了周甜一杯莫吉托。 周甜咂巴半天,感觉不对,一问才知道点的无酒精款。 不灌女生酒,感觉能处。 两人边聊边摇,周甜跳舞没有章法,时而像是刚刚下树的考拉,时而像是略通拳法的机器人,她不怯场,跳啊笑啊,特別感染人。 分別前,互相交换联繫方式。 “我姓姜,姜尚宇。” “怎么跟韩国人的名字一样?”周甜拿过姜尚宇手机,修改备註,“周甜。” “周甜……你爸妈肯定很爱你。” “爱吧也是真爱,毕竟就我一个女儿,不过我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妈怀我的时候爱吃甜食,把她都吃出蛀牙了。” 姜尚宇笑得眯起眼。 两人贴得很近。 周甜本来想不醉不归,少说玩个通宵,但是姜尚宇第二天要上班,她想起自己第二天也要上班,於是便跟出去了。 深夜的街道除了酒吧少有人影。 到处都静悄悄的,踩断树叶也会有声音。 “我到地铁站,你到哪?” 姜尚宇问。 周家离地铁站很远,但是她的公寓离地铁站倒是近。 周甜犹豫著,姜尚宇说末班车要到了,挽住她的手臂一把拉进来,过了闸机,往下再往下,深夜的地铁站没什么人,毕竟这是末班车了。 姜尚宇问她是不是经常去锐舞吧玩。 周甜说是第一次。 姜尚宇说好巧。 “你第一次来就遇到我了。” “是有点巧。” 离开酒精,离开嘈杂的环境,周甜的话变少了。 她感觉普通人的生活也不错,勤勤恳恳上班,忙里偷閒消遣,出行乘坐价值几千万的交通工具。 “嘿嘿……” 周甜奇奇怪怪笑起来。 姜尚宇问她笑什么。 周甜说她突然想起单位主任的禿头,“地方支援中央,风一吹就露馅。” 姜尚宇反应了一下,笑得不行,他说周甜真幽默,又问她到哪下。 “中心广场站。” “你家在那吗?” “嗯。” 周甜说完,姜尚宇默了默,说市中心的房租不便宜,问周甜住的是不是公司补贴的人才公寓。 周甜啊了一声。 房子是老妈送的,装修是三哥搞定,她从头到尾只是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去,到现在连物业费都没交过。 开发商是陆氏集团旗下的,这点物业费陆斯年不看周家的面,看林馥的面,也会给她免掉。 “嘿嘿……” 周甜又笑起来,满脸幸福。 家人和朋友都超级爱她。 姜尚宇问她又笑什么。 周甜摇摇头。 她的幸福只是她的幸福,说给別人听,可能会让別人不幸福。 人还是善良一点吧。 姜尚宇住在城北新区。 每天上班要坐地铁跨越大半个城市,单程通勤45分钟,还不算上步行到地铁站的时间。 末班地铁到了。 姜尚宇进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和周甜坐下。 他说江城的房价太贵,他家在北部新城交了首付,给他买了一套房,房贷用公积金能覆盖掉大部分,所以他才能有閒钱逛酒吧。 这就是周甜的盲区了。 江城半数的夜场是陆笑麟的,她只要不带人进去胡吃海塞点男模,陆笑麟不会跟她要钱。 “哇,那你很厉害,能靠自己买房,我都月光,还要伸手跟家里要。” 姜尚宇说不买房在江城没有归属感,再说他只是还房贷而已,首付还是家里出。 两人隨便聊著。 地铁晃晃悠悠到了中心广场站。 周甜下车。 跟姜尚宇招了招手。 出地铁站,往包里一摸,发现两颗水果糖。 不用想,这是姜尚宇趁她不注意放的。 周甜笑得合不拢嘴。 剥开包装扔嘴里,步行几分钟来到她位於市中心行政区的高档住宅。 姜尚宇发消息问她到家没。 周甜回了。 洗澡出来,姜尚宇又给她发了他养的小猫视频。 一只漂亮的金渐层。 眼睛圆圆的,看得人心臟软软。 夸了几句猫好看。 周甜睡著了。 姜尚宇发的“晚安”静静躺在她的手机里。 第二天,周甜没有闹钟叫也准时起床,洗漱一番,来到单位,主任嚇了一大跳,同事也惊奇地看著她。 周甜九点钟出现的概率堪比小行星撞地球,大家急得翻黄历的翻黄历,看新闻的看新闻。 今天阳光不错。 窗外的银杏基本黄了,看著心情特別愉悦。 周甜喝咖啡的空档,拍了张给姜尚宇,对面秒回:这视野无敌了,比我跟朋友上次去云南看到的还美,周甜你是在童话世界上班吧? 周甜喜滋滋的。 上班工资不高,就是食堂好吃,环境优美。 她平时基本不跟朋友分享这些,银杏这种树,大街上隨处可见,要说稀罕,实在稀罕不到哪去,何况林馥家里还有一棵真正的“活化石”。 结识姜尚宇后,她急躁鬱闷的心情渐渐平復,总是看到周围的花红柳绿,让她忘记了,其实用普通人的视角来看,她已经很幸福了。 第146章 转角狐狸精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转角狐狸精 【人不能活在比较当中,那会让我们变得狭隘】 周甜感慨不已,將自己的感悟发给林馥。 林馥接到信息一看,人傻了,陆笑麟看一眼,笑出声,“馥馥,周甜怎么把狭隘这个词打出来的?” 陆笑麟成绩差,但只能排倒数第二,因为倒数第一是周甜。 陆笑麟差归差,文言文一类的学得怪好,数学也是,可周甜差得就比较全面了,他至今无法忘记周甜管林馥叫“林香”。 “可能最近在读书吧,她工作的地方好歹算是文化机构,在周遭氛围的薰陶下……” 林馥说不下去了。 陆笑麟用林馥的手机发了条语音,“你是周甜吗?要是敢盗她的號,老子给你头盖骨掀起来。” 周甜秒回语音:“陆笑麟,你说什么呢!” “是甜甜就好。” 林馥笑著抢过手机,给周甜回消息。 陆笑麟说周甜最近很鬱闷,总是跑酒吧一个人喝闷酒,林馥说她有脂肪肝,还是少喝比较好。 陆笑麟想了想,“是时候抓周甜来军训了。” 天气凉爽。 正是户外活动的好季节。 陆笑麟带著儿子各种玩,林馥跟不上他们爷俩,一天玩下来感觉腿都细了,抓甜甜来“军训”正合適,就连健身教练都省了。 …… 周甜並不知道自己因为酗酒,被陆笑麟告状,得了林馥首肯,即將被抓去“军训”,她跟新认识的姜尚宇打得火热。 嗯,也不算火热吧。 分享一下工作日常和一日三餐。 更像是聊天搭子。 两人还约了周末逛街。 姜尚宇没穿社畜套装,穿的学生时代买的私服。 周甜嚇一跳,好一个视觉系,男人穿露脐装就是天赋异稟,周甜低头就能看到对方的金属脐钉。 “你这平时戴吗?” 周甜发问。 姜尚宇说不戴,否则地铁安检要掀开衣服,乳钉也是,泡吧的时候戴一下,出来就摘了。 周甜说他坚持爱好不容易。 两人压马路。 买两杯奶茶,隨意逛。 周甜很久没这么玩过了,佳美忙,林馥一“死”四年,差点没让她哭乾眼泪。以前的同学只有损她的时候冒头,单位的同事都不怎么跟她来往。 她去抓娃娃。 一个没抓著。 姜尚宇抓到了,送给了她。 娃娃在娃娃机里看著还行,一旦暴露在日光下,我了个丑得不走寻常路。 不过,开心就好嘛。 周甜没心没肺笑著,抱著娃娃拍照。 旁人朝姜尚宇投来讶异的目光,都对他的穿著很“好奇”,周甜却完全不会,这种“不在意”不是装出来的。 周甜个性如此,包容性不是一点半点的强。 姜尚宇问她:“都上班了,我这么打扮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不就是穿个紧身喇叭裤和露脐小吊带嘛,又不是没穿,谁会管你?” 周甜满不在乎。 再说奇装异服,她见得多了,要说暴露,透视装的男模更暴露,要说奇怪,她三哥偷穿过的怪兽皮套更奇怪。 姜尚宇笑了笑。 “晚饭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这家……” 姜尚宇拿出手机搜索。 周甜从后面推他,“网上没有点评啦,走啦走啦,很好吃的。” …… 位於公园里的私房菜没有標识,仅可通过小路进出,大厅像是上个世纪的火车车站,点菜需要按前台的银铃。 墙壁上掛著不少名人的签名和寄语,就连拿诺奖的作家都有…… 姜尚宇看得瞠目结舌。 周甜却跟回家一样。 “哎,这有什么好看的。” “那个签名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连拿诺贝尔奖的作家都……” “哦,你是他的书迷吗?那个作家跟我发小的爷爷是故交,你要喜欢,我去问问签名。” 服务员將两人迎到包间。 桌上摆的矿泉水都是几十块一瓶,姜尚宇掀开菜单,越发安静。 周甜点了今天限定的特色餐。 姜尚宇吃得也很安静。 东西吃进嘴也不知道多嚼两下。 结帐的时候男人心一横,亮出了付款码。 周甜笑嘻嘻:“来这吃饭不用钱,记我闺蜜的帐。” 否则以她现在的工资怎么消费得起!一顿饭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感恩林馥。 感恩! 姜尚宇说这样不好吧。 周甜说这样哪里不好? 他们填饱了肚子,闺蜜花了钱,还照顾了闺蜜师叔的生意,一举三得。 姜尚宇欲言又止。 “哟,这不是周甜甜嘛,今天什么风把你吹过来吃饭了?” 戴以诚站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工业风的復古楼梯和他穿的粗呢英伦西装搭得不行,活脱脱沃特巷走出来的剃刀党,手里还玩著指尖飞轮,整个人骚包地侧身斜站,恰到好处拉长腿部曲线,弥补了178cm的身高缺陷,还凸显了手腕上的名表陀飞轮。 晦气。 