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改反派爹,满级崽崽无敌了》 第1章 认爹?不,我是来当你老板的 海市,顶级別墅区“九章”。 一栋守卫森严的独栋別墅前,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孩正背著小手,仰头打量著那气派非凡的镀金大门。她小脸脏得像只花猫,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沉和……匪气。 活脱脱像哪个非法组织派来踩点的小头目。 门口的保安抱著胳膊,眉头紧锁。这小乞丐已经在附近转悠半天了,赶了几次都不走。 “小孩儿,这里不是你要饭的地方,快走快走!”保安上前几步,不耐烦地挥手。 谢软小脸一沉,奶音带著煞气:“本座找的就是傅九州!” 保安气笑了:“还本座?电视剧看多了吧?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谢软小眉头一拧,毫无徵兆地从她那个破旧的卡通背包里抽出一根啃了一半的肉骨头,跳起来就朝保安的膝盖砸去!“看招!” “嘿!你个小东西!”保安嚇了一跳,侧身躲过,大手一抄,轻易就把这奶糰子夹在了胳肢窝下。“看来得把你送到派出所才老实!” “放肆!安敢如此对本座!”谢软大头朝下,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力气大得让保安差点脱手。“莫欺少年穷!等本座重掌大权,把你们统统开除!豆沙嘍!” 保安被她这乱七八糟的狠话逗得想笑,正想加快脚步,一辆线条凌厉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到门前。车窗降下,一只骨节分明、戴著名贵腕錶的手搭在窗沿,浓郁的酒气先飘了出来。 保安神色一凛,立刻躬身:“傅先生!” 傅先生? 谢软艰难地扭过头,只见后座上坐著一个男人。西装革履,面容俊美得极具攻击性,但眉眼间凝著化不开的阴鷙与厌世,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机会来了! 谢软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爆发出尖锐的奶音:“傅九州!你个负心汉!渣男!我妈妈等你等到人都没了!你倒好,在这里花天酒地!呸!活该你孤独终老!” 空气瞬间凝固。 傅九州连眼皮都没抬,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情绪:“吵。扔远点。” “是!”保安心惊,连忙用力捂住谢软的嘴。 “唔……唔!”谢软眼中凶光一闪,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保安的手背上! “嘶啊——!”保安吃痛鬆手。 几乎同时,谢软阴森的小奶音清晰地响起:“我妈妈叫谢意!四年前在『夜色』酒吧,你被人下了药,是哪个混蛋把昏迷的我妈妈塞进你房间的?你敢做不敢认吗呜——”话没说完,嘴又被死死捂住,整个人被更快地夹带著进了別墅。 別墅客厅,冷色调的装修奢华却压抑。 傅九州歪靠在义大利定製的真皮沙发上,领带鬆散,半闔著眼,对那个刚被保姆洗乾净、正抱著一盒高级巧克力猛啃的小东西漠不关心,仿佛那只是个突然闯入的流浪小动物。 反倒是管家和助理林峰,看著谢软那张小脸,心中巨震。这粉雕玉琢的模样,这眉眼鼻樑……简直就是傅先生缩小了、还多了点婴儿肥的翻版!这要不是亲生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谢软一边奋力咀嚼著巧克力,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眾人。她本是现代社会中一手创立商业帝国、差点让对家公司破產清算的幕后大佬,奈何功成名就之时,在自家別墅的吊床上睡午觉,竟被一根断裂的吊绳勒死,穿进了这本她睡前吐槽过的狗血商战文里。 书里她这个爹,傅九州,標准的疯批大佬。前期为爱痴狂,为落魄的白月光女主一掷千金;后期强取豪夺,在经歷家族內斗、商业倾轧后,竟选择放手,连唾手可得的集团控股权都让给了女主的心上人,最后还为救女主而死,堪称反派界的耻辱! 现在,剧情已到后期,这爹正处在一边酗酒颓废一边被女主当工具人刺激男主的阶段。 谢软吃完最后一口巧克力,重重一哼。想她一代梟雄,岂能容忍“自家”大佬如此窝囊?大反派就该有点大反派的样子!缔造商业帝国!搅动全球经济!这才叫排面! 她本想用这声冷哼彰显威严,不料巧克力碎屑呛进气管,顿时小脸通红,咳得惊天动地:“咳咳咳……” “小小姐!快,喝水!”管家嚇得连忙递上依云矿泉水。 而沙发上的傅九州,依旧毫无反应,只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宛如一具失去灵魂的华丽空壳。 助理林峰按下心中激动,蹲下身温和地问:“小小姐,您怎么一个人来的?是谁送您到海市的?谢女士她……当初既然有了身孕,为什么不告诉傅先生?” 谢软搜刮著原主的记忆。原主妈妈谢意,是个普通的设计师,四年前无辜被捲入。傅九州事后给了补偿,谢意本欲独自抚养孩子。 “我妈妈给你们发过邮件,也寄过信。”谢软小脸沉下,带著阴鬱,“但都石沉大海。她本想带我平静生活,可半年前……她车祸去世了。是姨妈带我来的海市。” 今天,这爹,他认也得认,不认?那就別怪她“大义灭亲”了!她谢软可不是原主那软柿子! 林峰脸色骤变:“邮件?信?傅先生从未收到过任何来自谢女士的消息!”若是知道傅先生有血脉流落在外,他们早就接回来了! 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傅九州,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谢软跳下沙发,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走到傅九州面前,仰起粉嫩的小脸,语气不容置疑:“別喝了!是真是假,科学说了算!亲子鑑定,让你心服口服!” 管家早已联繫了相熟的私人医疗机构,很快有人上门取样。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谢软抱著胳膊,像个监工。几个小时后,电子报告发到了林峰的平板电脑上。 匹配度:99.99%。 “傅先生!是小小姐!真是您的女儿!”管家等人激动不已。 