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我的病人全是仙子?》 第1章 奇怪的仙子病人 洛水市,夜。 晨曦心理诊所。 暖黄色灯光漫溢的诊疗室內。 一名身段丰腴,身著红色长裙,綰著古典髮髻的美熟女,与一名穿著白大褂的英俊青年相对而坐。 “大夫,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千万別害怕......” “您放心女士,我们受过专业训练,我们不会怕。” “好,你听著!我並非是这个世界的人!本座乃是九天界玄阴教掌教亲传大弟子,道號“九幽阴后”!” “嗯,您接著说。” “你....相信我?” “我相信病患的每一句话。” “太妙了!年轻人!你是这方圆百里唯一愿意相信本座的人!果然,你便是本座要找的“天命引路人”!” “我的荣幸,女士。” 陈寻嘴角掛著儒雅隨和的笑容,手中钢笔划动如飞,迅速在病例薄写下: 【现实检验能力显著受损,存在与现实严重不符的信念体系,疑似“中重度妄想症”。】 “嗯?你这后生.....鬼鬼祟祟写什么呢?” 女子傲人上身前倾,富有慷慨的“duang”的压在桌面上,凤眸闪过一丝狐疑。 “您不必在意。” 陈寻合上病例,扶了扶眼镜,目光温和的看向今晚最后一位来访者,“女士,怎么称呼?” “梵清璃。” 女子雪白美腿交错,翘起二郎腿,一双凤眸满是傲然之色:“不过呢,你若是唤一声“阴后”,本座会更加欢喜。” “好的,阴后。” 陈寻朝门口看了一眼,“您今晚是一个人来的吗?有家属在外面吗?” “家属?” 女子一怔,隨后眯起美眸,一脸肃然的道:“本座此番孤身一人,横渡两界虚空,只为寻你!” “感谢您的信任。” 陈寻微笑点头。 心中却是略感意外。 一般而言,这间私人诊所的来访者,大多是受焦虑、抑鬱等常见心理障碍的困扰。 鲜少有像这种带有明显精神病症状的。 偶有个例,也都有家属陪同。 不过,医者仁心。 人家来都来了,总不能拒之门外。 陈寻微笑问道:“阴后,请问——您大概是什么时候,醒悟自己並非是普通人,而是一名.....强大的修仙者?” 他打算採用国际上惯用的“共情接纳法”。 简而言之,便是先顺应对方的认知,与其建立信任联结,再循序渐进地引导,让她自行发现认知中的矛盾漏洞。 事实上,对於这类沉浸在自我建构中的妄想症患者,若一味採取对抗性沟通,反而会引发其强烈的心理牴触,加重病情。 “喂喂喂!本座方才的话,你是一点没听么?” 『九幽阴后』双臂交叉抱胸,眼神已是有些不悦,冷道:“也罢!本座再说最后一遍!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魔道最强女修”、“东土不败天魔”、“玄阴山暨东土全境守护者”,“霜月真人亲传大弟子”,“赤霄仙剑持有者”......梵清璃!可记清楚了?” “明白。” 陈寻点头,在病歷簿上再度写下:“存在轻躁狂发作表现,伴隨易激惹特质.....” 女子红唇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哟.....还知道记下来,孺子可教也。” “啪。” 陈寻再度盖上病歷簿,貌似讚嘆的道:“唔.....化神期大修士,那很厉害了。下一步.....应该便是“大道归一”的合道之境了吧?” 好在学生时代看了不少修仙网文。 真跟精神病人掰扯这些,他也能嘮上几句。 “哇,身处末法世界的你,竟也知晓合道境?你小子果然是同道中人!” 已是轻熟之龄的“阴后”,兴奋拍手,笑得宛如二八少女般明媚。 “晚辈不过略知皮毛。” 陈寻迎合著对方的古风语境,“容晚辈冒昧相问,您此番寻来,莫非是有鬱结之事縈绕心头,难以排遣?” “我.......” 女子美眸瞬间黯淡了下来,抿了抿唇,“本座近来......確有鬱郁不快之事。” “愿闻其详。” 陈寻放下纸笔,“如您所言,若晚辈真是您所说的“天命引路人”,或许能为您略尽绵薄之力。” “但愿如此.....” 女子摇了摇头,凤眸愈发黯然了。 “嗯。” 陈寻微笑看著对方,等待她说下去。 对於初诊的病人而言,心理医生应当扮演的核心角色,是具备专业素养的listener(倾听者)。 唯有耐心接纳对方的情绪与表达,不评判、不打断,才能让病患卸下心理防备,逐步袒露內心深处的癥结。 “我......” 女子朱唇翕动,欲言又止。 眼神再无之前的冷傲,而是带著几分无助迷惘。 “本座真能相信你么?”她声音微颤。 “当然。” 陈寻果断给予心理支撑:“从你踏入这间诊所的那一刻起,我便是你最值得信赖的倾听者,亦是你隱私的绝对保护者——你永远可以信任你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女子愣了片刻,说道:“罢了,既然『玄界之门』都说你是我的天命引路人!本座便信你一次!” 她眯起眼睛,凤眸闪过几分肃杀与诡秘, “我想杀人!” “......” 陈寻心中一震。 多年积累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平復心绪, “晚辈冒昧请教,您想杀的人是谁?在您的记忆中,他又与您有著怎样的羈绊呢?” 说完,他又补充:“正如我先前所说,从你踏入诊所开始,咱们之间便建立了一种私密而稳固的连结,这意味著——无论您心中藏著多么黑暗、压抑,或是看似『不体面』的想法与情绪,都可以在这里畅所欲言,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呃.....本座大概、也许能试著明白。” 红衣女子似懂非懂的点头。 片刻沉默后。 她低下头,幽幽的道:“她们.....都是我的挚爱亲朋。” 陈寻知道癥结来了,“她们?在你的记忆中,『她们』都是什么身份?” 『古风仙子』没有立即回答。 她攥著粉拳,眼眶有些泛红,裙边下的丰腴雪白美腿紧紧併拢,整个身子都在抽搐著。 驀地。 