周甜侧过身。 姜尚宇问:“你熟人?” “不熟,是仇人。” 周甜言简意賅把姜尚宇往外推,见到戴以诚准没好事,这晦气玩意儿接下来不知道要说什么坏话。 “周甜,你落我家的高跟鞋,还要不要了?” 戴以诚喊道。 清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迴荡,仿佛中世纪的幽灵在喊话。 周甜瘮得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去过你家?” “我爷爷八十大寿那天,你忘了吗?” 戴以诚不说还好。 一说,周甜气血上涌,差点原地气昏。 她气汹汹冲饭店。 姜尚宇追在后头,都不敢说话。 周甜问:“走,我们上哪玩?” “你还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了?” 周甜笑盈盈道。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拿出来刺激她也是白搭,该死的戴以诚,真是阴魂不散。 “还去上次那家酒吧吗?” 周甜问。 姜尚宇点点头。 两人进去,直奔舞池,你来我往地又吼又跳。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周甜回到家,倒头就睡,呵呵,根本睡不著——戴以诚爷爷八十大寿时的画面歷歷在目,儘管过去多年,但周甜还是无法释怀。 她要怎么释怀呢? 她这辈子没有被人这样说过,她妈都捨不得,戴以诚的妈又算老几? 第147章 丟掉的爱心拖鞋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丟掉的爱心拖鞋 那天是个大雨天。 周甜按照戴以诚的要求,特意定製了一件长辈喜欢的大方得体的礼服,早早到场,参加他爷爷的八十大寿。 戴家祖籍河北,近代史上出过不少名人,从抗日將领到做出重大贡献的科学家,隨便拿出一个,都是响噹噹的人物,可以说是簪缨世家。 周家也不赖,与戴家门当户对,只是家风上略有不同,周家宽鬆,戴家颇严。 两人自由恋爱,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 早在周甜参加戴以诚爷爷寿宴前,戴以诚便提前拜访了周家。 他比周甜早毕业两年,接手的家业做得还不错,看起来满腹花花肠子,其实人比较懒散,也没有周甜二哥那种游戏人间的想法,早早提出结婚,周甜那时候脑袋发热,竟然也答应了。 知道的都说,两个最不可能早婚的人,竟然毕业没多久就要成好事了。 戴以诚的姐姐接待了周甜,她对周甜倒是不错,两人相谈甚欢。 周甜待得还算舒服,就是礼服做的包肩袖,胳膊伸展不开,勒得慌。 本以为马马虎虎应付过去,结果到晚宴,好戏来了。 那么多人,竟然依照次序挨个说祝寿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类的词早早就被说了。 周甜慌得一批。 有些词她都听不懂是哪几个字,更別谈理解其中含义。 要是林馥在,肯定能轻鬆应对,要不联繫一下,做个弊? 周甜到处摸手机,可怜她的手机玩了一下午小程序游戏,这会儿已经电量耗尽,待在插座旁边。 手机不在身边,真是要命。 周甜恨不得逃窜到小孩桌。 结果小孩哥姐们也要祝寿,一个两个在路都走不利索的年纪,张嘴就来。 什么松鹤延年、青春永驻,听听,像是小孩说的话吗? 周甜急中生智,尿遁。 戴以诚拦都拦不住,准备的小抄还没递给周甜,人已经急急忙忙跑没影了。 周甜从洗手间出来,躲在外面不敢进来,直到戴以诚给她发消息,说“诗词大会”圆满谢幕,周甜才心有余悸回到座位。 桌上,她也不敢张口。 生怕接句嘴就要面临考试。 周甜天不怕地不怕。 最怕“考试”! 一顿饭没吃两口,周甜作为“准孙媳妇”逢人就笑,简直没把嘴笑裂了,偏偏这样的低姿態,这样的逢迎討好,戴以诚妈妈还说: “你看她一直笑,也不知道笑什么,去个卫生间半小时不见人,怕不是躲在里面玩手机,坐也坐不住,就知道抠手指头,穿件衣服像是套在猴身上,这里不痒那里痒。” “……听说念的是合办大学,什么新闻专业,那么简单的课程,还能掛科,哎……英语四级考不到,学位证也拿不到,一个合办的本科,跟民办有什么区別?这在我们戴家是从来没有的。” “远的不说,你姑姑是哈佛博士,那个年代条件多么艰难,她硬是靠自己读成了,回来报效国家,再看你姐姐,斯坦福毕业,现在在江大也评上副教授了,娶妻娶贤,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將来孩子的教育考虑,有这样的母亲,不知道会……” “儿子,妈不是要你娶个博士回来,你本身也不是博士,但是至少別找个脑袋空空,就知道傻笑的……” 周甜跟戴以诚姐姐切蛋糕带回来,猝不及防听到戴以诚妈妈说话,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戴以诚姐姐急急忙忙喊了声“妈”。 戴夫人像是故意听不见,故意扬高声音,“周太就是出名的悍妇,据说以前还家暴过她老公,养了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老大还像个人,老二花天酒地不务正业,老三整天宅家啃老,废掉了,老四么……” 不等戴夫人数落到自己,光是听著妈妈和三个哥哥被点名,周甜的怒火就已经被点燃。 说她就说她。 带她家人做什么? “戴以诚他妈,你讲够了没有?背后嚼舌根这么爽吗?” 周甜放下蛋糕盘子,一个箭步懟上去,哪还有刚才的唯唯诺诺和谨小慎微。 戴夫人懵了懵,刚要张嘴,周甜继续输出。 “你有妈妈吗,你妈管你吗?没有妈妈,爸爸也没有吗?” “你爸妈教过你不要在背后说別人閒话吗?” “一把年纪还这么能嚼,要不要我送你去中央电视台,去春晚,去全国人民面前表演?!” “你!” 戴以诚妈妈见准儿媳表现温顺,以为好拿捏,万万没料到周甜竟然会不管不顾衝上来就开炮,越发觉得儿子找她,就是找了个报应。 本来就想搅黄两人,换个能上得了台面的儿媳,现在有机会借题发挥,那不得大发特发!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戴夫人拍案而起。 周甜还击:“你怎么当长辈的,我来你家做客你就说这些?!”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三个哥哥哪个比得过我儿子!” “你儿子那么优秀,还不是要找我,你还不是只能无能狂怒,略略略……” 戴以诚姐姐拦住周甜,“甜甜,我们到外边去,那有好吃的水果。” “姐姐你別管我!要是我妈这么说你妈,你能忍吗?” 周甜吵起架来,特別能换位思考,逻辑特別清晰,也特別的不饶人。 戴以诚姐姐想了想,感觉有道理,竟然撒手让周甜继续跟她妈吵架。 “让她过来,我不信这黄毛丫头还敢跟我动手!”戴夫人叫囂。 戴以诚本来已经把戴夫人按回去坐好,没料到姐姐没有拦住周甜,回过头来,魂都嚇飞。 周甜无视他,直击他亲妈。 “你要做什么!” 戴夫人慌了。 周甜揪住戴夫人的衣领,“是你让我对你动手的,我可不得动手嘛!我周甜平生最恨別人说我不敢,告诉你,我是我们家老么,有三个哥哥撑腰,我妈最疼的就是我,我爸最宝贝的,哼哼,也是我,我是家里的天王老子,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想做什么做什么!我现在打你,我爸妈也不会教育我!你猜我敢不敢打你!” “甜甜……” 戴以诚拦住她,眼神和语气都带著恳求。 第148章 冤家路窄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冤家路窄 周甜噼里啪啦说一堆,其实就是不敢,戴以诚一挡,她的眼泪就下来了,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你妈说我们全家坏话,戴以诚,你不反驳,就好好听著是吧?” 戴以诚按住戴夫人的肩膀,背对著周甜,“她就是说不动我,才故意说给你听啊!” 两人还没掰扯完。 戴夫人扯不开周甜的手,於是端起桌上的蛋糕,按到周甜身上,周甜二话不说,拿起两块摁回去。 戴以诚夹在两人中间阻挡。 周甜和戴夫人隔空互殴,最后招式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落在戴以诚身上。 周甜终究是年轻且强壮。 贏了。 戴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捂著脸低声哭泣。 “哭什么哭,敢挑事就別哭,最看不起你这种人!” 周甜撂下狠话,大步走出去,像个战胜的將军。 戴家亲朋像看鬼一样看著她。 戴爷爷问她去哪,吃饱没有。 周甜声音洪亮,说她回家吃去,说完扬长而去。 出门叫了个车,在车上饿了,还尝了尝脸上的蛋糕。 