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考,金色词条来了》 第一章,金色传说! 临江市是华中地区一个十八线小县城,虽无大城市的高楼大厦,但有独属於小县城的民生烟火。 入了夜,路灯撑起了街道的照明,商贩们开始工作,一个个小吃摊在街道两边架了起来,地面儘是推车的轮子和各种各样食客的影子。 名为烤冷麵的摊位前,少年弯腰盯著价位表,沉思良久: “一张麵皮加鸡蛋七块钱,还挺划算的,在基础款上加鸡柳,火腿肠,金针菇,价格就在8到12元浮动了,中规中矩。” “哟?还能加火鸡面,芝士,不过价格要高出五六元,这就有点贵了。” 商贩老板穿著白色背心,两条粗壮的胳膊环抱胸前,肌肉虬结,特別是肩膀处,凸起的筋肉犹如错节的老树根,鼓鼓噹噹,具有力量感。 烤冷麵界来了个无关紧要的凡人,但坤拳界少了个天赋异稟的神。 此刻,老板的耐心即將被消耗殆尽。 少年从他开摊起就站在摊位前,也不买东西,就这么低著头,嘴里像嚼了炫迈似的巴拉巴拉。 而且尽说些让人不爽的话。 贵?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 加芝士火鸡面的特殊烤冷麵才18,无敌豪华版的烤冷麵才25。 这都吃不起就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吗?有没有认真工作,工资涨没涨......哎,他是学生。 公式戛然而止。 “哎,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別耽误我做生意。”老板独特的怒嗓还挺嚇人的。 “买啊,不买我会在这站这么久?” 梁源差点被他嚇到。 这老板脾气不太好,怪不得別人的摊位都人满为患,而他的摊位,狗都没有。 “你特......” 这小王八蛋吐槽就不能在心里偷偷摸摸的吗?当我耳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板动了真怒,顾客就是上帝?你现在特么就是入帝也不行。 一拳打飞你。 “老板,来一份无敌豪华版烤冷麵。” “好嘞,帅哥,这就给您做。” 老板紧急收回一个妈,连方才百看不爽的梁源,此刻在他眼中也变得眉清目秀起来了呢。 没办法,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啊,而他的手艺又有亿点点差。 顾客就是上帝。 小吃摊的摊主各个身怀绝技,做饭前整点花活,似乎已成常態,好像没有点技术就在这小吃摊混不下去似的。 就像卖蛋炒饭那家,每炒完一碗饭,摊主熟练拿起炒饭用的锅,洗锅,烧油,然后在手中转啊转,一套动作行如流水,引得食客阵阵惊呼。 对比起来,烤冷麵的老板就简单粗暴多了,他擼了擼本没有的袖口,活动脖颈手腕,性感的络腮鬍配合上藐视的微笑。 呀嘞呀嘞,这不像要做饭的样子,倒像是要找人干架。 这一套连招下来,梁源也沉默了,心说大哥,您不用这样的,就算您做的不好吃,我也不会说什么。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难道还会和您爆了不成? 顶多把烤冷麵扣你头上...... 其实梁源对这家烤冷麵的难吃度,早已有心理准备,这点从他惨澹的生意就能看出来。 不过男生嘛,你若说一家味道美妙绝伦,他可能不屑一顾,但你要说一家烤冷麵难吃到爆,那他必须得尝尝咸淡。 当然,更重要的是...... 在壮汉老板製作的过程中,梁源紧紧盯著麵团,一条白色的光幕出现。 【香香软软的烤冷麵(白色)】 【你肯定想吃一份无敌豪华版烤冷麵吧,如果想,那就吃,年轻人无需顾左言右。】 【奖励:十分钟生活技艺与安全常识精通。】 这是他的桂,某天一觉睡醒他发现自己能够看见空气中的词条,词条对象可能是一个物品,也可能是一件事,亦或者一个人。 完成词条任务后会获得短暂的奖励。 根据他的猜测,白色词条可能是最低等也是最容易爆的词条,奖励也略微低微,只是些短暂性的东西。 当然奖励低微,但效果可一点也不低微,精通二字已经说明一切。 “老板,烤冷麵为什么叫烤冷麵啊,它做完不就热了吗,为什么不叫烤热面。” “这玩意不是麵皮吗?或许叫烤冷麵皮也不错。” 这是什么几把孩子,问的又是些什么几把问题。 梁源的问题,老板一句话也不想回答,但要是不回答,他敢肯定,这几把孩子能一直逼逼赖赖到结束。 “你爸为什么是你爸,你妈为什么是你妈,你为什么不把你妈叫你爸,为什么不把你爸唤作妈?” 梁源低下头,像是在沉思。 老板乐了,对,就该露出这样的表情,几把孩子畏惧吧。 梁源又抬起了头,他对老板印象改观了,心说满身肌肉的老板竟然是个文化人,长难句说的不错。 但他想说...... “也不是不行。” “我也觉得,世界太不公平了,为什么爸爸要叫爸爸,为什么妈妈要叫妈妈,我把爸爸叫妈妈不行吗?” 依旧长难句。 “小嘴巴!” 老板咬牙切齿道。 梁源这才闭嘴,用手在嘴前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他都那样了,饶了他吧。 见梁源不再嗶嗶赖赖,老板鬆了口气,世界安静了。 以后的目標也明確了,以后送儿子去当幼师,育儿真有一套的。 终於,烤冷麵做好了,软不软不知道,但確实挺香的。 梁源接过烤冷麵,转身。 老板鬆了一口气,这孩子终於要走了。 “老板,来一份无敌豪华版烤冷麵。” “好嘞,诚惠25元。” 老板喜笑顏开,发了啊,无敌豪华版烤冷麵,以前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卖出一个,今天竟然卖了两个。 对不起,孩子,不骂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 第二个购买豪华版烤冷麵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 她有一头圆扇般的短头髮遮住双耳,发至脖子,乌黑的发尾衬出白的发亮的锁骨。 五官娇小精致,皮肤素白如雪,瞳孔澄澈的能够透出光与影,宽鬆的白衬衣下藏著与身高截然不符的胸脯。 苏灵灵,身材娇小,小小的劳资脾气爆,江湖人称苏懟懟。 梁源忽的止住脚步,而苏灵灵也在同一时间发现对方的存在: “你怎么在这?” 梁源亮了亮手中的烤冷麵,什么npc问题,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当然,以自己与苏灵灵的关係,这个时候不应该沉默寡言,而是要以最为毒舌的烂话回懟过去。 一阵刺眼的光芒制止他的行动。 【欢喜冤家(金色)】 苏灵灵的头上,爆金了。 第二章 求和好?叫声妈妈听听 梁源不知道词条有多少个等级,但他听过一段话。 哇,金色传说! 地位,无需多言。 【欢喜冤家(金色)】 【一种以“对立”为偽装的深度共鸣。两个灵魂因过於相似而相互排斥,又因排斥而得以从最独特的角度,窥见彼此最真实的內核。】 【你们的爭吵是偽装下的共鸣,每一次碰撞,都在为未来某个时刻的绝对理解与支撑,进行著最笨拙却也最真诚的铺垫。】 【这世上从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试著与过去和解,接纳最好的彼此。】 【与苏灵灵冰释前嫌,奖励:体力+1】 如果金色词条有人设,那它定是一名合格的文艺青年。 那一句句小词拽的,放作文里,梁源十辈子都写不出来。 再看看词条任务,与苏灵灵冰释前嫌。 棘手。 非常棘手。 就这么说吧,现今,在梁源的思维中,形容关係的词汇从高到低依次是,无话不谈,好同学,点头之交,坏同学,苏灵灵。 二人关係差的一比。 在学校,梁源趁著晚饭时间去打篮球,必被老师逮,苏灵灵举报的。 小组作业,凡是苏灵灵提出的观点,梁源必唱反调。 欢喜冤家? 无欢喜,纯冤家, 梁源心嘆一声,很有挑战性的任务,不愧是金色词条。 如果要和苏灵灵重归於好,那他必须得先低头。 但以他对苏灵灵的了解,他一旦低头,苏灵灵可不管你有意无意。 领域一开,骑脸输出都算轻的。 但钱难赚,屎难吃。 词条奖励,体力加一,这个他是真想要。 倒不是因为他虚,男人嘛,体力自然是越长越好。 苏灵灵目光看向梁源,上下扫动,有意无意停留在手中的塑胶袋中,里面是冒著香气的烤冷麵。 梁源找到突破口,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你也来买烤冷麵?” 苏灵灵一愣,下意识防备似的后退两步,一脸你丫是不是被夺舍的表情。 她想说你特么吃错药了?但看著梁源虚假的笑容,一时间有点摸不清对方的路数。 老板在一旁做著烤冷麵看戏,当看见梁源对苏灵灵露出討好的笑容,他冷笑一声。 几把孩子装斯文追女孩? 你追的到么? 很显然,在他眼中,梁源是一个舔狗,而苏灵灵是牵绳的。 “这家烤冷麵好吃吗?”苏灵灵试探一声。 一瞬间,梁源的脸上多了两道视线。 一道苏灵灵的,一道摊主的。 摊主的目光带上些许威胁的味道,很有压力。 梁源最不怕的就是压力,既然要討好苏灵灵,就得做好失去什么的准备。 他甚至考虑到,自己空口无凭,苏灵灵可能不信。 於是他夹起一块烤冷麵,放入嘴里,咀嚼,吞咽,沉思。 “不好吃。” 摊主手一颤,双目难以置信。 就这么滑溜的说出来了? 他的手速不由加快了许多。 “付过钱可没有退款这个选项嗷。” 苏灵灵狐疑的看著梁源,心想,竟然没挖坑。 她当然知道这一家烤冷麵难吃,口碑这一块,整个小吃街如雷贯耳。 但她就喜欢极致的口碑,高低得尝尝咸淡。 “没骗你,这条小吃街生意很好的,你看其他摊位,客人围著一圈又一圈,只有这家没什么人。” “就是因为他家的烤冷麵难吃。” 而梁源越是真诚,苏灵灵就觉得越是诡异:“你特么什么情况,被夺舍了?” “我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梁源没绷住,大荒囚天指。 “这下对味了。” 苏灵灵似乎有些明白了。 梁源没被夺舍,也没吃错药,他似乎是有求於她。 这就值得说道说道了,二人的关係用水火不容来形容都不足为过,能让梁源拉下脸来求人。 事情不小啊。 让他叫两声妈不过分吧。 “我说你们两个。” 摊主额头青筋直冒,摆摊多年,有说他烤冷麵难吃的,但当著他面大声密谋的,从未有过。 苏灵灵清澈的目光一闪而过,梁源单纯的眸光如影隨形。 “小点声音啊。” 摊主像被抽乾力气,他感觉自己像某国ntr剧情里的苦主。 他现在只想这俩魔丸早点走。 沿著小吃街往前走,食客的喧囂声隨著街边的尘土消散在路灯下。 梁源和苏灵灵一人拿著一份无敌豪华版烤冷麵,肩並肩行走著,没有互懟,没有互看不顺眼。 灯柱下的弧状阴影切割空间,在地面独占一番天地,幽幽泛黄的灯影下,蚊虫尘烟,盘旋飞舞,像在朝圣。 “你有事求我吧?” 苏灵灵咬了一口烤冷麵,眉头倏地皱起。 確实难吃的可以。 梁源的那一份却已经见底,这让她不禁怀疑,难道烤冷麵也分ab卷? 梁源將最后一块烤冷麵吃下,暗暗啐了一口,难吃。 【香香软软的烤冷麵(白色)(已完成)】 【奖励:十分钟生活技艺与安全常识精通。(已发放)】 眼前多了一个白色光幕,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发动技能。 生活技艺与安全常识包括很多东西,厨艺,家居维护,居家安全,应急处理都属於这一类。 白色词条奖励到手,梁源的注意力却始终停留在苏灵灵头顶的金標上。 苏灵灵的问题长驱直入,梁源支支吾吾的,倒显得他有些做作了:“这么明显吗?” 苏灵灵白了他一眼,不想回答弱智问题,会显得她像春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別说了。” “哎?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苏灵灵做事就是这样,不给你玩虚的。 別人说走,可能只是做做样子,她不一样,她说走,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早没影了。 梁源快步走到苏灵灵面前,险些唱出声,有些滑稽。 但奏效。 苏灵灵果然停了下来,双手叉腰。 一脸没见过,我倒要看看你会放出什么屁的样子。 “我们俩之前可能有些误会,不如今天看在我给你避雷的份上,给个面子,不要斤斤计较了。” 苏灵灵脚步一顿,黝黑的瞳孔露出惊讶的光芒。 看这架势,他是在求和好? 为什么? 虽然不明白,但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拷打梁源的机会。 在学校的交锋中,她输多贏少,这次好不容易捉到机会,一定要好好拿捏他。 “你的意思是冰释前嫌吗?” 梁源微笑著点头,这次倒极为真诚,因为苏灵灵询问的语气也同样真诚。 苏灵灵脸色一变,嘴角勾勒出一抹极为狡黠的弧度: “可以啊,我很大度的。” “但之前毕竟也斗了那么长时间,我吃过不少亏,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你开个条件。” 梁源一咬牙,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先忍,等体力值到手,奖励一手背刺。 苏灵灵眸光亮的出奇,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先叫声妈听听,一切好说。” 第三章 金色词条,已完成 夜幕將刚刚还在一起並肩而行的二人分开。 时代广场流光溢彩,一点看不出夜晚的样子,小县城的夜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因为商圈聚集在一块,一到假期满城的人都往这边跑。 小情侣们手拉著手,欢声笑语。 梁源看见好几对和他差不多大的学生。 还笑,一点警觉心都没有,路上碰到班主任就老实了。 巨型led屏幕隔开天穹,照出梁源鬱闷的脸。 【与苏灵灵冰释前嫌,奖励:体力+1】 未完成。 刚刚苏灵灵让他喊妈妈的时候,他確实有些懵。 苏灵灵还是太年轻。 妈妈二字,梁源在游戏內已经不知道喊多少遍了。 所以这个要求,他一刻也没有犹豫,甚至觉得上天待他不薄,什么好事都想著自己。 事实证明,现实是残酷的,妈妈喊了,歉也道了。 词条任务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自己喊的声音不够大吗? 至於苏灵灵,在他喊出妈妈的那一刻,早跑没影了。 两条小短腿硬是被她跑出风火轮的感觉。 “你跑那么快,不要命了?” “?和好没?给个准话啊。” “占完便宜就跑,苏懟懟,你这行为不江湖啊,我画个圈圈唾弃你。” 梁源盯著手机屏幕,三秒看一眼,像个望妻石。 “和好了。” 叮叮。 久违的提示音响起。 梁源打开一看,撇撇嘴:“你在骗鬼?” 苏灵灵秒回:“你看,你不信,那我能说什么。” 话题好像陷入僵局,梁源敲字,刪刪改改。 这你可真误会我了,不信你的是你头顶的金標啊。 又过了一会,似乎是看梁源回消息的速度感人,苏灵灵又道: “你那么钻牛角尖干嘛?那我要你说,到底怎么样才算和好?” 当我体力值到帐的时候。 “当我们两人能心平气和的在一起坐著聊天的时候。” 鬼使神差的,梁源发了这样一段话。 叮。 苏灵灵的消息。 梁源点开,瞳孔骤缩。 苏灵灵家的地址。 啥意思? 请君入瓮? ...... 从梁源叫妈妈开始,苏灵灵就怪怪的。 他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喊出口了。 她本来想拿住他的把柄,狠狠羞辱他来著。 怎么感觉像在奖励他。 在那种情况下,她已经无法心平气和的与梁源交流了,手忙脚乱,拔腿就跑。 回到家,梁源的信息如密集的炮弹一样,一波接著一波。 不是?和我和好有什么好处,这么执著。 苏灵灵脑子忽然有点乱,梁源之前做过的沙比事,一件件在她脑海浮现。 藏她作业害她被老师批评,还往他座位前丟过蟑螂...... 越想,她的脸色越难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回忆中脱离出来。 果然,还是不应该原谅他啊。 这恶劣孩子之前做的事情,叫一万声妈妈也不可相抵。 转眼扫到与梁源的聊天屏幕上。 平时基本上不怎么聊天,但今天消息格外多。 对话框的最底下。 【星河园,三单元,3302。】 她家的地址。 什么时候发过去的?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撤回功能超过时限。 期间梁源的对话框一点动静没有,失联一般。 他不会真过来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被一阵尖锐的长鸣打断,富有节奏的声音刺破静謐的环境,像是要將空气撕碎。 苏灵灵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她闻到一股轻微臭鸡蛋的味道,脸色苍白的看向厨房。 燃气泄漏? 虽然现在各种安全常识已经全面普及,但毕竟是一个人在家,以前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苏灵灵的大脑一片空白。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她像是找到救星,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门口。 开门。 梁源敲门的动作顿在半空中,看到苏灵灵惊慌失措的表情,愣了一秒。 厨房的燃气警报声像催命符一般,好似下一秒就会爆炸。 苏灵灵还未开口,梁源略过她跑向厨房,只留给她一个瀟洒的背影。 【十分钟生活技艺与安全常识精通。(倒计时开启中)】 他脑海中开始出现各种生活技能与安全常识,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每一个都像是进行了千百次演练,烂熟於心。 天然气泄漏是很常见的安全常识,每个人都知道出现这种情况要通风透气。 但对於毫无经验的人来说,即使知道做法,但真正遇到这种事情,依旧免不了一番手忙脚乱。 而生活技艺与安全常识精通,很好的弥补这一点。 梁源关闭燃气总阀,开窗通风,叮嘱苏灵灵不要开关电器和打电话。 做好这一切后,他带著苏灵灵到室外,联繫燃气公司过来检修。 星河园在临江市算高档小区了,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来的很快。 一番检查过后,確实有燃气泄漏这回事,幸得问题不大,发现的也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工作人员走后,诺大的平层,仅剩梁源和苏灵灵两人。 苏灵灵脸色还微微泛白,一阵后怕。 刚刚若是没有梁源,自己一个不小心摁到某个开关。 充能百分百,嘣! 她的心一紧。 词条的十分钟奖励效果早已过去,那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实在令人著迷。 而且他还发现,用完词条后,虽然精通级別的效果消失,但刚刚掌握的东西不少弥留在脑海中。 他本对厨艺一窍不通,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有那么点门道了,按照教程做些简单的菜系不成问题。 仅仅是最为基础的白色词条便有这么强效果。 更高级別的金色。 不敢想。 “苏懟懟,你说巧不巧,今天我刚好来你家,你家又刚好燃气泄漏,我刚好又会一点安全知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梁源回头想想,还挺惊险的。 要是自己晚敲门一点,要是苏灵灵无意识按到某个按钮,要是自己没有得到烤冷麵的白色词条。 估计现在聊天的,就不是他和苏灵灵,而是冉冉升起的烟花。 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梁源和苏灵灵没头没脑的聊著。 经过刚刚那件事,苏灵灵收敛许多,就算梁源含她外號,她也不生气。 只是令梁源有些失望的是,苏灵灵头顶的大金標一点动静也没有。 已经很晚,梁源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 正当他以为今天的金標行动要以失败告终的时候,苏灵灵在门口叫住他。 她的眼眸依旧明亮,张开嘴露出小小的虎牙。 老虎露出牙齿代表著狩猎的前兆,苏灵灵露出虎牙却没有一丝攻击性,倒像在示好。 “今天,谢谢你。” 风无声的穿过窗户,梁源轻轻点头,保持人设。 “客气,下次再有燃气泄漏,直接打我电话就行,虽然我可能赶不来救援,但收尸还是有一手的。” 砰。 门重重的关闭。 “梁源,你去死吧!” 门內传来苏懟懟的怒气冲冲的声音。 【与苏灵灵冰释前嫌(已完成)】 【奖励:体力+1】 第四章 改变 半夜十二点了,熟悉的小吃街失去先前人声鼎沸的模样,大多数摊主都已经离开,只有少数生意实在好的不得了的依旧坚持。 也並非...... 烤冷麵摊,左边是小吃街生意最好的蛋炒饭,右边是生意最好的手工奶茶,至於它嘛......总归也是个最。 摊主十分的愜意,哼著不知道哪门子的小调,半躺在椅子上,刷著抖音短视频。 今天的生意好到爆,全年之最啊,两份无敌豪华版烤冷麵,若干特殊烤冷麵。 託了那几把孩子的福。 原谅他了,下次见面不在心里骂你了。 短视频的音量被他调的很低。 防gank做的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 梁源走到他身后扫了眼,其实他不是一个爱窥视別人手机的变態。 但乱花渐欲迷人眼,一抹白花花的裙摆確实太超標,给他硬控住两秒。 被我逮住了吧,大庭广眾看烧鸡。 这和当眾拉屎有什么区別? 没区別,都是在享受的一种。 摊主不知为何,感受到一股杀气,抬眼虎躯一震,手腕一翻,熄屏怒目圆瞪。 有窥子。 仔细一瞧。 又是你这几...... “老板,再来一份无敌豪华版烤冷麵。” “几分憔悴,秋色连波波~” 摊主音调一转,迅速起身,木头椅子摇晃著,滋啦滋啦乱响。 “口味还是和刚刚一样吧,需不需要多加点调味什么的。” 摊主的声音很亲切,甚至带著点夹子的感觉。 “调味少放点,不要辣。” 梁源抚著下巴思考片刻后道。 刚刚偷......鑑赏被发现后,摊主眼神满含怒火,仿佛下一秒就会一拳打飞自己这个侵入者。 梁源能够理解。 正常人在外看片被发现,脸皮薄的会红温害羞的无所適从,脸皮薄脾气又大的就会像摊主这样,下意识物理降温。 看片和看烧坤能一概而论? 你就说你看烧坤博不博吧。 博爱的勃。 但这一切早在梁源的计划当中,直接一手寸止,完美化解。 “酱的话番茄酱吧,你那沙拉酱有点难吃过头。” “其实味道挺不错的,眾口难调,有些像你这样的小年轻专门过来吃我家沙拉酱呢。”摊主头也不抬,反驳道。 “啊?他们干吃不腻吗?还是也味觉失灵?” “你......还真是个小淘气,我只是打个比方。” 摊主將做好的烤冷麵递给梁源: “你刚刚说了『也』?难道你味觉失灵了?我知道一个很好的医生,要不要推荐给你。” 怪不得復购我家烤冷麵呢,原来是味觉失灵患者,那就说的通了。 推荐医生,他是认真的。 托梁源的福,他今天生意不错。 虽然这小子嘴巴碎了点,毒舌了点,情商低了点,还一直骂他烤冷麵难吃...... 尼玛,劳资真牛比,以德报怨的典范了。 摊主给自己感动到了。 “那倒没有,我也只是打个比方。” 梁源晃晃手中冒著香气的烤冷麵,正直不带一丝偏袒道: “老板,您这烤冷麵味道挺难吃的,但还没难吃到我吐的程度,所以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 梁源离开,剩下一个沉思的摊主。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几把孩子是在骂他还是夸他。 ...... 梁源打车回家,他现在住的房子在郊区。 十多分钟后,车辆在名为星林国际的小区前停下。 梁源下车,忍痛付钱,十三块钱的巨款。 这边的小区很多都是新建的,好处是环境好,住著也舒服。 坏处可就多了,出行太麻烦,在梁源这种学生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这边距离市中心很远,骑电动车过去得小半个小时,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想下去散个步,都只能和马路上急驰的车辆面面相覷。 这边刚刚开盘的时候,梁文彬同志和赵秀兰女士观其地理位置,距离临江重点中学位置不远,骑车十多分钟能到,本著这边也算半个学区房的想法,再加上家里也有閒钱,以每平6500的价格拿下。 整套花了一百多个。 购房不久,梁源现在读的高中正式宣布招生,距离这边更近。 星林国际再度火热,成了名副其实的学区房。 对此,梁文彬同志和赵秀兰女士为自己极具先见之明的投资高兴了很久。 时间线拉到现在。 没人再提这件事。 因为是郊区,周围楼盘多,加竞爭压力大,星林国际以每平净亏1000米的光辉战绩狠狠碾碎二老的投资梦。 打开门,一个小不点听到动静扑通扑通跑过来,走到不远处差点摔倒,幸亏稳住了,不然要哄好一阵子: “锅锅,你答应给我带的烤冷麵呢?” 梁安安,四岁。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梁源心都要化开,不管在外如何毒舌,回到家面对妹妹,他都得夹著嗓子做人: “没忘,拿去吃吧。” 父亲梁文彬,母亲赵秀兰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动静说道: “明明刚刚困的不行,一听到哥哥回来,瞬间就不困了。” 梁源將梁安安抱起来,宝石般灵秀的眼睛,软软的鼻樑,qq弹弹的脸,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那可不,梁安安,在这个家你最喜欢谁?” “当然是锅锅啦。” 梁安安话没说完,梁源直接一口咬在梁安安脸上。 梁安安小巧的眉毛皱著,但一想到哥哥给她带来最爱吃的烤冷麵,忍住!。 她吃一口苦等很长时间的烤冷麵。 愣住了。 看向手中的袋子,布林布林的目光中也带上一丝疑惑。 这是我心心念念的烤冷麵? 梁安安开始挣扎起来:“妈妈,锅锅又亲我脸。” 这么难吃......你还亲我脸? 你配吗? 梁源將梁安安放下来,腿脚一落地,梁安安跑向赵慧兰女士的怀中求助。 赵慧兰女士见后哈哈大笑:“你刚刚不是还说最喜欢锅锅吗?” 梁安安嘟著嘴道:“我不喜欢锅锅了,他带的烤冷麵好难吃!这是我吃过最难吃的烤冷麵。” 吃的她都有点不爱吃烤冷麵了。 梁源看到这一幕后,也是笑的停不下来,倒不是他故意拿这个整梁安安,自己的妹妹自己疼,但这个点只能买到这一家,如果他不买的话,梁安安会失望的。 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妹妹以后长大,可能会被像他这样油嘴滑舌的男孩追求,他心里就一阵不爽。 这份烤冷麵,梁安安吃了一口就去睡觉了,剩下的梁文彬代为消灭,赵慧兰也凑热闹吃了一块。 然后共同得出,这家烤冷麵能活下去是个奇蹟的想法。 “暑假已经过去一半,剩下一个月有没有什么规划,比如给你报个补习班什么的?” 梁文彬叫住去浴室洗澡的梁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预谋已久道。 梁源先將衣服放到浴室中,回道:“这些我自己有打算,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你们说的。” 梁文彬点头不再说话,他们家对孩子的教育就是这样,路是自己走的,不强迫。不施压,能发展成哪样全凭孩子自己。 赵慧兰停止刷手机,看向梁源的眼神有些复杂: “儿子,学习差没事,思想不能走偏,不求你能考985,211,至少得有个学上吧,以你现在这个自暴自弃的状態,大专都没得上。” 她允许梁源成绩没那么好,家里在临江市有场子,饿不死他,但他不能允许梁源浑浑噩噩,自暴自弃。 “一转眼高二了,再过一年就是高考,该长大了,也该为自己的以后考虑了吧。” 她见梁源站在浴室门口不动,嘆了口气,语气不由缓和下来。 梁源站著不动倒不是因为被话刺痛,他是真心有感触。 说起来,他高一这年过的真挺颓的,成绩成绩一落千丈,友情友情一团糟。 “我会的。” 说完,他走进浴室。 只留下赵慧兰和梁文彬在外面面相覷,二人双目中透露同样的疑惑。 这孩子最近受刺激? 像今天这些话,他们不是第一次劝梁源了,梁源一直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但今天......他在反思。 从他站在浴室前那双陷入沉思的眼眸中可以看出。 “孩子好像长大了。” 欣慰的情绪在二人心中蔓延。 入夜,梁源躺在床上睡不著,空调发动机呼呼动,声音在静謐的环境中尤为明显。 窗户紧闭著,月光照在上面,犹如镀了一层浅浅的银灰,水中望月似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犹如一场慢放的电影。 在烤冷麵摊前意外的相遇,苏灵灵防备的眼神,完成白色词条的任务后,巧遇煤气泄露,人前显圣,再到苏灵灵態度的转变。 这一天过的,比开掛还精彩。 忽的,苏灵灵头顶的金標將其他思绪驱逐出去,在脑海中占地为王。 目前来看,体力+1的作用他还没感受到,不过白色词条的奖励都强成那样了,金色词条没理由弱的,他得再观摩观摩。 思绪又回到晚间父母同他的谈话上。 他能看出梁文彬同志和赵秀兰女士对他还是有期待的,即使他们不说。 以前的他让父母失望太多太多,但从今天他回答的那三个字起,以后不会了。 他的自信来自於外掛词条。 有词条在,他会变的越来越好。 连体力值这种东西都能奖励,那以后奖励几点智力也很正常吧。 他要悄悄努力,然后惊艷所有人。 在此之前,悄悄的,打枪的不要。 【改变的决心(白色)】 【改变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但需循序渐进,先从家务做起,努力奔跑,追上那个被寄予厚望的自己。】 【给家里做一次大扫除,奖励:体能强化卡一张】 第五章 有贼?是儿贼 天刚蒙蒙亮,诺大的房屋响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偷偷摸摸做著大扫除。 凳子挪动,碗筷齐鸣,时不时冒出的咚咚声响穿透力极强。 儘管房门紧闭,这些杂音依旧畅通无主的进入梁文彬和赵秀兰耳中。 被吵醒的二人双目猩红,看了眼时间,倏地一愣。 才七点半? 这段时间厂里放假,他们习惯十二点睡,十二点起,这个点根本没人起床。 梁源?不可能,这小子每天睡的跟猪一样,起的比他们还晚。 二人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迅速调整至战斗状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家里进贼了。 梁文彬轻轻用东西捂著梁安安的耳朵,避免闹出太大动静,小傢伙睡的很香,口水直冒。 “给物业打个电话。” “没有,那不纯骗钱的吗,谁没事存物业电话啊。” “那就在业主群发消息,每年交那么多物业费,让小偷进我们业主的房间,这是他们的失职。” 说完,梁文彬躡手躡脚走向门口。 “誒,你等一等。” 赵秀兰眉头紧锁,思考片刻,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长条状玩具。 “这个硬,適合当武器。” 梁文彬愣了愣,艰难接受,他朝著床上投入目光。 梁安安继被梁文彬堵住耳朵之后,又被赵秀兰蒙住眼睛。 梁文彬將玩具藏在背后,待会如果见到小贼,先前狼假寐,然后去他妈的给他一棍。 偷东西?给你头打飞。 咔嚓。 打开门。 梁文斌探出一个头,惊住了。 地面一尘不染,白里透著亮,像是被人用拖把精心打扫过一般。 沙发上,丟的到处都是的娃娃枕头被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茶几乾净整洁。 听到客厅的动静,穿著围裙手持拖把的梁源探出头来。 梁文彬背著手,鬼鬼祟祟的身影令其疑惑不解。 “爸,你这是干什么?” 同样疑惑不解的还有梁文彬,这小毛猴子发什么神经。 平时不到下午不起床的,今天起这么早也就罢了,还这么勤快,这地面打扫的比机器人还乾净。 坏消息,有贼。 好消息,是儿贼。 “你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 梁文彬显得有些尬住,一直背在身后不可示人的胳膊隱隱生出酸涩感。 “自然而然就醒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精力充沛,就想把家里打扫一遍。” 梁源回答的非常官方。 而非官方的回答。 我馋那张体能强化卡已经很久。 梁文彬忽然有些感慨,不知为何回想起昨晚,梁源在浴室前站如嘍囉,但他的语气充满坚定:“我会改变的。” 儿子长大了。 但现在有比感慨更重要的事情。 儿子长大,父母不仅要欣慰,还需要避嫌。 他此时背后拿著的东西,就是个超级衝击波,要是被梁源看见。 不敢想。 “爸,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梁源觉得梁文彬怪怪的,他的视力很好,甚至能够看到老爸额角的汗珠。 今天气温这么火热吗? 梁文彬浑身僵硬,头皮发麻,在厂里面对那些不服管的老油条压力都没这么大过。 “没什么,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一早上噼里啪啦的,以后別这么搞,怪嚇人的。” 梁源忽然就懂了,也多多少少能明白为什么梁文彬要一直背著手。 凶器。 那是该藏著。 梁源在外搞抽象,在內到底也是个高情商少年,为保证老爸的威严,他一边打扫,一边笑著说: “咱小区房价摆在那,物业费交的也不少,哪有那么容易进贼。” 他的身影消失在客厅,进入厨房內。 梁文彬如蒙大赫,也顾不得一家之主的威严,迈开腿跑向房间,地上打滑还差点摔倒。 但,面子保住了。 房间內的赵秀兰得知真相后,也笑骂一声:“一点预兆都没有,突然搞这么一下,真嚇死人不偿命。” “怎么没有预兆,你看,你又不把孩子说的话当回事。 昨晚说的清清楚楚,他说自己会改变的,你当儿子开玩笑呢,咱老梁家的人就没有说话不算话的。” 床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梁安安皱著眉翻个身,继续睡。 梁文彬语气顿顿,小声道: “孩子有心改变自己,总归是好的,你是没看到,那地拖的比机器人还亮。” “那倒也是,哎,老彬,你说孩子醒悟了,我们做家长的是不是也该使点劲?” 赵秀兰意有所指:“儿子现在的班级风气太差了,我看过成绩表,全三四百分,甚至还有两百多分的,和这样的学生在一起学习怎么会学的好呢?风气都不一样。” “哎哎哎?打住啊,瞧不起两百多分还是怎么的,儿子也才两百多分呢,你这话可不能当著儿子的面说,现在的孩子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 “儿子怎么能和他们放在一起比呢?儿子只是不爱学习醒悟的晚,又不是笨。” 赵秀兰颇为骄傲的反驳一声,不论成绩好坏,孩子在她心中永远是最棒的。 与此同时。 梁源脱下围裙,擦两下擦汗。 【改变的决心(白色):给家里做一次大扫除(已完成)】 【奖励:体能强化卡一张】 眼前浮现一个面板,上面掛著一张白色的卡片,上面洋洋洒洒写著五个字,体能强化卡。 將整个房间进行大扫除花了他足足一个小时,除去爸妈房间,其他地方都被他打扫一遍。 且全程弯著腰。 虽然汗水將头髮全打湿了,但腰竟然一点都不酸,腿和胳膊也只是微微发软。 金標奖励的威力,初见端倪。 梁源忽然对自己的体力极限有些好奇,而检验体力最为朴素的方法就是跑步。 晚点出去试一下。 晚上,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吃晚饭。 午饭呢? 倒不是我不想写。 梁文彬和赵秀兰聊完又继续睡去,直到晚上六点才起床。 梁源和梁安安的午饭是外卖解决的。 梁源点了梁安安最爱吃的烤冷麵,短暂的恢復昨晚失去的哥籍。 饭吃到一半,梁文彬有意无意的挑起话题:“源啊,听说你们开学要搞个分班考?” 梁源將嘴里的饭咽下,点了点头:“对。” “我看你们班风气不太行,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群里反应,不如找找关係將你送进重点班?”赵秀兰接茬。 “重点班过了点吧,不是越好的班级对孩子越有用,每个孩子的接受度不一样,先循序渐进,进个平行班,虽然成绩方面不如重点班,但风气却是比吊车尾的班级好太多了。” 梁文彬看似反驳,实则打著配合。 梁源看破不说破:“我想自己升班,如果考不上那是我没能力。” “锅锅能升班吗?”梁安安这个小不点在此时插了句嘴。 梁文彬笑著说:“能的,你哥哥可是超级聪明的。” “那超级聪明的锅锅能考多少分呢?” 哎,不是,你。 桌上的其余三人同时振刀。 梁源尷尬的敲了敲梁安安的小头:“吃你的饭。” 小小年纪。 不知道给你锅锅留点面子。 一点情商都没有。 下次多给你买几次烤冷麵,买昨晚那家难吃到要死的。 这顿饭,梁文彬和赵秀兰知道了梁源想要升班的想法,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而梁源初步明確自己的目標。 先努力一把,在开学后的升班考试中,爭取远离现在这个烂班。 第六章 词汇构筑者(绿色) 梁源吃完饭,换好跑步用的衣服和鞋子就出门了,骑上亲爱的小电驴前往体育广场。 体育广场满是人,一圈大概四百米的样子,两端弯道处有两个篮球场,有穿著球服的篮球爱好者在里面接驳。 篮球场旁,临近跑道处两端放著足球门,有篮球培训班在这里进行培训,他们用障碍筒放在地面上,围成一个小型篮球场。 操场最中央很多家长带著丁点大的孩子在这玩,放气球的,唱歌跳舞蹈,各式各样的灯光闪闪发亮,像个大型娱乐广场。 当然,跑道上最多的还是跑步爱好者。 梁源在思考问题,行走在最外围,將內圈留给正在挥洒汗水的跑者,这算是一个跑道的潜规则。 升班。 要不是父母在饭桌上提起这事,他差点忘了。 梁源的学校比较特殊,它是本地集团投资,近几年才开办的私立学校。 因为资金雄厚,所以师资强大,老师不是从各个省內重点学校挖过来的牛叉老师,就是九八五保底的研究生毕业老师。 但师资归师资,新学校终究是根基尚欠,比不得临江高中和临江二高这俩重点高中。 如果让通过重点分数线的学生做选择的话,肯定是首选临江高中和临江二高这俩学校,第三选择才是他们的临江私立中学。 如何让那些尖子生选择临江私立中学呢? 简单粗暴,砸钱。 过重点高中线选择临江私高的,免三年学杂费,其中全市排名前两百名的,不仅免除学杂费还有奖学金。 除此之外,校內对这些优等生的优待数不胜数。 举措是好的,也有一定成效,但同时也导致临江私高学生水平两极分化的特点。 学校按学生水平分班,从低到高依次是,宏志班,平行班,重点班,清北班。 宏志班,说好听点咱齐聚一堂皆有恢弘的志向,其实是一群刚刚碰上普高线过来蹭师资的混子,里面关係户扎堆,拼搏三年勉强上个大专。 扎心的是,梁源就是其中一员,而且是垫底的那种。 而平行班,这个层次算得上临江私高外门弟子了,通常为中考排名中游的那拨人,考个本科没问题,个別几个能上一本。 重点班临江私高干儿子,待遇与平行班天差地別,这个班级的学生中考大概在前两千名,也就是重点高中的线,上一届一本率百分之九十八,倒吸一口冷气。 而清北班更是亲儿子般的存在,人均九八五爱瑶瑶,甚至有几个逆天的,真能冲清北,恐怖如斯。 从均分三百的宏志班考到均分五百多的重点班不太现实,但考进均分四百多的平行班还是有机会的。 梁源这一届五个平行班,综合每个班的吊车尾,分数大概在420左右。 他上次期末考分数280. 140分的差距,暑假还剩一个月,加上开学第一个月,为期60天。 每天只需要提升2.333无限省略號的分数,优势在我......个屁啊。 尼玛两个月140分,他拿头提啊。 你真特么是个出生啊,为什么不好好学习,才考280分。 这点分数,我拿脚踩两脚都比你考的高吧。 不对,这分就是我考的。 玛德,觉得自己更出生了。 打开上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单, 语文120,英语40,数学50,物理10,化学,生物,30。 总计280,有零有整。 尼玛,这玩意除开语文,其他几门看起来显得他像脑痰一样。 如果考出这分数的是自己儿子,梁源会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父爱。 而这个分数的缔造者是自己,梁源也体会到梁文彬与赵秀兰的父爱和母爱。 考成这样没打飞自己,是真爱没错了。 那么问题来了,理科这么菜为什么不选文科。 文科更菜。 梁源看了下,两个月提分,短时间內进步空间最大的是英语,高中英语重词汇,阅读和完型的分占比很高,而词汇量足够,写这俩和看小学语文作文没区別。 打开手机,找到备註为苏懟懟的聊天框。 苏懟懟的英语挺好的,每次考试都在130以上,现在二人的关係缓和,取个经不过分吧。 其实苏灵灵和自己一个班,梁源觉得挺可惜的。 苏灵灵的真实水平应该介於重点班和清北班之间,中考的时候因为身体不舒服少考了一门文综还能保持在普高线上。 高一上结束,学校进行分班,她又极为不巧的身体不舒服,少考一门数学一门物理,成功留在宏志班。 继初中之后,再度和梁源做了同学。 手机上,和苏灵灵的聊天还停留在她给自己发的地址上。 现在的人几乎是手机不离手的,所以梁源不用担心对方看不见消息,他直接启用经典起手式: “在吗?” 一秒,两秒。 梁源合上手机,没人?那先跑步。 叮咚。 回了。 “离了,俩娃,没对象,要八块腹肌,普信男勿扰。” 要素过多啊,苏懟懟。 我喜欢。 梁源没时间和她在这扯东扯西,飞快打字道:“有正事找你。” “你还有正事?” 苏懟懟拍了拍梁源的腰子,说哎哟,死鬼~。 你与对方暂时不是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梁源:“......” 费去一番功夫,梁源终於將苏灵灵的微信加了回来。 听到梁源想要学习英语,苏灵灵有点坐不住了,嘴上一边讥讽,一边打开小破站: “你小子终於认识到自己是何等的弱鸡了,280分,渍渍渍,在卷子上放把米,鸡都比你考的高。” “也別说妈不照顾你,一声妈妈,情比天高嘛。” “话说,我要是传授你学英语的方法,我算不算你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要不你再叫声爹?不然我觉得有点亏啊。” 梁源感觉自己在被疯狂鸭梨,偏偏自己有求於人,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叮。 苏灵灵分享个小破站视频过来。 小燕高中英语语法?!! “高中英语无非就俩,词汇和语法,词汇大概3500词,按道理说背会1300的简单词和500多的高频词,及格没问题。想考120那这3500词全部得掌握,再往上就得需要语法了。” “语法的焚诀便在这30集视频当中,我的建议是你前一个月先积累词汇,有一定词汇量后再去看语法,语法的话,理想状態下每天一集脚踏实地消化完。” “按我说的做,两月后的分班考,你的英语会有不小的进步。” 梁源听的懵懵的,此刻竟觉得苏懟懟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词汇构筑者(绿色)】 【两个月內,系统性地记忆3500中的1300简单词以及500高频词,建议每日记忆30个。】 【奖励:每日记忆强化一小时(零点刷新)】 出现了!白標之上,金標之下的绿色词条。 梁源对词条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白色词条触发最简单,任务也相对简单,奖励多是消耗品。 绿色词条比白色词条高一级別,任务的时间跨度较长,完成任务后的奖励也丰富。 金色词条级別是最高的,任务难度因人而异,任务奖励相比於前两个词条要更为实在一些。 梁源打开keep软体,挤入內道,开始给自己配速。 他今天的目標是测一下一公里,常规状態下的他,一公里大概需要四分四十秒,也不知金標加持过的体力,能让他的成绩提高多少。 第七章 不骑电动车,骑你头上 一场酣畅淋漓的夜跑结束,梁源顶著满头大汗回家,心情美妙,浑身像开水一样沸腾。 三分半。 这是他刚刚测试的一千米成绩。 什么概念? 眾所周知,爬开专业练体育的那一拨人,大多数学生的体力巔峰在初三那一年,因为要应付即將到来的体育中考,学校专门划出一个时间来给学生锻炼。 那段时间的学生,各个都是飞毛腿。 然后才是高中,虽然很少锻炼,但毕竟精力在那,各个猛的像牛一样。 最后是大学生,相信故事早已家喻户晓,用活人微死来形容都是高看。 什么?誹谤? 並非誹谤。 梁源现读高二,已经过了初三的体力巔峰,但没受过训练,一千米能到三分半,已足够令人惊嘆。 怕是临江私高那些体育生也只是这个成绩了吧。 当然,这个体育生,特指大雨毁我大学梦的那一批。 另外一批为自己的未来,风里雨里,三年如一日拼搏的体育健儿,不算在列。 不要误会,我没有叠甲,此上所言,发自肺腑。 梁源在电动车上哼著歌,感受著风打在脸上的感觉,很爽。 如果此刻有人將他拦下来问路。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没受过训练一千米三分半?哎,都是天赋。 在他傻乐的时候,一个脑袋发光的大叔骑著电动车,朝著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经过他的时候似乎还开口对他说了什么。 但梁源没听清,也不想听,因为对方是逆行。 逆行吗?不,逆行没吗,他的妈妈在天上飞。 “哎?那边骑小电驴的,为什么不戴头盔,下来!” 梁源脸色僵硬,刚刚的喜悦也隨著查头盔而消失殆尽。 “警察蜀黍,这么晚还上班啊。” 他的笑容充满討好。 不討好不行啊,警察蜀黍手里拿著手机,凑近一看。 槽,抖音。 哥们要火了,不是,哥们要嚇尿了。 “不上班怎么抓像你们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呢?你说对吧小同志。” 梁源挺直腰杆,他叫我同志誒,那还说什么,都自己人: “叔叔说的对,我平生最討厌那种在路上骑车不戴头盔的人了,这种不將自己和他人生命放在眼里的行为,令人髮指。” 交警皱起眉头,这孩子挺不错,说的话也挺正能量的。 就是这个嘴有点烦。 別贫,再贫把你关小黑屋了。 “来配合我们一下,拍个宣传视频。” 梁源虎躯一震,你確定是宣传视频,而不是淘汰回放? “叔,错了,真错了,因为出门急忘记戴头盔,念在我第一次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他这次是真有些慌,主要是今天出来没洗头,刚跑完步还一身汗,这形象真是唐完了。 放平时,他高低摆两个pose或者秀两段花手。 忽然,他余光一闪,看见不远处,一个充满光泽的头皮泛著光。 是那个大叔,他还没走,他在看戏。 梁源此刻才明白大叔的良苦用心,他刚刚在提醒自己,可惜自己没有把握住。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 大叔,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反正,允许返航。 不过,这里可不是看戏的好地方,既然不走,那就別走了,化为我进步的粮草吧。 “叔,我举报,刚刚有人不戴头盔,还逆行,简直临江马路杀手,天生的祸患。” “誒?他竟然没走,还在那看戏,太囂张了,这是对你们的蔑视,制裁,必须制裁!” 此话一出,交警果然將注意力转移。 不远处,自以为跑毒成功的大叔將车停著,以一个极为舒服的姿势看戏。 “那傻孩子,都提醒他了,还往上送业绩,不像我,见势不妙立马跑,薑还是老的辣啊。” “誒?怎么回事,咋还聊起来了?” “我靠,怎么往这边看过来了。” 大叔心里一颤,一家老小孩等著自己的烤年糕呢,要是被拍抖音,该有多尷尬啊。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顏值在那,今天出来专门换了一身精神的衣服,但孩子面子薄,会在学校被其他同学笑话的。 所以溜。 交警去追大叔后,梁源趁机逃跑。 在心里嘆气一声,对不起了,大叔,来年的今日,我给你戴头盔。 叮。 手机铃响。 是苏灵灵的消息。 点开。 “你还欠我一声爹。” 梁源扫了一眼,总有妮子想当爹。 关闭手机,继续骑行。 没走几步路,他像是想到什么,停车对苏灵灵发消息: “你在外面对吧。” 苏灵灵:“咋?叫爹还分內室和外室吗?搞这么严谨。” 梁源自动忽略对方的垃圾话:“骑著电动车?” 苏灵灵回的很快:“不骑电动车,我骑你头上?” 你看,这就是懟懟型人格,你说个什么过去,她会想方设法的回懟过来。 妮子人不错,就是长了张嘴。 不过对於苏灵灵的回懟,梁源作为主角,当然是宽宏大量,一笑而过,以德报怨。 “来体育场附近转转吧,这边树多,很凉快,风一吹和电风扇一样,当然最好別戴头盔,不然感受不到。” 这次屏幕上方,苏灵灵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不会是在討好我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当然,討好归討好,爹还是要叫的,这一声记你帐上。” 苏灵灵打完这句话,调转车头向体育场走去。 梁源那声爹,她听定了。 一日不喊,一日逆子! 一生不喊,一生逆子! 梁源收起手机,细节將苏懟懟设置成免打扰模式,他的心情再次愉悦起来。 至於苏灵灵,他只想说。 亮个相吧,小宝贝。 他开开心心的回家准备记单词,绿色词条的任务看起来挺简单的,一天只需要记三十个单词。 记单词的话,他觉得纸质的书籍会比手机上记好一点,所以他还拜託苏灵灵推荐了一个记单词的书。 嘶~这么一想,他竟然有点愧疚。 不行不行,得回家看看烧鸡,水泥封心一下。 ...... 晚间夏日的风带著粘稠的燥热,撩起过路人的刘海,风一吹粘在耳后,视线清晰。 苏灵灵骑著粉红色的小毛......电驴,道路两旁都种著树,燥热的风因此变得柔顺丝滑,將她粘在耳后的刘海吹起,额头痒痒的。 乖儿子诚不欺我。 这块地方果然有点意思,风吹的挺舒服,心情都愉悦了不止一个度呢。 就是行人素质不太好。 就这么一会,她看见不止一个逆行的电动车。 hetui。 逆行司马。 “哎,那边那个,对就是你,为什么不戴头盔,过来!” 苏灵灵脸色一僵。 下车后,小手放在前方交叉,乖乖巧巧,连语气都夹了起来:“叔叔,这么晚还上班啊。” 交警感觉自己被治癒了,好乖的女娃。 但这並不是骑电动车不戴头盔的理由。 “不上班怎么抓像你们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呢?你说对吧小同志。” 苏灵灵听后当机立断,同仇敌愾:“叔叔说的对,我平生最討厌那种在路上骑车不戴头盔的人了,这种不將自己和他人生命放在眼里的行为,令人髮指。” 交警一愣。 此话似曾相识。 他看了下手机,最终將手机熄屏。 女孩子脸皮薄,掛抖音上不好。 梁源:刚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好好好,区別对待是吧,气抖冷。 “你走吧,下次记得戴头盔,你们现在的小年轻一点都不注意安全。” “刚刚我们还抓到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也是嘴皮子溜的很,但嘴皮子溜有什么用,被车创飞就老实了,还是得戴头盔啊。” 交警苦口婆心。 而苏灵灵的注意点却悄然发生变化,嘴皮子溜的男孩,和我差不多大。 一个猜想诞生,她眯了眯眼睛,打开手机:“叔叔,你们刚刚抓的男孩,不会是他吧。” 交警一看,哟呵,还真是。 苏灵灵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机。 小小梁源,可笑可笑,拙劣的把戏。 远离交警后,苏灵灵表情愈发失控:“梁源,你真该死啊!!!” “再理你,我就是狗!” 恰好这时,手机响起,梁源发来消息。 “我靠,灵灵姐,你数学130?牛,太牛了,怎么学的,羡慕死我了。” 苏灵灵眸光一凝,虽然很气,但梁源那一声姐显然非常適用。 於是,变脸: “想学啊,我教你啊,但在此之前,叫声爹来听听。” 第八章 补课?狗都不补,我爱撒点小谎 绿色词条的任务从下达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生效,梁源回到家马不停蹄开始记单词,因为网购的单词本明天才到,今天只能在网上找那本单词本的资源。 今天记前三十个,明天单词本到后,可以接著记。 如果每天记30个,那么两个月后能有1800的词汇量,再加点语法,按照苏灵灵的说法,考及格是没有问题的。 前提是那些单词真的记牢,而不是隨便敷衍了事。 梁源將单词轻读两遍,拿出纸笔在抄写,片刻后,词条发生改变。 【词汇构筑者(绿色)(1/1800)】 梁源瞳孔骤缩,竟然还有进度条,此桂恐怖如斯。 记过单词的都知道,记单词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遗忘,更可怕的是,你遗忘记过的单词你自己还毫不知情,一股脑的往后记。 回过头来发现,记了后面的,前面的忘光了。 但梁源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一旦遗忘,词条实时更新。 在梁源记忆十个单词后,他发现10/1800变成了7/1800,他知道刚开始记的单词开始遗忘了,於是重新扫了一遍,进度条再度刷新。 花去足足半小时,梁源將进度条彻底稳固在30/1800。 万事开头难,他相信自己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单指记单词。 记完单词,他脑袋瓜子晕晕的。 这么弱鸡吗? 不是说道馆锻炼精神力吗?一点变化没有啊。 靠,错付了。 道馆:这也能扯上我? 梁源:“要不晚上试一试?他很久没打了,主要是网上说道馆容易导致养胃,他想测试一下自己养没养胃。” 用这个当藉口道馆的举下手来。 放水,洗澡。 水柱淋在头顶,脑袋瓜子嗡嗡的,英语的计划算是搞定大半,但仅仅提升英语依旧达不到120分。 还得再来一门科目。 他的成绩,乍一看物化生的进步空间最大,但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只有梁源自己知道,对自己来说提这三门的分有多困难。 物理,听天书。 化学和生物更是从初中起就差的不行,四十分满分考个位数的那种。 可能有人要说了,化学生物不就纯纯记知识点吗?这有什么难的。 但梁源做不到,知识点记了,但搭配上题目就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所以这三门对他来说,不退步就已经是烧高香。 30分还有退步空间?当然,三十分远远还没到他的极限,更低的分他也不是没考过(这是可以说的吗?)。 数学嘛,他还有点搞头,其实他初中的数学挺好的,不比苏灵灵差。 提一嘴,苏灵灵上次数学135。 吊炸天了。 这就是含金量。 至於为什么梁源现在的数学会变成这样,不要问,问就是懒。 有公式做题就是快。 高一上学期前几次考试,梁源的数学还能稳定在120左右。 高二不同於高三,还处於学习新知识的阶段,所以分班考的范围也只会在第一个月学习的內容挑选,如果自己数学水平梦回高一上学期,再加上英语的提升。 说不定分班考真能行。 梁源越想越觉得有戏,打开手机,正准备给苏灵灵发去消息取经,但想起刚刚留给苏灵灵的瞬爆,眉头拧成一股节。 早知道事情不做那么绝了。 最终,苏灵灵出价一声爹,梁源成功套取焚诀。 ...... 苏灵灵心里美滋滋,梁源那声爹喊的非常之丝滑。 非常的润! 不过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昨天梁源喊了自己妈,今天喊了自己爹。 有没有一种性別,既能当爹又能当妈? 她有点恍惚。 摇摇头,將自己的思绪拋开。 不管不管,反正梁源现在自己儿子。 此刻心情灰常之舒畅啊,要是没被梁源那沙比掐瞬爆就更舒畅了。 但......哎,他都叫爹了,那还说什么,原谅他唄。 “你补过课没有。” 梁源的下一条消息过来。 苏灵灵看到后,陷入思考,虽然梁源做事不厚道,但自己毕竟是他爹,当爹的自然盼著儿子好,所以即使他给自己掐瞬爆,她也不怪他。 父爱,如此味大。 “我没补过,补课没什么用的,又浪费钱又浪费时间,这玩意主要靠自己。” “我说句实话,现在网络这么丰富,很多好老师都有网课,暑假那么长时间,如果你认真想学肯定能学不少东西。” 梁源打断道:“如果是你。” 苏灵灵接著打字:“如果是我,我肯定选择在家上完课,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梁源发来个ojbk的表情包,表示知道了。 ...... 翌日。 某某一对二补习机构,梁源与苏灵灵在狭小的教室里面面相覷。 梁源满眼狐疑:“你不是说,你会选择在家上网课吗?还说这是最明智的选择,说的那么振振有词情真意切。” 苏灵灵尷尬:“你知道的,我这人选择不太明智,还有......本人爱撒点小谎。” 昨晚梁源听苏灵灵讲完,觉得有点道理,但又怕自己意志不够坚定,毕竟在家学习外在诱惑太多,不说多的,就手机上的烧坤,对他这种纯情少男是致命的。 所以,他让爸妈给自己找了个老师,准备双线並行。 没想到在补课机构碰到了苏灵灵。 梁源和苏灵灵又变回来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的对峙模样。 片刻后,梁源再次先发制人:“苏懟懟,你有点鸡贼啊,差点上了你的当,不行,你得还我声爹,不然我太亏了。” 苏灵灵眼神漂浮,毕竟问题出在自己这,但她有话说:“事先声明,昨天那些话我是真心的,全然没有对你向我掐瞬爆后的报復之情。 但没办法,我爸妈帮我报的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来也得来。” 梁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这么用的吗?赶紧的,叫爹!” 苏灵灵反驳:“你管我怎么用?你语文好,了不起啊?还有,想让我叫爹,门都没有。” 梁源:“这倒提醒我了,你怎么知道我语文120。” 苏灵灵眼眸振刀:“谁问你了。” duang duang duang 三下敲门声。 门外探进来一个小头,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请问,我能进来吗?约定的上课时间到了。” 林静,临江市人,江城师范大学研究生毕业后返回家乡教书。 本来是暑假过后入职的,但她觉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於是担起兼职老师。 她有过名校的实习经验,大学的时候也经常做家教,在教学这方面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这次的两个同学成绩差別很大。 一个130,一个50。 130想要提升到140很难,数学界有句古话,凡是能考140的同学,大多都不是老师教的,而是他们本身就有这个水准,老师只不过起个引路的作用,对於这个同学,林静只需要当好引路人就行。 而另一个同学,她需要多花点心思,但她有信心,都来补课了,定然是想要学习的,只要不是那种混子,她有信心將对方的成绩提升到及格甚至更高。 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两位同学似乎认识,而且关係很不错的样子。 她在外面听了很久,当然,不是她想偷听,而是已经走到这了,声音又恰好从教室传出,她不听,倒显得她不懂事了。 越听,她的眸子瞪的越大。 以前的异性相处,都想让对方和自己处大象。 而现在的学生,都想当爹吗? 第九章 真是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下午,天热沉闷,树木常阴,蝉发疯的叫,像是要將树叶震碎。 补课机构就在这种地方,窗户像是一个过滤器,隔绝了窗外的蝉鸣,狭小的房间內,梁源和苏灵灵正襟危坐。 二人一左一右,林静坐在中间,方便教学。 林静刚开始上课的时候语速较慢,因为她不知道两个孩子的接受度如何,她会慢慢加速,然后选择一个折中的速度。 但慢慢的,她发现一个华点,不论她的讲课速度有多快,这俩孩子竟然都能跟得上。 到最后,她放开了讲,不再压制自己,换上给重点中学讲课的速度。 这俩孩子依旧能跟得上。 苏灵灵也就罢了,毕竟是能考130的孩子,实力不比重点中学的学生差。 令她惊讶的点在梁源身上。 有时候她给二人出题,梁源甚至比苏灵灵做的都快,而且正確率还不低。 这是数学50分该有的悟性吗? 有这悟性,你上次期末考才考50? 合著高一那年一点没学是吧。 林静没有对孩子过去刨根问底的习惯,如果梁源是她在学校所教学的学生,她可能还会好奇一番,不忍英才埋没。 但如果只是兼职,那二人的缘分仅限於暑期一节两小时的课上。 “我把作业给你们列印一下,你们拿回去写一下,不会的明天过来问我,记住別用手机拍题,补课是你们花过钱的,自欺欺人的话还不如不写,没必要。” 说完,林静背起她的包,看二人还站著不动,她的脚步一僵: “可以动起来,待会拿到卷子就能走了。” ...... 梁源和苏灵灵一人提著一个袋子,里面装著数学资料和各种文具,补过课的都知道,装东西袋子要比书包方便的多。 此刻,太阳西下,天空独留一片残霞,火红的痕跡断断续续,似被敲碎的滩涂。 “向量如此美妙,我已经准备好迎接数学130的荣耀时刻了。” 梁源右手提著袋子往后一甩,幽绿色的布袋在空中划出弧线贴在他背上,左手插著兜,吊儿郎当的说道。 苏灵灵嘴角一撇,杰瑞大拇指,侧指向梁源: “疑似数学50分的路边一条,被一脚踹死的走马灯。” 梁源昂首挺胸,一副你看我用不用正脸瞧你的表情: “闹麻了苏懟懟,你以为数学130很难吗?看我开学如何击碎你。” 苏灵灵反驳:“孩子,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卸载番茄,下载点点,然后点开一本叫做:人在高考,金色词条来了的小说。” “里面的男主和你一样自不量力,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男主被女主狠狠摩擦,而你会被我无情的踩在脚底下。” 说完,苏灵灵高傲的仰起头,发现自己才到梁源下巴。 尼玛,早知道穿个厚底鞋了。 咚。 “嘶~” 苏灵灵捂著头,一脸懵逼的看著梁源:“你要死啊,突然停下来干嘛?” 梁源摸摸被撞的下巴,露出的思考人生的眼眸。 苏灵灵一愣,他......被我刺痛了? 到底是爹妈心疼儿子。 她愧疚了。 或许她的语气应该温柔点,或许她应该给他希望,其实分数少少的也很可爱,不要好高騖远,你一定可以的。 虽然很假,但......这是最適合高中宝宝的夸讚。 她放下手,深呼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夹,夹是不可能夹的,那不是给梁源机会上压力么? “其实......” “穿鞋没?” 二人同时开口。 苏灵灵思维卡壳:“啥玩意?” 梁源摩挲著下巴:“你不是说要把我踩在脚下吗?穿不穿鞋?如果穿鞋我肯定是会躲的。 如果不穿,那我批准,请狠狠的將我踩在脚下,记得穿丝袜,白丝可爱,黑丝性感,肉丝纯欲,渔网,嘶~这个我还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我本人不太喜欢这个。” 说完,梁源的目光落在苏灵灵的腿上,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很宽鬆的休閒裤,不是裙子。 有点可惜。 “不过,我觉得你穿白丝会好看点,倒不是我喜欢白丝,只是从一个鑑赏者的角度来看,白丝確实会比较符合你的气质。” 苏灵灵目瞪口呆,早已被梁源一套组合拳打的有些懵,脸上逐渐攀上緋红:“你变態啊!” “知道你还奖励我?” 梁源反问,目光澄澈,一副咱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的样子。 苏灵灵没辙了,小巧的眉头轻轻皱起,羞愤的咬著嘴唇,低著头,对著梁源的脚一顿输出。 九天雷霆双脚登! 一套打完,她迅速准备溜。 梁源脚面火辣辣的疼,这妮子是真下狠脚啊,但他反应很快,见苏灵灵要跑,左手机械飞爪抓住苏灵灵的胳膊。 苏灵灵脑海一空:“你流”,『氓』字还没出来,一个袋子套在她的头上,她顿时感觉头顶尖尖的。 而梁源早已跑到距离她十米开外的地方撅腚了。 真贱啊。 苏灵灵恨的牙痒痒。 结束了? 还是做不到吗? 並没有。 苏灵灵眸光一闪,將视线对准不远处垃圾箱中。 梁源站在前方,背对苏灵灵,正张牙舞爪的挑衅,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他笑容一僵: “oi,桥都嘛得!” 最终,苏灵灵拍拍手,一脸轻鬆。 这场战斗以梁源俯首称臣而结束。 真是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梁源小鬼?我宇智波灵愿称你为最强。 走著走著,人突然多了起来,苏灵灵踢梁源一脚:“小吃街。” 梁源顺著对方的视线看去:“怎么?你要请我吃?” 苏灵灵傲娇的挺起脑袋,走在前面:“也不是不行。” 过了会。 梁源左手柠檬茶,右手汉堡手抓饼:“多谢款待。” 十个萝莉九个富,还有一个住別墅,诚不欺我啊。 苏灵灵请客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哼!” 苏灵灵依旧是傲娇的鼻音:“现在知道爹的好了,多叫几声巩固一下父子感情。” “我寻思前天你不是还让我喊妈妈么,咋?一日不见,跑泰国去了?” 苏灵灵瞪眼攻击:“赤石赤石赤石,你赤石去吧。” 二人的对话引起不少人旁观,还有偷偷笑的。 人生处处都是观眾。 没办法,主角待遇。 ...... “哎,梁源,你为什么这么执著於分班啊,其实宏志班的师资也不差的,除开个別学生素质感人,只要想学习在哪都能学的好的。” “怎么?良心发现了?我就知道你还有东西藏著掖著,老东西,终於肯把焚诀交出来了。” “你个狗屎,就不该和你说正经的,你自生自灭去吧,到时候期望落空,顺带表演个自由落体,我放鞭炮给你送行。” “苏懟懟,你这嘴真毒啊,真不知道和谁学的。” 长达数分钟的沉默。 “其实就是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墮落下去了,宏志班师资是不差,但烂人多啊,和他们待在一起会被同化的。 过去一年的我伤害过你吧,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这是二人分开前的对话,或许入了夜,在人流如织的街头,听汽车与人群混合在一起的声音,会让人的心灵放鬆下来,说一些平时觉得说不出口的话。 二人也是难得正经的聊了一次天。 苏灵灵在家回想起聊天的场景,特別是梁源结尾的那句话,他的语气认真,眼眸映著车流灯影。 她从黝黑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像坐在来来往往的车流当中。 “你还知道你对不起我啊。” “搞什么真诚就是必杀技那套,早过时了。” “你这样......让我还怎么羞辱你啊。” 同样的情节,还发生在梁源家。 “我特么究竟做了什么?” “赤石赤石真赤石了,我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还“我向你说声对不起”,这是我的人设该说的话吗?” “好好好,玩真诚就是必杀技那套是吧,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就瞎几把乱说,你这死嘴,可不要擅作主张啊。” 他像一个扭曲的虫子,在阴暗的被窝里爬行,时不时发出怪叫。 直到听到门外梁安安的一句:“爸妈,锅锅中邪了,快找道士来砍死他。” 他坐起身,是时候加烤冷麵摊主的联繫方式了,梁安安以后一个月的烤冷麵,他包了。 第十章 豪爽,豪爽 当你想玩游戏的时候,你会发现玩游戏的时间过的很快。 同理,当你想学知识的时候,学习的时间过的比玩游戏还要快。 一月时间,晃晃而过。 【词汇构筑者(绿色)(1000/1800)】 梁源每天雷打不动记忆三十个英语单词,有时候感觉上来,还会停不下来似的多记十多个。 他似乎已经將记单词养成习惯了,30个单词记起来愈发得心应手,有时候甚至二十分钟不到就记完,然后进入漫长的复习环节。 而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他的英语最直观的努力,就是试卷上的阅读和完形填空,他不再像往常一样两眼一闭瞎选,已经能看懂部分题目。 接下来的一个月,在记单词的基础上,加上语法和刷题,他觉得英语及格,手拿把掐。 而数学上的进步,他只能说:“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 “这是最后一次作业讲解,这张卷子融合我讲的全部內容,如果你们在家是自己独立完成的,那分数还是挺具有参考价值的。” 林静满意的看著自己的两个学生,虽然师徒短暂,可二人的成绩令她骄傲。 特別是梁源,进步堪称神速。 苏灵灵盯著自己的分数136,又看了眼梁源的,133,开始沉默不语。 竟然只比她低三分。 好险,差点让这小子装到了。 梁源贼贼的瞟到苏灵灵的分数。 136? 只比我高三分的垃圾罢了。 果然,我是超標狗,略微出手已达苏懟懟的极限。 “苏懟懟,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说话吗?” 苏灵灵虽然表面上不屑的回懟:“133?136都考不到的三流水平罢了。” 但她內心挺为梁源感到高兴的。 在她的印象里,梁源就该考这个分,这才是他的真实水平。 一想到即將到来的分班,她陷入思考。 高一下选课分班的时候,临江私高四个宏志班,其中两个是体育班,一个是艺术班,剩下搞文化的全部塞进一个班。 所以她没费什么功夫,如愿以偿和梁源分到一个班。 但如果是平行班的话,两人是否能分在同一个班级,那就得看运气是否站在她这边。 面对苏灵灵藐视的嘴脸,梁源虽然很想说,三分的差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是做不到就尷尬了。 毕竟他不会bin语从句,太阳升起也不会將昨日忘掉。 先忍一手,等哪次分数高过她,骑苏灵灵脸上输出。 林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忆这一个月来的教学,很充实,很有成就感。 她很喜欢梁源和苏灵灵,他们身上有一股高中生才有的灵气,让她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活。 “那两位同学,咱有缘再见啦。” 林静挥一挥手,风风火火的离开。 “虽然年轻,但教学认真,水平也很不错的老师,做事雷厉风行。” 梁源给出自己的评价。 自己这个133得有一半功归於林静,她讲课特別好,將每一个知识点都讲的明明白白。 苏灵灵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但比起这个,她倒是有点好奇梁源的英语了。 这一个月来,梁源对数学的认真有目共睹,133的分数就是最好的检验,那他英语...... “你英语学的怎么样?” “就这么说吧,经过一个月的沉淀,我简直是一个华籍美人啊。” 苏灵灵懒得和他贫嘴,但懂他意思:“那我考你两个单词?” 梁源洋文起手:“okok。” 漫不经心的语调,加上磁性的声音,眼神贱贱的。 苏灵灵不知怎么有点小破防,真受不了他这吊样:“不考了,你自己玩去吧。” 梁源不屑一笑,呵呵,这就不行了? 我还有单词没使出来呢。 “明天就要上学了,好伤心啊。” “嘴角收一收,你那是伤心的表情?” 苏灵灵看著梁源一言难尽,还真有学生提到上学翘嘴的,读书读傻了吧。 “主要是,你不觉得很爽吗?暑期偷偷努力,开学迷惑兄弟,考后直接压力,想想都令人热血沸腾呢。” 苏灵灵一听:“理是这个理哈,但这种和成绩进步成正比,像我这种没什么进步空间的,效果没想像中那么好。” 可恶,竟然又让她装到了。 “但只怕某人上学后,魂都被狐狸精勾走了吧,哪还有心思学习。” 苏灵灵话头一转,语气常常,但风一吹,似一把刀,直指梁源眉心。 苏灵灵口中的狐狸精叫林媛,是梁源之前的暗恋对象。 “哎哎哎,苏懟懟,骂人不揭短,我和她已经没关係了。”梁源揉了揉鼻子,倒是回的直白。 “本来就没什么关係,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和你一样想法的男生在班上还不少。” “当初我提醒你,她是绿茶,你说我妈飞了,呵,男人。” 苏灵灵语气忽然变得尖锐。 梁源皱眉,这真冤枉:“我什么时候骂过你『妈』,血口喷人。” 苏灵灵高傲的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你没有,但你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呵,男人,我太了解你了。” 好好好,虚空索敌是吧。 梁源直接就是一个尿遁。 但被苏灵灵拦了下来:“那你认真回答我,我和林媛谁漂亮。” 如果要梁源细数高中做的沙比事情,那高一下发生的那件事得排首位。 高一下学期分完班,班上有个人才搞出个女生顏值排名。 梁源当时暗恋林媛,將她排在第一,將苏灵灵排在她后面。 因为这个事情,他和苏灵灵的关係开始恶化,此后一发不可收拾。 时过半年,梁源醒悟了过来,没想到苏灵灵还记著这件事。 但对於这个简单的问题,他早已不需要犹豫,脱口而出: “你漂亮。” 苏灵灵的表情有点古怪,就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不太满意的感觉: “回答的这么快?敷衍。” “你爱信不信唄。”梁源说完就去上厕所了,膀胱在燃烧。 虽然嘴上那样说,但在梁源去厕所后,苏灵灵的脖颈还是通红一片。 ...... “据说开学就要体测,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 回家路上,苏灵灵和梁源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著。 或许在一月前听到体侧,梁源会像大多数高中生一样瑟瑟发抖。 但现在他信心满满,这一个月梁源的自律不仅仅体现在记单词上,体能锻炼也没落下。 他甚至在keep上开通会员,腹肌撕裂者,桀桀桀! 现在怎么说也算半个大雨毁我大学梦的体育生。 为什么是半个,因为他空有体育生的实力,而没有体育生的身份。 虽然那个身份他也不是很想要啦。 “管他一千米两千米的,我会出手,全部拉爆。” 苏灵灵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撤开一步,看著他眼神复杂。 梁源也看著她,沉默无言。 对对对,就是这个灵眼看人低的眼神。 我不反驳,我留悬念。 到时候体测,让你惊的飞起来。 这样想著,梁源越来越期待明天的开学了。 第十一章 开学,复杂的关係 人为什么要睁开眼,这似乎是个哲学问题,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那我这本书可以给你答案。 因为天亮了。 没有公鸡打鸣,也没有早起的大爷大妈在楼下跳广场舞,梁源从睡梦中醒来,四周异常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孜孜不倦的吹著,有点冷,他紧了紧被子。 不对。 今天开学。 梁源猛的睁开眼,直接就是一个乌龙绞柱,接螺旋升天,接奇蹟再现,伴隨著一股强烈的bgm缓缓升起,他在床上摆起圣枪哥的造型。 他先看眼时间,九点整,距离学校规定的开学时间十点,中间相隔一部片。 刷牙洗脸加吃饭,甚至还可以倒一罐,都不会迟到。 就是这么从容。 桌上留了早餐,今天同样是梁安安幼儿园的开学时间,爸妈带著梁安安去上学了。 梁源家在临江城有两套房,另外一套在市中心,平时爸妈带著梁安安住在那边,只有放假或者梁源要噶的时候过来。 