她闭上美眸,蝶翼般的长睫毛轻颤,晶莹的泪水顺著绝美的脸颊滑落, “我的四位师叔、两位师伯,七名师妹,十二位宗门长老.....还有山门口那只见我就『哈气』的护山神兽『哈天猫』——” “所有人,都得死!” 陈寻:? 第2章 哈哈哈哈,本座悟了! “本座本是东海之滨的渔家女,那年疫病席捲村子,尸横遍野,我趴在爹娘的尸身上,奄奄一息,是师尊踏浪而来,將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红衣女子低著头,两侧乌黑鬢髮垂下,看不清表情。 她断断续续的独自说了许久。 没有任何回应。 “天命人,你......” 她驀然抬头。 却是撞进一双温润如玉的年轻俊眸里。 “女士,我在听。” 陈寻探出手掌,轻轻抚上女子放在桌面的雪白玉手。 本只是单纯安抚。 没想到这位『九幽阴后』,身子如惊蛰般一震! 紧接著。 她凤眸圆瞪,那白皙柔媚的鹅蛋脸上,緋色红晕如潮水般漫开, “你、你这后生!休得无礼!” “抱歉,是晚辈僭越了。” 陈寻无奈一笑,“我很想听接下来的故事,前辈方便说吗?” “哦。” 红衣女子訥訥点头,也不再拘泥於方才的插曲,再度沉浸过往的回忆中,“在我最绝望无助之时,是师尊救了我,自那以后,我也把玄阴教的每个人都当作我的家人,但如今看来......” “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发生什么事了?莫非您与师尊之间发生了误会?”陈寻適时插入。 女子眸光黯然,“我师尊她.....已经不在了——” “八年前,师尊与正道第一女修“伽罗尊者”沐婉嫣相约於断魂崖决战。那一战打得天地变色,九州震盪,在外界看来两人最后平手收场,可只有我知道......师尊回到宗门洞府时,已是命元耗竭......” 说到这,她的声音抖得愈发厉害,双肩微微耸动, “此战之后的第三年,师尊便坐化西去,月华峰的大师伯继任掌教之位,大师伯上位后,对我百般刁难,就连整理典籍、餵养护山灵兽这类繁杂冗事,也命我亲自去办,使得我根本无暇修行。” “我心中明镜似的,大师伯出身东土长生世家,向来瞧不上我这个渔家女,更恼我当年“七脉会武”,以一己之力击败她麾下八位亲传,拂了她顏面,如今不过是藉故折辱我罢了......” “但即便如此,我仍是毫无怨言!” “只因我是师尊的首徒,又是玄阴教当代最强者,重振圣教荣光,我辈义不容辞!这五年来,我夙兴夜寐,对於教中大小事务,不曾有一丝怠慢,就连大师伯餵养的那只护山神兽“哈天猫”,对我哈气挑衅,我也一忍再忍......” “直到.......三个月前。” 她的声音骤然一沉:“大师伯和几位长老忽然召我前去议事,竟让我自己將心窍里的“太阴元晶”挖出来,赠予我的小师妹霜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然后呢?您.....最后是给了吗?还是说......” 陈寻適当性的引导:“这位小师妹,是您记忆中唯一的.....善良之人,她不愿你牺牲?” “恰恰相反。” 红衣女子抬起头,一双晶莹的柔媚凤眸,已全然浸满泪水, “事实上,小师妹是师尊的亲生女儿,我这个大师姐,自然愿意为她付出!可是.......” “我也有自己的梦想,我也想去更高更广阔的天地看看.....於是我提出,待我晋升合道后,再將太阴元晶取出赠予小师妹,可小师妹根本不听,大师伯与长老们更是骂我是忘恩负义、凉薄寡情的白眼狼.....到最后,我也自觉自己乃是天底下最自私之人,辜负了师尊的恩情.....” 说到这,全程气势高傲的『阴后』,竟是“嚶嚶嚶”的掩面啜泣起来。 陈寻也是感慨。 从业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臆想症患者,把自己构建的世界、人际关係,描述得如此栩栩如生的。 他已然判断,女子的心理癥结,源於长期的情感操控与自我压抑—— 现实中,定是有长辈以“恩情”为枷锁,不断强加责任,让她在“付出”与“自我”之间反覆內耗,最终只能通过构建玄幻世界,来承载这份无处安放的委屈。 诊疗室內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 一道温柔磁性的男声响起: “阴后,想听听我这个“天命引路人”的意见吗?” 红衣女子瞬间停止啜泣,泪眼透过指缝看向青年。 “在我看来,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便是“放下”。” 陈寻道:“放下强加给你的『责任枷锁』,放下以『恩情』为名的道德绑架。” “放下?我也曾经想过放下一切,远走高飞,可谈何容易.....” 梵清璃悵然摇头:“每当我想起师尊真心待我的点点滴滴,心中便痛苦难当,根本难以做出抉择.....” “不,女士。” 陈寻道:“除了肉身的苦痛之外,你所有的痛苦,都来源於你的认知。而一旦你勘破这份执念,越过这道心障,便会发现——这世上,根本无人能够束缚你。” “唔.....”红衣女子似有所动,黯淡的美眸亮了起来,“所以,天命人,你.....想让我如何做?” 陈寻顺著她的认知引导:“敢问阴后,你的修为,比起那些打压你的人如何?” “本座乃是化神期修士!” 梵清璃挺起饱满的胸脯,语气带著与生俱来的骄傲,“长老们联手尚且不是我的对手,更遑论其他小辈!” “太妙了!” 陈寻拍了拍病歷簿,“那就跟它们摊牌!跟你脑海中所有试图打压你、对你指指点点的宵小之辈摊牌!告诉他们:你梵清璃不愿做的事情,世上无人能够勉强!” “可是......” 梵清璃摇头:“若就此摊牌.....便正好落了大师伯的算计,说不定我真会成为叛教之人,被群起攻之.....” “那就打!” 陈寻继续鼓励:“你身为化神期强者,都无需动手,直接用精神力量,將他们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抹去!