司机问:“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周甜说:“我男朋友妈妈骂我,还骂我家人,我跟她打了一架。” 司机顿了顿,“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重新找一个,不跟他们家过就是了。” 周甜本来想哭,听完司机的话,觉得有道理,就哈哈笑起来。 她就爱笑,怎么了。 她的日子从小没有苦过,爱笑是当然的! 她不学无术,这不值得骄傲。 但她至少说人坏话都是当面说,说了就敢承认,就这一点,敢作敢当,谁又比得过她?! 可恶。 周太骂她也就算了。 那是她亲妈。 戴以诚的妈妈只是生了戴以诚,又没有生她,关她屁事,竟然敢骂周家。 “老妖婆当自己是谁啊?!” 周甜还在生气。 戴以诚开车追上来,喇叭摁个不停,一手掌控方向盘,一手晃悠一双红色高跟鞋。 周甜低头一看,发现她还穿著进门的时候换的拖鞋,拖鞋鞋面有个明晃晃的爱心,是戴以诚专门为她准备。 眼泪再次充盈眼眶。 周甜当作没看到,他刚刚怎么沉默的,她现在就怎么无视。 “去他妈的,老娘以后绝对不会再为任何男人伏低做小!” 周甜打开车窗。 脱下爱心拖鞋,扔进雨中。 …… 如果戴以诚没有提那双鞋,周甜也不会想那么多。 他到底有完没完?! 一天到晚这么閒的吗?不膈应她会死吗? 周甜趴著玩手机。 那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很喜欢在难受的时候玩小程序游戏——今天临幸的游戏是抓大鹅。 抓一下,大鹅就会发出怪叫。 很难听,但是解压。 一不注意玩到深夜。 退出程序看到姜尚宇发起的转帐信息,他还是对傍晚吃的漂亮饭耿耿於怀,周甜都说不用了,硬是a了一半的钱过来。 “竟然不是捞男……” 真是活久见。 周甜乐呵呵收下,再转给林馥。 林馥问起。 周甜说了一下。 林馥说这人怪好的。 周甜也觉得还可以,反正现在空窗期,顺其自然发展一下,行就行,不行就当交个朋友。 “唔,睡了睡了……” 原来早睡也没那么困难,只要头天早起,那么到点人就会困了…… 单位有个任务,要陪领导去某司视察,拍拍照什么的。 周甜一看公司名字,发现正好是姜尚宇就职的企业。 她在聊天软体说了一声。 当天下午过去,姜尚宇戴著工牌守在门口,还拎著两杯奶茶。 摄影师识趣离开。 周甜掛著临时通行牌蹲下,姜尚宇递过奶茶,“你不工作吗?” “没……”周甜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过来拎包的,拍照用不上我,跟紧了还碍手碍脚。” 开玩笑。 写稿也用不上她。 领导在眾人的簇拥下进去,摄影师像根小尾巴在后面不停按快门。 周甜放心大胆插入吸管,一口喝进去,发出满足的喟嘆…… “自从查出脂肪肝,我妈都不让我吃这些了。” “抱歉,我不知道。” 姜尚宇惊讶又愧疚。 社畜的打扮,非主流的喜好,单纯直白的心。 怪可爱的。 周甜摆摆手,“偶尔吃也不怎么,你呢,现在是午休吗?” “没,我让组长帮忙顶一会儿班。”姜尚宇拎高另一杯奶茶,“这杯就是给组长的。” “哈哈哈——” 周甜笑起来,说他做人好客气。 吃饭要a,別人帮忙要请喝东西。 姜尚宇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我不想欠人情,否则浑身难受,走,带你看看我们公司吧。” “行啊。” 周甜站起来。 公司年初成立,做的是一个二手交易平台,主要面向个人用户,占了三层楼,大致分为三个部门,姜尚宇所在的软体开发部,乍一看都是跟姜尚宇差不多的人。 衝锋衣、格子衫、黑色电脑包,头髮稀疏。 一眼程式设计师。 周甜打趣道:“你以后会不会也聪明绝顶。” 姜尚宇笑著答:“迟早的事。” 他给组长放了奶茶,招呼周甜看自己的工位,很多小摆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生的工位。 曲面屏的屏保是他养的金渐层,保温杯上的贴纸写著【爱护地球】。 太有意思了。 周甜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这人既特立独行又温柔內敛。 领导带人哗啦啦进来。 周甜做个鬼脸,无缝融入视察人群,继续做她的拎包小妹。 姜尚宇坐正,赶紧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周甜垂著眼睛,一副在听又没在听的模糊表情,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戴总,你们这个平台大有可为啊,能盘活不少社会资源。” 领导握住戴以诚的手摇了又摇。 戴以诚笑著招呼,热情但並不諂媚,在一个圆滑的区间,游刃有余地接待。 四目相对—— 戴以诚略微挑眉。 周甜撇过脸去。 会面双方囉囉嗦嗦说一堆,下楼的时候,周甜被隨行人员挤到了最后,差点没摔倒。 戴以诚陡然转身,挤过人群扶住她。 “哟,周甜甜,一个男人把你迷得路都看不清了?” 第149章 猫屎情缘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猫屎情缘 他在说什么怪话! 那么多人看著。 周甜让他放手。 戴以诚放了。 领导问起来,戴以诚便说:“我朋友的妹妹,在市融媒中心工作,做得不好的话还请多见谅。” 领导笑笑。 於是拎包小妹周甜身边没有人再挤,大家都客客气气的。 摄影师目睹全程,回去之后,办公室不出意外又多了一个八卦。 真是晦气! …… 周甜回来问林馥。 才知道姜尚宇就职的网际网路公司,是陆氏集团投的一个项目,年初才落地江城。 戴以诚分管陆氏集团投资事宜,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和相关领导会面,再正常不过。 做事总是如此,不仅要合时宜,更要团结人心。 戴以诚责任在身,不是故意去堵周甜,纯粹是巧合。 周甜怕戴以诚小肚鸡肠,给姜尚宇穿小鞋,想帮姜尚宇重新找工作,她三哥周逸的游戏公司应该能接收,到时候大小给他个主管做做。 林馥问她:“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已经跟姜尚宇商量过了?” 周甜噤声。 林馥语重心长道:“你呀,心是好的,就是欠考虑,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最重要的除了真心,还有平等,他靠自己走到今天,每一步都不容易,你横插一脚,岂不是否定他以前所做的所有努力?” 男人最迷人的是傲骨。 最麻烦的也是傲骨。 林馥作为过来人,一位顶级拴猴大师,给出的建议不可谓不中肯。 “……好吧。” 周甜觉得林馥讲的在理,於是作罢。 不过甜甜的担心不无道理。 接下来几天姜尚宇回消息的频率低了,说是加班太多,根本没有时间摸鱼,就连猫咪都是请人上门铲屎。 “害,你干嘛请人去铲,我下班后没事,顺手就给你铲了。” “北部新城离市中心很远……” “这有什么,我一直想摸摸你家的小猫,我闺蜜家养了十条杜宾犬,呵呵,我也是被狗遛过的!” “被狗遛过……” 周甜说的话引来姜尚宇一串疲惫的笑声。 周甜没有加班过,不过现在她总算理解顾飞宇上班后不跟他们玩的原因了——加班是真的一点时间也没有,人跟海绵似的,都快被挤干了!就连聊天都透著一股半死不活的气息。 下班后,周甜开车去北部新城。 车在高架上堵了一会儿,城市的万千灯火倾泻而来,很美。 她的心情也很美。 姜尚宇家在一处新楼盘,小区入住率不高,没有几盏灯亮著,周甜向保安问路,还是绕了一会儿才到。 小区很大,內部跟迷宫似的。 房子总高33层。 三梯八户。 別看入住率不高,就这么点人,等电梯也等了十分钟,坐电梯又坐了五分钟! 住户上上下下,看得周甜眼睛都花了。 终於到达,她按照姜尚宇给的密码进去,圆脸大眼的渐变色小猫就这么蹲在柜子上,歪头看她,软软糯糯喵了一声。 “我的老天鹅,世间怎会有如此尤物?!” 周甜躡手躡脚靠近,脸上掛著猥琐的笑容。 金渐层有点怕生。 但是在周甜坚持不懈的骚扰下,投降了,趴在女人怀里踩了一会儿,发出呼嚕嚕的可爱声音。 周甜好一顿摸。 走的时候换好了水和猫粮,带走了猫屎。 周甜捏住鼻子,“如此美丽的小猫咪怎么会拉出这么臭的粑粑!” 周甜又花了十五分钟下楼。 扔了垃圾,跟姜尚宇说了一声。 姜尚宇千谢万谢。 周甜说小事一桩,不用计较,姜尚宇还是转了钱过来。 他请人上门铲屎,一次五十。 给周甜转了一百块。 真的特別客气。 周甜没点,因为她觉得这样会加重姜尚宇的负担——本来人家五十块钱就能搞定,换成她来,欠了人情还要倒贴一百,怎么算都划不来。 姜尚宇说周甜从市中心来,地铁来回都要12块,更別谈付出的时间成本。 周甜说她开车来,不花钱。 姜尚宇问油车还是电车。 周甜没吭声。 甜甜此时才意识到,她开车也得花钱,不管是油钱还是电费,但是此前,她从来没有把开车的花销当回事。 她迟迟没有回答。 姜尚宇有些尷尬。 