一杯豆浆,一根油条,两个蛋。 梁源恶趣味来了,给油条和蛋摆了个造型。 100。 当然是一百,不然还能摆什么? 花去五分钟,梁源解决早餐,又花了十分钟刷牙。 洗脸?用清水打湿打湿得了,十七八岁的少年不需要用洗面奶。 看著镜中的自己,准確来说是昨天刚剪的微分锅盖,他笑著说:“好想似啊。” 有这样一种理髮师,你给他图片,他自信满满的点头,ok我懂的。 你说微微修一下就行了,他说ok我懂的。 你说我要微分碎盖,他说ok我懂的。 梁源之前被理髮师伤过,所以昨天格外谨慎,既给了理髮师图片,又说了稍微修一下,最后著重强调,要微分碎盖。 然后,一份適合高中宝宝的微分锅盖崭新出炉。 他盯著镜子凝视许久,忽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隨后转身离开。 释怀了? 不,果然这髮型不管看多久都想似啊。 当你变强的时候,往日你所討厌的地方,反而会非常的吸引你。 因为现在的你就是扮猪吃老虎的老虎,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收穫一群目瞪口呆的npc。 梁源就是这种心情,光是想想都让人要立的程度。 临江私立高中,顾名思义,私立办学性质,除少部分家离的近的走读生,大多数都是住读。 开学季,校园大门口很热闹,街道被家长的私家车围的水泄不通。 梁源踮著脚,在眾私家车中间跳著芭蕾前进。 校园內部一百米,学生排起长队,挨个將行李箱打开,老师拿著金属探测仪挨个检查。 原则上临江私立高中不准带手机。 但老师们手持金属探测仪默契避开书包的动作,无一不在打破原则。 这又得扯到临江私高堪比阿三种姓的地位排名了。 清北班,重点班......优待不止在学习上。 梁源是走读身,没有行李箱,所以很快便检查完。 教室已经到来不少人,梁源粗略扫了一眼。 嗯,沙比们都到了。 班级闹哄哄的,两个人聊著聊著发出阴湿的笑容,一堆人围在一起讲述自己暑假干了些什么,跑了几家网吧,点了几个撞球助教。 但最多的还是补作业的,这算是传统了,虽然他们这个班不受重视,但该做的面子活还是得做的。 腿上一疼,梁源咬著牙转头,果然是苏灵灵。 很正宗的古拉拉黑暗飞踢。 下完黑脚,苏灵灵早已拉开安全距离,她背著光,阳光落在她的头髮上,金色的粒子跳跃著,像躺在金色海洋。 她的嘴角扬起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可爱的小虎牙比光还白,笑容既天真又狡黠。 苏灵灵目光上移,停留在梁源的髮型上,好像发现一个华点。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微分锅盖吗? 於是她笑的更灿烂了。 梁源捂著头,刘海水平与美貌平齐,他当然知道苏灵灵在笑什么。 很难猜吗? 梁源向前刺步,紧紧盯著苏灵灵的脸。 苏灵灵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一跳,距离有点近,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沐浴露与阳光混合的香味。 “你今天怎么这么白,化过妆?”梁源说道。 苏灵灵傲娇的抬起头,露出雪白的天鹅颈:“本姑娘天生丽质,化妆?我需要那玩意吗?” “主要是你脸上有粉末,我还以为卡粉了。” 嘣。 苏灵灵迅速红温。 梁源见目標达成,一溜烟跑了。 每日学一招,如何让女孩为你脸红。 回座位的时候,他发现班上好像安静了,准確来说,从他和苏灵灵交流起,班上就陷入一个诡异的寂静。 看著二人打情骂俏似的交流的同时,不少人將注意力放在后排的一位女生身上。 整个十一班都知道,梁源暗恋林媛,恐怕只有他自己以为藏的很好。 林媛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桌面上堆著待会要交的作业,她隨意翻看两下,纤细的指尖像在发光。 她知道班上的同学在看她,但她头也不抬,仿佛不管是梁源与苏灵灵的交流,还是同学们诧异的目光,都与她无关。 直到梁源靠近,沉厚的脚步声传入耳边,她这才抬起头,慢条斯理的將额前的一丝秀髮捋在耳后,动作温温柔柔。 这当然是她故意营造出来的,小初南最喜欢白月光不都是这种类型的吗? 林媛看见梁源从兜里拿出一瓶牛奶,她微微弯起嘴角。 高一的时候,班上每个同学都知道梁源会带牛奶上学,同样每个人都清楚梁源带的牛奶会交给谁。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暑假的时候,梁源断联了一般,不给她发消息,小团体喊他出来,得到的回答也都是拒绝。 “梁源,早上好。” 林媛笑著说。 要不是看见梁源拿出熟悉的牛奶,她还以为她要失去这条帅气的鱼......啊不,朋友了呢。 真是。 “狗改不了吃屎。” 苏灵灵大大咧咧的拉开座椅,看著梁源拿出牛奶的举动顿时恨铁不成钢道。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昨天说的那么好听,今天就餵人赤石。 梁源听到林媛的问好,他礼貌的点头,將习惯插入牛奶盒,风暴吸入。 林媛的手僵在空中,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梁源从她身边经过,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灵灵水润的大眼睛猛的一瞪:“什么情况?翻身农奴把歌唱?这小子昨天绝对在厕所骗吃骗喝。”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梁源如此轻描淡写的从林媛身边经过。 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意之感。 很感慨。 就像自己辛苦抚养的儿子,一瞬间长大,不会再被坏女人欺骗。 梁源刚一坐回座位,同桌韦驰便凑过来,动作非常浮夸: “源哥,你什么时候和苏灵灵关係这么好了?” 梁源一边將包里的作业拿出,一边回答:“我们的关係很差吗?” “超差的,你难道忘了,你以前还往她座位上丟过蟑螂。” “解释一下,那次是意外,我也怕蟑螂,只是胳膊一甩,意外的甩到她的座位上。” “你还藏过她的作业,害她被老师批评。” “这个我也能解释,我那天作业没写,不知道谁把她作业本放我桌上,我以为是我的,所以没交。” 梁源有些汗流浹背了。 虽然都是意外,但正是这些意外导致自己与苏灵灵的关係越来越差。 但在词条的帮助下,关係缓和下来。 他决定將苏灵灵从形容关係的排行榜中刪去。 坏同学成功升咖。 韦驰想了想,又道:“那苏灵灵那边呢,以前我们趁著晚饭下去打球,没少被她举报吧。” 梁源朝苏灵灵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正在视奸自己。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也? “你不知道吗,偷偷摸摸打球不被老师抓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韦驰点了点头,很是赞同:“源哥,数学作业写完没,给我借鑑借鑑。” “不是有答案吗?” “答案的大题只有结果,没过程。” 韦驰从梁源手里接过数学作业后,发现梁源手里多出一瓶牛奶。 然后,梁源往上一拋,牛奶划了一道愤怒的小鸟弧线,精准落到苏灵灵手中。 他挑挑眉,对看著自己的苏灵灵,像是在说:赏你的。 韦驰惊讶,他下意识看向前桌的林媛。 却见原本处变不惊的女神,身躯微微颤抖,握著笔的指尖用力,厚重的写字声似乎盖过了班级的吵闹声。 同韦驰一样的,还有相距两个走道开外的体委,雷浩。 他是林媛最为忠实的拥护者,不论女神情绪发生何等微小的改变,他都能洞察道。 林媛此刻的心情明显不太美妙,所以雷浩也不开心了。 这种我们一般將他唤为小丑皇。 小丑皇雷浩將怒火归咎在惹女神生气的梁源身上。 他看梁源不爽已经很久。 其一,梁源长的帅。 其二:梁源长的帅,还暗恋林媛,是他感到最为棘手的竞爭对手。 其三:梁源暑期私自退出林媛后援团,引发后援团眾怒。 再加上今天惹林媛不高兴,数罪併罚。 待会体侧,雷浩决定给梁源来个狠的。 第十二章 別叫,再叫你马没了 考虑到学生住读原因,虽然到校时间定在十点,但在这之后还有半小时用於学生在宿舍整理床铺。 现在临近十点半,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到来,沙比越来越齐,班上也越来越吵。 梁源的位置在二组最后一排,他的右边是韦驰,右斜前方是林媛。 刚刚林媛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伸出手准备接牛奶。 梁源没看到似的將吸管放入自己嘴里。 而后,又当著周围一圈人的面,拿出另一盒新的牛奶,丟给苏灵灵。 虽然林媛没有说什么,但以她微微颤抖的背影,还有不断施加力度的笔画,看得出她气的不轻。 但,那又怎? 梁源故意的。 你伸手我的牛奶就得给你?你是什么?討口子吗? 梁源看了林媛一眼,陷入回忆。 高中的男生对说话轻声细语的邻家妹妹型女孩没有一丝抵抗力。 在十一班的男生心中,林媛就是这样的女孩,说话温温柔柔,人长的也不错,皮肤白,大长腿,象徵青春的高马尾在阳光里一颤一颤,简直颤进每个人心里。 她长的好看,却没有一丝傲气,和班上每一个男孩的关係都处的很好。 当面对男孩的示好,她不拒绝,不接受,还会合理的给予男孩好处,比如一个温柔的笑容,一瓶水,一个晚安早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有好事者给班上的女生顏值搞了个排名,林媛即使顏值不如排名第二的苏灵灵,第三的叶晚,依旧凭藉强大的人缘,荣获十一班顏力指数第一的称號。 梁源也暗恋过她好长一段时间,他的顏值在林媛的一眾追求者中名列前茅,家里也小有资產,短短一个月不到就达到小丑皇雷浩经营小半年才能达到的关係。 要不是后来及时醒悟,哥们差点当小丑了啊。 梁源微微转头,说到醒悟,这事他还得谢谢韦驰。 十一班,雷浩作为林媛最大的舔狗,他知道班上喜欢林媛的很多,於是他做了个放在哥谭也足以称得上旷古烁今的事情。 他给林媛组了个后援团,自己充当团长。 梁源曾经也是这个后援团的一员,因为长的帅,竞爭压力大,还被雷浩封为副团长,称他为可敬的对手。 这玩意是能够被苏灵灵拿捏一辈子的黑歷史。 码死。 韦驰是后援团的一个小嘍囉,但小嘍囉在暑假终於忍不住,他对林媛发起告白攻势。 最终当然是,被温柔的拒绝。 原话是:“嗯嗯嗯,韦驰同学,非常感谢你的喜欢,但我觉得这事有点太突然了,感情这种事情还是要互相了解水到渠成,所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先从闺蜜做起。” 拒绝的同时又不想失去这条......这个追求者,所以运用闺蜜公式完美化解吗? 媛媛酱,你这傢伙还真有一套呢。 最关键的是,韦驰听后不仅没有被拒绝的沮丧,反而更加开心,快乐的將这件事情告诉给梁源。 简直像个没开智的傻得儿。 当韦驰將这件事说给他听的时候,梁源的世界观要崩了,对林媛的好感也消散。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叫吗? 这明晃晃的把人当傻子钓,偏偏有人乐此不疲。 梁源敢保证,若是有人问林媛:“你和雷浩那帮后援团是什么关係?” 她会说:“大家都是朋友。” 翻译,都几把兄弟。 你知道后援团那帮人是馋你身子的吗? 知道,但都几把兄弟。 你有吗? 就兄弟。 赶紧和雷浩那帮人锁死吧,你们一群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劝过韦驰,韦驰却说:“你是不是嫉妒我,现在我是林媛闺蜜,关係可比你好多了。” 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乖乖把鉤咬好吧。 哥不管了。 同时,梁源也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表白的不是韦驰,而是自己,结果又当如何。 梁源能够看出端倪,是因为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如果真的让他成为经歷者。 仔细想想以前的自己。 每天早上樑源会带两瓶牛奶,一瓶给林媛,一瓶自己喝,好像这样做,会让自己和林媛的距离拉近似的。 还有冒著大雨去给林媛买水,林媛的笔掉在地上,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捡起,然后递给林媛。 种种行为,青涩而沙比,沙比乐此不疲。 如果告白的是他。 他还真不一定逃离林媛的温柔鉤,然后本就一踏糊涂的成绩更加糊涂,人际关係也越来越糟,亲牛鬼蛇神,远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人生黑暗。 可怕。 林媛在这个段位强的可怕。 论恨,其实梁源对林媛也说不上多恨,毕竟人家也没对他做什么,该给的温柔和情绪价值毫不吝嗇,或许这就是她在班上能有那么多人喜欢的缘故吧。 他只是对自己以前的付出有些不值。 所以,他决定远离她,不打扰,不接触。 他也希望林媛能识相点,別招惹他。 不然,把你马撒了。 梁源的视线慢慢偏移,转移到苏灵灵那边。 苏灵灵一只手撑在下巴上,一只手旋转著笔,梁媛给的牛奶被她和文具盒整齐的摆在桌子一角。 苏灵灵在一组靠窗的位置,金色阳光透过窗户散开,落在堆成小山的作业上熠熠生辉生辉。 梁源之前说的是真心话,苏灵灵真的很白,五官也很好,仅仅一个侧脸便能让视奸者心里颤上一段时间。 梁源心想,自己之前眼瞎了吗? 怎么会觉得林媛比苏灵灵好看呢? 他和苏灵灵其实初中就认识了,当时关係挺不错来著。 初中的梁源,因为长的颇为帅气,又带点抽象气质,时常几句话就逗得班上女生哈哈大笑,挺受女孩子欢迎的。 但红顏祸水,很快他被混的孩盯上,因为他招惹“王的女人” 年轻的小伙子,特別是初中那个年龄段的,可不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动起手来能给人牙扇飞。 第二天,他鼻青脸肿的上学,课间的时候发现桌上有瓶碘伏。 苏灵灵给的,他们俩当时被老师安排为同桌。 初中的苏灵灵还不是现在的苏懟懟,整个人乖萌乖萌的,让人见了想好好欺负一番,哪像现在,领域一开,悍马量极高。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按理说,像苏灵灵这种顏值的女孩在初中是很受欢迎的,但苏灵灵却是个例外。 梁源经常看见她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逛小卖部,课桌上,作业上还时常被人恶作剧。 因为太过出眾而与环境格格不入,被同性被孤立了。 他懂,他超懂。 或许是惻隱之心犯了,梁源会时不时和她聊天,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有时下去买水,会给她也带一瓶,当然是顺带的。 於是他挨打的这天,他也顺带的收到苏灵灵的碘伏。 苏灵灵没有问他为什么被打,因为周围已经传开,不需要问。 晚上,梁源回家,在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小巷子里,看见苏灵灵被堵。 原因也很奇葩,女王的男人看上了苏灵灵。 混的姐勃然大怒,一声令下,无数混的哥匯聚小巷。 苏灵灵被嚇的眼泪汪汪的,混的姐不依不挠,还想动手,后面有人拿手机拍。 也不知是正义感上头,还是收了苏灵灵碘伏的缘故,梁源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直接一个宇將军飞踢杀入其中。 然后?哪有什么然后。 对方人多势眾,我方鼻青脸还没消肿,再添新伤。 其实挨第一拳的时候他就想投降了,可对方第一拳打的嘴巴,牙齿麻麻的一直到咽喉,他说不出话来。 不过自那以后,他和苏灵灵的关係发生质的飞跃,时常一起上下学,一起交流作业。 这种关係一直持续到高一下学期。 也就是顏力指数榜公布的那一刻,梁源將林媛排在了苏灵灵的前面,在后一段时间,他还失手打碎了苏灵灵最喜欢的水杯,二人的关係彻底恶化。 將一个与自己关係不错的女孩推开,去选择一个绿茶。 梁源兄,你可打得一手好牌啊。 幸亏,有桂。 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叮铃铃。 下课铃响,雷浩走到讲台上拍拍手:“大家安静一下,待会我们要搞个体测,大家准备一下。” 教室开始哀嚎起来。 韦驰將抄好的作业还给梁源,起身见梁源一动不动,说道: “源哥,走啊,让雷哥带我们热热身,待会再把我们分到一组,有雷哥带著跑,我们肯定能及格。” 梁源整理卷子:“你先下去吧,我待会自己去就行。” 韦驰还想说些什么,雷浩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韦驰,走了,人源哥觉得咱档次不够,不和咱玩,搞得像咱非得带他一起玩似的。” 话音落下,雷浩后面的几人发出那种想笑,又怕得罪人的阴笑声。 韦驰面色尷尬,他想打个圆场。 但。 “別叫。” 梁源开口了,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雷浩从对方漫不经心的眼眸中看到藐视的意思。 梁源一个平a,他有点破防了:“你说什么?!” 四周静的针落可闻,班上的同学不知道二人有什么矛盾,但这並不妨碍吃瓜,甚至有些人掏出手机,做起了战地记者。 梁源起身,这就是他不想在这个班上继续待下去的原因,像这种莫名其妙的沙比不计其数。 雷浩长的很壮,经常锻炼,听说以前还是混的。 真动起手来,大概率我放吃亏。 但那又如何,梁源做事就是这样,平等的痛骂每一个沙比。 你觉得我在藐视你? 不要觉得。 就是看不起你。 所以,他站起身,一字一句: “我说別叫,再叫把你马杀了。” 教室爆了。 第十三章 为什么不舔自己了 不要讲感同身受,世上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就像现在的雷浩,被梁源骂后,班上那些看戏的竟然劝自己大度。 我怎么大度,我拿什么大度。 梁源撒的又不是你们的马。 雷浩知道梁源的嘴巴毒,之前毕竟和梁源在一个团玩,但没想到这么毒,连杀带补。 他红温了,看著面前好似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梁源,顿时想无情铁手,接外圈刮,接嘆为观止,接封尘绝念斩。 但......太过暴力。 雷浩看了一眼林媛。 如果让林媛看到自己打架,会印象不好的吧。 女孩子都喜欢温柔的男孩,不喜欢暴力的男孩。 虽然很气,很想骂回去,但理智告诉他,骂回去也是自取其辱。 因为骂不过。 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过。 他採取一种幼稚,但合乎高中生思维的方法:“敢不敢比一场?” “比什么?比谁是龟男吗?不用比,我认输,你贏了。” 梁源静静看著对方,明明眼神恨不得弄死自己,但碍於顏面束手束脚。 纯乐子。 “噗嗤。” 周围不知道谁没绷住,笑出声。 笑声会传染,越来越多的同学咧开嘴笑。 观眾喜欢看乐子,特別是这种实力悬殊的场面。 很明显,不论语言天赋还是脸皮,梁源都碾压了。 “大家別吵,都是同学和气生財。” 和班上男生都几把兄弟的林媛当起和事佬。 呵,刚刚梁源被阴阳的时候闭口不言,甚至在一旁看戏。 现在雷浩被压制,开始跑出来秀存在感。 班上同学愿意给林媛面子,雷浩见自己女神为自己出头,更感动了,心里直呼自己以前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正了正衣领,低眉看了眼梁源,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林媛离开后,他冷哼一声,像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后面。 滑稽的是,像他这样的哈巴狗,班上不止一条。 韦驰左眼睛看看大部队,右眼睛看看梁源,最终一咬牙,选择了大部队。 因为是闺蜜的缘故,他现在的身份在小团体地位挺高的,高中大多数男孩都有种从眾心理,他不想因此被后援团孤立。 教室一下子少了大半人,准確来说,男生除去梁源都隨著林媛的脚步离开,只剩下一些女生在班上窃窃私语。 甚至有几个路过他身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好骂。” 梁源转身,苏灵灵站在他背后满脸笑容。 班级破破烂烂,总有人缝缝补补。 至少苏灵灵还站在他身后,倒也不是那么孤单。 “要是能將林媛带上就更好了。”苏灵灵又道。 多大仇,多大怨啊,苏懟懟。 我喜欢。 “这事得你来啊。”梁源笑著道。 “我和她又没仇,骂她干嘛。”苏灵灵白了他一脸。 梁源非常佩服苏灵灵一点,不管心里將林媛的马骂飞多少次,表面上还是一副我们无冤无仇的嘴脸。 “刚刚你拉我袖口,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雷浩走到面前来的时候,梁源的袖口苏灵灵扯了几下,是让他不要衝动的意思。 依苏灵灵的意思,敌人人高马大,以前还是混的哥,咱忍一时风平浪静,要是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咱俩一起......偷偷的给他还活著的八也骂飞。 当然,这是对梁源的。 如果二人互换处境。 苏灵灵绝不会扯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她会比梁源还爆。 “我怕你被人一脚踹粪坑里,现在儿子长大,要和妈妈避嫌,不能像小时候给你擦身体了。” “擦身体?有这癖好你早说啊,避什么嫌,找个隱秘的角落我脱给你看。” “咦额,你好噁心。” 苏灵灵皱著眉头,一脸嫌弃样,她加速逃离现场,马尾辫一左一右的摇晃,还挺闪人眼睛。 梁源在后头看著,果然马尾辫是高中生最抗打的髮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青春活力。 操场上,雷浩作为体育委员,已经开始列队。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队列鬆散,男男女女各扎一堆。 梁源和苏灵灵来的晚,二人站在最后一排。 “待会体侧需要带跑吗?” “什么意思?”苏灵灵回头。 “跟著我的节奏跑,及格没什么问题。” 临江私立高异常注重学生的身体健康,开学的体测很重要,如果不及格將会非常麻烦。 苏灵灵眼眸透露著怀疑,就像在说:“你行吗?” 梁源在她印象里,虽然喜欢蹦躂,但著实不是一个爱运动的主。 她碰了碰梁源胳膊:“小丑皇去找体育老师说悄悄话了,待会估计要搞你。” “无非就是让我和他一起测试,想在这上面找找存在感,我只能说,儘管来,拉爆他。” 梁源从语气上一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当然,从心理上也没把雷浩放在眼里。 雷浩虽然是体委,但毕竟不是练体育的。 而他梁源,现在可是实力强至“大雨毁我大学梦”的王牌选手。 打他一个小卡拉不是简简单单? 等等......苏懟懟,你也喊他小丑皇? 很快体测开始了。 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 本来是男生女生分开测的,但被雷浩一操作,男女一起测,分为三组全部测完。 第一组测试,男生十人,女生五人。 有意思的是,梁源和苏灵灵,雷浩和林媛都在这一组。 体育老师发出准备信號后,男女分开走向起点,女生八百米两圈,起点就在原地,男生一千米,需要多跑半圈,起点在前面两百米处。 “媛媛,待会你跑慢点,我追上你后,带著你跑。”雷浩凑到林媛面前殷勤的说道。 林媛缓缓点头。 不远处传来梁源的声音: “你先按照你的节奏跑,不用刻意压低速度,我带飞。” 梁源说完走向起跑线跑线,苏灵灵盯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真臭屁。 林媛皱了皱眉,梁源之前和苏灵灵的关係挺差的,但现在......她有点想知道这个暑假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源为什么突然就不舔她了。 虽然她的鱼多,但走了一个帅的,还是令她有点肉疼。 雷浩还在一旁不停的嘘寒问暖,林媛忽然有些烦躁,语气也稍稍冰冷了些:“要开始体测了,你先去起跑线吧。” 雷浩有点摸不著头脑,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林媛看著跑道,雷浩一步三回头。 他当然没有做错。 只是如果需要一个人来带跑的话,她本人还是更希望那个人是梁源。 雷浩和梁源比,差远了。 第十四章 如果你不跑的话,那我可要超你了 “各就位!” 体育老师的吼声从起点传来,站在跑道上的同学定了定神,调整起跑姿势。 观战的同学退回至跑道外,准备喊加油。 大多同学都在男生的起跑处匯集著,要说这次体测最令他们感兴趣的,还得是梁源和雷浩。 在教室起了衝突的二人,体测高低得擦点什么火花出来。 “这场,龟男爭夺战?” 不知是谁小声喊了一句,人群的討论声逐渐变大。 雷浩斜著眼朝人群扫了眼,声音消失。 咱小丑皇在班上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太阳直射头顶,他的额角冒出细汗,隨意用手擦擦,目光落在梁源身上。 梁源的准备姿態松松垮垮的,也不知是绝对的自信,还是自知必败而摆烂。 或许是对方的目光太过明显,梁源转过头来,用口型回了一个词:“沙比。” 这么喜欢视奸自己。 给你智商开除了。 隨后转过头,专注在这场体测上,不再理睬脸色像吃了辣椒似的雷浩。 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及格线都一样,在4分30秒。 苏灵灵的水平大概在4分50。 而梁源的水平在3分半以內,所以两百米的距离,用不了多久就抹平了。 雷浩被骂后,內心直抽抽,怎么会有人这么没素质,他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就快要到爆发的临界点。 但一想到待会带著林媛体测及格后的美好场景,被梁源骂的红温情绪竟被轻轻抚平。 女神的力量吗? 雷浩平復下来,再次不死心的看了眼梁源,他敢肯定梁源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但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的眼神逐渐阴翳。 不是要在体测中带著苏灵灵跑吗? 那自己就带著林媛在体测中正面击败他,让梁源顏面扫地。 想到这,他收回目光,就连被梁源无视的情绪也缓和不少。 这一战,他有不能输的理由。 另一边,梁源察觉到有沙比在视奸自己,但他不想管。 因为对方貌似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没收了。 妈杀,智商开除,就连唯一的爹,也被苏灵灵偷偷骂飞。 他都这样了,隨他吧。 “跑!” 体育老师令下,梁源衝刺一下子將周围的几人甩开,引得观战的人阵阵惊呼。 “挖槽,一开始就跑这么猛?” “但1000米这么跑真的好吗?博尔特来了也坚持不了吧。” “哎兄弟,博尔特是短跑运动员,不过你別说,这速度真有几分博尔特的影子。” “我真服了你们这群串子,我源哥就是牛鸭,耐力好点很难理解吗?” 除此之外,人群中还有另外一类声音,语气焦急。 “浩哥,你愣著干什么?开始了,跑啊。” 雷浩一愣,他刚刚还在幻想,自己帮林媛及格后,林媛会给自己生几个孩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跑没影了。 他心里大惊,连忙启动。 当看到梁源一开始就用全力衝刺,他嗤笑一声:“沙比。” 只能说稍微有点经验的都不会1000开头衝刺,就算是那些体育生都不会这么跑,后面两百米铁定歇菜。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梁源瘫倒在地,怀疑人生的样子了。 ...... 女生那边在听到体育老师的指令,也纷纷开始跑起来。 大长腿林媛一马当先,她们站的地方刚好可以看见男生那边的全貌。 看到梁源一开始就全力衝刺时,她给出和雷浩一样的评价。 当看到雷浩在指令响起后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傻笑什么。 她顿时无语。 我方队友疑似智商被剥离。 苏灵灵的位置在女生梯队的最后,速度慢是一点,另一点是当看到梁源一开始就不要命似的跑,她愣了两秒。 反应过来后,加了会速才跟上大部队的节奏。 梁源,你特么是笨比吧,1000米不能一开始就全力衝刺,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教吗? 还说什么带我跑。 怎么带?拿头带? 当然骂归骂,苏灵灵跑在女生队伍的最后面,看向梁源的目光中,还是带著点不显的担忧。 跑道上的梯队渐渐拉开。 男生这边,梁源一马当先,很快便追上苏灵灵,他將自己的速度慢下来,说道: “调整呼吸,跟著我的节奏跑。” 苏灵灵一愣,照做。 梁源身高一米八三,虽然瘦了点,但摆臂时胳膊上微微凸起的肌肉却一点也不少,汗水落在胳膊上泛起光泽,暖色的光洋洋洒下,熠熠生辉。 苏灵灵收回目光,按梁源说的缓缓调整呼吸,待喉间辣辣的感觉逐渐缓和,她开口道: “你刚开始跑那么快,还有力气吗?” 梁源奔跑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顿了顿:“当然,一切尽在掌握当中。” 他甚至还有力气转过头,给苏灵灵露出一个轻鬆的微笑。 “你暑假是不是在偷偷锻炼?这么持久?” 苏灵灵有些意外,梁源不一直都是走两步路都得喘两口的弱坤吗?咋?暑期一月,弱坤能变凤凰? “我只能说,暑假,你在家吹著空调刷腹肌帅哥的时候,我的足跡已经占领了体育馆每个角落。” “还有,我一直都持久。” “真臭屁。” 没有理会梁源的顏色玩笑话,苏灵灵心里鬆了口气。 梁源刚开始跑那么狠,她还真怕梁源跑著跑著,瘫那了。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 我从来不刷腹肌帅哥。 在梁源的帮助下,苏灵灵脚步生风,很轻鬆的就超越林媛。 在与林媛肩膀交错的时候,梁源目不斜视,倒是苏灵灵转过头与林媛对上眼。 二人都面无表情,但內心早已暗自较起劲。 林媛被超过,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但她毕竟不是雷浩那种货色,很快就平復情绪,用自己的节奏跑,虽然短时间难以超过苏灵灵,但距离也没有被拉开。 没过多久,雷浩殷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媛媛,我来带著你。” 雷浩深呼吸,艰难的调整著节奏,见林媛没有理自己,而是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梁源和苏灵灵二人,他说道: “没事,就这么点距离,很快就能超过他们。” 林媛点头缓缓降下速度,让雷浩跑在自己前面,有雷浩挡风,她的脚步也轻鬆不少。 二人的身高差不了多少,节奏相近,步伐提升的很快。 而梁源这边,苏灵灵腿短了些,梁源一步的距离,苏灵灵得跑两步。 为了迎合苏灵灵的节奏,梁源刻意放慢速度,这就导致他们与雷浩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被超越。 被超越的那一刻,雷浩挑衅的目光直指梁源面颊。 如果说雷浩的目標是梁源,那么林媛的目標就是苏灵灵,她没雷浩做的那么明显,但高仰的头颅,高傲的眸光,意思不言而喻。 將梁源和苏灵灵甩在身后后,雷好转头汗水滴在眼睛上,模糊的视线压不住高翘的嘴角,他得意洋洋道: “媛媛,我说的没错吧,说超越也就超越了。” 林媛心情很不错,点头嗯了一声,刚刚经过苏灵灵的时候,她刻意扬起了头,就像只有这样做才能找回面子似的。 二人跑远后,梁源没受什么影响,但苏灵灵气的不轻,呼吸显得杂乱,脚步也变得厚重。 “注意呼吸节奏,不用管他们。” 梁源皱眉,提醒道。 “我咽不下这口气。”苏灵灵咬著牙。 “先......” 梁源本想说,先自己跑好自己的,及格再说。 但...... 【並肩疾风而行(白色)】 【在与他人进行非正式比赛的速度竞赛时,与一名同伴击掌,並约定“一起贏”。】 【奖励双人疾风加成卡(一张)】 他话头一转:“我有一计。” 苏灵灵回想起刚刚林媛的表情越想越气,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暑假要那么颓废,每天抽空下楼跑几圈也不会这么无力。 “什么?” “我去前面扰乱他们的节奏,搞崩他们的心態。”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苏灵灵愣了愣,嘴角一笑:“但我喜欢。” 梁源忽然伸出手:“会贏的。” 苏灵灵虽然不解,但也把手掌与梁源轻轻一碰,温暖的触觉一触即逝:“嗯。” 站在跑道边的路人甲乙似乎也被梁源四人的竞爭所点燃了,先是梁源带著苏灵灵超越林媛,再是雷浩赶到带著林媛奋起直追,最后反超梁源。 精彩。 但现在结局已定。 不论是体委雷浩还是大长腿林媛,他们都比梁源和苏灵灵厉害,双方的水平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梁源和苏灵灵败局已定。 “什么情况?咋还击起掌了?” “凑羈绊吗?” “他俩有个狗屁的羈绊。” “浩哥必贏,反驳就是你对。” “挖槽,梁源又加速了。” 忽然有人看到了梁源和苏灵灵的异样举动,还没聊几句,再次被震惊。 梁源和苏灵灵击完掌后,打了鸡血般狂奔,很快就追上雷浩二人。 雷浩心里一颤,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梁源对他竖起中指。 雷浩怒目圆瞪,他想追上去,但身后有林媛,他如果走了,他的女神谁来带? “你去和他比吧。” 林媛的声音神兵天降,雷浩的犹豫尽散,直直追向梁源。 一边追,一边心想,不愧是我的女神,咱俩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 狗屁心有灵犀。 林媛的脸色很难看,梁源刚刚的中指竖在她和雷浩二人中间,就像给她也骂进去了。 她回头朝苏灵灵投去一个目光。 苏灵灵正艰难的跑著,感受到林媛的目光,不甘示弱,咬牙加速。 二女没有硝烟的战爭就此展开。 听到身后穷追不捨的脚步声,梁源有点意外,但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还远远达不到“大雨毁我大学梦”的水平。 他开始减速,让雷浩追上。 每当雷浩要超过他的时候,梁又开始加速拉开距离。 几次往復之后,雷浩的力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但距离结束还有不少距离。 感受到胳膊的疲软,雷浩傻眼,刚刚自信满满的模样早已消失,陷入深深的绝望。 每次想要超过梁源的时候,该死的梁源就爆发出超乎寻常的速度拉开距离,他就像个被戏耍的玩具,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他偏偏无能为力。 为追赶梁源,自己的力气耗尽,此刻別说加速,就连摆臂都以成了问题。 此刻能跑全靠毅力支撑,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梁源远去,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失败。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梁源回头,看见雷浩咬著牙艰难蠕动的身影。 贏了雷浩,他的內心没有任何波动。 该有波动吗?在“大於毁我大学梦”的境界之下。 体委?玩具罢了。 不过,这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贏,而是碾压。 【体能强化卡(五分钟倒计时启动中)】 刚刚的隨意狂奔当然不是无的放矢,谁不知道擅自打乱节奏是长跑的大忌,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不科学? 你和一开掛的讲什么科学。 体能强化卡加持下的梁源,体力重回巔峰,实力更进一步,现在实力恐怕比校队主力还要强上一线。 於是,这样一幕出现了。 原本油尽灯枯似的梁源,不知使用什么妖法,再次全力加速,而且速度比先前还要快上一档。 雷浩陷入深深的绝望,这小子什么怪胎? 场边观战的同学也被梁源所震撼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不断。 就连体育老师也摩挲著下巴,看向梁源的眸光,带上看好苗子的欣赏。 苏灵灵还专注於与林媛的比赛中,但天赋是硬伤,不管怎么跑始终比林媛慢上一线。 听见场边的惊呼,她深呼吸,脑袋懵懵,直到看见梁源从自己身边跑过,风吹起她的头髮。 她这才后知后觉:“我被套圈了?” 梁源还在加速,步伐沉稳。 雷浩的绝望还在继续,而且更绝望的还在后面,他发现,如果自己再不跑快点,自己也有可能要被套圈。 但没办法,太累了,现在的他连抬起手臂都是个问题,只能跑两步走两步,回復体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胜利的曙光就在前面一百米处。 雷浩跑动起来,喉咙火烧般的疼,虽然这已经是他最快的速度,但依旧很慢,比走快不了多少。 就在这时,一股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他內心一颤,下一秒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彻,如恶魔低语: “宝宝,怎么不跑了,是跑不动吗?” 雷浩转头,梁源似笑非笑的样子十分刺眼,而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连蠕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你不跑的话,那我可要超你了。” 第十五章 就这样结束,对所有人都好 操场的观眾还处于震惊阶段,连惊呼都忘了,像梁源这么炸爽的长跑表演,他们只在运动会的时候,那些专门练长跑的体育生身上见到过。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们在操场寻找梁源的身影,却见对方衝线后,没有一刻停歇,马不停蹄的赶向苏灵灵。 “他是铁人吗?都不知道累的?” “这真有点牛笔吧,给雷浩都给拉废了。” 在梁源衝线后,雷浩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四肢发软,胸腔滚烫,他的脑海轰鸣著,嗡嗡声在最后匯成一句:“宝宝,再不跑,我可要超你了。” 脚步交错,他摔倒在地,却也无力起身,幸好此刻距离终点线已经不远。 他缓缓蠕向终点,像一条蛆。 同学的视线全都在梁源身上,没人再管他,就连体育老师也被梁源的表演所震惊到,张著嘴久久未能合上。 “老师,我跑完了。” 老师回过神来,看看表,四分整,比雷浩的最好成绩慢了半分钟。 距离4分30秒的及格线趁机还剩30秒,跑道的同学也都陆陆续续往终点跑来。 苏灵灵已经算超常发挥,及格没有问题,但她看向林媛的背影,二人相差5米距离,就这么结束有点不甘。 “跟著我跑。” 梁源的声音再次出现,他的头髮乱糟糟的,汗水打湿他的短袖,粘在皮肤上。 现在的梁源给苏灵灵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觉,她想起和梁源碰掌时的那句话,“会贏的” 梁源的体能强化卡持续发力,他现在已经进入状態正火热,甚至感受不到累。 而且衝到终点线的那一刻,词条任务完成了。 【並肩疾风而行(白色)(已完成)】 【奖励:双人疾风加成卡(一张)】 梁源果断使用。 【双人疾风加成卡(十分钟倒计时启动中)】 体能强化卡和疾风加成卡,双卡加持,梁源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 与此同时,一股暖意从苏灵灵心间散发,向著四肢流淌,呼吸越来越平稳,肌肉的酸痛也渐渐消失。 林媛在前方,先前令人绝望的五米差距,好像也不算很远。 她忽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梁源和苏灵灵同步加速,看呆了他们身后奔跑的几位女生,也看呆了场边观战的眾人。 林媛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怒骂雷浩和梁源,她的状態很不好,被梁源那么一搞。 她的节奏也出了问题,本该在4分內就解决的体测,硬生生拖到及格线附近。 本想让雷浩去打击一下樑源,没想到雷浩那么不中用,偷鸡不成反倒把自己折磨的半死。 像个蛆虫趴在地上蠕动的场景,光是在想想都会觉得噁心的程度,她在现实看见了,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头號追求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这场体测完,她已经做好一段时间不理睬雷浩的准备。 正想著,站在跑道外观战的同学忽然尖叫起来,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她疑惑的看向身后,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心臟都停止一瞬。 原本被她甩在身后的苏灵灵,正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衝刺。 林媛想加速,但力竭的她已无力再爭,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苏灵灵超过自己,衝过终点线,享受本属於自己的欢呼声。 更让她绷不住的是,苏灵灵跑到终点线后,显得云淡风轻,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留。 这种比轻视更加让人噁心的无视,在林媛內心肆意膨胀,险些破防。 ...... “帮我看看。”苏灵灵做著深呼吸。 “看看什么?”梁源不解。 “林媛的表情。”苏灵灵再道。 梁源秒懂,向林媛探去一个眼神。 林媛完成体测,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气质的变化明显,给人一股阴沉的感觉。 雷浩经过短暂的休息过后,去超市精挑细选两瓶喝的,企图进行自我救赎。 既然比赛已输,那在细节上就不能马虎了。 他买了一瓶营养快线,一瓶纯净水,不管林媛想要喝饮料还是水,都能够完美应对。 林媛接过营养快线,语气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雷浩心里一喜,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林媛略过他,径直走向前方。 梁源和苏灵灵在那聊著天。 “赤石。” “嗯?” “赤石的表情。” “爽,难怪有人喜欢看装比打脸的桥段,爽飞了。”苏灵灵口无遮拦。 “哎,打住嗷。”梁源紧急避险。 “怎么?就是很爽啊,还不让人说?” “她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苏灵灵一听,合上嘴巴,转头。 林媛就站在面前。 苏灵灵收起刚刚的情绪,神色淡淡,心想这才是战胜国该有的气势。 而你林媛,只配匍匐在地。 苏灵灵的表情让林媛很不舒服,但她目標明確,她向著梁源伸出手,手里平躺著一瓶营养快线,看起来还是刚从冰箱拿出来不久的那种,瓶子周边冒著晶莹的冰珠。 林媛的举动硬控三人,疑惑的梁源,眉头紧锁的苏灵灵,还有不远处心碎的雷浩。 自己跑完步明明累的要死,为了让女神跑完步能够第一时间喝上水,不顾疲惫跑去小卖部买水,结果女神接过水,反手给了干碎自己的敌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在雷浩心里打了结,他的心灵四分五裂。 梁源不解,语气平淡道:“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比起苏灵灵的表情,梁源的淡漠更令林媛膈应。 一个暑假,梁源变的让她有些陌生,至少以前的梁源不会用这样的表情和她说话,也不会拒绝接受自己送的水。 林媛想了想將营养快线收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决定疏远我,这个暑假可能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梁源语气不变:“嗯哼?” “我们可能有点误会......” “没有误会。” 林媛还想继续说下去,被梁源直接打断:“实话实说吧,我以前確实喜欢过你,但现在不喜欢了,以前接近你也是因为喜欢你,但现在既然不喜欢你了,所以大家互不打扰挺好的。” 梁源不喜欢耗著,既然林媛自己找过来,那把话说开对谁都好。 “人与人的关係又不止有恋爱,我们当不了恋人,还可以当......” “闺蜜吗?” 梁源再次接茬,虽然这样打断別人的话很没礼貌,但他实在没心思听对方胡扯了。 说起来临江私高像林媛这样將养鱼当爱好的学生真的很多,一边说著不谈恋爱,一边將表白的同学收做异性闺蜜,心安理得的接受对方的討好。 喜欢林媛的那半年,梁源接触到情竇初开,心跳懵懂的感觉。 即使后来知道林媛只是將他们当做鱼,梁源也没多恨林媛。 毕竟他送林媛水的同时,林媛也送过他东西,那种横亘在不清不楚间的曖昧,確实令人著迷。 但这种是没有结局的,林媛从没想过和他或者喜欢她的任何一个人在一起,继续下去会让人迷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就像今天的雷浩那样。 这是梁源青春路上的学费,虽然没有付出青春疼痛文学的代价,但这並不是说林媛这个人有多好,而是他及时止损。 所以在这里结束是最好的,对所有人都好。 林媛眼眸一滯,表情连续变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归於平淡:“打扰了。” 林媛走之前的那个眼神,给梁源一种『我还会再回来的』的感觉。 但梁源不想在这上面多废口舌,今天过后,二人没有任何关係。 如果对方继续纠缠,那可別怪他发动男孩子在外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被动了。 苏灵灵轻轻肘了肘梁源,刮目相看道:“不错嘛,今日允许道馆。” 梁源踉了个大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嘶!” 苏灵灵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梁源一愣,隨即他的喉咙像是烧著了一般,四肢也开始发软。 他神色一变。 强化卡! 尼玛,那些强化卡还带后遗症的? “为什么我的腿那么软,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苏灵灵皱著眉头。 “別说烂话,刚跑完步,你不腿软谁腿软,去小卖部买点水。” “你请我。” “没钱。” “那我请你。” “大气啊,灵灵姐。” “咦额,嘴脸。” 二人的身影离操场越来越远,梁源好似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是体育老师。 “那我自己先去买水,你要喝什么?” “隨便,你看著买就行。” 头顶的太阳越来越大,体育老师將发號施令的活丟给了失魂落魄的雷浩,而他和梁源找到一个阴凉的角落閒聊起来。 大致意思,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不要在读书这件事上浪费你的天赋。 参加体育队,在操场上尽情挥洒汗水吧,你的未来是星辰大海而不在这一隅之地。 画大饼是每个老师必会的技能,看得出体育老师很青涩,画的饼还处於理想阶段,没点实际的。 你要说,来和我练体育吧,北大清华任你挑,这不比你那星辰大海有用? 梁源果断拒绝,理由是我想靠文化考大学。 体育老师一愣:“你280分考的上大学?” 听到这话,梁源多多少少能够理解,为什么他画饼都画的那么没有想像力了。 结束谈话后,体育老师还是不肯放弃:“我们加个联繫方式。” 梁源点头,拿出手机:“你扫我。” 体育老师嘿嘿一笑,露出你小汁被我逮到了吧的表情。 源啊,你也不想偷偷带手机的事情被班主任发现吧。 虽然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有点不爽,但结局是好的,体育老师是个长寿的中年教师,不爱管嫌事。 苏灵灵已经將水买回来。 竟然是国窖。 这必须得品一品。 一边喝著国窖,一边看著班上的同学在跑道上受罪,苦逼上学生活中的一大幸事。 “你看那边。” 苏灵灵拍拍梁源肩膀。 其实不用提醒,梁源也看到了。 起跑处,失魂落魄的雷浩板著个脸,林媛走到他身边,他十分硬气的別过年去,像是在置气。 只是硬气没有持续很久,林媛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又变得心花怒放,嘴角咧到天上。 可怜又...... “沙比。” 第十六章 別吵,他在导 下午有四节课,但因为是第一天上学,课表还没有出来,所以一下午都是班主任的课。 高二(11)班的班主任叫李建国,教数学的,脑袋比较小留著一头反光的光头,体型微微发福,以前教临江中学重点班的,教出过不少酒吧舞,爱瑶瑶的学生。 虽然他平时总和学生嘻嘻哈哈的,严肃起来的他,自带资深教师的压迫感,一个眼神,高级教师的威压毕露。 临江私立高中毕竟是私立中学,对老师约束较大,其中最为明显的一条就是,不准压力学生。 这就导致不少老师纯粹打卡上班,上课照本宣科,下课不闻不问。 梁源觉得挺庆幸的,因为11班虽然是学校垫底的班级,但老师確实称得上尽职尽责,遇到不学习的学生也会恨铁不成钢的提醒。 听说这一届高三的宏志班,老师对学生已经彻底失望。 有时甚至会出现,老师说:这一题选b。 台下有学生起鬨:老师我选的a,这题明明选a。 老师无奈:好好好,选a,就选a。 李建国教书確实挺不错的,知识都是从基础开始讲起,每节课的內容都是固定的,也不拓展开来讲,给予学生充足的时间吸收,这样会导致课程进度变慢,学生学到的东西极为有限。 但没办法,他以前教的是六百多分的学生,现在教的总分在三百多分浮动,学生能接受上限在这,他又不想像其他老师那样敷衍,只能降低自己的標准。 当然,如果学完意犹未尽,你也可以趁著课余时间去找他开开小灶,他会很乐意帮忙。 据梁源所知,苏灵灵就经常去找李建国开小灶。 李建国对苏灵灵这类勤学好问的学生喜欢的紧,即使丟掉自己的休息时间,也得將知识餵到学生嘴里。 苏灵灵上学期总分628,学力指数校级28名。 这给宏志班爭了不少面子,李建国脸上也有光,在外逢人便说:苏灵灵啊,那可是我的得意门生。 可这段师生情恐会断於一月后的分班考上。 “大家將我讲的內容消化一下,再把我黑板上的题目写一写,不会的就举手问。” 李建国站在讲台上,台下的学生尽收眼底,有埋头不知道干什么的,有偷偷讲笑话的,认真听讲的学生占比一半都没有。 他的视线停留在苏灵灵身上,欣赏之情溢於言表,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但一想到这个月底就会再次分班。 以苏灵灵的成绩,不出意外的话,重点班是板上钉钉的,就连零班也不是不可能。 学生能够到更好的班级学习,作为她的老师应该高兴不是吗。 他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苏灵灵走后,宏志班恐彻底成为宏志班,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李建国嘆了口气,忽然发现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梁源竟然在认真学习? 练习题被他板书在黑板上,同学们解题的时间,他开始在下面环视,遇到举手的同学就上去点拨两句。 他背著双手停在梁源身后,仔细一看,哟呵,这小子把数学书当小说看?都翻那么后面了。 “题目写完了?” 梁源正在自学后面的內容,没有察觉李建国的靠近,直到对方出声才后知后觉,他將写题过程的草稿中交给老师。 李建国讲的很慢,黑板上的题目也非常基础,对现在的梁源来说和一加一没什么区別,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写出来。 李建国拿起草稿中,目露精光:“暑期自学过?” 梁源点点头:“学过一点。” 李建国久违的在除苏灵灵以外的学生身上露出笑容:“很不错,加油。” 这声夸奖倒是把梁源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学生学习不是很正常吗? 这就像你在试卷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老师满意的夸你:真棒,你就是最棒的小羊。 別说,你还真別说。 会给情绪价值的老师,真的很加分。 李建国背著手走上讲台,梁源这孩子挺聪明的,就是聪明劲不用在正道上,他初中虽然总分差,但数学挺高,高一上学期也曾有过短暂的高光,但后来慢慢泯了。 他语文也挺好,挺受语文老师喜欢的,语文老师没少在办公室向其他老师夸奖他的好。 李建国的教学思维里,没有好生差生之分,只有想学的和不想学的学生,学生总有一天会醒悟,只是时间或早或晚,很多学生都会在高三那一年醒悟,开始学习,但那时候已经落后太多,上限已定。 梁源的提前醒悟令他挺惊喜的,一年的时间或许难掩颓势,那两年呢,两年能改变的东西就很多了,能让一个仅两百分的垫底学生,上一个不错的本科。 “停一停,大家將头都抬起来,我来讲一下这几道题,会做的同学预习一下接下来的內容。” 梁源没有听讲,这些玩意都太基础,对他没有提升,现在他正专注於一道稍微上了点强度的题目,眉头紧锁著。 感受到胳膊被人杵了两下,他轻挪目光,满脸问號。 韦驰压著声音:“源哥,不是,你学这么认真,真要考大学啊。” 对於兄弟学习,每一个阶段都有特定的调侃方式。 比如,大学就是:不是,哥,真別学了,难不成你要考研啊。 说句实话,梁源不太想搭理他。 梁源不记仇,但也不是老好人,他的朋友圈很少,只能容下一小部分人,而韦驰已不在之內。 將心比心,作为朋友,在他遇到困难时,至少得站他这边吧。 暑假,梁源好心提醒韦驰,林媛不是好女人,被他说是嫉妒,这个可以用韦驰太爱了解释。 因为將心比心,如果梁源的女神被人说坏话,他也好不到哪去。 但今天,在梁源与雷浩爆发衝突的时候,韦驰选择雷浩。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桿秤,当你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时候,会潜意识的靠向更有价值的一边。 或许韦驰没有想那么多,但他跟雷浩等人走了,这是事实。 至少角色互换,梁源绝不会在自己兄弟和人起衝突的时候,丟下兄弟离开。 他是学生,不是出生。 “別说话,好好听讲。” 毕竟是同桌,梁源不想將关係弄的太僵,维持表面关係也挺好的。 韦驰怔了怔,他內心敏感,已经发现梁源对他的態度发生改变,他嘆了口气,转过头。 就在这时,一个纸条落到他的桌上,韦驰看向隔壁,那个兄弟用手指了指前方的倩影,又指了指梁源。 韦驰秒懂,將纸条推向梁源:“源哥,给你的。” 梁源皱著眉正处於解题的关键阶段,隨口道:“別吵,我在思考。” 韦驰一愣,迟疑片刻,向传纸条的同学传达道:“別吵,他在思考。” 那位同学用笔尖抵了抵前桌的同学:“他说,別吵,他在烧烤。” 接龙开始了。 “他说,別吵,他在制导。” “別吵,他在求导” 传到最后,那个哥们脸红了,看得苏灵灵有些莫名其妙。 隨后。 “別吵,他在导。” 苏灵灵耳尖微红,转过身久久难以平復:“赤石,又耍牛虻。” 很快,一个纸条传回到她桌上。 “怎么样?被老李当做好学生的感觉很爽吧。” “老实说,没有叫你妈妈的时候爽。” 第十七章 体育队,结下樑子 放学铃响,整个教学楼轰隆隆的被脚步声所占据,一个个少年感男高化身老大肘击开道,一双双姐妹手挽著手化身城墙挡的走道密不透风。 今天没有晚自习,住宿生吃完晚饭就可以回宿舍休息了,走读生可以选择在校吃饭,也可以选择回家吃。 梁源是走读生,但他现在走不了,躯壳被一股强大的使命感所包围著。 还记得体测的时候,加了他联繫方式的那个体育老师吗? 放学的时候,他再次过来找了梁源,语气诚恳到就差给梁源跪下了:“没受训练就接近二级运动员了,稍微练一下你不得一级乃至健將?” “你是临江私高田径之光,可不能在学习上面被埋没。” 这话你敢当著老李面说吗? 妖言惑眾,区区客卿也敢在我传功长老面前放肆! 梁源觉得他说的对,实力越大责任越大,如果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能为学校爭一把光,何乐而不为呢? 绝对不是因为有把柄在罗休身上。 体育老师叫罗休,学校田径队的教练,此刻正在组织学校的田径队队员热身。 临江私高的体育队,排名从高到低依次是,健美操,篮球,桌球,最后才是田径队。 其他三个队都是初中的体育生升学升上来的,只有田径队是高一的时候用选拔东拼西凑出来,里面大多都是下课厕所抽菸,上课睡觉谈恋爱的大雨毁梦的货色。 十一个人的队伍,从没练过体育的梁源过来也能排中等。 这也是为什么罗休迫切的想要挖掘好苗子的原因,这支田径队太烂了。 “梁源,你来了。” 看到梁源,罗休老早就笑著挥起了手。 一旁训练的田径队成员被狠狠惊了一把,他们很少在教练身上看到这种笑容。 这个叫梁源的何方神圣? 梁源凑过来,压低身子:“罗教练,我带手机那事。” 罗休不在意的摆摆手:“什么手机,我们学校不让带手机。” “我是遵守校规的好学生,今天来这里也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天赋,能不能为学校爭点光。” 梁源秒懂,笑著说。 “罗教练,今天只是来测一测对吧。” 梁源低著声音,真心换真心啊,测完就放我走,之前就说好的。 “可以可以,1000米,我找几个人试试你的水平,测完你就回家。” 罗休哭笑不得,从旁边叫过来几个学生,他叫的都是体育队成绩靠前的那一批,其中成绩最好的一人也能够接近二级运动员的水平。 源,这下能让你尽兴吗? 加梁源一共五人站在起跑线上,梁源站在最右边,能够感觉到来自其他几人的敌意。 特別是最內道的那人,梁源听过对方的名头,高三学生张狂龙,田径队队长,连续三年运动会1000第一。 听名头確实挺唬人的,但此人其实是个混的哥,重心根本不在体育上,练了三年体育连一个证都没有,充其量算个有点实力的大雨毁梦。 张狂龙对梁源这个半路杀进来的不速之客十分不爽,特別是看到罗休对其那么上心,嫉妒心在內心滋生,他们对视一眼,已经想好待会要怎么整梁源了。 张狂龙用只有自己和隔壁一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老计划,待会弄废他。” 开跑。 张狂龙一马当先跑在最前方,梁源紧紧跟著,他也想趁著这次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但慢慢的,他发现不对劲了。 四个田径队员,前面两人后面两人將他死死夹在中间,距离逐渐收拢,若有若无的肢体衝突开始產生。 被下了几次黑手后,梁源也来了火气,他也看出来了对方的动作根本就是衝著废人来的,被体育队的几人这么一弄,这次的测试已经失去了效果。 在即將衝线的那一刻,后方一人伸出脚隱晦的踩向梁源跟腱,右边一人伸出腿拌在梁源前方。 梁源反应很快,后跟抬起猛地加速,飞起一脚踢向前方衝线的张狂龙。 张狂龙只觉背后一股大力,自己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才停下来。 而梁源右侧和后方的两人因为失去目標,偷鸡不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二人失去平衡倒在终点线前。 张狂龙爬起来眼神阴冷,提拳冲向梁源:“你特么找死。” “还想不想在田径队待,不待滚回家放羊。” 罗休脸色阴沉到极点,挥手对梁源说道:“你先回去。” 梁源点头,离开前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张狂龙等人。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那就没必要畏畏缩缩了。 对方是学校混的哥,呼风唤雨,人见人愁。 但那咋了,有种你弄死我。 梁源既然敢下那一脚,就没想过怕对方会报復。 “给我跑快点,今天集体加五圈,我看你们就是精力太旺盛了。” 梁源走后,罗休一手掐著腰,一手揉著眉心,暗暗头疼。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是后悔邀请梁源加入体育队,而是不应该让梁源和张狂龙等人一起测试。 张狂龙等人是什么鸟样,他作为教练太清楚了,天赋不行,嫉妒心强,也记仇。 梁源今天算是与他们结下樑子了,虽然有自己在中间周旋,但谁能预料这群人不会暗地下黑手呢? 想到这,罗休拿出手机,对梁源发消息道:“如果他们找你麻烦,你来找我。” ...... 梁源合上手机,面无表情。 “怎么了?去了一趟操场回来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了。” 苏灵灵也是走读生,竟然也没走,当梁源走出校门的时候,二人撞了个正著。 “刚刚罗老师找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看我天赋出眾想收我入田径队唄。”梁源收起手机,回道。 “这不是好事吗?如果练体育的话,你文化课的压力会少很多,只要体育过关,到时候不需要考很高的分也能上一个不错的大学。” 或许是感受到梁源的心情不太美妙,苏灵灵少见的正常聊天。 “但我拒绝了。”梁源脚步缓缓,太阳落山,日光斜照在他的眼睛上,有些刺眼。 “为什么?”苏灵灵不解。 “体育队有撒比,和他们混在一块,这辈子有了。”梁源直言不讳,话语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那倒也是。” 苏灵灵想了下,学校几个体育队,就数田径队最沙比。 或许梁源这次去田径队,被那些春竹噁心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选择请他喝奶茶。 “走吧,今天心情好,请你喝奶茶。” “中奖了?” “你心情差,我心情就好,很难理解吗?” “你特么的。” “喝不喝,不喝拉倒。” “我要喝杨枝甘露,满配的。” “滚,你只配喝杨枝泔水。” 第十八章 恋爱狗都不谈,但朋友可以交 时间过的很快,自上次在操场与体育队起衝突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他与张狂龙等人有过几次摩擦,但都因为各种事情半路作罢。 梁源不是傻子,这段时间大多时候都在人多的位置,这是他初中挨打得出来的经验。 这群混混虽然沙比,但还是很在意学籍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闹到开除那一步去。 虽然自己没受什么伤害,但他被张狂龙盯上的事情,早已传遍整个班级,甚至老师那边都知道了。 但老师能做的也只是口头教育,起不了作用。 梁源和苏灵灵还是老样子,早上进班日常嘴对方两句,相处模式非常舒服。 苏灵灵算是梁源在十一班唯一的好朋友了,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初中,好几次梁源被堵的时候,都是苏灵灵叫的老师。 期间也有几次白色级別的词条,爆出来的奖励无关紧要,对解决危机没有半分帮助。 而绿色级別的词条,自词汇构筑者出现后,再没出现了。 梁源猜测得先把词汇构筑者完成,下一个绿色词条才会出现。 爬开田径队那帮烂事,梁源这半个月过的还是挺舒服的,词汇构建者中的1800词汇已经记忆了1400多个了。 苏灵灵推荐给他的语法视频他也掌握了大半。 他前天写了套英语卷子,惊讶的发现里面的大多数单词都认识,不认识的依靠前文和后文也能猜个大概,那张卷子他及格了,也是自初中以来,英语第一次及格。 数学这门课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一跃成为他的最强科目,一百二轻轻鬆鬆,一百三认真一点也没问题。 其他科目也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原先看到自己需要在两月內提分140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没底,但现在发现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280的脑痰分数,纯粹没学。 稍微长点脑子都不会只考这么点分,更何况他还有语文和数学两门强科。 虽然重点班挤不进去,但考进平行班他还是信心满满的,仿佛分班已是他囊中之物。 回到座位上,一瓶牛奶放在桌子最中间,梁源拿起来插上吸管,轻车熟路的吸溜起来。 “真好,苏灵灵又给你带牛奶了。”韦驰的语气有些酸。 又? 其实苏灵灵並不常给梁源送牛奶,但读过高中的都知道,不管谈及什么事情,都喜欢加个又字。 你又虚了。 你昨天又导了。 你又在看美女。 好像加了这个又,青春才会显得不那么青涩。 梁源双手平摊,一副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的贱贱模样。 毕竟是一个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韦驰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地道,所以请梁源喝了不少饮料,现在二人的关係点头之交,再往上就不行了。 有些关係一旦撕开裂痕就回不去了。 “你和苏灵灵是在谈恋爱吗?”韦驰忽然问。 梁源笑著摇头,一点犹豫都不带:“没有,大家都朋友。” 韦驰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疑惑道:“可是你们的关係看起来好好。” “关係好就一定是喜欢吗?喜欢就一定要恋爱吗?人与人的关係又不只是恋爱。” 梁源道理一套接著一套。 韦驰听的恍恍惚惚,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过了会,才猛然发觉:“源哥,你这不是渣男语录吗?” “胡说,我没有,別誹谤。” 梁源否认三连:“怎么林媛说出这些话就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我说这些话就是万人唾弃的渣男呢?” 区別对待是吧,滚出去! 韦驰訕笑两声,隨后看了眼林媛的背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那林媛呢?也是朋友?” 梁源这次否认的更快:“她不是。” 她是师傅。 韦驰眼眸陷入深深的迷茫。 梁源又道:“她是中央空调,我不喜欢和中央空调做朋友。” 韦驰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他是真怕梁源和林媛重归於好,那样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梁源察觉到对方的表情变化,嘴角挑了挑,没有说话。 林媛这段时间將她的后援团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时不时在梁源面前找找存在感,但梁源没有理她。 如果是以前的梁源肯定会感激涕零,甚至生出我女神主动关心我这种极端的思想。 但现在,xxn,真虾头。 別来沾边。 不过林媛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梁源有些悟了。 恋爱?狗都不谈。 但朋友,可以交。 特別是异性朋友,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当然是越多越好。 为什么一定要是恋人呢,做朋友不行吗? 在这方面,梁源竟然奇蹟般和林媛达成一致。 苏灵灵上完厕所回来了,她看向梁源的座位。 梁源正好也看著她,二人的视线高度重合。 苏灵灵竖起中指,尖尖的小虎牙泛著洁白的光泽,嫩嫩的嘴唇娇艷欲滴,俏丽的眼眸似浸了晨露的黑曜石。 梁源用viper敬酒的姿势回应,眉头微挑,嘴角笑容像个无赖。 你的牛奶很好喝。 临江私高半月放一次假,一次两天半。 最后两节课是语文。 “哈嘍啊,同学们。” 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老师走了进来,上身衬衫,下身宽鬆喇叭裤,虽然看著朴实无华,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全身上下除了掛在脖子上的小蜜蜂,全是牌子货。 “婷姐,今天又变好看了。” “婷姐,最后两节课了,能不能放场电影。” “婷姐,你是我们亲姐!” 台下的学生开始躁动起来。 陈婷,江城师范研究生毕业,江城五套房,听说其中几套还是別墅的那种,来这教书纯粹千金大小姐体验生活。 当其他老师还在幻想什么时候能涨工资的时候,她早已把香奈儿,lv这类奢侈品不当回事了。 而从她口中传出的语录那就更多了。 奢侈品?想买也就买了。 什么?给学生放电影要扣钱?害,我差他那点工资? 很难用一个义字来形容一个老师,但陈婷就是这样的人,对待工作十分认真,学生遇到困难了力所能及的帮忙。 或许是家里將她保护的太好了,她身上带著点不属於老师的天真烂漫,认为自己付出了就一定会有收穫,所以在学生成绩不佳,或者教室吵闹的时候,她经常被气哭。 “想看电影?可以啊。” “婷姐万岁!!!” 教室欢呼起来。 “等你们什么时候语文均分能到100分的时候,就给你们放。” “啊?不带这样的。” 欢呼声变成遍地哀嚎。 陈婷画风一转:“好吧,骗你们的,达不到100也给你们放,班长关灯拉窗,想看什么自己点。” “但你们小点声音,將主任招来了我肯定暴力切割,你们先商量好到时候谁背锅。” 说完,陈婷走向门口:“梁源过来,帮我拿一下暑期作业。” 梁源路过苏灵灵的时候,手贱的弹了一下苏灵灵脑袋,惹得对方怒目圆瞪,尖锐的小虎牙像是在说,你小子总有回来的时候吧。 每一个老师在班上都有特別喜欢的学生,如果说数学科目上,苏灵灵是李建国的得意门生,那语文科目上,梁源当仁不让, 每次陈婷需要数试卷,或者搬东西的活,梁源都包了,二人的关係与其说是师生,倒更像是姐弟一点。 “听说你被体育队的找麻烦了?” 年轻老师消息就是灵通,特別是像陈婷这类爱吃瓜的女老师。 “对啊,婷姐,我超惨的,怕怕,救救。” 梁源一边数著卷子,一边夹著嗓子道。 “大丈夫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怎能像你这般还没开打就怯战蜥蜴。” 婷姐,你多多少少有点乐子人。 “双拳难敌四手啊,婷姐,我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学生怎么和他们比。” “好了,你先回去將试捲髮了,这事婷姐帮你扛了。” 梁源没当回事,婷姐怎么扛,拿钱砸死那些byd的吗?但他嘴上却一点也不含糊: “赴汤蹈火啊,婷姐。” 梁源走后,陈婷打了个电话:“当个事办。” 掛断电话,她重新哼起了歌谣。 “哎,下面是哪个班级在放电影,声音大到整栋楼都听见了。” 有领导在楼道吼。 陈婷正喝著茶,差点一口喷出来,也顾不得什么了,抄近道回班级。 ...... “婷姐这是第几次因为放电影被扣工资了?”苏灵灵问。 “数不清,不下十次吧。”梁源说完,顺带著嘴一下班上那群沙比: “都和他们说了,別开太大声音,真就半个班凑不出一个带脑子的。” 苏灵灵转头,总觉得他將自己也骂进去了:“今天喝奶茶吗?” 放假当天没有晚自习,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可以走了,学校门口往前走有条宽阔的大道,道路两旁摆满了流动小吃摊。 “你请我就喝。” 苏灵灵没有说话,举手投足间钱已经付了。 这段时间请梁源喝奶茶已成习惯,在梁源吸溜奶茶的时候,有时候他会故作滑稽的搞怪两下。 苏灵灵一边吐槽梁源一点都不在意形象,一边又將那些细节记的很牢,看著梁源喝自己投餵的奶茶,她內心生出一种满足之感。 当然,梁源虽然家庭条件比不上苏灵灵,但也不差,不至於厚脸皮到占苏灵灵小便宜。 苏灵灵请的奶茶,梁源会以其他方式还回去,比如每天早上给她带一瓶牛奶,时不时买点小零食。 即使苏灵灵觉得还不还都无所谓。 二人聊的正欢,梁源手机响了,隨后便风风火火的和苏灵灵告別。 梁源走后不久,一辆奔驰s停在苏灵灵面前,苏灵灵上车,在无数人惊羡的眼眸中扬长而去。 ...... 刚刚的电话是赵秀兰女士打来的,只说了句有急事找他,速回。 上一次赵秀兰用这么严肃的语气给他打电话,还是梁安安在幼儿园打架给人男孩子开瓢了。 打开门,赵秀兰和梁文彬都在。 梁源心里不由一紧,看来事情不小。 再走进一点,还有两人。 爸妈的好友,余维谦叔叔和王梅阿姨。 观几人的脸色,梁源心里有了猜测,问道: “是余音出了什么事吗?” 第十九章 金標余音,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大概就是小时候一起嘻嘻哈哈的玩,玩累了一起睡在一桿床上。 你们很小,但床更小,小小的婴儿床根本睡不下两人,你一脚將对方踹飞,对方哭了,双方的爸爸妈妈都来哄,最后她终於破涕为笑。 你觉得自己终於能睡一个好觉了,没成想她再次回到婴儿床的时候变成了混世魔王,一脚给你踹到边边上,你心说我是男孩,要大度,她却觉得自己很厉害,越来越得寸进尺。 终於,你又忍不住,再次一脚踹她脸上,她又哭了,爸爸妈妈过来后,你也跟著哭,反正大家都是小孩,谁哭的过谁啊。 余维谦叔叔和王梅阿姨是临江中学老师,二人和梁源爸妈是老相识。 余音和梁源是汁纯味正的青梅竹马,用打娘胎里就认识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赵秀兰女士和王梅阿姨是最好的闺蜜,他们怀孕日子相近,还约定过如果双方的孩子是两个男孩,那就是最好的死党,如果两女孩,就是像她们一样的闺蜜。 如果一男一女,那就很经典的桥段了。 但双方家长都有点文化水平在身上的,不兴搞什么娃娃亲,只是趁两个孩子年纪小的时候没少打趣二人,后来孩子大了,也就没再提这事。 余音从小就被梁源欺负,在大人心中有两种孩子,一个是自己家的,一个是別人家的。 余音是別人家孩子的plus版本,乖巧听话,成绩又好,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学校第一,高中因为匯聚了全市最好的学生,她第一的神话被打破了,但也是市级学力指数前十的天骄。 而梁源是自己家孩子的max版本,从小就是混不吝的,用混世魔王来形容他都过谦了,成绩不太好,又调皮。 偏偏大人们总喜欢拿他与余音作比较,他很不喜欢。 比成绩,比乖巧,这不是欺负他小源老实吗? 就不能比谁是男孩? 