之后,你登上掌教之位,將玄阴教发扬光大,善待你的小师妹,如此一来,师尊在天有灵,也定会倍感欣慰,所有心结,不都圆满解决了?” “总之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是谁,未来想做什么,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我命由我....不由天?” 梵清璃咀嚼著这几个字。 良久。 她抚掌大笑,热泪盈眶,“是了!是了!本座悟了!“大道独行,有我无敌”——这原是师尊对我最初的期待啊!是我自己被俗世枷锁困住了本心!” 她激动的站起身来,再次看向青年。 眼神已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清高孤傲,满是激赏之意: “不愧为天命引路人.....这“玄界之门”诚不欺我!你放心,待本座回宗门妥善处置后事,必携重宝前来答谢!” “加油。” 陈燃鼓舞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这个天命人会永远在你的身后力挺你!” “好,我记住了!” 梵清璃凤眸闪烁,俏脸难掩激动:“本座此番与你这天命人联手,定当镇压万界一切敌!” “嗯!吾辈前方,绝无敌手!” 陈燃握拳附和。 话刚出口,心中陡然泛起一阵羞耻。 明明是跟精神病人话疗.....怎么还燃起来了? 他抬眼望去,面前的红衣女子,已然迈著一双大长腿,朝著窗边走去。 夜风穿窗而入,將她的长髮拂起如赤色流霞,一袭红衣猎猎作响,丰腴曼妙的腰臀曲线在丝绸衣料勾勒下愈发玲瓏有致。 那背上斜挎的剑鞘古朴雅致,与红衣相映,还真有几分仙韵古意。 陈燃目光凝住了。 別说。 拋开妄想症不谈,她这幅女剑仙的cos形象著实惊艷,若是被传到蚪音上,少不了得几百万点击。 正出神间。 女子回眸看来。 那五官美得无懈可击的御姐侧顏上,竟泛起一抹少女般的俏皮笑意: “喂,小郎中,你治好了本座的心病,按民间规矩,是不是该付些银子作为诊金?” “银子?” 陈寻一怔,隨即摆手:“大可不必。若今日的疏导真有效果,咱们日后再谈不迟。此外,下次到访时,能否请阴后带上一位亲朋好友同行?” 他向来不与初次就诊者,主动谈及诊疗费用。 一些患者往往將心理医生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总是谈钱,反倒会破坏彼此间的信任,影响后续治疗。 他在米国留学时,便听说洛圣都有位心理医生勒索一名黑帮病人,最终被对方美式居合,清空弹夹。 “那可不成。” 梵清璃轻佻蛾眉:“本座歷来有恩必偿,此番.....嗯,来得匆忙,身上也没带些灵石珍宝,这柄赤霄剑先押在你这。” “这......” 陈寻正要拒绝,对方已然解下背上长剑,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吶,好生保管,过几日本座便携宝来赎它。” 一脸认真的说罢。 仙子红裙翩躚,一溜烟的拂门而去。 只余下陈医生看著桌子上做工精致的cosplay道具剑,哑然失语。 “咦?这玩意儿还是夜光的?” 第3章正心剑,梵清璃的决意(4K字2合一) “唔,这夜光剑的材质还挺轻盈,也不晓得是哪家义乌小作坊做的。” 陈寻拿起梵女士留下的赤红长剑,隨手挥舞了两下,只觉剑身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略微诧异后,他將长剑拿上二楼的储物室,用旧报纸包裹好,斜放进了立柜。 病人的东西,他断然是不会收的。 不过,平心而论。 自从接手父亲留下的这间诊所后,这五年他接诊的来访者已不在少数,困扰更是五花八门,从职场焦虑、亲密关係障碍、到轻度认知偏差,各类抑鬱情绪。 他也始终能保持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但像今晚这位梵女士,著实是让他...... 眼前一亮。 是的,就算拋开她的身材美貌,她对於自我建构的玄幻世界的敘述,逻辑自洽得让人惊嘆,每一个细节都详实得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 “希望那位阴后......哦不对,梵女士过几天,能带家属过来取回它吧。” 陈寻喃喃心说著。 就在这时,窗外的云层恰好散去,月光恰到好处的穿透纱窗,落在墙角一物上,折射出一道温润清净的月华。 那赫然也是一柄剑。 一柄没有任何华丽纹饰,剑柄背面刻著八卦云纹的铁剑。 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 名唤——“正心剑”。 “倒是提醒我了,又该练剑了啊。” 陈寻取下长剑,轻抚著光洁如镜的剑身。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父亲陈砚之,是香江中文大学临床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在校期间与同专业的母亲李茹相恋,毕业后两人奉子成婚,组建了人人艷羡的“高知家庭”。 可惜,好景不长。 母亲在他四岁那年遭遇意外车祸离世,父亲陈砚之伤心欲绝,带著年幼的他回到了內陆家乡洛水市。 隨后,父亲在高中好友的帮衬下,將家里的老洋房,改造成了如今的“晨曦心理诊所”。 陈砚之在临床心理学领域造诣深厚,是多项国际心理干预课题的核心研究者,业界声望极高。 回到內陆后,立即被洛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聘为客座教授,各种高校、学术机构的讲座邀约也是纷至沓来。 或许是工作繁忙,又或是对亡妻太过思念,多年来陈砚之没有再续弦,陈寻的童年生活虽缺少了母爱,却也过得安稳富足。 从小到大,他也一直將父亲视作人生榜样,最终循著父亲的足跡,本科考入国內双一流高校心理学专业。 毕业后又顺利斩获米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临床心理健康諮询硕士offer。 