傅九州的脸色,却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麻烦,甩不掉的麻烦。 谢软一直紧盯著他,同为反派,她对此人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怜爱,更有“一山不容二虎”的竞爭意识。必须先把主导权夺过来! 她再次上前,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高,圆润的小下巴扬得高高的:“看清楚了吧?从今天起,你闺女我,正式接管你的……不对,是来当你老板了!” 全场静默。 她眨了眨眼,觉得措辞不够霸气,小胖手一挥,对著脸色铁青的傅九州,用最奶的音,说著最狂的话:“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瞧你那点出息!只要你乖乖跟我干,什么白月光硃砂痣,统统拿下!傅氏集团那个董事长的位置,也该换人坐坐了!等咱们父女联手,收购对手,垄断市场,到时候你想搞垮全球经济助助兴,我都给你策划得明明白白!这才配得上你大佬的身份!”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奈何小脸肉嘟嘟,只显得……奶凶奶凶。 傅九州终於垂眸,正眼看向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豆丁。 她怎么知道他想自我放逐? “大佬”、“反派”……她到底哪学来的词? 还有,收购对手,垄断市场,搞垮经济……他只是性情阴鬱,还没疯到想毁灭世界。 看著眼前这张极力做出凶狠表情、却只会让人想捏一把的肥嫩小脸,傅九州沉默良久,忽然觉得,跟这小东西的危险发言相比,自己以前那些“心狠手辣”的商界名声,简直算得上遵纪守法。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地开口:“带她下去。找几本《幼儿行为规范》和《三字经》来,先学学『人之初,性本善』。” 谢软瞬间炸毛:“傅九州!你別不识抬举!本座给你机会,你要懂得珍惜!她气得小胸脯起伏,环顾四周死寂的空气,放出狠话:“你现在乖乖听话,以后公司上市,算你一份乾股!” 傅九州面无表情,目光掠过玄关,落在了那根装饰用的、皮质细韧的骑马鞭上。手,有点痒。 下一瞬,他起身拿起了鞭子! 宽敞的客厅里,顿时上演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啊!造反啦!傅九州你大胆!”谢软抱著小脑袋,迈著小短腿拼命躲闪,奶叫声响彻挑高客厅:“你等著!等我吃饱了,把你们统统豆沙嘍!扣光奖金!啊——別打屁股!” 一旁,老管家抹了抹湿润的眼角,面露欣慰:“好久……没见先生这么有『活力』了……” 林峰焦急跺脚:“您还感慨呢!快拦著点傅先生啊,小小姐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这皮带嚇唬!” 第2章 恶毒?但可爱 谢软最终被管家从傅九州手里“救”下来时,软嫩的小脸上掛满了泪珠,哭得一抽一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逆不道啊……毫无人性啊……惨绝人寰啊……”她用小奶音嚎著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每一颗眼泪都充满了演技。 傅九州额角青筋暴跳,指著她问满屋子的人:“我碰到她一根头髮了吗?!” 天知道这小短腿倒腾得比兔子还快,他举著皮带纯粹是嚇唬,连她的衣角都没扫到! “没打在我身,却痛在我心!”谢软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她的表演,“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不孝子……” 一个三岁奶娃拍著腿、学著深闺怨妇的腔调哭诉,场面诡异又滑稽。 老管家被萌得心肝颤,连声哄著:“是先生不对,让小姐受委屈了,不哭了不哭了……” 傅九州脸色铁青,被她气得眼神阴鷙,周身那股压抑的戾气又开始隱隱浮动。 助理林峰眼神一凛,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那里常备著镇静剂,就怕先生情绪失控真的伤到人。 这时,一个佣人小心翼翼地进来通报:“先生,白小姐来了电话,听起来哭得很伤心,想请您去『云端会所』见一面……” 傅九州动作一顿,周身翻涌的戾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谢软假哭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白小姐,白芊芊,书里的白月光女主!只要和她的丈夫——那个豪门继承人闹矛盾,她就会来找傅九州寻找安慰和存在感。 按原著剧情,傅九州总会为了她衝冠一怒,跑去和男主对峙,反而加深了男女主之间的羈绊。几个月后,傅九州更会为了救她而丧命,临终前还將庞大的傅氏集团股份和隱秘人脉都留给了白芊芊,让她后半生无忧。 但现在…… 谢软小脸上闪过一丝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高深莫测。 傅九州已经猛地站起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火:“顾宸那个混蛋又欺负芊芊了?我饶不了他!”说著就要往外走。 谢软立刻伸出小短手,精准地拽住了他的西装裤腿,仰起小脸,用一种与她稚嫩外貌截然不同的、充满蛊惑的语气问:“你想真正得到她吗?” 与未来的“合作伙伴”建立同盟,第一步就是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傅九州脚步停住,低头看她,眼神锐利而审视。 谢软老气横秋地继续分析:“她很在意她的家人,对吧?我记得她有个不成器的弟弟,虽然是个紈絝,但她宝贝得很。” 书里男主顾宸和白芊芊的很多次爭吵,都是因为这个不断闯祸的弟弟。 “所以呢?”傅九州眯起眼。 谢软阴惻惻地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把她弟弟『请』过来。想要人?可以,让她离开顾宸,到你身边来。如果她不答应,就是不顾亲情,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她的愧疚心接近她。