周甜也有些尷尬,她开的轿跑,来回油费得七八十吧。 周甜沉吟一会儿,“姜尚宇你好好加班吧,我得回去了。” 掛掉电话。 周甜心里咯噔一下。 她好像又开始为男人考虑,就像当年为戴以诚委曲求全一样。 真是个怪圈。 当她以游戏的心態跟男人相处,虽然金钱上吃亏,但是往往不怎么伤心,最后大不了哭一场,不会长时间放在心上。 玩玩闹闹的,也还行吧,至少享受过。 可是当她认真与男人相处,情况就反过来了——总是要顾这顾那,钱花的少,但心累得厉害。 也许她就不適合走心。 要不然还是放弃吧。 否则最后又会变成跟戴以诚一样的下场。 周甜想著,决定慢慢跟姜尚宇疏远,在事情没有变复杂以前。 周甜到车库停了车,坐电梯到小区底商的便利店买了点零食和几瓶酒,打算看个悲惨的爱情电影,吃点喝点,流点眼泪,然后呼呼睡觉。 她哼著歌走出来。 看到姜尚宇站在小区大门外,面色潮红地跟保安爭执。 周甜咬著牛肉乾大步流星奔过去,“大叔,他是我朋友,你放他进来吧。” 保安一摊手。 “认识业主就早说呀,支支吾吾的,我还以为是进来贴gg的……进去进去,年纪轻轻的话都说不明白。” 周甜递给姜尚宇一根牛肉乾,“哎,你怎么来了?” 她没说过住址。 姜尚宇说周甜的朋友圈有定位。 “哎呀。” 周甜拍了下脑袋,被自己蠢到了。 姜尚宇说这个小区很贵吧,保安都用鼻子看人,不像他们小区管理鬆散。 周甜说她不清楚。 姜尚宇满脸羡慕,“都说在公家单位就职,能申请到高档小区的人才房,原来是真的,这边房子看起来真漂亮,绿化也跟公园一样。” 周甜默了默,问他来干嘛。 第150章 狗屎黄历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狗屎黄历 姜尚宇说几天不见……今天加班公司报销打车费,他就想著先坐地铁来看周甜,然后再打车回家。 “谢谢你帮我照顾奶糖。” 周甜点点头,“不客气。” 姜尚宇见她態度冷淡,神情变得低落,勉强跟周甜聊了两句,吃完牛肉乾,便告別了。 天气渐凉。 男人穿的还是衬衫。 周甜觉得怪可怜的,就陪他走到路边打车。 计程车很快过来。 姜尚宇钻进去,打开车窗看她,他什么也不说,手扒在窗户边缘,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他一个人在江城工作。 除了同事,也就只有周甜一个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周甜嘆气,终究是心软了,“朋友嘛就別计较那么多,你太见外了,搞得我也跟著见外。” “对不起。” 姜尚宇说。 周甜还想说两句,出租司机一脚油门,带著姜尚宇离开。 周甜嘿了一声,笑得齜牙咧嘴。 “单身狗司机,见不得年轻人谈情说爱是吧,有种再开快点,真是笑死个人。” 周甜回家喝酒,睡前把姜尚宇转的一百块收了,大半夜男人发来个笑脸,周甜也回了一个笑脸。 害。 先处著唄,不舒服了再说吧。 也不见得人人都是戴以诚那种阴阳怪气的死人。 周末。 周甜赴林馥的约,到了才知道被两口子耍了——林馥和陆笑麟去甜蜜约会,把她和林屹寒扔在体育馆,接受羽毛球培训。 【甜甜,听说你最近又开始酗酒,如果不想我跟周太告状,就老老实实参加锻炼,锻炼强度不大,小寒都能坚持,希望你能明白我和阿麟的良苦用心】 “你妈妈给我发了条信息就不见踪影,小寒,她不要我们俩了!” 周甜抓住林屹寒,几乎落泪。 “他们两个小时后回来。” 林屹寒淡定答覆。 周甜感觉天塌了。 羽毛球教练是个看起来经验很丰富的中年男人,身材矫健,但是……毫无姿色! 周甜一点坚持的动力也没有! 教练一拖二。 教授基本知识后,就让林屹寒和周甜对打,双方身高悬殊巨大,但是竟然打得有来有回。 周甜震惊了。 她是会打羽毛球的,只是很久没打,且没有系统学过,但是林屹寒是怎么回事? 小孩三岁半,是比同龄人高些,但毕竟是小孩啊啊啊! “小寒,你是不是在娘胎偷学了?” “周甜阿姨,打不过我还要说这种话,你不害臊吗?” 周甜不仅不害臊,还露出慈祥的姨母笑。 林屹寒穿的儿童运动套装,整个人粉雕玉琢,看起来可爱极了,偏偏表情酷得不行,眼神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老虎。 说话一套一套的,既有林馥的狡黠也有陆笑麟的乖张,真是绝了。 “来!继续打!阿姨不废话了!” 周甜开始认真。 两边打了快一个小时,教练让林屹寒休息,儿童不適合长时间剧烈运动。 周甜倒是生龙活虎,刚刚活动开。 “教练,你跟我打吗?” 周甜问。 一道討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唉哟,小心!” 一只羽毛球飞到周甜头上,撞出清脆的咚声。 戴以诚额头绑著止汗带跑过来,捡起羽毛球,吹了一口,拨了拨周甜的马尾,“我说是谁的脑袋这么好听呢。” “戴以诚!” 周甜薅他,没薅到。 死男人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周甜捡起羽毛球,朝他打去,这一下正中戴以诚后脑勺,闷闷的一声,听起来倒確实是实心的。 该死的男人! 戴以诚捂著后脑勺转身,“你干嘛,我刚刚又不是故意的!” “你还不是故意的!”周甜吼道:“我怎么到哪都能看到你!” 戴以诚无语了。 “拜託,我本来就经常打羽毛球,你八百年来一次,还问我怎么会在?” 周甜噎住。 戴以诚学生时代就很爱打羽毛球和排球,周甜上头的时候,还经常去现场给他送水。 这么说,今天確实是她闯入了姓戴的领地。 周甜悻悻回来。 她就这点好,只要能说通,就不会死犟。 戴以诚喊:“拼一场?我搭子去卫生间了——” 周甜翻白眼。 戴以诚又喊:“你是不是怕我呀,周甜甜——” 周甜甜三个字拉得很长。 这是戴以诚特有的叫法,每次这么一喊,准是要犯贱。 周甜扬起拍子,“老娘怕你?!老娘生下来就不会怕的!!” 她的声音在场馆迴荡。 戴以诚露出得逞的坏笑。 两人开打。 周甜瞄准戴以诚的脑袋,不想贏球,只想揍他,戴以诚哎哟哎哟叫个不停,一场下来,脸都气红了。 男人顶著满脸的红痕,问周甜什么意思,哪有人专门挑脸打,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周甜说再到她面前晃,就是这个下场。 戴以诚火了,“谁在你面前晃了?我没有工作要做?谁都跟你一样閒?” 周甜没有顶回去,用一种看透的眼神睿智地看著对方,脸上三分嫌弃三分清醒还有四分倦怠: “戴以诚,差不多得了,我想跟別人重新开始一段正常关係。” 戴以诚放下球拍。 羽毛球落到地上。 周甜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老实说,我还挺喜欢姜尚宇,我爸妈应该也不反对,这个年纪,也该好好想想以后的事……” “周甜,我从来没有说过分手。” 男人慵懒的神情突然凶恶,目光发紧直逼周甜,右手紧握球拍,青筋暴跳。 周甜嚇一跳。 她从没见过戴以诚这样。 这个狐狸一样的男人,最初交往的时候只说是玩玩,后来求婚,也只说试试,不行再离,最后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他也从来没有解释什么。 周甜觉得戴以诚对自己,其实谈不上多喜欢,顶多觉得她好玩。 “你没有说过吗?” 周甜想不起来。 不过—— “我跟你说过分手就够了吧,戴以诚,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在这翻老黄历。” 那时候周甜刚毕业,还没有沉迷男模。 现在周甜都能带实习生了,虽然主任並没有分实习生给她。 可恶。 周甜冷声道:“別怪模怪样地嚇人,有够无聊。” 第151章 鯊鱼饲料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鯊鱼饲料 戴以诚追过来,掀起中间的网,一把抓住周甜的手,“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一点也没看到吗?” 离开戴家,转投陆家。 戴以诚本来可以做一个安安稳稳的二代,悠哉悠哉享受生活,却屈居他人之下,从普通职员做到集团副总。 其中的艰辛和挣扎…… 周甜难道从没看在眼里? 那么多年,戴以诚看著周甜换了一个又一个男友,以为她只是在气他,但现在她竟然跟他说,她要跟另一个哪里都不如自己的男人重新开始? 那他是什么? 是笑话? 是小丑? “周甜,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分手!” 周甜眉头紧皱。 她的手臂被掐出红痕。 被他的手。 戴以诚怔怔鬆开,下一秒,又猛地重新抓住。 周甜吃痛,叫了一声。 林屹寒带著王五王六出现,抱著手站在戴以诚面前,“叔叔,我小阿姨不是说了不跟你玩嘛。” 戴以诚冷笑,“你是哪来的小崽子?” 王五掐住戴以诚的手腕,迫使他鬆手。 王六抱起林屹寒,跟戴以诚对视。 戴以诚最是眼尖。 