然而,就在他出国前夕。 一向求真务实、崇尚科学的父亲,却变得有些反常。 他开始痴迷於各类玄学典籍——从道家符籙、风水堪舆,到修真异闻、上古神话,不一而足。 起初陈寻只当是父亲年纪渐长,想找点养生之道调剂生活。 但隨后,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父亲不仅一边研究道家典籍,同时还鼓捣起了《量子力学导论》《双缝干涉实验详解》,连暗物质、黑洞、高维空间这类前沿物理议题也成了他的研究对象。 这在陈寻看来,大大的不妙了。 眾所周知。 单纯玄学不可怕。 量子力学这种前沿物理学科,作为业余爱好,更是有益身心。 但这几样东西结合在一起研究,那恐怕.....真离精神失常不远了! 果不其然。 后期的父亲,开始变得神神叨叨,时常对著空气喃喃自语,念叨著“异空间”、“暗物质诡异”、“死物復生”之类的奇怪言论。 甚至说自己在“异界缝隙”里见到了死去的妻子。 陈寻痛心之余,却又无可奈何。 所幸,父亲大部分时间仍保持正常,只是一有空便往峨眉、武当的道馆求神拜仙。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就在陈寻完成硕士学业、准备归国的那一年,接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父亲失踪了! 警方调取了诊所及周边监控,排查了父亲常去的道馆与出行路线,甚至发布了协查通告,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最终,只能將此案定性为“自愿失踪”,纳入长期失踪人口档案。 陈寻火速回国后,在父亲的书房里找到了一封后者的亲笔遗书,內容简洁又直白,大意是说: “你老子我没死,就是去世界尽头探个险,勿忧勿扰,你若是有孝心,学成归国后,好好守著老宅,继续经营诊所,此外,地下室有个保险柜,钥匙在书房笔筒底下,里面有老爹留给你的三件“先天至宝”,好生保管。” 没错。 所谓的三大宝贝,其中之一便是这柄“正心剑”。 而另外两件则是一本封皮泛黄、印刷粗糙的《峨眉基础剑谱》,以及一串名为“守元玉”的手串。 剑谱的第一页,还夹了一张老爹手写的纸条,上面写著让他好好练剑,一周必须习练三次,不可辜负乃父一番苦心之类。 陈寻悲痛之余,在拼夕夕上查了一下—— 还真特么找到了一本同款的《峨眉基础剑谱》! 从封皮到扉页的图解一毛一样! 要说失望吧。 那倒也不至於。 毕竟,陈寻从未奢望过,这玩意儿真是什么修仙秘籍。 不过,按照老爹信上那带点道德绑架的语气,身为大孝子的他,也只能顺从了。 “就当强身健体了吧。” 彼时,陈寻第一次握住正心剑,对自己说道。 这一练,就是两年。 两年过去,要说身体有脱胎换骨的蜕变,倒也没有。 不过,肢体轻盈了许多,倒是真的。 此外,快速挥剑时,目力似乎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起初陈寻还以为是眼睛看东西慢了。 后来才发现..... 是他出剑太快了。 ...... ...... 关上诊所大门,陈寻拿著正心剑,绕到后院。 这栋老宅,是他爷爷奶奶留下的两层砖木结构老洋房,后面自带著一方三十来平的小院。 平日里,陈寻在一楼坐诊,二楼歇息,而这后院,便成了他练剑的地方。 由於四周都是两米多高的围墙,倒也不担心被左邻右舍瞧见,当场社死。 “呼——” 陈寻深深吐纳,摆开起手式,脑海中清晰浮现出剑谱上的图谱。 月光洒在他身上,白大褂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露出底下紧致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哗哗哗——” 提剑、劈砍、点刺、撩拨,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两年的坚持让陈寻早已克服了最初的羞耻感,只將练剑当作解压健体的日常。 和公园老爷爷练太极剑没什么两样。 他目光如炬,剑身划破夜空,带起细碎的风声。 待练到第三卷最后一式“白鹤亮翅”时,只觉得浑身毛孔骤然舒展,今日接诊的疲惫仿佛被一股暖流冲刷殆尽,通体舒畅。 “誒,这一剑,怎么感觉比之前凝滯了许多?” “是我的错觉吗?” 陈寻心中喃喃,再次凝神聚力,双手握剑,剑尖斜指上方,朝著一根低垂的桂花树枝刺去。 剑势依旧不到位。 “確实少了几分顺畅。” 他再次刺出三剑。 可仍是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滯碍感,像是刺中了某种无形的粘稠生物。 “算了,倒是我这个心理医生著相了。” “我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叫作『动作表象认知偏差』,大概是练久了出现的肌肉记忆疲劳。” 陈寻自嘲一笑,不再纠结,转身走向后院铁柵门。 “哐当——” 就在铁门关上的剎那。 树梢下方的空气突然微微扭曲。 “啪嗒——” 一滴滴鲜红的血珠凭空浮现,顺著无形的轨跡坠落,砸在青石板上,隨即化作缕缕血雾,渐渐消散。 “该死.....此子剑气如龙,恐怖如斯!” “我得速速搜刮此间的宝贝,儘快撤离才是!” 淒冷月光的映照下,一道若隱若现的血红色身影,自树上“飘落”而下。 她身穿一袭大红色的古风凤冠霞帔,一头黑色长髮如海藻般披散著,几乎完全覆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恐怖双瞳。 “刺啦——” 极为隱秘的声响传出。 “恐怖新娘”身形包裹在一团更加虚无的灰白雾气中,缓缓触地..... 她腰腹正中,三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赫然而现,鲜血汩汩从其中涌出,坠至地面,隨即又散为血雾。 “该死!为何.....为何伤口竟无法癒合?是我的诡术失效了,还是那小子的剑藏著诡异?” 恐怖新娘咬牙切齿,森然的瞳孔陡然暴睁,漆黑的眼仁几乎占据整个眼眶,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她自瀰漫的灰雾中探出一只枯瘦利爪,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腹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诊所二楼疾驰而去。 咻。 在某种感知的引导下,她径直掠至二楼走廊尽头的储物室。 “是了!那蕴含强大灵能的宝物.....就藏在里面的柜子里!” 她身形在灰雾裹挟下如穿堂风般穿透房门,停在一方保险立柜前。 “话说……这柜子里该不会有什么报警装置吧?” “罢了!有又如何?那小子若醒了,吞了他便是!老娘手上沾染的鲜血早已匯成江海,倒也不差他这一条贱命!” 感受著柜子里传来的浓郁灵韵,灰雾中的恐怖新娘搓了搓骨节畸形的苍白手掌,黑瞳里迸射出贪婪的红光! “咻!” 她彻底隱入灰雾,如鬼魅般穿透立柜柜门。 眼前顿时出现了一柄赤红色的长剑,以及一块太极双鱼玉佩。 “誒?这强大的灵能,到底是......哪一个物事发出来的?” “不管了!来都来了!老娘——全都要!” “只要吸收了此物的灵能,我便能够再近一阶!到时候整个洛水市將无人是我的敌手!老娘要血祭这座城市,报仇雪恨!” 恐怖新娘咬牙切齿的说著,枯瘦利爪毫不犹豫地探向最右侧的赤色长剑—— “嘶——” 仿佛滚油泼雪,空气中立时发出刺耳的“滋滋”灼烧声。 “不!不好!这把剑是——” 恐怖新娘那幽暗的黑瞳,陡然瞪圆,她想抽回利爪,却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牢牢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刻—— “刺啦。” 一声悽厉的裂帛声过后。 她的身形与周遭的灰雾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 与此同时。 隔壁臥室里的陈医生,施施然的翻了个身。 今晚,鲜少发梦的他..... 竟然梦到了那名为“梵清璃”的女病人!? ...... ...... 九天界。 玄阴山,无妄峰,黑月洞府。 “咻——” 一道璀璨异光自虚空中折射而出。 梵清璃丰腴傲人的身形自绣榻之上凭空显现。 她雪白美腿交叠而坐,玉臂轻搭膝头,保持著冥修入定的姿態,一双柔媚浑圆的凤眸,却是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 “啊,竟真回来了,恍如隔世......” “弹指跨越万里虚空,横跨人玄两界,这“玄界之门”未免太过神奇!” “这绝非凡俗造物,而是蕴含上古空间法则的至宝!” 梵清璃抬眸望向头顶那道唯有自己能看见的玄异光门,美眸闪烁,难掩喜色。 就在这时,神识忽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眉心微蹙—— 山崖下,一名身穿月白綾罗裙,梳著飞仙髻的少女正俏生生立在界碑前。 正是她的小师妹,师尊霜月真人的亲生女儿,玄阴教当代圣女,黄鶯鶯。 “鶯鶯,你来了。” 梵清璃平復心绪,淡淡地遥遥传声。 “嗯。” 黄鶯鶯微微低头,指尖攥紧裙摆,声音软糯却带著一丝刻意的委屈:“大师姐,那件事情......您想好了么?掌教师伯和几位长老此刻正在“玄阴殿”候著您,就等您给出最后的答覆呢。” “是吗。” 梵清璃嘴角泛起一抹悽然的笑意:“鶯鶯,你也想大师姐现在就把那“太阴元晶”挖出来给你,哪怕我自己可能会因此身死道消,是这样么?” “我......鶯鶯不是这个意思!” 黄鶯鶯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著哭腔:“鶯鶯年纪小,不懂这些功法传承的轻重,只知道掌教师伯和长老们都说,只有您的太阴元晶能帮我突破瓶颈,也是为了宗门未来......鶯鶯不敢违逆她们的安排,也、也很捨不得大师姐......” “十八岁,可不小了。” 梵清璃摇头道:“大师姐似你这般大的时候,早已在“七脉会武”中夺魁,年轻一辈无人能及。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如你.....” “不、不如我?” 黄鶯鶯抬起头,眸光惊诧。 “大师姐终究不如你的心狠.....” 梵清璃缓缓站起身,红裙包覆下高挑饱满娇躯在洞府微光中愈发挺拔,凤眸里褪去所有柔软,只剩下凌厉霸绝的寒光: “你速去转告大师伯和一眾长老,从今往后,我再不会委曲求全!我梵清璃一生行事,不必向任何人解释!今夜——” “本座便要与她们彻底清算!” “这......”山崖下,身怀心机的少女,娇躯一震,险些跌倒在地。 不知为何..... 这一次,她分明在这位平日里恪守教条、温和隱忍的大师姐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凛然决绝、近乎灭世的杀意! ......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可是“天命引路人”予我的箴言!正所谓“上天安排的最大”,既如此......我又有什么好踌躇不安的呢?” 梵清璃粉拳紧攥,美眸愈发冷厉果决。 与此同时。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道异界青年的挺拔身影。 “吶,陈大夫,若本座真能藉此摆脱心魔,踏碎桎梏,待玄界之门再度开启时,本座定会携至宝登门,报你点化之恩!” “至於我的本命魔剑.....