如果她答应了,那更妙,直接拆散他们,她除了依赖你,还能依靠谁?” 话音一落,客厅里一片寂静。 林峰和管家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才到他膝盖高的小豆丁。 这种下三滥的绑票威胁手段,就算是先生名声最差、行事最狠戾的时候,也没真对谁用过过。这位小小姐……思路真是清奇又……熟练。 傅九州素来冷漠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情绪,他几乎是咬著牙问:“谁教你这些的?” “这还用教?”谢软得意地扬起小下巴,眼神睥睨,“天赋异稟,无师自通!论起『恶毒狠辣』,在座各位都是……” “晚辈”两个字还没出口,她就眼睁睁看著傅九州刚刚放下的皮带又被抄了起来。 谢软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惊恐,求生欲让她的小短腿爆发出惊人速度,哧溜一下就从椅子边窜了出去! “啊——救命啊!” 悽厉的奶叫声再次响彻別墅。 此刻的傅九州,已经把什么发疯、什么白月光的邀约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非得给这个小恶魔立立规矩不可! “有话好商量!条件可以谈嘛!”谢软一边抱头鼠窜一边试图谈判,“觉得绑弟弟不合適?那绑……啊不,请她父母过来喝茶?或者我们直接点,杀到顾家,让顾宸知难而退?再不然,我们把对家公司都搞垮,垄断市场?” 最后一句豪言壮语刚落,就感觉屁股后面风声鹤唳。 “啊!”她嚇得尖叫蹦起。 老管家心疼得直跺脚。 林峰站在他旁边,表情一言难尽,低声对管家说:“以前我觉得先生性格阴鬱偏执,手段狠辣,可跟小小姐这宏伟蓝图一比……我突然觉得,先生骨子里居然还残存著一丝法治社会的底线。” 等小小姐再长大点,先生在她面前,恐怕都得算是个“善良守序”阵营的了。 在鸡飞狗跳的追逐之后,谢软最终还是被傅九州长臂一伸,捞起来按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啪!”皮带带著风声,紧贴著她的小身子砸在沙发垫上,发出闷响。 傅九州带著凉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现在告诉我,还想不想搞垮对家,垄断市场了?” “想……” “啪!”又是一皮带抽在沙发上的声音。 “不想了不敢想了!”谢软嚎得真心实意,这回是真被嚇到了。 她话音刚落,就被老管家抢宝贝似的抱进了怀里。 “小姐知道错了,先生您快住手吧!”管家心疼地护著谢软,看著傅九州,“您看看,小脸都嚇白了,孩子还小,哪能这么嚇唬!” 有人撑腰,谢软立刻戏精附体,哭得更大声了。 傅九州气得胸口起伏:“她那是跑累的!我根本没碰著她!” 谢软配合地在他一声怒吼后,嚇得打了个哭嗝。 管家更心疼了,连忙抱著她哄著去餐厅找点心吃。 而那个自从白芊芊订婚后就死气沉沉、只知道用工作麻痹自己偶尔阴鬱发疯的傅九州,此刻虽然满腔怒火,眼底却莫名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 林峰见状,眼神微动,上前一步低声道:“先生,小姐既然已经认回来了,是不是该带她回老宅一趟,让董事长见见?” 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傅九州再跟那个白芊芊纠缠不清。那位白小姐,每次都是哭哭啼啼地来找先生,利用先生刺激完男朋友后,又摆出一副被先生强迫纠缠的无辜模样。偏偏先生以前就跟中了邪似的。 现在有了谢软这个“大杀器”,林峰仿佛看到了扭转局面的希望,必须儘快把小姐的身份定下来! “回老宅?” 傅九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老头子现在最疼的是他大孙子傅明辉,我带软软回去看人脸色?” “那还不是您自己……”林峰小声嘟囔,“董事长从小最偏爱您,可您倒好,为了白小姐,非但不去爭,还亲手把傅明辉那个草包扶上了集团副总的位置,让他妈那个小三上位的现在也敢在董事会上指手画脚……” 傅九州的母亲是原配,娘家实力雄厚。而傅明辉的母亲当年不过是个小秘书,靠著手段上位。 可就因为傅九州当年的不爭和“奉献”,那小三摇身一变成了傅太太,她儿子当了副总,连她那个出身不怎样的外甥女白芊芊,都借著傅家的势嫁入了顾家,还被傅九州捧著,风光无限。 一想到这个,林峰就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恋爱脑! “愿赌服输,我没兴趣。” “可要不是他们母子当年设计陷害您……那件事,董事长怎么会对您失望透顶?您偏偏还梗著脖子不服软,让他们趁机泼尽脏水,搞得您和董事长关係势同水火!”林峰满脸不忿,“您吃亏就吃在太要脸,不像他们那样不择手段——” 话没说完,主僕二人都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不择手段么? 林峰灵光一闪,忽然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先生,您说……要是我们把小小姐这把『利器』祭出去,傅明辉母子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傅九州:“……” 比谁更没底线吗? 他看著餐厅方向那个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还偷偷对他做鬼脸的小身影,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產生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第3章 撒娇崽崽,在线训爹 客厅里,谢软被老管家餵著吃了一小块蛋糕,正嘀嘀咕咕说著“战略方针”。一抬眼,看见傅九州沉著脸走进来,她的小屁股下意识地一紧。 但她立刻扬起一个甜得能腻死人的笑脸,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傅九州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身体有些僵硬。这小混蛋前一刻还要“垄断市场”、“搞垮全球经济”,这会儿装得倒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 她迈著小短腿跑到他面前,仰起粉嘟嘟的小脸,声音又软又糯:“以后软软有爸爸了,就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了!