所以他小时候一直不太喜欢余音,从幼儿园起就一直欺负她,凡是两个人在一起玩,余音总是被他弄哭的一方。 但哭完,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她仿佛忘记了昨日,又充满期待的找梁源玩。 这种相处模式一直持续到小学六年级,当时电视上放了一个很火的动画片,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有卖动画片的玩具。 梁源喜欢玩具,所以买了一套,余音不喜欢动画片,但看著梁源手中的玩具,自己也想玩,於是也跟风买。 二人买玩具的地方不在一家店,玩具质量有好有坏,梁源的属於坏的那一家,还没怎么玩,里面的一个人物零件就坏了。 可余音的就完好无损,她手里正在摆弄的玩具正是梁源坏掉的那个。 梁源脑袋也没怎么思考,二话不说將余音的玩具抢了过来,看著对方懵懵的眼神,梁源以为对方又要哭。 可余音没有,反而將剩下的玩具全部拿出来,语气真诚的说:“这些都给你。” 那一幕印象颇深,给混世梁源的小小心灵以足够震撼,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被从小拿来做比较的青梅竹马也没那么不堪。 他想,算了,以后不欺负她了,要罩著她。 小学过后,二人不在一个初中就读,联繫慢慢少了,但关係一点也没有减少,余音是他关係最好的妹妹,他是余音最信任的哥哥。 余音家新买的房子也在星灵国际,梁源家的下面一楼,半年前装修好,散了半年甲醛后,终於可以住人了。 “上次见面是高一上学期的寒假,两家父母一块过年。” 梁源站在余音家门前,面无表情,但思绪乱舞。 当时余音的情绪状態很正常,虽然上了高中,年龄不小了,依旧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喊哥哥,脸上掛著温温柔柔的笑容。 短短半年过去,为什么会抑鬱呢? 咚咚咚。 梁源不重不轻的敲了三下门,他知道余音家的密码,刚刚王梅阿姨告诉他了,但直觉告诉他,现在输入密码开门並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敲完门,梁源耐心等待。 很快,门后响起拖鞋的的声音。 嘎登~ 门开后,最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头乱糟糟的长髮,隨后突破防线的是精致的鹅蛋脸,恰到好处的五官,宛如女媧造人的精雕玉琢,乖巧的邻家妹妹气质,又似浑然天成的人间烟火,让人想要好好保护一番。 余音穿著一件略微宽鬆的卡哇伊睡衣,眼眸充满机警的观察外面的情况,微微弯腰之下,瓷白锁骨,一眼风情。 梁源不由想笑,门都开了,如果真有坏人,你不砸缸了吗? 有点机警,但不多。 见站在外面的是梁源,余音放下戒备,將门打开。 “是我妈让你来的吗?” 语气很平淡中带著一丝不明显的冷意,但梁源从里面察觉到了危机的味道。 因为余音不管对谁,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向来是温温柔柔的,生怕得罪別人似的。 “纠正一下,是我妈让我来的,赵秀兰女士听闻她未来的儿媳妇状態不是很好,特命我来查看一番,必要时刻可充当人肉沙包,让你消消气。”梁源笑道,没有留一点破绽。 这里前面没用密码开门的伏笔就显示出来了,如果梁源用密码开门,不摆明了自己是王梅和余维谦阵营的源公公吗? 而此刻的余音明显对二老抱有敌意,虽然看在梁源哥哥的面子上,余音会让自己进来,但后续的调解工作可就难了。 果然,听见梁源的说辞,余音眼神中的戒备减少了些许:“我没生气,只是有点不舒服。” 她捂著心口,希望梁源明白,她不舒服的地方不在身体上,而在心理上。 梁源心里一沉,余音的状態真的很差,乱糟糟的头髮就不说了,眼周的黑眼圈堪比浓妆,走路的气质也给人一种懨懨的感觉。 活人微死。 头一次在高中生身上看到大学生才会有的状態。 更让梁源担忧的是,余音维持现在这种状態有段时间了。 据王梅阿姨所述,余音情绪状態的转变是在高一下学期,每天沉默寡言,期末大联考排名一落千丈,问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闹得吵架草草收场。 回到臥室,余音十字架一样往床上一躺,双目无神的盯著天花板。 精神状態堪忧。 梁源正想著该说些什么打开局面,忽然闻到一股食物的味道,看见桌子上还有些未来得及收拾的外卖盒,於是跑过去收拾:“你这段时间全靠点外卖生活吗?” “13天。” “?” “高二开学过来这边住的,点了13天外卖。” 梁源收拾完,將垃圾装进一个大垃圾袋中:“晚饭吃了吗?” 见余音摇头。 梁源接著问:“那家里有菜吗?” 余音陷入思考:“应该在冰箱。” “那你瞧好吧,今天哥下厨,给你露一手。” 梁源点头,问那一句话的作用只是为了和余音多讲两句话,不管家里有没有菜,他都有办法变成有菜,大不了去楼上拿。 要想解决办法得先明確问题,可余音现在这个状態,也不大可能与自己敞开心扉。 这顿饭既为填饱肚子,也为打开僵局。 在走出房门的时候,梁源回头多看了余音一眼,发现余音也正用诧异的眸子看著他,似乎在疑惑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而梁源看对方则是因为余音头顶的金標。 【青梅竹马(金色)】 第二十章 窒息的压力,二次金標任务 【青梅竹马(金色)】 【並非指单纯的时间累积,而是指两个生命从初始便被纳入同一条引力轨道。他们的成长轨跡相互缠绕,记忆彼此渗透,以至於“自我”的边界早已模糊。】 【这种关係超越了爱情或友情,成为一种近乎自然的法则:如同星辰运行,他的存在,是她世界的背景常数。】 【了解余音情绪低落原因,奖励:520rmb】 相比於苏懟懟的体力值,余音的金標奖励就比较一般了。 也不是不喜欢钱,下次记得多加几个零。 520元?你有点掉金標的逼格知道吗。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而且这只是第一次的奖励,后面的任务奖励只会越来越丰富。 就算余音没有金標,梁源依旧会帮忙,这本就是他来余音家的目的。 听著厨房慢慢响起锅碗的声音,暗沉寂静的环境总算有了些许生活的痕跡。 余音缓缓从床上爬起,走到卫生间,用清水隨意泼在脸上,晶莹的水滴遗留在她整齐的睫毛上,压的她眼睛有点累,分不清是清水还是泪水。 看著镜中的自己,厚厚的黑眼圈,欠佳的脸色状態,女孩爱美,她也不想这样。 但想起自己的学习和生活,成绩下降后妈妈的责怪,她的心忽然一闷,眼眸透著迷茫。 她不想这样,但没办法不这样。 她调整不了。 余音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客厅的灯都开著,五彩繽纷照亮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她通红的眼睛,透过阳台能够看见天上的星空。 她听著梁源在厨房炒菜的声音,微微偏头,视线沿著阳台飞栏直上,眸中映月。 其实梁源在家从没下过厨,之所以敢这么自信,全靠上次生活技艺与安全常识精通的残留。 有点像武侠小说中的传功大法,空有一身理论,却从没实践过。 梁源一边照著抖音教程,一边炒菜,很快一份色泽还行的辣椒炒肉就完成了。 他发现冰箱中竟然有鸡丁,於是又做了宫保鸡丁,这道菜有点考验技术,面相上没有辣椒炒肉好看,有些鸡丁都像碳灰,焦黑焦黑的,最后一道青菜结尾。 今天先小试牛刀,两荤一素。 “家里有没有饮料?” 梁源脱下围裙,对自己的战果颇为满意。 余音摇头。 “那我下去买点饮料,不要偷吃哦。” 说完,梁源走到玄关处,余音安静的注视著他,时间很短,但看著梁源毛手毛脚的换鞋模样,给人別样的安心,至少她这么觉得。 出发前,梁源回头:“你刚刚洗了脸吗?脸上水珠没擦乾净。” 隨著逐渐关闭的大门,梁源的身影远去,声音陷入余音空空的脑海。 余音后知后觉,擦了擦模糊的眼睛。 脸上没有水珠,但眼睛有。 虽然梁源让她不要偷吃,但为什么不能偷吃呢? 循规蹈矩过了那么多年,她为什么就不能叛逆一次呢,为什么就一定要按照別人的想法生活呢? 带著这种想法,她赌气似的起身,走向厨房放碗筷的地方。 碗正放身前,筷子不吃的时候要整齐的放在碗一侧,不能插在碗中,也不能放在碗上面,这是礼貌,也是妈妈每一次吃饭都要强调的事情。 香味倒是挺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 余音率先尝试宫保鸡丁,比肉味更早爆发的是一股焦味,她面无表情的换到辣椒炒肉,虽然放了很多辣椒,但味道很淡。 她將筷子放在碗最上方。 “不好吃,但还行。” 不好吃是因为菜的味道不行,还行是因为这是梁源做的,这是独属於余音的遣词造句。 余音从句。 余音盛了两碗饭,最终想了想还是將插在饭里的筷子拿出来,乖巧的放在碗的一侧。 她在反抗王梅的威严,但这与梁源无关,她不想让梁源看到自己任性不懂礼貌的一面,儘管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小到她做一万遍,梁源可能都发现不了一遍。 梁源提著一袋饮料回来,看到余音端坐在桌前,乌黑茂密的长髮顺著脖颈披下,优美的下顎线让人心醉。 光论顏值,余音有资格与苏懟懟竞爭顏力指数第一的宝座,甚至在气质上微微胜上一筹,邻家妹妹的柔弱太过深入人心,她光站在那不需要做什么,足以让人生出保护欲。 而苏懟懟就属於脾气微爆的直率类型,在学校如果有人偷看余音,余音会皱眉然后走开,而苏懟懟会说: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扣了。 梁源扭开一瓶营养快线,不知道女孩喜欢喝什么的时候买这个准没错。 余音接过饮料却没有动,她眼眸一闪一闪,看著梁源虽然语气强硬,但神色弱弱的,又像在徵求意见:“我想喝酒。” 说完,见梁源不说话,补了一句:“可以吗?” 梁源哈哈一笑,从塑胶袋掏出一提雪花:“当然。” 余音被梁源的预判搞愣住了,她没有问你不是下去买饮料的吗?为什么要买酒这类话。 二人知根知底,她不用担心梁源图谋不轨。 “爸妈让你过来,是劝我去上学吗?” 余音咕嚕咕嚕很快喝了一瓶,脸上慢慢染上红晕。 梁源在一旁没说话,她又打开一瓶,急忙制止:“慢慢喝。” 吃了一口自己做的菜,平心而论很难吃,味道很淡,肉也很焦,但因为是自己做的,有buff加持,所以还行。 他转头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余音,这是真饿了? 见梁源不回答自己说的话,因为酒精的作用,柔弱的余音语气也硬气了起来,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在逃避吗?” “果然,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全想著自己,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说著说著,她的眼角再次渗出泪水。 这种酒精上头,但思考清晰,口齿不受限的状態有一个统一称谓,微醺。 梁源心里明镜,觉得微醺的余音挺可爱的。 他原本以为还要聊上一阵才能打开局面,没想到余音主动自爆了,肯询问那说明有交流的余地,后面就简单多了。 “我没有逃避交流,我只是在倾听。” “我知道你心里压著很多事情,王梅阿姨性格和我妈一样强势的不行,她们无法完全顾及我们做子女的感受,你心里一定非常不好受吧。” 听著梁源的话,余音表情软了下来,心里淌过一丝杂乱的乱流,越想越委屈,嘴巴嘟起,强忍泪水,她不说话,因为害怕一说话就会哭出声。 梁源接著道:“王梅阿姨他们虽然是老师,但思想还停留在过去,认为不想上学就是叛逆,而不会去思考是不是孩子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孩子有什么压力。” “我说谎了,確实是王梅阿姨让我来的,你半个月没去上学了,她们有点担心。” 余音静静的听著,心里五味陈杂:“我不是不想去上学,我只是想休息,好累,我快要扛不住了。” 別人家的孩子也有別人家孩子的痛苦,出生在教师家庭,王梅对余音的教育理念就是一切都要做到最好,学习之外一切都是浮云,在数之不尽的第一的背后,是余音牺牲自己的社交和快乐,无数次夜里用眼泪將压力咽回肚里。 靠死撑的高楼终有一天会坍塌,余音的承受能力很强,但並不是无底洞,所以她爆发了。 “梁源哥哥,我一直活在她们给我设定的生活里,没有社交,没有朋友,没有自我。” “我不想当別人家的孩子,我从小拼了命的学习只是在完成她们的任务,让她们的脸上好看点,拥有在亲戚面前炫耀的资本。” “我想在学校拥有能够交心的朋友,在我扛不住的时候能给予我动力。 她们用爱把我裹挟,將成绩好坏当做我交友的標准,她们的眼里全是成绩,一点都没有关心我在学校过的好不好,开心不开心。 在学校看见同学手挽著手去上厕所,去散步的时候,我也想加入,但加入不了,我只能埋头学习,期望用成绩让她们对我的管束松一些。” 余音说著说著泪水流了下来,语气带著颤抖,心里像是切开了一个口子,往日被闷住的委屈往外倾泄而出。 初中的时候余音有几个很要好的朋友,因为没有手机每次出去玩都很不方便,她的朋友不厌其烦的来她家找她,又约定好晚上將她送回家。 直到一次班会,王梅得知了余音朋友的成绩,並使手段让她们与余音断了联繫,叮嘱找一些能够给自己在学习上提供帮助的朋友。 这样造成的结果是,余音被孤立了,整整三年独来独往。 高中就更不用说了,王梅就是临江高中的老师,对余音的管束愈发严格。 听到这些,梁源眉头深深蹙起,很窒息。 余音很坚强,独扛了这么多年才爆发,换位思考,要是换成他,第一天就爆了。 “我到现在甚至没有一个属於自己的,与人联繫的手机,对,我没有朋友,哪需要什么手机啊。” 余音自嘲般一笑。 “有,怎么没有,我不是吗?” 梁源耐心的引导道。 梁源的话让余音闪过一抹光辉,泪水湿了脸,白皙的脸颊嫩的能够掐出水来。 “如果你以后心里不舒服了,可以来找我倾诉,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这样可以吗?”余音弱弱的问。 “怎么不可以,凭咱俩小时候一起睡一桿床上的关係,什么风浪过不去。” “朋友接收负面情绪多了也会闹矛盾,但我不会,在我面前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倾诉自己的压力,你可以將我看作树洞,可以心情不好的时候骂我两句出气,也可以踢我几脚,反正怎么开心怎么来。” “王梅阿姨让我来劝你去上学,但我不想劝,因为我觉得你的状態需要休息,我们可以办休学,可以申请场外援助。” “总之不管怎样,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梁源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余音双手握著酒瓶,指尖微微颤抖著。 以前有人说她矫情,有人说她承受能力差,但没人对她说一声,你需要休息,也没人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边。 余音忽然不想哭了,內心沉闷已久的东西在慢慢化开。 【了解余音情绪低落原因(已完成)】 词条任务完成了,但梁源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事情还没有结束。 【青梅竹马(金色)】 【带余音走出抑鬱,奖励1314rmb】 第二个任务出现的同时,余音说道: “梁源哥哥,我不是不想去学校,我不想休学,我只是需要时间休息调整自己的状態,我会调整好的。” 明明心理压力大的要死,为了不让梁源担心,偏偏装作一副我没事的样子吗。 余音,你这傢伙。 第二十一章 学力指数36的天骄?失敬失敬 调整好自己的状態,说的简单,但谈何容易呢。 “看来学霸也有学霸的烦恼啊。” 梁源轻嘆一声道。 余音没有回覆,她喝了三瓶啤酒,白皙的脸颊染上粉红色光晕,眼神时而迷离,时而清澈,时而呆滯。 “梁源哥哥上次考多少分啊?” 她醉了。 梁源敢保证。 因为清醒的余音不会问出这么具有伤害性的问题,梁源的回覆显得轻描淡写:“也不高,二分之一个清北吧。” 听到清北二字,余音本能的坐起身,迷离的眼神都清醒不少。 但仔细一想。 清北省內招生两百人左右,分数线大概在690-700之间,二分之一个清北,那不就是350? 额,其实报虚高了点。 正襟危坐的余音坐姿瞬间散了:“哦~原来是600分都考不到的小辣鸡啊。” 你这三分轻蔑,三分薄凉,外加四分高处不胜寒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600分都考不到的小辣鸡! “你多少?”梁源问。 “650,校名36。”余音声音软软的,但实力却是硬硬的。 连梁源这种钢筋般的男人都甘拜下风。 所以我说你是600分都考不到的小辣鸡,有问题? 原来是临江中学学力指数36的顶级天骄啊,失敬失敬。 “牛笔,这分数在临江私高清北班都可以排前五了,你如果在我们学校,会被誉为神一样的存在。” 梁源发自內心道,临江中学的清北班还是有实力的,能与临江高中扳扳手腕而不落下风。 “神有什么用,依旧还是不能让她满意。”余音的语气再次低落,开始唉声嘆气。 “650分都不能让王梅阿姨满意的话,那我这280分是不是得被开除人籍了?”梁源打趣道。 “你不是350分吗?”余音疑惑的问。 我什么时候说我350分了? 哦,你的旁白啊,那没事了。 “350分低了,下次我能考450。”梁源直接贷款夺冠。 “450?” 余音声音定了定,依旧是小辣鸡啊,贷款也不敢大胆点么。 源子,你小时候踢我脸的劲去哪了? 有事求我的时候叫梁源哥哥,没事的时候叫源子是吧。 好好好。 “你最高考过多少分?”梁源又问。 “680左右吧,年级前十的水平,准確来说除了上一次,每一次考试都在年级前十。” 梁源意外的发现余音的酒量竟然不错,三瓶啤酒下来,只是脸上微微泛红,喝了半瓶营养快线,聊了会天后,恢復的差不多了。 听到余音的分数,梁源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临江高中有自己的侥倖姐。 以前听到家长说別人家的孩子要考清北,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笑而过,但梁源笑不出来,因为余音真能考清北。 临江中学每年稳定输送10个左右的清北生源。 如果余音不是状態影响,她真能做到。 梁源知道这是余音的伤心事,所以想绕过去。 可余音却仿佛在这个话题扎根了:“我以前的目標是第一,但上了高中后发现,同学们都好厉害,和他们交手压力好大。” “妈妈说都是一个老师在教,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不行,我觉得她说的没错,但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了,成绩却只能堪堪稳定在前十。”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的状態很差,上课的时候神游天外,即使知道不能这样,但控制不了自己,成绩从680降到了650。” “我和妈妈说,我压力很大,我想休息,可她却觉得我矫情,还把我狠狠骂了一顿。我说我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她说不行,学习会跟不上,说她是妈妈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为我好。” 余音是一个听话,且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孩子,成绩下降后她自己也自责,也接受不了自己的退步,她向妈妈倾诉自己的问题,是想得到安慰与解决办法。 可得来是长辈的不理解与斥责。 换他,他也抑鬱。 其实如果王梅顺著余音,给予她更多的关怀与空间,而不是逼迫压力式教育,余音调整好后自己就能將落下的成绩赶回来,她不是一个让大人操心的孩子。 梁源没有余音的经歷与压力,他的家庭组成和余音差不多,赵秀兰女士强势,梁文彬更多充当老好人的角色,但梁源的成绩差,她们也没给过一分一毫的压力。 回想从小到大,自己受到最大的鸭梨,一是初中被混混堵,二是高一被绿茶钓。 比起余音差远了。 站在王梅的角度,自己含辛茹苦將孩子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站在余音的角度,听著父母说为自己好,又是万分讽刺。 我为你好,所以害的你孤身一人,没有朋友。 我为你好,所以让你越来越內向,没有社交。 我为你好,所以让你抑鬱了。 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狗屎! 但......不管是从王梅的角度,还是从余音的角度看问题,梁源都无条件站队余音。 既然父母都不理解自己,那她该有多无助啊。 客厅气氛再次变得沉默,梁源提出到外面走走的想法。 半小时后。 小吃街,熟悉的烤冷麵摊位。 “这家的烤冷麵难吃的程度你绝对想不到。” 梁源说的信誓旦旦,仿佛带朋友来吃难吃的烤冷麵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情。 余音有些懵,但她很想尝一尝梁源口中的难吃,究竟难吃到哪去。 “你特么小点声啊,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摊主是老熟人了,看到梁源带人来光顾自己的生意感到开心,不过...... 他看了眼梁源身边的女孩,和上一个女孩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但一样的是,都美的惊艷, 这么快就换女朋友了? 这几把孩子可以啊。 “老板,骗骗兄弟得了,別把自己骗了,你这烤冷麵谁会来吃啊。”梁源熟络道。 “你这不是带人来了吗?”摊主也不在意。 都几把兄弟。 十多分钟后,一条被树影笼罩的小道上,梁源骑著小电驴,身后载著余音:“我没说错吧,这家烤冷麵的味道绝对能竞选临江之最。” “他做的这么难吃为什么还能一直开下去呢?”余音还是比较在意这个问题。 “好吃的东西有好吃的受眾,难吃的东西自然也有难吃的受眾。”梁源只能这样回答。 “我懂了,是猎奇吧。” “额。” 梁源不知道怎么回復,只能干笑两声。 “这块地方的风吹的好舒服。” 余音感受著周围扑在脸上的风,梁源將小电驴的速度控制的很好,风声徐徐吹过耳旁,脚底影子婆娑,万分愜意。 余音闭著眼睛,忽然闻到一股熟悉又带著一点陌生的气味,很好闻,她循著气味找寻过去。 “痒。” 梁源叫了一声,小电驴位置不大,坐下两个人算得上挤了,他没有要占便宜的意思,但这妮子似乎不太安分,在后座乱动,搞得他脖子痒痒的。 路上的车有点多,梁源专心致志开车,却不知后座的余音早已脸色滚烫了。 小电驴刺破热浪,往后座散去的风带著树的凉意,余音眼眸如水一般滋润,她看了看专心开车的梁源,心里的阴霾好似隨著往后飘散的风,又被驱散了些。 第二十二章 梁源哥哥,你说人活著是为了什么 “明天不上学,大家今天多聊会天,晚点回去也没事。” “雷浩,你们男孩晚点回去当然没问题,我们女孩可不行,要是半路遇到几个醉汉色狼,怎么办。林媛那么漂亮要是被欺负了,你不心疼啊。” “对对对,我考虑不周啊,待会我们为两位美女保驾护航,保证让你们安全到家。” “这还差不多。” 某处烧烤摊,小丑皇雷浩以后援团的名义举行了一个小聚餐,並邀请了林媛与她朋友,刘楠。 六男两女围坐桌前。 “这家烧烤摊不错,用料新鲜,而且分量多,我与老板认识待会可以给我们多送点东西。” “雷浩,你请我和林媛吃东西,难不成还要我们俩女孩掏钱啊。”刘楠笑著道。 雷浩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林媛,发现对方没什么生气的表情,於是鬆了口气,大手一挥道: “怎么可能,这顿我请了。” “浩哥大气!” 此起彼伏的恭维声响起。 雷浩听著十分受用,自开学体侧被梁源摆了一道后,他像是开了掛一般,先是与女神的关係飞速增长,以前都是自己对林媛嘘寒问暖,近段时间林媛竟然主动开始关心自己了,努力终有回报,大概说的就是自己吧。 又听说梁源被体育班的人盯上了,每天过的心惊胆颤,一看到自己最大的对手如此狼狈,怎一爽字了得? 哦,现在不是对手了,梁源和林媛已经没有机会了,现在他才是贏家。 至於后援团的其他人,他扫视四周,重点在韦驰身上停顿两下,这下子最近有点跳,竟然先他一步变成林媛的闺蜜,在后援团的地位取代了梁源,成为副团长。 但仅仅是这样的话,还不够。 没了梁源这个棘手的傢伙,雷浩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会贏的。 高中的聚会也就是一群血气方刚的男孩围在一起吹牛比,我以前一脚踢飞一头牛,我当年三分命中率百分百,要不是被资本做局了,现在哪还有库里什么事。 刘楠听的津津有味,时常被男孩们浮夸的玩笑话逗的哈哈大笑。 男孩们每说一个笑话,目光就往林媛身上看一眼,见对方无动於衷,只是安静的坐著,心里一阵失望的同时,还得装著很好笑的样子。 那些笑话,林媛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压根笑不出来,要是梁源在这就好了,以前都是梁源负责调节气氛,他点子多够抽象,有他在就不会冷场。 这段时间,林媛一直有在梁源面前刷好感,没谈过恋爱的小楚南对於这种没什么抵抗力的。 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不管她多么主动,梁源都无动於衷,反而给她一种看透一切的老练。 她以为自己的魅力下降了,於是將同样的一套东西用在雷浩身上,效果立竿见影,她立马明白,不是她的魅力下降了,而是梁源这条鱼长了翅膀飞跑了。 虽然自己鱼塘够大,鱼够多,但心里总有点不甘心是怎么回事呢? 还有苏灵灵,这个女孩最近和梁源关係很好,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或许是喝了点酒,桌上的话题逐渐陷入白热化: “说句实话,我挺佩服浩哥的,对林媛同学的喜欢一如既往,哪像那什么梁源,一声不吭就走了。” 雷浩听完心里美滋滋的,虚情假意道:“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嘛,或许在梁源眼里,喜欢谁不是喜欢,他现在和苏灵灵关係不是很好吗?” “雷浩对於感情这方面很懂嘛。” 刘楠压著笑意,眼角偷偷看了两下林媛,发现对方什么表情都没有,知道结局的同时,对雷浩也產生了淡淡的默哀,但这並不妨碍她的打趣。 “哎,略有感悟罢了,我觉得梁源现在绝对是喜欢苏灵灵,就连林媛的示好都不顾了,真是绝情啊。” 雷浩茶里茶气的说道,颇有股『不像我只会心疼姐姐』的味道。 韦驰在一旁默默听著,忽然想起了梁源那天说的话:“关係好也不一定是喜欢吧。” 桌上的声音一顿,转头看向他,韦驰心里一紧,但还是硬著头皮道: “关係好就一定是喜欢吗?喜欢就一定要恋爱吗?人与人的关係又不只是恋爱。” “不谈恋爱的喜欢那叫恋爱吗?韦驰,你和梁源待久了脑袋被他同化了吧。” 雷浩皱著眉反驳道。 “你喜欢林媛,所以你就一定能和林媛谈恋爱了?” 当著林媛的面被雷浩当眾反驳,韦驰这个后援团副团长面子有些掛不住,语气也上了火。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林媛赶紧出来打著圆场:“都是出来玩的,大家和气生財,没必要,都没必要哈。” 出来玩,耳朵最重要,一切不想听见的话,权当没听见装傻就行。 自己的心思被韦驰当眾点出后,雷浩佯装生气的同时,余光也在暗暗观察林媛,可林媛的反应令他微微失望。 “哎,你们觉不觉得那个骑小电驴的男生有点像梁源?” “不是像,就是!” “他后座载的人是谁?苏灵灵吗?” “肯定不是,苏灵灵没那么高。” 林媛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去,梁源骑著电动车缓缓经过,因为角度原因她看不清后座的女孩样貌,但身材比例不错,人应该也长的不差。 她不动声色的拍了一张照片,发在姐妹群里,过了一会,下面多出一长条问號,她卡著两分钟的时间点撤回,並道歉,不小心点错了。 林媛並不在意梁源和那个后座女孩是什么关係,但她相信有人会在意。 十一班的女生圈子就那么大,总有一两个看苏灵灵不爽的,会將这张照片发给她。 林媛静观其变就行,最好苏灵灵和梁源大吵一架,然后她再趁虚而入。 ...... “阿秋~” 梁源打了个哈欠,谁在想劳资,希望是个美女。 “心情好点了没?” 余音乖巧的回道:“好多了。” “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帮你和王梅阿姨说说。” “没用的,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 余音倒是看的开,她不想因为自己害梁源背上莫须有的罪名,损了两家的关係。 “我觉得我调整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去上学。”余音故作轻鬆的样子让人心疼。 梁源不知为什么,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闷痛。 余音有没有调整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带余音走出抑鬱,奖励1314rmb】 任务还在。 所以,与其说调整好了,倒不如说一个懂事的孩子为了防止矛盾进一步扩大所选择的妥协。 她总是这样,遇到事情习惯性自己承受。 梁源捏紧剎车,车辆停下,余音一个不注意头撞在梁源后背,哎呀一声,捂著额头无辜的望著他。 “爱人先爱己,要勇敢的为自己爭取权益,身心健康也是爱己的一部分,我相信王梅阿姨会理解的。” 余音知道梁源在关心她,心里暖暖的同时,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梁源哥哥很懂她,但他不懂王梅。 如果事情真像梁源说的这么简单,那么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在梁源哥哥的安慰下,那种压抑的感觉確实少了许多,如果自己还在家不去学校,妈妈依旧会让梁源哥哥过来,太麻烦梁源哥哥了。 所以还是去学校吧,就当是看在梁源哥哥的面子上。 梁源家门口,气氛安静,月光从窗户洒下,如一层被揉碎的金纱,安静流淌。 梁源本该开门的,但听见屋內王梅阿姨撕心裂肺的声音,停住了动作。 “压力大?现在谁压力不大,如果她连现在的压力都扛不住,以后进入大学,进入社会怎么办?” “我对她很严吗?我不是为了她好吗?多少好苗子是因为父母没有好好管教而墮落的,难道我还做错了?” “余维谦你也別在那装死,坏人我来做,你就当老好人是吧,她今天敢不去学校,明天就敢逃课,指不定以后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我看就是你惯的,这书,她爱读读,不读退学,就当我没她这个女儿。” 梁源沉默无言,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回头。 余音面色呆滯,一脸苦涩的笑容,在月光的照耀下,两行惨白的泪光从她眼眸滑落:“梁源哥哥,你说人活著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二十三章 『正常』的余音,被盯上的苏灵灵 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余音擦乾泪水,眼睛通红,看著少了点我见忧怜的委屈,多了些让人捉摸不透的麻木。 月亮被阴云笼罩,地上的淡色月光也逐渐被阴影蚕食,风声呼打在窗上,急转直下的天气如余音的心情,一片阴沉。 梁源想安慰几句,但余音麻木的眼神看向他,仿佛在说,求你了。 梁源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 二人在外面站了很久,直到里面的声音平息才进去。 余音本就做好了妥协的准备,无非是心情好点的妥协,还是心情差点妥协的区別。 留下一句:我明天去学校后,她匆匆离开。 王梅想追上去说些什么,梁源闪身换鞋挡在门口,赵秀兰三人交换个眼神,轮番在后面说著好话。 王梅看著丈夫和两位老友轮番上阵,心里闷著火,自己不被理解的心酸直衝脑门,最后胳膊一摆也走了,连包都忘了拿。 余维谦拿起被遗留的包:“今天真有点麻烦你们了。” 客厅只剩下樑源三人,赵秀兰和梁文彬面面相覷。 “王梅对音音管的太严了。”梁文彬发表意见。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很要强,不管是自己还是对孩子,这点很难改。” 赵秀兰和王梅认识的时候,还没和梁文斌在一起。 二人的性格都很强势,但强势的地方不一样,赵秀兰是在工作上,而王梅是在生活与教育上。 “她也只是想让孩子变得更好,但方式用错了。”赵秀兰嘆了口气。 “我下去看看余音。” 梁源一直半蹲在玄关,一只鞋带系了松,鬆了再系。 “我们也该去那边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赵秀兰和梁文彬还得过去照顾梁安安,臥室的监控中,梁安安睡的很香,今天晚上估计要打雷下大雨,小孩子最怕这个。 第二次站在余音门口,这次梁源直接选择用密码进去,客厅,厨房,走廊所有的灯都开著。 叮咚,手机响了。 “源,帮我看一下音音,我怕她做傻事。” 王梅阿姨的消息。 梁源合上手机,走向臥室。 余音侧躺在床上,空调开的很低,盖著厚厚的毯子,头顶的灯光照在上面,褐色图案的每一根线条都泛著刺眼的光泽。 “我能进来吗?” 臥室门是开著的,但梁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梁源哥哥,我困了。” 余音坐起身,嘴角轻轻咧起,寻常的笑容让梁源感到陌生。 她的嘴角笑著的,但瞳孔黝黑一片,看不到一点光。 梁源点点头:“早点休息。” 按下灯光开关,臥室陷入漆黑。 滴答。 梁源想了想,再次摁下开关,还是將臥室的灯打开了。 离开前,余音在他身后说道:“梁源哥哥,我不会做傻事的。” 余音知道梁源过来是干嘛的,但她累了,不想说话,也不想听別人说话。 只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一直到天明。 半夜,窗外电闪雷鸣,臥室內灯火通明。 ...... 余音起的很早,刷牙洗脸后第一件事是敲响了梁源的门,二人的黑眼圈都很重。 梁源看到余音,心里鬆了一口气的同时,总感觉余音不太对劲。 即使余音还是那套標誌性的笑容,可往日的余音笑起来,浅浅的可爱酒窝,充满灵气的眼眸,但现在......那种发自內心的感觉却没有了,象徵著青春的马尾辫也看不到一点青春,反倒有点机械般的僵硬。 和梁源打完招呼,余音就去上学了。 临江城每个学校的假期都不一样,梁源所在的临江私高半月一放,而余音就读的临江中学一月一放。 下次放假还要等到月底。 放假的这两天,梁源晚上一闭眼,就是余音站在门外,泪眼婆娑的问他:“人为什么要活著。” 余音早上起来给他打个招呼然后去上学,中午在学校吃饭,晚上回来再给他打个招呼,写完作业后就休息。 她表现的很正常。 但看著越正常,梁源越慌。 前两天『不正常』的余音还会和他交流,现在『正常』的余音却给他一种疏离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对这个世界做著最后的告別。 ...... 梁源假期放两天半,第三天下午收拾书包上学。 依旧是开学必有的检查违规用品环节,梁源不用检查,因为他只带了一个袋子。 或许是心里藏著事的缘故,梁源始终面无表情。 小腿被人袭击的痛感传来。 他终於有了表情,不用想也知道袭击者是谁。 苏灵灵这次没有偷袭完就跑,她察觉出了梁源心情不太好。 “咋回事?遇到什么难处了,说出来让姐嘲笑嘲笑你。”苏灵灵还是那个苏灵灵,一开口就能把人呛个半死。 “问你个事。” 女人最懂女人,梁源自己想不通,准备申请场外援助了。 苏灵灵伸出手:“问问题可以,但要諮询费。” 於是她得到了梁源先前想喝,带来学校后又不想喝了的牛奶。 “这个问题是我一个朋友问我的,她问我:人活著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很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起手。 但不同的是,这是真朋友。 苏灵灵听完,眼睛转溜两下,非常严肃的看著梁源: “我应该会.......像你一样到处问。” “哎,不是,我超......你......真的是我朋友,不是我。”梁源解释。 “我也没说是你啊,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人少见的没有嘴炮,沉默著回班级。 不远处迎面走来几人。 田径队的,张狂龙走在最前方。 梁源和苏灵灵同时皱起眉头。 但出乎梁源意料的是,张狂龙不仅没有找麻烦,还特意错开了目光,错身离开。 梁源和苏灵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不解。 铃声响起,二人拔起脚步跑回教室,待会班主任的课。 ...... “龙哥,刚刚为什么不教训教训那小子。” “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但那小子关係有点硬,不好直接动。” 张狂龙脸色阴沉的说道,他之所以经常犯事还能留在学校,便是因为家里有个亲戚在市教育局工作。 但假期前,那个亲戚找到他,让他消停点,別找梁源的麻烦。 临江市只是一个小县城,关係错综复杂,说白了,谁家还没两个混的开的亲戚了。 只是他没想到梁源这么不要脸,小打小闹的事情扯到上面去了。 “刚刚和他走在一起的女孩是苏灵灵吧,能够竞选校花的人物。” “他们的关係很好吧,既然梁源动不了,那將目標放在苏灵灵身上也不错。” 张狂龙眼眸阴冷的望著梁源离去的地方: “听说苏灵灵脾气很爆,我就喜欢脾气爆的女人,你们说我如果將苏灵灵追到手,梁源会怎么样?” 第二十四章 苏灵灵:要不我去认识一下你那个朋友?(求追读,兄弟们) 结束上午的课,中午有將近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住读生吃完午饭回宿舍洗衣服,走读生可以选择在学校食堂吃饭或者直接回家。 梁源既不回家,也不在食堂吃,出校门沿著小路往外走个一百多米,视野豁然开阔,不少小吃摊铃还没响就已经在这等著了。 没想到吧,住宿学校外也有小吃摊。 “哎,你那个朋友对你很重要吗?” 梁源和苏灵灵分开站位,逃离学校的可控范围后,慢慢收紧,肩並著肩。 “別误会,无意打听你的私生活,我只是看你一上午都闷闷不乐的,觉得有点奇怪。”苏灵灵见梁源不说话,补充道。 “认识很久了,论重要度的话,確实挺重要的,毕竟从小玩到大,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好受。”梁源实话实说。 “你在看什么?照片吗?挖槽,你偷拍我?xxn,真虾头。” 苏灵灵垂著头看手机。 梁源个子高,从他的视线看去,苏灵灵的手机显示的像是一张照片,画面很黑,应该拍摄於晚上。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苏灵灵就將手机熄了屏,扬起她傲娇的天鹅颈,水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谁偷窥你个普信男,请停止你对我的视奸行为,不然可別怪我將你送上小红薯悬赏榜了。” 尼玛,惹不起。 虽然小红薯悬赏榜只悬不赏,但毕竟是极道帝兵。 纵然是他,也得给其三分薄面。 二人走到一处煎饼摊前。 “吃吗?我请你。”梁源拿出手机,打开扫一扫界面。 “可是我待会要回家,家里可能已经做好饭了。”苏灵灵看起来有些为难。 “老板两份煎饼,加香肠加里脊培根。” 梁源点完,转头看她:“你的那份要不要辣。” 苏灵灵秒答:“要。” 梁源付钱,歪嘴一笑。 傲娇的雌小鬼,给你拿捏的死死的。 “奶茶喝不喝。” 接过煎饼,二人走到奶茶摊位。 “你请吗?” “不然你请?” “其实也不是不行,你叫声......”苏灵灵还没说完,就被梁源打断了。 “老板,一杯荔枝冰酿,一杯杨枝甘露,少冰。” 点完单,二人站著玩手机,其实手机上什么也没有,但由於没有话题,都装作有事干。 梁源敏锐的察觉到苏灵灵好像一直偷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屁快放。” 苏灵灵展顏一笑,笑的有些八卦:“你的那个朋友是女孩吗?” “肝你屁系。” “那就是了。” 苏灵灵自顾自的点头,並且不断用小眼神观察梁源,对方面无表情的盯著手机:“青梅竹马啊,怪不得那么上心。” 这语气怎么有点酸溜溜的,是错觉吗? 梁源將手机收起,白了她一眼:“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曖昧,如果抑鬱的人是你,我也同样上心。” “这么说来,我在你心目中地位还挺高。” 梁源不会说人话,在苏灵灵看来是这样,但刚刚那句话,很通人性,她听了心里挺舒坦。 “什么地位不地位,都几把兄弟。” 梁源笑了笑,下意识张开胳膊就要往苏灵灵肩膀搂去,但最后收住了手,胳膊一僵,装作无事发生的摸著脑袋。 苏灵灵低著头,在梁源將手收回去的那一刻,心里不屑道:怂货。 奶茶摊的老板是一个中年阿姨,她饶有意思的看著二人的互动,像是在看曾经的自己:“帅哥,美女,你们的奶茶好了。” 梁源双手接过奶茶,他在阿姨的眼眸中看到了八卦的笑意。 纯度很高的姨母笑。 但可惜,她嗑了个寂寞。 “你好像很喜欢喝杨枝甘露。”苏灵灵回忆了下,几乎每次请梁源喝奶茶,都点的这个。 梁源深情开演:“不是喜欢,是专一,人的一生很短,只够......” “打住打住打住,我要吐了。” 苏灵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连忙制止他。 梁源点头,对嘴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他眼眸一亮,用手肘撞了撞苏灵灵:“有豪车。” 苏灵灵没回话,直到那辆奔驰停在二人面前,从上面走下来个和苏灵灵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苏灵灵对梁源挥挥手:“我先走了,下午见。” 那个男人微笑著对梁源点头,车辆缓缓开启,消失在视线当中。 “十个萝莉九个富,还有一个住別墅,古人诚不欺我。” 梁源准备回教室,对於苏灵灵家里有钱这件事,他多多少少能够猜出来。 苏灵灵住的房子,星河园房价很高,一套下来在江城都能买套不错的房子了。 在临江城选择购买星河园的房子,家里肯定是有点实力的。 ...... “刚刚那个男孩挺帅的。” 苏志成,苏灵灵老爹,一个长相很斯文的中年男人。 苏灵灵喝奶茶,吃煎饼,气味瀰漫整个车內。 车窗缓缓打开,苏灵灵的声音姍姍来迟:“一个朋友。” 苏志成点点头,顿了顿道:“马上要到你的生日了,你可以邀请朋友来家里坐坐。” 说完,苏志成的余光用后视镜观察苏灵灵的反应。 苏灵灵低头看著手机,看起来心情不错:“我会的。” 苏志成收回目光,看来那个男孩和灵灵关係挺不错。 在他印象里,灵灵从没有邀请朋友来家里坐过。 过了一会,苏志成眼眸充满犹豫,语气也低了几分: “灵灵,过几天爸爸在江城有个重要的业务,你的生日我今年可能赶不回来,我给你卡里打些钱,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直接买就行。” 车內安静了下来,风被车窗切裂,外面的行人交谈时错杂。 “嗯。” 良久,苏灵灵发出一个鼻音,知道了。 反正对生日她也没抱多大希望,爸爸要赚钱,是个大忙人,她已经习惯了。 苏灵灵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拋弃这个家庭走了,那个时候家庭条件很差,用吃了上顿没下顿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爸爸独自撑起这个家,后来,这个家好起来了,隨著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二人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但人不能既要又要,得到一些的同时就得接受自己失去什么。 所以,儘管爸爸每年都缺席她的生日,她不怪他。 而且,现在的自己並不孤单。 苏灵灵打开手机,聊天框中显示的是她与梁源刚刚的聊天。 胆真大啊,敢在班上光明正大玩手机,老李一个闪现,你不砸缸了吗? 手指轻轻一滑,点开相册。 第一张图片放大,一辆电动车上坐著一男一女,从拍摄的角度看,女孩和男孩靠的很近,头近乎贴在男孩的背上。 照片是偷拍的,不太清晰,但依旧能看出男孩是梁源。 至於女孩,如果苏灵灵猜的没错的话,就是梁源口中的青梅竹马。 不知道为什么,苏灵灵有点想见见对方。 於是,她给梁源发了消息。 “要不找个时间,我去认识认识你这个朋友?” 第二十五章 二女见面 梁源眯著眼睛凝视苏灵灵新发来的消息。 “我能不能见一见你那个朋友?” 你见个集贸啊。 轰隆隆。 梁源忘了自己在教室中,调整坐姿的幅度过大,搞得桌椅板凳吱吱作响。 那些藉口在教室学习实则偷偷摸摸玩手机的同学听见动静,慌慌张张將手机丟进课桌,回头看向他。 梁源给出一个抱歉的手势。 我的。 嘶!?? 梁源疑惑,搞不清苏灵灵想干什么。 虽然个儿嘶帮助个儿嘶,但两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其中一个突然提出想要见见对方。 这种在百合文里才会出现的不管看多少遍都会觉得夸张的桥段,发生在他身上,真是有点......慌啊。 “我拒绝。” 虽然两个女孩都是他很要好的朋友,都是很纯洁的关係,但如果遇到二人同时问他:梁源啊,梁源,这个世界上谁才是和你天下第一好的女孩。 他回答不上来。 等等,现在不是在討论怎么解决余音情绪的问题吗? 你小子在脑补集贸呢。 班级门口时不时有值班老师巡查,梁源收起手机,用脚勾住坐姿下方,倾斜椅子將身体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达成了一个v字的平衡。 大脑放空,一中午转瞬即逝。 音乐铃响起,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梁源睁开眼,用手揉了几下脸,清醒了。 照例,课前放个水。 出了教室门,没走两步。 胸口一阵闷疼,紧接著一个女孩的痛呼声响起。 梁源后退一步,有人撞了他,不是苏灵灵,她来的没那么早,而且苏灵灵的古拉拉黑暗飞踢从不正面迎敌。 “你没事吧。” 眼前的女孩捂著头,半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梁源一愣,自己没那么强吧。 “叶晚?” 见对方没反应,他又喊了一声。 女孩听见这句话,终於有反应了,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梁源一眼,鬆了口气,放开捂在头顶颤颤的手:“没事,没事。” 原来是装的啊。 叶晚站起身,刚刚她还在回忆中午看的小说情节入迷了,撞到人后脑袋是懵的。 她很少与人打交道,如果自己道了歉对方依旧蛮横不讲理的话,那自己也只能低头认错。 但幸好,撞到的人是自己班上的梁源。 虽然他为人有点抽象,脾气有点一般,以前还总喜欢当林媛的舔狗。 但人不坏。 做舔狗的男孩能坏到哪去呢?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对不起,撞到你了。” 叶晚的音色不同於苏灵灵的灵秀,余音的温柔,有点二次元少女独特的软糯。 “没事。” 梁源平时和叶晚交流不多,只知道对方是十一班,顏力指数第三,学力指数第一(倒数)的狠人。 班上五十多个学生,梁源倒二,她倒一,而且回回都只比他差几分。 要不是梁源清楚对方是真菜,他估计得脑补出对方是不是暗恋他,所以故意控分这种沟槽大戏。 叶晚顏值没的说,平时不爱打扮,校服穿在身上总感觉大一號的样子,松松垮垮的,有种鬆弛的可爱。 她属於內向的类型,同学来找她,她就聊上几句,但很少主动去找同学,爱好是各种言情小说和漫画游戏。 即使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镜,依旧挡不住那种独属於二次元美少女的可爱气质。 梁源忽然惊讶了起来,盯著叶晚微微入神。 叶晚不太聪明的眼神陷入疑惑:“有......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下次注意看路,如果撞到別人,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梁源摆摆手提醒道。 叶晚赶紧点头,她转身正要离去,耳朵却又听见梁源用小小的声音说道: “最近金標怎么这么多呢?” 她往班级走的脚步忽然一顿,整个身体停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突然,她又转身,小跑向梁源。 在梁源疑惑的目光当中,叶晚神秘兮兮的左看右看,然后掏出手机。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她被这不算大的声音嚇了一跳,將声音调小后又是一阵神秘兮兮的左顾右盼,最后將手机界面递给梁源,像是在提醒: “不是金標。” 梁源眼眸看著对方手机当中,14000战力小国火舞,又將目光移动到对方头顶上方。 【真假主角(金色)】 陷入沉思。 ...... 上完厕所,梁源一身轻鬆,无笔话之乱耳,无膀胱之尿形。 身后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被梁源捕捉到了,他歪嘴一翘。 在脚步声后重的同时,侧身。 反应! 苏灵灵见自己百试不爽的古拉拉黑暗飞踢空了,整个人还在空中,大脑愣了两秒。 这都能反应,不是柜是什么? 噗通一下,摔在地上。 “你......” 苏灵灵狼狈的爬起身,却又被一脚踹回地面。 梁源扭著秧歌,贱兮兮的跑了。 身后是苏灵灵愤怒的吼声:“梁源,你个狗屎,考试没带笔,打牌必输米,打球必下雨......” 梁源装作没听见似的,哼著歌:“情人总分分合合~” 一进教室,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的朝他看来,他脸皮厚的笑了两声,对上雷浩的目光,还贱兮兮的回了一个飞吻。 雷浩头皮发麻,脑海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绝望的上午,梁源贱贱的在他耳边说:宝宝,再不跑,我要超你了哦。 玛德,胃里翻天地涌,差点没给他整吐。 第一二节都是老李的课,刚开学的这半个月,班级学习氛围在他看来甚是浓厚,作为班主任,他在办公室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什么红子班,蓝子班,有爱学习的学生,就是好班。 座位上,梁源惊讶的发现,韦驰竟然开始学习了,於是问他: “哟,我韦哥染上读物了?” 韦驰推了推刚买的烧包金丝边眼镜,一股看破红尘的味道:“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墮落下去了。” 梁源拍拍他的肩膀:“这说明你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何等的沟槽,加油吧,为了追回自己的人籍努力。” 韦驰点点头:“我会的。” 隨后,他脑子再次不够用了,什么叫为了自己的入籍努力。 我是不是人,我到底是不是人。 这两节课是题目讲解课,题目梁源都会,所以没怎么听,百无聊赖间目光扫视四周。 韦驰学习也就罢了,林媛学习,雷浩......也在学习? 怎么个事?都洗心革面,林媛后援会变成学习小组了? 梁源心想,我成现代荀子了? 梁源劝学篇。 別吧,你们这样,我会少很多乐子的。 视线转到一组,叶晚和苏灵灵是同桌。 【真假主角】【欢喜冤家】 两个金標在二人的头顶立著。 叶晚的金標空有其標,却没有任务,或许只是时候未到,还是得和她搞好关係。 三人做著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听讲,梁源和苏灵灵因为都会,不用听,而叶晚纯粹不想学,专注於自己半掩在桌內的小说中。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苏灵灵微微转头,与梁源的目光对了个正著。 她比出一个国际手势,用嘴型声说道:“你视奸你大坝呢。” 梁源也不甘示弱,用嘴型回道:“我在看我妈。” 苏灵灵脸红著溃败,在心里暗骂:“臭不要脸。” 叶晚依旧是专注於小说当中,苏灵灵与梁源的小动作她都能察觉到,但她头都没抬,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如她的小说好看。 ......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苏灵灵中午那句话被梁源拒绝后,仿佛被二人拋在脑后,一下午谁也没有提及。 梁源回到家,他给余音带了宵夜。 余音依旧是那副看起来正常,但失去高中生朝气的样子,笑起来给人一种明媚的衰相。 散完步,梁源提议和余音下去散散步。 晚上,街边的车少了,天上的星星圆月,地上是灯影行人,二人走的很慢,梁源绞尽脑汁的想著话题,大多数都是自说自话。 他明白如果余音想聊天,不管他说什么都能接的上,如果对方不想聊,那么你说出花来都是徒劳。 现在的余音处於情绪的漩涡当中,牴触沟通的状態。 但梁源不能放弃,压力不释放,压在心底太久,他怕余音出事。 走到街角,余音忽然用指尖碰了碰他胳膊,然后往不远处一指: “那个女孩是你朋友吗?跟著我们有一段时间了。” 梁源回头。 街道对面,苏灵灵笑著对他挥手。 第二十六章 灵灵姐很漂亮,把我当树洞就行 星林国际离星河园有个两公里距离,从临江私高出来,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所以大晚上的,在自家门口碰到苏灵灵,这和碰到鬼有什么区別。 看见苏灵灵朝二人走来。 梁源有些无奈,自己早该想到的,苏灵灵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女孩,她说出去的话通常会做到。 说想见你朋友,即使一个东边一个西边,那也一定会见。 只是梁源不明白,到底图什么。 “好巧啊,梁源,你们也在这里散步。” 苏灵灵哈哈笑了两下,一副偶遇的样子。 装,接著装,谁能装的过你啊。 梁源想开口,但他发现自己好像出局了。 苏灵灵虽然嘴里和梁源打著招呼,但眼神一刻也没从余音身上挪开。 而余音也是一样,在对方出现,隔著一条马路对梁源挥手的时候,她也对这个女孩升起了好奇心。 最后,两女孩在心里发出同样的讚嘆。 “这女孩好漂亮。” 一直站著也不是个事,梁源咳嗽一声。 两人行极其自然的变成了三人行。 “这是苏灵灵,是我在学校的朋友。” 梁源介绍完,发现苏灵灵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他苦笑一声,补充一句:“最好的朋友。” 苏灵灵满意了,露出的笑容,甜美程度在学校难得一见。 风呼呼吹,原本闷热的晚上,梁源意外的觉得有些冷。 梁源看了余音一眼,冷气是从这来的,他朝著苏灵灵重复刚才的举动: “这是余音,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此话说完,余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空气似乎更冷了。 梁源脑袋有些疼,解释道:“也是我在学校外最好的朋友。” “你好。” 二女礼貌的打著招呼,看不见的硝烟迎著风呼呼吹,梁源顿觉头皮发麻。 不是,你们,干嘛啊哈~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也简单不到哪去啊。 但幸好两女还是有分寸的,没有问出小源源难以招架的世纪难题:“梁源啊,梁源,这世界上谁才是和你天下第一好的女孩。” 就这么一直走,到了第二个街角,街道上的车忽然多了起来,喇叭声吵的人心烦。 余音停住脚步,说道:“梁源哥哥,我饿了。” 梁源回道:“家里还有饭菜吗,我给你做。” 苏灵灵惊讶的回头:“你还会做饭?” “那当然,虽然有点难吃,但会做。” 这句话是余音说的,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语气微微有些得意。 不知道为什么,苏灵灵听后,看向梁源的目光有些不善。 梁源会做饭这件事,她竟然不知道。 ...... 星林国际,余音家。 梁源出去买饮料了,余音和苏灵灵坐在沙发上。 苏灵灵虽然很想和余音聊会,但不知道怎么打破僵局,只能装作无聊的刷手机。 余音没有手机,只能看著上下打量著苏灵灵。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嘆道,梁源哥哥和灵灵同学在学校的关係应该很好。 就是不知道和我比起来怎么样。 女孩子间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吗?duck不必。 终於,余音忍不住开口:“姐姐,你和梁源哥哥关係很好吧。” 苏灵灵收起手机,局面打开,那她也要开始猛攻了:“初中认识的,关係还不错,你不要叫我姐姐,叫我灵灵就行。” 被余音一声姐姐搞的她心里怪怪的。 “梁源哥哥在学校提起过我吗?”余音又问。 “当然。” 余音没有掩饰:“他说他有个朋友这两天情绪很差,他很想帮你,但男孩子毕竟不够细。” “作为朋友,看到他一天天在学校愁眉苦脸的,我也想帮他。” 余音点头:“多多少少能够猜到,很抱歉,因为我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其实你现在的情况我也算经歷过,帮你就等於帮我自己。” 苏灵灵躺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用梁源的话来说,都几把兄弟。” 余音愣愣:“几......把是什么意思?” 苏灵灵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大概就是......很隨意,很好的朋友......的意思。” 余音似懂非懂,但她从苏灵灵身上感受到了善意,外面浓浓夜色,梁源或许正在便利店精挑细选饮料,心口像是被陌生的善意撕开一道口子,想要说些什么。 当然自己的经歷太多了,梁源去买东西这点时间根本不够用,她只能长话短说,短话细说。 苏灵灵听后沉默了,盯著天花板久久无言。 余音的妈妈对她太严厉了,以前她只能在电视剧上看见这种剧情。 听见余音说自己没有朋友,很孤独的时候,苏灵灵心里颤了一下,仿佛感同身受: “我家小时候很穷,连我的奶粉都是我爸一点一点省出来的,我的妈妈在我出生后不久就拋下家庭离开了,她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小学的时候,我的爸爸要挣钱,没有时间照顾我,所以我一直在老师家生活,周围的同学在背后议论我,说我没有爸妈,是个野孩子。” “初中的时候,我爸爸生意挣钱了,但依旧没有时间陪伴我,班上的同学不说我是野孩子了,但因为各种方面对我抱有敌意。” “每天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对著天上的星星说晚安,每当那个时候,我很希望有个人能陪在我身边管著我。” 余音听后,眸光变换。 二人一个家里管的太严,一个没时间管。 不过同样的是,都很孤独。 “那后来呢?”余音问。 苏灵灵坐起身,调整姿势,接著说:“后来的故事有些平凡,一次偶然的经歷,我拥有了我第一个朋友,此后虽然偶尔觉得孤独,但总归无聊的时候能有个人说的上话了。” 余音没有刨根问底那个人是谁,只是默默换了个话题。 过了一会,梁源將饮料买回来了,经过这几天的锻炼,他的厨艺微微长进,至少宫保鸡丁上面没有黑黢黢的焦碳了。 “哇,梁源你厨艺真菜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苏灵灵还是飞快的吃完了碗里的饭:“今天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苏灵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梁源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走了,他只能好奇的问余音:“你们聊了些什么。” 余音摇摇头,也不正面回他:“聊了些女孩子的话题。” “確实,女孩子聊天会聊的开一些,將一些话倾诉出来,对你的情绪也有帮助。” 余音再次笑著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扒著碗里的饭。 其实她並不饿,她只是想邀请苏灵灵来家里坐坐。 咚咚咚。 “我去开门。” 梁源打开门,愣了一瞬。 门外是王梅阿姨。 餐桌上走了苏灵灵,王梅阿姨补充进来。 看著女儿这两天的样子,王梅心里很不是滋味,於是趁著放学,想过来和女儿好好谈谈。 “我去帮阿姨盛饭。”梁源自告奋勇。 “一点点就行。”王梅阿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厨房和客厅有一扇透明的门,待门关闭,餐桌上只剩余音和王梅阿姨。 “这两天在学校状態怎么样?” “还不错。”余音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王梅皱著眉,苦口婆心:“你不要怪妈妈对你管的严,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如果你不努力,后面有人就会將你淘汰。” 余音吃著饭,眼睛盯著菜。 “我理解高中累,但现在哪个高中不累,忍一忍就过去了,到了大学,我也不会管你了,生活费一发,隨便你怎么娱乐。” “妈妈,我会努力学习的。” 余音放下筷子,这话说的真情实意,眼眸中也满是真诚。 王梅听后,笑了起来,接过梁源手里的饭,吃了两口就匆匆起身。 在她离开前,余音忽然出声:“妈,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我的成绩。” 王梅阿姨的身子一顿,没有回头:“你以后会明白的。” 王梅阿姨走后,饭桌上陷入寂静,气压似乎很低,梁源打开了窗,让闷热的风灌进来。 余音低著头没说话,脑海思绪却没有停过。 以后就会明白? 或许不会有以后了。 刚刚向妈妈保证会努力学习的话,她是认真的,她会儘快恢復以前的成绩。 然后......离开。 离开后,妈妈不会为了自己的学习而生气,爸爸不用为了自己的教育问题和妈妈吵架,梁源哥哥也不用烦恼谁才是他天下第一好的女孩。 灵灵姐很漂亮,以后会更漂亮。 ...... 梁源是有脑子的,不会觉得余音说出我会学习的那句话,就认为余音的状况好了。 恰恰相反,他觉得事情好像更严重了。 【带余音走出抑鬱,奖励1314rmb】 任务未完成的標准恰恰印证了他的想法。 还有最后那句话,是余音微不足道的抗议,像这种让人难以察觉的抗议才更令人棘手。 【晴空一刻(白色)】 【在朋友情绪明显低落的日子里,你选择安静地陪在ta身边,默默倾听。】 【奖励:情绪药丸(治癒一切抑鬱)】 新的词条出现。 梁源心喜没坚持多长时间,就被最后面的注意事项雷的差点爆粗口。 【註:服药前,需服用者与心结和解,否则无效。】 余音看著梁源脸色狂变,不解的问:“梁源哥哥,你怎么了?” 梁源憋出一个笑容:“没事,你若是遇到让自己不顺心的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把我当树洞就行。” 第二十七章 临江中学今天跳了一个 九月二十一日,天气晴......不,也许是阴。 五点半,余音准时起床,学校的晨跑时间是六点二十,从星林国际坐电动车去临江中学需要20分钟,所以要想时间充裕的话,刷牙洗脸这些活她得在二十分钟內解决。 天还没亮,月亮倒是没了,天空灰濛濛一片,闷湿的空气吸入鼻腔,有股厚重感,路灯下的灯影切割街面。 电动车停在楼房下面的公共区域,余音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梁源,虽然自己的头髮也只是胡乱用梳子顺了一下,隨意扎了个马尾辫,但看到梁源乱糟糟的髮型,她还是没忍住笑。 咔嚓。 梁源拿出手机,將她的笑容定格。 余音笑容一僵,她盯著梁源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临江私高不是不准带手机吗?” “音音,我送你去。” 余音扒拉电动车的手一顿,抬头。 是妈妈。 王梅是临江中学的骨干教师,临江中学在附近给她们分了房,为了方便上下学,她和余维谦平时都住那边。 已知从学校那边过来需要花费20分钟,加上洗漱时间,王梅五点不到就起床了。 但......为什么? 就算不用这样做自己也能上学吧,完全不需要浪费这20分钟的休息时间。 余音坐到妈妈车里,上学路上二人一句话也没讲,窗外的行人从无到有,再到人流如潮。 车辆停止,学校到了。 余音开门,没等妈妈,隨著门口三三两两穿著校服的临中学子跨进校门。 6.20不到,余音在班上放好书包,將各科作业放到课代表座位上,她们班是重点班,这个点同学基本上已经来齐了,班上很少有赶作业的学生,都在压缩时间,想节约短短的几分钟多记几个单词。 6.20-6.50,半小时的晨跑,上到高三下到高一,全校同学围著操场成一个圈,隨著音乐开始跑起来。 6.50-7.30早读,7.30-8.00早餐,这个时间段,太阳开始升空,学生朗读或奔向食堂的声音轰隆隆,如一股闷雷,响彻整个校园。 余音麻木的校园跑,然后早读,隨意的吃上几口早餐,迎接上课。 数学老师严微是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中年妇女,自己之前请假在家的行为让她很不爽,这几天在班上总有意无意的白自己几眼。 但无所谓......在王梅的锻炼下,这些对自己来说都不重要了。 忽然,严微讲课的语气尖锐起来,像是在提醒,她粉笔往前一甩,准確的击中坐在最后的一名男生身上。 余音对他有印象,因为对方的情况与她有些相似,男孩名字叫张硕,也患有抑鬱症。 粉笔打到张硕额头留下一抹灰,然后稳稳落在两个手心夹著的手机上,他的脸色变得慌张起来。 “站起来。” 严微的脚步声让整个班级为之一静,她將书往张硕桌上一砸,一手提著张硕耳朵,另一只手掏出张硕的手机。 “校规写的明明白白不让带手机,你成绩很好吗?你还算个学生吗?你对得起你父母养你那么多年,花那么多钱吗?” “给你父母打电话,你父母不来,你也不用来了,滚回去反省吧,你这样的学生我教不会。” 班上的其余同学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置身事外的笑著看戏,还有少部分像余音这样的,趁著老师训人的这点时间学习,卷死其他人。 其实像这种事情每隔几天都得发生一次,如果没有手机,还有娱乐小说,没有娱乐小说还有课外读物......反正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都得叫家长。 余音不用叫家长,因为王梅就在学校,当然她也没在课堂上做其他事情。 很快,张硕的父母来了,她们衝进教室就给了张硕两巴掌,清脆的响声让周围观看的同学目露震惊。 严微也皱起了眉:“张硕家长,咱来学校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打孩子的。” 张硕父母一边低眉对老师说著好话,一边谩骂著张硕。 张硕低著头,也不辩解,也不反驳。 严微带著张硕父母去办公室了,班上的同学去安慰了几下,上课铃响,快节奏的学习不允许她们有太多的时间閒聊。 张硕也拿起了书,开始学习,只是目光有些涣散。 下课了,张硕父母带著怒容从严微办公室出来,走进班级,这次没有打他,而是將张硕手机高高举起,砸下。 他们走后,张硕面无表情的收拾残骸,上课后,他惊喜的发现手机还能开机,上面还显示著他之前瀏览的界面,一个购物软体,排在最顶上的是一个不过八百块的二手手机。 很快,手机陷入了黑屏,再也打不开,手机坏了。 朋友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摆摆手,表示没事,他忽然想起,今天又出丑了,大家的目光很刺眼,比外面的阳光还刺眼。 目睹一切的余音转头看向窗外,太阳升起高掛於天,但很快被一片很大的乌云笼罩。 与张硕相比,她还算幸运。 至少王梅懂得照顾孩子的自尊心,不会当眾打骂孩子。 台上的老师讲课手舞足蹈,但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抑鬱症的常见表现是持续低落,丧失愉悦,以及更严重的伴隨认真和躯体化。 梁源哥哥之前一直安慰她,但那种安慰是不顶用的。 这是病,绝非矫情与想开点就好。 这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师还拖堂,余音將头埋在双臂之间,等待,脑袋乱蓬蓬的,负面情绪犹如一个黑洞吞噬著她。 好想似啊。 朦朧中她看见一个黑影站起身,缓慢走向门外。 她愣愣的,也站起来了身。 黑影走出门,走到走廊,翻身而下。 学校沸腾了。 ...... 结束一上午的课,梁源和苏灵灵来到熟悉的奶茶店摊位。 忽然,苏灵灵瞳孔骤缩,颤著用手拍打梁源肩膀:“你快看消息。” 梁源点开。 “我草,临江中学又跳了一个。” “我知道,现在那边传开了,据说下午要放假。” “哪个年级的学生这么勇?为全校师生谋福利啊。” “你特么不会说话滚去赤石,建构东西。” “据说是高二3班的。” 梁源手一颤,手机落在地上屏幕寸碎。 余音就是高二3班的。 第二十八章 可惜 王梅从星林国际回来已经十一点半了。 余维谦也没睡正在房间备课,见老婆回来,他停下手中的活,问道:“怎么样?” 王梅在衣柜翻翻找找,听见这话,一愣:“还是那样。” 洗完澡,王梅躺在床上,这栋教师楼採光不太好,到了夜晚,灯一关,伸手不见五指,她盯著漆黑的天花板,身旁是余维谦均匀的呼吸声。 王梅用手肘碰了碰丈夫:“我是不是对音音太过严苛了。” 夜晚会让人防备心涣散,会让人自省,不论白天再怎么坚强,到了夜晚,脆弱的阀门终会开启。 “有一种说法,教师养孩子都比较严厉,医生养孩子都比较佛系,因为教师见过最优秀的孩子,而医生见过最后悔的家长。” “咱家音音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子,对你的话通常都是顺从,但这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她只是选择用她的方式来维持家庭的和谐,她很优秀了。” 余维谦睁开眼,他也没有睡著,他似乎什么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王梅的心像是被擂鼓锤了一下又一下,呼吸起伏明显加速,嘆了口气:“我不是为了她好吗?” “你还记得初中的时候,音音有几个很好的朋友,每次放假都来找她玩,晚上又將音音送回来,当时的她每天都过的很开心。” “我当然记得,其中一个女孩成绩不仅差,而且在外面接触不良少年,我听见她要把音音介绍给对方,那个时候音音才13岁,什么都不懂,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孩子羊入虎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件事情也算王梅的心结,她听到几人的密谋很气愤,找到了余音班级的老师,很快那个女孩转班了,而余音也受到流言蜚语的波及,被往日的朋友孤立了。 “其实可以选择更为合適的方法吧。”余维谦道。 “你说的好听,反正你就是老好人,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做。” 余维谦语气放低,没有反驳,过了会道: “现在抑鬱症发病率很常见,18岁以下的青少年占比百分之三十,我们做了这么多年老师了,经歷过的抑鬱症学生不计其数,没理由照顾不好音音。” 王梅翻了个身,没有说话。 青少年患有抑鬱症大多数来自於家庭和学习各方面的压力。 王梅当然清楚余音现在的状態,她只是在自我麻痹,不愿相信。 不愿相信余音会得抑鬱症这种疾病,不愿意相信自己做为二十多年老教师,教育会失败。 渐渐的,余维谦的鼾声传出。 王梅依旧睁著双目,头脑回忆起余音与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 余维谦说的对,余音是个好孩子,自律,听话,好学......是自己的骄傲。 但自己的胃口太大了,想要她什么事都做到最好,儘管自己在这方面也没做到。 王梅再次嘆了口气,合上双眼,自己確实对余音太过严厉了,也疏忽了余音成长所要面临的压力,余音变成这样,她占主要责任。 “妈,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我的成绩。” 没有任何徵兆的,余音的那番话在她脑海升起。 王梅呼吸一乱,一股酸涩从胸腔向著全身血管氤氳开来,打开手机刺眼的亮光让人睁不开脸。 四点半。 她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开著车向著星林国际开去。 到达星林国际才五点,音音还没起床,她躺在座椅上毫无困意,盯著街边泛黄的路灯出神。 快六点了,音音这个时候应该收拾好了,她走到停放电动车的地方,看到了余音。 音音似乎很诧异她会过来,但很快变得面无表情,这一刻,她的心里一阵绞痛,浓浓的后悔如同潮水几近將她淹没。 王梅开著车送余音上学,一路上二人毫无交流,到了学校周围,她停车刚解下安全带,回头女儿已经进了校园。 那声对不起还是没能说出口。 上午没有王梅的课,她坐在办公室,在手机上敲著字,瀏览器上增加一条又一条记录。 “青少年患抑鬱症的概率高吗?” “学生为什么会得抑鬱症,与家庭因素的关係大吗?” “抑鬱症如何治疗?能够治好吗?” “如何向患有抑鬱症的女儿道歉......” 办公室的老师七嘴八舌的討论著班上的学生状態,大多都在炫耀,班上过优分的学生又增加了,班上有希望考985,211的学生有多少个......最后终会聚集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往常,王梅会和她们一起聊,甚至她是聊得最欢的一个,整个办公室谁人不知道,她有个年级前十的女儿,但现在她没有心情。 隔壁办公室突然热闹起来,一个老师带著学生家长进了办公室。 有老师刚从那边过来,解释道:“有个男孩上课玩手机,把他家长请来了。” “现在的学生很叛逆,哪像我们那时候,老师说不准讲话,我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的孩子脆弱哦,什么抑鬱症,躁鬱症,搞得一个比一个嚇人,临江实验初中你们知道吧,前几天刚跳了一个。” “哎哎哎,慎言啊,不让谈这个。” 王梅心里忽然一紧,握著手机的手直冒汗。 “王姐,你脸色不太对誒,不舒服吗?” 王梅艰难的咧开嘴角:“我上个厕所......” 在她离开后,办公室八卦的风向一变。 “王姐这几天状態都不是很好吧,心里藏著事?” “你不知道吗?”一位知道內情的老师低声说道: “王姐的孩子之前成绩很好的,但最近下滑严重......都从年级前十掉到三十多名了。” “三十多名也不差吧。” “差距大了,前十有机会上清北,前三十连清北的尾气都看不著。” “为什么下滑这么厉害?” “好像是抑鬱症。” ...... 