便暂时放在你那里好了。” “没有那柄剑,我梵清璃,照样可以一人敌一宗!” 第4章 神秘女警,梵清璃的觉醒(5K字求追读) 残月高悬。 凌晨一点的洛水市,霓虹早已褪去大半,只有零星路灯在街角投下昏黄光晕。 今晚,晨曦心理诊所的门口,来了一群年轻人。 “报告头儿,根据“探灵罗盘”所示,那诡物就藏身在前面那间诊所里!” 说话的是个穿黑色衝锋衣的矮胖青年,胸口別著枚银色罗盘徽章,一边叼著啃了一半的鸡腿,一边晃了晃手中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是的,组长!” 旁边另一名的眼镜少女附和道:“那诡物身上残留著『符老』亲绘的“镇阴符”灵力印记,追踪仪的波动曲线与印记完全吻合,源头就在这诊所內!” “太好了!既然诡物行踪已锁定,组长下令吧!” “时不我待!咱们一起衝进去將那越狱的诡物拿下!任何邪恶,终將绳之以法!” 一旁眾人摩拳擦掌,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最后,所有目光聚集在前方一名黑衣女子的身上。 女子身形高挑得惊人,一袭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腰肢纤细如柳,臀线饱满挺翘,胸脯在面料的紧致包裹下勾勒出诱人弧度,一头如瀑般的黑长直发在夜风中轻扬。 然而,本该是冷艷逼人的御姐气场,偏偏生了张圆润的鹅蛋脸。 齐刘海下的杏眼澄澈明亮,鼻尖小巧挺翘,唇线粉嫩,竟透著几分娇憨可人。 “看著我做什么?” 黑衣御姐挑了挑眉:“这里是民宅,你们十几號觉醒者,一拥而上,是想拆了人家的房子?” “那头儿您的意思是......” 黑衣御姐的目光扫向矮胖青年和眼镜少女:“冬瓜,茉莉,你俩隨我进去。其余人在诊所外围布控,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是!组长!” ...... ...... 夜色掩映下。 三道轻盈的身影翻过两米多高的围墙,落在诊所后院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哇,这诊所內部陈设还挺復古的,这洋房怕是有些年头了。” 矮胖青年好奇的四处张望著。 “闭嘴,冬瓜。” 黑衣女子冷斥一声,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著通往二楼的扶梯:““灰雾新娘”就在楼上,我感应到它的血液因子了。” “冬瓜”与“茉莉”脸色骤变。 三人轻手轻脚地踏上楼梯,並一路追踪到二楼走廊尽头的储物室。 “它在里面。”黑衣女子道。 “是....是的!罗盘指针都快抖断了!”冬瓜看著手中萤光闪烁的罗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灵符也有了感应!”眼镜女扶了扶眼睛,手也有些发抖。 “喂,你俩,准备好了吗——”黑衣女子又问:“直面与a级诡物的战斗。” “准备好了!组长!” 两人咬了咬牙,异口同声。 “嘎吱。” 黑衣女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造型奇巧的金属工具,轻而易举的打开了门锁。 储物室的门缓缓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略显杂乱医疗杂物间。 正对面靠窗的位置,立著一个极其醒目的深棕色实木保险立柜。 “诡物呢?” “该死!又让它跑了么?” 眼镜女和矮胖青年,一脸愕然。 “它在你们的脚下......” 黑衣女子目光冷肃。 “啊?” 两人低头看去,地板上空空如也,神色转而又变得疑惑。 黑衣女子翻了个白眼,“你俩境界太低,“灵觉”不够,用戴上探灵眼镜再看。” 冬瓜率先接过玫红色的灵视眼镜戴上,下一秒,他瞳孔骤缩,“这、这到处都是诡物的血雾!” 茉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天吶!这“灰雾新娘”作为a级3星诡物,凭藉“量子態分裂”特性,能將本体拆解为无数微缩粒子,常规攻击根本无法灭杀,堪称“不可摧毁的诡物”,当年要不是部长动用“维度收容狱”,根本困不住它,如今竟然被人.....彻底抹杀了?” 冬瓜也是一脸惊骇的接话道:“难道说......灭杀这诡物的人,比部长还要强?真是高手在民间么?” 黑衣女子没有多言,戴著黑色丝质手套的修长玉手抚过柜身,“这柜子里的东西,蕴含著极其不稳定的强大灵能气息,如果我没猜错,那“灰雾新娘”正是被这灵能气息吸引而来,试图夺取柜中宝物,最终却被宝物反噬,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眼镜女急道:“若真如组长您所说,眼下各地诡物暴动频发,局势本就动盪,这种强大的灵能宝物,若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咱们绝不能把它留在民间!” 矮胖青年也是激动道:“对啊头儿,您开锁技巧登峰造极,这柜子里有什么东西,咱打开看一看,做个登记备案什么的,免得日后生乱!” “你俩在教我做事?” 黑衣女子冷冷回眸,“咱们不是警察,没有合法搜查令,没权利翻看別人的私人物件,再说了——” “建国之前,咱们公职人员就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了。” “嘖嘖,还是头儿这觉悟高啊。”冬瓜打了个哈哈,又道:“那依组长的意思,咱们....要不要给“符老”匯报一下此事?” “必须匯报。” 黑衣女子双手抱胸,“不过,此事非同小可,恐怕得直接往上面匯报了。” “往上面?”茉莉道:“组长的意思是.....越级直接跟部长匯报?” “不够,还要再往上。” “再往上一级?那岂不就是.....” 两人彻底惊了,还要再问些什么。 