爸爸有软软,也不是没人要的野爸爸了!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 傅九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但谢软一改之前那副“我是你老大”的囂张做派,变得如此乖巧黏人,竟让他一时找不到发作的理由。手里的皮带被眼疾手快的管家小心翼翼地抽走了。 谢软在心里给小本本上记下一笔:管家爷爷战术有效,大反派果然吃软不吃硬! 她眼珠一转,使出终极杀招——迈著小碎步蹭到傅九州腿边,像只小猫似的,扒著他的裤腿,吭哧吭哧地就往他怀里拱。 傅九州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下意识地想把她拎开:“你……下去!” 谢软抬起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泣:“爸爸……你嫌弃软软吗?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抱,就我没有……软软真的好想爸爸抱一抱啊……” 她吸了吸小鼻子,眼圈泛红,那小模样可怜极了。老管家和林峰的心早就化成了水,一脸谴责地看著傅九州,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傅九州天生感情淡漠,闻言也只是眼底的阴鬱散了些许,脸色依旧冷峻。他心里门儿清:这绝对是个麻烦精,还是杀伤力巨大的那种。 他有些不耐烦地、动作僵硬地拍了拍谢软的后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別哭。” 谢软带著哭音“嗯”了一声,把小脸埋在他昂贵的西装上(顺便把刚才吃蛋糕的油渍蹭上去):“妈妈不在了,软软只有爸爸了……软软再也不要和爸爸分开了!” 她想搂住傅九州的脖子,奈何身高是硬伤。她小脸一黑,不服气地拽著傅九州的领带,硬是把他的头拉低下来,然后心满意足地环住他的脖颈。 “嘻嘻,真好!” 傅九州被迫凹著彆扭的姿势,被个小豆丁“强抱”,脸色隱隱发青。老管家却感动得老泪纵横:“先生多少年没这么有『人味儿』了……” 林峰:“……”您管这叫“人味儿”? 这时,傅九州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老宅专线。林峰接起,听了几句,神色恭敬地转达:“先生,董事长的电话,让您明天带小姐回老宅一趟,他想见见孙女。” 傅九州眉头立刻皱起,下意识就想拒绝。那个家里没多少温情,更多的是算计,他不想带这个小麻烦去受那个气。 可他还没开口,怀里的谢软已经拍著小手欢呼起来:“好呀好呀!软软想爷爷了!爸爸,我们明天去看爷爷好不好?” 谢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刚才在別墅区门口闹腾的时候,她可是瞧见了有眼熟傅家老宅管家的人经过。这张和傅九州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要是傅九州敢不认帐,她下一步就去傅氏集团总部门口表演“认亲”! 没想到傅家老爷子这么上道,面都没见就直接让回老宅了。 电话那头,傅董事长的特助也笑著补充了一句:“董事长看到发过去的照片,很喜欢小小姐呢。” 谢软笑得见牙不见眼。 傅九州的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对著手机不耐地道:“知道了。” 说完就直接示意林峰掛断电话。 他抱著谢软转身要回客厅,林峰却想起一事,低声提醒:“先生,之前……白小姐那边还等著您去『云端会所』。” 林峰的脸色瞬间难看,这白芊芊的助理,催命呢? 谢软却眼睛一亮,小脚丫在他臂弯里轻轻晃荡:“爸爸,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呀!”她脸上写满了期待,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傅九州垂眸,眼神锐利地审视著她:“你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谢软立刻瞪圆了眼睛,一脸无辜加委屈:“什么坏主意?爸爸你怎么能这么想软软!软软只是想帮爸爸!”心里却暗骂:不识好歹的怨种爹! 傅九州眼神一沉,察觉脖颈上的小胳膊搂得死紧,乾脆像拎小猫一样提著她往楼上走:“今天你哪儿也別想去,给我老实待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东西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稍不留神,她可能真敢攛掇他的保鏢去对家公司砸场子。 林峰看著傅九州虽然一脸不耐却依旧稳稳抱著谢软的背影,眼睛猛地一亮! 有戏!这分明是女儿奴的潜质啊!他们终於有希望摆脱白芊芊这个“祸水”了! 他立刻道:“先生,我马上给白小姐回电话,帮您推了。” “嗯。”傅九州头也没回,“把拍下的那套粉钻送过去,给她赔罪。” 林峰不情不愿地应下,招手叫来一个机灵的保鏢,低声交代了几句,重点强调了“先生要陪小姐,实在抽不开身”,然后让保鏢去云端会所回话。 同一时间,云端会所门口。 白芊芊的白色保时捷已经停了一会儿,但她看著会所门口来往的客人,秀眉微蹙。 “傅九州没清场?要是被熟人看到我和他私下见面,传到顾宸耳朵里,我怎么解释得清?” 她的闺蜜兼助理撇撇嘴:“说不定他就是想坏了你的名声,好让你和顾少產生矛盾,他好趁虚而入呢!” 白芊芊冷哼一声,清雅的脸上带著一丝不屑。她接近傅九州不过是为了让顾宸有危机感,傅九州竟然真的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可笑! 她坐在车里,吩咐道:“你去,让经理清场。” 助理立刻下车,以傅先生的名义要求会所清场。能来云端会所的非富即贵,被无故清场,客人们都面露不悦。 等清场完毕,白芊芊才从vip通道进去,听到角落似乎有爭执声,她隨口问:“怎么了?” 助理忙回道:“有个小老板,刚才清场时抱怨了几句,被『请』出去了。” “嘖,没眼色。”白芊芊蹙眉,拿出香水轻轻喷了喷,仿佛要驱散什么俗气,“难怪上不得台面。” 她优雅地走进预留的顶级包间,助理熟练地点了年份红酒和一系列昂贵菜品。 