王梅洗了把脸,刚好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了,她朝著高二(3)班的方向走去,想和余音一起吃顿饭。 到了饭店学生冲向食堂还是很积极的,走道被围的水泄不通,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將视线遮挡,她只能放慢脚步向前。 快要到达高二(3)班的时候,前面的同学却突然定住了,像失了魂一样。 “有......高二(3)班有人跳楼了!!!” 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如潮汐般將广播声淹没。 王梅脸色倏地苍白,走廊上的同学开始躁动,胆小的跑开逃离现场,胆大的趴在围栏往下看。 高二(3)班的同学也从班上出来了,王梅没有看见余音的身影,年级主任及时跑出来维持纪律,周围的嘈杂声犹如一面虚幻的镜子,王梅看著镜中的自己,摇摇欲坠。 楼下,一个学生一动不动的趴著,周围被老师和学生团团围住。 王梅面无血色的向前,心里拧成结:“音音,音音?” 人太多了,她挤不进去,眼眸逐渐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呜咽声。 有同学认出了王梅,想给她让个道,但又被后来的学生挡住了道路,堵成一堵墙。 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余音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妈?” 王梅转身,看到余音安安全全的站在她面前,心理防线终於坍塌,她余音带离此处,一把环抱住余音: “妈妈错了。” 余音愣住了,感受到妈妈的呜咽声,不知道为什么,眼眸也泛起水花,心灵层层封闭的窗户犹如破开一道口,风一吹,开始缓缓溃散。 余音是一个懂得知足的孩子,她要的並不多。 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抽泣,也不知道往日严厉的妈妈为什么会对她道歉。 但她很需要这声道歉。 至少这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因为这件事,学校的管理有点鬆散,梁源这个外校学生很容易就混进学校。 梁源赶到临江高中的时候,学校领导已经收拾好了残局,学生被疏散了,老师也及时在群里通知,下午放假,禁止谈论这个事情。 他捏著碎屏手机,在高二(3)班旁的茶水间看到了双目通红的余音和王梅阿姨。 如王梅一样,看到余音没事,绷紧的心弦终於得以鬆开。 “跳楼的学生是我们班的张硕,他和我一样患有抑鬱症,比我还要严重点。” “早上因为在课堂上玩手机,被严老师叫了家长,他的父母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一过来就当著全班同学的面抽了他两巴掌,还给他手机摔碎了。” “在他跳楼后率先赶来的,是他爷爷奶奶,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患有心臟病,看见孩子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接受不了现实,当场就走了。” “但张硕还有呼吸,被拉去医院抢救了......据他朋友说,他在课上玩手机,是因为他奶奶的手机用了很长时间了,想给他奶奶换个不卡的手机......” 梁源和余音坐在楼道聊著。 梁源不认识张硕,但听著听著心里也沉重起来。 因为余音下午放假,梁源准备带著余音出去走走,散散心。 路过现场,地上躺著一个款式很老的手机,屏幕完好。 梁源收回目光。 千言万语,凝结成一句: “可惜。” 第二十九章 这是余音 duang~ 塑料子弹划破空气朝著气球射去,不出意外的打了个空。 “可恶,想我福尔摩斯-源纵横一生,竟也有失手的时候么。” 梁源十分懊恼,捂著脸中二道。 那个手型就差张口念阿玛特拉斯了。 “福尔摩斯是侦探吧......这个时候得请何晨光。” 余音学著梁源一只眼睛闭上,一只眼睛睁开瞄准。 duang~ 没中。 见状,余音眼眸尷尬的像个偷吃鱼乾的小猫咪。 二人大眼瞪小眼,终究是智力巔峰的高中生,很快他们发现了问题的本质。 “这枪绝对被人动手脚了。” 一旁的陌生人看见二人的互动,摇头失笑:“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清澈而又愚蠢的大学生吧。” 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但黄哥们的枪是百发百中的。 他十分专业的將枪倾斜,另一手上膛:“请错神了都不知道,何晨光?那是玩狙击的,这种情况得请冷锋。” duang~ “老板,你特么把我当大学生忽悠是不是,这枪明显被你动了手脚。” 梁源和余音离开了,身后传来陌生中年男子破防的声音。 这一下午,梁源带著余音转了很多地方,在电玩城夹了娃娃,在隨处可见的气球摊位打了枪,还在电影院看了场电影。 余音的情况和之前比起来算是好了很多,梁源能看出来,她有时候的笑容是发自內心的。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带余音走出抑鬱,奖励1314rmb(未完成)】 抑鬱症发作常呈间歇性,发作期与缓解期交替发作,余音之前的情绪低落便是处於发作期,而现在是情绪短暂的好转,症状减轻,是处於缓解期。 治疗抑鬱症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並非一日之功。 不过...... 【晴空一刻(白色)】 【在朋友情绪明显低落的日子里,你选择安静地陪在ta身边,默默倾听。】 【奖励:情绪药丸(治癒一切抑鬱)(已完成)】 今天中午和余音独处的时候,这个词条已经完成了。 能治癒一切抑鬱的情绪药丸,简直是为余音的状况量身定做的。 只是现在还没到给她吃药的时候,吃这个药还有个难搞的前置条件。 【服药前,需服用者与心结和解,否则无效。】 与心结和解?谈何容易。 要真能轻描淡写对之前的事情一笑而过,那之前饱受痛苦折磨的日子究竟算什么? 太阳悄无声息的落山,视线慢慢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准时打开,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就到晚上了。 这一下午,梁源脑海中思考的事情很多,余音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二人站在淡黄色的路灯下,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如天上的星星,闪闪发亮。 余音抬起头,今晚没有星星,连月亮都没有,路过小巷,风从中窜出,不显闷热,撩起刘海,还挺凉快。 她盯著梁源,心情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轻鬆愉悦了,真好。 “梁源哥哥,你们下午应该不放假吧?” 梁源回过神来,他望著余音清澈如湖水的眼睛,从中看见了缩小版的自己:“我请假了。” 余音没有问:你为什么要请假,你是为了我而请假,这类问题显得怪怪的,像在尬聊。 “高中的节奏很快的,下午半天不去学校真的没事吗?” 梁源想了想,下午一节体育,一节自习,剩下两节是旷几节课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影响的语文。 婷姐对不起,你最得意的弟子竟这样想你的课,但......事实如此。 当然,回答余音的话肯定不能这样照搬心语,梁源做了点小小的加工: “一下午不去上学,我也许会可惜失去了吸取知识的机会,但我中午不来,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余音微微侧开梁源的眸光,她懂梁源的意思。 在学习与自己之间,梁源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 正如他之前所说,他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虽然这个回答,余音很满意,甚至心里像咬碎了蜜饯一样,微微带著丝甜。 但余音也有自己的语言加工方式,掛在嘴边的谢谢,吐出来就变成了: “所以梁源哥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 天上没有星星,可梁源的脑袋现在满是星星,他不知道作何回復了。 看著梁源愣神的样子,余音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我之前和梁源哥哥说过的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可你今天还是来了,这......是对我不够信任的表现啊。” 梁源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余音之前是说过这句话,他也听在了心里。 但死亡这件事情太大了,梁源不敢懈怠,余音的这句话顶多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根本无法打消梁源的担虑。 就像高空拋物,有人告诉你下面没人,但......万一呢? 所以看到临江中学有人跳楼的一瞬间,梁源脑袋是空的,根本无法思考。 “这种事情就算是完全信任,听到类似的情况,也还是会往那方面想,內心不由自主的著急。” 梁源说完,余音微笑著,脚步很轻盈:“梁源哥哥,我懂你意思。” “今天,妈妈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在她抱住我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作为母亲的著急,或许她也是爱我的吧,也会为我而难过,也会为我而著急。” “天底下的母亲都一个样。” “妈妈对我说,以后不再像以前那样逼迫我了,希望我过的幸福快乐,压力小一点。” 余音说这话的时候笑容尤为开朗。 梁源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余音也是这样开朗的笑容,屁顛屁顛的跟到他身后叫哥哥。 “梁源哥哥,我不恨她了。” 余音要的很少,家庭和睦,每天多点自我,足以。 她不记仇的,即使以前的压力让她抬不起头,她会自我內耗,也会想著解决內耗,儘管这很难,但只要有人能给她一点想要的光,她自己会与自己和解。 路灯下,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拉的很长,余音忽然又垂头丧气了: “梁源哥哥,我好像得病了,治疗起来很难很难。” 梁源给予鼓励的笑容,从口袋变魔术般拿出一颗药丸。 “这是什么?”余音问,药丸紫色的,像一颗蓝莓味的糖果。 “吃糖,用甜战胜苦。”梁源说完,餵到余音嘴里。 余音嘴里动了几下,像是在尝味道,但什么味道都没有品尝出来,这是清水味的糖? “梁源哥哥,以后我如果情绪低落了,可以找你倾诉吗?” 梁源闻言,站的笔直,在淡金色光芒下像一个发著光的百年老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环抱胸前围成一个空心的洞:“这是树洞。” 他绕到余音身后。 余音回头,便听梁源接著道: “树洞內,畅所余言。”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有防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些话之前说过很多遍,余音估计也听腻了。 梁源选择用更加符合他人设的方式告诉余音。 若是需要,你回头,我便在。 余音甜甜的笑了,嘴里没有味道的糖也变得甜丝丝起来,她也学著梁源指了指自己:“这是余音。” 她开始缓慢的围著梁源绕圈。 梁源放下胳膊,正想说话。 只见余音走到他面前突然停住,言笑晏晏的望著他: “树洞外,余音绕樑。” 天上被乌云掩盖的月亮,出来了。 第三十章 共处一室(求追读,求月票兄弟们) 【带余音走出抑鬱,奖励1314rmb(已完成)】 1314加上之前的520,作为下次数学考试极有可能130+的梁源很快算出,自己白嫖1834元的巨款。 临江市是一个小县城,作为高中,需要花钱的地方无非是早中晚餐,还有晚自习下后的那么点宵夜。 但梁源所在的临江私高比较特殊,早中晚餐全包在学费里面,平时需要用钱的地方很有限。 这也导致,梁源每个月生活费800,月底还能剩个五到六百,开学到现在,他攒了不少钱。 加上这1834,財力指数妥妥的小康级別。 此外,他还发现,金標余音的第一次任务给了520,第二次给了1314,金额是逐渐增加的,后面可能会更多。 梁源查了下,金额来源一个国外的基金,合理合规更合法,倒是不用担心银行卡突然多出一笔钱,被叔叔打电话的风险了。 梁源摸了摸手机,屏幕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这个手机是考上高中的时候,赵秀兰女士赏给她的,才用半年,现在换掉有点可惜。 换个屏缝缝补补还能撑个一两年。 但余音还没有手机,余音诉苦肠的时候,重点提到了手机,孩子可能是真羡慕。 也对,现在的高中生基本上人手一部手机,就余音没有,孩子滋生羡慕的情绪也是应该的。 正巧马上就要到余音的生日了。 梁源打开京东自营店,挑挑选选找定目標。 这个惊喜会嚇她一跳吧。 ...... 余音刚洗完澡,穿著单薄的白色睡裙,领口搭配蕾丝边,精致的锁骨杰杰分明,素白的脖颈被毛巾擦过微微泛红。 长发沾著水披散下来,她持毛巾在头顶轻柔的擦著,空气中飘著梅子清香的洗髮水味。 睡裙很长但依旧遮不完修长的双腿,她盘腿而坐,嫩红的双足在灯光下泛著轻盈的光泽。 桌子十分整齐的放著各种书籍,余音没有手机,所以她的娱乐方式便是课外书还有练习题,桌上摆著数学的练习册,她一边用毛巾擦头髮,一边在心里梳理截图过程。 咚咚咚~ 门响了。 余音目光从练习册上挪开,变得疑惑。 隨著输密码的声音传入耳边。 她这才想起,自己刚刚约了梁源哥哥过来一起写作业。 隨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打扮,脸色倏地染上红晕,耳朵滚烫。 这个样子被梁源哥哥看到......不太好吧。 但现在想换衣服好像已经来不及了,梁源很快,输密码的手速槓槓的,三下五除二门开了。 余音刚生起换衣服的想法,梁源已经进了臥室,他背著一个小书包,像个求学的憨厚小孩。 二人大眼瞪小眼。 当看见余音只穿了一个睡裙,梁源猛虎般的心臟极为不爭气的猫叫了几下。 余音光著脚踩在地面上,小巧秀丽,乾净白洁的脚踝,明净如湖的双腿让人防不胜防。 要不怎么说,正值青春的少男少女最好不要待在一个臥室。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余音见梁源一直盯著自己的脚,她脸上多少有些难以为情,但她也不想戳破,这样会让梁源哥哥无地自容的。 只能说余音还是太善良了,要换苏灵灵来,梁源刚看第一眼,她就有话说了:梁源你个死变態看什么看,再看把脚塞你嘴里! 当然梁源不是混粥吧的,也不是那种盯著女孩脚挪不开眼睛的变態,今天这事有点巧合了。 搞的他心里怪怪的。 “梁源哥哥,我要换个衣服。” 余音的声音低若蚊虫,她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心想,这也没什么特別的吧。 “我的。” 梁源挥手,转身退至臥室外,还十分贴心的关上了门。 余音鬆了口气,看著自己这身衣服十分苦恼,为什么洗著洗著就忘记了呢,还穿这么单薄的衣服。 梁源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隨便......是个坏女孩,故意用这种计谋来...... 不会的......应该。 用梁源那个学校最好的朋友的话来说,都几把兄弟。 好好好,需要我的时候叫灵灵姐,不需要我的时候,连个姓名都不配拥有是吧。 “梁源哥哥,你可以进来了。” 余音换衣服的速度很快。 当然,只是换睡裙而已,本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梁源进来下意识看穿搭。 余音换下可爱的睡裙,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短袖,下身是面料单薄的直筒裤,將整个双腿都罩住。 有点可惜。 不过,大概是习惯原因,没有人会在洗完澡后穿袜子。 足还在。 所以,也还行。 梁源將书包放在地板上,用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头,狠狠的唾弃自己浮想联翩的行为。 你这样对得起余音吗?亏人家好心邀请你过来学习。 源,你这样的行人,让观眾感到噁心。 余音揉了揉鼻子,自动忽略了梁源进门先看脚的行为,她在想以后邀请梁源哥哥过来学习的时候要不要穿个袜子。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洗完澡穿袜子,太奇怪了。 说句真心话,她从一定程度上还是能够理解的,青少年火气旺盛,总有些稀奇古怪的爱好。 她们班的男孩就总喜欢將女孩的脚叫做玉足。 可每天穿著臭袜子,走路的脚,不应该是酸的吗? 为什么会玉呢? 搞不懂他们男生。 但如果是梁源哥哥的话。 虽然不理解,虽然心里有股奇奇怪怪的感觉,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余音臥室的桌子很大,比教室两个桌子並在一起还要大,容下两人一起绰绰有余。 倒也省去了划三八线互不打扰的环节了,当然,梁源也没那么幼稚,他巴不得余音凑近点。 他好近距离请教临江高中学力指数36大佬的做题思路。 虽然下午没去上课,但作业还是逃不掉的,语文纯抄写,英语是一个作文,也是纯抄写,数学是课后习题,这个得认真写。 物化生? 明天早上有的是时间借鑑。 “你先自己写,如果有不会的再问我。” 余音的声音轻轻的,眼眸也充满了学霸看傻孩子般的柔情。 哎嘿?感觉大脑的褶皱一瞬间就被抚平了誒。 不过,今天可能要让余音失望了,今时的梁源不同往日,练习册上的题目还没达到能难住他的程度, 砍瓜切菜,懂? 余音要做小小老师的愿望,今日必將落空。 写著写著,梁源的注意力被面前摆的整齐的书吸引了。 他暗骂自己,梁源啊梁源,意志力如此不坚定如何能成大气。 低头努力两分钟。 空气中飘著一股梅子的味道,这就是女孩子臥室的味道吗? 虽然前几天天天都来,但那个时候余音的状態很不好,周围的环境也带著若隱若现的衰相,但今天的臥室处处充满少女的活力。 他小幅度转头,余光正好能看到余音。 余音似乎被一道题难住了,轻轻扣著手指,眉头拧成一团。 梁源啊梁源,美色误我啊,还想不想数学上130? 最后看一眼得了。 然后,他与余音的眸光对了个正著。 余音颇为无奈的说:“梁源哥哥,写题啊,看我干嘛?” 梁源转了转笔,开玩笑道:“我在吸学霸的气运。” 余音一愣,隨即脸色大变,对著空气往自己身上煽风: “不行不行,气运都被你吸跑了,我怎么办?” 第三十一章 布鞋布鞋,都坤儿兄弟 余音不愧是学力指数36的大佬,即使沉寂了一段时间,依旧是凡人无可匹敌的实力。 练习册写完后,她拿出一本必刷题,心无旁騖的继续写题。 而且梁源发现,她写题很有章法,先像小学生一样咬指头,理清思路,隨后下笔如有神,中途根本不带停的。 结束后,拿出红笔修改,一顿乾净利落的红勾勾。 看的梁源眼皮直跳。 在和这种级別的学霸双排写题吗? 临江私高垫底的宏志班中,学力指数垫底的梁源,你勇气可嘉。 不过在余音的带动下,梁源確实充满干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余音那么努力,作为被邀请者的自己在一旁摆,那也说不过去。 梁源时不时用不带任何顏色废料的目光,观察余音写题,他太想进步了,想从余音身上学点东西。 然后,他將指头放进嘴里轻轻咬住。 解题前像小学生一样咬住指头,他记得苏灵灵好像也有这个习惯,难道这是学霸的某种仪式吗? 不管了,先抄。 你还真別说,一口咬下手指头麻麻的,头脑却清醒了些。 梁源自信满满的翻开五三压轴题。 三分钟。 冒汗。 五分钟。 怀疑。 十分钟。 尼玛,废了。 梁源放下笔,得套一下名人名言了。 朋友会离开你,兄弟会背叛你,只有数学不会,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那么,当余音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解决呢? 梁源转头,很巧合的,余音正好遇到了难题,她咬著指头微微用力,好看的眉头隨著呼吸起伏,一收一缩。 忽然,她瞪大了眼,有股恍然大悟的感觉,將指头从嘴里拿出来,此后再无停顿,结束后对答案。 全对。 emmm。 当余音因为有了思路而眼睛瞪大的时候,梁源好似在她头顶看见带著智慧的小灯泡。 所以人与人之间差的是写题前的仪式吗? 不,是一个好使的脑袋。 这我踏马学个集贸啊。 其实学个集贸也行。 骗你的,集贸也不给学。 在梁源头脑风暴的时候,余音合上了她的必刷题,突然將头凑过来。 梁源闻到一阵心臟怦怦跳的小香风,梅子味的洗髮水。 余音看了看那道题,很快就给出了解法,她拿出笔开始给梁源讲解。 很细的讲解,就差从一加一开始讲了。 “这一题我之前写过,確实有难度,我第一次写的时候和你一样半天没个头绪,最后看答案才明白。” 余音老师教完学生,还顺带照顾到了学生的小情绪。 梁源將题目写完后,余音眼角微微上挑,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梁源哥哥,你把你上次的成绩单给我看看。” 要想帮梁源提升,那就得了解梁源现在是什么水平,余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待会看到成绩一定要夸,不能嘲笑。 梁源倒没有什么牴触,老师说什么,他照做就行了唄。 至於分数,以前小源考出来的分,关我梁源什么事? 余音看到成绩后,努力的维持脸上的表情,特別是看到数学这一栏,忍不住惊呼:“好厉害!” 我竟然教会了上次才考50分数学的梁源哥哥压轴题。 梁源哥哥上次才五十分,今天竟然听懂了压轴题。 我们两个好厉害。 “这个分数確实烂,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补救的余地。” 梁源脸不红心不跳,但下意识为自己狡辩一句。 余音真诚的点点头,语气满是对梁源的肯定: “嗯吶,你这个语文就很好,就差一分就赶上我了!” 余音夸人有一套自己的標准,那就是真诚。 但这一分真诚,不要也罢。 我竭尽全力的语文最强一击,还是难以企及您隨后挥下的最弱余波么。 音音酱,没能让您尽兴,我很抱歉。 可能是感受到了梁源表情的变化,余音温柔被动技自动开启: “我观察了下,虽然你之前的数学才考50分,很差很差,但今天你能听懂那一道很难的压轴题,说明你有到达那个高度的能力,稍加努力,提个五六十分很简单的。” “还有英语,高中阶段的英语对语法的要求不是那么高,主要还是以单词和固定搭配为主。” 学霸的学习技巧都是互通的,就拿英语这一门来说,余音和苏灵灵的策略別无二致。 “总之,这两门认真学一学,提个一百多分是很简单的。” 余音想到什么:“你们这个月底要分班吧?” 临江私高的高二分班是老传统了,不是秘密。 梁源点头。 “有信心吗?”余音问。 梁源伸出胳膊,一收一放:“拿捏。” “好棒啊。” 似乎为了迎合梁源的逼格,余音的语调升高了些,眼眸也带上了点崇拜。 这么尬的夸奖其实可以不夸的。 但她真的好真诚。 “你信不信,我下次能考450?” “你肯定能考450。” 余音没说相信和不信,她说的肯定。 或许在她眼中,450很简单,將每门课都考及格就行了。 但这对梁源来说,却是难度颇高的挑战。 “你对我的信任夸张了嗷。” 来自余音的迷之信任,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是你在学校外的第一好朋友嘛,我肯定无条件相信你。”余音这样说道,倒是將梁源之前的话拷贝了个七七八八。 好听,爱听。 “那你信不信我能考一本。”梁源又问。 “信啊,努努力一本没问题的。”余音回答的很快。 “那清北呢?”梁源得寸进尺道。 余音脸上终於出现了挣扎,她不爱说假话,她真觉得梁源努力学学能上一本。 但清北有点高利贷了,她也是真觉得梁源考不上。 但这么直接明了的说出来,太伤人了,特別是在一个人自信心最膨胀的时候,伤害是毁天灭地的。 她不想说谎,她同样也不想在梁源脸上看见失落的表情。 “如果梁源哥哥的成绩能够超越我,那么清北有望。” 这样就不算说谎了吧。 梁源突然觉得挺有意思,对抗性一下子就拉满了,他將话题转移到余音身上: “这次那么长时间没去学校,状態起伏肯定会有些的。 你可要好好努力,不要被我追上,我超人可是很快的。” 不管是前半段话,还是后半段话,余音皆不以为意:“状態起伏归起伏,但我现在已经是瓶颈了。” 梁源刚准备安慰她。 只听余音接著道: “再怎么起伏,也不可能低於650吧,那样就不是起伏而是摆烂了。” 原来是这个瓶颈,打扰了。 单独相处的时间流逝总是很快,梁源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在他走向臥室门的时候,余音想起这两天梁源对她的照顾,胸腔不受控的涌出一股感激的酸涩,轻声道: “梁源哥哥,谢谢。” 梁源轻轻带上门,这一声谢谢包含了很多东西,但这些东西无需他再多言。 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一夜好梦。 足矣。 当然,如果要用比较轻鬆愉悦的话来回应。 布鞋布鞋,都坤儿兄弟。 第三十二章 救我一次不过分吧(求追读,求月票~) 余音的事情到这里就算结束了,梁源躺在床上鬆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这几天虽然在余音面前表现的十分淡然,但梁源一想到余音,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魂不守舍的。 怕她想不开...... 以后不会了。 情绪药丸,词条出品,必属精品。 接下来,將重心完全转移到月底的摸底考上,事关分班,不可失误。 ok,打开脑袋......的思维,將各个科目拉出来报备一下。 语文还是那样,看发挥,发挥好能考120,发挥一般100分左右,反正低不到哪去。 数学的话,现在的他很自信,120-140浮动吧,再往上想都不敢想。 英语,这两天他在学校没事就记单词。 【词汇构筑者(绿色)(已完成)】 【奖励:每日记忆强化一小时(零点刷新)】 歷时一个半月,词汇构筑者词条终於被他完成,记忆强化他试了一下,使用后,虽然没想像中过目不忘那么夸张,但这一小时对他的记忆提升也是极为可观的,往常一个小时只能记五十个单词,记忆强化后能记100个。 退一万步说,这个奖励是永久性的,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距离考试大概一个星期,理想状態下,他每天记一百个单词,考前將词汇堆到2500没问题。 这样一想,感觉英语能冲一下100分是怎么回事。 梁源盯著天花板,有点飘了啊。 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对了,趁著还有时间,可以临时抱佛脚,余音这个临江高中学力指数36的大佬可不是花瓶,多取取经,数学和英语说不定还能往上涨一涨。 算一下分,当然,他是一个保守的人,所以估起分来也十分保守。 语文,他觉得自己状態不错,定个125没毛病吧,数学,135没跑了,要不是今天那个压轴题给了他当头一棒,他敢给自己估140,英语,得词汇者得天下,牛刀小试,110. 总分多少,125+135+110等於......370哟! 原来我这么牛笔吗? 想想一个月前,自己还在为能否两个月提分140而烦恼。 凸(艹皿艹),保守了,140栓个掉。 梁源缓缓合上眼睛,隨著身体放鬆,思绪纷纷涌了上来。 自从词条出现后,自己变得更自信了,看待问题的角度与以前更显理性,对各种关係和事情的处理也显得游刃有余。 很多东西都在自己察觉不到的地方悄然改变。 忽然,脑海场景变化,面前是汪洋大海,海风扑面而来清冽自然,他以第一人称的视角站在岸边。 余音从他身后走出,穿著今天晚上的白色睡裙,圣洁又清纯,她长髮披肩,风一吹,头髮在空中起伏,如浅浅浪花,睡裙在空中摇曳,在心灵荡漾。 梁源想说话,但张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竟然被硬控了。 圣洁余音围著他绕圈,最终停在他面前,眼角似皎月般升起,语气俏皮又温柔。 “树洞,余音绕樑。” 梁源猛地惊醒,眼前一片漆黑,他捂著胸口。 扑通扑通。 心跳的好快。 ...... 与此同时,余音房间。 夜深了,情绪如棉花,晕过余音的思绪。 她不再消极情绪,但回想起这几日,还是想真情实感的向梁源说一声抱歉。 虽然已经向梁源说过了。 但这种事,说多少遍都说不够。 余音睁著眼,睫毛在瞳孔中根根分明,盯著天花板久了,她有些恍惚。 这半个月来一直开著灯睡觉,黑暗会瓦解人的意志,让坚强的人哭泣,消极之人变得更加消极。 所以,她不敢关灯,头顶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却难以照亮她心里的阴霾。 不过...... “树洞內,畅所余言。” 梁源说出的话。 让人开心又意外,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心中的消极情绪被树洞吸收,只剩下樑源哥哥认真而坚定的眼神。 咔嚓。 余音关上了灯,视线黑暗,心臟扑通扑通,紧张个不停。 一秒,两秒。 那些一直折磨她的灰色情绪消失了,被她和梁源哥哥的身影所占据。 记忆往前翻六章。 她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想过这样一段话:灵灵姐很漂亮,以后会更漂亮..... 她的脸红了起来,难以为情。 怎么像在託付似的...... ...... 第二天,5.30铃声准时响起。 余音站在镜子前,给自己扎了个很青春的马尾辫,再露出一个笑容,那日日縈绕在她眼角的黑眼圈消失了。 打开门,她愣了一下。 妈妈在门外。 王梅提著一碗肉丝麵。 余音接过,一股暖意从手中传出。 这个点小摊贩还没上班吧,上哪买的热乎的面呢。 余音看著王梅眼睛的黑眼圈,忽然就懂了。 这是妈妈早起做的。 王梅將余音推回房间:“你先將面吃完,我给你请假了,今天不去学校。” 余音抬起头,满是问號。 “今天去江城,我给你预约了医生,这病咱不急,慢慢来。” ...... 5.30。 已知六点二十到班级就行,从星林国际到学校需要二十分钟,所以六点钟准时出发就行,而刷牙洗脸这些,十分钟足矣。 梁源隨手將手机熄屏,铃声止住。 还能睡一会。 还能眯一会。 其实刷牙洗脸5分钟也是可以搞定的。 迟到了,爽了。 梁源弹射起步,刷牙洗脸同步进行。 离开前还不忘往背包多塞一瓶牛奶。 这是昨天请假的代价。 骑上小电驴,生死时速。 幸亏这个点上班族都没起床,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该死的临江作息,你真该死啊。 被门卫拦下的梁源苦笑一声,还是做不到吗? “哪个班的?” “高二(11)班。” “叫什么名字。” “苏灵灵。” “你这名字......”门卫满腹狐疑的望著他。 梁源张口就来:“大爷,男生取女生名没问题吧。” 大爷摇摇头,在本上迟到列表上写下高二(11)班,苏灵灵几个字。 “没问题,你走吧,下次別迟到了。” 梁源比出一个ok的手势。 懟懟,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走后不久,一个女孩火急火燎的跑来,被门卫拦住:“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苏灵灵一秒都没有犹豫:“梁源,高二(11)班的。” 源子,昨天帮你请假,今天你救我一次不过分吧。 说完她就跑了。 只留下门卫盯著迟到手册一愣一愣的嘀咕: “这高二(11)班还挺奇怪,一个男孩女名,一个女孩男名。” “哎,李老师,这是今天的迟到学生的记录。” 今天归李建国收取迟到学生记录,然后反馈给各班老师。 他一眼看见最底下的两个名字。 “苏灵灵,梁源。” 第三十三章 你小汁(叶问指手) 6.20到6.50是晨跑时间。 一,一,一二一...... 广播上的音乐声响彻校园每一个角落。 因为迟到的缘故,梁源没有下去晨跑,当然也没有学习,而是用这来之不易的半小时,打开短视频,刷烧坤。 不怕被老师抓吗? 怕,当然怕。 但风浪越大鱼越贵,这种骑脸输出的感觉刺激的一比。 “老师来了。” 梁源手一抖,手机飞到了天上,被他慌慌张张用手接住。 他的心理素质还算强,即使心跳加速,接到手机后依旧面不改色的回头。 苏灵灵一脸坏笑的站在后门:“逗你玩的,看你玩的那么专注,不怕被抓?” “怕个球,你看我畏惧吗?” 梁源不屑一笑。 玛德好险,差点被嚇尿了。 或许是昨天苏灵灵帮他请了假,今天迟到又用苏灵灵的名號挡枪的缘故,梁源心里有那么一丟丟过意不去。 一瓶牛奶好像不够啊,要不中午再请她吃点东西? “赏你的!”梁源將早就准备好的牛奶丟给苏灵灵。 苏灵灵接到牛奶,面色复杂。 早上迟到用了梁源的名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梁源待会要被老李嘴了。 现在又收了对方牛奶。 草,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二人各怀心思,回到座位,低著头。 忽然,两人同时抬起头。 福尔摩斯-源,启动。 江户川-灵,启动。 已知学校对晨跑格外重视,每个班除了早上迟到的,基本上都会去跑。 所以梁源(苏灵灵)是迟到者。 又知,我在下面报梁源(苏灵灵)名字的时候,门卫虽然疑惑名字的性別性,但並没有怀疑他(她)是否是该姓名的本人。 这说明,迟到记录本上並没有他们的本名。 新机磁瓦一此莫一多次。 二人用的都不是自己本名。 二人同时露出微妙的笑容,盯著对方,叶问指手:“你小汁。” 心里的愧疚,一下子就消失了呢...... 很快,广播音乐停止,学生成群结队回到班上,安静的班级倏地变得闹哄哄的。 李建国背著手走进班:“都安静,快月考了,都收收心哈,读起来读起来,好好利用这四十分钟时间,將你的竞爭对手卷飞。” 看不出来,老李也是个乐子人预备役。 不过,老李说的对,这四十分钟对於会学习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大补。 记忆强化——开! 先开半小时,留半小时回家再开。 梁源拿出单词本开始记单词,在记忆强化的状態下,他觉得记单词就跟玩一样,轻鬆愉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前面的林媛时不时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尼玛,有病。 都过去式了,有这视奸我的时间,多记几个单词不好吗? 在一起了吗,就过去式? 旁白闭嘴。 林媛也十分鬱闷,上次自己將梁源载著其他女孩兜风的照片发在了姐妹群,即使后来撤回了,还是被人保存发给了苏灵灵。 这在她算计之內。 本以为二人的关係会再次变得糟糕,没想到反而更坚固了,昨天苏灵灵还帮梁源请假来著...... 我为什么要说再次? 不想了不想了,马上就要月考了,这次月考事关分班,她一定要稳扎稳打,爭取进入平行班。 倒不是她不想在这个班待,这个班她的舔狗多,平时在姐妹面前倍有面子。 但舔狗也分三六九等不是?能有机会收穫平行班的舔狗,为什么还要留念宏志班的舔狗呢? 人要往前看。 视角转到小丑皇雷浩身上,他心不在焉的拿著书,用余光偷看林媛。 哦,小丑皇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现在是闺蜜-雷浩。 他表白了,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拒绝,但......太爱了。 所以被拒绝后,倒也没有多伤心,至少关係更进一步了不是? 闺蜜,嘿嘿,听著就觉得亲密。 在成为闺蜜的同时,他和韦驰爆了。 视线后移,转移到韦驰身上: “我说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变成林媛闺蜜了呢,群眾里面出了叛徒啊,哥们和你心连心,你和哥们玩脑筋?活该被拒绝!” “还有梁源,这小子最近都在很认真的学习,切,学习是你说学就能学的吗?学习得看天份,你280的分有集贸天份。” 雷浩的成绩还说得过去,班级排名第三,第二是林媛,他们是宏志班少数几个能考进平行班的种子。 “体育超不了你,我文化成绩还超不过你?” “你特么洗乾净,等著被我超越吧。” 雷浩在心里恶狠狠道。 对,学习学习,媛媛好像也想去平行班,我们两人成绩相近,说不定能进一个班。 梁源背著背著,朗朗读书声中突然混入了某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时我放开了手,转过身......” 韦驰这小锅巴在唱歌。 真难听。 要不是月考在即,哥们真得给你露两手。 “你单纯太多......” 你特么的小点声啊。 “在谁的怀中!!!会有感觉~” 尼玛,越唱越起劲? 好好好,接受你的挑战。 距离吃饭时间还有十分钟,梁源五十个单词已经记完了,他关闭记忆强化,咳嗽两声,准备开嗓镇压一下小辈。 嗯?不对。 他及时寸止。 一双大手撕裂虚空而来,拍在韦驰肩膀上。 是镇压了一个班级的老李。 “唱这么好听,去讲台上唱?” 韦驰的脸色一下子红了。 “来一个,来一个!!!” 班上同学见有乐子看,纷纷放下手中的书,其实他们也在练歌啦,只不过以虚换实技术有亿点经验。 “別吵,好好读书,把声音放出来,精气神懂不懂,朝气蓬勃懂不懂。” 老李放过了韦驰,转而走到讲台上大谈特谈以前在重点中学当班主任的经验。 什么学生不听话,滚回去。 什么学生睡觉,滚回去。 什么...... 滚 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但滚回去。 梁源拍拍韦驰的肩膀。 私立学校救了你,韦哥。 下课铃声响了,眾所周知,食堂的饭是要抢的,去晚了就没好东西了。 李建国走之前回头道:“梁源,苏灵灵你们俩吃完早餐来办公室。” 梁源身体已经到门口了,苏灵灵更狠,她领先梁源一个身位,手肘抵在梁源腰部,隨时准备发动肘击。 听到老李的话二人同时一愣,班上的同学虽幸灾乐祸的看著二人,但动作一点也不慢。 就这么短短几秒,梁源和苏灵灵已经落后很多了。 麻蛋,老李,你让我们输在了起跑线上。 第三十四章 我已经在研究我平行班的老师了(求追读) 江城人民医院,精神科。 测量血压,血液检查,心理评估表...... 余音做了所有的检查,此刻正和王梅坐在一块,等待结果。 时间到了。 王梅拍拍余音肩膀。 余音拿到结果,视线缓缓下移,诊断结果一切正常。 她鬆了一口气,但心思细腻的她,很快让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抑鬱症是很难治疗的,如果诊断一切正常的话,那妈妈会不会认为我之前那段时间都是在无病呻吟? 王梅接过症断书,承压在她心头的石头土崩瓦解,她笑著撕碎症断书,对余音说: “咱没病,以后好好生活。” 余音明白自己的担心多虑了,妈妈真的有在改变,她明白王梅真正想说的话: “健康就好。” 回家路上,余音问王梅:“妈,你今天上午没课吗?” 王梅看著手机:“有课,但我让你爸帮我顶上了。” 说完,她顿了顿:“我和你说个事。” 余音疑惑。 “严微因为出了张硕那档子事,估计要被处分,大概率做不了你们班班主任了,学校有意让我接任,当然,也不一定非我不可。” 余音班是临江高中重点班,全是九八五,二一一的苗子,盯著这个班主任位置的老师很多。 严微下去后,够资歷的老师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刚好,王梅算一个。 王梅说完,观察余音的脸色,发现女儿面色如常,暗暗鬆了一口气。 “我无所谓的,如果你能来教我们班是最好,严老师做事有失偏颇,我们班对她有意见的学生很多。” 余音心里也明净,妈妈在高级教师呆了很长时间了,属於有实力的老资歷了,要想突破特级,只差一个契机。 而现在,契机到了。 她作为女儿肯定是支持的。 为了坚定王梅的决心,她甚至在背后说起了老师坏话,虽然说的事实,但说完她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还是太善良了。 而王梅呢? “哎,不可以在背后说其他老师坏话啦。” 说是这样说,但她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用词甚至採用了不属於她这个年龄段的啦字。 “音音,你的生日快到了。” “十一月一日。”余音点头。 “那天有什么安排吗?我给你准备一个礼物。” “应该会和梁源哥哥出去玩。”余音说完,发现妈妈一直盯著她。 眼神是母亲看女儿的眼神,但余音觉得怪怪的,总感觉里面夹杂了一些別的什么东西。 “梁源这段时间学习很努力啊。” 王梅转移话题。 余音思绪回到昨天,梁源认真学习的样子,认同道:“確实,早这么努力的话就不会考那么低了,但现在发奋也不晚。” “梁源其实挺聪明的,暑假的时候,你的秀兰阿姨让我给他介绍个数学补课老师,听那个老师反馈,他现在的数学很强。” 学力指数36的余音认同了梁源的实力,但仅仅是那种程度的话,依旧无法撼动她的地位:“再强也没有我强。” 王梅笑的神秘莫测:“那可不一定哦。” 余音盯著窗外,开始期待起来。 既期待妈妈的礼物,又期待梁源的数学分数。 这次两个学校用的卷子是一样的。 王梅的话引起了她的好胜心。 性格一向偏温和的余音罕见的强势。 她有点不服...... ......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迟到啊。” “你们两个可是我的得意门生啊,我的小棉袄啊。” 办公室,李建国痛心疾首道。 私立学校老师的权利没有公立学校那么大,鲜有打骂学生的情况在。 像这种迟到的事情,一般不会管。 但临江私高与其他的私立学校不同。 学生迟到,扣班主任工资。 本来工资就不多,东扣一点,西扣一点,还活不活了。 “我们知道错了!” 梁源和苏灵灵异口同声道,二人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认错態度十分虔诚。 李建国握著保温杯,保温杯里是鲜红的枸杞,他抿了一口,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一寸。 认错姿势姿势有点像祭祖。 他受不起。 “知道错了就行,苏灵灵你回班吧,梁源你留下。” 李建国將梁源单独留下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昨天请假没给他打招呼,这段时间梁源的表现有目共睹。 他知道梁源想通过分班去更好的班级,但他的基础还是太差了,上次才考280,分班看的是总分。 如果没能升上班,李建国怕梁源道心破碎,所以单独留下樑源,打个预防针总归是好的。 梁源站的很直,老李肯定要问昨天的事情,该用个什么藉口糊弄过去呢。 “节哀。” 老李看了他许久,开口第一句话。 梁源不知道怎么接。 我节哪门子哀。 “苏灵灵说你表姐去世了,没来得及向我请假,下次遇到这种事,还是抽空给我打个电话比较好。” 梁源懂了。 苏懟懟,原来是你找的好藉口。 幸好,我无法选中。 压根没有表姐的小源一枚。 梁源沉默著点头。 在老李看来,这就是还没有从表姐去世的阴影中恢復过来。 好孩子啊,重情重义。 “马上就要分班考了,切忌心浮气躁,也不要太在意结果,虽然学校將班级分成了三六九等,但每个班配备的师资差別不大的。” 梁源听著感觉有点不对劲,老李不像是来批评他的,倒像是给他打预防针? “即使没有达到平行班的线,留在十一班也没事,照你这个状態维持下去,二本稳稳的,一本也不是不可能。” 確定了,踏马的就是在打预防针。 梁源打断老李的话:“老师,不用说了,我都懂。” 李建国往后一仰,孺子可教,必成大器。 “我已经在研究我平行班的老师了。” 李建国:“???” “李老师,您和梁源聊完了没,我找梁源帮我搬点东西。” 陈婷的声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在这个多位中年人组成的办公室中,年轻的声音犹如仙乐。 “去吧。” 李建国对梁源说道。 下一节语文课,陈婷整理出了一些卷子,梁源在办公室给卷子分类。 “马上就要分班考了,准备的怎么样?” 梁源头都不抬,自信:“都不知道怎么输。” 陈婷从桌底下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梁源。 爆小零食了? 哦,是牛奶。 “霍,还是没见过的高级货。” 梁源將牛奶揣兜里,这就是当婷姐小弟的好处,有好东西,她是真给。 “能考多少分啊。” 见梁源如此自信,陈婷来了兴趣。 “450左右。” “哈哈哈哈。” 梁源:“??!” 诚然,老李的不信任让人失望,但这伤害远不及婷姐你的一根。 你的笑容让我心心又碎碎。 好好好,都不相信我是吧,那就別怪我打脸了。 “不好意思,我没忍住,支持你,就得有这种自信。” 陈婷终於意识到自己是个老师。 改口就是,夸夸夸。 但...... 背叛的伤口永不癒合。 婷姐面带歉意的又递了一瓶牛奶过来。 梁源面不改色的收下。 除非牛奶再来一盒。 第三十五章 苏懟懟领域展开 “这段时间那个张狂龙没找你麻烦吧。” 梁源数卷子正起劲,陈婷突然问。 梁源一愣,一细想,还真是。 “难道说?” 陈婷挺直腰背,眯著眼眸,一副夸夸我的样子。 没错,就是我做的。 “福星十二连败收菜了?” 什么吉尔玩意? 啊,对不起,说脏话了。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梁源虽然表面淡然,嘴上嘻嘻哈哈的,但內心一点也不平静。 往常只听说婷姐在江城有多牛笔,没想到在临江也如此有势力。 仔细想想也对,县城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临江城呢? 肯定是有点关係在这的。 但这都不是梁源该考虑的事。 陈婷是老师没错,但认真来说,老师帮助学生在私立学校仅限於学习上,至於其他杂七杂八的,那是恩。 或许婷姐帮忙的时候,纯粹是因为看梁源比较顺眼,是她用著比较顺手的助手,並没有想得到什么回报。 但对於梁源来说。 这是情,得还的。 婷姐是仁,我不能不义 “婷姐,多的我就不说了,以后,赴汤蹈火!” 梁源做出结拜的姿势。 陈婷连忙躲开,这是办公室,有摄像头的,被领导发现了,影响不好。 什么?还可能扣钱? 你看我在意那个吗? 咚咚咚。 恰在此时,有人敲门。 “请进。” 陈婷回到工位上,隨手翻开一本书,村上春树的天黑以后。 梁源也停止作妖,继续数他的卷子。 “老师,我来交作业。” 走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拿著厚厚一叠练习本。 梁源看了对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没有听见自己浮夸的表演。 当然,自己也不是很在意意,毕竟不是一个班的,就算被听见了也没关係。 但......果然还是骗不了自己,好在意啊。 对方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停在陈婷的工位前,將卷子整齐的摆放好,方便陈婷修改。 看得出,这是一个做事极为负责的学生。 “这是林晓怯,高二(4)班的语文课代表。”陈婷介绍道。 她总共带了两个班级,一个梁源所在的11班,另一个就是4班。 婷姐的面子是要给的,更何况高二(四)班是平行班,这人说不定是自己以后的同学呢。 梁源停止手头的事情,伸出手:“十一班,梁源。” 其实卷子已经数完了,但能在办公室多待一会是一会,班上那群沙兵哪有婷姐有意思。 可惜自己学力指数不够高,不然他的自我介绍將会更加霸气。 十一班,学力指数1,梁源。 女孩看著他,郑重的点头:“四班,语文课代表,林晓怯。” 林晓怯伸出手,在梁源手心轻轻一点,分开,再次点头。 离开前,她回头对陈婷道:“老师,你的书好像拿反了。” 陈婷一愣,將书正了过来,脸色通红。 “林晓怯这孩子性格就这样,挺可爱的对吧。” 梁源不知道怎么评价,林晓怯,名字倒挺好听的,顏力指数也挺高。 但要论可爱,她不属於这个类型。 梁源观察了下,对方身高估计在一米七左右,腿比余音还长,身材比例也好,像是经常锻炼的那种。 瓜子脸,五官不算惊艷,但合在一起却特別耐看,八字刘海下的內双眼给人一种温和的钝感,但当她抬眼的时候,眼眸陡然犀利,整个人气质变得十分干练。 “走吧,去上课吧,再不去领导又说我在摸鱼了。” 陈婷看了看时间,上课已经过了五分钟了,他嘱咐了课代表先让大家预习课文。 梁源不是语文课代表? 当然不是,他可比课代表用著顺手多了。 ...... 一个星期转瞬即逝。 摸底考,如约而至。 临江私高女厕所如同仿製版微博,里面女孩三五成群组成小团体,聊著无法放在明面上来讲的话题。 一会蛐蛐这个,一会蛐蛐那个,然后捂著脸发出矜持又尖锐的笑。 “我觉得梁源挺好看的,属於我们班的第一帅了。” “確实帅,但人品好像不太行,嘴巴狠毒,也不怜香惜玉。” “而且还花心,以前那么喜欢林媛,现在移情別恋,和苏灵灵关係好,听说他在外面也有个女朋友,大晚上的带人家兜风,渣男一个。” “要我说苏灵灵也是个狐狸精,瞧她在班上装的那样,一天天只和梁源接触,不就看梁源长的帅吗?活该没朋友。” “当初我们班的顏值排行榜,梁源將林媛排她前面,她肯定气坏了吧,没办法,咱家林媛人气就是比她高啊,你说是不是啊,林媛。” 宏志十一班,包括但不限於林媛,刘楠的小团体,嘰嘰喳喳的聊著。 林媛听小姐妹在背后詆毁苏灵灵和梁源,心里有一种快意,但她从不加入话题。 一个有经验的绿茶深知在背后说人坏话的行为危险,一旦被人发现,轻则名誉扫地,重则在班上待不下去。 当话题扯到自己的时候,林媛只会露出带著欺骗性的眼眸,点头应和。 话是你们说的。 反正我不粘锅。 “我听说梁源和苏灵灵是一个初中的,她们......” 咚! 话还没说完,离她们不远处的隔间门轰隆一声,像是被人用脚踢开,门把手撞在另一个隔间上,响声在厕所迴荡。 正在兴头上的几人,倏地闭嘴,转头。 苏灵灵走了出来,满脸阴沉: “你们这些byd有什么话不会当面说吗?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有意思?” 厕所温度降为冰点。 苏灵灵在厕所听了很久了,她不是一个爱偷听人聊天的人,但如果自己作为別人口中的谈资,那另当別论。 她无法忍受她们背后蛐蛐,更无法忍受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彪子在背后詆毁梁源。 苏灵灵打开手机,上面是梁源载著余音的照片,视角是偷拍的,在班上女生当中广为流传,不用想也知道安的什么心。 本想先考试,秋后算帐。 但偏偏有人不识抬举,不要碧莲往上送。 “別生气,我们开个玩笑。” 背后讲人坏话被人发现很尷尬,被正主发现血腥程度堪比二战,其中有个女生脸皮比较薄,看见苏灵灵咄咄逼人的眼神,有点害怕。 “玩笑?那好啊,以后班上传点你们的谣言出来,也是玩笑。” 苏灵灵气势全开,赤裸裸的威胁。 几个接近一米七的女孩,被一米六的苏灵灵嚇的一动不敢动。 她的眼神有点吊。 苏灵灵镇压完小嘍囉,將注意力放在正主身上,亮出手机,贴脸开大:“这张照片是你传出去的吧。” 林媛脸色一变。 讲你和梁源坏话的是她们,你骑我脸作甚? 我不粘锅啊。 她选择不说话。 苏灵灵冷笑一声: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但没事,我管你承不承认,如果你觉得这种手段能噁心到谁,那你错了。” “你不仅影响不了我和梁源的友谊,还让自己可怜又卑微的好胜心,一败涂地。” “你看现在梁源理你吗?小绿茶。” 苏灵灵咬著牙说出这句话。 她其实最想说的是,小婊砸,之前让著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但......有伤风化。 “苏灵灵,你怎么能骂人呢?” 作为林媛的头號闺蜜,刘楠看不下去了。 “光说她,没说你们是吗?” 苏灵灵心里火烧的正著,刘楠属实撞枪口上了: “byd,在背后说人坏话很好玩吗?我人就在这里,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咱当面聊。” 我踏马不给你妈骂飞,对不起我懟懟的名號。 一口浊气缓缓而出。 脏话虽脏,但说完脏话,心乾净了。 苏灵灵觉得舒畅多了,至於对面脸色铁青又阴间的几人。 关她屁事。 反正姐骂爽了。 “让让,你们不考试,我还要考试。” 苏灵灵大摇大摆走出厕所。 厕所四周已经围了一圈看戏的人。 苏灵灵扫了一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势必啊。” 人群鬨笑著一鬨而散,纷纷给她竖起大拇指。 这是真牛。 有些女孩泛起了花痴。 梁源看见不远处一个留著短髮的女孩两眼冒著星星,像看到偶像一样说道:“好帅啊,简直就是女侠。” 人群散去,苏灵灵看见了梁源,也有些尷尬。 二人相顾无言,考场是按成绩分的,苏灵灵的上次的成绩理科前三十,所以在一班考,梁源倒数,在十班考。 而一班和十班,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三楼。 或许是经歷了刚刚的撕笔大战,苏灵灵有点怪怪的,也不说话。 梁源胳膊轻而易举的搁在苏灵灵肩膀上:“爽不爽。” 苏灵灵转头,目光交匯的那一刻,脑电波对上了,展顏一笑:“爽。” 梁源又道:“嘴臭固然是爽,但阁下的语言不够快,更不够狠。” 苏灵灵不屑一笑:“那也总比阁下的撒娇要好吧。” “啊~梁源,你踏马要死啊!” 苏灵灵后颈一阵绞痛,原来梁源在她专注对波的时候,手掌掐住了后颈肉,轻轻一提。 疼的雅痞。 眼泪都快出来了。 望著梁源在楼梯上挑衅的眼神。 苏灵灵咬牙切齿:“真贱啊。” 第三十六章 小说大王叶晚,她竟恐怖如斯 考试时间持续两天,第一天上午考语文和英语,下午考数学和物理。 没晚自习,提前放学,爽。 第五排,第五个座位。 上次没发挥好,考了个全校倒数第二。 梁源找到自己的位置后,环顾四周。 都是熟悉的面貌。 论考场人员变动。 全校理科一共460人,学力指数30以內,稳如泰山,学力指数30到130,换汤不换药,学力指数131-380,诸神混战,各显神通。 而梁源属於学力指数380-460的那一批,这一批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比前30还要稳,稳定拉胯。 但这一次,梁源要给这呆了一年的考场说再见了。 上午两门学科,语文本就是他强项,只要不失误太多,与上一次的差別不会很大。 英语,他已经將词汇量积累到2500左右,难度適中的卷子,阅读和完型正確率可以稳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与以前阅读全靠蒙,完型看哪个选项顺眼比起来,堪称史诗级加强。 或许是梁源的笑容太过自信。 旁边有个寸头寸到能够看清头皮,眼睛如铜铃,像个滑稽猴子的男孩,凑过来打招呼:“兄弟,兄弟,笑这么开心,把握不小啊。” “还行吧。” 梁源打量一下对方:“这位兄台有点面生,怎么称呼?” 莫非是域外天魔? “在下郭翔,幸会幸会。” 郭翔抱拳,虽然语言文縐縐的,但他那翘著二郎腿,一颤一颤的鉤子鞋,越看越滑稽。 “我以前是五考场的,偶尔六考场,上次有事请假了,几门没考才来这。” 前130的天骄共分前四考场,从第五考场开始才是平行班挑战者的舞台。 而郭翔能长期稳在五考场,想来是有点实力的,算半步天骄吧。 不过。 梁源总觉得对方有装杯的嫌疑。 果不其然,下一句话就原形毕露了。 “兄弟,水平怎么样,待会give me look look。”郭翔苍蝇搓手,脸上的笑容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真不挑啊,我都坐这了,我敢给,你敢抄?” “取百家之长嘛,都几把兄弟,哦,对了,兄弟,你上次多少分?” “280。” 郭翔安静了,訕笑两声不再搭话。 尼玛,说好的都几把兄弟呢? 真现实啊你。 很快,倒数第一隆重登场。 在座的各位虽然菜,但也知道临时抱佛脚,考语文之前拿著资料背个几下。 但叶晚进来的时候,手里只拿了两根笔,一根黑笔写题用,一根铅笔涂卡用,连橡皮擦都没有。 经过梁源的时候,与梁源眼神对上,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回到座位后,把笔往桌子上一丟,双手捧著下巴,开始发呆。 考试真爽啊,中午休息时间延长,晚上也没晚自习,看小说能看到爽了。 晚上看什么小说呢...... 梁源微微侧身,看著叶晚,这人比有桂的自己还鬆弛。 莫非你也有桂? 阳光炽热充满激情,被窗户切割,变成淡金色网格,落在地上墙上,灿烂耀眼,如神明鐫刻。 叶晚半边脸沐浴在阳光下,头髮闪著耀眼的光,如晚间星星,落於川流墨河。 她眼前依旧是那个標誌性的黑框眼镜,短短的眼睫毛隨著眨眼发颤,发呆的样子恬静又可爱。 梁源眼眸突然怔住了,视线缓缓上移。 【真假主角(金色)】 【一种超越气运的敘事级特权,是主角,是配角,我说了算。】 【任务,考试期间与天命之女叶晚閒聊任意话题10分钟。】 【奖励:幸运buff(每日半小时,零点刷新。)】 叶晚的任务出现了。 叶晚的金標描述,相比於余音和苏灵灵要简短很多。 但好燃。 隨机踢死一个反派梁源给天命之女助助兴? 尼玛,敢情冲我来的? 梁源的目光太明显了,毫无掩饰,极其赤裸,就差把脸埋叶晚面前。 叶晚想不发现都难,她心里慌的一批。 我就意淫一下小说......你能把脸转过去吗? 我害怕...... 叶晚在班上极少与人交流,与异性交流的次数更是稀有。 深陷小说漫画世界的她,虽然羡慕小说中甜甜的恋爱,但放在自己身上,她很怕。 怕被人同学起鬨,怕被人在背后说坏话,怕自己变成虐文女配......尸骨无存。 梁源长的高又帅,这种男孩在高中是很受欢迎的,最好还是远离。 不然被女主盯上了,她不就砸缸了吗? “听说你是小说大王?”梁源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打开话头。 叶晚眼神呆呆的,弯曲指尖下意识抵了下眼镜,眸光自信了。 你要谈介个,俺可就不困了。 “小说大王不敢当,但小王还是可以当一下......” 叶晚表现的很自信,但性格缘故,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说完,她盯著梁源,期待后续。 “我也挺喜欢看小说的,但最近书荒了,找不到。” 梁源装作很可惜的样子:“但你们女孩子应该只喜欢看女频吧......” 叶晚变得激动起来:“谁说的,我男女频都看,我给你推荐几部小说,保证好看,不好看......不好看我再给你推荐。” 目的达成了。 梁源看了下时间:“等考完语文吧,语文考完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你好好给我推荐推荐。” 叶晚猛猛点头,想不到班上竟有如此知己。 她別的没有,就小说多,小说大王的名號不是白来的。 词条任务是聊十分钟,刚刚的时间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梁源先用爱好拉进与叶晚的距离。 待会再聊十五分钟,拿下词条任务。 那个幸运buff他还挺想要的。 运势这种东西玄乎其玄,有人彩票一夜暴富,有人撞球把把懵进,有人回家被车创飞...... 叮铃铃。 考试铃响。 教室的最后一位学生来了。 对於这个考场,又是个陌生面孔。 但对梁源来说,挺熟悉。 四班的语文课代表,林晓怯。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见到梁源,看得出来,林晓怯也有点诧异。 她记得,在陈婷口中,梁源成绩不错来著...... 林晓怯的座位在梁源前面,也许觉得就这么一声不吭坐下有些不礼貌,她想了想说道: “你上次也三门没考?” 梁源:“???” 这......扑面而来的威压,有点嚇人是怎么回事? 而且从林晓怯到来,旁边的郭翔眼睛都亮了,如沙漠遇甘露。 直觉告诉梁源,此人恐怖如斯。 第三十七章 代入主角会噁心,但代入反派会很爽(求追读,求月票~) “大家將笔记放外面去,桌上不要留书,如果需要垫答题卡,可以用空白的本子。” 中奖了,监考老师有两个,一个是老李,另外一个竟然是婷姐。 这把熟人局。 “我先发答题卡。” 陈婷走到梁源座位旁,拍了拍他肩膀:“好好考,期待你的450分。” 还记著呢,姐。 梁源不敢油嘴滑舌,因为老李就在后面盯著他。 小心臟瑟瑟发抖。 “看好,试卷是密封的,第一排的同学將试卷往后传。” 叮铃铃。 “考试开始,可以开始答题了,不要打小抄,不要东张西望,周围的水平大家心里有数,说不定还不如自己呢。” 婷姐此话一出,教室的学生欢乐的笑了出来,她几度板著脸,但收效甚微。 漂亮年轻女老师,还是威严不够啊。 “都別吵,认真考试。”老李吼了一嗓子。 你看,这就是老教师的从容,隔著屏幕都被嚇尿。 班上安静,屁都不敢放一个,开始写题。 梁源低头,先看古诗。 ok,都会。 写完古诗看作文,大致心里有数后,一边写前面的题目一边构思。 这套卷子梁源大致看了一遍,还挺难,毕竟是临江高中出的卷子,能简单才怪。 不过根据梁源以往考语文的经验,自己觉得顺手的时候,反而一错一大堆,像这种写起来艰难的题,相反正確率比平时高不少。 语文与其他科目不同,不管学霸还是学渣,都能动笔,不像英语数学什么的,选择题一蒙,开睡。 所以即使是最弱的十考场,也充满了笔尖落在答题卡上的咚咚声。 期间,陈婷好几次跑过来查看梁源的做题情况。 梁源轻轻蹙眉,本就写的艰难,陈婷来晃了几次,心理压力更大了。 別搞啊婷姐,自己人。 陈婷看到梁源近乎乞求的目光,终於意识到自己僭越了。 我的我的。 考试时间,考生是爹。 陈婷坐到讲台上,看了看手机。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我是老师,我在学校,我要监考。 好无聊。 duang。 陈婷睡著了。 老李无奈,一个人扛起监考的大任。 叮铃铃! “大家把试卷往前传,別写了,再写按作弊处理。” 铃声將陈婷叫醒,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仪容仪表,然后开口道。 教室开始哀声哉道。 “煞笔临江高中,出的题好难啊。” “於嗟鳩兮无食桑葚的前两句是什么?” “望帝春心托杜鹃的鹃怎么写?草,写错了。” 考一门忘一门是梁源的忍道。 他不会主动去找別人对答案,他一直觉得这种影响心情的行为很傻比。 除非...... “兄弟,来对对选择题答案。” 梁源果断拿起卷子:“aabaa......” 除非別人来找他对。 “yes,yes,yes!” 郭翔连说三个yes,激动的心情溢於言表:“我们就一个不一样,但我觉得我是对的,就这个自信。” “哦对了,兄弟,你上次语文多少?” “70。” 郭翔嘴角的笑容消失,胳膊僵硬的拿著试卷,迷茫的眼神在梁源和试卷间来回切换。 嘻嘻。 不嘻嘻。 “难道,我退步这么大吗?” 郭翔怀疑人生的声音若隱若现。 一股独特的清香入了鼻尖。 梁源抬头,林晓怯侧著身子正在对选择题答案,清晰的下顎线配合上恰到好处的五官,让人为之一愣。 刚刚的气味是从对方身上而来,夹杂著洗髮水和女孩自带的香味,令人醉心。 林晓怯对完答案:“我语文很好。” 梁源不太理解,但夸就完了:“厉害。” 林晓怯见梁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秀眉微缩“你和我的选择题答案两个不同,其中一个你是对的。” “放心,这次你考的很好,肯定不止70。” 这下樑源懂了。 对方听到了自己和郭翔的对话。 所以安慰自己。 比起亲朋好友的关心,陌生人猝不及防的好意更戳內心,令人心头一暖。 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搓了一下。 梁源转过身,叶晚小心翼翼的收回笔,望著他的眼眸中怀揣淡淡期待。 差点忘了,后面还有个金標......啊不,这个是小国宝贝。 “你平时喜欢看什么小说?”梁源问。 叶晚思考片刻:“我看看嗷。” 说著手就往口袋掏。 啊,不是,你这...... 梁源及时摁住叶晚的手。 放老美做这个动作,你已经嘎了知道不。 “还在教室,你也不想被误认为科技姐吧。”梁源提醒道。 “啊?我忘了,但你能不能把手先放开。” 叶晚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教室,感受到来自梁源手中的温暖,她的脸红扑扑的。 男孩子的手好暖,果然和小说中描绘的一样。 “哦,我的。” 梁源急忙收回手,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哈。 別用看萎缩男的眼神看我嗷。 我自由落体的。 “女频的话,我喜欢看各种言情小说,就那种校园青春恋爱文,男频喜欢看仙侠玄幻,挺有意思的。” 別看叶晚在班上话不多,聊起她感兴趣的话题,她比梁源还话癆。 “斗破大陆,武动苍穹,这些都是老牌经典小说了,但经典永不过时。” “还有出版的那种,龙族很好看,文笔很好,但就是有点虐,每一部都得死几个人,都说第三部是巔峰,但我感觉带点牛,反派舌吻小怪兽那一段让人噁心...... 不过我找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如果代入的是赫尔佐格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甚至有点爽文的感觉。” 叶晚说的这些小说都很出名,梁源全看过,当初看小怪兽被......的时候,他噁心的失眠了几天几夜。 叶晚的代入转换法惊为天人。 难道她真是个天才。 【任务,考试期间与天命之女叶晚閒聊任意话题10分钟。(已完成)】 【奖励:幸运buff(每日半小时,零点刷新。)】 十分钟已到。 幸运buff和记忆强化一样,是主动技,可以自己选择什么时候开启,什么时候关闭,每天限时半小时。 叮铃铃。 考试铃声响起。 学生逐渐入座。 “感谢你的小说推荐,作为交换,我將我最爱喝的牛奶送给你。” 梁源拿出之前在陈婷那劫来的牛奶,递给叶晚。 婷姐,借你的花献个佛,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前面的林晓怯转过身来,將英语卷子传给他,盯著牛奶看了一眼。 你也想喝? 索瑞,但我只有一个。 梁源集中精力,听力开始了。 婷姐又开始不安分的下来巡视,走到叶晚座位,看到了熟悉的牛奶包装,她疑惑的看了眼梁源的背影。 只一眼,梁源压力大闷了。 第三十八章 你们怎么不笑,是天生不爱笑吗(求追读,求月票兄弟们) 英语听力总分三十,广播嘰里呱啦一阵子,梁源脑袋瓜子嗡嗡的,听懂了吗,听懂了yes,no,顶多再加个abandon。 梁源英语口语完全的临江化,很抽象,曾几何时,他在路上碰到个外国友人,激情在燃烧,跑过去搭话:“hello,我次up。” 外国友人一愣,哪来的黑子。 祖国语言不可褻瀆。 但外国友人能处,张口就是鼓励式教育:“小bro,你的英语说的很好,下次不要说了,答应我好吗?” 由此可知,他的听力也好不到哪去。 听力广播上的语速特么像种子机关枪一样,梁源两眼一黑,求放过。 什么√吧晚逸,敢不敢说中文。 听力终於结束。 考场响起涂卡的声音。 ok了,接下来的题目都是主场。 老规矩,先看看作文。 李华,又是你个貂毛。 学校要开展运动会了,远在国外的李华也想参加,请你给他写一封信,介绍一下运动会...... dear lihua 我抄你冯的。 yours liangyuan 新高考的英语两个作文,一个是写作,另一个是段落续写,共计40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段落续写最后看,浪费时间。 梁源词汇量虽然得到了加强,但翻译起来还是不太熟练,需要时间去將单词的意思拼接在一起,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写完型和阅读。 完型填空,粗略看一遍选项,单词只有个別几个不认识,文章也不算太难。 先拿你开导。 写完完形填空,梁源正准备做阅读,余光看见前方林晓怯放下笔,直接趴在桌子上。 光穿过透明窗子落在她的脸上,白皙寧静,乌黑的头髮闪耀起金色光芒。 梁源看了眼时间,加上听力的20分钟,也才过去半小时。 林晓怯成分慢慢提纯,语文的强者,英语的弱鸡。 我焯,又发了五分钟呆,得抓紧写了。 a篇简单拿下,b篇能看懂百分之八十,c篇,尼玛这些词我怎么没见过,d篇,出题人临江高中......老师,我真的会谢。 不管了,碰到拿不准的题目。 幸运buff开......开蒙。 考试时间两个小时,进行到一半,十考场睡倒一大片。 陈婷和老李懒得管,因为就算將他们叫醒,他们依旧会睡,还有可能痛失父母,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谁爱干谁干。 二人的目光重点放在梁源身上。 这一个月他的学习状態有目共睹,果然,梁源正皱著眉,即使题目艰难,依旧没有放弃。 好样的,就算你考0分,依旧能得到我的认可。 yours老李。 视线后移到叶晚身上。 霍? 30分的叶晚竟也战斗至今。 叶晚也不想坚持,以前的英语,她作文抄阅读,听力听到什么选什么,完型填空和阅读遵循三长一短选最短原则,40分钟写完收工。 要多轻鬆有多轻鬆。 但今天,她偶然发现......完型竟然能看懂,ab篇的阅读也写的很顺,直到cd篇,才再度恢復原水平。 冥冥中有种感觉,这次她的英语,好像要站起来了。 ...... 英语考试结束。 校园充满学生的哀嚎声。 “临江高中,你出的什么鸟语,一题都看不懂。” “我真废了,以前英语可以考130的,这次只能考120了。” “我说白了,临江高中出这种难度的卷子,就没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虽然但是,这本来就是临江高中的月考,是我们学校舔著比脸凑上去挨打” 相比於其他考场的惨状,十考场倒是欢声的很。 这次英语出的很难吗? 我不到啊,听力写完我就睡觉了。 骗你的,没那么晚。 叶晚本想和梁源再谈论一下小说,可梁源太快了,答题卡一交人就没影,也不知道跑这么快干啥去。 她只好气呼呼作罢,拿起梁源给她的牛奶。 我喝喝喝。 “苏懟懟,打劫,英语试卷交出来。” 苏灵灵是第一考场的人,隔老远就能闻到一考场学霸的王霸之气,梁源不敢染指,向后退避一百米,成功堵到苏灵灵。 苏灵灵没忘早上的后颈之仇,將试卷往后一藏:“叫妈妈。” “妈。”梁源乖巧的声音,令周围同学纷纷侧目,目露猎奇。 苏灵灵一阵恶寒,没想到梁源这么不要脸:“你特么,这学校是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梁源夺过试卷,开始对答案,毫不在意道:“有啊,我在意的人不就是你吗?孩子最喜欢你了,妈妈。” “你踏马闭嘴啊。” 苏灵灵脸色羞红,连忙用手去堵梁源的嘴巴,二人的互动让周围学生又是一阵暗笑。 ccb,cbcb,ccba...... “阅读前两篇和你基本一样,后两篇我没看懂,完型也基本一样。” 后两篇阅读虽然没有看懂,但开著幸运buff写的,所以相差也不大。 疑似找到了幸运buff的正確用法。 可惜一天只有半小时,只能节约著用。 梁源说完,苏灵灵一脸诧异,这次的英语挺难的,她做起来都有点困难,看来这段时间梁源真有在努力学英语。 虽然心里这样想。 但...... “不会有人cd篇没看懂吧,这张卷子难度其实也就那样,你还得练。” 这几把孩子不能夸,不然他能上天。 “哪敢和您比啊,十一班学力指数1的大佬,在下甘拜下风。” 以苏灵灵的成绩早该去更好的班级了,就算是清北班她的成绩也能占据一席之地,梁源倒也习惯了和苏灵灵互相嘴炮,难得真情流露:“这次考试过后,我们可能做不了同学了。” “你能不能把嘴角压一压,老娘哪点对不起你,这么討厌我。” 苏灵灵看见梁源嘴脸就来气,真想给他头当球踢。 “开个玩笑,我最喜欢你了。” 梁源眉飞色舞。 苏灵灵捂著嘴巴,胸口一阵起伏,作出要吐的样子。 梁源见好就收,下午要考数学,他准备好好准备一下。 苏灵灵跟在他身后,夏风带著独有的燥热,吹起厚重的刘海,压到滚烫的耳朵,面色如常,心弦纷飞。 “苏灵灵同学,能给我看看你的英语试卷吗?” 叶晚走了过来,压下身子,声音小小的,偷感有些重。 苏灵灵点头,她和叶晚虽然是同桌,但平时交流並不多。 只知道对方是一个漂亮,不爱社交,成绩不太好的女孩。 叶晚拿著苏灵灵的试卷,认真核对,苏灵灵的英语基本能稳在130以上,扣的分基本上在作文上,拿她的试卷当標答对也未尝不可。 听力正確率很低,毕竟她听不懂,但对到阅读和完型时,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嘴巴也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对完答案,一脸震惊。 “苏灵灵同学,我们ab篇一模一样誒,cd篇有一半都是一样的,完型也只有四个不一样。” 此话一出,梁源和苏灵灵同时沉默了。 叶晚天真的问:“苏灵灵同学,梁源同学,你们怎么了?” 第三十九章 梁源同学,你进的去女厕所吗 苏灵灵英语成绩很稳定,从高一第一次考试开始,从没下过130。 但叶晚更稳定,她的英语从没高过30。 这是概念神的较量,要么苏灵灵跌下神坛,要么叶晚稳定发挥。 这不一个意思吗? 这么看不起咱懟懟? 不是看不起苏灵灵,叶晚的发挥太稳定了,am,is,are都能让她愣半天,你指望她短时间內將30分的英语提升到及格? 怎么不行,源子不就是吗? 梁源能达到现在的高度,是他日日努力的结果,而叶晚天天看小说动漫,就偶尔上课听一下,压根没学过啊。 有可比性? 毁灭,无助,打击。 梁源和苏灵灵似乎已经接受了英语失误的现实。 叶晚在一旁呆呆的看著二人,不明白,前一秒还笑顏如花的二人,为何一脸哭丧。 但没事......她这次的英语,真的超级棒,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所以,就让她將梁源同学和苏灵灵同学的喜悦情绪,一併笑出来吧。 她偷感极重的左看看,右瞅瞅,见四周没人,双手叉腰,十分收敛的:“哈哈哈。”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 “源子,看来咱俩得平行班见了。” 苏灵灵一脸绝望:“没想到被叶晚单杀了啊。” “小国选手的对线能力还是得尊敬一下的,这一次甘拜下风,但......” 梁源拍拍苏灵灵肩膀:“很感谢受了如此挫折,你依旧相信我能考上平行班。” 苏灵灵没有挣脱梁源的胳膊,嘲讽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害,把你看成和我同一水平的选手了,我的,我的,英语失利了就好好到宏志班待著吧。” 她的肩膀一痒,梁源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搭在她肩膀上,先是暖暖的,隨后心中一股酸涩蔓延至五臟六腑: “你踏马耍流氓啊,去死!!!” 苏灵灵跳到半空中,古拉拉黑暗飞踢。 如此近的距离,梁源没有反应过来,后背挨了一脚,往前踉踉蹌蹌几步,嘴上一点没停: “我看你写了一上午卷子,劳累辛苦,想帮你揉揉肩膀缓解疲劳,不识好人心。” “狗屎,我需要你的咸猪手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变態,死变態!” 