一旁的高冷女上司,已经按下了手机拨號键,电话接通后,她语气隨意地开口: “喂,爸,是我。有件事想跟你匯报一下——” “哦,是圆子啊,你旁边有人吗?”电话那头传来温和慈爱的中年男人声音。 “有的,我跟两名属下在一起追缉在逃诡怪。” “咳咳!”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严厉:“说了多少次了,执行公务的时候称职务!”” “好嘞。” 黑衣女子无奈地撇撇嘴,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规整,“华夏规异局华东分局,洛水市分部,执行部三组组长,一级专员“幸圆子”,编號 gy-739,向局长大人正式匯报——” 她清了清嗓子:“当年您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收容的a级3星诡物“灰雾新娘”,於今夜被民间神秘强者砍成了臊子——匯报完毕!”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储物室,路过走廊中间的臥室时,冬瓜突然压低声音提议: “头儿,要不要进去看看?说不定那位“神秘高人”就在里面呢?” 他话刚落音,女上司幸圆子已经掏出工具,轻轻转动门锁—— “咔嚓。” 房门开了。 臥室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床铺上,照亮了床上熟睡的青年。 那赫然是一名五官轮廓英挺俊朗的男子。 侧臥在床上,眉头微舒,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浅浅阴影,鼻樑高挺,唇线清晰,即使在睡梦中,也透著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组长,那个.....刚才我在门口瞥见了这位医生的资料,他姓陈,是一名刚刚从米国留学回来的海归硕士,专门从事心理諮询工作.....”眼睛女茉莉主动介绍道。 幸圆子看了一眼女下属,似笑非笑的调侃:“哟,看得蛮清楚的嘛?是不是因为人家长得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没有的!就、就隨便看看......”眼镜少女脸颊微红。 “行了,这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灵能气息,诡物之死,与他无关。不过......” 幸圆子手托著下巴:“保险起见,待会儿让情报科的同事好好调查一下这位陈医生,重点排查他的社会关係和过往经歷。” “是!组长!” ...... 诊所二楼臥室里。 待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陈寻才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 原来。 就在那黑衣女人撬锁的瞬间,他恰好从浅眠中惊醒——多年练剑养成的敏锐感知,让他对门锁的轻微响动格外敏感。 “深更半夜,非法侵入民宅,简直是和尚打算——无法无天!” “报警!必须报警!” 陈寻暗自心说道。 在查看了房间內监控,確认潜入者已完全离开诊所后。 他这才起身,逕自朝著储物间走去。 儘管他並不觉得保险柜的三件东西有多么的宝贝,但既然答应了老爹,他必须確认东西是否万无一失。 所幸,一番检查下来。 老爹的三件遗物,完好无损,就连那位妄想症患者梵女士留下的“赤霄魔剑”,也是安静的斜放在柜子里。 至於其余的医疗耗材、旧器材也都摆放整齐,原封不动。 看上去,那几名潜入者就像是来诊所“观光”了一圈,什么都没做,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不行,还是得报案。” “在临床心理学中,这类无目的非法侵入属於典型的『边界侵犯型异常行为』。其核心驱动力並非盗窃或破坏,而是通过打破社会规则、侵入他人『安全领域』,获得病態的控制感与快感——” “这一次他们虽然什么都没做,但这种试探性行为一旦未被干预,行为閾值会逐渐降低,后续极可能发展为更具破坏性的入侵。” 心念於此,陈寻拿出了刚买的华兴手机。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拨打 110,而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女人的號码。 这位女士是他父亲的髮小,王叔为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据说还是一名女警。 陈寻向来对感情秉持柏拉图式的精神契合主义,因此对相亲这种强行撮合的形式嗤之以鼻。 或许对方也是同样的心境。 两人加上微信后,互相发了几个表情包,在成年人的默契下,很自然的就...... 没有下文了。 “这位幸警官,据说是警队的精英骨干,同时又是王叔的外甥女,好歹算是半个熟人,向她说明情况,或许能更高效地备案。” 陈寻如此想著。 以报案人的心態,果断拨通了號码。 ...... 洛水市临江大街上。 一辆黑色特製执法车正疾驰而行,车身上的隱蔽標识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幸圆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美眸紧闭,手机在一旁持续“嘟嘟嘟”地响著,她却置若罔闻。 “誒,头儿,这谁啊?这么执著,打个没完了都。”开车的冬瓜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只见来电显示是个未储存的陌生號码。 “不相干。” 