刚刚在气头上没看出来,现在认出来了。 世家公子的仙风傲骨,混世魔王的横行霸道,在这个孩子身上都能看到。 一直听说陆斯年有个侄子,宝贝得跟亲生的似的。 “你是林馥和陆笑麟的孩子。” 戴以诚变得戒备。 “知道我是谁就好办。”林屹寒伸出小手,“別再纠缠我小阿姨,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戴以诚挣开王五的钳制,握住酸痛的手腕。 “周甜,你不是敢作敢当吗,现在让个孩子替你出头?” “还有孩子的爹行不行?” 陆笑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从后来搂住戴以诚肩膀,笑得像是大蜘蛛捉住了猎物。 而在男人身后,是更加难对付的林馥,一个一己之力让顾家覆灭的人物。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林馥“死而復生”后,顾家便大厦倾覆,明眼人都知道其中必有猫腻。 戴以诚晃了晃,依旧看著周甜。 周甜摸了摸被捏红的手,往外走去。 该说的都说了。 她和戴以诚已经无话可说。 男人神情刺痛,再也维持不住狐狸狡猾的面具,猛烈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陆笑麟!” 陆笑麟拍他脸。 “看来我得好好跟你说说了,戴以诚,戴总,戴家的好大儿,周甜是我老婆的闺蜜,是我好兄弟的妹妹,是我儿子的小阿姨,你再骚扰她,就是骚扰我,哥们平生最恨被男人骚扰,你觉得去太平洋当鯊鱼饲料怎么样?嗯?” 戴以诚定住。 他不信陆笑麟敢这样对自己。 可是男人的表情不像说笑。 金色的眼眸沉淀著深不见底的波涛。 林馥淡声道:“戴总,我知道你隱忍多年是为了追回甜甜,良苦用心令人动容,但你好好看看甜甜,她的眼中还剩下什么?” 林馥的声音像一缕佛前的清香,安抚住戴以诚怨怒的心,他看向周甜离开的门,想起她迴避的眼睛,想起了那个雨天—— 她將他特意买的爱心拖鞋扔出车窗。 他紧急剎车,不顾危险,衝进雨中的车流去捡。 她遗落在戴家的红色高跟鞋不要了,他给她的爱,她也不要了。 周甜的眼中…… 没有他。 …… 周甜衝出来,一个人喝西北风。 天吶—— 她跟姜尚宇八字还没一撇,竟然就这么抬著去懟戴以诚了!这是做什么啊? 不过看到戴以诚破防还挺有意思的,嘿嘿。 周甜跟林馥说了一声,回到家后一会儿抱著枕头捶,一会儿又横在沙发唉声嘆气,跟中邪差不多。 林屹寒给她打视频电话,奶声奶气说要罩她,让她別害怕。 林馥在儿子身后迷之微笑,陆笑麟躥来躥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周甜又羞又喜。 被家人和朋友呵护也就罢了,竟然还能被小孩保护,闺蜜生的孩子真的不能是她生的吗? “宝贝,姨姨没有白疼你,来,姨姨亲亲,嘿嘿嘿嘿……” 跟林屹寒说完话,周甜心头的纠结和鬱结,別管什么结,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 乳腺那叫一个通畅。 还有心情给主任的朋友圈点讚,赠送两个黄黄的大拇指。 主任惊悚地问她献什么殷勤,是不是又搞砸了工作? 周甜说她最近工作可认真了,哪有搞砸事! 不通人性的领导,真让人无语。 姜尚宇的加班告一段落,项目圆满完成,主管请大家聚餐,每个员工能带一名家属。 项目部里的人来自天南海北,即便有家属,也不在江城,大家各自邀请要好的朋友去吃,姜尚宇能想到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周甜。 “五星酒店的自助餐,我看餐標还挺高的,你想来吗?” 周甜正愁哪里吃晚饭。 晚饭就送到嘴边了。 老天真是不会饿她一顿。 “来来来,定位发我!” 周甜满口答应。 一个小时后,周甜到达。 咋说呢,给她整羞涩了。 姜尚宇所在的部门,基本都是男性员工,大家邀请的朋友也多是男性,周甜算是为数不多的红花。 她长相大气,穿的也时髦,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有种不諳世事的纯真,或者说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明媚,一进来,跟一群搞代码搞到眼神朦朧的人涇渭分明。 姜尚宇迎她进去。 怕她尷尬,一直陪著说话,还主动向同事介绍。 “哟,市政府工作,那可是铁饭碗。” 一个同事恭维道。 周甜忙摆手,“我们部门不是铁饭碗,要自负盈亏的,主任天天拉gg,拉得头都要禿了。” 大家会心一笑,感慨现在哪行都不容易。 聊天还算轻鬆。 就是涉及到姜尚宇公司业务的事,周甜听不太懂。 “上头给的进度也太紧了,测试的时间根本不够呀。” 这句周甜听懂了,小声吐槽:“我看戴以诚就是故意的。” 姜尚宇耳朵怪尖,问她是不是跟戴总认识。 周甜也没藏著掖著,说两人以前一个学校,认识是认识,关係么,谈不上好。 第152章 恐怖来电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恐怖来电 姜尚宇说:“你们本地的圈子大家都认识啊。” 在他看来,戴以诚是高不可攀的公司领导,不是基层员工能接触到的,周甜跟他是校友,光是这一层普普通通的关係,也是他难以企及的。 好在他这个人並不好高騖远。 知道周甜和公司高层认识后,也没有藉机让周甜说好话,喝了两杯香檳,还傻傻道:“技术才是我们这些外地人在江城立身的根本,攀关係总归不牢靠。” 周甜对他刮目相看。 其实姜尚宇要是张嘴,周甜大可以帮他谋个更好的职位或者去处。 她以前帮不少任男友都爭取过资源和好处,她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討好自己。 周甜从来不是一个小笨蛋,她只是不计较,也不在乎——姜尚宇这种分寸感超强且自尊自爱的男人倒是不多见,周甜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算心理阴暗吗? 周甜也弄不懂自己的心思。 聚餐还挺愉快,部门里没啥勾心斗角,过来打招呼的,也只是调侃周甜和姜尚宇的关係,周甜满不在乎,姜尚宇脸皮薄,被人多说两句,不喝酒脸也是红的。 周甜吃撑了,拿了份焦糖布丁作为收尾。 姜尚宇悄悄说他拿了五万项目奖金。 对程式设计师来说,算不得大数目,但是作为项目奖金来说,他一个基层员工能拿这么多,待遇著实不错。 周甜翻了翻银行余额变动信息,含住勺子,嘿嘿笑,“不多不多,也就一次性拿了我半年工资吧。” “我不是炫耀啦……” 姜尚宇红著脸问周甜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周甜眨眨眼。 姜尚宇说:“想要手机么?” 周甜的手机背屏碎了,因为套著手机壳,她没发现。 掰开壳子一看,都掉渣了。 肯定是前几天在家里摔那一下弄坏的。 该死的戴以诚。 虽然是自己摔的,但是有错先怪到狐狸精头上总没错。 “我都没注意……” 周甜沮丧道。 姜尚宇带著周甜坐地铁来到市中心的手机旗舰店,用奖金给她买了部新手机,还精心挑选了一个手机壳: “甜甜,这个手机壳有气囊,抗摔,就是有点丑……” 周甜点头。 两人来到diy店,选了一些装饰粘到手机壳,再刷一层胶,用紫外线灯照射。 周甜没注意,头髮上黏了个小猫掛件。 姜尚宇提醒。 她半天没找到。 男人捏住那缕头髮,倒了卸甲水擦拭,过了一会儿,轻轻扯下来。 他把小猫掛件递给她,让她小心一点,最好把头髮扎起来。 周甜摸摸捏住男人的手指。 姜尚宇没挣扎,也捏住她的手指。 紫外线灯持续照射,手机壳上的胶快干了。 店里有各种各样的亚克力收纳盒,里面是五彩繽纷的小配件,有人在做手串,有人在装饰帆布包。 有人在偷偷拉手。 …… “那么接下来呢?” 现在是睡前煲电话粥时间! 听完周甜的描述,林馥嘴都快笑歪了,反手就把徐佳美拉进聊天。 周甜不得不又说一遍。 徐佳美喔喔喔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鸡打鸣。 “我去,太纯爱了吧,听著真让人心动,那么接下来呢!” 徐佳美问出和林馥一样的问题。 周甜说姜尚宇送她回家。 在楼下比之前多待了半个小时。 徐佳美一直笑,越笑越大声。 林馥说姜尚宇怎么呆呆的,不是个亚文化爱好者么,还有乳钉和脐钉,竟然这么乖巧。 周甜嘆气,“谁说不是,我期待半天他来了句晚安。”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后来周甜跟三哥周逸说起“有一个朋友”。 周逸听完表示很正常,工科学校出来的男生,大部分母单,学校除了男的就是男的,有些夸张的男女比例能达到9:1,这种情况下,拉个手对他们来说就很刺激了,这人还是个亚文化爱好者,估计学生时代没少被当异类,搞不好还被孤立过。 周甜不懂二次元的事。 