梁源在前面跑著,苏灵灵在身后追。 闻言,梁源忽然一停。 苏灵灵紧急剎车,差点撞上去,双手扶著膝盖,还没缓过来。 却见梁源凑了过来:“兄弟,你好香......” 苏灵灵抬起头,梁源居高临下,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让俊朗的五官显得阳光立体,她脸色逐渐升温。 又是一番追逐战。 两人都没有用全力,如同平淡校园生活中心跳跃动的调味剂。 忽然,苏灵灵停了下来,捂著肚子,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梁源走过来:“碰瓷吗?不至於吧。” 苏灵灵没有力气和他打諢:“別搞,肚子疼,帮我看看后面。” 梁源秒懂,女孩子每月总有那么一个星期,他绕到苏灵灵身后:“没漏,放心。” 苏灵灵鬆了口气,刚刚太投入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因为作息与饮食的缘故,苏灵灵每次来亲戚都疼的特厉害,好几次疼到需要用止痛药缓解的地步。 此刻的她肚子像被千万根银针穿刺,阵阵隱痛。 看苏灵灵脸色不对,梁源也没再逗乐:“你脸色白的有点嚇人,要不送你去医务室?” 苏灵灵摇摇头:“不用,肩膀借我用一下,扶我去上个厕所。” 现在是午饭时间,教学楼没什么人,苏灵灵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在梁源肩膀上。 梁源刻意放慢了脚步,若不是顾忌男女,看著苏灵灵艰难的样子,他恨不得將她横抱起来,对著厕所野蛮衝撞。 被梁源肩膀支撑著,苏灵灵心里並不平静,余光时而在梁源脸上划过。 梁源虽然有时候贱贱的,但认真起来的样子,还別有一番风范。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次靠近梁源的时候,他身上都会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气味。 摇摇头,將脑海中的想法拋去。 厕所到了,又有一道新的难题困扰著她。 “源子,可能还得麻烦下你。” 梁源头一次在苏灵灵身上看到了犹豫:“说吧,只要不是让我端著你上厕所,一切好说。” 苏灵灵下意识想要回懟,腹部绞痛,疼得她咬牙冷汗直流:“正经点啊,没跟你开玩笑。” “你说。” 梁源看著苏灵灵,虽然知道女生来亲戚的时候会腹部疼,但苏灵灵的状况有点太嚇人了。 “我没带那个......你去教室帮我拿一下。” 苏灵灵也无奈,她知道今天是日子,但刚刚光想著来厕所了,要换的妹巾没带:“就在我书包里,很容易就能找到。” 梁源点头:“你先去上厕所,我回教室帮你拿。” 十分自然,苏灵灵也並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 二人分开,梁源回教室,苏灵灵进厕所。 班上应该没人,就算有人也没事,梁源脸皮厚,手速快,只需要一瞬间將那玩意塞到自己裤兜,再给苏灵灵送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苏灵灵的包放在讲台上,梁源一进门就看见了,他径直走过去,拉开拉链。 “梁源同学?” 叶晚竟然还没走,她坐在座位上,拿著一本书......小说。 仔细一看,霸道总裁爱上我。 也行吧。 只要不是结扎年轻仲裁爱上48岁离婚带俩娃的我,倒都能接受。 脑补的什么玩意,他来教室是有任务的。 “奉吾主之命,前来拿一样东西,你等切勿人前失言,否则恐有大难。” 中二又阴间的台词。 傻子才会这么说吧。 梁源选择忽略叶晚,转身挡住视线,眼疾手快將东西揣到兜里。 大功告成。 叶晚是个好孩子,她没有八卦的习惯。 转头,发现叶晚的眼睛闪闪发光,布林布林的。 失策了。 “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叶晚反应很快,就连心爱的小说都被她丟在一边,五顏六色的封面在一眾学习资料中显得尤为刺眼。 她双手捂著眼睛:“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边说,一边摇头。 梁源正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叶晚说道: “可是梁源同学,你是男孩誒,拿著......进的去女厕所吗?” 第四十章 好想和梁源同学成为朋友啊(求追读,求月票) 不是?你桂吗? 怎么看见的。 梁源像被施了影子模仿术,被定在原地。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看的,但......那个东西太显眼了啊。” “梁源同学拿著它往兜里揣的时候,破绽太多了,说到底,梁源同学还是不够细啊。” 不够细? 那就是粗的意思咯。 多说点,爱听。 “叶晚同学有好办法?” 梁源也终於意识到,怪不得刚刚自己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自己拿著妹巾在女厕所门口逗留,对来来往往的女孩伸出手:同学,打扰一下,你帮我...... 女孩看见他手中的妹巾,尖叫嘶吼。 啊啊啊~流氓! 啪,爽吃一巴掌。 “那叶晚同学有什么好办法吗?” 被叶晚传染了,下意识加上同学二字,怪生分的。 “有的,有的。” 梁源同学今天给她带来了好运,而且还给送给她一瓶好喝的牛奶,所以她很乐意帮这个忙。 叶晚站起身,將小说藏好以保证万无一失后,提议道: “你把妹巾给我,我去送。” 虽然脸皮厚,但被叶晚当面指出后,梁源猛虎一般的心臟,火辣辣的。 “梁源同学,我记得你之前和苏灵灵同学关係不太好,什么时候和好的。” “没有的事,我们初中就认识了。” “真羡慕啊,我都没有朋友。” 梁源硬接一记沉默。 “梁源同学,今天的英语我能够看懂哦。” “那很厉害了。” “真希望下午的数学也能像上午的英语一样简单。” 梁源一边点著头,一边想。 叶晚同学平时沉默寡言,原来私底下是个话癆啊。 “努力学习,不管什么科目都简单。” “可是我好像並没有学习天赋,不管是小学还是初中,不管认真学习还是看小说混日子,我的成绩好像一点改变都没有,稳定的倒数第一。” “唯一一次大爆发留在了中考,我考上了普高线,虽然他们都说我是抄的,但我真没抄,考试的时候,思维突然就清晰了,就像今天一样,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態能维持多久.....真是奇妙呢。” 叶晚以平淡的语气讲出来,嘴角微笑,但笑著笑著夹杂了苦涩。 她有一个开明的父母,每次考倒数第一,她们都笑著对自己说没事,大不了以后爸妈养你。 自己考上普高后,那些没考上普高的同学,还有看不起自己的老师都诬陷自己是作弊,但中考誒,中考怎么作弊,简直无稽之谈。 令叶晚没想到的是,最爱她的爸妈好像也不相信自己,她们说:能抄到也是一种本事。 虽然知道她们是想安慰自己,就像孩子做错了一种事情,急需一个藉口去弥补,她们爱孩子,不想孩子有负担,於是送上藉口。 可自己没有做错,也不需要藉口,她没有抄袭。 真的很伤心。 没想到简单的送妹巾任务,演变成了大型谈心活动。 梁源苦恼起来,他对叶晚的遭遇有点共情。 但现在的他不在状態,狗嘴吐不出象牙。 就像夜晚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文豪,安慰別人的时候也是一样,情绪上来了,每个人都是情感大师。 但白天,只会阿巴阿巴像个唐氏。 他虽然共情叶晚,但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拿出抖音短视频上刷到的心灵鸡汤: “你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给天意,那些詆毁和怀疑,都是对你的嫉妒。” 叶晚好像笑了,这次没有苦涩:“梁源同学变了很多,一点都不像以前。” 梁源好奇:“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这是可以说的吗?” 叶晚虽然这样回答,但却没有一点要停的样子:“以前的梁源同学是林媛同学的舔狗哦。” 哎?不是,你! “虽然我在班上不怎么和人交流,但不要小看我啊,往往我这种人才是最容易看清本质的。” “苏灵灵同学虽然长的好看,人也好,但脾气火爆,除了你之外也没什么朋友,林媛同学呢,容貌虽然没苏灵灵同学好看,但脾气好,对所有人都好,所以在班上人气很高。” “但......她用网络上的话来说,是绿茶啊,你,韦驰,同学,雷同学还有很多男孩,都是她的舔狗。” 叶晚不愧是小说迷,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事情看的很透。 梁源见黑歷史被当眾提及,脸上有些掛不住。 叶晚接著道:“但梁源同学成功醒悟,终於脱离舔狗的行列了,还这么努力的学习,得到了李老师的讚扬,可喜可贺,人生贏家啊。” 这算什么可喜可贺。 梁源从叶晚眼中看到了真诚。 真诚之间,亦有不同。 余音的真诚是温柔不带犹豫的言说,而叶晚像是未经社会打磨,带著童真的单纯。 一样的是,她们的真诚都发自內心。 “梁源同学,你那么努力的学习,是想升班吧。” “或许现在的你和我一样,他们都不相信你,但我相信你,你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加油。” 叶晚进去厕所前,突然说了这样一番话。 梁源站在外面。 这究竟算什么啊。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鼓励了。 不过......她人良言,確能暖我一整天。 “这句话,也反过来送给你。” 梁源轻声说道,他没有在厕所外逗留,不然待会两女出来太尷尬了。 这个点婷姐一般在办公室,先去对一下语文答案,要是能劫点战略物资就更好了。 叶晚將妹巾递给苏灵灵后,在外面等著。 只要是人,就会有脆弱的时候,苏灵灵同学虽然大大咧咧,也不会例外。 虽然自己和苏灵灵同学交流不多,但苏灵灵同学是梁源的朋友,如果苏灵灵同学需要帮忙。 她会帮忙。 想到刚刚在路上和梁源说的那些话,她心里一阵惊讶。 叶晚不擅长与人交流,i人一个,她害怕与人交流的时候自己会做不好,害怕惹人生气。 但与梁源同学交流的时候,自己竟然意外的很放鬆,所以才会说那么多,將以前的丑事都当做聊天话题说出来了。 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產生的,恐怕是上午梁源同学向他请教小说的时候,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让人安心,好像与他说话,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 自己在路上,话真多,一点都不像自己。 梁源同学可能也会觉得苦恼吧,一个平时不怎么交流的同学,突然这么热情的搭话。 但也怪不得她,除了爸爸妈妈,她已经好久没在他人面前表达自我了。 梁源同学喜欢喝牛奶吗? 怪不得每天都带著牛奶。 好想和梁源同学成为朋友啊。 当然,只是朋友...... 第四十一章 你说的这些,是男朋友该做的事吧 不出所料,婷姐在办公室。 她低著头。 在干嘛?不清楚,走近一点看。 “婷姐,你在偷吃?!” 婷姐的眼神有点微妙,正了正身子,拿出教师该有的威严。 確实......刚刚偷感有点重了。 “什么叫偷吃,我光明正大的吃。” 走近之后,很浓郁的kfc炸鸡味道,在学校,与食堂万年不变的家常菜比起来,炸鸡还是太超標了,香气电钻一样衝进鼻腔,挑起味蕾。 你妈,想吃饭了,待会去吃肯德基吧。 这就是走读生的好处了,中午只要是休息时间,想出去就出去,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婷姐,炸鸡吃多了会长肉的。”梁源体贴的说道。 他太懂怎么关心女孩了。 婷姐是女孩吗? 当然,没结婚的都算。 “拿走拿走,都给你。” 婷姐用手机照了照镜子,胖吗?一点都不胖,反而憔悴了许多。 她嘆了口气,在最爱美的年纪选择了当老师,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怎么想的。 “赴汤蹈火啊,婷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炸鸡在外面也能买到,但学校的炸鸡和外面的炸鸡,味道是不一样的。 中式校园,为炸鸡赋能。 其实自己不是为这个来的,拿到炸鸡桶后,脸上也是一副受宠若惊,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的表情。 “这个点婷姐一般在办公室,先去对一下语文答案,要是能劫点战略物质就更好了。” 哎?话密了嗷! 言归正传,梁源掏出被揉的稀烂的试卷:“婷姐,有答案吗?” “我找找。”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梁源和婷姐同时投去目光。 门是敞开的,但林晓怯见梁源和婷姐聊的投入,所以没有贸然进来,等二人停下閒聊,她才敲门。 “请进。” 说这话的时候,婷姐cue了眼梁源,看看人家,进办公室不知道敲门啊。 梁源立正。 我的我的。 梁源接过答案,放到一边的茶几上,开始对起来。 婷姐则是问林晓怯:“晓怯,有什么事吗?” 林晓的看了看婷姐,又看了看梁源弯腰对答案的背影:“对答案。” “在梁源手上。” “嗯。” 这是一个看起来比叶晚还內向的女孩。 “来一块?” 梁源从桶中掏出一个鸡块,在学校吃炸鸡,如果不分享,那么快乐会少一半。 不过,像林晓怯这种性格的女孩,这样贸然分享,对方会接受吗? “谢谢。” 多虑了。 林晓怯盯著梁源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点头。 “怎么样?选择题错几个?” 高中语文答案没有標准,唯一能对的就是选择和古诗。 “好像有点废了,选择题错了三个,古诗倒是全对。” 和上次的全对比起来,有点砸缸了。 “三个也还行吧,这次確实有点难,作文呢?” “作文写的挺顺的。” “晓怯,你考的怎么样?” 选择题答案对起来很快,林晓怯回復依旧简短:“两个。” “考过了就不要想了,准备接下来的考试吧,下午是数学和物理,这两门科,梁源可以向晓怯取取经。” 林晓怯没说话,她此行的目的是对语文答案,现在答案对完了本该离开。 可婷姐说,让梁源向她取经。 於是她看著梁源等待对方的提问。 梁源疑惑,不理解对方盯著自己干嘛,尷尬的气氛將要溢出脚趾:“下午见。” 林晓怯后知后觉,点头“嗯”了一声。 婷姐刚刚说的客套话,只有自己耿直的当真了。 ...... 从婷姐的办公室,梁源看到了叶晚,她站在老李的办公室外面。 “来一块?” 叶晚听见梁源的声音,转头,一块香喷喷的炸鸡闪现在自己眼前,她受宠若惊,小声道:“谢谢。” “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灵灵同学在里面,我陪她过来。” 苏灵灵低著头,对著鸡块小鸡啄米。 “下午考数学,你又请假?” 老李带著惊讶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 看著眼前的得意门生,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这次的考试可是关係到分班考啊。 苏灵灵正常发挥清北班一点问题都没有,但缺考数学,她大概率只能去平行班了。 至於老李为什么要说又,其实苏灵灵並不常请假,算上这次也只请了两次。 一次是高一上学期结束的选科分班考,第二次就是这次。 虽然只请了两次,但两次都是重要的考试。 “今天不太舒服,就算考试也发挥不出我全部的水平,这样的考试还不如不考。” 老李想纠正她这种不正確的思想,但先注意到的是苏灵灵苍白的脸色。 他缓缓点头,从抽屉拿出请假条:“下午去医院看一下,第二门物理能坚持最好坚持来考。” 苏灵灵面露喜意:“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门外等待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她愣了愣。 “你下午数学不考了?”梁源问。 “我这个样子还怎么考。”苏灵灵捂著肚子,指了指自己苍白的脸。 “有点可惜。” 梁源是真觉得可惜,高中就两次分班的机会,苏灵灵两次都因为各种原因耽误了。 “天命难违,要不是今天来......你本来可以分到最好的班级。” 苏灵灵倒是看的开:“其实师资都一样,学的好与坏看我们自己,宏志班也好,清北班也罢,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 “我少考一门数学,你再超常发挥一下,说不定我们能在平行班相聚。” “少考一门数学还这么囂张?被我超了就老实了。” “逆天,路边一条又开始幻想了。” 正巧旁边跑过去一条狗,苏灵灵灵性的伸出手:“梁源,梁源,嘬嘬嘬......” 大黄狗转过头,汪汪两声。 “你看,梁源齜牙了。” 梁源很淡定,缓缓招手:“苏灵灵,吐舌头。” 大黄狗笑著伸出舌头开始原地转圈。 “苏灵灵真通人性。” “你妈,我杀了你。” 梁源拉开距离,苏灵灵因为肚子疼移动速度跟不上,只能无能狂怒。 叶晚跟在两人身后,看著二人丝滑的聊天打趣,忽然有些羡慕。 苏灵灵回去后。 梁源在门口隨便炒了碗饭,还给叶晚带了一份。 叶晚是住读生,没有令牌出不去。 “你中午不回宿舍吗?” “没事的,今天考试,老师学校管的松,很多同学都在教室复习,而且就算是平时,不回宿舍的人也大有人在吧。” 梁源点头,中午有將近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在教室不论是卷学习还是看小说都可以玩到爽。 此外,午休后半程的时候,教学楼巡查的老师基本上去休息了,茶水间,空教室,还有各个没有监控的角落,都有地下情侣新压抑的身影。 “你不下去买点东西吗?” “嗯?” 梁源疑惑。 叶晚看了看班上的同学,小声道:“苏灵灵同学不是来亲戚了吗?这个时候是最痛苦的,你作为朋友难道不应该帮助一下她吗?” “买红糖,泡热水,暖宝宝下面小卖部都有吧。” 梁源想了想:“你说的这些......是男朋友做的事吧。” 第四十二章 真假主角,初见端倪(求追读,求月票亲亲) “红糖,暖宝宝,还有......” “还有苏灵灵同学的保温杯,我帮你拿来了。” 叶晚亮出水杯。 不是男朋友就不能关心异性朋友了吗? 为什么要把男女关係想的那么复杂。 梁源自己问自己。 想不到今天被叶晚上了一课。 叶晚没交过朋友,更没谈过恋爱,所有关於这方面的知识都是从小说和动漫里面获取的,界线模糊。 她觉得既然是朋友,那自己就得全心全意对对方好。 对於她的观点,梁源只赞成一半。 朋友应该帮助朋友,但那是在双方都好的情况下,如果遇到杂碎,將你的好当做理所当然,那就完全没必要,这个时候与其继续友好待人不如將对方妈骂飞来得实在。 一个词,將心比心。 苏灵灵请了自己那么多奶茶. 於情於理,一包红糖,一杯红糖水。 暖她一整天. 午休已过去一半,班上的小情侣静悄悄走出教室门,其余同学见怪不怪,他们看了眼时间,看小说的藏小说,学习的收起书,用书包或者多余的衣服往头上一盖,开始休息。 “下午要考数学了,好紧张啊。” 叶晚一点都不困,见梁源也没睡,鼓起勇气搭话道。 紧张就放下你手中的小说,打开数学练习册,写写题保持手感。 “原来你也会因为考试紧张啊。” 梁源笑著说。 但看著叶晚的表情,他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以为你是那种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女孩。” 叶晚摆摆手:“没事,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平时不努力,考试紧张有什么用呢。” “但我的努力没有效果啊,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得出的结果还比不过其他天天玩乐的同学,我太笨了。” “对不起啊,又给梁源同学传播负面情绪了。” 梁源並没有觉得。 这些不是负面情绪,是叶晚难以言说的內心世界。 树洞源,启动。 “来了。” “什么?”叶晚呆呆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状態来了。 梁源將手机收好,十倍认真道: “学习是具有滯后性的,你今天的努力不会立马起作用,但未来的某一天,你遇到同一道题,茅塞顿开的时候,你会感谢今天努力的你。” “就像今天早上的英语,你不是说你考的很好吗?我觉得不是侥倖,是你以前努力的结果。” “可是早上对答案的时候,梁源同学和苏灵灵同学都很慌张吧。”叶晚声音依旧微小。 原来她都知道。 也对,叶晚虽然不同人交流,梁源和苏灵灵下意识的呆愣表情被她捕捉到了。 为什么答案与自己一样就该露出这种表情呢?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伤心。 但她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化解尷尬。 叶晚不傻,但她会装傻。 看似不將一切放在心里,实则心思细腻的她,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慢慢內耗。 叶晚的內耗不会像余音那样表现在脸上,她会用我什么都不在意的谎言催眠自己,然后开心的沉浸在二次元的世界中,等待心中的不快缓慢消磨。 今天要不是被梁源打动,她也只会將心中的不舒服藏著,像以前一样用时间的流逝掩盖。 但这种消磨是不完全的,正如一年前,叶晚中考被所有人误会作弊那样,她或许也是用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 但一年后的今天,即便用释怀的语气讲出来,还是会伤心。 “不,不是,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梁源有必要解释一下,他和苏灵灵的相处模式就是那样,將一件小事放大,用抖机灵的方式发起嘴炮攻势。 他们没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会让叶晚受到伤害。 “你也说了,这次你考的很好,知识是自己的,既然是自己凭实力写出来的,那就应该相信自己啊。” “再说了,我们俩这次的英语很相近,你败了不就相当於我败了吗。” 梁源竖起大拇指:“把心放肚子里,包贏的。” ...... 下午数学考试准时开始。 卷子发下来后,瀏览试卷,看一下题目难度,然后规划时间。 临江高中出题组还是有水平的,难度题比例都是根据高考出的。 除了压轴题以外,其他的题目好像都能写。 梁源开始动笔。 第一题秒了,第二题草稿都不用打秒了,第三题临江中学就这?迎接我的狮子之牙吧...... 在他写题的时候,有三道视线牢牢盯著他。 后座上,叶晚看著奋笔疾书的梁源,为自己打著气。 梁源同学是真信任自己啊,连自己爸妈都没怎么信任。 那自己也不能让梁源同学失望。 第一题有点难......但会写。 第二题有点难......但依旧会写。 ...... 第七题和第八题算是选择压轴题了,她一点思路都没有,但已经够了。 前六题,她对自己的答案有百分百的信心。 这种情况在多选和填空题也在发生。 將所有会写的题写完,她收起笔,够了,已经尽力了。 叶晚给自己估了下分。 眼眸倏地睁大,目露震惊之色,如果她没有估错,她的数学大概,也许,好像......能过一百分了。 另外两道视线是婷姐和老李。 考试时间过大半,老李开始巡视,其实大多时候都在梁源旁边转,看了看梁源的卷面,满意的点了点头。 偶然间,他看了眼叶晚的卷子。 惊了。 因为正確率还挺高。 上次叶晚数学考多少来著......也是30。 梁源就像个观光景点,老李看完,婷姐看。 婷姐將梁源的答案与林晓怯对照片刻,发现一样的还挺多。 林晓怯属於超重度偏科选手,数学物理接近满分,英语化学生物只能考30分那种。 然后用叶晚的答案当做对照组,发现也有不少相同的。 於是发出了灵魂之问: “林晓怯数学退步这么大吗?” 数学考试结束,叶晚迫不及待和梁源对起答案。 隨著相似度越来越高,梁源有点流汗了。 忽然一张卷子加入战场,林晓怯的。 “和我对。” “你上次数学多少?” 林晓怯摇摇头:“没考。” “那上上次呢?” “150。” 几分钟后。 “稳啦。” 梁源鬆了口气。 叶晚也很开心,如果林晓怯的卷子是140,那自己的就是100,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甚至可以说惊喜,她从来没考过这么高的分。 “今天是幸运的一天。” 梁源闻言,猛地一愣。 【真假主角(金色)】 金標词条在叶晚的头顶上。 一个猜测在梁源心中浮现。 金色词条已经出现三个了,余音的是青梅竹马,苏灵灵的是欢喜冤家,都代表著自己与她们之间存在的关係。 那么真假主角是否也是这样。 放小说中,叶晚就是和梁源爭主角的二號角色。 试想一下。 梁源发奋图强,成绩提升。 叶晚,誒嘿,我跟的上。 梁源问鼎巔峰,万人敬仰。 叶晚,誒嘿,我跟的上。 这尼玛谁还分的清谁是主角啊。 要真是那样,这词条也太超標了。 物理考试开始,苏灵灵拿著梁源递给她的水杯。 她中午就在家里休息了一下,本来就是故意请假的,没有必要去医院。 中午吃了止疼药,腹痛好些了,但睡了一觉起来,现在好像又开始了。 喝了一口水,温度微微烫,喝到胃里暖暖的,还有点甜。 苏灵灵一愣,向瓶中看去,果然是红糖,还有红枣...... 她有点想哭。 孩子长大了,真细啊。 第四十三章 生日撞期 物理考砸了,毫无疑问。 梁源听过一个说法,物理比数学更能全面体现智力水平。 物理需同步整合逻辑推演,试验验证阿巴阿巴一大堆,数学虽在抽象推理领域更突出,但侧重单一的运算路径,对现实综合能力映射较弱。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信。 自己物理差绝对是刷题少了,也与上课没有认真听讲有关。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蠢吧。 算咯,考一门忘一门。 明天考生物和化学。 忘完明天,就是快乐的十一国庆假期了。 虽然临江私高有些校规很非人,但假期这一块,它还是做的不错的,足足八天假期。 隔壁临江中学才放五天。 玛德,直接吹爆好吧。 而且这次假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十月一日,余音生日。 回顾往常余音的生日,过的都非常潦草,没有青春日常,也没有青涩回忆,一点值得记忆的地方都没有。 或许是上次余音的抑鬱,让梁源升起了好好给她过一次生日的想法。 生日三要素,礼物,蛋糕和一个对的人。 礼物和蛋糕他已经选择好了,就等余音生日的时候送给他。 至於那个对的人,梁源姑且將自己算上。 物理是今天最后一门考试,考完后老李隨便讲了几句,最后以:“好好复习,不要散漫。”收尾。 住读生想在教室继续学习的同学,可以继续学习,对於这些爱学习的孩纸,学校从不吝嗇电费,直接就是一个灯火通明。 走读生在铃声打响后就可以走了。 和往常一样,梁源和苏灵灵一起出校门。 走著走著,他发现不对劲了。 苏懟懟今天竟然一言不发,有好几次她向自己投来目光。 梁源准备好接受对方的狂轰滥炸了,可苏灵灵只是默默收回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痛经痛的不是腹部吗?” “准確来说是下腹部,通常是隱痛,但我作息比较不规律,所以头两天疼的比较厉害。” 苏灵灵解释道,虽然喝了红糖水,脸色不那么苍白了,但依旧虚弱,好似能隨时被风吹跑。 倒也不用解释的那么清楚。 “这样啊,我还以为痛经给你语言系统痛歪了。” “你什么意思?草了,一天不骂你头皮痒是吧。” 苏灵灵瞬间红温,收到梁源红糖水后,心里的那么丁点暖意瞬间殆尽。 “呜,舒服了。” 梁源深吸一口气,享受的脸色让苏灵灵头都快气炸了。 二人站在熟悉的公交站旁,苏灵灵的爸爸会將车开到这里接她,而梁源的小电驴就停在后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小摊贩们整齐停在街道边,车辆经过声,学生的笑声与討论题目的声音,隨著扬起的尘土散向四面八方。 “对了,问你个事。” “考虑考虑。” “你要死啊,我认真的。” 苏灵灵气哄哄踢了梁源一脚,攻击力稍弱,目测收了力的。 梁源拍拍裤子上的灰,其实黑裤子根本看不出污渍,但这个时候总得做点样子,不然苏灵灵不白踢了么。 “十一国庆,你......” 苏灵灵还没说完,一辆奔驰s停在二人前面。 苏志成下车,笑著给梁源打招呼。 这段时间,每次过来接女儿,都能看见梁源的身影,一来二去,都混熟了。 虽然总有股小棉袄要被拐跑的酸涩感,但......哎。 “叔叔好。” 梁源礼貌回復,然后问苏灵灵:“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 “没听清算了。”苏灵灵表情古怪,又是一副欲言又止,摆摆手,直接坐上车。 “莫名其妙。” 梁源总觉得对方怪怪的,一点都不乾脆。 苏懟懟,今天的你,娘们唧唧的。 ...... 车上,苏志成专心开车,只有等红绿灯的时候,才用余光看看后座的苏灵灵。 苏灵灵斜躺在座位上,双手握著保温杯,里面装著未喝完的红糖水,华贵的內饰灯照在她白皙的胳膊上,晶莹亮泽。 “灵灵,后天的生日想好怎么过了没。” 提到这个,苏灵灵回过神来,看著窗外不断往后的景色:“吃饭,玩然后睡觉。” “年轻人的活动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吧。”苏志成笑了两声。 “临江市没什么好玩的。”苏灵灵兴致缺缺。 “那確实,全市就一个商场,主要是临江市消费水平受限,你们学校附近老早就说要盖个万达,盖了四五年了还没盖好,也不知道你毕业前能不能等得到。” “嗯哼。” 苏灵灵不咸不淡的回应道,心里却在想刚刚未能说出口的话。 十月一日,她的生日,她想邀请梁源一起过。 她很少过生日,爸爸忙没有时间陪她,自己给自己过生日,无聊又无趣。 唯一有印象的一次生日,在是去年,梁源送给她一个杯子当做礼物。 即使后来得知,梁源根本不知道那是她生日,也没有把送礼物的行为放在心里,转眼就忘了。 但这个阴差阳错的行为確实让她开心了很久。 这也是为什么,在梁源后来打碎了她的杯子后,她那么生气的原因。 去年的生日虽然是两个人,但没有过好,有巧合的成分。 那今年好好过一次吧。 苏灵灵打定主意,明天考完再向梁源邀请一次。 ...... 星林国际,梁源先回的不是自己家。 滴滴滴,密码锁已开启。 开门,家一片漆黑。 余音还在学校没回来。 这里就体现出差距了。 两个学校考试时间一样,临江私高早早放学,但临江高中却依旧在紧绷状態下学习,直至晚自习后。 要不怎么说临江高中是主力高中,而临江私高是替补呢。 看看人家这纪律性。 真这样学起来你又不乐意。 自从余音上次抑鬱后,她就一直在这边住,梁源时不时过来串门,將这里当做第二个家。 他轻车熟路的坐到沙发上,看了眼时间。 强化记忆开启。 一边等待,一边记单词。 窗外天色渐昏,楼对面的灯光亮了起来,时不时楼下几个小屁孩大叫两声:迪迦!回音一声接著一声。 他睡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鼻尖痒痒的,伴隨著一阵熟悉的清香,梁源缓缓蠕开了眼,脑袋还处於待机状態。 余音弯著腰贴的很近,温柔的笑容安静的看著梁源,土土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反而有种时尚的感觉,或许是流了汗的原因,白色校服显得有些別样的鼓鼓噹噹。 梁源眼睛重新合上,但脑袋却清醒了。 这时余音恬静的声音入了耳中: “梁源哥哥,有宵夜吗,有点饿了。” 第四十四章 金標任务,约会(求个追读,月票~) “吃什么?” 梁源揉著眼睛起身,询问道。 因为余音的到来,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香香软软了呢。 “蛋炒饭,我买了饮料。” 说完,余音从包里拿出两瓶王老吉。 “菜呢?” “不吃,只想吃饭。” 梁源晚上天天做饭,现在的手艺今非昔比:“等著,你先去房间放东西,饭做好了我叫你。” 余音將包往沙发轻轻放下,却没有要回房间的意思,反而坐在沙发上,静静注视著梁源。 梁源穿著围裙,在厨房忙前忙后。 贤妻良母? 不,是贤妻梁源。 在梁源炒饭的时候,余音聊了聊今天的考试。 学力指数高了是这样的,我等学渣望尘莫及。 “今天的考试有没有信心?” “物理没有,其他三门还好吧,反正差不到哪去。” “这么有自信?” “包贏的。” “那你有没有信心贏过我?” 余音的话让梁源沉默两秒。 谁?我吗? 上次考试280分的我吗? “就比数学,我妈妈说你的数学进步很大,有没有兴趣来比比。” 余音將那天王梅的话一直记在心里,想看看王梅口中进步挺大的梁源,现在是什么水平。 蛋炒饭已经炒好了,梁源打了两碗出来,疑惑的看著余音。 王梅阿姨是数学老师,上次自己找的补习老师就是王梅阿姨介绍的。 但他依旧不明白余音为什么这么执著於和自己比,难道单纯的想虐菜吗? “没兴趣。” 余音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放下筷子,然后双手捧起梁源的碗。 梁源看著手中空空如也:“干嘛?”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余音认真道:“不行,你得说有兴趣。” “如果我贏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如果你贏了,同理。” 图穷匕见了。 梁源来了兴趣:“什么要求,你先说。” “如果我贏了,后天生日,你陪我出去玩。” 余音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通红,低著头像仓鼠一样吃著饭。 梁源:“可是你的生日是后天,数学成绩出来最早也得等到上学吧。” 余音喃喃补充道:“那......你后天陪我出去玩,等成绩下来后,如果我比你分数高,那你补送我一个礼物,这样公平吧。” 公平个蛋。 “反正横竖我都得陪你出去玩,对吧。” 梁源见余音耳朵红的厉害,睫毛一颤一颤,白皙的脸蛋映著头顶的灯光,柔和清丽。 怎么说呢...... 邻家有女初长成。 放临江私高也是顏力指数榜一的有力竞爭者。 “好的,我答应了。” 骗你的,其实不管怎么样,都会送你礼物。 梁源忽然想到个问题:“你在学校有人追吗?” 余音摇摇头:“没有。” “真的假的,你们学校眼睛都瞎了?” 梁源浮夸的表演令余音有些害羞。 “主要是......我妈在学校。” “我的,我的。” 差点忘了这茬,王梅阿姨就是临江高中的老师,在临江高中追余音,和太岁头上动土有啥区別。 情书是上一秒送的,人是下一秒没的。 “梁源哥哥,你呢?” 余音对这个问题有些好奇,眼睛亮闪闪的,带著柔和的认真。 梁源哥哥长的高,顏值也不错,身材......还没见过,但据说暑假的时候,每天都有锻炼,所以也是不错的吧。 像这种类型的男孩,在学校很受欢迎吧。 “追我的没有,倒是当过某人半年舔狗。”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太掉自己在余音心目中的形象了。 码死。 “恋爱狗都不谈,我的心里只有学习。” 这算是侧面回应了吧。 虽然有人追,但梁源哥哥全部拒绝了。 余音这样脑补道。 对,这简直就是我。 “余音,你呢?” “什么?” “这次考试。” 梁源將话题转移到余音身上。 怎么说也有大半个月没去学校了,这次考试或多或少会有点影响吧。 余音想了想,知道梁源是在关心自己,给出一个十分有安全感的笑容: “虽然大半个月没去学校,但觉得考试的题目出乎意料的简单,当然仅限於今天的科目。” 这和努力准备那么久,却因为一个bug葬送比赛有异曲同工之妙。 人言否? “总之还是那句话,再差总不能连650分也考不到吧。” 余音说完后知后觉捂著嘴。 她终於想起来,对面还有个考450都费劲的。 於是,发动脑筋,解释道:“梁源哥哥,我没有点你啊,我只是就我自己的情况......” “okok,你不用解释,我膜拜就是了。” 本来没觉得被cue,但你一解释,顿时头皮痒痒的。 果然还得是余音啊,即使是抑鬱状態下的她,对自己的学习也有著严格的规划,绝不让自己落於人后。 在这点,梁源自嘆不如。 “对了,梁源哥哥,我们班的班主任换了,你绝对想不到换成了谁。”余音一脸自信。 “莫非是王梅阿姨。” “答对了。” 余音竖起大拇指,论提供情绪价值,她是认真的,美少女崇拜的眼神比什么都好用。 “王梅阿姨做班主任,你的压力大吗?” “压力確实有点,但妈妈有在改变啦,所以觉得还好,而且......” 余音望著梁源。 而且看到妈妈就想到抑鬱状態下,梁源哥哥对自己的关心,那一丝压力也隨风而逝,只剩下想要更加努力学习的浓厚斗志。 梁源还想说什么,眼前出现一阵光幕。 【青梅竹马(金色)】 【解决了青梅竹马的抑鬱,你们的关係更进一步,互相成为对方信任的依靠,在此等关係的加持下,一场必不可少的约会即將到来。】 【任务,陪余音约会一天。】 【奖励:一万rmb】 也是体验到日薪一万的感觉了,大学生羡慕死。 “后天想去哪里玩?” 梁源问,临江市能玩的地方极其有限,电影院,电玩城,公园,还有个姑且算个游乐场的游乐场。 没了。 “我不知道,但去哪玩都行。” 余音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她觉得只要是和梁源哥哥出去,就算是压一天马路那也是有意思的。 约会嘛,不就是这样,和有趣的人一次又一次重复无趣的事情。 誒?自己刚刚说了约会吗? 余音將碗中的米饭吃完,耳朵变得软绵绵的。 第四十五章 我也不是很想邀请你啦,生日快乐 天气晴,天空如同一个透明的蒸拿房,隨意漏出的热气已是这个分段的极限了。 光线穿透云层笔直照下来,落在教学楼上形成三三两两的块状光晕,如似圣洁的滩涂。 今天的两门科分別是生物和化学,考完就放国庆小长假了,看得出来学生心情很不错,连考试都是哼著歌的。 “郭翔,认真考试,別唱歌!” 每天监考的老师都不一样,今天十一考场监考老师是四班班主任,周良山,一个留著光滑地中海的中年男子。 考场此起彼伏的闷笑声响起。 郭翔捂著嘴巴,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生物和化学是他的强项,他越写越顺。 就这题目难度,表演好伐。 本来只是在心里乐哼两声,没想到后来给自己写兴奋了,唱了出来。 他的笑容,梁源的苦瓜脸,形成鲜明对比。 尼玛,码是批发的吗,出这种题。 因为分不清难题和简单题,所以不会写的一律难题。 被难题堵住了思路,生气很正常吧,既然生气那在心里骂两句爽一下,也很正常吧。 嘬嘬嘬! 察觉到有人叫自己,梁源转头,发现郭翔將答题卡缓缓向自己这边移动,挑起眉毛仿佛在说:生物?简单人机,表演好伐。 兄弟仁义! 但......不需要。 梁源摆摆手拒绝,抄来的虽然分会高,但心里总有股刺,既然努力了这么久,完全没必要抄袭,检验检验自己的水平也好。 郭翔一愣,收回答题卡,心中大惊:此子绝非常人! 他不属於这里。 respect! 时间匆匆而过,虽然考的不怎么好,但一想到国庆长假,考试的阴霾一扫而过。 苏灵灵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上来就是一个飞踢,疼的梁源活蹦乱跳。 “狗屎啊,苏懟懟,你真踢啊!”梁源齜牙咧嘴,看著苏灵灵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行,没有一杯杨枝甘露,这事过不去。 “啊,宝贝~我知道错了,下次轻点。”苏灵灵掐著嗓子,超绝气泡音。 尼玛,抽象。 耳朵怀孕你给养吗? 二人打闹间,到了奶茶摊位。 “杨枝甘露两杯,他给钱。”梁源说完,手往苏灵灵头上一指。 “666,仙人起手是吧。” 虽然骂骂咧咧的,但苏灵灵还是麻溜的给了钱。 “哎,为什么你总点杨枝甘露?”苏灵灵疑惑,杨枝甘露她喝过,觉得其实也就那样,不知道怎么火起来的。 “你问多少遍了都。” 梁源不知道听苏灵灵几次问起这个问题了:“喜欢喝就点唄,还能为什么。” “其他奶茶不好喝?” “好喝,但杨枝甘露是最好喝的。” 苏灵灵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放假时间,学校外的道路被私家车塞满了,学生拖著箱子夹缝生存,一个个汗水能泡茶,衣服被迫贴在身上,几乎透明色。 苏爸的车也被堵在路上了,他给苏灵灵发来消息,估测有个两百米,得堵不少时间。 梁源倒是没什么,他骑小电驴隨时都可以走。 於是一高一矮各拿一杯杨枝甘露,吸溜一口,看川流不息的街道,听杂乱无章的车鸣。 苏灵灵看著时间,看似掛著无聊的表情,实则暗暗著急。 生日邀请。 虽然手机上也能邀请,但当面说出来会有诚意一些。 面前拥堵的车流开始缓慢走动,苏灵灵猛吸一大口,吸管传出刷刷刷的声音,融入车喇叭以及人与人的交谈声中。 “哎,儿砸,明天什么打算?” 苏灵灵问完,梁源还没来得及回答,她接著道: “要不咱去吾悦逛逛,妈请你吃大餐。” 她手指微微颤抖,余光偷偷扫了眼梁源反应。 怎么不回答,是有事吗? “去不去给个准话啊,姐请客的机会只有一次,劝你好好珍惜。” 將喝完的奶茶往垃圾桶一丟,苏灵灵傲娇的说道,见对方在发呆,心里好似失去支撑,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额......就一定得明天吗?后天行不行。” 梁源有些头疼,但已经答应余音明天陪她过生日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而且,与苏灵灵吃饭每天都可以吃,但余音的生日每年只有一次。 印象里,苏灵灵很少像今天这样正式的请客吃饭。 这样果断的拒绝,应该很伤她的心吧,只能想办法在后面几天补偿她了。 这一刻,梁源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一个陪余音过生日,一个陪苏灵灵吃饭。 苏灵灵內心一沉,脸色却掛著打趣似的笑容:“嗨呀,自作多情的源子,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请你吃饭啦,既然你有事,那你去忙唄。” “这次大餐我只能美美的请別人去吃了。” 周围的声音仿佛在此刻停滯,隨著公交喇叭一声嘶吼,节奏倏地加快,刺得耳膜嗡嗡的,生疼。 恰好,苏志成的车到了,他打开车门下车,对梁源挥挥手: “梁同学,明天......” 苏灵灵赶紧將苏爸退回车里,脸上有些掛不住:“说那么多干嘛,搞得你们很熟一样。” 梁源对著车挥手再见,苏灵灵打开窗户也对他挥手,在富有节奏的挥手间,他从苏灵灵如光晕般清亮的眼眸中,看到了失落。 虽然关窗前,苏灵灵的嘴角是笑著的。 ...... 车內,苏志成放著欢快的流行歌曲,窗户关著,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苏灵灵拿著手机,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著屏幕。 叮咚。 屏幕亮起。 梁源:“后天请你吃饭。” 苏灵灵皱著眉头,发泄似的重重敲下: “我只有明天有时间!震怒.jpg” 熄屏,隔著窗户往外看,外面的景色被蒙上一层薄薄的黑雾。 如同此刻她的心情。 一片暗沉。 “明天生日准备怎么玩?卡里的钱够不够用。”苏志成问道。 “还能怎么办,出去和朋友玩唄。”苏灵灵淡淡回道。 “是梁源吗?” “他只是其中一个。” 二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著,夕阳西下,天边似火流云,恢弘壮丽。 ...... “快递单號。” “手机尾號取件行吗?” “也行,报一下尾號。” 给余音买的礼物到了,用词条奖励的1834,自己再贴了点,买了国產米牌手机。 客厅茶几上,放著一个精美的礼盒。 將手机盒放进去,用五顏六色的彩带包裹,系成一个蝴蝶结。 临江高中学风严谨,考完试后硬拉著学生继续学习,一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 学校外的街边小贩吆喝著,各种香味入了鼻尖,余音有点饿了,但一想到梁源哥哥有可能在家给自己准备宵夜,敲打两下不听话的肚子。 不可以饿饿哦,等回家再饿。 很奇怪,家里一片漆黑,梁源哥哥不在。 咚咚咚。 她跑到楼上,敲了两下樑源家门。 久久没有反应。 梁源哥哥不在家? 她想输密码进去,可尷尬的发现自己並不知道梁源家密码,只能回家。 要是自己会做饭就好了,好饿啊。 时间缓缓而过。 12点。 咚咚咚。 门响。 余音忽然想到什么,脸上掛上笑顏,打开门。 梁源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个精美的礼盒。 虽然在电视上不乏各种漂亮的礼盒包装。 但眼前梁源送的这个,是最漂亮的。 余音被巨大的惊喜包围,久久不肯回神。 梁源將礼物往她怀里一推: “生日快乐。” 第四十六章 吾悦广场,巧合的地点(求个追读~) “咿呀,礼物!” 余音慢半拍,抱著怀中的礼盒爱不释手:“是什么呢?” 双手捧起盒子在空中摇晃两下,听见了砰砰砰的声音。 “拆开看看。” 梁源从玄关柜子拿出一个男士鞋子,十分自觉的换上,隨后关门。 就和自己家一样隨意。 “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拆开。” 余音小跑到沙发上,盘著腿露出光滑细腻的脚踝,头顶的灯光照在她笑脸盈盈的脸上,如月,如水,温柔了空间与时间。 “別人认真送的礼物,要认真对待。” 况且...... 余音將礼盒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上,转头看著梁源。 况且梁源哥哥不是別人,是比別人更亲层次的关係。 所以更要认真对待。 “是什么呢?” “一定是很好的礼物。” 余音自问自答,心情也变得紧张起来,指尖不自觉微颤。 礼物在情不在贵。 就算梁源送一片隨处可见的叶子,她也会开心的跳起来,夸梁源的礼物有创意。 梁源站在不远处,窗外月华如湖,室內余音恬静的笑容让人挪不开眼,只想静静看著她。 咔嚓。 梁源突然觉得眼前很美好,打开手机忍不住想记录一下,调整角度拍了张照片。 有声拍照,咔嚓声很大。 余音察觉到了,只是没有抬起头,依旧將目光放在礼盒上,笑容微微放鬆,恬美自然。 出其不意的惊喜,漂亮的礼盒,被偷偷拍照记录的自己,种种欣喜似要將她砸晕,脑袋空空的。 来自一个懂得知足的孩子,平凡的生活中,微小的幸福。 “好看吗?” 得益於赵秀兰的薰陶,以前每次出去旅游,梁源充当摄影师,练就一身拍摄好本领。 但说实话,今天这张照片,他的拍摄技术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余音是个建模怪,怎么拍都好看。 余音好奇的看去,但最先注意到的不是屏幕中的自己,而是梁源破碎的屏幕: “梁源哥哥,你的屏幕什么时候碎的,怎么不去修一下。” 梁源无所谓道:“不小心摔的,学习太紧凑了,没时间去修,准备放假去修。这不是重点,看照片。” “拍的很好,把我拍的......很好看。” 余音对照片爱不释手,如果可以,她希望现在就列印出来,但女孩矜持,她恬静的笑笑。 邻家妹妹加清纯女孩的人设,简直爱死了。 梁源將手机熄屏:“快拆礼物,照片明天发你。” 两句话合在一起,余音有点听不懂。 拆礼物和发照片有什么关联吗? 而且,她又没有手机,怎么发照...... 忽然,余音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梁源。 梁源向礼物投去眼神,示意余音拆礼物。 余音探向礼物的手更加颤抖了,礼物拆开。 果然是手机。 比喜悦更早到来的是感动,还有对梁源的心疼。 她回忆起,当时自己身处抑鬱的深渊,自己向梁源哥哥倾诉。 他全都记在心里,並且在生日的今天,无声无息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个手机很贵吧。 梁源哥哥手机屏幕碎了都捨不得修理,却毫不吝嗇给自己买了这么珍贵的手机。 她心里淌过一丝酸涩,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水光盈盈的眼眸闪过几丝暖色光泽。 梁源不知道余音短时间脑补了这么多东西,只当对方因为收到礼物后惊喜异常。 “梁源哥哥,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你退了吧。” 余音眼睛如蒲扇般眨了两下,礼物的心意她收到了。 但让梁源哥哥省吃俭用,只为送给自己一个並不算重要的手机,这是不理智的,她不想这样。 “收下,不然我会生气。” 梁源板著脸,语气严肃。 知道梁源是故意装的,余音眼睛忽然有些湿润。 咔嚓两下,梁源將手机盒拆开了。 直到冰凉的触感出现在手心,余音才反应过来。 “现在拆开了,退不了。” 梁源知道余音在想什么,直接用行动让余音收下礼物。 “我不去修手机屏幕不是因为没钱,送你这个手机也並不会让我生活质量减退,哥依旧瀟洒,所以不用担心,收下,不然我会生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余音再次展露笑容。 咕咕咕。 尷尬的肚子叫声打破寧静的氛围。 “你晚上没吃饭?” 没等余音回復,梁源接著道:“我去给你做,还是老样子,炒饭对吧。” 余音笑著点头,在梁源炒饭的时候,她笑著给手机充电。 “明天......现在是今天了,我们先去吾悦吃饭然后逛逛,顺便帮你办个卡。” “嗯,好的。” “明天好好打扮一下,生日是於你而言,一年当中最重要的日子。” “可是我不会化妆,妈妈也不会允许我化妆。” 余音这样回道,学校也有女孩化妆,黑皮肤的女孩化完妆后皮肤白了几个度,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再配合上口红腮红什么的,確实能让一个长相一般女孩漂亮一大截。 “不是让你化妆,你有裙子吗?穿好看的裙子,连衣裙,jk群,后......反正生日就该漂漂亮亮的。” 梁源及时剎车,余音是走清纯路线的,虽然她的身材也挺好,但后妈裙可能不太適合她。 还有,他只是举这些例子,余音穿什么还得看她自己的选择。 绝对绝对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xp。 余音脸色通红,女孩爱美,梁源说的这些裙子,她都有,只不过很少穿出去,在柜子里吃灰。 “梁源哥哥,你教我做饭吧。” “为什么突然想学做饭,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梁源反问。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梁源哥哥总不能一直在我身边,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得靠自己吧。” “没有这个可能,把树洞梁源当超级飞侠用都行,隨时隨地,准时到达。” “不过想学做饭確实是好事,你可以先看看教学视频,我改天从最基础的教起。” 梁源其实自己也是半桶水,但......每个人都有一个老师梦。 余音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温温柔柔的中华小厨娘,余音即將上线。 梁源给余音做完饭后就离开了: “早点休息,为明天养足精神。” 余音点头:“你也好好休息。” 关上门,梁源抬头看向窗外,星星围著月亮转圈。 叮! 电梯门开了。 他有点期待明天余音的穿搭。 ...... 星河园,三单元,3302 空调发动机嗡嗡作响,冷空气隔绝外面的燥热,苏灵灵盖著厚厚的被子,眼眸沿著窗户正好能够看到月亮,窗户一闪一闪亮著光,好像星星从天空落了下来。 “闺女,生日快乐。” “支付宝到帐,10000元。” 苏志成將苏灵灵接回家后,就赶去了江城,12点准时发来消息。 “谢谢爸。” 苏灵灵回了个微笑。 明天该做些什么呢? 车上的那段聊天她撒了谎,她並没有很多朋友,唯一的好友梁源也因为有事没有接受自己的邀请。 明天依旧是一个人的生日。 算了,得过且过。 去吾悦逛逛吧,买个蛋糕什么的,至少给自己生日一个交代。 第四十七章 生日ing,穿裙子的余音 叮铃铃。 时间,七点。 梁源睡眼朦朧,在床上翻翻滚滚,不愿起来,但也没有伸出罪恶之手將铃声关闭。 今天余音生日。 於她於我,都是重要的日子。 他奋力睁开眼,眼皮中间像是施了疲惫魔咒,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啪。 势大力沉的一巴掌。 双目猩红,脸也猩红,但好歹人清醒了。 梁源坐起身,揉了揉乱蓬蓬的头髮,昨天几点睡的。 两点......还是三点。 反正从余音家回来一直睡不著,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头脑风暴战。 明天余音会穿什么裙子,穿裙子的余音是什么样的,虽然小时候也见过余音穿裙子。 但小时候的余音和现在的余音是不一样的。 所以......睡不著是因为期待吗? 不,不承认。 起床,换衣服。 然后洗漱,今天多了两个步骤,用了洗面奶,还专门洗了个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用完洗面奶,梁源觉得自己白里透红,帅的一笔。 但洗完头后,又变回去了。 尼玛,劣质洗面奶,给爷退钱。 梁源对著镜子满意的点点头。 开始了,美好的一天。 ...... 昨晚久久睡不著的不止梁源,余音也是这样,但她早上没有赖床,闹铃一响就起来了。 用清水洗了洗眼睛,视线清晰了,她看到了即將到来的美好。 余音打开衣柜,一颗一颗解下扣子,其实要穿的衣服昨晚就想好了。 梁源哥哥没见过我穿这件裙子。 他会觉得好看吗? 但以梁源哥哥的情商,就算不好看也会说好看吧。 叮叮叮~ 伴隨著一阵门锁开启的金属声音,大门开了。 余音红了脸,她衣服还没换完:“等一下,梁源哥哥!” 梁源正以百米衝刺速度跑向余音房间,听见余音失態的声音,他紧急剎车:“哈?” 他身体站在门外,向房间探进去半个头。 余音的身体被衣柜遮掩,也露出半个头。 在衣柜遮蔽不到的地方,梁源看见了余音皎白的锁骨,细腻的脖颈红成一片直至脸蛋,羞涩的眼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一咬牙:“先出去啊!” 音调加大了几分,但丝毫没有攻击性,反而有股柔弱感,让人保护欲大增。 “我的,我的!” 梁源挥手抱歉,十分绅士的將门带上。 咚! 大门关闭的时候形成一股风,吹散额头的刘海,也吹起梁源心底,阵阵涟漪。 心跳的声音不重不轻,周围的环境寂静无声。 扑通,扑通。 梁源脸颊隨著愈来愈明显的心跳声,缓缓通红。 这种情况有种戏称。 上头。 在上头状態下的时间,流速无疑是缓慢的。 梁源也不清楚自己在门外站了多久,其实可以去沙发上等待,但他觉得很奇怪。 这两条腿,似乎只想站在门前,想儘快看到余音换好衣服的样子,给出一句及时的夸讚。 你说对吧,瑟懒双腿。 【记忆的迴响(白色)】 【回忆起一个被自己遗忘的重要事件。】 【奖励:读心卡一张。】 白色词条来的不是时候,强行打断了梁源的浮想联翩,脑海中穿著各种各样美丽裙子的余音消失了,被词条的白色光幕所占据。 回忆起被自己遗忘的重要事件。 梁源在心里默念一次,虽然很眼馋读心卡,但这个任务得看机缘,显然不是自己想完成就完成的。 姑且先將它放到一边。 咔嚓。 就在这时,余音换好了衣服,她先將门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用小眼睛往外看。 见梁源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脸像打了腮红似的。 打开门。 梁源愣住,儘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绅士。 余音上身米白色jk衬衫,领口下的深蓝色蝴蝶结,增添了几分柔和的细腻。 清澈的目光倒映著单薄的睫毛幻影,红润的嘴巴娇艷欲滴,乌黑的长髮披散下来,在头顶夹了一个浅粉色装饰卡,更显青春活力。 下身是蓝白相间的格纹百褶裙,长度至膝盖,白色丝袜让本就白皙的小腿更加富有光泽,可爱惹人。 穿裙子的余音不削能玩? 梁源直接被硬控10秒。 好看,爱看,以后多穿。 “好看吗?” 余音小心翼翼的看著梁源的眼睛,惹人的小表情让梁源心里一痒。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梁源后退两步,从刚刚失態的表情中回过神来。 “真话。” 余音喜欢直球。 所以直接说真话就行了啊。 余音眼眸的光就差写著求夸二字。 “天下第一漂亮。” 梁源的指尖在余音头上弹了一下。 没有用力,捨不得。 但余音捂著脸,用委屈的目光看著他,有点像碰瓷。 梁源此刻只想认栽。 以前出去玩,从来不做计划。 网吧,撞球厅,电玩城,电影院,就这几个位置,也不需要计划。 不过梁源这次显然认真了,將什么时间段该做什么事情都一一標明了。 按不按上面写的做还两说,但自己心里总得有个数。 总不能余音问自己的时候,自己一问三不知吧。 这是对约会的不尊重,也是对余音的不重视。 嗯?你也承认这是约会了? “先打车去吾悦,吃个早餐,然后在营业厅给你办张卡。” 二人肩並肩走进电梯,余音点头。 今天虽然是自己生日,但她听梁源的。 计程车停在门口,梁源给余音开门,然后才是自己上车,流程十分自然。 司机也是看到了这点。 大叔,笑容收敛一点,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情侣啦。 “今天吾悦那边人很多,学生都放假了。” 司机很健谈,一手放在方向盘上,另外一只手换挡,这是独属於老一辈开车的习惯。 “你们是高中生吗?高中就谈恋爱啊,这不是......” “大学生。” 梁源打断,没有让调皮司机將后面的话说出来。 余音的脸比天上的太阳还烫,再不打断,给车烧了都有可能。 司机用后视镜看了梁源和余音两眼,有点不自信。 “小伙子真会开玩笑,你们比大学生聪明多了。” 又污衊大学生是吧。 这梗一直玩就没意思了嗷。 “叔叔,是你先开玩笑的。” 梁源又道。 嘿? 司机正了正身体,坐直了些。 自己这话题中霸王遇到对手了。 cf八年老兵是吧,开口就是终结。 他还想说什么。 “叔,看路!” 梁源瞳孔放大,前方的理想车主无转向灯加塞。 司机经验老道,一脚剎车:“捏个表......” 消音了。 梁源转头无奈看向余音,对方笑脸盈盈的望著自己,阳光穿透窗面在余音脸上映满金黄。 下车。 梁源在前,余音紧跟后方。 俊男美女的组合不论在哪都足够吸引人的目光,不少手拉著手的情侣暗暗的伸出指尖:你看看人家。 梁源装作没看见似的,余音眼神弱弱的,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 今天临江城所有的高中都放假,要是在吾悦碰到熟人了怎么办...... 內心有些不自然,也有些难以察觉的期待。 后脑勺突然感受到一股温暖。 转头发现梁源哥哥手掌轻轻贴在自己后脑上,將自己低著的头扶正,目视前方: “过马路了,车多,记得看路。” 第四十八章 奶茶店的身影,三人相遇(求个追读,月票,兄弟们~? 梁源和余音前脚刚踏进营业厅,负责接待的员工闻著味就来了。 小年轻,人傻,钱多,好拿捏。 她们嘴角掛著標准笑容,语气轻声细语。 一眼专业。 “二位想买手机还是办卡。” “买手机的话我推荐这边......” “办卡的话,我们这边的流量卡分为......” 余音將目光投向梁源,表情为难。 梁源挥手:“感谢,但我想找陈舒阿姨。” 那人点点头,脸上並无不快,这种通过熟人介绍过来的业务,在这里很常见: “舒姐,找你的。” 不久,一个短髮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见是梁源,展露笑容:“梁源,你过来是......” 目光微移,看到了穿著jk裙的余音。 她身形一定,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揶揄道:“好小子,现在搞这些都不背人啊,不怕我告诉你妈?” 陈舒阿姨的丈夫是梁父的合作对象,两家关係还行,但交际圈仅限於此,她並不认识王梅夫妇,自然也不认识余音。 “告唄,我妈知道。” 梁源没说谎,赵秀兰確实知道今天是余音生日,也知道今天自己儿子会陪余音出去玩。 为此还给梁源打了不少钱。 “哟呵!”陈舒惊讶了:“好小子,有种。” 梁文彬和赵秀兰做事谨小慎微,却生下樑源这么个混世魔童。 还这么小。 要是她儿子敢这么小就谈恋爱,打断他的腿。 自从陈舒与梁源搭起话来,余音的头就没抬起过。 话题太敏感了。 而且......她抬眼偷看了眼梁源。 梁源哥哥明显知道对方在打趣,但他却不解释,反而还说那么令人误会的话。 实在是...... 嘶~ 梁源腰间肉疼,侧身看见余音正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手放在他腰间轻轻拧著。 被动技发动了是吧。 用点力,好爽。 “手机还是办卡。” 陈舒在这算个小领导,能给不少优惠。 “办卡。” “你办还是小美女办。” 陈舒笑著说,眼神不停在梁源和余音之间来迴转换。 余音的气质,寧静乖巧,对陈舒这种阿姨简直是绝杀。 好乖的女娃。 別的不说,梁源找对象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要是她家那小子有梁源一半能干,她做梦都能笑醒。 嘿?前一秒打断腿,后一秒做梦笑醒。 左右脑互搏?告你儿砸去。 “她办她办,阿姨快点嗷,时间不等人,待会还有活动。”梁源笑著催促道。 “没大没小。” 陈舒阿姨业务能力极强,三下五除二將办卡套餐讲述出来,她压下声音:“我建议你们办第三套,我可以给你们优惠点,一个月25,流量管够。” “那就这套了,百分百相信陈舒阿姨。” “哟,还是新手机。” 陈舒阿姨拿著余音手机安上卡:“小美女,帮你把微信qq什么的都安装上?” 余音红著脸点头:“谢谢阿姨。” 小美女,听著怪怪的。 不知不觉,她的手再次放在梁源腰间,暗暗收紧。 疼吗? 这种程度只能算奖励。 梁源面不改色,余音回以嗔怪的表情。 “下好了。” 两孩子的小动作逃不脱陈舒的眼睛,她一边给余音安装软体,一边掛著姨母笑。 咱年纪虽然跟不上时代了,但磕学梦不死。 怪不得发糖言情剧年年被骂,年年有市场呢。 帅气的男孩,漂亮的女孩。 很难不磕。 梁源接过手机,递给余音:“你熟悉一下,给自己註册个微信qq。” 余音操作手机的时候,梁源低著头认真指导。 这一幕让一旁观战的阿姨心都要化了。 咔嚓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赵秀兰。 “你儿子。” 赵秀兰秒回:“沙比。” 陈舒:“!!!少刷点短视频......” 两个衝浪阿姨开始对线,短时间內分不出胜负。 直到陈舒求饶:“梁源什么情况,他说你知道这件事,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早恋这种事还是要干预一下。” “不然成绩下降,考不上大学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赵秀兰不紧不慢的回覆,她的脑迴路很清奇,只能说有其子必有其母: “他的成绩还有下降空间?” 一句话给陈舒直接干沉默了。 差点忘了,梁源从小就不爱学习,成绩大多时候都是吊车尾。 好像真没有下降空间。 但这也不是早恋的理由吧。 虽然確实挺好磕的。 赵秀兰:“安心吧,两家从小就认识,女娃很优秀,看不上我们家臭小子。” 天底下都是一个妈妈。 上联,他家的女孩——优秀 下联,我家的儿子——凑数。 横批,亲妈在此。 陈舒忍不住想要为梁源辩解两句。 梁源身高一米八,顏值也很高,虽然成绩差了点,但成绩並不是检验孩子的唯一標准。 至少在她看来,梁源是很优秀的,和女孩站在一块,除开年龄,天造地设。 没看见周围的npc都在偷偷拍照吗?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陈舒儿子:666,我谈恋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余音专心於手机当中,他首先给自己创建了个微信,然后將梁源的微信加上。 认真备註:梁源哥哥。 她长按梁源对话框,点击置顶,眼神温柔的溢出水来。 玛德,可爱死了。 梁源发出消息:“hello(派大星打招呼)” 余音看了眼梁源,隨后將目光移动到屏幕上,满满的新奇感。 该回些什么呢? 余音:“微笑。” 梁源:“別发这个(微笑),发这个(齜牙。)” 余音:“齜牙表情包。” 梁源点头,这下舒服多了。 目光微微偏移,梁源笑容一僵。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陈舒阿姨的微笑愈发明显,都快笑出了声。 別搞我啊。 梁源拜佛,求放过,好在很快就有客户来了,陈舒阿姨去接待客户了,没空管他们。 “走了,阿姨。” “阿姨......再见。” 离开营业厅。 梁源带著余音前往奶茶店。 不管大与小,老与少,奶茶店永远是最適合的修整地点。 余音手里拿著手机,爱不释手,脸上也掛著浅浅的笑意。 生日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余音?” 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带著微微不確定。 梁源和余音脚步一顿,转头。 几个女孩看到余音,眼神亮了,其中一个女孩说道:“我就说是余音吧,不会看错的。”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余音表情有点不自然,这几个女孩是她的同班同学,平时没什么交流。 她礼貌的给几人打了个招呼。 现在只希望对方守口如瓶,不要在班上乱说。 我和你们说哦,余音国庆的时候和一个男孩在外面...... 啊?真的假的!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哇哦~ 这样的场景太羞耻了。 但......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余音好漂亮啊,比校花还好看吧。”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余音好看,她只是不爱打扮,但不打扮也好看。” “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小蛋糕很难让人不爱,我决定了,我要当余音的狗。” “什么铝筒发言!” “她旁边的是她男朋友吗?有点帅。” “不太清楚,只能说男孩有点勇气,他难道不知道余音的母亲是谁吗?” ...... 梁源收起顺风耳,真是的,讲小话不能走远了再讲吗? 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好听,爱听。 “同学?” “嗯。”余音温柔的发出一个鼻音:“开学可能有麻烦了。” “生日和我待在一块很麻烦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余音的脸又开始上温度。 梁源笑了笑,没再逗她:“放宽心,被同学看见了就看见了,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二人走进奶茶店:“梁源哥哥想喝什么?” 说完,余音补充一句:“请务必让我请客。” 怎么茶里茶气的。 好喜欢。 “杨枝甘露。”梁源还是老一套。 余音第一次用手机点单,始终掛著恬静的笑容,点完,她想到什么,问道: “梁源哥哥好像只喜欢杨枝甘露,一直都喝这个。” 梁源侃侃而谈:“不不不,我喜欢喝的多了去了。” “茶百道我喜欢西瓜啵啵,乌漆嘛黑,杨梅爆爆冰。” “古茗我喜欢杨枝甘露,云深幽兰,喜茶的多肉葡萄也不错,蜜雪的芋圆葡萄最为推荐,霸王茶姬的花田乌龙和伯牙绝弦是我的最爱,当然还有书亦的多肉西瓜椰椰也是必不可少的。” 余音的瞳孔睁大了,好厉害,一下子爆出这么多名字。 她都没有时间去记忆。 她刚想让梁源重新报一遍,却发现梁源的眼神变了,拿著手机的胳膊微微发颤。 “怎么了?”余音担忧道。 “没什么。” 梁源咳嗽两下,维持镇定,一边安抚余音,余光往奶茶店门外看去。 “不要进来啊!” 那道熟悉的身影不是苏灵灵,还能是谁? 第四十九章 惊险的错过,赶往蛋糕王 在这里碰到苏灵灵说明什么? 说明苏灵灵来到了奶茶店。 狗屎,別说烂话了,想点办法啊。 奶茶店人很多,座位基本上都是满的,点单的地方情侣扎堆,四周闹哄哄一片。 梁源儘可能的把头埋低,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中,手机放在桌子上,手掌心框住双眼呈遮阳姿势,看似在看手机,但余光却聚焦在店外的倩影身上。 今天的苏灵灵好像特意打扮过,乌黑的头髮被头绳系成可爱的丸子头,上方点缀一个蝴蝶发卡。 衣服搭配是从未见过的粉色碎花裙,小清新的风格將她性格的傲娇掩盖,暖色光晕打在她脸上,如同抓住了星星,闪的人眼睛发颤。 仿佛站在这儿的,是一个能討所有人喜欢的甜妹,而不是三句不离抽象的苏懟懟。 苏灵灵手上拿著手机,指尖在上方漫无目的的敲著,视线在周围扫视,表情淡淡,好像是在寻人。 对,苏灵灵之前说过,她今天会和同学聚餐吃饭,自己因为提前答应了要陪余音过生日,所以拒绝了。 理所应当的,她现在应该是在等待约好的朋友。 每次苏灵灵的眼神向著奶茶店最深处看去。 梁源的心都为之一凝,仿佛被窥探到了,半捂著眼睛的手掌愈发不自然。 自己为什么会这副鬼样子。 梁源不理解,按理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碰见了就碰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家都朋友,不是吗? 但......真的可以? 拒绝了一个女孩,转身就和另外一个女孩出来约......玩耍,这难道不是对另一方的不尊重,往重里说,用挑衅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吧。 女孩的心思是细腻的,而这件事本身就带著攀比。 模擬情景: 你拒绝了我,却和她出来约会,难道是因为我没她好吗? 不,因为她先邀请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呢? 没有机会,我想解释的时候,你已经坐车走了。 放屁,你就是觉得我没她好。 收! 梁源不是普信男,也不会不识好歹的自恋,但这些话確实像苏灵灵能说出来的话,自己在这次事情的处理上也確实对不起她。 而余音属温柔,但在某些场景下,也会表现凌厉的一面。 今天若是让二女见面,自己不死也残。 玛德,愁人。 此刻他甚至有点想开幸运buff了。 余音敏锐的察觉到梁源的变化,带著担忧问道:“梁源哥哥,你怎么......” 梁源哥哥低著头,像是在躲避什么。 余音若有所思,缓缓转过身子,准备看看让梁源哥哥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別!” 梁源急忙制止,他没有像方才念奶茶名那样高谈阔论,而是压著嗓子用气声道: “奶茶店外,有我同学。” 余音点点头,脸上露出原来是这样子的表情。 但很快,她微微嘟起嘴巴,学著梁源的话,气呼呼道: “梁源哥哥刚刚还说,被同学看见就看见了,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现在又露出这副模样。” “妈妈昨天说的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会觉得痛,只会说风凉话。” 梁源无言,虽然只是唏嘘平常的话,但从余音温柔的调调下讲出来。 攻击性max,小心臟怪疼的。 还有,王梅阿姨,你昨天教你女儿些什么东西啊! “请容我解辩,咱俩情况不一样的,临江中学虽然严,但你的班主任是王梅阿姨,就算那几个同学乱说也不会被制裁,毕竟我们俩家知根知底。” “不过我的班主任特严,眼里容不下沙子,我们班的同学又都是大嘴巴,要是被班主任知道我在外面和漂亮的女孩一起吃饭,会死的!” 余音能懂这种感觉,要是自己班主任没换,她也怕。 听到梁源夸自己漂亮,她的心如萤火虫般飘在空中。 不过很奇怪,她虽然能理解,但有点小小的不能接受。 这又得牵扯到一个古老的话题了。 如果一对小情侣手牵著手在街上碰到班主任,你会不会放开对方的手。 梁源刚刚的回答就像在对她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虽然二人不是夫妻,也不是女朋友,但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余音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梁源通过她的眼神,看懂了她的心,说道: “当然,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在外面遇到这种事,我当然不会躲,那样太刻意了,也会显得我没有担当。 打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我们如果是情侣,在外面牵著手遇到了我的老师,我肯定不会放开你的手。 但现在......毕竟还有机会,我不想搞的太麻烦。” 余音心里吃了蜜饯一样,一丟丟的不舒服也因为梁源的解释而消散,她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她也想让梁源同样没有烦恼的快乐下去: “我懂的,梁源哥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梁源竖起大拇指,在余音额头点了个赞。 余意觉得自己额头怪怪的,脸色也变得红润,冰凉甜口的奶茶都压不住。 好在,苏灵灵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仅仅只是在奶茶店门口晃了几下,就离开了。 梁源鬆了口气,刚刚的压力堪比房间求导门没锁,父母又碰巧开了门。 “梁源哥哥,待会去吃饭还是看电影。” “先看电影然后吃饭,不过时间还早,先在奶茶店多坐会吧。” 梁源不確定苏灵灵走远没,现在出去说不定在某处碰个正著。 他打开与苏灵灵的聊天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这波操作,有点不是东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 苏灵灵发来消息。 是一张照片,背景是蛋糕王。 “本小姐请客吃蛋糕了,没你的份,流口水吧你!” 梁源噼里啪啦回道:“好羡慕啊,求包养!” 苏灵灵:“滚!” 梁源起身,余音正在看抖音短视频。 帅哥还是......竟然是数学,打扰了。 轻轻拍了拍余音肩膀:“走咯,在电影院取完票,你在那里等一下我。” 余音收起手机,先乖巧的点头,然后不解的问道:“那梁源哥哥你呢?” “之前给你订了蛋糕,我去蛋糕店看看情况。” “破费了,梁源哥哥。” “你喜欢就行。” “我会很期待的。” 梁源取完票叮嘱道:“你在这等我,如果有陌生人搭訕,立刻给我发消息,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余音觉得有些夸张:“哪有那么多坏人。” 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出了吾悦,炽热的阳光扑面而来,仅仅片刻背后被汗水浸湿,梁源拦了个计程车: “师傅,去这一家蛋糕王。” 