幸圆子耸了耸肩,依旧闭著眼睛,问向后座的眼镜少女:“茉莉,情报部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组长!那位年轻的陈医生刚刚回国,过往履歷很乾净,但他的父亲可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哦?有多不简单?” 幸圆子揉了揉眼睛,撩开额前的齐刘海,终究是忍不住瞟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位她都忘记了姓名的相亲对象,竟然还在孜孜不倦的打call! 这时,后座的茉莉说道:“小陈医生的父亲,陈砚之,曾经也是咱们“规异局”的成员!而且级別极高,他的职务档案直接封存在帝京总部,我们洛水分部没有查阅权限!不仅如此......” “这位陈教授还是三十年前“诡渊裂变”事件的预警吹哨人!同时.....他也是全球第一个发现“精神异常与诡怪污染存在直接关联”的学者!” 听到这里。 幸圆子身躯猛地一震,一双澄澈的杏目豁然睁开。 激动之下,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手机的接通键! “糟糕!这下社死了!” 这一刻,这位向来高冷的五阶觉醒者、规异局一级专员,那张圆润可人的鹅蛋脸上,竟是泛起了少女般羞赧的嫣红! 下一刻。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有条不紊的雌性男声: “幸警官,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晨曦心理诊所的医师陈寻,我要报案,就在刚刚,有几名不法之徒非法入侵了我的住宅.....” 三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 ...... 九天界。 玄阴山,掌教大殿。 殿內幽冥珠泛著冷光,中心莲花池黑莲凝雾。 刚刚继任掌教、身著黑凤法袍的凤鸣真人,正指尖摩挲著雪白的爱宠“哈天猫”,与侍立一旁的得意弟子薛綰儿相谈甚欢。 “綰儿啊,如今长老们尽数归心,就连黄鶯鶯那丫头也倒向了咱们,梵清璃那小贱人彻底沦为孤家寡人,这一次,说什么也要逼她把体內的『太阴元晶』挖出来!” 凤鸣真人眼中掠过一丝阴狠:“这小妮子悟性逆天,实力蛮横,偏偏又生性孤傲,除了已故的师尊,对我这个掌教、以及诸位长老向来面恭心不服!” “她一日不残不死,我这掌教之位便坐得一日不安,为师心中的苦痛,你可明白?” “徒儿明白!徒儿定当全力助师尊大人达成大计!”薛綰儿话音微颤,终究还是道:“只是徒儿有一事颇为担心......” “你担心什么?”凤鸣真人斜睨著这位最倚重的弟子,“但说无妨。” 薛綰儿道:“正如掌教师尊所言,梵清璃修为逆天,据说距化神后期也仅差毫釐了,民间有谚,狗急尚会咬人,徒儿担心咱们若是逼太急,梵清璃会.......孤注一掷啊。” “你放心,她没这个胆子。” 凤鸣真人眯起眼,“她六岁被霜月带上玄阴山,这么多年来,一直接受的是忠於宗门、恪守尊卑的教条。她独来独往,除了那吃里扒外的小师妹外,身边再无亲近之人,在她眼里宗门便是一切!更何况,霜月坐化前留下遗言,让她守护宗门、善待师妹,这便是束缚她这条潜龙的最重枷锁!” 凤鸣真人冷哼一声,眼中掠过一丝鄙夷,“当一头真龙永远不知自己是真龙时,那么,她便只能是一条虫!为师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徒儿......大概能够了解。” 薛綰儿微微頷首,还是忍不住道:“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跟咱们破脸,以她的实力,只怕师尊与老一辈长老加起来都不一定.......” 见师尊眼神不善,她止住了话头,又道:“总之,若到时候让梵清璃觉醒,她完全可以凭藉蛮横的实力,推翻身上的一切枷锁,左右整个大局,到时候恐怕就.....” “噤声!为师都说了!她不敢!” 凤鸣真人脸色一沉,指著地上一脸乖巧諂媚的护宗神兽“哈天猫”,“吶,你看本尊的小猫儿——” “它对別人也很凶,甚至有时候还会凶你,但它从来不对本尊哈气,你可知这是为何?” 薛綰儿不敢接口。 “因为本尊是她的主人,是玄阴教的掌教!亦是她的长辈!只要这三重身份在,梵清璃便永远不可能悖逆宗门、反噬於我!这几年,我將她当牛马使唤,百般打压羞辱,她纵然心中愤懣,可敢在明面上对我这个师伯、诸位长老有半分不敬?” “换言之,从她被霜月带入玄阴山,以『玄阴教弟子』之名立誓那一刻起,她这一生就註定被框死在『宗门为天、尊卑有序』的桎梏里,除非......” 她话音一顿,眼神陡然狠厉:“除非她背后有不知死活的妖人点化她、破她的道心枷锁!” 薛綰儿咬了咬唇,不再多言。 一旁的长老执事们见状,纷纷附和著嘲讽起来: “那梵清璃有什么可傲的!不过是凡间一介贫贱渔家女,若无霜月前掌教搭救收留,早成荒郊枯骨了!” “就是!她对那小师妹掏心掏肺,结果人家转身就背刺她,此女当真是天煞孤星!” “这般命贱之人,如何比得上咱们高贵的护宗神兽?”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就连哈天猫也发出戏謔的“喵喵”声。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就在这时。 轰叱! 一道霸道无匹的恐怖力量从殿外席捲而来,直接將厚重的玄铁殿门轰然撕裂! 剎那间,眾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一道冰冷的女声夹杂著霸绝无形的恐怖杀意,从殿外传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腌臢老女人,笑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