在她看来,打乳钉的男生能纯情到哪去…… 周逸说亚文化爱好者又不是黄毛,黄毛才受女生欢迎。 “算了,跟你们这些人说不清楚。”周逸撇撇嘴,“感觉人品不错,对你也好,就带回来给爸妈看看,反正只要你喜欢,而且是个男的,他们怎么都会同意。” “……” 周甜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周逸揉妹妹脑袋,发出诸葛亮式的运筹帷幄笑声,“……跟哥哥还打哑谜,什么朋友,別是男朋友吧。” 周甜服了,在三哥面前,闹了个面红耳赤。 普通情侣的日常是怎样,周甜已经忘记很久了。 工作摸鱼的时候发消息、上下班打会儿视频,互相羡慕对方食堂的饭,一起吐槽工作中的糟心事。 平淡,但是很温馨。 很像过日子。 周甜觉得白嫖人家一个新款手机不太好,琢磨著回送一个礼物。 在周逸的帮助下,她了解了一些亚文化爱好者喜欢的小眾品牌,挑来选去,决定去店里实际看看。 这放以前是不敢想的。 本来流程应该是:男友说某某新品好看——周甜付钱——男友收到后一通彩虹屁。 现在却要她偷偷摸摸挑礼物。 “正经人的交往好麻烦啊。” 周甜有点心累,但又很踏实。 她逛著独立设计师的品牌,店內商品果然不走寻常路,骷髏头和蜘蛛元素隨处可见,怪瘮人的。 周甜看中一个包。 虽然是女包,但感觉很適合身材纤细品味独特的姜尚宇。 她已经在想像对方收到东西时的表情了,正傻笑呢,周甜表情突然僵住。 八百年没有联繫过的戴敏静打电话给她。 戴敏静是戴以诚姐姐。 江大的副教授……哦不,现在应该是正教授了。 戴敏静对周甜不错,虽然跟戴家已经不来往,但周甜以前也是管她叫姐姐的。 “怎么偏偏是他姐打电话呢。” 可恶的戴以诚,又在耍什么花招? 周甜硬著头皮接起。 戴敏静愣了一下,声音快哭了,“喂,甜甜,我还以为你不会接电话……” 第153章 狐狸精怎么会想不开?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狐狸精怎么会想不开? “怎么会呢,姐姐,一码归一码,我跟他闹僵,又不是跟你闹僵,你之前为我出国留学到处跑,我都记著呢。” 虽然最后没去成,但周甜总归记得戴敏静真心对她。 “哎……” 戴敏静嘆了口气,许久许久,低声说戴以诚吃安眠药,被人发现后打了120,现在在医院洗胃。 周甜没反应。 戴敏静又说:“甜甜,你知道以诚多少年没跟家里联繫了吗?” 她怎么知道啊。 大学教授能不能不要那么喜欢用反问句? 戴敏静说:“六年,整整六年,他从来没有回过家,也不接我母亲电话。” 六年前,刚好是戴以诚带周甜回家那年。 耳边传来雨声。 周甜回魂似的,哦了一声。 戴敏静遇冷,接下来的话便不好说了,匆匆掛掉电话,背景里依稀传来医生问家属在哪。 sales把包取下来。 周甜接过去,捏在手里,翻著看了看,虽然有骷髏头装饰,但整体工艺不错,看著合眼,她说就这个。 sales笑著请她移步柜檯结帐。 周甜拿出信用卡。 雨点噼里啪啦砸向商店的茶色玻璃,一时间车喇叭声响个不停,周甜看向落地窗。 街道一片拥堵,红色的车灯像一双双醒来的眼睛。 下雨了。 秋天的雨很少来得这么急。 她脑子嗡地一响。 软软瘫倒。 …… 美华国际学校定期会举办舞会。 秋季学期开始后的第一场舞会,林馥发烧,臥病在床,徐佳美忙著补课,也不来。 周甜跟班里几个捣蛋鬼一拍即合,借了几套青蛙玩偶服,穿著进去捣乱。 她本来就个性奔放,穿上玩偶服更是解放天性,蹲在地上跳,学青蛙呱呱叫,一边售卖青蛙气球,一边还要学著电影里蒋雯丽的腔调说:“不是养活不起,实在是孩子大了留不住,这才卖给您了。” 有些同学嫌他们烦,一直在驱赶。 有些觉得好玩,不仅跟著闹,还光顾生意。 场面乱糟糟的,负责活动的同学都要气死了。 彼时已经上大学的戴以诚返校,他拿了个国家级奖项,过来补拍照片,要掛在墙上当荣誉毕业生。 戴以诚拦住他们,问是哪个年级哪个班。 他这个人看不出年纪,也看不出深浅,这么一唬人,颇有教导主任的气势。 周甜的同伙都怕被追责,一个个不讲义气地逃走。 周甜天不怕地不怕,揪著一串青蛙气球,叉腰跟戴以诚对峙,问他是哪路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戴以诚薅掉她的头套,哦了一声,“你是周家的小女儿,周甜。” “完蛋。” 周甜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戴以诚抓住了她的“崽子”——那串乱飘的青蛙气球。 两人不打不相识。 那天也凑巧,下了一场雨,戴以诚本该在补拍照片后离开,却和周甜困在同一屋檐下,先是斗嘴,后来聊到林馥和陆家两兄弟,周甜激情开麦,痛骂陆斯年烂屁眼,陆笑麟是狗皮膏药甩不掉,不知怎的两人就加上了好友。 是以,林馥和徐佳美都不知道周甜跟戴以诚有来往,直到多年后两人都玩完了,她们才得到消息。 周甜和戴以诚相识在雨天。 分道扬鑣也在雨天。 现在戴以诚吃安眠药,还是雨天。 周甜在sales的搀扶下坐到沙发,缓了缓,恢復后第一句话就是:“该死的下雨天。” 她没有说该死的戴以诚。 因为搞不好,戴以诚真要死了。 戴敏静到底什么意思? 是让她过去看他最后一眼,还是只是礼貌通知一下? 周甜闹不清。 sales问她要不要联繫家里人。 周甜摇头,不敢开车,叫了辆车,直奔医院。 她的手在抖。 抖得没法自己开车。 戴以诚洗完胃,躺在病床上,周围一堆设备,戴敏静惊讶地看著她,戴夫人双眼红肿,躺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看来是哭晕了。 周甜走过去。 戴以诚没动静。 周甜作势嚇他。 戴以诚还是没动静。 靠北。 他来真的。 周甜左手抠右手,呆站床边,“怎么会这样……” 她不想跟戴以诚纠缠不清,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让戴以诚去死。 戴敏静走向她。 可惜慢了一步。 焦头烂额的蒋俊快步进来,扶著病床就是一阵绝望摇晃: “戴以诚,报告还没交就给我来这一出,上上下下近千人的努力,到你这嘎嘣一下就断了,要死也给我做完工作再死!你听到没有?!快点给我起来!!” 蒋俊是陆斯年的特別助理。 身边人中的身边人。 周甜心想:这人看著斯斯文文,一表人才,可惜上班上疯了。 “他都这样了,有什么等人醒过来再说吧。” 周甜拉开蒋俊。 蒋俊一踉蹌,扶了扶眼镜,看清身旁站的是谁后,更加激动了。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刺激戴副总,他怎么会想不开?!一个男人六年的青春,你知道男人有几个六年吗?!他为了你眾叛亲离,头悬樑锥刺股,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结果你呢??” “我……我怎么了?” 周甜懵了。 她只是按部就班地生活,难道还能有错? 蒋俊咯噔一下。 他说不出来。 毕竟,他对周甜和戴以诚之间的纠葛只是略有耳闻,戴以诚此人性情刁钻,只有他叼別人的,哪有別人能伤害他? 一只六亲不认,心黑如铁的狡猾狐狸……为情所伤吞安眠药? 呃…… “那你在这干嘛?” 蒋俊反问。 周甜噎住。 对啊,她来这干嘛? 戴敏静说:“蒋先生,是我跟甜甜说的,其实我也很费解,以诚为什么吞安眠药……” 女人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周甜。 但是事情毕竟过去那么久,戴敏静也拿不实,打电话向周甜询问,碰了软钉子,便匆匆掛掉。 戴敏静看向周甜,期望她能解答。 蒋俊也是。 周甜真不知道,她也很纳闷,以戴以诚的个性,说他为六年前分手的前女友吞安眠药,讲出去,只怕是听到的人都会笑掉大牙。 第154章 幸好没有老孔雀开屏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幸好没有老孔雀开屏 周甜摇头。 戴敏静苦笑。 “也许只有等以诚醒来才知道了。” 蒋俊黑著脸守在一旁。 就是他发现戴以诚吞安眠药后叫的救护车。 周甜坐下来,脑子里空空荡荡。 后来陆陆续续进来很多人,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她只感觉一眨眼,天就黑了,再一眨眼,天又亮了。 大家都出去吃早饭,包括后半夜醒来唉声嘆气的戴夫人。 只有周甜还在病房。 轻微的呻吟传来。 周甜看过去,又迅速移开眼,按下呼叫铃便匆匆离开。 戴以诚醒了,呆滯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针管。 戴敏静跟医护一起进来。 面对姐姐泛红的眼眶,男人勉强笑了笑,“姐……我这是怎么了?” …… “什么嘛,幸好我闪得快,没有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那个死男人搞到最后竟然是一场乌龙。” 周甜一边做美甲一边跟徐佳美视频聊天。 