梁源导航给司机看。 “坐稳。”司机只看了一眼就心里有数了,附近的蛋糕王就那么几家,闭著眼睛都知道怎么走。 梁源看著苏灵灵给他发的照片。 巧合实在是太多了,她所在的蛋糕王,正是梁源给余音订蛋糕的那一家。 第五十章 十月一日生日的,不止余音一个? 距吾悦数百米的蛋糕王,苏灵灵拍完照,和梁源互懟两句后,指著一个冰箱的一个水果蛋糕道: “帮我把这个蛋糕包起来。” 店员走过来,为难道:“对不起小姐姐,这个蛋糕被人预定了。” 苏灵灵微微蹙眉:“我加点钱,你们可以让师傅现做一个吗?” 店员陪著笑,摇摇头:“小姐姐您可以选择其他的蛋糕,我们家蛋糕都挺好吃的。” 苏灵灵收起手机:“不用了。” 头顶一疼,像是被什么弹了一下。 很熟悉的力道。 她像是想到什么,猛地转头,惊喜的眼眸露出一瞬,但很快被她压制下去。 果然是梁源这狗东西。 “你不是......你不是没空吗?怎么有时间来......”苏灵灵疑惑道。 “別自作多情,我可不是因为你的消息才过来的。” 一个店员走过来,问道:“是梁源先生吗?” 梁源报出手机尾號:“我是。” “您预定的蛋糕隨时可以做,您看什么时间。” 梁源將今天的活动大致梳理了下:“不用太著急,下午六点前做好就行。” 说完,他转头,发现苏灵灵正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嘴里念叨著:“怎么会这么巧呢。” “怎么了?” “你说的没空,就是陪你朋友过生日吗?”苏灵灵问。 “如你所见,蛋糕之前就订好了。” 苏灵灵略带可惜的说道:“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本小姐好不容易发发善心请吃饭......真是可惜。” 看来苏灵灵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梁源安慰道:“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得有个取捨,其实我昨天本来想和你说的,但你走的太快了,在手机上又说不清楚。” “吃饭什么时候吃都行,但生日嘛,一年毕竟只有一次,如果是你过生日,我同样也会推掉一切邀约来陪你。” 將憋在心里的话说完,舒服多了,愧疚感也少了许多。 “切,说的跟自己有多重要似的,谁需要你陪啊。” 苏懟懟就是苏懟懟,明明脸上掛著笑,非得口是心非。 梁源已经习惯了,如果苏灵灵不这样说话,那才叫奇怪: “你的那些朋友呢?没和你一起来?” “我擦,你又搞偷袭。” 苏灵灵眼神在蛋糕架上挑选,听到梁源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梁源屁股上: “本小姐请客,客人当然是待在餐厅,等著本小姐投餵。” 梁源也不知道自己哪惹她生气了,看了眼时间,此时距离电影也快开场了,是时候回去了: “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你等等。” 苏灵灵忽然叫住他,凑过来表情认真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梁源想了想,掰著指头算道:“今天是......你亲戚到来的第三天?” 苏灵灵又是一脚:“踢死你个狗东西,原来你也知道啊,所以我今天真的很火大。” “踢吧,踢吧,踢完消气。” 苏灵灵明显没用力,梁源也不设防,心甘情愿让她踢。 “把这两个包起来。” 苏灵灵踢了一会,觉得没劲,对著保鲜柜一指。 立马有个店员过来包好。 “给他。” 嗯?梁源疑惑间,店员已经將包好的蛋糕给到梁源手里了。 “今天心情好,既然不能请你吃大餐,那请你吃个蛋糕吧。” “为什么是两个?”梁源看著透明袋中两块小蛋糕,一块水果的,一块奶油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沙比,我来亲戚了,不能吃冰,你把我那份也吃了吧。” 梁源转身,比了个ok的手势。 “哦,对了。”苏灵灵再次叫住梁源:“帮我向你朋友说声生日快乐。” “添乱。”梁源笑骂一声:“和你朋友好好玩。” 蛋糕店的感应门开启又闭合,外面的热浪席捲进来,很快便被空调风抹去。 苏灵灵盯著梁源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除了你,我哪还有朋友呢。 ...... “小美女,一个人吗?” 电影院等待厅,独自一人的女孩是很容易被盯上的。 余音將电影票小心翼翼的攥在手里,刷著短视频等待。 不远处的休息椅上,坐著几个男孩,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朝这边投来,还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余音皱著眉,换了个位置。 但很快,对方也换了过来。 虽然相隔有一段距离,但对方的视线让人很不舒服,笑容猥琐,推推搡搡。 余音有些害怕,於是给梁源发消息:“梁源哥哥,你还有多久过来,有搭訕......” 在她发完消息的一瞬间。 小团体有了动作,其中一个在其余几人的欢呼下起身,拿著手机向余音走来: “美女,一个人吗?” 余音神色怯怯,內心慌张:“不是,我男朋友快回来了。” 那人一愣,但余音低估了对方的脸皮。 “有男朋友也没事,加个微信或者qq认识一下吧。” “我没有微信和qq。”余音再次拒绝。 “就算拒绝也没有必要说谎吧,我明明看见你刚刚打开微信界面了。” “小姐姐,答应他吧,我这兄弟脸皮薄,从来没加过女孩联繫方式,你如果拒绝的话,他会很伤心的。” “对啊小姐姐,我兄弟很好的,给个机会唄。” 余音没见过这种场面,本来还有些手足无措,但对方使出道德绑架后,她有点生气了,站起身气愤道: “我为什么非要加他联繫方式。” “小姐姐,不加好友也没必要......” 小团体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依你们的意思,如果脸皮薄就可以为所欲为咯!” “那我也脸皮薄,从来没看过別人的魔丸,要不你们把裤子脱了,让我看一眼,不然我会伤心的。” 梁源看到余音的消息,在隔壁超市买了点东西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听到了这几个byd逆天发言,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余音在梁源出现的一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躲在梁源身后。 虽然梁源哥哥的话有点糙. 但......满满的安全感。 “你特么谁啊。” 梁源:“眼睛瞎了就去看片,针眼是不要钱的。” “你特么......” 小团体年轻气盛,觉得面子掛不住,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周围的吃瓜群眾纷纷围了过来。 梁源將余音护在身后,不经意间,一个硕大的扳手掉在地上,叮咚乱响。 整个电影院,针落可闻。 梁源缓缓捡起扳手,不就是干架吗,当他是被嚇大的? 小团体一时间被震住了,上也不是,走也不是。 好在电影院的工作人员过来將双方拉开了。 对方留下一句:“算你运气好。” 溜的比耗子还快。 梁源不屑。 一群老痰。 检票了。 余音紧紧跟在梁源身后,刚刚梁源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到。 “先生,这个不能带进去。” 梁源连忙道歉,將扳手交给工作人员:“帮我处理掉吧。” 这是一部励志电影,讲述五位高二学生入选学校花样游泳队后的励志故事。 或许是因为宣传不够的缘故,影厅人很少。 梁源选票的时候本想选最后一排的,但看到已经有两个人选了,顿时打消这个念头。 算了,扰了他俩吧。 他选了中间。 果不其然,进来往最后一排看了眼,一对情侣。 “给。”梁源將蛋糕递给余音一个。 余音眼睛亮了:“谢谢。” “但我现在吃了,是不是就没了。” “不会,大蛋糕晚上吃,先拿小蛋糕適应一下生日气氛。” 电影院一黑,电影开场了。 叮。 梁源手机响了,打开手机,刺眼的光被他缓缓调小。 qq生日提示。 第一个是刚刚加上的余音,生日是十月一日。 梁源点击,赠送生日祝福。 余音手机同步接收消息,特別关心的铃声响起。 她甜甜一笑。 梁源將屏幕下滑,意外发现今天生日的好友不止余音一个。 点开,瞳孔一缩。 苏灵灵? 第五十一章 记忆的迴响 喜剧电影放著欢乐的片段,此起彼伏的笑声在影院各处响起。 余音的笑声在耳旁拂过,如一阵风,不需要看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温柔笑顏。 此刻,本该同余音一起欢乐,一起俯下头相视一笑,无声的点评电影片段。 可梁源却沉默著,眉头轻轻皱起。 苏灵灵的生日,十月一日。 记忆一旦被撕开缺口,往事如同海浪,內疚的情绪氤氳开来。 他和苏灵灵在一起过过生日吗? 没有印象。 不知道是苏灵灵没有提及,还是自己忘了。 明明自己亲口说出:一年当中生日是最重要的一天,如果你过生日,我也会將一切事务推开来陪你这类话。 如果是自己忘了,那自己真该死啊。 刚刚在蛋糕店的细节闻著味就来了,苏灵灵期待的眼神问他: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傲娇的苏灵灵也会露出期待的一面,只是自己没有把握住,还以为对方在搞抽象,也用抽象的话回復过去。 当时的她,大概是伤心的吧。 答应余音陪她过生日,这没什么好说的,很多天之前就决定了。 所以今天是余音日,没有什么会比这个重要,包括苏灵灵请吃饭,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生日只有一次。 但如果这顿饭是生日宴呢?如果苏灵灵当时就说明这顿饭是生日邀请,自己又会怎么抉择。 虽然很难评,但那时的自己百分之九十的机率会答应。 余音和苏灵灵都是很好的朋友,他不想让其中任何一人伤心。 可人只有一颗心,不能既要又要,既要又要的结果往往是惨烈的。 就像现在这样,既伤了苏灵灵的心,又在陪同余音的时候心不在焉,余音肯定会察觉到他的情绪,影响心情。 两面皆败。 扑通! 梁源感觉肩膀一沉,转头发现余音將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捂著眼睛羞涩的模样。 因为是游泳题材,所以每到男主展露身材的环节,余音就会做出这种姿態,真是单纯的可以,让人稀罕的不行。 梁源肩膀一动不动,另外一只手捂著不安分的胸膛,肩膀的温度繚绕在心间,如同湖心,倒影星河,余音头髮的清香让人想起早春万花盛开的模样。 “梁源哥哥,啃上了。” 幸好电影院昏暗,掩盖了梁源脸上的酡红,听见余音的话,他回过神来,表情古怪。 这个啃......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虽然是喜剧片,但重在喜剧,不在片。 “后面......最后一排。” 余音在梁源耳边小声呢喃,刘海触及梁源脸颊与脖子。 梁源怪不自在的扭过身,最后一排的情侣不知什么时候合体了。 他的眼神很好,从这个角度能够推断出,男孩在下面,女孩两只腿都放在男孩腿上,有点像公主抱的姿势。 “影院文化,小孩子別大惊小怪。” 梁源手动將余音好奇的脸掰回来:“別乱看,被发现就尷尬了。” 余音像个好奇宝宝:“影院文化是什么?” “最后一排离屏幕又远,观影又不舒適,你知道为什么专门有人选择这块地方吗?” “不知。” “因为隱蔽。” “嗯?” 电影院中白天的戏份完毕,进入晚间的同时,电影院也昏暗下来,遮住余音疑惑的目光。 梁源耐心解释道: “每个电影院都有夜间摄像头,通常都在最前方,可以拍到影院的每一个角落。 但这个影院的摄像头不一样,它安在最后面,最后一排恰好就是它的死角,也就是说,除非动作太大,否则那对情侣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被发现。” 余音好像懂了什么,昏沉的灯光都遮掩不住她红晕的脸色: “他们也太大胆了吧,誒?他们睡到一起了。” 余音惊讶的说出了声。 梁源浑身一颤,眼疾手快,拉著余音一把蹲下。 那些被余音的声音吸引过来目光没有看到人,视线缓缓往后移,最后一排的情侣也听见了余音的惊声,慌不择路的起身坐好。 正巧剧情进入白天阶段,影院亮了许多。 最后一排的情侣与那些吃瓜群眾对上了眼眸。 梁源和余音面对面蹲著。 嘘! 指尖放在嘴前,示意余音噤声。 这是电影院,不是自己家,你这样给人嚇出病来了怎么办。 音啊,你害人不浅。 待影院重归於暗,梁源和余音坐回位置上,偷偷往后看,最后一排的情侣正襟危坐,已经没了刚开始那般囂张的气焰。 余音莫名笑了出来。 梁源的手在她头顶轻轻一弹,想不到平时老实的余音,还有这样恶趣味的一面。 电影结束,余音意犹未尽:“梁源哥哥,等你生日我们再来看电影好不好。” “行。” 梁源的生日在十一月一日,还早的很。 “別动。” 余音手里的蛋糕已经吃完,电影院的视线受限,没能发现嘴上残留的奶油,一出来,娇嫩的嘴边显得格外明显。 梁源用手在余音嘴边轻轻一滑,將奶油抹去。 虽然平时总戏称女孩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可真正指腹贴在余音嘴边,柔软的触感触及心灵。 这梗,倒诚不欺我。 梁源擦去奶油后,作势往嘴里放。 余音铃鐺般的瞳孔瞪大了,双手在身前胡乱挥动:“別,別这样,好难为情。” 那你倒是阻止我啊。 在我面前跳舞算怎么回事。 梁源没再逗她,纸巾轻轻擦拭:“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饭去逛街。” “好嘟!”余音乖巧的点头,有点撒娇的意思。 好可爱。 焯,老夫的心。 一对情侣从二人面前走过。 “都怪你,害人家那么尷尬。” “这怎么能怪我呢,也不知道谁那么多嘴,在影院喊了一声,一下子都看过来了。” “你还好意思怪別人,都和你说了回家再说,猴急,这下好了,人都被你丟光了。” “哎呀,这样刺激嘛,你不也沉迷其中吗?” “滚啦~” 这么近距离吃瓜,有股便便在大肠发酵的快感,又爽又刺激。 余音缩在梁源身后。 “躲什么,他们又不认识你。” “但很尷尬啊。” 余音红著脸说。 影院的那一声,她没想喊出来。 但二位情侣太过火了,有点触及她的知识盲区,所以没忍住。 二人其实不饿,但梁源主张生日必须有仪式感,吾悦的四楼和五楼是娱乐和吃饭的地方,他选择了餐厅一家味道一般但菜品漂亮的餐厅。 俗称漂亮饭。 余音拗不过他。 两杯名字花里胡哨的果汁,顶上绵密的泡沫中插入一根吸管。 一盘沙拉,一份虾,一份超大份的牛腩饭。 奢靡的氛围灯环绕在桌前,店內放著舒缓的轻音乐。 200块。 玛德,金钱的味道。 “有点贵了,太破费了吧。” 这家店的生意挺好的,大多都是像他们这样的小情侣......啊不对,去掉“像他们这样的”这几个字。 虽然是梁源请客,但余音觉得有点肉疼。 200块能买很多东西了,至少梁源哥哥可以给自己换个不错的屏幕。 余音盯著梁源哥哥破碎的屏幕,心道。 但周围坐满了人,她不好大声说话,如果被其他人听到,会伤了梁源哥哥的面子。 “如果只是请一个关係一般的人吃饭,那確实算破费。” 梁源认真的解释道:“但我请的是你,这叫心意,而心意是无价的。” 余音低著头看手机,开心的嘴角沿著緋红的脸色蔓延。 可是吃饭的关键不在於如何吃饭,而在於与谁吃饭。 同样,心意的价值不在於花了多少金钱,而在於付出的人是谁。 就算梁源哥哥带我去吃泡麵,我也会开心。 真是傻瓜。 吃完饭,梁源带著余音前往三楼,这里一层全是小孩的玩具店,还有女孩所喜欢的饰品店。 很久没过来了,饰品店的装修还是老样子。 上一次来饰品店还是因为梁安安生日,给她买生日礼物。 进门,柜檯上熟悉的玻璃杯映入眼帘。 记忆如同衝破闸门的洪水。 梁源不重不轻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將一旁的余音嚇了一跳。 对上余音的目光,梁源自我检討: “和余音逛街我竟然走神,太不是人了。” 余音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柔和道:“別这样,梁源哥哥。” 【记忆的迴响(白色)(已完成)】 【回忆起一个被自己遗忘的重要事件。】 【奖励:读心卡一张。】 第五十二章 人间星火,生日快乐 饰品店的主流客户虽然是青春靚丽的女孩,但店內也从不缺男孩。 “这个好看吗?” “好看。” “那这个呢?” “也好看。” “敷衍,你根本没有认真看。” “冤枉啊,主要是我的宝宝不管戴什么都好看。” 像这样肉麻的对话每时每刻都会发生。 “咦额,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梁源听著不远处情侣的对话,对这种將狗骗进来杀的行为,做出严厉谴责。 “我觉得那个男孩说的也没错,女孩很漂亮,確实戴什么都好看。” 余音的关注点有些奇特。 但你要这样说的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觉得你比她好看。” 梁源认真对比,不带一丝偏袒。 他现在是坚定的余音党,音宝的美丽凌驾於任何陌生女孩。 音宝?什么肉麻词汇。 你也要骗进来杀? “哎呀,没有啦,其实我长相很一般......我们学校有很多好看的人,同学们口中的校花就比我好看很多,而且我都不会化妆......” 余音语无伦次,脸色桃红,双手捂著脸,一口气说完后,小心翼翼的看梁源的反应。 校花比我好看,等於我长的一般。 很学霸的逻辑。 “你们学校所谓的校花我看过,化妆堆出来的顏值,让人看起来很时髦,但其实没你好看,比不上你纯天然的清纯。” 梁源说完,余音小粉拳轻轻锤了他一下。 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是在挠痒。 这是真享受吧。 苏灵灵的粉拳呢? 那是享死。 因为是假期,在这的情侣很多,店面狭小,梁源和余音行动很艰难。 真尼玛想吼一句,班主任来了。 十一国庆不学习,谈什么恋爱啊,就不能明天分了,明天再谈? 店內的女孩很多,但余音是最美的。 所以当她经过的时候,情侣的男方总控制不住自己的小眼神。 下一秒,女方的手拧在他耳朵上,怒道:“看什么看,很好看吗?我和她谁好看!” 嘿,活该! “选一个。” 面前的架子上有头绳,发卡,手炼,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对於装饰品,梁源自己没有鑑赏能力,不知道什么是好看,什么是丑,索性让余音自己选。 余音看著琳琅满目的装饰品,抑制不住的喜悦:“我只能选一个吗?就不能选几个?” 你特么想买下这家店都行。 这么可爱的女孩。 她掉一滴泪,我买一家店。 “我想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买,买,都买。” 都是些便宜的小玩意,却能用这些小玩意过一把豪气干云的癮。 看著余音將发卡戴在手上的甜美笑容,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弥足珍贵。 梁源掏出手机,又拍了一张照,时间不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但能用照片定格。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也许是想替梁源省钱,余音提出要回家吃。 本想等生日蛋糕到了再做饭,但等到天色缓黑,也没有等到蛋糕。 梁源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还没送来。” 再等下去,蛋糕店关门了,饰品店也关门了。 余音安慰道:“不急,可能有事耽搁了,要不梁源哥哥再打个电话问一下?” 梁源站起身,看起来有些焦急道: “刚刚已经打电话问过了,你在家稍等一会,我去蛋糕店催一催。” 余音本想说不用,但梁源行动太快了,她还没说出口,梁源已经出了门。 出了余音家,梁源回到自己家,在臥室翻翻找找。 找到了,去年春节剩余的仙女棒。 將仙女棒用塑胶袋装好,他马不停蹄骑著小电驴,赶往饰品店。 【幸运buff(已开启)】 饰品店还没关门,但员工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老板在打扫著卫生。 那个熟悉的玻璃杯没被买走,掛在醒目的位置。 梁源將玻璃杯买下后,赶往下一个地点,蛋糕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苏灵灵中午想买的那个蛋糕被人预定了。 希望幸运buff能有点用吧。 到了蛋糕王,工作人员带著抱歉说道:“梁先生,很抱歉您的蛋糕出了点意外,正在为您赶製。” “十一点之前能到吗?” “能。” 梁源盯著保鲜台上的水果蛋糕,眼神一亮:“毕竟是你们的过错,给点赔偿吧,我要那个。” “对了,再买点数字蜡烛吧,来四个。” ...... 星河园,三单元,3302。 走廊的感应灯坏了,久久没来修,就这还高档小区呢。 苏灵灵躺在沙发上,手机正放在茶几,上面显示著她和苏父的聊天记录。 “宝贝闺女,今天的生日过的怎么样?” “很不错。” “和朋友一起玩了些什么?” “一起喝了奶茶,一起看了电影,然后是吃饭。” 叮。 將手机熄屏。 苏灵灵在脑袋合计生日剩下的时间该怎么度过。 但最终只是徒添烦恼,根本没有什么是必须要做的,洗洗澡,睡个觉。 又是一年的一个人度过的生日。 没有朋友,没有奶茶,没有电影,也没有一起吃饭。 倒是请梁源和余音吃过一块蛋糕。 大概也算是一件异於平常的事吧。 回忆起蛋糕店与梁源的对话,苏灵灵表情有些苦涩,心情也有点怪怪的。 梁源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她多多少少能够理解,毕竟自己很少在对方面前提及。 自己和梁源是初中的时候认识的,现在很难將他与初中的模样联繫起来。 五官变硬朗了,身高变高了,但嘴巴依旧那么让人討厌。 初中的苏灵灵因为外貌被人孤立,有人在她漂亮的衣服上画线,有人將她的作业藏起来,还在背后败坏她的名声。 她初中一直穿著黑色衣服,不是因为喜欢,而是黑色的被划上记號不显眼。 当时的自己懦弱,不会反击,所以被人看作欺负对象,被孤立。 梁源是他同桌,他和別人很不一样,很剑,但......人很好。 在她被人围堵在小巷的时候,勇敢的出来帮他,虽然被打的很惨,但他一声不吭,完事后挥一挥手,云淡风轻。 自此之后,她有了搭子,和梁源混在一起后,她不再沉默,学会反击,不仅是言语上的,如果对方不依不饶,她也会动手。 苏懟懟脾气爆的名號就是那时候传出的,一直延续到高中。 所以初中的时候很快乐吗?並不是,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但和梁源在一块的时候,她是真的有被治癒,那些伤害都在被抹平。 去年生日的时候,她本想告诉梁源,今天是我的生日,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但没有说出口。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梁源送她了一个玻璃杯,虽然便宜,但在她看来,其中所蕴含的意义是无价的。 高中的时候,梁源沙比过一段时间,他將玻璃杯打碎了。 苏灵灵没忍住对他认真的发了火,但他却不以为意,殊不知这一次打碎的不仅仅是玻璃杯,更是自己的心。 她本发誓再也不理梁源,又不忍心断绝关係,梁源於她而言,是朋友,也是唯一的光。 后来梁源迷途知返,还在她手足无措时救了她,一如当年她被混的姐堵在巷子那样。 冰释前嫌,真好。 苏灵灵一直將梁源当做自己最珍贵的人,所以在奶茶店看到他和余音在一块时,虽然很伤心,但还是选择原谅了他。 並且识趣的离开。 既是最为珍视之人,她又怎忍心让对方为难呢。 但她有些不解,梁源为什么要隱瞒自己,陪余音就陪余音,为什么要瞒著自己呢。 苏灵灵大大咧咧的外表下,也隱藏著一颗细腻的心,她猜到梁源会担心和余音出去后碰到她。 於是她打车去了蛋糕王,拍了个照片,杜撰了些违心话让梁源放心。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梁源竟然过来了。 虽然是为了给余音订蛋糕。 但她的心里好受一些了。 如果是单纯的为了陪余音而拒绝自己吃饭的邀约,那就显得自己不如余音重要。 但如果是因为要陪余音生日,那自己这简单的饭局,重量就要少很多了,那梁源拒绝也是情有可原。 苏灵灵这样安慰自己,仿佛这样想吼,自己和余音在梁源心里是同等重量的。 她拿起手机,看著和梁源往日的聊天记录。 他没发朋友圈。 真是的,和女孩子出去玩不记录一下的吗? “將自己屏蔽了?也对,和女孩子出去玩,是该把自己屏蔽,但好想揍他一顿啊。” 叮! “向窗外看,今晚有流星。” 苏灵灵惊讶的坐起身,这个点不陪余音过生日,给我发集贸消息啊,渣男! 但,她的指尖敲敲打打,刪刪改改,或许心中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 她走到窗外,天上月亮被黑云掩了一半: “连星星都没有,哪来的流星?” “有,绝对有,我在天气预报上看的。” “狗屎,你一只会看片的人,会看天气预报?” 过了一会,梁源的消息又来了: “肯定是你站的位置不对。” “不信,你把门打开,从楼道的窗户往外看。” “这又有什么区......” 苏灵灵打字到一半,心里猛地一咯噔,静悄悄走向门口。 同一时间。 “誒?苏懟懟,你楼道灯是不是坏了。” “就这还高档小区呢,我的评价是,不如我家的一根。” “开门!” 咚。 在梁源消息轰炸间,苏灵灵表情愣愣的站在门后,咔嚓,她关掉了屋內的灯,將门打开一小条缝。 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冒出一阵微薄的火红之光。 一双手將门拉开。 夜幕包裹住最后一丝光,梁源站在门外,双手捧著她中午想要,但未能得到的蛋糕,蛋糕四周插满了点燃的仙女棒。 一簇簇火花在空气中温柔的跳动,飞溅的火星攀升到半空中,如流星般照亮整个楼道,又似天上消失的群星入了凡间。 苏灵灵和梁源在群星中对视,看不清对方的眼眸。 世间烟火何止万千,远不及眼前星星点点。 第五十三章 祝你永远不死 夜幕暗沉,透过窗户看不见月。 二人眸光交匯之处,仙女棒微弱烟火营造了漫长的夜,仿佛伸手便能拥抱星空。 时间在此刻被定格。 苏灵灵將心融入烟火,孤独,失落,伤心......种种情绪消散殆尽,独留眼眸中闪烁著花一样的泪光。 “生日快乐。” 仙女棒最后一丝火焰消散,梁源眼神模糊,朦朧间在苏灵灵脸上看见一丝微薄的晶莹。 “咋?掉小珍珠了?” “屁,明明是你暗算我,仙女棒的光刺我眼睛了。” 苏灵灵抹了一下眼睛: “真是狗屎啊,仙女棒插蛋糕上,我待会还怎么吃啊,亏你想的出来。” “那你別吃了,我一个人也可以干掉。” 梁源高举蛋糕:“小寿星让一下,让哥进个门。” “先別开灯,流程还没走完。” 苏灵灵指尖停在开关处,缩了回去:“什么流程。” “真傻,生日当然要点蜡烛,许愿咯。” 梁源將围绕在蛋糕的仙女棒清理乾净:“看好嗷,仙女棒插在蛋糕箱子上,没有碰到蛋糕,放心吃。” 苏灵灵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是茶几,借著微薄的月光,梁源放了个凳子在对面,蛋糕放在二人中间。 “今年多大。” “17。” “不错,闺女又长大一岁。” “狗屎。” 拌著嘴,梁源將17的数字蜡烛插上,笑道:“看来预判对了,看到没,金色的,祝你年年金色传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真臭屁。” 苏灵灵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神还是一动不动盯著蜡烛,由1和7拼接成金色的蜡烛一闪一闪的,好像发著光。 “花了我20大洋呢,別不珍惜。” 苏灵灵拿起手机:“我扫你。” “哎?別搞!” 梁源就过过嘴癮,没想到遇到苏灵灵这个真实怪,哪有人打开微信就转帐的,还是常按微信点击扫一扫那种。 我玩微信这么多年了头一次见这么扫码的。 咔嚓,打火机的火焰靠近蜡烛。 数字烛火照亮两个人的脸,虽然不及仙女棒那般震撼,但苏灵灵的心却隨著烛火摇曳起来。 “许个愿。” 苏灵灵双手交叉在胸前,合上眼睛:“那就祝,梁源永远不死。” “哎哎哎,认真点,別搞抽象啊,哪有许愿直接说出来的。” 梁源哭笑不得。 还有,祝我永远不死什么鬼,就不能祝我一夜暴富吗。 “不说出来,怎么让你对妈妈感恩戴德呢,將这么重要的愿望给了你,心里偷著乐吧。” 苏灵灵说完,轻吸一口气去吹蜡烛,却被梁源捂了嘴巴,她瞳孔微缩,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触及心灵。 “不算,重新许愿。” “这可是你说的嗷。” 苏灵灵眉眼开怀。 又白嫖一个愿望。 “那就祝我永远不死。” “都说了许愿不要说出来啊。”梁源无奈,但也知道苏灵灵是故意的,那还能怎么办,由著她唄: “许愿就许愿,怎么偏偏和永远不死槓上了呢。” “你懂个蛋。” 苏灵灵嘴角高傲的扬起。 因为这样咱俩不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了吗。 “吃蛋糕,吃蛋糕。 放心,蛋糕不是冰的,生理期也能吃。” 梁源將蛋糕切开,一人一半。 “请我过生日不捨得买个大点的?”苏灵灵开心的接过蛋糕,但嘴巴依旧发力。 “我不是看你喜欢这个才买的吗,蛋糕不买大,要买对。” “哦,中午不是特意偷听的,实在是你和店员聊的太入神了,没发现我。” “这个蛋糕不是被人预定了吗?” “可能预定的人有事没去拿,我运气好唄。” 梁源吃著:“大蛋糕明年生日给你补一个。” “不用......” 苏灵灵刚想说,倏地反应过来,改口:“这可是你说的,明年要是又忘了我的生日,我会生气的。” 梁源手拿蛋糕叉,微不可察的发颤,內心像是被什么锤了一下:“为什么要用又,今年不是过来陪你了吗?” “你昨天还拒绝我的邀约呢?” “惊喜......懂?” 梁源说完,沉默,苏灵灵也不说话了。 一个心虚,另一个懂他心虚,但不拆穿,而是说: “谢谢,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梁源手里的蛋糕吃不下去了,一股酸涩直衝脑门,转移话题道: “对了,今天和你那些朋友玩了些啥?说来让我羡慕羡慕。” 苏灵灵实话实说:“和我在一块这么久,你还真对我一点都不了解,我除了你,哪还有其他朋友。” “咳咳咳。” 梁源锤著胸口,面对苏灵灵的目光,指尖悬在蛋糕上空,良久,语气乾涩道:“蛋糕里面竟然有辣椒,给我快辣哭了。” 又回到了安静的画面,梁源转头看向阳台,星星出来了,巨大的落地窗闪耀著晶莹的影子。 现在跳下去还来的及吗? 梁源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整。 苏灵灵若有所思:“吃完了,那可別怪我驱客了。” “哎,你这人!” 梁源哈士奇指指点点。 “梁源。” 苏灵灵突然直呼姓名,梁源放下手指,收起那副搞抽象的模样。 “你有女朋友吗?” 梁源疑惑的目光转为惊讶,隨后微微眯眼:“你......莫非馋我身子?” 苏灵灵鄙夷:“你见过人吃狗屎?” “那你问这干嘛,还以为兄弟情变质了,虽然平时开玩笑说兄弟你真香,但你还真別说......怪怪的,心里还怪爽的。” “如果你有女朋友了和我说一声就行,我不想当插入別人爱情中的第三者。” 看著梁源眉飞色舞的样子,苏灵灵气不打一处来:“死变態,快滚,这么晚还待我家,不害臊啊。” 梁源在玄关换鞋子,看见门口有个塑胶袋。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什......” 苏灵灵被强行塞了一个袋子,定在原地。 梁源走向电梯,背对她挥手。 还挺瀟洒。 也许是恶趣味上头,苏灵灵喊道:“回家前记得躲在外面待会,和女孩子待在一块气味很浓的,別被你父母发现了。” 梁源一个踉蹌,转身,国际手势。 电梯缓缓启动。 苏灵灵关上门,释放天性般跑向沙发,一蹦一跳的。 这个塑胶袋是梁源给她的礼物? 当然不是,哪有人將塑胶袋当礼物的。 礼物在塑胶袋里面。 “不行,不能在这拆开。” 她走到臥室,书桌乾净整洁,书柜由三行四列小空间组成,每个小柜子都被涂满花纹的玻璃封闭。 最下面一排放著书,第二排放著娃娃和各种手办,最顶层虽然有四个空间,但只放了一样东西,用透明容器装起来的玻璃渣。 那是梁源第一次送她的礼物,虽然被打碎了,但她將部分收集了起来。 “ok,顶层第二个格子也该迎来它的主人了。” 苏灵灵小心翼翼的拆开礼物。 熟悉的玻璃杯让她怔在原地。 她捧著玻璃杯出神,恍惚间,她仿佛回到初中,青涩的梁源站在她面前,对她说: “拿好,这个送你的。” 第五十四章 將我的幸运分你一半 回到家,十点二十。 蛋糕已经送到了,应自己的要求放在门口。 “梁源哥哥,你怎么还没回来?” “梁源哥哥,好饿。” “梁源哥哥,你没出什么事情吧?” “订购的蛋糕出了点问题,我在处理,你先在家等一会。” 这是在路上回復余音的消息。 打开门,梁源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离开前苏灵灵的那句话嚇到他了,要不是知道苏灵灵脾气,他还以为苏灵灵已经將他看穿。 虽然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保险起见,还是洗个澡吧。 花洒开启,水滴凝成柱压在身上,抹上沐浴露,浴室充满了花的清香。 在进入饰品店,看到那个玻璃杯的时候,梁源想起了很多的东西。 去年的十一,他给梁安安买发卡的时候顺带著买了个玻璃杯,二十几块钱的廉价工艺,也没有什么花纹,將它送给苏灵灵的时候,这个见惯繁华的大小姐竟然爱不释手。 当时的自己並不知道十一是她生日,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並不算特別,很快被其他更加新奇的记忆掩埋。 高一当林媛舔狗的那段日子,他失手打碎了苏灵灵的玻璃杯,当时自己和苏灵灵的关係虽然恶化,但吵归吵,闹归闹,他以前从没在苏灵灵身上看见那种眼神,委屈,失望,还有抑制不住的怒火. 梁源当时不懂,不就一个二十块的玻璃瓶吗,大不了再送你一个. 但现在懂了。 那不仅仅是玻璃瓶,还是你我无需多言,一拍即合的默契,是抱团取暖日子里的青葱回忆。 人麻了,跳了吧...... 十点四十。 洗完澡,梁源伸出手,胳膊上沐浴露的香味让人心安。 可以下去了。 密码锁的开锁声响起。 余音快步跑到门前迎接。 门开,梁源左手拿著蛋糕,右手拿著饮料,背后是月与星空,眼眸中倒映著余音的笑容: “真不容易啊,蛋糕来了。” 余音双手交叉在一起,喜悦的表情快要溢出来:“好开心。” “誒?梁源哥哥,你洗澡了?!!” 梁源乾笑两下:“当然,拆蛋糕的我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 “啊,好狡猾,我都没有来得及洗澡。” 余音用看背叛者的目光看著梁源,鼻尖轻轻嗅了嗅。 “梁源哥哥,你是不是换沐浴露了?” “没有啊。” “你今天的味道有些不一样,多了些別的什么。” 梁源脚步一僵,头皮发麻:“大概是我的体香吧。” 不吃压力。 余音不说话了,耳廓通红让人想要咬一口。 真不经逗。 “你点的外卖?” 厨房餐桌上,放著几道菜,热乎乎冒著香气。 余音摇头,解释道:“忘和你说了,刚刚我爸妈来过了,还给我带了礼物。” 將蛋糕放在桌上,梁源疑惑:“王梅阿姨她们怎么走了?” “因为......” 余音不知道怎么说,两个指尖在轻轻绕圈,嘴唇的晚霞红在脸颊逐渐蔓延。 “反正將礼物放在这,然后聊了会天就离开了。” 梁源似懂非懂:“那抓紧时间,点蜡烛许愿吧,我还买了饮料。” 营养快线,老npc了。 “这么大的蛋糕啊,其实可以买小一点的,买大了我们也吃不完。” 六寸蛋糕其实並不算大,但在余音眼里,吃不完就浪费了,这是完全没必要的开支。 “那明年买小一点。” 余音点头如捣蒜。 明年又能和梁源哥哥一起过生日了。 “吃不完可以放冰箱明天再吃,可惜王梅阿姨她们回去了,不然刚好。” 梁源拆开蛋糕包装,各种水果的装饰很漂亮,中间写了字。 音音,生日快乐。 梁源明明记得自己说的是余音来著。 谁塔魔让你自作主张啊。 余音將刘海撩到耳后,拂过白皙的额头,她垂眸看向蛋糕,眼底虚虚实实的睫毛中,映著几分惊喜,几分温柔。 我让的。 干得漂亮! “17?” 余音点头。 “又大了一岁。” 梁源將买好的数字蜡烛插在蛋糕中央,特意避开了水果装饰与祝福字跡,正当他要点燃的时候。 余音连忙开口:“等一下。” “嗯?” 咔嚓。 四周陷入黑暗,但很快,窗外皎白的月光倾泄而来,余音背对窗户,沐浴在月光里: “这样有仪式感一些。” 这种不经意的瞬间,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觉得犯规。 梁源眼睛慢慢適应黑暗,微弱的火焰將蜡烛点燃。 “许个愿。” 余音照做,她闭上双眼,烛火在她脸上摇曳,刘海如纱般轻柔。 空中,几颗火焰般的星星一闪而过。 她睁开眼,嘴角露出恬静的笑容,吹灭蜡烛后,小心翼翼的將蜡烛挑拣出来。 “许了什么愿望?”梁源好奇的问。 余音在嘴上做出拉链动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希望妈妈成功升职,得到梦寐以求的特级教师职位,我希望爸爸无灾无病,他之前体检的情况有点糟,我赵秀兰阿姨和梁文彬叔叔生意兴隆,我希望梁安安妹妹永远快乐。” “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还有,自己的愿望多想想自己啊,別太懂事了。” 余音只是笑笑:“刚刚流星来过了,我这些愿望是向流星许愿,向流星许愿就是要说出来才灵。” 希望我和梁源哥哥都能考上心仪的大学,都能万事顺遂。 这个才是我的生日愿望。 “借你吉言。” 梁源笑著说。 余音一愣,竟然有种被读心的感觉:“什么?” “我替赵秀兰女士,林文斌同志还有梁安安小朋友谢谢你。” 梁源给余音切下一块蛋糕,绅士的扭开瓶盖,瓶口残留著素白的饮料泡沫。 读心卡(已使用) 依余音的意思,生日愿望与流星愿望不一样,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就让这个愿望留在二人心底,万事顺遂,岁岁同遂。 “好可惜啊,还是没能吃完。” “放冰箱吧,明天还能吃。” “只能这样了。” 看著没吃完的食物,余音有股负罪感,可是她真的吃不下了。 “接下来几天准备怎么度过?”梁源问。 “可能会学习吧,临江中学的竞爭压力太大了,就算是放假也不能放纵休息,就算妈妈允许,我也得督促自己,好好努力才是。” 別搞吧,假期才刚刚开始,你这样让我还怎么心安理得的happy。 十一点五十九分。 梁源该回去了,余音叫住他,手上拿著一个崭新的手机盒。 “梁源哥哥,拥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是我的幸运,你和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是我的幸运,这些平时难以察觉的知足是我人生的小確幸。” 余音將手机盒递到梁源身前,这是王梅阿姨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现在,將我的幸运分你一半。” 灿烂的流星飞逝而过,点燃星空,指针划过十二点。 生日顺遂。 第五十五章 这小子有点不懂礼貌 国庆八天假期,除了十月一日,连续六天大雨,想出去锻炼锻炼身体都没机会。 尼玛的,真是日了。 狗! 话说假期为什么这么短呢? 国庆才放八天,就不能放个十天半个月,搞个小惊喜什么的? 临江私高,你错过了让学生吹爆的机会。 什么?临江高中才放五天? 好好好,好的不比,专门和坏的比是吧。 说起来这个国庆过的挺充实的,余音是个自律的女孩,大多时间都是在学习,梁源没忍住给她点个讚。 然后余音国庆学习小队,就变成了两个。 闻了五天小香风,不仅把作业写完了,还將自己的词汇量提升到了两千多,有股便便堵了一个月的小肠,瞬间通畅的快感。 “起床,起床,赶紧给我起床!昨天又熬夜了吧。” 国庆期间,赵秀兰和梁文彬带著梁安安在这边住,也是短暂过上了不用自己做饭的生活。 时代变了,要是小源被赵秀兰这么一吼,估计得洗床单了,但现在的源,不吃压力。 “没熬夜。” 梁源眼睛睁不开,翻了个身继续睡。 “没熬夜这么重黑眼圈?你骗鬼去?” 赵秀兰拿著拖把拖地,絮絮叨叨:“真是服了你了,早和你说了在家的时候多用用扫地机器人,一个月不开机,哦豁,坏了。 坏了拿去修是小事,还得麻烦我给你打扫房间,好脏的房间,也不知道未来哪个女孩看得上邋遢的你。” 撕~ 赵秀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阳光照射进来,终于晴天了,相比於令人压抑的暴雨,还是阳光带来的心情好一点。 “窗帘关著,窗户也不打开,屋子里一股臭味。” 梁源將被子罩在头上,头皮发麻。 別念了,別念了。 再念唐僧要失业了。 “安安,上!叫你哥哥起床。” 梁源眼皮微微跳动,一股不好的预感顺著头皮蔓延至四肢五骸,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锅~锅~起~床!!!” 梁安安奶声奶气的声音拖的老长,看著被子裹成木乃伊一样的梁源,直接就是一个王也踏青图。 巨大的威压让床震撼。 “嘶~” “梁安安,你牛!!!” 梁源的喊声,空前绝后。 “安安,下次叫你哥起床的时候温柔一点。” “我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 脚滑? 確实狡猾。 梁安安躲在赵秀兰身后,牢牢抓住妈妈的一条腿。 原来你也知道怕啊,混世安安。 梁源有时候觉得自己家的基因挺奇怪的,赵秀兰和梁文彬小时候都听话的很,可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逆天。 本以为自己小时候已经够调皮的了,没想到梁安安比自己还狠。 第一章,魔童出世。 第二章,暴揍贪睡老哥。 第三章,还没想好。 “现在去哪?” 梁源打著哈欠道,转眼一看,梁安安看著窗外。 好机会。 將梁安安一把抓过来,单手放在头顶,灵魂汲取! “错了,错了,锅锅~我错了!” 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这个模板不能乱套,换一个。 昨晚通宵,本来睡得好好的,被强行开机后,怨念颇重。 好不容易让自己抓到机会,怎会轻易放弃,梁源瞬间就不困了。 魔童小源对魔童安安说道: 孩子,如果未来是你的,那你证明给我看。 “源,別欺负安安。”赵秀兰女士发话了。 梁源笑著捏起梁安安的脸蛋,软乎乎,软乎乎。 梁安安举起小手抗议。 抗议无效。 继续软乎乎,软乎乎。 “上一单圆满结束,你王叔请我们吃个饭。” 梁文彬口中的王叔,名叫王铭德,也是做服装生意的,因为合作关係,两家关係挺不错。 “我记得铭德家也有个孩子吧?”梁文彬忽然想道。 “有印象,上次吃饭听他说过,好像和源差不多大,这次吃饭应该会带去。”赵秀兰接话。 “那挺好,年轻人在一块有共同话题。” 梁源一点都不关心这个,就算是同年龄段的,不熟就是不熟,不可能因为父母认识,所以一见面就关係继承了。 当然,梁源会给对方打招呼,毕竟吃饭重在一个脸面。 他自顾自点开微信,三个置顶从上往下分別是苏灵灵,余音和叶晚,分別对应三个金標。 聊得最多的是苏灵灵,每天都会分享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还不准梁源吐槽,不然就破防。 和余音的聊天记录很少,毕竟就在上下楼,有什么事可以面对面交流,除了每日必有的早安晚安之外,全是余音给她分享的学习资料。 几把孩子,狠狠的畏惧了。 至於最后一个叶晚,除了刚加上微信的那天,基本没聊天,虽然很想从对方身上薅点任务出来,但没什么话题好聊的。 如果忽略自己的能力强行切入,只会让自己尷尬。 餐厅订在市中心一个口碑还不错的地方,当然临江市实力有限,也找不出太高档的餐厅。 王铭德舒舒和李琴阿姨早已在包厢內等候了。 推开门。 王铭德站起身,笑著拍拍梁文彬:“今天喝点?” “可以啊。” “这个是源和安安吧,长这么高了。” 王铭德叔叔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拍完梁文彬肩膀,拍梁源,眼角的笑意拉出浅浅的皱纹。 李琴阿姨很和蔼,一看就是属於贤內助的那种妻子。 “叔叔好,阿姨好。” 梁源笑著打招呼,自己的言行代表家教。 內心却疯狂os。 玛德,叫我全名啊。 这年头叫源,跟特么犯天条似的。 坐到座位上,菜陆续开始上,进入漫长的閒聊环节。 “琴琴,怎么不把你们家孩子带来?” “他去上厕所了,你们家源多大了。” “17,今年上高二。” “誒?那两个孩子差不多大,我家王锐也高二,在临江私立高中读。” 王铭德扭开一瓶酒,给梁文斌倒上,然后问梁源: “源,来点?” 梁源摆手拒绝:“不太会喝。” “源,在哪个高中?” “也是临江私高的。” “啊?要不怎么说我们坐一块吃饭呢,缘分。” 王铭德哈哈大笑,小啤酒肚一顿一顿: “锐锐是四班的,听那小子说,四班是三大重点班之下最厉害的一个班,瞧他那嘚瑟样,不都是平行班吗?” “我十一班的,四班的事情不太清楚。” 老实说,念班名的时候確实有点小尷尬。 当你踏入宏志班的第一天起,已经半只脚踏进大专了。 还有半只呢? 大专都考不上。 “十一班好啊,十一班的班主任是建国吧,以前临江高中的,教数学很厉害,其实临江私高的老师都很厉害,主要还是靠学生自己。” 王铭德反应很快,一句话就將尷尬抹去了,后续也没再聊这个话题。 所以说,哪有人是沙比呢,过年的时候那群亲戚本知道你成绩不好,还偏偏装作天真无邪的叼样,一个劲的问,都特么故意的。 翻开情商这本书。 不翻?摁你脸上。 卡嚓。 门开了。 一个与王铭德几分相似的男孩走了进来,寸头厚眉加厌世脸,很经典的组合,有点拽拽的。 “锐锐,给叔叔阿姨打个招呼。” 王锐无视掉父亲的话,径直走向座位,拿起筷子: “可以吃了吗?” “真是在家里给你惯坏了。” 王铭德不痛不痒的说了王锐一声,打著哈哈道:“来来来,开吃,开吃,这的鱼是招牌,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铭德叔叔和李琴阿姨都很好,但他们这种性格的家长带孩子只会一味地纵容,没有父母的威严,教出的孩子,就会像王锐这样。 感受到梁源的目光。 王锐斜了他一眼,忽视掉,继续吃。 梁源皱眉,这小子有点不懂礼貌。 第五十六章 成绩出,垃圾! 梁源不太喜欢这种饭局,大人们谈话自己插不上嘴,只能埋头吃吃吃,遇到提及自己的话题,就抬起头来应和两声。 王铭德和梁文彬都属於中规中矩的酒量,白酒一杯开始上脸。 “源,你们分班考成绩出来没?”梁文彬问。 “分班考?”王铭德疑惑了,他看向王锐,之前没听儿子提起过。 “就是月考,这次月考可以根据成绩分班,宏志班上成绩不错的去平行班,平行班成绩不错的,也有去重点班的机会。” 梁源解释道。 “成绩应该是开学出来。” “如果能通过这次考试进平行班,对源接下来的学习也有好处。”王铭德也在此时说道。 “嘁。” 王锐將喉咙的食物咽下,语气不屑: “宏志班均分三百多,每年能进平行班的就那么几个,而且都是吊车尾。” 此话一出王铭德和李琴都愣住了。 梁文彬和赵秀兰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只有梁安安还一脸天真的喝著粥。 “你多少分?” 梁源慢条斯理放下碗,这小子已经不是有没有礼貌的问题了,摆明了找抽。 “比你强。” 眼看两个孩子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王铭德一边向梁文斌和梁源投去抱歉的眼神,一边又拿王锐没有办法。 “我吃好了,先走了。” “哎,锐锐。” 李琴还想说些什么,但王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这种熟人局,孩子的教养是父母的脸面,如果说梁源是80分,梁安安是六十分,王锐......这叼毛不仅没有分,还將卷子撕了,王铭德夫妇顏面无存。 “锐锐以前不这样的,小学的时候还是和源一样,活泼开朗的男孩。” “但上了初中,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性情乖张,说话也越来越尖酸。” 李琴嘆了口气说道。 孩子有自己的思想是好事,但王锐现在的性格太差了。 这种性格在以后会吃亏的。 “可能是青春期到了,我们家源之前也这样,天天无所事事,但现在好多了。” “对对对,这段时间过去了会好点,青春期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思想,都喜欢酷酷的,拽拽的。” 梁文斌和赵秀兰打著圆场。 梁源不知道是自己无意间惹到王锐,还是对方性格如此,平等的想要超死所有人。 对方刚刚的话並没有刺痛到梁源,只有说中了才会觉得被刺痛,而梁源早已今非昔比。 所以还好,只是觉得对方有点欠抽。 同时替王铭德叔叔和李琴阿姨感到不值,付出真心,到头来养了这么一个......叼毛。 当然,梁源不说话,並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对方看不起宏志班,可以。 但明天分数出来的时候,你丫最好比我高。 ..... 开学了,同学们拿著行李排队检查,太阳给他们照明,遍地暖色光晕,他们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嘴上也是。 “我焯,为什么要上学啊,我真想死啊。” “这沟槽学校什么时候倒闭,我要逃学。” “口嗨哥,门就在后面,你今天真逃了,我敬你是条汉子,不然就是狗!” “汪汪汪!” 梁源背著假期作业,老李也是检查队伍的一员,他直接走过去,將包递给老李。 老李的金属探测仪在金属包上来回检测。 手机在口袋,你將包掀开都行。 老李將金属探测仪伸向梁源。 哎,你这就......没有信任了。 好在只是虚晃一枪,梁源背起包,离开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老李看自己的眼神有点熟悉。 和看苏灵灵的眼神一样。 那是得意门生的眼神。 教室依旧闹哄哄,站桌子上顛勺的,坐凳子上叠罗汉的,还有四个人抬一个人四肢阿鲁巴的。 或许是王锐那个叼毛提高了自己的閾值,梁源竟然意外的觉得这群沙比......就也还行。 “源哥,后面,给我抄抄。” 梁源刚回到位置,身后的声音令他浑身一震。 转头,韦驰焦急道:“数学英语写了没,源哥,借我......” “打住,拿走,少说话。” 梁源將卷子递给对方。 这几把孩子就不能將话一次性说清楚吗。 “接好。” 牛奶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梁源伸出手抓住。 苏灵灵喝著牛奶对他挑眉:“今天就要公布考试成绩了,怎么样紧张不紧张。” “我紧张个damn。” 梁源一脸轻鬆。 临江高中的月考成绩十月六號就出来了,余音考了670,学力指数校名10。 沉寂半月的音宝不退反进,重回陆地神仙之境。 而梁源和余音对过答案,考多少分自己心里都有数。 “芥末自信?” “当然,老李刚刚给我透露过了。” “真的假的?” “沙比,肯定是假的,老李要找肯定也是先找你啊。” “那倒也是。” 梁源和苏灵灵你一言我一语,韦驰被夹在中间,苦不堪言: “你们两个秀恩爱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瞎说什么?再瞎说撕烂你的嘴,到我位置上坐去。”苏灵灵依旧暴力。 可怜的韦驰只能拿著卷子坐在苏灵灵位置上。 过了会,叶晚也来了,她首先看了眼梁源,发现对方在和苏灵灵聊天,而自己的同桌换成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孩。 “都安静。” 老李走了进来,经典拍桌子,脸上掛著春风得意的笑容。 班上安静下来: “知道大家对这次考试的结果很感兴趣,待会我会贴在前面的墙上,大家自己来看。” “我先浅浅透露一下,分班考达到平行班分数线的,我们班有六名同学。” 此话一出,班上掌声雷动。 梁源认真盯著老李的表情,一般老李这样说后,会將目光放在中奖的六名同学身上。 雷浩,林媛,正常,这俩成绩一直都是第二第三。 刘楠?一直中游,平时没见她学习,这次一下子跑前面去了,开科技了? 苏灵灵,正常,就算一门没考也不是宏志班的乌合之眾可比的。 蹬~ 梁源与老李对上眸光。 舒服了。 最后一个不用注意了,与他没关係。 下课铃响。 老李將成绩贴上后,梁源一个健步挤到前面,从上往下找。 第二名。 这个分......稳了。 稳上平行班? 不......稳干王锐。 “儿砸,考的怎么样?” 苏灵灵在后面喊道,却见梁源打了鸡血似的往外跑去。 她心里先是一沉,然后看向成绩表,紧蹙的眉头缓缓鬆开,有点惊喜的喃喃道: “考的不错啊。” 观看成绩的同学围了过来,她缓缓退出去。 忽然,不知道谁喊了声。 “梁源第二,我焯,叶晚第三?” “这特么开掛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真开了。” 叶晚坐在位置上,听著四周对自己成绩的议论,惊喜的脸色慢慢褪去,眼眸的光泽被阴云掩埋。 梁源运气很好,在楼道碰到了王锐。 “你多少分?” 王锐一愣,本不想搭理,但梁源不依不挠,让他有些烦:“460,比你......” “垃圾!” 梁源嘴角一勾,骂完就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劳资就不是君子。 王锐脸色难看,同时也很诧异。 十一班在四楼,对方一下课就跑下来,就为了骂他一句垃圾? 第五十七章 叶晚,绝对抄袭 梁源双手环著头,十分囂张的哼著小调上楼,想起王锐僵硬的表情,心里就像导过一样顺畅。 不枉他一下课衝出教室,跟尼玛恶魔人一样。 虽然和余音对过答案,自己很有信心,但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幸福的棉花糖也有將人砸晕的一天。 484啊。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考到这个分数。 语文115,比上次低不少,但没办法,语文不是一个吃手法的学科,就算是大手子,该波动也得波动。 数学134,早有预料好伐,之前和余音对过答案的自己,最自信的就是这门,因为余音满分。 英语105,这一科有点出乎意料,cd篇都没看懂,而且听力和作文写的和屎一样。 只能说叶晚的幸运buff发力了,蒙的对不少。 国標少女,依旧福星。 至於剩下三门,物理40,生物40,化学50,中规中矩吧。 总的来说,这俩月,努力有用,练就有效。 他脚步一转,突然不是很想回教室,婷姐之前不相信自己来著,以此为要挟爆点小零食不过分吧。 语文教研办公室和英语教研办公室是连在一起的,梁源一进门,婷姐还没说话,英语老师先一步看见了他。 严敏,一个白髮充满高级教师威严的中年女人,以前带临江高中重点班学生,有过高考均分130的牛叉成绩,被邀请来临江私高后带四班和十一班。 临江私高也是仁义,找老师光盯著临江高中薅。 “严老师好。” 梁源嬉皮笑脸的表情收起,对严老师那是尊敬之情溢於言表。 严敏算是从临江高中过来的老师中一股清流。 临江私高,以学生为本,不会像临江高中那样,学生不学习,老师迫不得已採取措施,拨乱反正。 但严敏不一样,她过来后,不仅带来临江高中高级教师的水平,还带来教学习惯。 你不学习,她是真敢压力你。 上课看见你睡觉,先是粉笔精准制导,拧成一团的眉头下,眼神比猪符咒还骇人。 梁源有幸体验过一次,灵魂发自內心的颤慄。 严敏手握保温杯喝一口枸杞养顏茶,对於梁源,她还是比较欣赏的,这一个月的努力看在眼里,考试结果也为他证明,努力是对的: “这次考的不错,从一窍不通到105分,自律与坚持缺一不可,我看过你的答题卡,典型的词汇扎实但基础薄弱,听力和作文太差了。 有空多看看语法,固定搭配视频,你是走读生吧,早上起床的时候戴耳机听听英语,慢慢会提升的。” 很经典的老教师谈话,给一个甜枣,再来一棍棒,让飘飘欲仙的心灵直接寸止。 “好的谢谢严老师。” 梁源学余音似的,双手乖巧,背在身后,站如嘍囉。 草,学霸面对老师的专用站姿不应该站老师头上吗? “严姐,你这边好了没有,我找梁源帮点忙。” 婷姐在这个办公室是年龄最小的,也没什么心机,时常买些吃的分给其他老师,诸位老教师都很照顾她。 “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去帮陈婷老师吧。”严敏开始翻找资料,下一节有她的课。 梁源走到婷姐身边,释放本性一般,吊儿郎当的嘴角翘到天上去。 “哟,看你这表情,成绩挺满意哈。”婷姐拿出一摞资料递给梁源,打趣道。 “280分的源已经没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484分的源神。” 梁源挥一挥衣袖,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陈北玄味,轻描淡写接过资料,无言,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瞧你嘚瑟那样,如果484都能算神的话,那神的门槛未免也太低了。” “我靠,婷姐你是老师誒,有老师打击学生的吗?” “啊,我的我的,源源是最棒的啦~” 呵,28岁老女人装嫩? 梁源不屑一顾。 “赏你的。” 婷姐掀开哆啦a梦百宝柜,掏出几包小薯片,一包接一包投餵给梁源。 梁源两只手拿不下,口袋装的满满当当。 这些玩意在家,他可能看都不看一眼,但在学校,九成九,稀罕物。 “赴汤蹈火啊,婷姐,你一声令下,我给你打沉学校。” 什么叫28岁老女人,那踏马是正当年风韵犹存的知心姐姐。 咚咚咚! 有人敲门,按往常几次的经验。 梁源和婷姐聊天的时候,固定刷新—— 林晓怯? “请进!”婷姐坐回座位,將百宝柜关闭。 “老师,我来拿一下语文单科的分数表。” 林晓怯走进来,余光扫到梁源,对方日常低著头数卷子,阳光照进来,他的侧脸上,几根碎发发著淡金色的光。 “你多少?” 她拿到单科分数表后本准备回去。路过梁源,却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 梁源闻言反应了两秒,她......是在和自己说话吗?应该是,这里除了自己也没有別人。 “语文吗?我115,你应该比我高一点。” “数学。” 林晓怯的语言风格,依旧简练,就没从她嘴里听见完整的话,全是三两个词往外冒。 “134。” 梁源说完,看著对方,两人有点像在玩一问一答小游戏。 “150,我。” “牛笔!” 梁源坐起来夸,由衷的夸讚,竟然是和余音一样的满分强者吗,就差把respect写在脸上了。 “谢谢。” 林晓怯语气不变,但她的眼眸当中,分明有丝愉悦的光一闪而过。 她转身离去,走两步,又回头,补充道: “我语文,114,比你低,你也很厉害。” 一二三四......足足说了14个字。 梁源受宠若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面女孩的脑迴路有些单调,而他的脑迴路跳脱,二人的聊天,有点大人哄小孩似的。 “婷姐,你知不知道我会被分到哪个班啊?”梁源对这个比较好奇。 “中午年级主任会开个会,专门讲这个事情。” “说是隨机分配,但各科的老师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我和严老师都是四班的任课教师,如果可以的话,將你挑去四班。” “仁义啊,婷姐,我赴汤......” “別赴汤了,赶紧將资料数完,待会上课要用。” 梁源数卷子的时候,婷姐悠閒的刷著手机,养小弟的优势凸显出来了,数资料搬东西这些体力活,小弟帮你包圆了。 “话说,你们班这次考试黑马挺多的,你从倒数第二变成正数第二,叶晚从倒数第一,变成正数第三,总成绩只比你低四分。” “她这次考的不错,或许私下认真学习过。” “我也觉得,考英语和数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就是和你一样,醒悟的晚。” 教室依旧闹哄哄,班上同学深陷成绩的討论中难以自拔。 “上课,都安静一下,梁源你將资料给大家发一下。” 一模一样的话,婷姐说出来的效果就没有老李好使,反而起反作用,谈论的声音愈发囂张。 “吵什么吵,老师在上面讲,你们的声音比老师还大。” 二年级主任,张世昌顶著反光的头,在后门吼道。 班上这才安静。 將资料发到苏灵灵和叶晚座位上的时候,梁源感到奇怪。 两个女孩情绪都不怎么好的样子。 苏灵灵不高兴还能理解,502分,虽然是数学没考的成绩,但看著分数依旧会影响心情。 但叶晚......她480分的成绩,怎么一副280分的表情。 回到座位,韦驰凑过来:“源哥,牛啊,484,就知道你一定行。” 依旧场面型人格,漂亮话一套接一套。 “你考的也不错,进步不少。” 梁源说完,见韦驰鬼鬼祟祟的压低身子: “源哥,这次咱班排名变动太大,班上都在传有人作弊,当然,我没有怀疑源哥作弊的意思” “我觉得源哥你肯定是自己写的,毕竟这段时间的努力有目共睹。” “重点在叶晚,平时没见她怎么学习,突然变成第二,480分,太夸张了,她怎么敢的。” 梁源闻言,笑容一点点收敛,目光投向叶晚那边。 叶晚的座位靠著墙,她低著头,阳光照不到她的身影,她蜷缩在墙角,像是躲进阴影里, 第五十八章 那些污衊,一起去证明 “无凭无据在人背后嚼舌根,和污衊有什么区別。” 梁源语气不善,周围的气压倏地降低几个度。 接近四十度的天气,韦驰此刻竟觉得有些冷:“源哥,你別生气,我只是听他们说的。” “確实,这种行为不太好,我当然也相信叶同学的成绩是真实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被周围讲小话的声音淹没。 梁源抬起头,环顾四周,叶晚和苏灵灵坐在一组,以她们为圆心,四面八方的同学两两低著头,低声閒聊,时不时朝叶晚投去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这么想升班吗?去给平行班垫底?” “搞不懂她,我那么努力的学习也才考300多分,她靠抄隨隨便便480,这公平吗?” “谁知道啊,或许人家是天才呢。” 女孩对女孩的恶意是最大的,叶晚平时不和人交流,为人內向,但爱看动漫与小说的二次元属性,暗中吸引了一大部分男生的关注。 看不惯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但当对方露出破绽时,任何事情都可以成为理由,叶晚这次的事情给了她们机会,如数月没吃饭的鬣狗,一窝蜂咬过来,阴阳怪气的嘴脸,让人作呕。 梁源看著叶晚的背影,她身高其实不矮,比苏灵灵要高出不少,但此刻显得无比娇小脆弱,可怜又无辜,像是被拋弃的小鹿。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考好一次试,却平白无故遭受这些恶意。 记忆回到考试时那天的中午,叶晚用释怀的语气说出:她们都说我是抄的,可我真的没抄。 那时的她嘴角含著笑,但笑容的苦涩让阳光失色。 对上脑电波似的,叶晚转过头来,视线与梁源在空中触碰,透明的弧度如跳动的音符,在她心里小鹿乱撞。 叶晚立马回过身来,巧合吗......还是...... 她嘆口气,本来出成绩她挺高兴的,但同学隨之而来的恶意与怀疑让她笑不出来。 叶晚內心其实很脆弱,如粘连起来的叶子,隨著风一点一点摇曳破碎。 以前她觉得十一班很不错,同学们虽然有自己的小团体,只要自己不与她们接触,就不会受到伤害。 她是住校生,因为喜欢看小说漫画,所以她用这些来处理舍友关係,舍友拿了她的小说和漫画,即使平时很少交流,但对她不错来著,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可今天......她的目光移向四组,那几个恶意最大的就是她舍友。 为什么,即使不算朋友,可她们明明拿了我的小说漫画,还很开心的样子。 这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为什么? 一时间,她仿佛回到初中,被所有人误解和怀疑。 心里像浸了水的棉花,说不出的酸胀,闷得发慌,她捂著心口,却发现在现在这个班,她竟无人可诉说。 忽的,叶晚脑海中浮现梁源的身影,她微微转身,脑海中的身影投射到现实,很巧,梁源也正看著自己。 他的眼眸没有其他同学的恶意与偏见,有的只是对自己的......担忧? 叶晚慌忙捂著心口,挺起身,酸涩的感觉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缓缓退却。 抽屉里的小说上课前在77页,这节课快结束了,还在77页,她双手握著书,却静不下心去读。 一双白净的手握在自己手背上,叶晚猛地一愣。 “不用將她们的话放在心里,她们只是嫉妒。” “我相信你。” 苏灵灵平时给人脾气不好,很难相处的感觉,但此刻却是第一个安慰自己的。 “谢谢。” 叶晚低声说著谢谢,她很感激苏灵灵。 这一次有进步,在被人误解的时候,自己並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人站在自己这边,愿意相信自己。 她调整心態,想要调班的心理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 虽然知道,打不倒我的,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但她只想看小说,看漫画,下晚自习回宿舍的时候,捂在被子里,追更几集新出的动漫。 可以的话,像二次元动漫那样,交一两个將心比心的朋友。 她不想勾心斗角。 就不能。 不要打我吗? ...... 婷姐正讲著课,下课铃响,她直接掐断话头:“同学们,这节课就到这里。” 来自新生代年轻教师的执行力。 “梁源,帮我把东西拿去办公室。” 就在这时,老李也来到教室:“通过平行班分数线的同学来我办公室一下。” 看到拿著书与小蜜蜂的梁源,他补充道:“你先帮陈婷老师的忙,忙完再过来也行。” 去办公室的路上,婷姐突然道:“学生时代的勾心斗角哦。” “婷姐,你也注意到了?” “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婷姐好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中午开会,我看能不能將你,叶晚还有苏灵灵一起弄来四班,分班后,四班会有一场考试,如果成绩是真实的,自会证明清白。” 帮婷姐放完东西后,梁源来到老李办公室前,老李叫来的五个人中,只剩下叶晚一个了。 难道老李也觉得叶晚是作弊? “叶晚同学,上次考试270多,这次480,全班排名第三,这个成绩在平行班也能中等偏上,你一定是......” 叶晚侷促的站著,手捏著衣角暗暗用力。 连李老师也怀疑我吗?可是第一天考试,是您监考啊。 怎么能这样。 叶晚眼眸突然模糊,前所未有的委屈。 梁源走进来,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老李也听信谣言,说叶晚是抄袭的话。 重考也好,用其他方式证明清白也罢。 他会陪叶晚一起。 或许是因为叶晚帮过自己,给了自己每天半小时幸运,或许不忍心看叶晚被所有人背叛,亦或是叶晚那天故作坚强的话,触动到自己。 “你一定是......在私下认真学习了吧。” 老李此话一出,不止叶晚愣住,就连梁源仗义的眼神也软了下来。 “我就说嘛,叶晚你一直都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以前只是不好好学,现在一学不就起来了吗,好好加油,继续在平行班发光发热。” 老李说完,看向叶晚身后鬼鬼祟祟的梁源: “梁源,你也一样,不管分在哪个班,都得努力学习,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懂吗!” “好的,李老师。” 梁源笑著答,刻板印象害死人,老李就不可能是那种无缘无故污衊学生的老师。 “回教室吧,待会好好上课,不要被其他同学的言论影响,做好自己就行,老师永远相信你们。” “啊?不是吧,什么叫永远相信我们,老李,你不会怀疑我们是作弊吧。”梁源语言功能也放开,连称呼都变了。 “你小子,我是那种人吗。”老李笑骂道。 “走了,老李。” “谢谢,李老师。” 梁源和叶晚回教室的路上,光线正好,叶晚容光照阳,细碎的头髮被安静梳在耳后。 “婷姐说,会想办法把你搞去四班,分班后会有一场考试,考试过后,一切污衊都会烟消云散。” “那你呢?” 梁源不知道叶晚为什么这样问。 “我也去四班,你是从倒数第一变成第三,我是从倒数第二变成第二,咱俩的进步幅度是差不多的,所以班上关於抄袭的言论,不仅仅是针对你,同样也针对我。”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没办法,世道就是这样,別人隨口一言,我们得用尽全力去证明。” 叶晚点点头,耳廓早已融入暖阳,通红一片,心如棉花一样化开,眼眸的水雾被她抹去,破涕为笑: “梁源同学,我也相信你,我们清清白白,所以要一起证明自己。” 楼道外,同学欢语成群,楼道內,夏阳交错。 梁源挡住阳光,叶晚在他身侧显得娇小,仿佛能隨意举高高。 相隔老远,就能听见十一班的吵闹声,看来教导主任的口头禪也並非空穴来风。 吵吵吵,整栋楼就你们班在吵,我在楼上都能听见——(你们接) “刘楠,又是你个byd,整天在背后说人閒话,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梁源和叶晚面面相覷,同时止住脚步。 那是苏灵灵的声音。 第五十九章 分班结果 “我有说错吗?从倒数的成绩变成班级前几,谁信?” “你沙比吗?考场的监控连穿什么罩都看的一清二楚,要是有人作弊,摄像头会发现不了?” “谁都知道倒数几个考场摄像头没人看,而且我也只是猜测,苏灵灵你急什么。” “我又急了?我只是单纯看你不爽,你不也一直成绩中游,这次突然变第六吗?按你这逻辑,你也是抄的?” “苏灵灵,你胡说些什么?!!” 刘楠听后內心一慌,她还真是抄的。 她语气也尖锐起来,指著苏灵灵就要扑上去的样子,周围的好姐妹拉著她,苏灵灵不屑的眼神让她恨的牙痒痒。 “苏灵灵,大家都是同学,老师要来了,这件事就这样结束。” 有同学拉著,这场架打不起来,林媛放心了,出来劝架。 “林媛同学,你还真是大家的知心好姐姐,刚刚她们在背后蛐蛐叶晚的时候,你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出来当老好人。” “隨你怎么说。” 林媛上次被苏灵灵骂后,深知她的厉害,不敢与之对位。 可她的头號舔狗闺蜜,雷浩忍不住出声,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在林媛面前刷好感的机会: “苏灵灵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就非得闹得鱼死网破才肯罢休?” “舔狗就给我乖乖埋头吃屎,林媛让你抬头了吗,你就叫?” 苏灵灵战斗力还是厉害,独战群雄,还稳占优势。 雷浩脸色通红,被苏灵灵的话刺痛,一股老血直衝脑门: “苏灵灵,你这么袒护他们,是不是和梁源有一腿。” 此话一出,將班上吃瓜群眾彻底点燃,皆坏笑著看向苏灵灵,想看看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懟懟该如何作答。 “和我有一腿怎么啦?!!” 就在这时,梁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挤开人群挡在苏灵灵前面,直视雷浩。 被梁源眼神盯上,雷浩表情意识一僵,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不理会周围看戏的同学,梁源厚脸皮道: “我和苏灵灵不仅有一腿,还有两腿,我们俩合起来五条腿,不知道你说的是哪条?” 此话让男生憋笑,女生脸红心跳。 偏偏梁源一本正经的说出来,显得多神圣似的。 苏灵灵在梁源身后,听见这话,秒懂,被碎发遮挡的耳廓泛起点点红晕,她有时候真想將梁源嘴巴撕下来。 叶晚守在苏灵灵旁边,看见苏灵灵脸上的番茄红,以为她是因为生气导致的,於是一手牵著苏灵灵,另一只手在苏灵灵背后轻轻拂过。 小声道:“別生气,深呼吸。” “看你爹不爽直说嘛?用得著拐弯抹角,分班过后还有一次测验,到时候谁作弊一目了然。” “你不是质疑吗?不服比比?输了叫爸爸,你敢么?” 梁源气势碾压,雷浩虽站得笔直,但一句话不说,脖子一顿有些怂,上次体育被超的事情给他的阴影够大了。 本以为这次考试可以用成绩扬眉吐气,没想到成绩出来一看。 又被超了。 梁源这小子鸡贼,此刻这么自信的提出比试,说不定有什么阴招在后面等著他。 不能上当。 “浩哥,和他比了,不就是484吗,才比你高40分,我就不信他一直能考这么高。”刘楠在后面助威道。 草......尼玛! 苏灵灵说的真没错,標誌闭嘴啊,看不清形式吗? 哥帮你们出头,你把哥当霓虹人玩? “都围在一起做啥子?回座位坐好。” 老师的到来化解尷尬,吃瓜群眾一欢而散。 “没戏看咯。” “雷浩不行啊,別人都骑脸上了,他连亮剑的勇气都没有。” “要我说都是沙比,好好学习不行吗?搞这么些有的没的。” “清醒哥这么有实力,考多少分......” ...... 十一班的物理老师是二班班主任,刘军,挺追求细节的一个老师,主张每个班有每个班的教法。 对待二班,他的要求对標临江高中重点班,对待十一班,別睡觉,別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这是底线。 老师是好老师,教学能力也强,但物理这玩意比数学还靠智商,均分20的十一班,即使有心学,也无能为力。 三组中间,之前一次换座位,將林媛刘楠还有雷浩换在一块,林媛和刘楠是同桌,雷浩在林媛后座。 林媛觉得自己40的物理还有救,正尽力跟著老师节奏,而刘楠一脸阴狠,上次在厕所被苏灵灵骂,这次又是苏灵灵多管閒事,新仇旧帐,让她的恨意越来越重。 “她蹦躂不了多久了。”刘楠碰了碰林媛胳膊。 林媛疑惑。 “狂龙哥盯上苏灵灵了,被他盯上的女孩没有能跑的。” 林媛放下笔,如果她没猜错,刘楠嘴里的狂龙哥,是田径队那位吧。 高一的时候,將一个女孩逼的退学,但因为家在教育局有关係,最后不了了之。 刘楠怎么会和他混到一块? “你和张狂龙很熟吗?” “当然,以前一个初中的,要不介绍给你认识一下,有狂龙哥罩著你,以后在临江私高横著走。” 刘楠提到张狂龙语气透著崇拜: “不就是成绩好点吗?成绩好有个屁用。” 而提及苏灵灵,刘楠眼底的怨恨令林媛一惊,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刘楠。 “不用了,进入平行班,我想认真学习,冲个好大学。” 林媛语气淡淡。 传闻张狂龙和年级主任张世昌有关係,家里有亲戚在教育局,苏灵灵虽然低调,但学校有传闻,她家住星河园,车是奔驰s,显然也不是平常家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有刘楠被蒙在鼓里,后面如果闹出事来,肯定会查到刘楠头上。 而自己与刘楠关係好,可能会受到波及。 权衡利弊,光速切割是最好的法子。 这是她的人生准则,不粘锅。 刘楠感受到林媛语气中淡淡的疏离,將后面的话收起来,內心骂道: “你也是个標誌,整天摆出不粘锅的死样,等张狂龙祸害完苏灵灵,你也跑不了。” ...... “各位老师都到齐了吧,那会议正式开始。” 刘志民坐在主位,面前铺著很多纸。 这些纸张匯总上一届高三各班大学录取率,这一届高二分班考的情况。 “这次分班考,平行班的线划在420,刚好卡在本科线上。” “宏志班合起来有十二个人在线上,虽然分班讲究隨机,但如果各位班主任有心仪的学生,也可以商量,这是这十二个同学的成绩单。” 每位老师手中多出一张表。 很快,没有被挑选的学生只剩三人,梁源,叶晚,刘楠。 她们三人中有一个相同的地方,前面成绩平平无奇,这次突然暴涨。 “周老师,將这三名同学选了,绝对捡漏。” 婷姐心里一喜,梁源和叶晚的成绩在这一批属於排名前列的,原以为需要费些口舌,没想到其他老师看到前后分差巨大的成绩单后,都认为他们是抄袭,这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陈婷老师说的对,这几个都是很优秀的孩子。” 严敏也在此时提了一嘴,梁源学习很努力,叶晚虽然学习之心不浓,但在她课上也是认真的,挑不出毛病,刘楠......她倒是没注意过,但能考这个分,应该是不错的。 周良山点点头,既然两个老师都这么说了,他也再无顾忌。 “那就决定好了,下午让学生换班,接下来讲另一件事。” “刘校长,我打断一下。” 清北班正高级教师,王怀安拿著成绩单,视线停留在第一行。 “这个苏灵灵同学,可以来一班。” 第六十章 分班,我是班上最烧的 整个会议厅为之一静。 抢到苏灵灵的老师还没开心多久,王怀安的话犹如一盆冷水,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苏灵灵在这一批的学生中,是最特殊的一个,一门数学没考都能502,加上数学,即使在高手云集的清北班,也是中上之姿。 王怀安正高级教师的名號,整个临江出名的,教出过清北学生不计其数,本以为他发话,校长会顺水推舟同意。 可没想到。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校长刘志民表示拒绝。 老师们面面相覷,李建国作为苏灵灵的前班主任,见校长拒绝,疑惑且焦急: “校长,苏灵灵之前是我的学生,她的均分一直稳在630多,潜力很大。” 严敏,陈婷还有其他教过苏灵灵的老师也开始发声。 王怀安倒显得云淡风轻,他一直都是这副样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形於色: “我同意李老师的话,苏灵灵的潜力很高,来一班学校会多一个c9苗子。” “但无规矩不成方圆。” 刘志民依旧不鬆口。 “迂腐。” 王怀安脸上终於露出不悦。 私立学校虽然有上下级,但不像公立学校那么牢固,隨时都可以换。 临江私高的上一届校长就是因为办学成绩不行,被换掉了。 刘志民是董事会从外地聘请过来的校长,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王怀安还真不怕他。 “苏灵灵来一班,一切都是为了学校。” 王怀安又著重强调一句,他不知道多少年没这样过了。 杀鸡儆猴,杀他身上,也得看自己配不配。 会议厅火药味逐渐浓厚,一边是德高望重的王怀安,一边是董事会新聘过来的校长,哪边都不好惹。 二年级主任,张世昌表面一副都別伤和气的表情,內心冷笑。 为一个学生闹成这样,还是沉不住气啊。 正当眾人以为事情无法收场时,刘志民却话头一转,语气软下来: “那苏灵灵就去一班吧,相信在王老师的领导下,一班会到达一个新的高度。” “一切都是为学校,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刘志民站起身,会议厅电脑打开,一张关於高考的成绩表出现在上面: “董事会聘请我来,是为提高学校升学率,这是上一届高三成绩,必须承认,差,非常差。” “临江私高,按照董事会的展望,应该是低进高出,高进依旧高出。” “可上一届,清北班三十个人,有几个连一本都没考上,两个重点班本是一本的苗子,最后却还有上大专的。” “为什么?相信大家心里都清楚,有关係户。” 刘志民双手杵在桌子上:“既然我来了,那清北班和两大重点班,就只有一个目標,全员重本。” “我知道这一届,三个班中也有不少关係户,以前是怎么样我不管,现在我想说,这次考试我希望公平公正,一二三班,能者上,被淘汰就去平行班。” “这是我的意思,也是董事会的意思。” 刘志民说的很清楚,如果这次考试过后,如果有人將被淘汰的学生硬塞进重点班,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 两个重点班的班主任脸色一喜,好事啊,少了关係户,她们班的均分都將提升不少。 王怀安淡淡的喝一口茶,不发表看法。 在场神色不自然的老师当属张世昌,重点班很多学生都是找的他关係,他的侄子就在重点班。 “各位老师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就散会。” 刘志民知道小县城关係错综复杂,自己这一波可能会得罪不少人,但他不在乎,他是被拉过来救火的,又不在这久干。 如果在公立学校,他可能会顾忌不少,但私立学校......成绩至上。 散会,老师一个接著一个往外走,刘志民找到王怀安: “王老师,刚刚对不住啊。” 虽然感觉被利用,但王怀安还是有点欣赏刘志民的,年轻又有魄力,一上任就搞这么大动作。 况且对方过来道歉,属於是给足了面,王怀安轻轻抿了一口茶:“无妨,都是为了学校。” ...... 下午,长空白云,金色辉光在地面晕开,空气闷的跟火炉一样。 私立学校还是有实力的,每个班前后两台大功率冰箱,教室內外完全是两个温度。 李建国站在讲台上:“大家將教室打扫一下,去平行班的同学收拾一下东西,等铃声响就可以去到新班级。” “梁源,叶晚,刘楠,你们在四班,雷浩和林源,你们在五班。” 老李顿了顿,扬起一抹笑意,眼角的皱纹都平缓许多:“苏灵灵,你去一班。” 此话一出,全班安静一瞬,隨后在老李的指示下,响起暴风般的掌声。 梁源和叶晚也鼓起掌,他们是真替苏灵灵感到高兴。 叶晚转头看向苏灵灵,刚想说些恭喜的话,却见苏灵灵的脸色暗沉如水。 “苏灵灵同学,你不高兴吗?” 苏灵灵硬憋出一个笑容:“没有啊,我不一直都是这种表情吗?” 叶晚摇摇头,认真道:“没有哦,苏灵灵同学平时虽然对不熟的同学都是一副高冷样子,但高冷和失落是有区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苏灵灵同学,请你不要失落,不顺心的事情会过去的。” 在叶晚心里,苏灵灵同学帮过自己,虽然自己无法理解苏灵灵的情绪,但她想儘自己的能力去安慰她。 苏灵灵点点头,话是这样说。 成绩出来的时候,看见自己与梁源的分数相近,重点班的分数线在520多,据梁源所说,婷姐发力之下,在一个班基本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不知道从哪冒出个一班。 这种差一步的失落感,令人窒息。 “苏灵灵,你得谢谢一班的王老师,是他力排眾议,將你拉进一班的。” 王怀安老师的大名,临江私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苏灵灵不在意这个,她只想和梁源在一个班: “李老师,我能不去吗?” “当然不行,你看你,又意气用事,虽然十一班很好,但......” “谢谢李老师。” 苏灵灵嘆了口气。 <<我真没想去一班啊>> 背后突然被敲了一下,不用猜也知道是梁源,苏灵灵没精打采的转过身,今天没有心情和梁源打闹。 “开心点嘛,一班誒,我的一辈子,羡慕了。” 梁源搬起苏灵灵桌子浮夸道。 “要不我把这个名额送给你?”苏灵灵白了他一眼。 “那还是蒜鸟,一班的强度还是太大了,我把握不住。” 帮苏灵灵將桌子搬到一班后,梁源和叶晚也开始动手搬自己的座位。 东西挺多,好在咱在四班也是有人脉的。 郭翔是个热情的小伙子,自告奋勇前来帮忙,沉默寡言的林晓怯內心也是个热情的女孩。 而且梁源惊讶的发现,林晓怯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搬起放满书的桌子,如履平地。 梁源和叶晚的表情,生动形象的詮释受宠若惊。 看的出来,四班学风很浓,同学们都低著头做著自己的事情,空气中漂浮著知识的伟力。 第一脚踏进,梁源深深爱上这个班级。 直到一个皮肤白皙,眼睛饱经沧桑看著有点虚的男孩,走向他。 “哥们,你。”梁源话音未落。 对方左看看右瞅瞅,鬼鬼祟祟的压下身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欢迎来到四班,我的王子,我是班上最烧的。” 梁源:“不是......你!!?” 第六十一章 融入新班,暴击buff 梁源被定在原地足足一分钟,表情古怪地思考自己的处境。 面前的皮肤很白的男孩,斯斯文文的气质,表情忸怩给人种有点虚的感觉。 一眼闷烧。 不太像变態。 但......我的王子......什么南通发言?!! 滚吶!!! 对方说完这句话后,两条胳膊手足无措的放在身前,在梁源带著审视的目光下,他变得羞涩起来。 尼玛......第一天就被这样的存在盯上。 想十一班的第一天。 “哈哈哈,赵燁你牛笔,胖哥认可你。” 这时,走过来一个胖胖的男孩,大嘟囔和脸上的笑容,给人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赵大鹏,你可以叫我胖哥,他们都这样叫我。” 赵大鹏自来熟的拍著梁源肩膀,一副老大哥做派,笑起来露出中泛黄的牙齿,门牙夹著几点绿色的彩片。 “这是我兄弟,赵小鹏,双胞胎,怎么样,像不像。” 赵大鹏將一直站在他身后男孩拉过来,介绍道。 赵小鹏似乎有点不適应这样的场景,他本人比较內向,但被赵大鹏拉过来后,也很给面子的对梁源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两兄弟简直除了吨位,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哥胖胖,外向社交悍匪,老弟瘦高,带著一副白框眼镜,內敛斯文。 “兄弟怎么称呼?” 梁源和叶晚的座位在第四组最后一排,赵大鹏和赵小鹏座位在他们右手边。 “梁源,十一班的。”梁源自报来路。 “十一班班考过来的?人中豪杰啊!” 赵大鹏一拍大手,管他三七二十一就是一个夸字,这是赵大鹏在四班的生存之道。 夸道。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 “等等......就你叫梁源啊,婷姐没少在四班提起你,嘶......这也没掛啊。” 小眼神在梁源身上来回扫视。 四班和十一班的语文老师都是婷姐,而婷姐喜欢在四班提到梁源的名字。 赵小鹏觉得大哥有些丟人,將脸別过一边,我不认识他。 “侥倖取得婷姐信任。”梁源打著哈哈道。 “这位哥们......” 话头一转,梁源看著坐他前方的赵燁,莫名危机感从后方直衝脑门,还好劳资是最后一排的想法油然而生。 实在是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有点过於夸张。 赵大鹏豪爽的笑起来:“赵燁,你嚇到兄弟了,还不给人道个歉。” “死胖死,再叫,你晚上最好能护住你的菊花。” 赵燁脸色通红,先对赵大鹏打骂一通,然后对梁源不断九十度鞠躬。 风很大,吹起梁源刘海,他感受到对方的歉意。 “对不住啊兄弟,刚刚和胖子打了赌,谁输谁去和最帅的转班生说......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对不住,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赵燁说完,再次风扇一样上下鞠躬。 给梁源整不会了,倒也不用这么......虔诚? 梁源鬆口气,只要不是南通,什么都行。 “你们班挺会玩啊。” 梁源笑道,这几个人挺有意思,每个人各有各的性格,特別是胖子和赵燁,两个人才。 “嘿嘿。” 赵燁凑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滑稽: “哥们见少了,不要这么大惊小怪,每个班都有属於自己的班风,一班隨性,二班三班严明,而我们四班,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梁源直起身问。 缩在角落,一直没有说话的叶晚也竖起耳朵听。 赵燁的眼角翘成月牙弯,轻声吐出一个字: “烧~” 梁源虎躯一震,赵燁拍拍他的肩膀:“不理解也没关係,你以后会明白的。” 话说,拍肩膀是咱班交友特色么。 胖子喜欢拍肩膀,赵燁也喜欢。 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梁源转头,看到被忽略的叶晚,刚准备介绍一下。 赵燁瞳孔骤然放大,激动的心臟砰砰直跳。 好漂亮的女孩,论顏力指数能排进班上前三。 他一下子趴到桌上,热情道: “你好,我叫赵燁,今年十七岁,喜欢......” 叶晚好像被嚇到,抓著梁源的手紧了紧。 “兄弟,別搞。” 梁源连忙將赵燁的身体从自己桌上挪开。 赵燁会意,脸红心跳的状態如潮水般褪去,变得十分正经:“我懂我懂,我的我的,朋友妻不可欺。” “燁狗,你欠打是不?又在欺负女同学。” 人未至,声先到,一个面相颇为豪爽的女生向赵燁扑过来。 赵燁的脸色陡然一变,想反应却已经来不及,被一下子拧住耳朵。 “放手,你放手,不然等我小宇宙爆发,你根本没有后悔的机会。” “唐笑娟,你真以为我不敢还手吗!” “错了,娟姐,我知道错了,那是梁源兄弟女朋友,你还不知道我吗?朋友妻向来不欺。” “那不是朋友就可以欺?” 被称为娟姐的女孩,听见此话,不仅没鬆手,反而力气更大了,疼得赵燁嗷嗷叫。 “唐笑娟,四班江湖人称娟姐,赵燁的青梅竹马,你们俩相处模式就这样,慢慢就习惯了。”赵大鹏一边看戏一边充当旁白。 短短二十分钟不到,梁源已经不知道被第几次震惊了。 而叶晚,听见自己被误认为梁源女朋友,脸颊飞速走红,盖住耳朵,又被杂乱的刘海掩盖。 梁源同学好厉害,才刚刚转班,就融入班级了。 “叶晚同学,娟姐罩著你,要是有人欺负你,和娟姐说。” 男孩喜欢看美女,女孩也喜欢,特別是叶晚这种怯懦懦的女孩,让唐笑娟保护欲爆棚。 “你们认识?” 梁源疑惑地看向叶晚,发现对方轻轻摇头,更疑惑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今天转来四班的有三人,其中两个女孩,另一个我认识。” 唐笑娟解释完,朝著一个方向一指:“诺,刘楠,她好像也是你们十一班的吧。” “娟姐路子挺野,认识这么多人?” “碰巧而已,我和她一个初中的,张狂龙认识吧,她和张狂龙谈过,狗仗狗势。上高中开始装好学生,標誌一个。” 唐笑娟言语毫不隱藏对刘楠的不屑。 梁源竖起大拇指,认可你了娟姐。 赵燁和赵大鹏也加入进来:“一进来就和刘莉莉小团体玩到一块,臭味相投啊。” “刘莉莉小团体,四班公认的长舌妇,喜欢在背后蛐蛐,將班上的人得罪个遍。” 经赵燁解释,梁源也清楚了,看来每个班都有这种人。 如果梁源没有猜错的话,在十一班带头眼红叶晚的祸首,就是刘楠。 对方还与张狂龙有关係,这属於是新仇旧帐凑一块了。 下课铃声响。 “小源,走,去放个水,待会两节自习课。” 赵燁伸了个懒腰,同时,唐笑娟也向叶晚发出厕所邀请,他们俩是同桌,座位在梁源前方。 男女生交友的最高礼仪,上厕所。 放完水,梁源脱离团体:“你们先回去,我去办公室有点事。” 【真假主角(金色)】 【主角因成绩受到污衊,惩戒幕后主使刘楠,替主角出头。】 【奖励:暴击buff(每日半小时,零点刷新)】 今天晚自习会进行转班后第一次测验,考试科目,数学。 咚咚咚。 “请进。” 四班的数学老师前不久离职,暂时由老李担任:“梁源,马上自习课,你有什么事吗?” 梁源走到老李面前,视线停留在那一摞卷子上: “李老师,晚上的数学,我能提前考吗?” 第六十二章 开团刘楠,我成裁判不就是了? “梁源呢?” 唐笑娟和叶晚在茶水间打水,见赵燁的队伍少了个人,问道。 “有事去办公室了,我们先回去。” 赵燁回忆刚刚梁源离开的样子:“应该有急事,走的挺著急的。” “快走吧,別墨跡,回去复习一下,晚自习要考数学。”赵大鹏催促道。 “哎,临江私高从来没有分班考后,连续考试的先例,这是第一次。” 唐笑娟也嘆口气,本以为月考完可以休息段时间,新添加的考试打乱她的计划,松的弦又紧绷起来。 “小学,我们一毕业全校翻修,初中,我们一毕业,集体装空调,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这次测验是分班考成绩出来后,临时决定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小鹏加入聊天: “好像是因为有些同学成绩起伏太大,有作弊的嫌疑,重新考一次能证明那些同学的清白,也能让投机取巧的科技哥无所遁形,当然,这是我听来的,真实性没有保证。” “哎,就不能好好考试吗,搞那些歪门邪道干嘛,就是苦了我们啊,平白无故多一场考试,脑细胞本来就不多,又得死一大片。” 赵燁揪著头髮,薅两下,有几根碎发掉下,他心碎的捂著心口。 唐笑娟本想接著赵燁的话往后说,但敏锐的注意到叶晚的表情不太对,自说起考试这个话题,叶晚就一直低著头,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牵著叶晚的手: “別理他,他这人就那样,戏精又欠打。” 路过女厕所。 几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楠楠,你们这批转班生很猛啊,一个梁源一个叶晚,我的天,480多分,在我们班都能排进前二十。” “猛啥啊,抄的唄,你们猜他们俩上一次考试多少分。” “多少?” “一个270,一个280,分別是十一班的倒一和倒二,这次突然变前三。” “真的假的,但说不定是人家努力学习的成果呢。” “得了吧,我和他们一个班的,学习得靠脑子的,他们能考倒一倒二,能有什么脑子。” 厕所外。 “是刘莉莉那群长舌妇。”赵燁一愣。 “还有刘楠这个標誌。”唐笑娟盯著厕所。 叶晚脸上失去血色,鼻尖发酸,嘴角是委屈又愤怒的无措。 她与刘楠无仇无怨,在十一班也是这个女孩带头污衊她,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过她们。 这次更过分,刘楠不仅污衊她,还污衊梁源。 叶晚脚步顿住,她害怕与人起衝突,但此刻的她內心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要等她们出来,当面对峙。 唐笑娟握著叶晚的手安慰,眼底满是怒火:“我去撕烂她们的嘴。” 话音一落,说做就做。 唐笑娟鬆开叶晚的手,一马当先冲入厕所。 很快刘楠痛苦的尖叫声:“你特么谁啊,放开我的头髮。” “莉莉姐,你们来帮忙啊。” 叶晚愣了两秒,反应慢半拍,但反应过来的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也跑进厕所。 唐笑娟替她出头,她不能不帮,她不会打架,不会骂人,战斗力堪称战五渣,但只要能替唐笑娟挨下一巴掌,就算成功。 赵燁的脸色也不好看,刚刚他和赵小鹏聊天的时候,其实有点误伤到叶晚,意识到这一点,他急切想要补救。 但唐笑娟太虎了,她一向都是这样。 “娟姐,你倒是等人出来再开团啊,我们又进不去女厕所。” 周围学生听到动静,开始围过来,赵燁三个男孩在外面干著急。 唐笑娟战斗力强是强,但对方有四个人,就算加上叶晚,四打二,也是我方吃亏。 忽然,赵燁灵光一闪,拍拍赵小鹏:“你回教室找一下林晓怯,我和胖哥在这里守著。” 班上女生战斗力,林晓怯公认的高。 “哦,哦哦,好的,我这就去。”赵小鹏扶正眼镜,转身抬腿,又將腿缩回:“看来不用了。” “林晓怯就在这里。” 他往前一指,林晓怯回头看三人一眼,进入厕所。 “不是,你又是谁,是她抓著我头髮,要放手也是她先放手,你看不清形势吗?!!” 刘楠的破防声。 “林晓怯,你有毛病吗,我只是拉著她衣服,你掐我手干嘛。” 这是刘莉莉的声音。 “疼,你放手啊!!!” 这是刘楠和刘莉莉声音混在一起。 “老师来了。” 赵燁在外面吼道,围在厕所的学生一鬨而散。 女厕所內的纷爭也结束了。 林晓怯先走出来,身后跟著披头散髮的唐笑娟,脸上有淡淡的巴掌印,唐笑娟手牵著叶晚,叶晚的眸光泛红,强忍著没有哭出来。 看到唐笑娟脸上泛红的印记,赵燁皱起眉:“你傻吗,就不能等她们出来,再......” 唐笑娟嘴角一勾,虽然狼狈,但露出胜利的笑容: “等她们出来干嘛?难道你们三个男孩打女孩?语言攻势顶个屁用,早看她们不爽了,老娘就是要血流成河。” “放心,她们比我更惨。” 说完,唐笑娟看著前来帮忙的林晓怯:“感谢。” 林晓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没有看见想找的身影,听到唐笑娟的话,微微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吧,回教室。” 唐笑娟拉著叶晚,赵燁和胖子兄弟跟在身后。 就在这时,满脸狼狈的刘楠和刘莉莉三人组从厕所走了出来,各个披头散髮,手臂通红。 最惨的刘楠,脸上的巴掌印比唐笑娟不知道重多少倍。 她脸色怨毒的看著唐笑娟和林晓怯的背影。 林晓怯似有察觉,转头,目光在空气交匯,她皱起眉头。 刘楠脸色一僵,连忙收起恶意,想起刚刚的遭遇浑身颤抖。 这个女孩太恐怖,力气大的嚇人,她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制服了,现在胳膊还在隱隱发痛。 ...... 厕所发生的一切,远在办公室的梁源一无所知,他正专心致志的写著数学卷子。 这张卷子挺简单的,比月考试卷还要简单一个档次,两节自习课,加上一点吃饭的时间绰绰有余。 这次考试除了给成绩突然爆发的学生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更多的还是想彻查牛鬼蛇神,如果成绩相差太大,会被遣返回原班级。 叶晚的水平,他是不担心的。 她的各科成绩语文120,数学115,英语60,物理75,生物和化学都是55。 考的比较好的三门,语文数学和物理。 除了语文,数学和物理都有一个共通性,老师都属於那种,你不学习可以,但不能在我课上干其他事,叶晚看不了小说漫画,只能听讲。 以前的叶晚考的低,是因为没有將学的知识转化为自己的。 但。 【真假主角(金色)】 知识不可能无缘无故进入脑海,你没有接触到的知识永远不是你的。 金色词条再厉害,也不能强行往叶晚脑海塞她没有学过的东西。 它更像是一把钥匙,將叶晚尘封的天赋开启。 就是有那么一群人,一直学习普普通通,没有亮点,但突然数学物理这些理科成绩变得贼高。 这种情况在现实中有个通俗的叫法。 开窍。 包括英语,叶晚和苏灵灵对答案的时候,阅读相似的挺多,但成绩出来只有60。 因为英语是一个积累学科,再开窍你没有词汇积累,照样完蛋。 所以,这次考试,叶晚肯定是稳的,那些说她作弊的言论也会消失。 但......不够。 叶晚受到的伤害,不能因为一句轻描淡写的误会而抹去,那些byd也应该受到惩罚。 刘楠,她大概率靠作弊来的四班,小抄,科技,还是偷看? 无所谓。 梁源要的是让她身败名裂,然后滚回十一班。 既然能在考场抄到,在四班考试也同样能抄到? 梁源將卷子翻面。 简单,我成裁判不就是了? 第六十三章 心口不一林晓怯,监考者梁源 下课铃声响起,办公室外响起轰隆隆的脚步声,积极的乾饭人从不畏惧拥堵的楼道,楼梯被热情的学生堵成麻花辫。 “梁源,你先去吃个饭再来写。” 老李抿一口茶,梁源依旧低著头,心无旁騖写卷子,他提醒一声,人是铁饭是钢,再爱学习也得吃饭。 “不用,我快写完了。” 梁源头也不抬,他算是发现了,这张卷子虽然简单,但有很多坑,一不留神就会丟分,他得更加小心谨慎一点。 老李没再劝:“卷子写完放我桌上就行。” 铃声结束,广播开始放起音乐。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著......” 悠扬的歌声响彻校园每个角落,太阳下落,余暉如炬,在素白云层落下浓墨重彩的金黄。 如果音响有段位,校园广播绝对是t0级別的。 它放的不是歌,是学生紧绷一天的心弦,短暂释放的鬆弛。 晚饭的下课铃响,白天的课程结束,带著再上一个晚自习就能休息的想法衝去食堂,广播的音乐声在耳朵游荡,转头看见绿叶泛黄。 没有任何一个场景比得上此刻的愉悦时光。 咔嚓。 梁源坐的地方,背靠窗子,窗子对面是另一个教学楼,太阳下到半山腰,办公室慢慢昏暗下来。 他打开办公室灯光,然后將窗户通通关闭,教学楼下的欢声笑语被隔绝开。 他稳坐桌前,皱著眉,这是最后一题,写完就能去吃饭了。 ...... “燁狗,跑快点,再慢只能站著吃。” 唐笑娟一脚给赵燁踢应激了,差点飞天上。 赵燁本想反手竖个中指,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再多说一句,就会被人铁肘开道。 他们后面,是排成毛巾一样的人群。 唐笑娟和叶晚在人群中,显得渺小。 胖哥手拉著赵小鹏手腕,拖气球似地一马当先,横推一切率先脱离楼道,赵燁见缝插针,紧隨其后。 二人脱离群,以恶魔人的姿势跑向食堂,临江私高的饭点不搞点绝活,博尔特来都只能吃剩饭。 “让赵燁他们抢位置就行,我们慢慢走也没关係。” 唐笑娟牵著叶晚,小心谨慎,提防著后面饿虎扑食般的乾饭人,见赵燁他们脱离人群,鬆了口气。 作战成功。 在梁源和叶晚过来之前,她们四人一直都是用这种方法抢位置,百试不爽。 其实学校楼梯不窄,相反还很宽敞,但乾饭时间的学生是最有激情的,一窝蜂堵过来,每次都寸步难行,学生苦恼且快乐著。 “梁源还没来。” “我们待会给他占个位,或者给他带点,你知道他平时吃什么吗?” “不知道。” 叶晚摇摇头,说起来唐笑娟可能不信,她和梁源的关係也是这段时间才熟络起来。 走进食堂,乌压压人头一个接著一个排在窗口前,后面的座位没几个人,但上面都放著占位用的书。 “人好多。” “这不是日常吗,宝宝你是第一次来吃饭吗?”唐笑娟笑著揉两下叶晚的脸,软乎乎的,让人想要咬一口。 “食堂每天都吃,但第一次来这么早。” 叶晚目露震惊,虽然有所耳闻,但她確实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 “那你通常什么时候来食堂?”唐笑娟疑惑的问。 “五点五十左右。” 叶晚以前下课后先看十分钟小说,等人走的差不多,楼道不拥堵后,再来食堂。 虽然菜的种类没刚下课丰富,但不用等,不用排队,也不用担心没有座位,立马就能吃上。 “那你之前来的太晚了,咱食堂的牛肉是特色,每一口都是幸福的味道,五点五十过来铁定卖完,我肯定忍受不了没有肉菜的生活。” 唐笑娟说著,一眼在人群中锁定赵燁。 赵燁也发现了她,对上目光,默契十足。 二人同时国际手势。 “跟姐混,姐保你顿顿有肉菜,乾饭状態的燁狗比牛马还牛马,绝对能占到位置,也能抢到菜。” 唐笑娟大手一挥,脸上的巴掌印经过两节课消散,大姐大的气势让四周排队的学生忍不住投来目光。 与她相隔两个队伍的赵燁浑身一颤,有股被神秘力量盯住的感觉。 绝对是唐笑娟,只会在暗地里视奸哥们。 他转头,果然,唐笑娟也在看他。 二人隔空,再次竖起中指。 叶晚笑著看著这一切,唐笑娟与赵燁的相处模式,她感到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一般。 她对食物不怎么关注,有肉吃最好,没肉,吃点素菜,喝点稀粥也行,只让不让肚子饿著,都是无所谓的。 终於排到二人,唐笑娟盯著选项,脸色一下子苦瓜:“牛肉没了。” 叶晚在身后安慰道:“没事,素菜也很好吃,而且......还有排骨,猪颈肉,看著也不错。” “宝宝你不懂,没有牛肉的晚饭是没有灵魂的。” 唐笑娟哭丧著脸,被刘楠她们围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看过。 “同学,想好吃什么没,后面还有人等著呢。” 食堂阿姨拿著勺子,催促道。 “排骨来一点,麻婆豆腐来一点......” 一边,赵燁占了六个座位,餐盘中,是唐笑娟心心念念的牛肉。 看著唐笑娟垂头丧气的模样,他歪嘴一笑:“小小牛肉,不是手到擒来?” 下一秒。 “我焯,我牛肉呢?!!” 准確来说,餐盘都没了。 唐笑娟將自己的餐盘与赵燁调换:“拿来吧你。” 迫於唐笑娟沙包大的拳头,赵燁认怂。 “哎,你牛肉没动过吧。”唐笑娟问。 “你说呢?我不仅动,我还吐口水,你手中那盘,我踏马吐吐吐。” 赵燁低著头,极其自然的吃起唐笑娟调换的餐盘。 唐笑娟夹著牛肉分给叶晚,听到赵燁的话,手一僵:“噁心啊!燁狗,我踏马杀了你。” “玩笑,玩笑!”赵燁紧急避险。 在几人聊天中,林晓怯端著餐盘走过来,只有他们这里有个空座。 “这里。” “有人吗?” 说话断断续续,简洁明了。 林晓怯风格。 “没事你坐。” 桌上几人一愣,唐笑娟最先反应过来。 林晓怯点头,坐下来后就低著头吃饭。 忽然,她看见餐盘下面有一本书。 推理,食堂是吃饭的地方,带书来只有一个用处,占位。 她拿起书,疑惑。 “这......有人?” 其余几人又是一愣,回道:“本来是给梁源占的位。” 噌的一声。 听到梁源二字,林晓怯几乎是本能的站起身:“我走。” “不用不用,你可以坐。” 唐笑娟有点被整不会了,林晓怯的性格很特殊,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说话方式总给人一股压力山大的感觉。 “梁源临时有事,待会他过来,让燁狗滚就行了。” 赵燁:“??!” “对,我快吃好了。” 林晓怯低著头,不说话,开始吃饭。 餐桌上,因为林晓怯的加入,话题骤减。 胖哥,赵燁,唐笑娟都属於社交悍匪,但此刻一点脾气都没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小鹏和叶晚更不用说,全程说的话加起来没有五句。 叶晚看著旁边这个埋头只顾著吃的女孩,眼眸闪闪。 对方应该是梁源的朋友,帮她搬了桌子,又帮她打了人......也不是打人,总之是一个人很好的女孩。 很快,林晓怯站起身,餐盘的食物已经光碟,她站起身:“我好了。” “你们可以聊天。” “谢谢。”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叶晚偷偷看著林晓怯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食堂。 “尼玛,压力好大。”赵燁耍宝似的大口呼吸,语气浮夸。 “今天得谢谢人家,要不然你的娟姐要被毒打。”胖哥笑著打趣道。 “看我的眼神,我对林晓怯虔诚的感激之情,仅次於我导管前......”赵燁一脸认真,脸不红心不跳。 “你特么我服了,这还有女孩呢,学校是没有你在乎的人吗?”赵大鹏在厚脸皮这块,甘拜下风。 “她一直都独来独往吗?没有人与她交朋友?” 叶晚看到林晓怯仿佛看到之前的自己。 “这......挺复杂的。” 唐笑娟不知道怎么和叶晚解释: “林晓怯同学不好相处,这几乎是个共识,以前有人想和她交朋友,但她惜字如金,而且说出的话也挺难听的......” “啊?”叶晚不解。 “就......怎么说呢,我之前问她数学题,她说我没脑子。” 叶晚惊了:“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林晓怯同学不像是那种人啊。” 唐笑娟將筷子放到餐盘上:“我也不相信,但这是我的亲身经歷。” 赵燁和胖哥同时点头:“我们作证。” “可能她不爱交友吧,对交友本能的厌恶,是有这类人存在的,当然我尊重所有人,没有背后蛐蛐林晓怯同学的意思。” 赵燁说完,紧急叠甲。 “其实我挺佩服林晓怯的,之前有混混骚扰林晓怯,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叶晚铃鐺般的眼睛瞪大。 “然后林晓怯將那个混混腿打断了,那个混混疼的撕心裂肺,额滴天,周围的狐朋狗友,没一个敢帮忙的,帅呆了。” 唐笑娟说起这个的时候,毫不遮掩的崇拜。 玛德,这简直就是我。 梦想中的样子。 其实唐笑娟努力过与对方交朋友,但害怕再次被骂没脑子。 “林晓怯,四班武力指数第一,公认的。” ...... 一直到他们吃完饭,梁源都没有过来,无奈,叶晚购买打包盒,给梁源带了些东西回教室。 此外,她还去小卖部购买七瓶营养快线,她们六人加林晓怯一人一瓶。 广播歌声结束,接下来是一长段的广播诵读时间,朗读者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女生,周围不少正在散步的学生听到声音,忘却挪动脚步,驻足聆听。 “林晓怯同学,这个给你,谢谢你,刚刚帮了我,还有唐笑娟。” 林晓怯抬起头,看著她。 和梁源一起转班过来的女生,现在是梁源同桌。 她站起身,和人聊天,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林晓怯看著叶晚手中的营养快线,视线下意识挪动到桌子左上角,那里同样有瓶营养快线。 梁源买的,为感谢她和郭翔帮忙搬桌子。 林晓怯的视线再次移动到叶晚身上,她很少露出多余的表情,这也许就是別人说她不好相处的原因吧。 嗯。 加上叶晚的这瓶营养快线,我就有两瓶了。 她开口: “我有。” 叶晚愣住,脸色倏地红润起来,脑袋喷著水蒸气,开始变得茫然无措。 在她看来,这就是拒绝的意思。 而且林晓怯同学面无表情,给人淡淡的压力感。 “那......那个,我很抱歉,我只是想谢谢你。” 说完,叶晚飞快的鞠躬,然后走向自己的位置。 林晓怯用手將刘海別到脑后,坐下,扭开梁源送的营养快线,小喝一口。 待甜丝丝的味道在吼间化开,她將营养快线放回左上角,低头,写卷子。 片刻后,她抬头。 她想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习惯了。 “好尷尬啊。” 回到座位,叶晚將营养快线分给唐笑娟等人,然后用手对著自己扇风,以降低脸颊的温度。 唐笑娟先谢过叶晚的饮料,然后安慰。 “虽然知道林晓怯同学没有恶意,但好尷尬。” 叶晚在十一班的时候,也不太爱与人交流。 到四班,受到唐笑娟等人的感染,自己的第一次勇敢,没想到遭遇滑铁卢。 晚自习上课前五分钟,梁源姍姍来迟,看到桌上的营养快线,还有叶晚给他打包的饭菜,感动得快要哭了。 没什么好报答你的。 待会考试,帮你整死刘楠。 “源,刚刚什么事这么著急。”赵燁转过头问。 “没大没小,叫爸爸。” 梁源一口饭,一口营养快线,快哉快哉。 果然,奶茶就得杨枝甘露,饮料还得营养快线。 买这俩不可能踩雷,源子把话放这。 赵燁算是看出来了,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美女的闺蜜都是美女,抽象乐子人的兄弟都是抽象乐子人。 梁源的属性比起他和胖子,只高不低。 “数学考试,將桌子拉开,不要抄袭,不要作弊,要是被发现遭老罪了。” 老李拿著一摞卷子走进教室,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么一手幽默细胞呢。 班上同学被老李突如其来的烧乾笑,隨即是拖桌子的声音。 叶晚深呼吸,回想起被人恶语相向的种种,能否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看这一次。 她转头想看看梁源在干什么,却发现对方一点没把考试放在眼底的样子。 一脸......鬆弛? 正当叶晚想要开口询问:你难道不紧张吗?的时候。 老李的话从讲台传来:“我有点事出去一下,梁源上来监考。” 梁源站起身,在无数双眼睛之下,閒庭信步走向讲台,然后坐下。 讲台上的视线尤为开阔。 叶晚呆呆的表情,赵叶和唐笑娟:你小子的眼神,还有胖哥对他竖起的大拇指。 台下同学的一举一动皆在眼底。 当然,他不会忘了初衷,目光移动,锁定。 压力! 刘楠右手在抽屉拿著手机,感受到这股视线浑身一震,脸色铁青。 这波冲我来的? 第六十四章 监考进行时 刘楠是十一班隱藏的科技姐。 为什么是隱藏? 在这个科技哥,科技姐频出的时代,她以隱蔽的手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警觉脱颖而出,一次都没被抓到。 而且她还有属於自己的一套原则,分数看得过去就行了,维持在中间,既不让排名前列认真学习的同学心怀怨恨,又有资格对她成绩后面的下等马言语羞辱,装个大笔。 上次月考不一样,关乎到分班,她和班上大多数同学一样,表面上不在意,高呼著十一班有多么多么好,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但真正有机会让她离开这个班级的时候,直接就是一个背刺,能跑多远跑多远。 十一班都是一群沙比,男生天天搁那嘎嘎嘎,女生三个人七个群,一群神经。 上次考试,刘楠在倒数第二考场,两个监考老师,一个打瞌睡,一个玩手机,宽鬆的监考环境给了她可乘之机。 天祝她也。 她不能再压抑自己的学力指数了。 科技,火力全开版。 直接从中游层次衝到前六,刚好超过分班线一点点。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胆大,没想到梁源和叶晚演都不演了,一个从倒数第二干到正数第二,一个从倒数第一干到正数第三。 这进步幅度是人能拥有的吗?不是作弊,是什么? 被动技发动了,十一班女生特色,当一个女孩足够好,以至於脱离群体,那么她就会被当做集体攻击的对象。 叶晚虽然在教室不怎么主动和人交流,但別人同她说话的时候,她都很有礼貌的回应,她之前没有得罪任何人,相反,她还將自己的小说分享给大家。 但这次太显眼了,所以在刘楠开团之下,引来口诛笔伐。 来到新的班级。 刘楠心里空落落的,对四班没有归属感,她很討厌独自一人,因为会受到別人异样的眼光,那一刻像是被所有人拋弃。 不论是初中接近张狂龙,还是高中接近林媛,她都能得到眾星捧月的感觉。 她喜欢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这才是她想要的。 而这些她需要花费大心思得到的关注。 叶晚只因跟著梁源,就都得到了。 不仅有四班同学帮忙搬桌子,还在刚进入四班的时候,无缝融入班级,和四班原住民有说有笑。 那一刻,她的眼眸闪烁著羡慕与嫉妒。 四班的女生都比较有特点,她用叶晚的成绩当做谈资交友,却很少有人理她,无奈只好加入刘莉莉的阵营,以捏造的事情拉近几人的关係。 她在刘莉莉几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感觉,很亲切,她们是一类人。 高中厕所像是一个小型垃圾堆,每天都充斥著不同的閒言八卦,不论男女,不论年级。 继上次在厕所被苏灵灵骂后,刘楠没有吸取教训,哪有人运气这么差,在人背后说坏话的时候回回被听到。 可运气偏偏不站在她这边。 四班没了苏灵灵,但有一个与苏灵灵同样属性的女孩。 唐笑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唐笑娟比苏灵灵还要不讲理一点,苏灵灵顶多动嘴,很少动手,而唐笑娟是动手动嘴,双管齐下。 刚建立的友情如脆弱的玻璃,唐笑娟的突然杀入,让刘楠与刘莉莉等人的友谊四分五裂。 她们帮忙了吗?帮了,但只是用手轻轻拉著唐笑娟与叶晚。 对比之下,刘楠心里的嫉妒愈发膨胀。 为什么叶晚那么幸运,为什么她这么倒霉。 怪不得说交友要当心,本来是优势的局面,因为心不齐,被狠狠拿捏。 最后,刘莉莉她们像个怂蛋一样,被那个叫林晓怯的女孩一人镇压。 而刘楠本能的想反抗,对方握著自己胳膊的手轻轻用力,她的手腕要碎裂般的疼痛,冷汗直流。 “咳咳咳,大家別看我,写卷子,自己写自己的,我没有业绩要求的。” 痛苦的回忆戛然而止,刘楠听著四周同学的笑声,看著台上樑源一脸轻鬆的表情。 她要气炸了。 但此刻显然不是生气的好时候。 最重要的是考试。 她听说了,这次考试本就是针对她们这些转班生的测试,如果波动太大,同样滚回原班。 刚转班没几天就灰溜溜的回去,那种耻辱感,光是想想都令人胆寒。 手慢慢探进抽屉,平时考试不如月考严格,座位里的书还未清空,多出不少藏匿手机的地方。 指纹解锁,手机屏幕亮起,早已被她调低的亮度,没在抽屉间掀起任何波纹。 没事的,没事的。 自己考试的时候能够瞒过老师的眼睛,现在同样能,他梁源莫非比老师还恐怖? 只需要神不知鬼不觉,將卷子缓缓下移,挡住抽屉口,然后拿出手机拍照,完美的决策。 “有些同学啊,那双手哦,不要在抽屉里面搞小动作,我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梁源单手抚著下巴,不论是眼神,还是说话的调调,破有股久经沙场老教师的感觉。 高级教师?要我早出生二十年,还有你们什么事啊。 班上的同学没有被梁源打搅到,皆低著头写卷子。 有一人除外,刘楠握著手机的左手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梁源双手撑著下巴,视线正好碰到。 汗流浹背了。 他的眼睛怎么跟装了导航似的。 还是说,对方本就一直盯著自己。 不是?他有毛病吧,自己不写卷子的吗? “没事没事,先自己写,等老李回来,梁源应该会回座位,到时候再出动手机也不迟。” 刘楠思路很清晰,梁源再受老李喜欢,他也只是个学生,他这次考砸了,该回十一班同样也得回十一班。 梁源坐在讲台上,刘楠的小表情尽收眼底,看见对方將桌子中间的手抽出,一副自己认真思考的样子,他內心嗤笑。 想拖时间,將希望寄託於老李身上? 那我直接一手检查抽屉,你不炸缸了么,孩子? 当然,梁源不会那样做,太便宜她了。 他要的是心理与现实的双重折磨。 像刚刚那样的语言提醒不能常用,不仅起不到什么威慑作用,还会影响到其他同学的考试, 等老李回来,自己就能进入下一阶段了。 每隔段时间在你四周晃一下。 游走型监考者——梁源 第六十五章 手机败露,刘楠破防 刘楠不搞小动作的时候,梁源有些无聊。 呵,真几把胆小,也只敢在背后蛐蛐了。 hetui~ 他数了下人数,四班刚好五十人,其实除却清北班和几个体育艺术班是三十人班级,其他的班级都是五十左右。 台下。 叶晚咬著指甲埋头苦思,似乎被某道题难住了,她不会从大题开始做的吧...... 林晓怯坐姿端正,她数学很强,上次满分,这次数学比上次简单,应该难不倒她。 胖哥兄弟中,赵小鹏左手撑著下巴,右手在草稿纸上运算,据胖哥所述,小鹏是个理科高手来著。 而胖哥的理科,比他弟弟还要牛笔一点,笔就没有停过,像是写题不需要思考似的。 这个基因,慕了。 赵燁典型的摆子心態,小眼睛狐狸一样不听话,身体侧向唐笑娟,而唐笑娟捂著试卷严防死守。 得亏是自己监考,要是老李,他俩早被警告不知道多少回了。 当然,要是老李监考,赵燁估计也不会这么囂张。 郭翔的小科很好,尤其是化学和生物,但他数学確实不行,眉头皱得跟老太太似的,感受到梁源的目光,他抬头,眉头舒缓。 这才像个年轻小伙子嘛。 最后是叼毛王锐,哟呵,还敢瞪我。 嘿,瞪我也是垃圾。 这么一想,自己在四班认识的人还挺多哈。 考试的时候,四班学生也並非全是规规矩矩的,不少人搞小动作,翻书查公式,交头接耳,斜眼攻势,梁源看得一清二楚,他用眼神示意。 別搞,今天第一次上班。 当然,如果搞小动作的是刘楠,那就另当別论。 “哎哎哎,手都拿到桌上来,平时让你们记公式,不记,现在知道急了?高考会给你们翻书的机会吗? 赵燁,身体拉回来,嘴都快贴人唐笑娟脸上,怎么?你要耍流氓啊。 郭翔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答案吗?” 老李进门就是闪电三连鞭,声音在教室里面欻欻作响。 “李老师,郭翔在给你拋媚眼呢。” 不知是谁喊了声。 “啊?嗯!!!你在狗叫什么!!!” 郭翔怒了,身体左摇右晃,坐不住似的。 教室里响起憋笑声,噗呲噗呲乱做一团。 蹦蹦蹦。 老李连敲三下桌子,强调纪律: “认真考试,注意把控好时间,仔细读题,要是读完题没有思路那就再读一遍,如果读第二遍依旧没有思路,那就换下一题。” “千万不要在难题上纠结,要是在高考,时间就是分数,因为难题倒是简单题没有时间写完,哭都没地方哭。” 老李这一通不换气输出,说唱皇帝也得抖三抖。 要不怎么说老师都是有潜力的rapper呢,资歷越老,潜力越高。 老李啊,別让我提醒,自觉去领一个——(接) “梁源,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梁源站起身说道。 也是我想做的。 只要能让我整刘楠,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李的到来,刘楠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终於要得救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自己只要启动科技,那必定是稳的。 而梁源......他回到座位,拿起凳子......然后放在最后一排。 不是,他怎么还游起来了?!! 本以为老李的到来,能够让梁源回到座位上。 可让刘楠没想到的是,梁源不仅没回座位,还开始閒逛式监考。 他不考试的吗?凭什么? 当梁源从她身边走过,眼神有意无意往她的抽屉里看去。 刘楠感觉自己血都凉了半截,眼眸三分错愕,三分怨怒,剩下四分是对时间的急切。 如果梁源一直这样閒逛的话,她將一点机会都没有。 上次靠科技,她数学110分,如果她自己写的话也能考个60左右,但剩下的时间,已支撑不了她的全力发挥。 她只能赌,赌梁源没那么变態。 好在,梁源在她这边逛过一遍后,就回后面坐著去了。 这样也还行,台上的老李已经神游天外,天助我也,只要自己足够小心,还是能抄到。 最后的贏家,依旧是她! 从始至终需要留意的,只有梁源,她小心翼翼的观察梁源的动向。 梁源在挠指甲,他低头了。 再看看老李,老李在闭目养神。 好机会! 刘楠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指纹开启手机,点开拍题软体,同时將试卷下移。 咔嚓! 成功了? 刘楠一次性拍摄半面选择题,拍题软体开始打转,她內心暗暗焦急。 死网,快转啊! 答案出来了! 哐当! 梁源站起身,他开始第二轮巡视。 刘楠欣喜的表情一僵,连忙將手机藏好。 梁源的再次从她身边经过,眼眸第二次朝她抽屉看去。 梁源从最后一排走到第一排,又从第一排返回最后一排,然后转身,又踏马朝她这边走来。 你踏马监考只监考一边啊! 刘楠在內心將梁源十八代骂了个遍,但现实还得装作认真写题却被难题卡住的苦恼模样。 崩溃了,真的快要崩溃了。 “刘楠同学,你怎么不写?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梁源经过刘楠,见她的卷面全是空白,问道。 我怎么不写你心里没点笔数吗? “我在思考。” 刘楠皮笑肉不笑。 “刘楠,有什么问题吗?” 老李看到动静,也走过来询问。 “李老师,我没事,我只是在思考,我真没事。” 刘楠几乎快要哭出来,滚吶,都给我滚吶。 老李见刘楠没事,转身回讲台,只是走之前,看到刘楠的试卷情况,愣了一下,留下一句:“抓紧时间写。” 刘楠咬牙低著头,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插进肉里。 更让她绷不住的是。 在接下来的时间,梁源时不时往这边逛一下。 每次当她把手探进抽屉,梁源总能出现在她身边,目光淡淡地扫向她,比鬼还恐怖。 周围交头接耳的不管,翻书看公式的也不管,我特么就动一下,你搁那应激一样。 针对是吧。 刘莉莉等人坐刘楠附近,她们不傻,也看出来梁源在针对刘楠。 至於为什么,她们目光移动,看向四组最后一排认真答题的女孩身上。 如果她们没记错,梁源和叶晚是一起搬桌子过来的。 既然在背后说人坏话,就得做好被人报復的准备。 这是刘莉莉小团体的心得。 眼看距离考试结束越来越近,刘楠急得浑身发颤,大脑嗡嗡作响,她已经对科技不抱希望,有梁源在,她不可能抄的到。 时间已经不足以支撑她自己写题。 她想抄刘莉莉的,刘莉莉就坐她左边,桌子拉得不远,身子微微一偏就能看个大概。 刘楠视线左移,也顾不得动作是否明显,再顾忌这些真要滚回去了。 就在这时,梁源的声音如同魔音,在她耳边响起:“刘楠同学,不要东张西望哦。” 刘楠终於忍不住:“梁源,你特么针对我是吧。” 她破防的吼声在静謐的教室不断迴响。 梁源愣住了。 他装的。 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然老李怎么判断他是不是无辜的呢? “刘楠同学,我只是普通监考,何来针对?” “好好好,那他们抄书你不管,交头接耳你不管,甚至有人拿手机拍你都不管,光盯著我?” “谁抄书?谁交头接耳?又是谁带手机?咱们学校明令禁止携带手机,刘楠同学,你倒是说清楚啊。” 刘楠刚刚话不过脑,被范围伤害波及的同学皆向她投来不善的目光,她开始支支吾吾。 老李走过来:“有什么话考完再说。” 刘楠却不干:“凭什么,老师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偏心,你是不是收过他钱,为什么梁源不用考试?” 老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梁源自习课的时候已经提前考完了。” “那他为什么不去盯著更有作弊嫌疑的叶晚,而来针对我?” 刘楠的动作幅度过大,腿脚撞到桌子,一个黑乎乎的手机掉落出来,咚地一声落在地上。 方才作弊的字眼,从她课桌掉落出来的手机,万分讽刺。 班上针落可闻。 就在这时,林晓怯站起身,左手拿著凳子,右手拿著写完的卷子,绕过讲台將卷子放下,然后走到叶晚身后。 哐当,放下凳子。 “她,我盯。” 第六十六章 尘埃落定 四周像被摁下暂停键,天空漆黑如墨,泛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在飘扬的梧桐树上,枯叶掉落,万籟俱寂。 吃瓜同学瞪大了眼,视线在叶晚,林晓怯,梁源和刘楠四人身上来回跳动,顶多再加一个沉默无言的老李。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这会儿能写的题目已经写了,不会的题目也强求不得,他们爱看戏的精神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四班原住民眼里,比起刘楠的手机掉出来,林晓怯的公然站队更令人惊讶。 他们对林晓怯的印象有三,情商低,武力高,还有那莫名的正义感。 情商低体现在如果你去向她搭话,总能得到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当然这个回答是贬义的,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甚至可能破防。 体现武力值的故事早已家喻户晓,一己之力让对她有非凡之想的混混胆寒,据郭翔的小道消息,林晓怯家是开拳馆的,她从小接受训练,以前得过比赛冠军,差点被省队特招。 郭翔的话向来只能信一半,或许家里开拳馆和从小练武是真的,被省队特招这事太浮夸,估计是编的。 莫名的正义感,这个更有意思,虽然林晓怯总是一个人,向她搭话能將自己呛个半死,但你如果去找她帮忙,比如扭瓶盖,搬个东西,班上同学有矛盾打起来了。 去找她,她铁定帮忙。 这也是为什么,唐晓娟和刘楠打起来的时候,赵燁会让赵小鹏去找林晓怯的原因。 但这並不代表林晓怯是个爱管閒事的人。 真是新奇啊。 林晓怯在课堂上向来是规规矩矩的,从来不会这样,她坐在叶晚身后,与其说监督叶晚,倒像是用行动来反驳刘楠。 嘶~ “林晓怯和刘楠是不是有仇?” “不太清楚,但之前厕所,在唐笑娟和刘楠的爭斗中,刘晓怯帮的唐笑娟。” “以林晓怯的正义感,她只会帮自己认为对的人。” “我听说......” “嘘~先安静,老李要发飆了。” 窃窃私语声如蚊虫般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 老李的脸色阴沉如水,骤然降低的气压让梁源心跳加速几个度不止。 高级教师的压迫感,惧了。 老李拍了拍梁源肩膀,也不说话,低头捡起刘楠的手机,盯著屏幕看。 刘楠的手机质量確实不错,从那么高的桌子掉下去连一点破损的痕跡都没有,屏幕常亮,估计被设置过熄屏时间。 这一个小习惯成了压碎刘楠的最后一根稻草,屏幕显示著她之前拍摄后,没来得及抄的答案。 咔嚓。 老李將手机熄屏,胳膊背在身后:“梁源。” “在的。” “你回座位。” “好。” 梁源看似稳如老狗,其实慌得一比。 “林晓怯,你也回座位。” 老李看向后方,林晓怯坐姿端正,说盯著叶晚,就真的只盯著叶晚,视线始终停留在一个方向。 老李发话后,她没回话。 梁源向这边走来,他的座位在叶晚右侧。 刘海搭在额前,扫过林晓怯清丽的眸光,头顶灯光照耀下,她与梁源对视一秒,视线分开,睫毛泛起痒痒。 梁源没有和林晓怯搭话,也没有和叶晚交流,他回到座位后,看向老李的方向一动不动。 林晓怯起身,拿起凳子,走向座位的步伐不紧不慢,视周围同学的目光於无物。 老李站在讲台上,环抱双臂眉头紧锁,刘楠的手机在他手中,摄像头在灯光的映衬下一闪一闪。 作为十一班的班主任,月考成绩出来后,班级作弊风波他是知晓的。 两个月时间从倒数一二学到前三,成绩涨幅两百多分,確实夸张,几乎可以被判定作弊。 但老李选择相信。 不管是叶晚还是梁源,他相信自己作为一名老师的直觉。 自习课之前,梁源来找他。 “我能提前考吗?”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婷姐说我们三人能来四班,是被其他老师选剩的,因为成绩涨幅过大,被定性为作弊,我想监考,堵住他们的嘴。” “你这个理由不成立。” “好吧,我承认,其实被怀疑作弊的只有叶晚同学一人,但她是清白的。叶晚同学帮过我,所以我也想帮她,至少在数学科目上,替她摆脱作弊的嫌疑。” 梁源有提前考试的自信,足矣说明他上次成绩的真实性。 而叶晚,是老李这次监考的重点关注对象,结果是好的,叶晚全程认真,连手都没离开过桌面,试问这样的学生拿什么作弊。 作弊的人是刘楠,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当看到刘楠的手机掉出,那沉重的叮噹一声,不仅砸在地上,更砸进老李心里,將他的信任砸得粉碎。 从歷次考试成绩来看,刘楠是最不可能作弊的,她的成绩一直很稳定,虽然不高,但低也低不到哪去,这样的学生稍微努力一下,进步到班级前几是很合理的。 事实摆在眼前,最合理的进步成了笑话,而最不合理的进步却堂堂正正。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考试结束,周围班级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学生躁动起来。 “答题卡从最后一排往前传。” 老李沉声道,待答题卡一摞摞堆叠在讲台,他將答题卡夹在咯吱窝,看向刘楠: “我不会將你的手机交给周老师,手机可以还给你,但你明天考完试必须向我承认错误。” 老李走后,班上活跃起来。 “源,牛笔,你自习课不上,饭不吃,就是为了整她吧。” 赵燁转过头来,呲著大牙。 “別誹谤我,什么叫整,我只是正常监考。” 今天就算是钟馗来,劳资也是正常监考。 “刘楠遇到你和娟姐,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胖哥的圆脸也凑了过来。 “娟姐?”梁源不解。 赵燁和胖哥对视一眼,爭先恐后,將娟姐修理刘楠的故事添油加醋说出来。 梁源的表情十分精彩:“早知道晚点去办公室了,错过一个亿啊。” “哪有,其实也没有想像中那么爽啦,最后多亏林晓怯,不然你们娟姐凶多吉少。” 虽然说是这样说,唐笑娟的脑袋越扬越高,直到下巴与天花板齐平,被灯光闪了眼睛,哎哟一声捂著眼睛。 大家都不约而同笑起来。 “哥几个,要不待会请个假,出去逛逛?”赵燁提议道。 “气氛都到这了,我觉得可以。”唐笑娟第一个表示赞成。 梁源羡慕啊,人家这青梅竹马,默契度拉满。 好吧,咱家音宝也不差。 “我没意见。”胖哥嘿嘿一笑。 赵小鹏没说话,被胖哥重重拍背,整个身子往前一弓,瞪了胖哥一眼,然后点头。 “咱们这么多人请假,周老师会同意吗?”郭翔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猴子,邀请你了吗?你就来?”赵燁贱兮兮道。 “啊......嗯?!!你在狗叫什么!我认识梁源的时间可比你久。” 郭翔咬著牙,两条胳膊提起来,呈巾字形,一晃一晃的,像个上躥下跳的猴儿。 果然只有叫错的人,没有取错的外號。 梁源饶有意思看著这一幕,这不比十一班那群叼毛有意思的多? 他不知道的是,同样有一人在看著他。 在眾人聊得火热之时,叶晚没有加入,虽然四周吵吵闹闹,但她的心灵前所未有地寧静。 自中考被误会作弊后,她一头扎进二次元的世界中,总觉得只要浸在虚构的温暖里,即使不需要朋友也能过的很好。 但现在...... 仅认识不到半天的唐笑娟,为了她与刘楠发生衝突,梁源看起来理性,在她受到污衊的时候安慰她要坚强,今天却用最不理性的做法替她出头。 朋友的关心与照顾,让她体会到小说漫画之外的幸福。 叶晚静静地看著梁源,她觉得梁源並不算那种一眼惊艷的帅哥,但他的肤色很白,皮肤状態很好,五官拼凑在一起给人一种柔和耐看的感觉,让人莫名想要亲近。 这样想著,她的脸慢慢红润起来。 第六十七章 暴击buff 逃掉第二节自习出去逛的计划就这样定下。 梁源本想叫上林晓怯一起,却发现对方不在教室,再出现的时候手上拿著一张白色的假条。 这不巧了吗? “待会请你们去吃好吃的。” 梁源想到一个冷门的烤冷麵摊,迫切想要分享给大家。 朋友就是这样,有好东西从不藏著掖著。 “源神大气。”赵燁虔诚一拜。 “叫我源爹就行。”梁源紧急提醒。 这年头喊源神跟特马触天条一样。 他们只是想玩二字游戏,他们有什么错——我真不是源批。 “等会,我去叫一下林晓怯。” 梁源说完,发现除了叶晚,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有什么问题吗?” “你去吧,或许你去邀请,她会同意。” 唐笑娟的话让梁源觉得莫名其妙。 林晓怯在写数学题,即使是下课时间,她依旧是正襟危坐的状態,一只手牢牢扶正习题册,腰背挺直光滑的脖颈细腻如云,刘海被她別在脑后,露出白洁的额头。 梁源凑近身子,视线聚焦在她的练习册上,林晓怯的字跡与她的性格截然相反,想不到沉静寡言的气质下隱藏著如此飘逸灵动的笔风。 这算是反差吗? 林晓怯不抬头,梁源也不好打搅对方,就这么站著,有时候观看美女写作业,也挺有意思的。 “oi!” 赵燁在后面怪叫一声。 梁源投去目光。 “急个集贸啊,没看见別人在写作业?” “没,我只看见你在偷窥。” “真是个几把孩子,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 “不是你俩不说话,干哈呢?”唐晓娟看著赵燁的迷之举动,有些无语。 “別吵,对脑电波呢。” 赵燁回完唐笑娟发现脑电波断了,转头:“都怪你!” 唐笑娟:“?!!” “娟姐,我错了,草,你別千年杀啊。” 另一边,林晓怯停下笔,梁源站在这里很久了,明显是找她有事,再装作没看见就不礼貌了。 “你晚上请假回家?” 梁源一眼看见被营养快线压住的假条,问道。 “嗯。”林晓怯点头。 “那不巧了吗?” “嗯?”林晓怯歪头。 “正好我们待会也请假出去。” 顺著梁源的目光,林晓怯看到后排打闹的赵燁等人。 “大家一起逛一逛,吃个饭。” 见林晓怯不说话,梁源有点搞不清对方的想法,接著解释道。 林晓怯眼眸中流露一丝心动,隨后是挣扎。 虽然很想去,但是可惜今晚有事,这是之前就答应过师傅的事情,所以去不了。 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不去。” “拒绝得太乾脆了吧。” 梁源尷尬的笑两声缓解气氛:“为什么?晚上有其他事衝突?” 因为晚上要帮助师傅打扫拳馆啊,我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们出去玩。 就这样回復,林晓怯心里这样想,然后: “我没你们那么閒。” “sorry,我的我的。” 梁源双手合十,为自己打扰到林晓怯表示抱歉。 他走后。 林晓怯虽然面无表情,但眸光跟隨梁源,直到他回到座位上。 她过头来,视线重新聚焦在题目,飘逸的笔风多了几许厚重。 我不是这个意思。 ...... “怎么样?” “被拒绝了,好尷尬啊。” 梁源摸著后颈,脸颊有点热。 玛德,这一刻的伤,要用一生来治癒。 “她连你都拒绝了啊?” 什么叫连你都拒绝了。 还啊? 我是个什么很特殊的人吗? 看著小伙伴震惊的眼神,梁源有点懵:“商量正事,待会我们分批去找周老师开假条,周老师好说话不。” “不知道如何评价,应该会骂骂咧咧几句,但最后假条该开还是会开。”胖哥是老江湖了,一看就没少干这事。 “今天开假条的人挺多,浑水摸鱼一波没问题的。”赵燁搭话。 “一二三......我们七个人,浑水摸鱼?我们就是浑水。” 梁源回头对叶晚说道:“以前没挨过骂吧,今天带你去体验一下。” “这算是什么好事吗?”唐笑娟拉过叶晚的手,软乎乎,软乎乎:“宝宝別怕,娟姐顶你前面,要骂也是骂我。” “娟姐不要太仗义,不要太美丽,不要太大方,小的给您跪了,娟姐,要不替我把骂也挨了?” 赵燁恬不知耻,眉头飞扬。 “你滚前面挨刺刀去。”唐笑娟毫不留情。 梁源等人从林晓怯身旁走过,一个接著一个,欢声笑语渐行渐远。 待他们走出教室,林晓怯抬起头,透过窗户准確找到梁源的背影。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找出答案批改,拿著红笔的指尖一顿。 她想选a,在心里思考b,最后写在答案上的,却是偏到姥姥家的c。 她好像总是这样,说出去的话,和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嗯?不是在写题吗?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请假的过程和胖哥预料的一样。 周良山看到排队请假的眾人头都是大的,眉头不悦皱成山峦,语气恨铁不成钢,但最后,请假条还是一个接一个地签。 不知不觉走到校门口。 “我没说错吧。” 胖哥拿著请假条,对梁源挑眉。 “天天挨骂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郭翔挠了挠头皮,最近掉发有点多,待会要少吃点含油的食物。 “猴子,滚回你的花果山。” 胖哥胳膊一把环住郭翔,男人锁男,男上加男。 “別搞,我要生气了。”郭翔挣脱不开,嗷嗷叫唤: “哎?谁的千年杀,赵燁,你个狗!!!” 叶晚將头偏到一边,唐笑娟倒是看得挺过癮的,甚至还点评赵燁的忍术不熟练。 千年杀。 不是这样用的。 “现在去哪?” “嗷,现在等个人。” 梁源隨口回道。 “是苏灵灵同学吗?”叶晚好像猜到了。 “聪明。” 梁源回以笑容,叶晚头顶的金標发生变化。 【真假主角(金色)】 【主角因成绩受到污衊,惩戒幕后主使刘楠,替主角出头。(已完成)】 【奖励:暴击buff(每日半小时,零点刷新)】 任务完成了,关於暴击buff,词条没有明確说明,梁源也搞不清楚这有什么用。 总不能像游戏那样,一拳伤害翻倍吧。 “赵燁,来让我打一拳?” “什么?”赵燁后退,一脸防备。 “刚刚在脑海中推演出一部盖世拳法,急需有人试试效果。” “呵,花拳绣腿,敢不敢让我爆一拳魔丸。” 赵燁满脸不屑,他对梁源要等的人有些好奇,於是问道: “苏灵灵是谁,十一班的吗?” “让我打一拳,我就告诉你。” “来来来,就一拳你还能打死我不成?” “我焯,你真打啊!!!” 赵燁疼的上躥下跳。 “脆皮大学生啊,至於吗?” 唐笑娟等人只当赵燁戏精上身,在她们眼里,梁源的出拳根本没用什么力气。 只有梁源知道,赵燁还真没装。 暴击buff(关闭) 这玩意还真让他猜对了,加伤害用的。 第六十八章 苏灵灵烦心事 “源,怎么做到的?” 赵燁还在齜牙咧嘴中,梁源那一拳看样子没用什么劲,但打在身上跟踏马胳膊被敲了闷棍一样,目光瞬间就清澈。 “叫爹。” “源爹,怎么做到的。” “咏春——源。” 梁源摆出寸拳姿势,暴击buff开启,对著空气猛挥几下拳,施加暴击效果的拳头带著风声。 赵燁目瞪口呆,不是哥们,你真会? “源爹教我!” 唐笑娟捂著脸,对著赵燁胳膊猛打一拳:“別丟人现眼了,走在外面,我都没好意思对別人说我认识你。” 赵燁撇撇嘴,刚想回:说得和我很乐意似的,但校门的一道身影吸引他的视线,他的眼睛一下子笔直。 “先別吵,我去搭个訕。” 赵燁推开唐笑娟,煞有其事的扶正衣领,將杂乱的刘海整理乾净,小跑两步: “嗨,同学,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无法自拔地被你迷住,你的容顏绝对是我见过最美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燁,今年十七岁,来自......” “滚!” “哦,好嘞。” 不远处,梁源属实被赵燁的脸皮震惊到:“他一直都这样吗?” 胖哥和赵小鹏同时点头。 “燁狗......老瑟懒。” 猴子对刚刚的千年杀耿耿於怀,虽然准度差点,但疼是真疼啊,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变成窜天猴儿。 一阵清凉从耳旁吹过,將夏日的闷热吹散,唐笑娟头顶三昧真火,跑向赵燁的速度带著风。 “娟姐,冷静一点。” 自求多福吧兄嘚,梁源为赵燁捏把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晚抓抓梁源袖口。 梁源疑惑,顺著叶晚眸光看去,忽然发现街边灯影下,被赵燁搭訕的女孩有点眼熟。 苏灵灵?!! “娟姐,冷静一点,下手不要太轻,打个半死就行了。” 梁源大吼一声,对著苏灵灵挥手。 苏灵灵走进,这次队伍有点庞大,除却自己和梁源,还有叶晚以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男孩,应该是梁源四班的同学。 她对於梁源的交际能力略感意外,一下午就能和班上同学混熟? 在十一班是草,到四班就四处开花是吧。 “小姐姐对不起啊,刚刚让你看笑话了。” 这时唐笑娟也提著赵燁耳朵走过来,看见苏灵灵站在梁源面前,她又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天天什么事不干,净惹事。 赵燁自知又闹乌龙,直接对著苏灵灵就是一个滑跪磕头:“小姐姐,对不起,我的我的,原谅一手,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苏灵灵缓缓后退,社交暴徒?还是抽象版的。 “儿砸,磕她没用,你给我磕两个。” 梁源適应能力极强,不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赵燁转头准备磕。 梁源却有点慌,这几把孩子真磕啊。 虽然出了校门,但这条小道还处於学校的监控范围內,每隔十多米一个摄像头。 要真让赵燁多磕几下,明天校园墙,震惊起手。 唐笑娟一脚踹向赵燁屁股,停止这场闹剧。 “小姐姐,怎么称呼?” “苏灵灵。” “娟姐,你健忘吧,源刚刚不是说过名字吗?” “燁狗,你特么不说话会死吗?” “okok,你们继续。” “灵灵你几班的?” “一班。” “我靠,就那个人均600多分,能与临江高中火箭班掰手腕还多次占据上风的一班?牛牛牛,太牛笔了,我的热血澎湃,我的身躯颤抖,求抱大腿啊大神!” 赵燁这人烂话多归多,但情绪价值这一块给得足足的。 当然,这一长段话说出,迎来的是娟姐带著厚度的一巴掌。 “晚啦,你们懟懟姐的大腿已经被我抱断了。” “懟懟?” “苏灵灵的外號。” “为什么叫懟懟。” “因为......” “梁源你特么找死啊。” 苏灵灵口才挺好,但那仅限於在梁源面前,陌生的环境下,她选择封印自己的语言系统。 可梁源揭老底的行为太不当人,她没忍住破功。 “这下对味咯,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被毒哑了,怎么?见到新伙伴害羞?装起淑女来了?” 梁源长出一口气,苏灵灵熟悉的骂声,清丽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羞怒,简直享受。 “我哪是淑女,我是遇人不淑,咱源儿妙语连珠,不知体谅妈妈不辞辛劳,默默付出,最后只能独自难过,支支吾吾。” skr。 苏灵灵是一班的苏灵灵,但苏懟懟是梁源的妈。 放平时,梁源被苏灵灵这样占便宜,早就一声妈喊过去了。 被占便宜?没感觉啊。 这不纯纯奖励? 但今天不行......人太多了,说不出口。 赵燁等人相互对视,露出迷之微笑,猴子铁定属花果山的,一边笑一边上躥下跳,嘴里还呜呜哦哦不知道在怪叫什么。 咋?你没有妈啊。 確实没有同龄的妈。 叶晚看著梁源和苏灵灵拌嘴,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她没有苏灵灵会说话,和梁源也没有二人那么深的羈绊。 她想,若是换做自己,被梁源调侃两句,脖子早以红透了吧。 下午刚转班的时候,听著赵燁和唐笑娟的拌嘴,叶晚当时觉得有些熟悉,现在猛然发觉,梁源和苏灵灵不也是这样吗。 比起赵燁和唐笑娟青梅竹马属性的加持,梁源与苏灵灵纯同学关係养成的羈绊更能触动心灵。 “走......去吾悦附近的小吃街,我请客。” 梁源大手一挥,陪余音约会的奖励足足一万块,他现在兜里有米,豪得一笔。 “源爹大气。” “转班半天,偶得一儿,燁儿,按辈分你得叫懟懟奶奶,她可一直想当我妈。” “梁源,你滚吶。” “急了,她急了。” 灯影昏斜,將欢声笑语拉得老长,晚间路边的车辆稀少,偶有几辆不守规矩的司机大力摁著喇叭,声音尖锐刺破夜的静謐。 因为人多,眾人叫了两辆计程车。 胖哥兄弟,唐笑娟和赵燁坐一辆,一路上聊不完的话题。 梁源带著苏灵灵和叶晚,牵著一只猴,与赵燁等人不同,他们这辆车安静许多。 郭翔坐在前座,因为没人挑起话题,只能无聊地独自玩手机。 梁源和苏灵灵分別坐在叶晚两侧,像爸爸妈妈带著羞怯的孩子。 外面的景色通过窗户映入几人眼中,梁源看右窗户,苏灵灵看左窗户。 叶晚被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停留在苏灵灵的侧脸。 女孩心思是很敏感的,能够察觉到男孩察觉不到的情感变化。 苏灵灵同学有心事。 虽然她隱藏的很好,但安静的氛围与静謐的夜景,总能勾出藏於內心最深处的柔软。 从她的眼眸中,叶晚看见一丝烦闷的光一闪而过。 叶晚转头看向梁源。 梁源同学能察觉到吗? 梁源当然察觉不出来,他一直都知道,苏灵灵是一个擅长隱藏自己情绪的女孩。 若是苏灵灵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就算自己问破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更別提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了。 不过......他不行,词条可以。 【欢喜冤家(金色)】 【越是优秀的人越容易遭受荒唐的覬覦,帮苏灵灵解决烦心事,奖励力量+1】 第六十九章 梁源型挡箭牌,责无旁贷 果然,苏灵灵有事瞒著梁源,根据词条任务描述,有人在学校纠缠她。 以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苏灵灵顏值確实高,五官精致皮肤白,穿衣有品气质好,这样的女孩没人追才是怪事。 之前苏灵灵处理这种事情的方法都是將人骂走,但这次,估计遇到个脸皮怪厚的叼毛,持续纠缠。 身怀暴击buff的梁源只想说:今日任务,守护好自己的魔丸。 ..... 路灯照亮街道,时间一到,小商贩骑著三轮车有序到达指定地点,食物的香味很快瀰漫开。 流动摊体现在流动,其实小县城卖小吃的商贩就那么多,每天哪个时间段在哪个学校卖,被他们规划得明明白白。 就拿总骂梁源是个几把孩子的烤冷麵摊主来说,早上他休息,中午去临江中学门口,晚饭时间在临江二中,最后才是吾悦附近的小吃摊,这个时间是附近最有人气的时候。 商贩的叫卖,食物的飘向,人声鼎沸的街道,共同构筑临江市的人间烟火。 “话说这个时间点,你们高中生不应该上第三节晚自习吗?” 烤冷麵摊主还是熟悉的模样,穿著一条白色背心,肌肉虬结露出如网状的青筋,本应每天日树的肩膀竟然一点伤没有。 摊主,你在白白浪费天赋。 “你也说了是自习,逃了。”梁源说得理所当然。 摊主眼皮直跳。 还是熟悉的几把孩子,熟悉的味道。 “你这样不行,高中生就应该好好学习,不然怎么考大学,不考个好大学怎么找个好工作,不找个好工作只能在这摆摊。” 摊主也是有孩子的,或许是父爱涌现,想要劝一把。 “现在大学生起薪六成在6000元以內,月薪破万的比例仅为百分之十,或许还不到。” 梁源向不远处排成长龙的炒饭摊一指:“听说那家炒饭年入百万,每月平均得多少,八万三,我焯,薄纱。” “你......算了。” 摊主选择放弃,曾几何时他也想梁源这般叛逆,不知社会险恶,初中瞎玩三年勉强考上高中,高中又瞎玩三年,上个民办大专,毕业就事业,无奈回来卖烤冷麵。 要不是家里还有几套房几辆车,几张冷冰冰的银行卡,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活。 有些话怎么说来著,你以四十岁的阅歷去劝18岁的少年学习,少年只会觉得你囉嗦。 只有少年20多岁进入社会,找工作的时候四处碰壁,躲在廉价地下室啃窝窝头的时候,他才会想起,在十八岁的时候,有个满怀正义感的大叔,劝你不要虚度光阴。 那个充满正义感的大叔说得就是自己啊。 玛德,要掉小祖宗了。 “梁源,买好没有。”苏灵灵买完奶茶过来。 “小姑凉啊,恋爱应该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而不是互相拖累,这个时候你们本应在教室挥洒笔墨,不应该......” “清北班。”梁源缓缓吐出三个字。 “什么?”摊主一愣。 “这位是临江私立高中清北班的学生。” “就是那个仅仅三十人,考不上600算飞舞,人均酒吧舞,脚踢临高火箭班,横扫市级排行榜的临江私高清北班?”摊主一口气说完,大口喘著气。 梁源对其无比欣赏,就像狗遇到乾瘪的屎,啊不对,就像赵燁遇到乾瘪的屎。 会自己接梗的中年大叔,真的很加分。 苏灵灵有点跟不上二人的脑迴路。 这大叔平时没少网上衝浪啊,这学生你来当唄。 “但......与你何干啊。” 摊主再次將矛头指向梁源,企图用最为羞辱的方式劝学,即使可能伤害到高中小宝宝的自尊心,但时间会带走一切。 几把孩子会感谢会理解我的。 “我语文一百一十五,数学一百三......” “好的好的,你不用说了。” 摊主满头冒汗,我寻思爱吃我家烤冷麵的,大脑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你也寐说你成绩芥末好啊。 搞得我挺尷尬的,像尼玛小丑。 凸(艹皿艹) “我也没想再说下去啊。” 主要能拿得出手的学科,就这两门,再报下去就露馅了。 “这家烤冷麵好吃吗?” 赵燁带著大队伍走过来,每个人手中都提著小吃。 “我看看嗷,一张麵皮加鸡蛋七块钱,不错的基础款,在基础款上加鸡柳,火腿肠,金针菇,价格在8到12元浮动,也还行吧。 嗯?竟然还能加火鸡面,芝士,不过价格要高出五六元,小贵小贵。” 別搞,你这样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水字数。 “这位小兄弟,满配的烤冷麵也才25,真心便宜,就算是学生也不能乱说话吧。” “我不是学生。”赵燁头也不抬。 “哈?”摊主手一顿。 “我是奶油小生。” 赵燁突然做出一个wink。 不像奶油小生,像奶油出生。 “如果我有罪,请让学习来制裁我,而不是让一群几把孩子在我摊前胡言乱语。”摊主心情突然就不美妙了。 “老板,来七份豪华版烤冷麵。” 梁源转头大气一笑:“別客气,我请客,都必须吃完,不吃完就是不给我面子。” “嗨呀,这下子不得不吃咯。”赵燁此时的脸上还是笑容。 笑吧,待会就笑不出来了。 梁源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换新手机了?”苏灵灵眼尖,发现梁源的手机似乎换了品牌。 对啊,旧的我放转转上回收了,转转是个大平台...... 新號,別搞。 “嗯。” 梁源轻轻嗯了一声,这个手机是王红梅阿姨给余音的生日礼物,用音宝的话来说,梁源和王红梅的礼物是她生日的小確幸。 而当天晚上,善良又可爱的音宝將幸运分享给自己。 “又是请客又是换手机,最近在哪发財?”苏灵灵问。 “最近迷上某款游戏,当代练赚了些钱。”梁源信口胡掐,这种话对於他来说张口就来。 “好厉害,什么游戏,我也想玩。” 叶晚听到游戏二字,眼睛都亮了,论玩游戏,她是认真的。 国標少女申请出战。 梁源回头,差点忘了,这还有个网癮少女: “好吧,其实不是玩游戏赚的,之前閒来无事在网上偷学一手炒股,赚不少。” “不想说算了,在你嘴里想听到一句实话真难。” 