就在菜品上齐,红酒醒得恰到好处时,傅九州的保鏢才捧著装粉钻的礼盒姍姍来迟。 “傅九州呢?又去给我挑礼物了?”白芊芊瞥了礼盒一眼,神色清冷中带著薄怒,“既然要挑礼物,不能早点出门?竟然让我等了將近二十分钟!你告诉他,今天不把珠宝店的新品全送来,这事没完!” 助理也帮腔道:“要是真让我们芊芊生气了,到时候傅总就是捧著金山银山来求,我们芊芊也不会多看一眼!” 傅家的保鏢暗暗攥紧了拳头。他不是第一次受这种气了,连白芊芊身边的人都敢对他们颐指气使。 但这次,想到自己要传达的话,他心头一阵暗爽。 “傅先生没来。”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公事公办地说,“傅先生要陪小小姐,没空。” 白芊芊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没听错吧?傅九州为了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放她鸽子? 保鏢欣赏著她们脸上错愕的表情,准备回去当笑话讲给兄弟们听。他还没递出礼盒,就被白芊芊冷声打断。 “罢了,大概是我人微言轻,请不动傅总大驾。”她语气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回去告诉他,以后我的事,不劳他费心了!” 保鏢从善如流地点头:“白小姐的话我一定带到,告辞!” 见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白芊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把將面前的红酒杯扫落在地。 傅九州竟敢为了个小丫头片子爽她的约! 好,很好!这次……她一个月都不会接他电话,她要冷眼看他著急后悔,像以前一样捧著珍宝来求她原谅! “我们走!” 她怒气冲冲地起身离开,却被会所经理礼貌地拦住。 “白小姐,这是今晚的帐单。”经理递上帐单。 白芊芊不耐烦地皱眉:“记傅总帐上!” 经理一脸为难:“白小姐,傅总那边……歷来都是现结或提前预付,从不掛帐。您看这……要不您行个方便?” 白芊芊一把夺过帐单,看清上面的数字时,脸色驀然一变。 仅仅是包场费、酒水和这桌菜,竟然要八十多万! 她刷信用卡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她一向在顾宸和她所处的那个顶尖社交圈里维持清高独立的人设,从不用別人的钱,可她自家只是近些年才靠著运气起来的暴发户,底子薄,给她的支持有限。这八十多万,足以让她肉疼好久。 傅九州…… 她暗暗咬碎一口银牙,今天她损失的,来日傅九州若不百倍补偿,以后休想再得到她半个好脸色! 第4章 往事 华灯初上,別墅餐厅里灯火通明。谢软揉著小肚子,眼巴巴地望向管家,奶声奶气地嘟囔:“爷爷,肚子饿得咕咕叫啦。” 管家心疼坏了,连忙让厨房即刻上菜,自己则亲自守在谢软身旁,为她铺好餐巾,摆好可爱的儿童餐具。 林峰和几名佣人站在一旁,脸上都带著抑制不住的慈爱笑容,看著这个突然降临的小天使。 面对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餚,谢软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实在等不及管家慢条斯理地介绍,自己就挥舞著小叉子向最诱人的芝士焗龙虾发起“进攻”。 小嘴巴塞得满满的,鼓起的腮帮子像只囤食的小仓鼠,那全心全意享受美食的模样,既可爱又让人隱隱心酸。 一直沉默用餐的傅九州,看著她这近乎“埋头苦干”的架势,拿著刀叉的手微微一顿,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沉寂的心底漾开一圈涟漪。 他放下餐具,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冷淡,但语气却不自觉地放缓:“之前……跟著你姨母,经常吃不饱?” 今天在门口见到她时,那身明显不合尺码、甚至有些陈旧的衣服,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谢软使劲咽下嘴里的食物,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嗯!姨母说钱要省著花,不能天天吃好吃的。”说著,她又努力伸长小胳膊去够远处的烤鸡翅。 可她人小胳膊短,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急得要从儿童餐椅上探出身子。 管家连忙轻轻扶住她,心都揪紧了:“小小姐不著急,坐稳了,想吃什么爷爷给你夹。”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严格的用餐礼仪了,动作迅速又精准地將谢软目光扫过的菜都夹到她的小盘子里。看著小傢伙眯起眼,一脸满足地咀嚼,管家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吃到八分饱,谢软的速度才慢下来。她喝了一口鲜榨果汁,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刚开始想来海市找爸爸的时候,可难啦。妈妈不在了,家里也没別的亲人了。” 傅九州眉头微蹙,追问道:“那时候……你是怎么联繫你姨母的?一个人怎么过的?” “我用了社区服务中心阿姨的手机!”谢软说起这个,语气里竟带著点“我厉害吧”的小骄傲,“我记性好,记得姨母的电话號码!她听说后,就赶紧从国外回来了。等她的时候,我没地方住,就暂时待在城西高架桥下面那个能遮风挡雨的桥洞里……” 她顿了顿,继续用稚嫩的声音说著与年龄不符的经歷:“有个流浪的老爷爷心肠可好啦!他把捡来的、还没过期的麵包和水分给我!那时候觉得,那个硬硬的麵包真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只有舒缓的背景音乐在流淌。 谢软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对管家甜甜一笑:“管家爷爷,我还能再吃小半碗米饭吗?” “当然能!厨房一直温著饭呢,马上来!”管家声音有些发紧,立刻转身去盛饭。 傅九州怔了片刻,眼神锐利起来,语气带著一丝冷意:“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委託律师留给你母亲的资產,包括一笔信託基金和几处房產的收益,足够你们母女衣食无忧。” 