月底就是林馥和陆笑麟的婚礼。 她提前做了水光针,现在正是效果最好的时候,脸蛋白得发光,嫩得能掐出水,头髮也换了个顏色,只差美甲,就能去试伴娘服了。 徐佳美在办公室里,吃著一份寡淡的健康沙拉——她要减肥,为参加林馥和陆笑麟的婚礼,也为她自己的婚礼做准备。 徐佳美含著一口草,让周甜说说具体怎么个事。 周甜让美甲师帮忙放个支架,將手机放上去。 “……戴敏静说戴以诚是误食,把安眠药当成了维生素,咔咔一顿猛炫。” “那也不至於吃到去洗胃吧?” 徐佳美满脸不信。 “说是发烧烧昏头,不过他以前就爱把维c糖当饭吃,还说对皮肤好。” 戴以诚是挺臭美。 徐佳美信了。 周甜很早就接触医美,不是周太的薰陶,实际上周太是个务实的女人,比起做脸,更喜欢研究各种高奢珠宝,收藏品那叫一个保值,周甜做医美完全是戴以诚带入门。 那傢伙老早就尝试各种科技,皮肤比很多女人都细腻,据说还曾经试图整形腹肌,后来被手术风险劝退。 徐佳美就没见过这么臭美的男人,明明性取向也没问题,但就是精致得让女人都发毛。 “嘖嘖,还好你跑得快,他姐也是,这种事自己家处理嘛,干嘛打电话给你。” “算了,戴敏静还挺好的。” 周甜心宽。 不爱计较细枝末节。 知道戴以诚安然无恙,她也就能继续心无芥蒂地逍遥快活。 徐佳美约周甜一起去试伴娘服,林馥都安排好了,两个人去店里报名字就行。 周甜跟她说定。 结果约定时间前一天,徐佳美说临时有事,推不掉。 周甜第二天只能自己去。 “啊,你怎么这样,徐佳美!” 徐佳美发出一连串訕笑,“甜甜,我的好甜甜,你找姜尚宇陪你唄,顺便也给他试一套礼服,林馥婚礼,他不去吗?” “对哦。” 周甜恍然。 既然要长期发展,日后肯定得介绍姜尚宇和她的朋友认识,有了戴以诚的前车之鑑,周甜才不会急冲冲把人带家里,要是以后闹翻,那多难堪? “对对对,先带他去参加阿馥的婚礼。” 周甜点头如捣蒜。 林馥和陆笑麟的海岛婚礼,因为行程太折腾,所以长辈们不去,都是小年轻去嗨皮。 江城本地的婚礼,才会有长辈到场。 海岛之行可是个好机会。 既能让朋友们见见他,帮忙出出主意,也能考察他在旅游途中的表现—— 周甜兴冲冲给姜尚宇发消息。 姜尚宇说能来,但是得等到晚上九点下班。 “行啊,反正他们十点半才打烊,一个半小时够了。” 姜尚宇问她这两天在忙什么,怎么都没发消息,怪哀怨的,周甜说有个熟人住院,闹得沸沸扬扬。 “没事吧?” 姜尚宇关切道。 “没事没事,虚惊一场。” 高层住院的消息属於企业机密,这点周甜还是知道的,她不是帮戴以诚遮掩,主要是陆斯年免了她的物业费。 第二天周甜早早到达店里。 选了一批,试了试,留下五件,等姜尚宇过来帮忙参考。 九点过几分。 姜尚宇说他找不到门进来。 周甜惊讶,“那么大一扇门,你找不到么……” “是有家店,但那不是……” 低调的英文招牌,价值不菲的装潢,占据江城豪华地段最显眼的位置,门口迎宾的人都穿得比他好。 在姜尚宇看来,伴娘服一类的服装,不应该是去婚庆店租吗? 正想著,周甜迎出来。 挽住他的手往里带。 “我的已经试得差不多了,你帮我参考一下,你的要到男士专区。” “甜甜,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的消费……” “怎么,以为我要宰你?”周甜盯著姜尚宇,狡黠地笑,“走吧,都是我闺蜜买单,隨便挑。” “你闺蜜是做什么的?” “她做的可多了,珠宝、古董……” 甜甜如数家珍,脸上写满骄傲,仿佛林馥的事业就是她的底气。 姜尚宇逐渐安心。 珠宝行业暴利,古董更是,周甜的闺蜜大概率是有钱人。 她念的国际学校,认识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们要是有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交得起国际学校的学费…… 姜尚宇量过身体,选了套中规中矩,价格最低的西服,周甜有意让他选另一套,更显气质,但是姜尚宇说那么贵的东西,不好乱花別人的钱。 “行吧,都隨你,人家还想你闪亮登场……” “那不是你闺蜜的婚礼么,怎么能让我闪亮登场呢?” 周甜嘿嘿笑,不知道乐什么,又说起林馥的海岛婚礼,问姜尚宇有没有护照。 姜尚宇小口抿著服务员给的水,犹豫道:“现在订机票会不会太晚?” “不用订机票啊,我们坐私人飞机去。” “私人飞机?” 姜尚宇身躯一震。 奢侈品店他陪人进来过,但是私人飞机只听过,而且是在小说里听过。 周甜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店员来解释某某材质的特性可能不適合,她跟人家噼里啪啦讲个不停。 许是常客,店员待她亲切又恭敬。 姜尚宇很沉默。 一直到离开,都很沉默。 第155章 护短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护短 这一次,姜尚宇送周甜到小区,没有傻里傻气说晚安,而是问她,能不能上去坐一会儿。 周甜眼睛一亮。 头已经微微点起来了,兴奋藏都藏不住,但是表情又古灵精怪地故作矜持。 真的很可爱。 姜尚宇跟她乘坐电梯。 电梯里亮堂堂的,有高级香味,金色墙面能清晰映出人影,没有gg,没有污渍,连运行的噪音都没有。 全程也没有停过。 到处都安安静静。 电梯开了。 姜尚宇只看到一扇门,整层楼就一户。 周甜打开门,跟姜尚宇说不用脱鞋,姜尚宇弯下去的腰默默直起。 空旷的客厅。 挑高的屋顶。 大块的岩板装饰。 並非机器列印的艺术画作。 姜尚宇学过画画,知道这些画可能大有来歷。 高透隔音玻璃之后,近处是静謐的绿化带,中间是车流如织的街道,远处是璀璨的大楼和壮阔幽深的江水。 每看清一样东西,姜尚宇的眼神就暗一分。 周甜给他倒水,招呼他吃水果,然后进房间,提著东西躡手躡脚走到他身后,一下子蒙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是什么?” 姜尚宇的语气温和又难过。 “噹噹噹噹——”周甜俏皮地喊著,拎起一个纸袋在空中晃悠。 姜尚宇打开。 荒野系列的经典骷髏包,可以说是每个亚文化爱好者都绕不开的心头好,但是买正品的不多,接近六位数的价格,让大家更愿意去寻找平替。 姜尚宇一阵恍惚。 梦寐以求的住所,梦寐以求的“圣物”,竟然都在眼前,那么简单,那么轻飘飘…… 周甜的声音传来: “你之前送我手机,我总觉得过意不去,你看看这个包,喜欢么?” “喜欢。” 姜尚宇拎出来,挎在肩头给周甜看。 周甜笑得像只小猫咪,比他养的金渐层还要可爱。 她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啊。 姜尚宇说:“甜甜,这个房子不是人才公寓吧。” “不是啊。”周甜说:“以后你可以搬过来住,这样上班也近。” 姜尚宇没有应,沉默片刻,扬起一个笑,儘量使自己不那么僵硬,“甜甜,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区,这个房型,得花多少钱?” “……” 周甜以前不知道。 后来听姜尚宇说起,查了一下,发现要上千万。 但她不喜欢谈这个。 每次谈到房价,姜尚宇的表情就会变得凝重,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身上。 他並不是强壮的男人。 那些包袱会压垮他。 姜尚宇抚著著心爱的摸骷髏包,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不吃不喝攒三十五年才能买下这套房,但是程式设计师的职业生涯並不稳定,也就是说,我可能得花更长的时间才能买下,考虑到实际存钱数额最多只有收入的一半……甜甜,我工作一辈子,工作到死,也不可能买下这套房。” 周甜说:“你不用买啊,住我的就好了。” 姜尚宇只是看著她。 周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看她,就好像看一个小孩,一个永远也不会长大的小孩。 真让人挫败。 旖旎的事当然没发生,谁谈过房价还有心思做那种事。 姜尚宇收了包,回头按照官网定价,把钱转给她。 周甜说是回礼,不用转帐。 姜尚宇说哪有女人给男人花钱的……又不是包养小白脸。 周甜既感动又难为情。 姜尚宇是工薪阶层,攒点钱不容易,这么一大笔转帐,天吶,真的跟敲诈他似的。 她心里不舒服。 翻来覆去睡不著。 林馥什么都知道,但身为女性,应该没法完全分析姜尚宇的心理,徐佳美肯定会劝她別多想,遇到不拜金的男人就偷著乐吧。 “对了,还有顾飞宇。” 顾飞宇跟她们不同。 他是顾家旁系,家里有意锻炼,放任他在外面靠自己摸爬滚打,顾家主家现在倒台,顾飞宇本来是基层锻炼,现在真的变成基层了,估计可以和姜尚宇感同身受。 周甜发过去消息。 顾飞宇没回。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回了,说是在等第一班地铁。 周甜熬了个大夜,秒回。 