苏灵灵一眼就看出梁源在说谎,人在说谎的时候会有下意识行为,核心是情绪紧张引发的身体本能反应,这很难遏制,甚至他本人都发现不了。 苏灵灵能看出来,但她很少选择拆穿。 “哎,若是缺钱可以求我,能帮我还是会帮的,別想歪心思网贷什么的,那些碰不得。” “那个......我虽然零花钱不多,但我也会帮忙。”叶晚小声道,说这句话的同时,已经在思考,如果梁源同学找自己借钱,自己是全借呢,还是留点买书的钱。 “还真让你们说对了,我贷了不少,怎么办?要不各位支援点?”苏灵灵和叶晚的仗义让梁源很感动。 “什么贷,网贷吗?有网站吗?发我,我特么直接拉满。” 赵燁只听见一个贷字,兴奋得一比。 “就你那蚯蚓,谁会贷给你。”郭翔嘿嘿猴笑。 “猴子,宫里招太监,你直接去吧,都不用净身。”赵燁直接反击。 “啊......嗯?你在狗叫什么?!!” 接下来,唐笑娟拉著赵燁,赵燁对著郭翔汪汪汪的嘶吼,胖哥兄弟一人一边拖著郭翔,郭翔的吼叫声丝毫不落下风。 梁源在一旁看戏,四班,是真养人才啊。 “苏懟懟。” “干嘛?” “在学校有没有人追你。” “有啊,你问这个做什么?”苏灵灵抬眸,黝黑的刘海被灯光照成浅灰色,灵秀的瞳孔中跳跃著疑惑与防备。 “谁?” 梁源突然的认真,让苏灵灵愣了一下。 搞什么?这么严肃。 “我哪知道,追我的多了去了,要是每一个我都记名字,那我还学不学习了。” “那倒也是,下次如果有人追你,和我说一声。” “和你说有集贸用。” “我当挡箭牌啊,別害羞,都兄弟,我责无旁贷。” 苏灵灵下意识想回嘴,却对上樑源真诚的目光,被校服捂著的心跳起伏不定。 与初中的青涩相比,梁源真的变帅很多,五官清秀给人观感极好,一米八的身高配合上白皙的皮肤,老土的校服被他穿出少年感。 那他当挡箭牌,还真没毛病。 “你总有不在的时候吧,如果他们趁著这个时间追我,我怎么回答?” “让他们滚。” 梁源肩膀被人撞了下,那人连声道歉,梁源摆手表示没事。 严肃的气氛缓和下来。 “好了好了,知道了。”苏灵灵摆摆手,脸有点热。 果然,就应该离摊位远一点,热浪都扑脸上了。 而在二人身后,叶晚偷听到部分內容,她在学校也挺受男孩欢迎的,不少男孩暗地里给她送情书。 如果有人追求自己怎么回答,让他滚。 这样回答会不会太绝情。 应该不会,用梁源同学的话来说,都兄弟。 兄弟是不会坑害兄弟的。 “我焯,我手机呢?尼玛有小偷!” 梁源將手机放在裤兜,刚刚一摸,空的。 第七十章 找回手机,星星不在天上还能在哪 梁源內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刚刚还用手机付款,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裤兜里的手机离奇消失。 你偷什么不好,你偷我手机。 那是手机吗?那踏马是音宝给我的幸运。 老寿星上吊,厕所里面打灯笼。 找死(屎)! “刚刚有人撞了你一下,会不会是他?” 苏灵灵想到什么,目光在四周打量: “正常的小偷都不会在作案现场久待,他可能已经跑远了。” “刚刚撞梁源同学的人是个年轻男孩,年龄大概20-25岁之间,戴著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脸上痘痘有点多,衣服是比较大眾的白色短袖和短裤,手上拿著一个布袋子。” 叶晚闭上眼睛,回忆刚刚的现场,画面定格在小偷撞梁源肩膀的时候,片刻后睁开眼,虽然她看不清小偷的手法,但小偷的衣著面容都能说个大概。 梁源被叶晚这一手绝活震惊到,但此刻显然不是惊讶这个的时候。 幸运buff(已开启) 暴击buff(已开启) “他跑不了。” 不知道为何,开启幸运buff后,梁源有种迷之自信,仿佛只要自己需要,就一定能抓住那个小偷。 幸运这种概念性的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在某些时候,它確实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隨著梁源刚刚的一声呼喊,周围购买小吃的人们纷纷化作热心群眾,视线左顾右盼,想要找出可能潜藏在人群中的小偷,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刻在骨髓里的助人基因。 赵燁几人也开始行动起来,表情皆不太好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偷手机,小偷是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给哥几个当大学生挑衅是吧。 “找到了,偷完东西竟然不跑,是个人物。” 梁源视线扫过四周,最终锁定在炒饭摊前排队的一个男孩身上。 和叶晚描述的一样,年纪约莫20上下,满脸青春痘,他偷完东西变化穿著搭配,白色短袖被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背心,手上的布袋鼓鼓囊囊。 对方很狡诈,混入热心群眾的队伍,一边寻找四周的可疑人物,一边挪动脚步往外撤。 要不是梁源视野敏锐,今天还真可能让他跑了。 隔著重重人群,梁源与小偷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苏灵灵等人也隨著梁源的目光看去,小偷被瞬间锁定。 “满脸青春痘提著布袋子那个是小偷,大家帮忙懟死他。”唐笑娟还是猛,直接大吼出来。 小偷自知行踪已经暴露,他是个惯犯,偷了这么多年从未失手,想不到今日在几个学生面前失手,他转身便想逃。 有个人挡在他前面,他抬头,见对方是个毛头小子,眼神发狠伸出手大力一推:“滚开。” 这一巴掌推空,被他轻视的毛头小子像是练过,敏捷得不像话,以一个极其非人的姿势躲过他的巴掌。 小偷的肩膀扣住,隨即一股大力袭来,大脑天旋地转,腰背巨疼无比。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制服在地。 那个毛头小子一手提著他的胳膊,一手摁住他的肩膀,膝盖也没閒著,死死地低著腰背。 热心群眾围过来,有人报警,有人谩骂,有人拍视频,有人捡起地上的布袋掀开,发现里面除了几个手机,还有不少一眼价值不菲的东西。 “小伙子,哪个是你的手机?” “这个,谢了大叔。” 梁源从里面找出自己的手机:“这么多东西,看来是个惯犯。” “別谢我,谢这位小兄弟,是他制服了小偷。” 梁源收起手机,看著正死死摁著小偷的男孩。 对方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上身穿著少年感十足的衬衣,下身宽鬆显腿长的阔腿裤,面容冷峻,五官如雕刻,制服小偷的时候紧蹙眉头,清爽的碎盖髮型,却一脸高冷范。 “我承认这位兄弟比洗完澡的我帅。”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的赵燁这样评价道。 “切,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人家本来比你帅。”唐笑娟毫不留情的打击。 胖哥和郭翔一过来就打开嘴炮,对著地上的小偷一阵输出。 赵小鹏提著做好的烤冷麵跟在二人身后。 苏灵灵和叶晚见梁源的手机成功找回,刚想说什么,见被摁在地上的小偷眼神发狠,咔嚓一声摆脱束缚。 死马当活马医似地朝苏灵灵和叶晚衝来。 “我去你的!” 梁源直接飞起一脚,小偷踉蹌一下,没倒地反而更加凶狠想要二次反击。 梁源一愣,隨即补上第二脚,这次暴击buff出现了,小偷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暴击buff(已关闭) 他若有所思,看来暴击buff並不是百分百作用。 ...... 小吃街附近就有一个警察局,警察接到报警电话很快过来,小偷被带回警局,梁源作为受害者也被邀请做笔录。 夏风闷湿,深深呼吸胸膛一股厚重,像是吸入一朵蒲公英,慢慢散开。 “谢了兄弟。” 警察局外倒是安静得很,刚刚气氛太杂,没来得及道谢就被警察带走。 “客气。” 对方气质冷冷的,说话声音同样冷清,给人一种女频小说中冷峻校草的感觉。 “怎么称呼?” 周围男孩都是抽象乐子人,偶尔遇到一个正经的,反而不会找话题了,梁源经典问名字起手。 “顾言。” “好名字,你是不是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叫相无?相顾无言,合理。” “没有,顾是姓氏,言才是名。”顾言纠正得十分认真。 梁源没辙,对方这样搞得他有点像为了和大帅比套近乎,绞尽脑汁想话题的小娇妻。 什么霸总文学。 这特么男频。 梁源提出请对方吃饭,但被拒绝,只能再次言语感谢。 分开后,梁源等人坐在台阶上,终於有时间享受烤冷麵。 “顾言真帅啊,不知道哪个学校的,猴子,你不是號称临江私高百晓生嘛?去打听打听。”唐笑娟捂著下巴笑。 “想不到堂堂娟姐也有犯花痴的时候。”梁源笑著打趣道。 “你也说了,我只是临江私高百晓生,他都不是临江私高的学生,我向哪打听去。” 猴子吃一块烤冷麵,脸颊变得尤为精彩,但一想到这是梁源请客,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免费的东西要啥自行车啊,就算是屎他也敢尝尝新鲜。 “顾言很帅吗?我觉得一般啊。” 赵燁打断道,语气酸溜溜的。 “哟哟哟,某些人刚才还说什么,承认顾言比自己洗完澡帅呢。”唐笑娟嘲讽道。 “我说过吗?我没说过。”赵燁不屑地切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话说梁源,这家烤冷麵味道是认真的吗?” 除了苏灵灵,其他人都向梁源投来怀疑的目光,感觉他是故意的,不確定,咱再看看。 “这家可是我发现的宝藏摊位,不要浪费啊,这是我的朋友费,大家收好。” “当你朋友真是倒八辈子血霉。”苏灵灵白了他一眼,但手上的烤冷麵却越来越少,適应能力堪比魔虚罗。 “我觉得......也没那么难吃吧。”叶晚弱弱道。 “哈?” 眾人诧异的目光让她脸有些红,更让叶晚难以抬起头的是,梁源竟然也用这样的目光看著他。 搞什么啊,我在为你说话誒。 “我靠,快看,天上有星星。”赵燁夸张道。 “能不能別丟人,星星不在天上能在哪?”唐笑娟將站起的赵燁拉下来。 “星星刚刚躲在云后。”郭翔正在艰难地解决烤冷麵,冷不丁提一嘴。 “看不出来,猴儿还是挺有文化的。” “啊......嗯?!!你在狗叫什么。”猴子又破了。 虽然坐在同一块台阶上,但梁源这边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快到余音的放学时间了,梁源给余音发去几条消息,问她有什么什么想吃的,待会给她买回去。 苏灵灵抬头看著天上,刚刚天上有星星吗?她不曾注意,但听到星星不在天上还能在哪这句话,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生日晚上,梁源手捧星河的样子。 那天的楼道如梦如幻,那天的星星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 而叶晚,她既没有看天上的星星,也没有加入唐笑娟等人的聊天,她用胳膊环抱双腿,缩成一团。 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梁源四分之一侧脸,她偷偷地看,也不出声。 唐笑娟说顾言很帅,到任何一个学校都能直接当选校草的程度。 但她觉得梁源也不差。 梁源的帅气不浮於表面,清秀俊朗的眉眼,时而温柔时而放荡不羈的气质。 至少在她看来,梁源比顾言要好看一点。 第七十一章 天空还分白天和黑夜,怎么能一样呢 “回家咯,回家咯,源儿,你请的烤冷麵真难吃。” “叫爹,下次请你吃好的。” “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们今天才认识,你哪来的机会骗我。” “哇擦嘞?竟然没上当。” “摆脱,这种小把戏恐怕也只有猴子才会上当吧。” “啊......嗯?!!燁狗,你在狗叫什么?!!” “我焯,天地良心,这次我真没cue你。” “哈哈哈哈哈~~~” 眾人笑著离开学校,笑著到达小吃街,最后笑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梁源绕了一个圈,又回到小吃街。 余音:【我想吃那家难吃的烤冷麵。】 梁源:【???既然难吃为什么要吃。】 余音:【难吃的是食物,但回忆是珍贵的啊。】 梁源:【乾脆我下次直接带你过来,故地重游,双倍回忆。】 余音:【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梁源:【买买买,给老板一块买下来得了,顺手的事。】 “哎哎哎,傻笑什么呢。” 摊主哼著音乐,看著莫名其妙傻笑的梁源,有些疑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总觉得这孩子有点狗,但熟悉后才发现,说梁源狗是侮辱。 侮辱狗。 “没什么,天上星星出来了。” 梁源正色,回答依旧牛头不对马嘴。 “嗷,是啊,还有个大月亮呢,今儿的月亮又大又圆,就像我的烤冷麵,又香又甜。” “好听爱听,老板我觉得你的唱功无敌,什么荣浩,什么晨宇都得靠边站。” “真的?那杰伦呢?” “杰伦不行,我是他粉丝。” 摊主乐得嘎嘎笑:“哎,问你个事。” “关於什么的?” “感情。” 梁源倏地一惊:“啥玩意?” “感情啊。” 摊主重复一遍:“我的普通发很不標准咩?” “大哥,我才十七,哪来的感情经歷。”梁源无语。 “不是关於我的,关於我儿子。” “哦豁?说来听听。”梁源来了兴趣。 “他二十几岁吧,到了谈恋爱的时候,最近有两个人追他。” “厉害,你儿子是个人物。” “別打岔听我说完。” “我的我的,你继续讲。” “他很纠结啊,两个都是好女孩,都是一样的喜欢他。” “不对吧。” “怎么不对?”摊主反问。 “两个不同的女孩,怎么会是同样的喜欢呢?” 梁源说完盯著天空,天上的星星围绕在月亮四周,栩栩如生的眨著眼睛: “同一个天空还分黑夜和白天呢,月亮是月亮,星星是星星,太阳是太阳,白云是白云,晚霞是晚霞,彩虹是彩虹,怎么会一样呢。” 摊主眼神亮了:“你你你......你小子简直就是天才。” “別夸,害羞。” “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请我吃一份唄?” “咱俩这关係,什么钱不钱的,拿去吃。” 梁源挑挑眉,拿出手机要付钱。 “都说了请你,付什么付,手机收起来。”摊主佯装生气。 “额......来两份。” 摊主:“......” 两份烤冷麵,一份给余音,另外一份...... 梁源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他刚刚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女孩。 林晓怯也看见了他,她的目光流露一丝迟疑,最终还是朝梁源走来。 学校外的林晓怯脱下了校服,她上身黑色吊带,外面披著轻薄棉质衬衫,她的状態好像刚锻炼完,头髮上残留著晶莹的汗珠,刘海粘在额头,被她隨手撩拨开,水润的眸子淡如琥珀。 下面穿著修饰腿型的直筒裤,脚下搭配著淡色帆布鞋,裤脚与鞋子之间,洁白的脚踝亮起一丝柔和的光。 腿长腰细,身材好,再加上恰到好处的五官。 这就是四班前顏力指数第一的实力。 “事情办完了?”梁源问。 林晓怯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拿起手中的杨枝甘露,猛吸。 “你也喜欢喝杨枝甘露?”梁源像是发现什么。 “喜欢。” 林晓怯看了看手中的奶茶,他在说“也”?肉眼可见的,无波无澜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欣喜。 “我超喜欢杨枝甘露,奶茶只喝杨枝甘露,杨枝甘露最好喝,不服来辩。” 梁源越说越起劲。 林晓怯不说话,但她眼眸中的欣喜越来越亮,无声但赞成。 “小子,你的两份烤冷麵好了。”摊主提醒道。 “算了,两份都是请你的。” 见梁源要给钱,摊主连忙摆手,今儿高兴,这顿他请又能怎? 梁源拿著烤冷麵,將其中一份递给林晓怯。 林晓怯一愣,对著烤冷麵眨两下眼,收下了。 “这个是天空中哪一个啊?太阳还是月亮?”摊主笑著问。 “都不是。” 梁源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给对方一个白眼。 哪有那么多星星月亮,都是他糊掐的。 但如果真要將这些与他身边的女孩联繫起来。 余音是晚霞,温柔细腻,充满柔和色彩,时不时带著未曾预料的小浪漫。 苏灵灵是星星,活泼灵动,和他在一块有点小话癆的意思,但自己单独出现也能保持自己的光。 叶晚是白云,隨性鬆弛,像个慢节奏的生活家,带著软乎乎的慵懒。 林晓怯的话......月亮吧,自带清冷气质,默默的倾听,习惯於独自解决问题,遇到事的时候,她的光也能像太阳一样照亮整片天。 摇摇头,將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拋出脑后,梁源笑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都被摊主带歪了。 “看不出老板你还挺受欢迎。” “什么?” “注意身体。”梁源又补了一句。 “真是我儿子,不是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孩子都十五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儿子二十岁吗?现在怎么又十五了,返老还童?” “滚滚滚,看见你就来气。” “嘿,急了。” 走著走著,小吃街被甩在身后,同样被甩在身后的还有夜生活的喧囂。 “你家在哪?” “阳光和苑。” 梁源惊讶:“阳光和苑不在这边吧。” “对。”林晓怯脚步一顿,手里的杨枝甘露被她喝完,走到一旁的垃圾桶,丟下再缓缓转身,回到梁源身边,指尖向著一个方向指去: “但拳馆在这边。” “拳馆?” “对。” “这么说班上的传闻是真的?” “传闻?” “班上传闻说林晓怯同学从小练拳,拿过全国冠军,差点进国家队。” “假的。” 林晓怯停下脚步,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班上这么传我? 但听见梁源口中喊出的:林晓怯同学。 她心里怪怪的,眼眸中的诧异归於平淡。 “假的?我还以为是真的呢,我就说嘛,既然能进国家队,还读集贸书啊。” 梁源能够感觉到林晓怯的变化,心道:叶晚说得果然没错,在名字后面加上同学二字確实能快速拉进二人的距离。 不信?请看vcr。 “確实从小练拳。” “我爸爸教我。” “但没那么厉害。” 林晓怯转头,认真地看著梁源的眼睛,仿佛想告诉他什么重要的事情: “读书不是为了考试。” 梁源笑笑,自己这算是被教育了吗?那能怎么办,虚心接受啦。 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被林晓怯教育的。 梁源忽然想到什么:“林晓怯同学,能请你帮一个忙吗?” 林晓怯眸光微动,请讲。 “叶晚同学明天搬宿舍的时候可能会遇到麻烦,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帮个忙,请你喝杨枝甘露。” 叶晚是住读生,十一班转到四班的时候,宿舍也需要换,她之前的舍友好几个都和刘楠关係不错。 现在和刘楠的恩怨已经是放在明面上了,他害怕对方使绊子。 林晓怯没说话,她微微侧头。 顺著林晓怯的视线看去,一个和她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正挥著手,男人背后是一个拳击俱乐部。 她朝著俱乐部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梁源一愣,只听对方用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 “赴汤蹈火。” 第七十二章 小馋猫,小狗先生 果然还是听到了吗。 梁源在办公室和婷姐閒聊的时候,展现出的都是抽象无厘头的状態,而“赴汤蹈火”算是他口头禪了。 每次声情並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都会被敲响,林晓怯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虽然这不算什么丑事,但看到林晓怯一本正经的喊出这四个字,他真有点绷不住。 梁源相信,林晓怯的赴汤蹈火是真的赴汤蹈火,她是有点认死理的人,心思细腻不善言辞,但决定好的事情会默默去做。 兴许在所有人都不曾察觉的角落,叶晚宿舍的魑魅魍魎都被我林大师通通解决了。 开个玩笑哈,小月亮没那么暴力。 总之,可以预想到,叶晚明天的换宿舍之行会非常精彩。 “今晚的星星,它又多又闪,今晚的月亮,它又大又圆。” 梁源坐在公交车站,独自等著车,在学校看星星,和在校外看星星是不一样的。 学校看星星的时候,身边总有一个嘴巴止不住的话癆,苏灵灵嘰嘰喳喳,话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偏偏她很少说人话,通常几句话中夹带点私货,容易让人气个半死,连看星星的雅兴都没了。 在校外呢,看星星的雅兴倒是有,天上星河万顷,广袤无垠,漂亮是漂亮,但总感觉身边少了某种东西。 或许不管在哪,自己所觉得美好的,向来都不是看什么,而是和谁一起看。 刚刚和林晓怯短暂的聊了会,得知对方之所以拒绝晚上的邀约,是因为在这之前答应她的爸爸兼师傅,帮忙打扫拳馆。 那句:“我没你们那么閒。”並不是她要表达的意思。 她本意是想说: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出去玩。 班上同学对林晓怯有一个误区,那些伤人的话並不是她的本意,她不善於表达,往往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大相逕庭,她想解释,但不知如何解释。 梁源好像有点懂她:林晓怯,心口不一却心思细腻的怪力少女。 以月亮之名,这样的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 计程车到来,梁源打开门,烤冷麵的气味让司机提醒一句:“车上別吃东西哈,要赔钱的。” 梁源笑著回覆:“好的师傅,这玩意给小馋猫吃的,我不爱吃。” “誒?猫吗?什么品种的猫,我家闺女喜欢猫,她现在外地工作,出租屋养了一只金渐层,那傢伙一点都不可爱,胖得跟什么似的。” “是吗,金渐层不便宜啊,品质稍微好点的,得几万块吧。” “那可不是,但我女儿上的是省內最好的大学,毕业后工资也不赖,养得起。” 提及女儿,司机脸上洋溢著骄傲的色彩:“我跑出租几十年了,现在女儿毕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现在跑出租只是为了兴趣。” “真幸福啊。” 梁源真心夸讚。 后面一段时间,司机的话题不再是猫,而是让他骄傲的女儿。 梁源听著他幸福的讲述,心里也暖暖的。 “小兄弟到了,注意拿好自己的东西。” “师傅多少钱。” “十一,给十块吧,图个吉利。” “师傅,你人真仗义。” “害,这算什么仗义,跑出租就我一兴趣。” 司机听高兴了,大手对著方向盘一拍,鬆开离合,一脚油门,急转弯的轮胎在地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快回去吧,注意別让小猫咪饿著。” 梁源愣在原地许久,手机还停留在付款界面。 钱还没给呢,走这么急,真就兴趣是吧。 那我...... 付款界面输入十一,输入密码,支付成功。 那我就给十一。 十块是吉利,多出的一块,是小猫咪对你的感谢。 从不占任何人小便宜,这也是我的兴趣。 梁源先回余音家,这是老习惯了,自从余音搬过来住,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余音家。 余音臥室香香软软,而自己的臥室,用赵秀兰女士的话来说:老鼠来了都摇头。 客厅的灯开著,吊灯悬在头顶,厨房和走廊处处都是暖色调的光晕。 听到大门的冬季,在臥室写作业的余音走了出来,临江高中对校服的管束尤为严格,蓝白相间的校服短袖下,白皙的胳膊如珍珠般充满光泽,校服裤子就是很普通的运动裤,牺牲美感提升舒適度,实际上也没多舒適。 但这裤子穿在余音身上,让人眼前一亮,果然人美穿什么都好看,裤脚刚好遮住脚踝,晶莹的光照在脚背,五个趾头珠圆玉润。 白天上学,校方要求男生髮型前不及眉,后不过颈,女生朵拉样的短髮,或者马尾辫。 余音虽然是遵规守纪的学生,但其实本人不太喜欢马尾辫,头髮被皮筋高高扎起的时候,脑后像是拖著一个重物,很不舒服。 在家的时候,她还是选择比较舒適披头散髮,这个年纪的女孩满脸胶原蛋白,不需要打扮青春的底色秒杀一切。 余音看著梁源,隨手將刘海撩在耳后,眼底一如既往的温柔。 “小猫咪,你的烤冷麵来了。”梁源提著烤冷麵,贱兮兮道。 “什么小猫咪,我不是小猫咪。” 余音虽然也挺喜欢猫咪,但梁源这样子叫她怪怪的,她发出小小的抗议。 “小馋猫不就是猫咪吗?” “借过借过。” 將烤冷麵交给余音,梁源轻车熟路走进余音臥室,倒头就躺,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余音的床单应该刚换过,上面有很浓的洗衣液味道,很快洗衣液的味道被另一股味道压制。 “梁源哥哥你在嗅什么?” 余音不排斥梁源躺自己床上,但脸有些红。 “刚洗过床单吗?好香的洗衣粉味道。” “不是洗衣粉啦,是洗衣液。”余音纠正道:“你別闻了,像小狗似的。” “小狗怎么了?小狗那么可爱,如果小狗能睡在这么好闻的床上,那我当个小狗又如何。”梁源笑了两下。 余音无奈,梁源哥哥脸皮太厚了,只好顺著他的话往后说: “那小狗先生,今天没作业吗?到了写作业的时候哦。” 余音的声线如她的性格,娇而不怯,软中带著温柔。 梁源心底一阵涟漪,如夏夜遇春风。 “作业不急,今天公布考试成绩,猜一猜我多少分?” 第七十三章 情侣手机壳? “应该考得很好吧。”余音试探道。 “你猜。” “梁源哥哥的笑容透露著满意,肯定考得不错,分数嘛......我能先问几个问题吗?” 余音双手绕过白净的脖颈,將围在脖子前方的头髮往后一拨,秀髮在空中短暂的散开又聚合,如轻纱泛著晶莹的同时,弥散出一股好闻的曇花香。 梁源的心颤动几下,二人坐在桌子前,书桌很长,但两人的距离很近,仿佛微微一动便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怦动的气息。 夜幕撩人啊,儘管灯光將暗色的夜隔绝在外,余音下意识的动作让梁源置身摇篮之中,晃晃悠悠的。 余音自己也意识不到吧,小小的音宝,大大的可爱。 “问吧。” 梁源故作轻鬆,透过窗户往外看,对面的楼层灯光开著,不同的房间充斥著不同色调的光。 “升班成功了吗?” “那包的。” “包的?” “必然成功的意思。” “那分数应该在430往上。” 余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里冒著真挚的喜悦。 虽然430分数不高,如果自己考这个分的话不如死掉算了,但...... 梁源哥哥能考这个分就是很厉害啊。 “我算算,上次考试是280分,如果这次是430,哇塞哇塞,两个月提分50誒,那两年不得提500分?” 余音夸张得手舞足蹈起来。 不是啊喂,430就能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那我480,岂不能让你高兴到窒息? “总分才750,我拿头提500分啊。” “哎呀,我只是用了点夸张的修辞手法。” “那请问,夸张的修辞手法,体现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梁源笑著打趣道。 修辞手法吗?初中无比痛苦的回忆啊。 记得初三的时候,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拿著各种修辞手法的模版给他们背,然后隨堂默写。 错一个用数学用的教学尺打手板心三下,还得罚抄20遍。 记得当时是四个组,默写完一组给四组,二组给三组交换批改,这个时候就得考验人情世故了,甭管平时关係有多差,此时此刻一致对外,手动批改,错一个两个的改全对,错很多的改成错一个。 直到有次班上全员全对,好傢伙,班主任不信,隨机抽查又刚好抽到梁源。 那能怎么办?g给你看唄,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老师翻开一看,哟呵,挺团结啊,那就一起上来挨打吧。 那种疼度怎么形容呢? 疼得梁源一个月没导。 “刚刚那句话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突出强调余音听到梁源哥哥两月提分50的激动与喜悦,使情感表达更具有衝击力......” 面对梁源的打趣,余音选择真诚回击,她望著梁源的眼睛,好看的褐色瞳孔內,夜色与微光相容,恬静的目光下流露出明晃晃的期待。 我答的好不好,快夸我。 “这就是临江高中学力指数前十的强度吗?我等甘拜下风。” 口嗨哥遇到真实姐,口嗨哥无奈跪地磕头。 嗯,余音没穿袜子,磕头万岁。 “450?”余音试探。 “哼╭(╯^╰)╮” 梁源不屑,450?垃圾罢了。 “460?!!”余音身体微微坐直。 哇塞哇塞,梁源哥哥终於起来了。 头抬起来了。 “哼╭(╯^╰)╮”梁源环抱双手。 音宝看不起谁呢,猜分数只敢十分十分的猜吗? 敢不敢大力一点。 “莫非......500?!!” 余音看著梁源的表情,隨时准备哇塞哇塞。 可梁源哥哥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誒。 他萎靡了,身体像焉了吧唧的茄子。 倒也不用这么大力。 “差一点。” “490也很厉害。”余音安慰道。 “还差一点。”梁源头皮冒汗。 “480啊~~~”余音语调拖得很长,梁源心痒痒的。 什么话什么话,瞧不起480还是怎么滴。 非得——,——也很可爱。 “嘿嘿,开玩笑的啦,480也很厉害啊。” 余音嘿嘿一笑,之前总是梁源哥哥逗她,这下总是让她找到机会了。 音宝组加一分! “480就是很厉害啊,你知不知道......” 梁源觉得自己有必要掰扯掰扯,虽然在学力指数前十的大佬面前,自己这样显得班门弄斧,但如果不掰扯,自己连门都没了。 “我知道。” 余音突然收敛表情,变得极为认真,眼眸的光辉將梁源心灵抚平,语气温暖柔和,让人如沐春风: “梁源哥哥一直是最努力,最有天赋,最棒的男孩,480分很厉害,但这远远不是梁源哥哥的极限。” 这一套打出来,差点给梁源脑袋干烧。 她在cpu我啊,她在cpu我! “倒也没有这么厉害。” 梁源不承认自己害羞。 余音捂著嘴笑。 二人陷入短暂的相顾无言。 ...... “语文115,比我差一点,数学134,嘿嘿我满分,比我差远了,英语105,但能考这个分已经很不错了,说明梁源哥哥是认真背过单词的。 主科三门其实还看得过去,剩下的物理生物和化学,两门40一门50,这就很差强人意了。” 余音拿著梁源的成绩单,一边看一边点评。 “虽然你的碎碎念很可爱,但能不能照顾下我的想法啊。”梁源无奈道,真的很尷尬啊喂。 余音愣住,脸色飞速红润起来,烫烫的如一股热风,在心田散开。 可.......可爱? “怎么了?” 察觉到余音的异状,梁源询问。 “没什么,梁源哥哥英语词汇量怎么样?”余音对著脸颊煽风,不动声色將空调调低几度,转移话题道。 “很热吗?” 看得出余音真的很热,晶莹的汗珠粘在秀髮上,刘海贴住额头,凌乱中多出一些娇媚的美感。 梁源调出词条,奖励多了后,他发现词条多出个记录奖励的功能。 【记忆强化buff(一小时),幸运buff(半小时),暴击buff(半小时)】 这些都是buff类的奖励,从余音词条获取的金钱没有被记录在內。 依靠记忆强化buff,梁源的英语词汇量提升很快,现在大概在2500左右。 有些难受的是,词汇构筑者(绿色)消失后,背单词没有进度条,记的单词什么时候忘记都不知道。 每天都得反覆复习,拖累记单词的节奏。 梁源將这个困惑告诉余音。 强如余音这个学力指数,各个学科是没有短板的,她不仅数学满分,英语分数也高达145,基本上就作文扣个几分。 余音思考片刻后,提出自己的见解:“一天能记一百个单词,这说明梁源哥哥在记忆这方面很有天赋,但有点太慢了。” “一天记一百个还慢?” 梁源震惊,自己在开掛状態才能勉强达到一天一百个单词,而余音竟然还觉得慢? 余音见梁源误会,连忙摆摆手:“不是说记单词慢,而是效率慢。” “举个例子,今天梁源哥哥花一小时记一百个单词,第二天记单词一个小时,复习昨天的单词至少多花半小时。 这样的记单词方法,词汇量小的时候还好说,等词汇量大起来,每天光是复习花费的时间都是天文数字, 那其他科目呢?高考不仅仅是英语的高考,將时间全拿去学英语,其他科目肯定会受到影响。” 梁源觉得有道理,记忆强化buff开启的时候,记单词確实爽,但一个小时过后,复习以前的单词就得靠自己了,花费时间长不说,还很煎熬,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那怎么办?只记不复习?” 梁源记这么长时间单词,好歹也得出点经验,按自己的单词遗忘速度,要是几天不复习,单词早没影了。 “高中是应试教育,英语需要的词汇量其实很少,精准记忆確实扎实,但最好不要一味地死磕。 距离高考还有两年,我推荐梁源哥哥採用广泛记忆为主,精准记忆为辅的方式背单词。” 余音的语速缓慢,似乎是在给梁源思考时间。 “具体点?” “广泛记忆就是提升词汇覆盖面,不必要求各个记忆精准,有个眼熟,在试卷上看到能够知道意思就行了。 它的优势相比精准记忆很明显,覆盖面广,降低记忆压力,无需死记硬背所有的含义和用法,通过大量接触不同语境下的词汇,还能潜移默化理解词性搭配,培养语感,这也是梁源哥哥目前最缺乏的。” 梁源明白,意思就是广撒网嘛,词汇量一多再將语法掌握,语感自然而然就起来了。 语感这玩意很神奇,有的人天生语感强,即使不记单词通过语感推断,也能知道这段话讲的什么意思,往往考出来的分都还不错。 “可广泛记忆的话,写作文的时候写不出单词怎么办?” 广泛记忆的弊端,虽然看见单词能知道意思,但到写作文阶段,脑海中出现中文意思,虽然知道自己背锅这个单词,却很难用英文將之復现出来,比便秘还难受。 “所以我才说,广泛记忆与精准记忆结合起来记嘛,以梁源哥哥的记单词速度,高中的3500词很快就会记完。 但3500词后面还有大学46级词汇,46级词后面还有考研词汇,这些都是增加词汇量的好途径。 我的建议是,精確记忆高中和大学四六级的核心词汇,也不用记忆太多,每天下课或者用碎片化的时间记个20个左右,积少成多,其余的单词则採用广泛记忆,这样的效率是最高的。” 梁源眼神一亮,按照余音的这种方式记单词,自己的效率確实会大幅度提升。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出一个月就能將3500词全部搞定,到时候自己的英语將会是一个质的飞跃。 “牛啊,不愧是你。” 梁源由衷的夸讚。 “能帮到梁源哥哥,我也很开心。” 叮咚。 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有人给她发消息, 梁源隔得远没看清內容,但根据姓名推测,对方是个女孩,他鬆了口气。 不是?自己松哪门子气。 有王梅阿姨在学校,临江高中堪比顶级安全区。 追余音?吃了熊心豹子胆?!! “朋友?”梁源问一句。 “生日的时候,我们不是在吾悦碰到几个女孩吗,妈妈当了班主任后,提倡多交学习搭子促进学习。她们就是我的学习搭子,你看,我们还有一个群呢。” 梁源不是喜欢窥探女孩隱私的男孩,但余音直接將手机懟在他脸上。 这下不得不看了。 “我看看嗷。” 余音的手很好看,白里透红,纤细的手指通灵剔透,指尖泛著莹润的光泽,让人想要握在手心里呵护。 怪不得老一辈的婆婆总爱抓著女孩的手,说:闺女啊,你的手真好看。 这谁看了不迷糊。 “买新手机壳了?” 余音现在的手机壳是粉色的,上面印著花里胡哨的表情包,很有少女心。 “哎呀,没让你看手机壳,看我的群。” 余音脸红,下意识想打梁源的肩膀,圆润的拳头快要落在肩头的时候,被她控制力道,变成了轻轻的戳。 一点感觉都没有,有点痒痒的。 梁源觉得好笑,比起手机壳,群里的消息才是更需要注意的隱私吧。 或许在余音看来,群里正在发言的几人,是她的朋友。 梁源也是她的朋友。 她只是在向梁源分享找到新朋友的喜悦。 就像小时候买到新玩具,梁源也会第一时间拿到余音面前,仿佛只有第一个让余音知道自己买了玩具,自己才能玩得更开心。 “陈瀟个子很高,好像是东北女孩,为人豪爽,洛小圆个子小小的,喜欢二次元,李絮然是咱班的小灵通,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赵曼妮是我们几个人中最聪明的。” 明明才刚认识,余音却对这些朋友的喜好如数家珍,她很珍惜这些朋友,给每个人都设置消息置顶。 当然消息置顶的最上方,永远都是梁源。 “这个赵曼尼成绩比你还好吗?” 梁源有些惊讶,余音这次全校排名前十,比她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是的,这个聪明不是指成绩,是情商啊。”余音笑著说。 “我说呢,怎么可能有比余音还聪明的。” 梁源一副余音天下第一的表情。 余音有些不好意思,一本正经的解释:“也不是啦,我连全校第一都没考过呢,不可小覷天下人,比我聪明的同学还有很多。” 汝听人言否? 你自卑了? 对。 为什么自卑。 没有考过全校第一。 ——强者。 梁源再次膜拜。 余音將一个手机壳递给梁源。 梁源拿到手中,这个手机壳与余音手机上那个相似度很高,除了顏色不一样,其他的图案一般无二: “情侣手机壳?” “不是不是,那个大叔说这是学习搭子手机壳,虽然可能被误认为是情侣手机壳,但只要我们別太张扬,就不会被误会。”余音脸上红得都要冒水蒸气了。 梁源愣愣地听完,他只是交个平a。 某人连底裤都全盘托出了。 第七十四章 谁是小狗 閒聊过后,余音进入学习状態。 今天因为是换班和考试,四班的老师没有布置作业,梁源乐得清閒。 但余音学得正认真,自己坐在她身边,不跟著学会也说不过去。 於是他拿出来3500词,记忆强化buff(已开启,一小时倒计时),按照余音的方法记单词,梁源能够很明显感受到效率的提升。 3500词的核心词汇早已烂熟於心,接下来的词汇记个眼熟,只要看到能够知道意思就行。 每个人记单词的习惯都不同,有的觉得默背效果好,有的擅长边读边记,而梁源觉得边写边记是最適合他的方法,先读一遍,然后在纸上抄几遍,一个新的单词就算印在脑海中了,这是他记单词的习惯。 “梁源哥哥,你这样能记住单词吗?” 余音花费半小时,將今天的数学作业写完了,她拿出答案开始仔细核对,確定没什么问题后,转头发现梁源正以极快的速度抄写单词。 一个单词在纸上抄三到四遍,合计时间不超过十秒。 虽然广泛记忆不要求背会所有的含义与用法,但这种速度別说用法,恐怕连词义都不见得能记住吧。 强化记忆(已关闭,剩余25分钟) 梁源停下笔,发现余音一动不动看著自己,似乎是被自己记单词的速度惊讶到。 他也不解释,而是选择用事实证明:“这张纸上的单词,隨便问。” 余音来了兴趣:“circumstance。” “情况,环境。” 梁源脑海迅速出现单词的意思。 “证明,展示的英文单词?” “de-monstr-ate,名词。”梁源几乎秒答。 “哇塞哇塞!” 余音这下真被梁源惊讶到了,竟然是秒答,而且还是对的。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些只是基操。” 梁源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是:对对对,就是这种震惊的表情。 在赵燁他们面前装比有什么意思,论情绪价值,还得余音这种级別的强者来提供。 最近一个月都是禁飞区,因为此刻已经爽飞了。 余音对梁源记单词的速度来了兴趣,开始疯狂拷问。 面对余音的问题,梁源有的能秒答,有的磕磕绊绊,但这也很正常,广泛记忆就是这样,不可能像准確记忆那么精確。 “很棒,照梁源哥哥的速度很快就能记完了,那么......” 余音起身踩上椅子,在书架翻翻找找。 椅子是轮滑式的,隨著余音肢体摆动,极为不稳地动了起来,余音身子失衡差点摔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在梁源及时將椅子扶好,余音也抓著书柜一角稳住身形。 梁源和余音的老家是一个地方的,记得以前春节的时候,门外两侧墙壁需要贴对联。 家长將这个任务交给两孩子,他们分工明確,梁源负责爬上梯子贴对联,余音则是起辅助作用,在下面牢牢扶住梯子,防止意外发生。 现在这个场景和那时很像,只不过两人的位置做了交换,余音站在椅子上,有梁源帮忙扶椅子,她不再害怕摔倒,將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书籍的寻找上。 她相信就算椅子意外打滑,梁源哥哥也会接住她。 梁源目光上移,从这个视角只能看到余音娇柔的背影,余音的长髮披在肩后,遮住耳朵与侧脸,像是飞流直下的黑色瀑布,隨著肢体裊裊晃动,波光荡漾。 “找到了!” 余音惊喜的声音传来,手上拿著两本颇为厚实的紫色书: “高中3500词背完,无缝衔接这两本。” 梁源接过一看,分別是英语四级词汇闪过和六级词汇闪过: “你把书给我,那你背什么?” “这些我高一就背完了,现在有了手机,可以每天在手机上复习,防止遗忘就够了。” 余音轻描淡写的说完,丝毫不提以前付出怎样的努力,她没有梁源记单词的速度,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复习。 像临江市这种小县城,教育水平没有大城市雄厚,严格来说,余音本质还是属於小镇做题家,4分的天赋下,她用六分的努力將自己拔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差距一下子出来了,天赋天赋比不过,努力努力也比不过。 对於想要学好的梁源来说,余音是一个完美的榜样,她愿意將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也会在学习的时候以身作则。 玛德,这样的青梅竹马,爱了。 梁源隨便翻了几下四级词汇,余音是一个爱惜书本的女孩,但这两本词汇书页面褶皱像是被反覆翻看导致。 无掛之音都能做到如此。 那他有掛之源,又怎能居於人后。 背,踏马的两眼一睁就是背,燃烧神魂也得將这两本书背完。 “给我一个学期,这两本书所有单词,全部拿下。”梁源势在必得。 “倒也不用背这么快,要对自己负责。” 余音不想浇灭梁源的激情,但又怕梁源的迷之自信害了自己,她希望梁源能明白,背单词不是目的,学到实处才是目的, 一个小时过去,记忆强化buff用完,再次刷新还得等十二点。 虽然可以卡十一点获得两小时记忆强化buff,一小时记忆强化完,无缝衔接第二天的记忆强化,但那样太耗精神了。 梁源试过一次,差点虚脱,比一夜七导还要伤身。 “对了,梁源哥哥,你不是要教我做饭吗?” 余音想起来,天天让梁源过来给她准备宵夜,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她也想学会做饭,什么时候也给梁源准备一次。 付出是相互的嘛,不能一味索取。 “去厨房,现在就能教你。” 梁源摸著肚子,正好饿了。 “今天先教你最基础的蛋炒饭,不用做笔记,相信自己的脑袋,你可是学力指数前十的强者。” 余音打开备忘录,准备將梁源教授的要点记录下来,但压根没必要,这些网上都能查到,梁源说白了只起一个安全员的角色,防止余音操作不当,將家给炸掉。 余音收起手机,给自己打气:“好的,我能学会!” “前期准备,最好在开燃气前五分钟搞定,食材准备,几个人吃就准备几人份的米饭,鸡蛋两个,葱花一根,胡萝卜玉米粒老乾妈这些按爱好选择,我本人比较喜欢老乾妈,盐一小勺,生抽半勺,食用油两勺,大概就是这样。” “好专业!” 余音眼冒星光,侃侃而谈的梁源浑身发著光,果然,认真的男孩子是最帅的。 专业? “我照著百度念的,当然专业。” “哈?” 余音清水般的眸子呆呆的,睫毛一颤一颤,指尖划过搭在肩头的秀髮,不动声色的撩动几下。 要不要这么实诚啊。 “別愣著,现在按我说的做,先將鸡蛋打入碗中。”梁源指导。 余音拿出一个碗,正准备打鸡蛋,梁源制止道:“別用平时吃饭的碗,我记得你家有专门打鸡蛋的碗。” “啊?哦哦哦,有的有的。” 余音慌忙將碗放进橱柜,从中挑出一个充满使用痕跡的碗。 “看这个视频,照著做。”梁源找到一个教学打鸡蛋的视频。 余音照著做,第一次动手有点生疏,不小心將鸡蛋碎片打进碗里,但这是新手都会经歷的,將碎鸡蛋挑出后,余音开始进入下一步。 加点盐和葱花,然后搅拌。 打蛋糕会不会,一样的手法 余音点头,学习能力极强的她,很快就能做得像模像样了。 接下来,梁源教余音如何打开燃气阀门,如何调整火焰,这些都是很好上手的东西,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先预热,锅热再倒油,油热后倒蛋液,別直接倒,绕著锅的边边缓缓倒入,等蛋液边缘凝固就能用锅铲划散了。” “你看边缘凝固了,现在该干什么?” “將蛋糕......啊不,將鸡蛋划散?” “真聪明,那你倒是划啊。” “啊?哦哦哦,我划。” 余音手忙脚乱,果然不管学习能力再强的人,第一次上手难免会紧张。 梁源笑著提醒道:“別紧张啊,搞得我多嚇人似的。” “我不紧张,我能行的。”余音给自己加油打气。 “鸡蛋金黄蓬鬆,放入老乾妈和配料,翻炒一分钟。” 这次不需要梁源提醒,余音自己就能做得很好。 “翻炒完就能倒入米饭了,用锅铲將米饭压散,对,就是这样,但力气用小了,多用点力。” “现在保持中火,翻炒两分钟,其实不用纠结炒多少分钟,自己把握就行。” “最后加入炒好的鸡蛋,翻炒均匀,放入生抽,和倒鸡蛋的手法一样,沿著锅边倒入,再加一勺盐,继续翻炒。” 这一顿饭做得余音满头大汗,但收穫很多,最后关火,蛋炒饭的香味让她露出笑容。 “色泽很不错,梁源哥哥,你想不想吃第一口。” “拿我试毒直说嘛。”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啊。”余音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梁源嘴上说得抗拒,但往碗里添饭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这香味挺像那么回事。 试著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不错的。” 余音的眼睛一瞬间成了月牙状:“真嘟?” “素嘟素嘟,骗你我是小狗。” “这样啊,我们两个真厉害。” 余音这段时间一看就没少到网上衝浪,她毫无防备的给自己盛了碗饭,一口饭下肚,喜悦的表情凝固,眼眸带著幽怨: “小狗,你又骗我,这饭......好咸啊。” 梁源被她这副可爱模样逗乐,安慰道:“其实我真觉得挺不错的,咸是因为盐放得有点多,下次注意就行了,比我第一次做得要好。” “真嘟?”余音眨著澄澈的眼睛问。 “骗你我是小狗。” “你还是別发誓了,小狗才没你那么可恶。” ~~~ ~~~ 第七十五章 撒谎 “谢谢梁源哥哥。” “谢我干什么。” “这么难吃的炒饭,梁源哥哥竟然一粒米都不剩,是为维护我的自尊心吗?我没那么脆弱的。” “你不也將饭吃完了吗。” “不一样哦。” 余音將碗拿到洗手池,一边冲洗一边说道: “自己做的饭自己吃是有buff加成的,再难吃的饭,也会被浓浓的成就感包围,不管怎样都会吃完。” “那我作为师傅,教会徒弟炒饭,我也很有成就感啊。” “教出一个盐都能放多的笨蛋徒弟吗?” 余音天真无邪的问,精致的脸颊粉扑扑,冲洗在碗边的水飞溅而开,精巧的睫毛泛起淡淡的晶莹。 “你第一次炒饭比我要好,如果你都是笨蛋的话,那我是什么......糊涂蛋?” 梁源实话实说,余音厨道天赋还是挺顶的,第一次炒饭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有这次失败作为经验,她下次一定会做得更好。 “梁源哥哥是聪明蛋,两个月提分200分,前无古人的记录,反正我做不到。” 余音做事风格和她性格一样,温柔细致,將碗洗好后擦乾,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橱柜內,大碗包著小碗,如同一个个高矮胖瘦的列兵。 余音洗完碗筷,轮到梁源,他洗碗的动作没有余音那么轻柔,用水冲洗的途中手掌拿著刷子暴力擦洗,一副不把碗擦褪色不罢休的样子。 余音在夸奖梁源的途中,顺带著夸夸自己。 “你当然做不到,六百七八十的分数,再提分就到顶了吧,还让不让我们这群学渣活了。”梁源话里话外都透露著对余音的膜拜。 女孩慕强。 骗你的,男孩也慕。 余音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霸气本色尤为迷人。 余音:学力指数前十的都站起来。 余音:好啦,现在,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梁源哥哥不要妄自菲薄,480比学渣强多了。” “但480也没到学霸的境界吧。” “是学弱啦。” 余音对学力境界有个尤为清晰的划分,或者说,这是临江高中对全体弟子的境界划分: “300分到400分左右是学渣,400到500左右是学弱,500到六百多是学霸,650以上是学神,分別对应大专,本科,双飞一本,爱瑶瑶,酒吧舞。” “当然,在这之上还有一个境界,专属於全国两大顶级高校的称號,我们將这些同学称为,帝!” 学渣,学弱,学霸,学神,帝! 顶级宗门底蕴,连每个阶段的境界划分都如此明確。 好燃啊,这和修仙有什么区別。 要是我能在这样的学校学习。 额,那一码归一码。 “三百分才到学渣境界,那我以前200多分岂不是学渣都不如?” 梁源惊呆,那以前咱逢人便说自己是学渣,这算什么? 高攀! “其实......在300分以下还有一个境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个境界的学生比『帝』还稀有,学灰。” “倒也不用科普得这么明白。” “那你现在处於什么阶段,帝?”梁源好奇的问。 “想要达到『帝』起码也得考七百分吧,我还差得远呢,不过我会努力的,爭取有朝一日能......” “能什么?” “能让你有面儿。”余音红著脸说出来,两条白洁玉臂无处安放,下意识揉搓起碎发,灯光洒下,像镀了层柔光,细腻得不像话。 “哈?” 余音的回答出乎梁源意料,能让我有面? “男孩子不都喜欢攀比吗,比自己家庭,比自己成绩,比自己的......异性朋友。” 余音的头越来越低,皓腕轻挥,愈发害羞: “如果我成『帝』,那下次在街上遇到梁源哥哥的同班同学,梁源哥哥是不是就不用躲了。 不仅不用躲,还可以骄傲地对他们说:看,这是我朋友,她是临江高中的『帝』,很厉害的哦。” 上次生日,梁源害怕见到同班同学的一幕,被余音深深记在脑海,挥之不去。 她想,会不会是自己成绩不够好,才会让梁源哥哥有顾虑。 临江私高抓早恋严,能比临江高中严?梁源哥哥的同学爱八卦,能比李絮然她们几个八卦?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啊。 梁源不知道余音的心思所想,但光听余音说出的话,他知道她误会了。 少女的心事写在脸上,面颊的红晕,耳廓的滚烫,还有碎发漫过眼眸泛起的点点涟漪,如梦幻般娇艷。 真相残酷,该怎么和她解释呢。 我撒了谎,我確实在躲同学,但此躲非彼躲,学校抓早恋也没我所说的那样严格,不管你成不成『帝』,你都是我认识的朋友中绝对的最强者。 虽然现在依旧可以撒谎,他的谎话余音会毫无防备的相信,但梁源不想这样做,欺骗虽能解一时之惑,但它的味道会像烂掉的鸡蛋,在心里逐渐发臭成为一个漆黑的结。 当你反应过来,想要挽回的时候,一切已晚,心魔早已根深蒂固。 “其实......上次生日的时候,我在撒谎。” 梁源准备实话实说,至於说出实话会受到余音怎样的愤怒,他都欣然接受。 余音双目一愣,流露出真诚的微笑:“什么谎啊?” “奶茶店的时候,我躲同学不是因为学校抓早恋,而是在此之前的时候,那个同学邀请我聚餐,我因为提前答应要陪你过生日拒绝了她。” “所以那天在奶茶店碰见,我很尷尬,所以撒谎。” 梁源说完,魔丸般的心臟竟然开始砰砰直跳,小心翼翼的看著余音,发现对方依旧平静,脸上掛著柔和的淡笑。 “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余音瞪著铜铃般的眼睛反问。 “我撒谎了,欺骗友情之人罪不可赦,你应该生气的。” 这其实也算梁源一个小小的心结吧,时间管理固然能解决当天的危机,但欺骗所带来的余波难消,夜深人静之时脑海中反覆出现。 “我......我打断一下。”余音像是想到什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梁源一愣:“当然可以。” “梁源哥哥去蛋糕店见的女孩和奶茶店要躲的女孩......是同一人吗?” 梁源听后脑海轰隆一声。 什......什么情况? 余音直接明说,我知道你去蛋糕店见过別的女孩,但我不问,就是憋著。 梁源点头,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那......这么说来,我也对梁源哥哥撒了谎。” 梁源再次愣住。 余音接著道:“女孩子的鼻子是很灵的,能够很轻易的察觉出另一个女孩的气味,梁源哥哥从蛋糕店回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不属於梁源哥哥的气味。 包括那两个蛋糕也是女孩买的吧,如果是梁源哥哥自己买的,肯定会吃完,可梁源哥哥小蛋糕,一口没吃呢。” “所以,我知道梁源哥哥在说谎,但我装作不知道,所以我也不算诚实,四捨五入,我们扯平了,自然不需要生气。” 余音是无条件相信梁源的。 梁源哥哥说害怕被班上同学误会早恋,她相信。 梁源哥哥从蛋糕店回来,说自己给她买了蛋糕,她相信。 梁源哥哥说晚上出去,给她催生日蛋糕,她也相信。 就算梁源说地球是方的,她也会相信,因为相信,所以相信,无关其他,无关所谓。 余音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聪明到不知道自己正不知不觉地犯傻,电影院的时候,意识到梁源哥哥可能对自己撒谎,她没有表现出异样,而是神色如常。 她相信梁源哥哥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该知道的,总有一天会告诉自己。 果然,她是对的,今天梁源哥哥將撒谎的真相告诉了她。 得知梁源哥哥为陪自己过生日,拒绝另一个女孩的邀约,她心里止不住开心,生日那天残留在心里一丁点儿鬱闷也消失殆尽。 她没有问那个女孩是谁,反正梁源哥哥选择的人,是她。 她的小骄傲得到满足,她是胜者。 梁源听完看似苦笑,实则没招了,余音的懂事如同一把利刃,在心灵来回刮骨,喉间苦涩。 同时,一副晚间场景在他脑海浮现,星河园,苏灵灵站在家门口提醒:回家的时候注意躲在外面待会,和女孩待在一块气味很浓的,別被你父母发现。 再结合苏灵灵当时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这事。 梁源一阵头皮发麻。 莫非苏灵灵也发现了? 应该不会吧,不然以苏灵灵的性格早爆了。 “虽然我不会生气,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 余音的话又將气氛拉了回来。 “需要我发誓吗?”梁源当即表態。 余音轻哼:“不要,你的信誉分比小狗还低。” 她嘆了口气:“梁源哥哥,不要把我当傻子,也不要欺骗我。” “下——不——为——例!” 最后四个字,余音每说一个字停顿一下,似乎是想让梁源知道,自己並不是有点在意,而是非常在意。 我要你拿出知道我非常在意的態度。 然后哄我。 梁源嘴角微笑,伸出右手五根指头,不发誓,发五。 “我梁源在此保证,再也不欺骗余音,如有再犯,天打......” “哎......你別!!!” 余音心里一惊,连忙捂住梁源的嘴巴,生怕他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 梁源哥哥被她捂住嘴,虽然看不清嘴角,但他的眉眼是笑著的。 梁源哥哥的嘴巴很乾巴,和他的心一样乾巴,连发誓都那么粗鲁。 但字里行间,余音感受到了来自梁源......满满的真诚。 第七十六章 当0当1不当3 梁源回到家累瘫在床,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闭目养神,脑海轰隆隆陷入虚无状態。 此刻如果有位香香软软包臀裙御姐顶美,背著自己去浴室,那自己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洗洗。 空调开到最低,被子不算太厚,盖在身上刚好抵御空调的冷风。 梁源深呼吸一口气,他撇撇嘴,自己的房间果然比不上余音房间好闻,找机会让余音多来串串门,净化一下空气。 叮咚。 手机铃声响,套上余音送的蓝色手机壳,梁源摸著怪不適应,背面图案倒是挺卡哇伊的,或许女孩都喜欢这样式的。 梁源与赵燁等人相互加过好友,手机上传出两个提示,一个是赵燁拉他进入班级群,另一个是唐笑娟创建的小群聊。 【当0当1不当3】 赵燁:【唐笑娟,你起的什么怪名,赶紧改掉。】 唐笑娟:【你管我,我爱起什么起什么名。】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大鹏加入群聊,赵小鹏加入群聊。 赵大鹏:【群名挺別致啊,我还以为误入蓉城深处。】 赵小鹏:【......】 赵大鹏:【@赵燁,这群名你起的吧,你果然是咱班最烧的。】 赵燁:【我焯,不是说好不提这茬的吗?】 赵大鹏:【嘿,又说反话。】 赵燁:【別叫,你在蓉城就是个萝莉。】 赵大鹏:【你给我把臀抬起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萝莉。】 梁源加入群聊。 梁源:【哥几个聊得挺欢啊,还有,这哪个几把孩子起的群名,好烧啊。】 唐笑娟:【我起的,有意见?】 梁源:【这群名起的太好了,赵燁是0,胖哥是1,不要太应景。】 赵燁,赵大鹏(齐):【@梁源,我****】 唐笑娟已將赵燁禁言。 唐笑娟已將赵大鹏禁言。 赵小鹏:【^_^】 唐笑娟:【@梁源,你知道晚晚现在在干嘛吗?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我。】 梁源:【我也不知道,可能在学习吧,明天的考试可是关乎到我们能不能留班。】 郭翔:【那你怎么不去学习,这么有自信吗?(坏笑)】 梁源:【別的可以没,但自信必须有。(齜牙)】 唐笑娟已解除赵燁、赵大鹏禁言。 赵燁:【猴子,谁让你进来的,叫两声听听。(抠鼻)】 郭翔:【啊......嗯?!!你在狗叫什么!(暴怒)】 唐笑娟已將赵燁,郭翔,赵大鹏禁言。 赵小鹏:【啊?娟姐,你禁言我干集贸啊。】 唐笑娟:【(小黄豆流汗),sorry,顺手。】 赵大鹏已被解除禁言。 赵大鹏:【@赵燁,@郭翔,(丑猫爆笑嘲讽表情包)】 视角退出小群,另外一个大群就冷清多了,可能是因为老师在里面的缘故,同学们都放不开。 放假的时候,婷姐会在群里发发红包活跃气氛,每到这个时候,平时潜水的学生纷纷冒出头,跟复读机一样在下面接龙,婷姐大气! 梁源点击右上角三个点,进入群成员界面,在上面寻找林晓怯的联繫方式。 林晓怯的微信头像是个动漫男头,上弦之三,一个武艺高强的男人。 朋友圈是空白,这倒在意料之內。 点击申请成为好友。 发送成功。 梁源没有等待,转到另一个界面。 叶晚选用q版二次元当做头像,符合二次元网癮少女的人设。 梁源有些绷不住的是,第一眼看到这个头像,脑海中最先浮现的不是软糯美少女,而是满脸鬍鬚的抠脚宅男。 二次元爱好者不论男女都喜欢用这种可爱风的动漫人物当头像,甚至用这种头像网恋,钓猛一的都有。 梁源:【暗中观察】 叶晚秒回:【我在,我在。】 梁源:【唐笑娟拉你进群,说你没理她。】 叶晚:【(惊慌脸)啊?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在学习,没看到消息。】 ...... 郭翔:【各位都到家没?】 赵燁:【你这不是废话吗?我都导两发了。】 赵大鹏:【大拇指】 赵小鹏:【大拇指】 唐笑娟:【再这样真给你踢了。】 叶晚加入群聊。 赵燁撤回一条消息。 梁源:【看样子我错过不少啊,咱家小公举把什么撤回了?】 赵燁:【错了哥,把我的话当屁放了吧,別拷打我。】 梁源:【之前叫人家王子,转眼就不认人?真是个负心汉。】 叶晚:【捂嘴笑】 梁源看到后摇头失笑,你懂什么意思吗?就跟风笑。 他翻身下床,从衣柜中拿出换洗衣物,和赵燁他们聊会天,整个人都清醒了。 进入唐笑娟界面,打开语音转换:“娟姐,你是住校生吗?” 唐笑娟:【是的,有什么事吗?】 梁源:【明天叶晚可能要搬宿舍。】 唐笑娟:【我当然知道,我们宿舍恰好缺一个人,明天我会帮她搬的。】 梁源:【重点不在这上面,她们宿舍有点问题......】 唐笑娟:【我焯,气人,我要撕烂她们的嘴。】 梁源:【娟姐负责动嘴就行了,干架的事,我另有安排。】 唐笑娟:【?!!】 洗完澡,梁源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都怪赵燁,搞那么抽象干嘛,闭上眼全是赵燁喊王子的神情。 要yue了。 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小群没人说话,估计都去休息了,梁源也不好发消息打扰。 偶然点开苏灵灵的聊天框,顶部浮现出:对方正在输入中...... 梁源坐起身。 嗯?芥末晚不睡觉。 等苏灵灵发消息,一等就是十分钟,对方反反覆覆的正在输入中,却连个damn都没发出来。 梁源主动出击:【抓住一个小老鼠。】 苏灵灵:【!!!你特么才是小老鼠,你全家都是小老鼠。】 梁源:【我如果是小老鼠,那你就是哈基米,一口给你吸溜得乾乾净净。】 苏灵灵:【无聊!!!】 梁源:【咋?睡不著?有烦心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 星河园,苏灵灵从床上爬起来。 不是,他怎么这么贱啊!!! 苏灵灵忍住想要砍死梁源的衝动:【你为女人打过架没?】 梁源回得很快:【有啊,某人忘了,初中的时候被混的姐堵在巷子里,是谁上去解的围。】 苏灵灵目光软了下来:【那次算某人勇敢咯,被那么多人拳打脚踢一声不吭,点讚,必须点讚。】 梁源:【其实第一脚就想投降,但他们打的嘴巴,喊不出声啊。】 苏灵灵:【去死吧你。】 ...... 苏灵灵与梁源聊了会儿,心里舒坦了,切开另一个界面。 林媛:“你这段时间可能会有麻烦,张狂龙和刘楠关係很好,她说张狂龙过段时间会对你下手。” 苏灵灵:“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媛:“不为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与我没关係,你们怎么解决是你们的事,別扯上我。” “我不粘锅。” 苏灵灵呼出一口气,她並不怕张狂龙,只是觉得麻烦。 张狂龙是个关係户,有亲戚在教育局工作,家里与学校年级主任交往频繁。 但苏灵灵家也不差,只是她比较懂事,不想麻烦苏志成。 给她惹急,苏志成能將张狂龙教育局的亲戚给掀了。 就看张狂龙识不识相了。 第七十七章 新仇旧帐一起算 闹铃响起,尖锐的爆鸣刺激睡梦中每一根神经。 梁源睡眼惺忪地爬起身,五点半,天还没亮。 拉开窗帘,窗外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幕布包裹,暗沉漆黑,只有路灯发挥著微薄的光。 高中有三不够。 睡不够,玩不够,导不够。 排在第一的就是睡不够,发明作息时间表的人真是天才,六点上学晚上十点放学,十四个小时的学习时间,比码农还牛马。 梁源打了个哈欠开始洗漱,虽然万般不愿,但该上的学还得上啊。 今天依旧考试,早上语文和英语,下午物生地,晚自习是数学,不出意外的话,老李会进行试卷讲解。 看著镜子中自己一脸睡不醒的模样,梁源没辙,刷完牙用水打湿眼睛,再拿出毛巾用力擦乾,脸上火辣辣的,但人清醒多了。 梁源的东西都在学校,包里除去余音给的四六级单词书,再无別的东西,他的脚步一顿,眼前多出一个光幕。 【坦白的勇气(白色)】 【身怀坦白的勇气,受到不公对待,勇於诉说心底的不满。】 【奖励,绝对坦白(三分钟內,被指定者將毫无保留的诉说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词条的刷新似乎是隨机的,梁源也搞不清它的规律。 绝对坦白,指向型锁定技,简直比死水还阴。 但这个任务触发需要一点点运气。 高中生活三点一线,特別是临江私高这种私立学校,老师对学生不打不骂,哪来那么多不公对待。 眼下还是將注意力放在苏灵灵的词条任务上。 苏灵灵的烦心事。 愁人...... 梁源走出门,想到什么,又返回臥室,再出现手中多出三盒牛奶,將其中两瓶塞入背包。 下楼,余音已经將小电驴开锁,停在路上等他。 梁源將牛奶放到她背包中:“早起一杯奶,营养多又多。” 虽然走出小区门,二人就得分道扬鑣,但从楼下骑向小区大门的这么点距离,已经足够他们聊很多东西了。 闷热的风颳过草丛,矮脚路灯光线低微,各种说不上名的小虫发了疯地叫,月亮被二人甩在身后越来越淡。 小区保安昏昏欲睡,梁源和余音没有打搅他,按下开门的圆孔,门悠悠打开。 离开小区,二人並行到红绿灯,接下来梁源往左走,余音则继续直行,挥手作別后,二人结束短暂的上学搭子关係。 凌晨六点,天空已经有点蒙蒙亮,街道上还没什么车,自然没有惹人心烦的喇叭声,梁源骑著小电驴,一个人享受安静的时光。 环卫工人倒是起的很早,拿著最低的工资起最早的床,respect了。 还有拿著草坪修剪机的师傅,修剪时的嗡嗡声是刀片高速旋转切割草叶的声音。 梁源屏住呼吸,青草混合植物汁液的气味本应清甜,但夏日的闷湿给之附上一股鲜腥,滚入鼻腔,难以言喻。 將小电驴停好,梁源在公交车站等待苏灵灵,但临近迟到,也没等到人。 梁源:【你人呢?警告你,迟到不准写我名。】 苏灵灵:【沙比】 梁源:【?!!】 苏灵灵发过来一段视频,她已经跟著队伍去操场准备晨跑了。 梁源:【举报上学玩手机!】 苏灵灵:【沙比,我现在是高贵的清北班学生,老师压根不管手机。】 梁源:【牛奶要不要。】 苏灵灵:【放我桌上就行。】 不知不觉走到一班,苏灵灵的座椅是梁源帮忙搬来一班的,所以很轻鬆就找到她的座位,第五列最后一个。 一班就三十个人,他们的座位排列和考试一样,一列六人,共五列,桌子与桌子的空间大到能跳芭蕾。 趁著教室没人,梁源將牛奶放在苏灵灵桌上就走了,虽然心里没鬼,但如果被人看见他一个人在一班鬼鬼祟祟,难免招人閒话。 上楼途中,梁源碰到因睏倦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赵燁。 赵燁看到他,眼神微微睁大:“源啊,我感觉我要死了。” 梁源扶著他胳膊,尼玛,轻飘飘的,仿佛可以被一拳一个:“你昨天干啥去了,这么虚。” “昨天在网上认识一个小姐姐,声音又好听,说话又温柔,一不小心聊入迷了,四点才睡。” “四点睡,六点起,阎王夸你好身体。” “我真感觉身体即將被抽乾。”赵燁揉著眼睛,双目无神。 “你自己注意著点,我上去放包。” 这个点教室没什么人,同学都下去操场排队,走廊有巡查老师在每个班挨个催促,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梁源走进教室,看到后排的两道身影露出笑容。 叶晚和唐笑娟来得也迟,此时正收拾东西。 “早上好啊,叶晚同学。” 叶晚收拾抽屉的速度加快,虽然也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脸上的满满的胶原蛋白,q弹的皮肤充满光泽:“早上好,梁源同学。” “早上好,娟......嗯?娟姐,你怎么也虚成这副鸟样了。” 梁源惊讶,唐笑娟的精神状態竟然和赵燁如出一辙。 唐笑娟將冷水倒在手上,打湿脸颊,肉眼可见的黑眼圈让她显得有点衰:“別提,昨天请假没把持住,追剧追到凌晨,睡眠时间不到三小时,困死我了。” 梁源拿出牛奶,拆开吸管,正准备插入牛奶猛吸两口,却发现叶晚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你喝吗?” “谢谢。” 叶晚接过牛奶,礼貌道谢。 “我的呢?”唐笑娟凑过来。 “没了,就一瓶。”梁源摊手。 “好的呢。”唐笑娟眼眸含笑的,视线在二人之间反覆横跳。 “追你的剧去吧,黑眼圈都遮不住你的阴阳怪气。”梁源笑骂一声,並没有將这个放在心上。 而叶晚早已低著头,乌黑秀髮遮住的刘海下,耳廓早已红如朝霞。 “哎,四班的三个同学,还不下去跑操,干什么呢。” “快走快走,巡查老师来了。” “感觉每走一步都在燃烧自己,再也不熬夜刷剧了。” ...... 考试进行时,虽然只是模擬考试,但每个监考老师都是百分之两百的认真对待。 昨晚手机被老李收走后,刘楠又借了部手机,企图重新来过。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监考老师总盯著她,她不敢將手机拿出来,害怕发生昨晚的事情。 梁源的游走式监考给她整出阴影了,晚上闭眼都是手机掉出桌柜的画面。 几场考试下来,刘楠浑浑噩噩的,感觉血液冰冷。 不用说,成绩出来之日,便是她滚回十一班之时。 一想到自己即將面对的嘲笑,刘楠心底一阵发紧,指尖蜷缩成拳头。 都怪梁源,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这么狼狈。 恨意不断膨胀,刘楠朝著梁源的方向看去,却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所阻挡。 林晓怯拿著试卷迎面走来,刘楠心中一慌,如同当场被泼下冷水,这个女孩带给她的阴影不比梁源少。 魔鬼,都是魔鬼。 ...... “顾总,我们临江私立高中虽然办学时间不长,但师资力量绝对是顶尖的,一班考取九八五的学生连续三年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校园內,校长刘志明放低姿態,在他身边还有几个领导姿態的男人,他们是临江私高的校董。 顾总全名顾修明,江城杰出企业家,实力雄厚: “学校师资已经了解过了,不然我也不会投资。” “至於去哪个班,还得我儿子自己选择。” 说完,刘志明等人將目光放在顾修明的儿子身上。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各个教室像被开启总开关,一瞬之间吵闹起来,学生的叫声几近掀翻屋顶。 “赶紧去小卖部搞点冰国窖喝喝,困死我了。” “谁让你晚上不睡觉,活该。” “那是我不想睡吗?月色撩人动不动。” 几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经过。 顾言冷峻的面容流露一丝诧异:“他们是哪个年级的学生?” 刘志民等校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想说:我回去查查。 三年级主任赵志强跑到校长耳边低语两句。 “他们是高二年级四班的学生,其中一个同学叫梁源,他......” “我去四班。” “什么?” 刘志民的声音戛然而止,顾言是从全省最好的学校转学过来的,成绩就算在全市范围內,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本想著就算不是清北班,也应该在两个重点班中选择,却没想到顾言和他老爹一样,不喜欢按套路出牌。 他反应很快,笑著道: “四班也很厉害,配备的老师相当有水准,除了三个重点班,最好的班级就是四班。” “行,就就去四班。”顾修明拍拍儿子肩膀,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定下。 ...... 一天考试终於结束,赵燁和唐笑娟累瘫在桌,连乾饭人的本能都丧失了。 哈基燁,哈基娟,你们让我很失望。 胖哥和赵小鹏无奈充当占座先锋:“那我俩先去占位置,你们动作搞快点。” 梁源本想跟著一起去,但人有三急,一个人去放水太孤单。 梁源硬薅起半死不活的赵燁,顺带著將睡过头的郭翔也叫上,放水三人小分队就这么组成。 “源,你觉不觉得那人好熟悉。” 厕所小便池,赵燁上完小號重抖两下。 “恶不噁心,上厕所盯著人看,自己没有吗?” 梁源白了他一眼,顺著赵燁方向看去,愣得连弹道都忘了调整。 何止是巧。 简直是——缘分大到能接雨。 “顾言。” 梁源走过去打招呼:“还记得我不?” 顾言对他点点头表示记得,表情淡淡,也不说话,高冷得很。 在赵燁和郭翔这俩无厘头社牛一左一右下,三人行变成四人行。 有时候梁源都害怕,顾言一个不高兴,给他俩一人一个过肩摔。 下楼梯的途中,楼上几人的聊天声经过楼道的扩音,大而明显,准確传到梁源耳中。 “龙哥,你什么时候对苏灵灵下手?” “考试过后就採取攻势,教育局的检查已经过去,现在我不用再顾忌什么了。” “要是苏灵灵不同意怎么办?” “由不得她不同意,你龙哥什么时候失手过?” “还有梁源那小子,听说刘楠在四班被他欺负得很死,这仇我也记著,下次一块给他算。” 楼下,赵燁和郭翔面面相覷,梁源面无表情,极致的冷静让二人感到害怕。 四人各怀心思下楼,气氛早已不像方才那样轻鬆愉悦。 梁源突然停下脚步:“你们先去食堂占座,我有点东西忘在厕所。” 梁源走后,顾言对二人点头,一言不发跟著上楼。 四人行只剩下赵燁和郭翔二人。 赵燁拍拍郭翔肩膀:“我想尿尿。” 郭翔一愣:“你不是刚尿过吗?” 赵燁张口就来:“我尿道炎不行啊。” 说完,赵燁也匆匆上楼。 郭翔往下走了几步,猛地抬头。 “谁偷袭我,梁源?我没找你麻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揍他!” “誒?又来一个,你......我焯,我的腰......帮忙,帮忙啊你们!!!” “你们燁爷在此,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我去你的小瘪三,装尼玛呢!” “我焯......” “我的腿......” “谁的千年杀,我杀了你!!!” ...... 上架感言 兄弟们,明天中午十二点,本书就要正式上架啦! 嘿嘿嘿,激动激动,好激动! 新书期这段时间,大家的每一条评论我都认真看了。有读者说我节奏是散的,有读者说我文笔稚嫩,也有说剧情不合理的...... 菌子真心感谢每一位提出意见的读者。 作为一名新人,经验不足、笔力有限,很多问题自己確实很难意识到,很多东西都是在看到各位的评论后,我才恍然大悟。 后续也希望各位能在评论区多多发言,別把作者当人,有什么说什么。 这段时间,菌子也在不断拆书学习,努力进步,希望以此满足大家的期待。 每次看到各位的月票和推荐票,都激动得猴儿化。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越写越好的! 在这里,感谢所有一直追读的兄弟们。 玛德,我爱惨你们了! 也特別感谢我的编辑拂尘大大,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 好啦,抒情完毕! 接下来是更新计划 明天(上架首日):保底万字更新!上限能更多少,取决於我的手速。 因为是兼职写作,没什么存稿,所以这段时间我决定把自己焊在电脑前!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能有多牛波一! 后续更新:常態化日六,情绪化多更。 情绪怎么来......票票~ 月票加更规则 每满 200月票,加更一章! 月票满 1000,在加更的基础上,额外多送一章! 最后,菌子求个追订! 明天中午不见不散。 玛德,爱惨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