谢软歪著头,努力在有限的三岁记忆里搜寻:“唔……那些东西,妈妈走后,不是都归朱阿姨管理了吗?” 她努力组织著语言:“朱阿姨是妈妈很多年的朋友。妈妈走后,她拿了一些文件过来,说以后由她来负责照顾我和那些东西……” 一旁的林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低声道:“傅总,一个普通商人绝没胆子私自处置您设立的信託和资產。那个姓朱的女人背后肯定有人指点,而且手法看起来很专业。还有,我们查过所有可能的渠道,谢女士確实曾多次尝试通过您旧时的公开邮箱和公司总机留言联繫您,但信息似乎都被拦截或疏漏了,我们从未收到过任何消息。” 傅九州眼底寒意骤起,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给我彻底查清楚。” “明白!已经加派人手了。”林峰立即应下。 谢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小脸上闪过一丝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冷光。 竟然有人敢动她的“蛋糕”?可惜她穿来时原主身体状况极差,被好心人照料了几天就被姨母接走,没来得及去“清算”。 不然,属於她的东西,谁敢伸手,她迟早要连本带利討回来。 她小鼻子哼了一声,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与她甜美外表极不相符的厉色。 “米饭来啦,小心烫。”管家將温软喷香的小碗放在她面前。 谢软扒拉了一口米饭,仔细品了品,却轻轻“咦”了一声。 “好像……没有当时那个乾巴巴的切片麵包有味道呢……”她小声嘀咕,然后抬起小脸,用一种“你很让我失望”的眼神瞅著傅九州,“你这个大佬当得不够格呀,伙食水平有待提高!” 傅九州自动过滤了她那些奇怪的词汇。可看著她认真吃饭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感再次涌起。 白米饭能有什么特別的味道? 不过是……曾经飢肠轆轆时获得的微小善意,在记忆中被无限放大罢了。 旁边的佣人们也都心情复杂,管家更是別过脸去擦了擦眼角。先生家的小姐,竟然有过那样的经歷…… 管家稳了稳情绪,忙问:“那位帮你的老爷爷,我们得好好谢谢他。” “不用麻烦啦!”谢软摆摆小手,“姨母后来找到我,已经安顿好他了,给了他一笔钱,还托人帮他找了份门卫的工作,有地方住啦。” 她喝完牛奶,继续说:“姨母也是妈妈最好的朋友,专程从国外赶回来接我的。” 管家立刻说:“那位姨母现在在哪?我们得郑重邀请她,好好感谢她。” “姨母有急事又出国啦!”谢软笑嘻嘻地说,“好像有个很帅的叔叔在到处找她,催她结婚,她就赶紧『跑路』啦!她说下个月忙完了就回来看我!” 管家这才遗憾地点点头。 这么一会儿,谢软彻底吃饱了,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小肚子圆鼓鼓的。 傅九州看了一眼,发现她食量不小。他端起水杯,借喝水掩饰著喉间的微涩。 谢软撑得有点不想动,摸著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对著餐桌“痛心疾首”:“温柔乡是英雄冢!美食就是墮落的源泉!本座坚定的意志力,竟被你们轻易瓦解了!” 管家完全无视了这话里的“早熟”,满眼宠爱:“小小姐,您的儿童房早就准备好了,叫『梦幻岛』,可漂亮了,我们现在去看看?” 谢软对管家很有好感,闻言矜持地点点头。 傅九州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在了后面。 “梦幻岛”儿童房果然名不虚传,如同一个微型游乐场,充满了各种新奇玩具和梦幻装饰。谢软像个小领导似的背著小手巡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管家爷爷辛苦了,这里我很喜欢。” “您喜欢就好!”管家笑得合不拢嘴。 傅九州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用听起来硬邦邦的语气问:“自己睡……怕黑吗?” 他印象里,小孩子似乎都需要人陪睡。 如果她提出要人陪…… 傅九州眉头紧锁,这完全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没想到谢软豪迈地一挥手:“区区黑夜,何足掛齿!你且退下吧。” 傅九州鬆了口气,隨即又被她那老气横秋的语气噎了一下。 谢软才不管他,等大人们离开,立刻和新来的、温柔的生活助理姐姐玩成了一团。 直到夜深人静,月掛中天。 年轻的生活助理青姐刚以为小傢伙终於睡著了,却见谢软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躡手躡脚地拉开了通往观景大阳台的玻璃门。 “小小姐!我的小祖宗!这么晚不能去阳台,太危险了!”青姐魂都快嚇飞了,连忙跟上。 “如此良辰美景,岂能虚度!”谢软说著,灵活地爬上了阳台舒適的户外沙发,对著月光笼罩下的静謐花园,深吸一口夜晚清新的空气,放开了清脆的小嗓子: “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广阔不歷经磨难怎能感到!……” 这清脆又极具穿透力的歌声,瞬间划破了別墅区夜的寧静。 青姐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这歌声……调子跑到天际去了!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谢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激情演唱会里,小手握拳,仿佛在迎接万眾欢呼,越唱越投入。 嘹亮而独特的歌声在夜空中迴荡,不远处邻居家的灯光接二连三地亮起,隱约还能听到几声疑惑的询问和犬吠。別墅区的夜班保安们也紧张起来,纷纷用对讲机联络,排查这深夜“声源”究竟来自何方。 第5章 夜半歌声 夜深人静,傅九州在主臥的king size大床上猛地惊醒,额间布满冷汗。 他似乎陷入了梦魘,双拳骤然握紧,手背青筋暴起,倏然睁开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斥著阴鷙与狂躁。 “砰——” 床头柜上的水晶菸灰缸被他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一直守在套房外间的林峰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动作熟练地取出备用的镇静剂和温水,快步上前:“先生,药。” 傅九州没有抗拒,就著水吞下药片,然后猛地一挥手臂,將旁边昂贵的北欧极简风落地灯狠狠摜在地上,整个房间一片狼藉,瀰漫著毁灭般的气息。 他双目赤红,强忍著颅內熟悉的、撕裂般的剧痛。 为什么还要活著?死了就一了百了,再不用忍受这种无休止的折磨……或许,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对手得偿所愿,也是一种解脱…… 就在他眼神涣散,近乎自弃地抓起一个尖锐的水晶碎片时,一阵诡异、尖锐、调子跑到天际的歌声,如同魔音贯耳,猛地穿透隔音良好的墙壁,炸响在他的脑海里: “呦——呦!切克闹!”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呦!” 这……是歌声?调子七零八落,嗓音悽厉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直钻脑髓,刺激得他头皮发麻,连带著脑仁的抽痛都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连见识过风浪的林峰都听得两眼发直,脑瓜子嗡嗡的。 正处於失控边缘的傅九州,动作僵住了……与这堪比精神攻击的歌声相比,似乎连脑海中的剧痛,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这里的歌声排对排——这里的歌声串对串——” 嘹亮而毫无章法的歌声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谜之自信和穿透力。 傅九州痛苦地闭上眼,额角青筋狂跳。 当他循著这“魔音”找到源头,踏上“星辰屋”外的露天大阳台时,就看到谢软穿著小恐龙连体睡衣,站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一手挥舞著会发光的萤光棒,一手捂著自己並不存在的胸口,眼神晶亮,歌声“嘹亮”。 间歇还夹杂著兴奋的互动:“楼下的朋友们!你们的双手!让我看见!!” 阳台下,被惊醒的值班佣人和保鏢们身体僵直,生无可恋,只能机械地挥舞著双手配合。 谢软见状更加激动,音量再创新高。 “十八弯——” “九连环——” 朦朧的月光,谢软诡异的音调,还有楼下人群僵硬挥动的手臂,整个场面堪称群魔乱舞,阴间至极。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恐怕已经报警了。 “管家、管家您醒醒啊!”有新来的女佣带著哭腔喊道。 “快叫医生来!” 傅九州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快要压过之前的郁躁了。他无视这诡异嘈杂的场面,长腿一迈,上前提著谢软连体睡衣的恐龙帽子,像拎个小恐龙玩偶一样把她提溜了下来。 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鬆了口气。 傅九州冷冷扫过他们:“需要我请你们去开个派对?” 眾人如蒙大赦,瞬间作鸟兽散,跌跌撞撞地逃离现场。谁想近距离聆听小小姐的“个人演唱会”啊,简直是耳朵的酷刑! 谢软被提进了屋里,还在吱哇乱叫:“放开我!安可!安可!我的演唱会还没结束!” “没有我天使般的歌喉催眠,你们睡得著吗?!” “再敢提溜我,把你们统统豆沙嘍!扣光奖金!” 傅九州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行把这个小麻烦塞进柔软的被窝里,按著她的肩膀,黑著脸警告:“闭嘴,睡觉!再敢唱一句,明天所有零食取消!” 谢软瞪著他看了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后半夜,住在“星辰屋”附近的佣人们,被迫在时断时续、调子诡异却中气十足的歌声中煎熬: “掌声在哪里——!” “全都给我嗨起来——!” “本座以后都不睡啦——!” 其间还夹杂著诸如“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之类的即兴发挥。 天光大亮时,加长林肯缓缓驶出別墅。 老管家目送车子离开,欣慰地抹了抹眼角:“小小姐真是懂事,起得这么早,还知道叫先生起床,真是个小天使啊。” 一旁顶著黑眼圈、神色萎靡的佣人们嘴角疯狂抽搐。 昨晚唯一睡著的大概就是后来吃了安眠药的老管家。觉得小小姐是天使的,恐怕也只有自带十级滤镜的管家爷爷了。 车內,谢软穿著精致的定製童装,精神抖擞地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抱著一盒酸奶喝得正香。 对面,傅九州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正靠在椅背上闔眼补觉。他昨晚盯著谢软,生怕她再搞出什么么蛾子,直到天快亮才勉强合眼,此刻睏倦得连发火的力气都攒不足。 谢软喝完酸奶,无聊地踢了踢小短腿,伸手戳了戳傅九州:“喂,別睡啦,起来嗨!” 傅九州下意识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耳朵,深吸一口气,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向噪音源。 “你给我讲讲那个老头儿。”谢软压低小奶音,神秘兮兮地问,“他怎么样?凶不凶?好不好糊弄?” “哪个老头?” “嘖,”谢软一副“你这都猜不到”的表情,用小脚丫轻轻蹬了蹬他,“就是你爹,我爷爷呀!” 傅九州闭上眼,语气淡漠:“今天只是走个过场……他也没那么多閒工夫搭理你。” 谢软恍然大悟,同情地看著他:“哦——原来你跟你爹关係不好啊,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跟你做。” “……我寧愿没这层关係。” 谢软伸出小胖手,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肯定是他的错!”