问他怎么起这么早。 顾飞宇说家里破產,房子被法院收走,他和父母租到城郊的房子生活,每天进城上班,还需要留出转车时间,所以得早起赶第一班地铁。 周甜不知道说什么,愣在屏幕前。 顾飞宇说不用可怜他,地铁每天近千万的客流量,那些人跟他都差不多,他只是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 对话就这么戛然而止。 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周甜锁掉手机,心想,原来暴风雨来临时,人那么不堪一击。 顾飞宇家算是家底厚的,都这么惨…… 姜尚宇家呢? 周甜没问过。 貌似父母是小地方的工薪阶层,还没退休,收入稳定,但一家人一年的收入加起来,估计都不够周甜花一个月。 她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好像理解了一点姜尚宇的侷促和难过,但只是理解了一点。 人很难脱离自己的阶层,彻底共情他人。 伴娘服改好了。 周甜又去试了一次。 上次服务她和姜尚宇的人说,姜尚宇过来退定製的西服。 “周小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这里哪里可以退,顶多换款,他说是消费者的权利,拿网购的七天无理由来压我们,经理看在你和林小姐的面子上,解释了好久。” 销售跪在地上帮周甜穿好鞋,摇摇头,哎了一声。 周甜问:“后来呢?” 销售说:“他走了。” 周甜又问:“走了?” 销售说:“走了。” 退高定西服这件事,姜尚宇没有跟她说,周甜也没有问,因为两人已经几天没说话了。 试完衣服,还有几个地方要改,周甜催促他们快点,她以前从来不催…… 回家的路上,她给姜尚宇打电话。 男人声音醉醺醺的。 叫了两声“甜甜”,话音就不清晰了。 周甜开车来到两人初遇的酒吧,进去找了一圈,果然看到一身社畜打扮的姜尚宇,一个人在角落窝囊地喝酒。 姜尚宇脸红红的。 被人撞了,还跟人家说对不起。 周甜故意撞了一下撞姜尚宇的人。 第156章 平等 冰山舔不动,重生换嫁出狱小叔子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平等 对方推搡她。 周甜推回去。 真要论打架,周甜从小跟男生干架就没输过,当然不包括陆笑麟。 双方动起手来。 周甜薅住对方衣领,像头髮怒的母狮。 姜尚宇跌跌撞撞衝过来护住周甜,自己挨了好几下,闷哼的声音听著都疼。 保安过来,打人的傢伙被控制住。 周甜泪流满面。 姜尚宇抹去她脸上的泪,齜牙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甜甜,对不起,我……请不到假。” 年假不让批。 事假不给请。 问就是软体上架阶段,各种状况多,上面正准备让他们24小时待命,现在要走也行,直接捲铺盖走。 姜尚宇说他当时面试,过五关斩六將,前前后后面了六轮才拿到offer。 这个工作对他来说很重要。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嘀嘀咕咕说了很多,最后惨兮兮道:“……我去店里,他们说定製西服退不掉,可我又去不了婚礼,我……” 周甜把人扶到一旁。 “怎么可能去不了,你等著。” 周甜不管不顾打电话给戴以诚。 戴以诚接起后,听到嘈杂的酒吧音乐,笑著问她:“哟,蹦迪想起我了,別是信用卡刷不了,让我过去买单吧。” 他的声音还带著沙哑。 之前催吐加洗胃,嗓子估计还没恢復。 周甜说:“你们那个二手科技公司,最近是不是很忙?” “什么叫二手科技公司?” 戴以诚开始上火。 周甜冷道:“不是二手是什么?马上是林馥婚礼,我跟姜尚宇要飞南太平洋,他请不到假,戴以诚,你看著办吧,你要是办不了我再给陆斯年打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越级给他批,以后他在公司是什么处境?” “呃。” 周甜能想像一点,但感受不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过看姜尚宇欲言又止,频频摇头,她就把话咽回去,没有继续说。 戴以诚说:“你跟別人游山玩水,找我批假,本身就很荒谬,我不搞他,是我素质高,不代表我没手段。” “行行行,你手段高,是药是糖都分不清。” “哎,周甜,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掛了。” 周甜掛掉电话。 姜尚宇苦笑,“你去找戴副总帮我请假吗?” “怎么?” 周甜有些气短。 姜尚宇说:“听人说,这个公司的业绩是他今年在总公司的主要考核指標,是升还是降,就看这一次。” 周甜想了想,真不好叫戴以诚插手了。 倒不是她突然善解人意,而是不久前主任才通过气,让她別在工作时间堂而皇之看电视剧,搞得他现在说话其他人都当放屁。 领导的威信这一块…… 碎了就捡不起来。 周甜嘆气,“你別买醉,去不了就去不了吧,多大点儿事啊。” 姜尚宇说他以后还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 周甜不知道什么意思。 姜尚宇给她点了一杯酒,还是没有酒精的莫吉托。 周甜喝完,开车送姜尚宇去医院。 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养养就行,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 姜尚宇问能不能走医保。 得知不行就退掉。 转头对周甜说:“中成药没必要,止痛不如吃一颗布洛芬。” 周甜下意识说她买单。 姜尚宇捉住她的手,带出去。 男人捉了很久很久。 手心都出汗了。 两人在急诊外面的走廊,看著各种各样的人进来,有的是突然发烧,有的是天降车祸,还有的工伤,血呼刺啦的。 姜尚宇抓了一会儿周甜的手,悠悠鬆开。 “甜甜,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生活的世界跟我不一样。” “不都是一个城市吗?” 周甜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但是现在她只能想到这些苍白的说辞。 姜尚宇说他的消费观,买台高配电脑,换个新手机,就已经很奢侈了,全年不会再有大的花销。可是周甜不一样,她买奢侈品像他逛精品店,面对动輒五位数、六位数的价牌,眼都不眨。 “我来酒吧消费,也就一两杯酒,最多不超过两百块钱,一周最多两次。” “我日常的花销在一百块以內。” “甜甜,就算你愿意跟我过一百块的日子,喝两百块的酒,我也不愿意你受这样的委屈。” 周甜急道:“我们不用这么抠,我有钱啊。” 姜尚宇顿了顿,眉眼满是温柔的哀伤,“可是甜甜,我不愿意跟你过那样的日子,花不是自己挣的钱,参加不是自己这样的人该去的聚会,满脑子都是请假之后工作会被强加到哪个同事头上,占用人家宝贵的休息时间……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姜尚宇的理想生活,是在加班之余喝点小酒,蹦个小迪,逛平价饰品店,去二手商店买旧衣服。 他喜欢压马路。 大马路没有空调,冬天冷夏天热,偶尔还会踩到別人嚼过的口香糖。 他能接受別人皱眉看自己的奇装异服,却无法接受奢侈品店员温和中带著一丝审视的打量。 他喜欢看著自己的银行余额一点点增加,看著自己的房屋贷款一天天变少。 他对生活很认真。 像一只蚂蚁勤勤恳恳搭建巢穴。 他不愿意拉周甜將就自己,所以,他也没法住进周甜的千万江景房。 他没有她有钱。 但他们是平等的。 周甜拉住姜尚宇的手。 眼眶再次变得热热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拒绝更好的生活,但是她好像能够理解。 姜尚宇没有回握她的手。 於是周甜收回了自己的手。 病人不断被送进急诊室。 周甜和姜尚宇一前一后出去。 姜尚宇想打车。 周甜说:“我送你去地铁站吧,还能省二十块钱。” 姜尚宇笑著点头。 他说:“甜甜,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我不会忘记你。” 周甜开车的时候绷得很好,目送姜尚宇消失在地铁站口白色的灯光,眼泪又稀里哗啦往下掉。 她是个感性的人。 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和泛滥的情绪。 她觉得姜尚宇这人太好了。 但是强扭的果子不甜,强扭的果子,再也不可能是那颗让她喜爱的果子了。 周甜觉得自己可以去当哲学家。 每次失恋,她的智慧水平都会上升一个台阶。 她正哭著—— 戴以诚电话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