傅九州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这种毫无理由的维护……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但下一秒,就听谢软用甜得发腻的小奶音,说著茶里茶气的话:“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又好看的儿子,宠上天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呀?他可真是不懂得珍惜!” “……” “啊啊啊——你干嘛又捏我脸!” 一道奶声奶气的尖叫透过隔音极好的车厢响起,开车的林峰手抖了抖。 此时车子已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顶级庄园,傅家老宅的管家硬著头皮上前,恭敬地站在车门外:“九州先生,董事长刚用完早餐,正在书房等您和小小姐。” 他躬身候著。 片刻后,傅九州率先下车,脸色不佳。隨后,他转过身,从车里抱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谢软穿著一身昂贵的私人定製小洋装,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咕嚕嚕转著,好奇地打量四周,圆润白皙的小脸配上精心打理过的头髮,像个橱窗里走出的洋娃娃,灵动又討喜。她似乎察觉到老宅管家的视线,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毫无攻击力的笑容。 老宅管家感觉自己的心臟被击中了。 阴鬱狠戾的九州先生……竟然有个这么甜美可爱的女儿?这合理吗?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九州先生居然也捨得……看她刚才好像在车里被“教训”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內心腹誹著,面上却愈发恭敬地引著这对外表反差极大的父女走向主宅。 谢软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感到新鲜。而傅九州揉了揉手上那个不深不浅的、新鲜出炉的小牙印,脸色隱隱发黑。 他刚才只是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让她闭嘴,这属小狗的傢伙反口就是一下! 但余光瞥见谢软迈著小短腿跟得有些费力,呼吸也微微急促,他还是弯下腰,沉默地將她抱了起来。 谢软讚许地看了他一眼,用气音在他耳边说:“表现不错,回去给你加零花钱。” “……你腿短,走得慢,耽误时间。” 不多时,来到书房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还夹杂著孩童稚嫩的背书声和撒娇声,听起来一派和乐融融。 傅九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冰冷如霜。 叫他女儿过来,是给傅明辉的儿子女儿当背景板? 老宅管家见状,忙低声解释:“明辉先生听说您找到了小小姐,很是为您高兴。正好小少爷刚背会了几首古诗,想来让董事长指点一下,便带著小少爷和小姐一起来了,说是……给咱们小小姐做个伴。” “先生,您……您请进吧?”谢软也拽了拽他一丝不苟的领带,小声催促:“傻站著干嘛,进去看看我爷爷到底多偏心呀。” 傅九州瞪了她一眼,整理了下被她拽歪的领带,推门而入。 “爸。” 他语气平淡地打了声招呼,將谢软放下。 还没等他们站稳,一个精致的陶瓷茶杯就带著风声砸了过来,擦著傅九州的肩膀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紧接著是傅董事长傅淮山压抑著怒火的低吼: “混帐东西!无法无天!为了个女人,当眾给鼎盛集团的屈总难堪!我们傅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傅九州侧身轻鬆避开,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您息怒。” “息怒?你想让我息怒,就少干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谢软被吼声震得揉了揉耳朵,然后仰起小脑袋,好奇地打量坐在红木书桌后那位不怒自威的老人。 傅淮山年近七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面沉如水,盛怒之下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谢软心里暗暗点头:看来她这个怨种爹战斗力还行嘛,看把老爷子气的。 这时,旁边一道温和的男声適时响起,带著劝解:“爸,您別动气,大哥昨天可能只是一时衝动。他要是早知道屈总也在那家会所,肯定不会强行清场,还让手下……那样说话的。” 谢软的小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会所?清场? 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第6章 老宅 谢软闻声转头,看见一个穿著考究西装、面带忧色的男人正蹙眉看著傅九州。 这是傅明辉,傅九州的堂弟,傅氏集团的副总。 他倒是挺会“关心”兄长,还知道帮忙“解释”。 可怜见的……暂时不把他踢出董事会了,发配到分公司歷练一下就好。 没等谢软盘算完,端坐於主位黄花梨木太师椅上的傅淮山已经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紫砂壶就要砸过来(被管家眼疾手快换成了一个文件夹): “就算屈总不在现场,你就能无法无天,纵容手下羞辱其他公司高管了吗?!我傅淮山一生行事,怎么会有你这种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儿子!” 这话说得极重。 傅淮山冷冷盯著傅九州,在傅明辉看似劝解实则拱火的话语刺激下,言辞越发尖锐。 傅九州额角青筋跳动,眼底阴鷙翻涌,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傅明辉眼神微闪。 “看来你这个副总裁是不想干了!现在就给我——” “可是我们昨天没去那个会所呀。”谢软甜甜的小奶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傅淮山一愣。 傅九州眼神一凝,猛地皱起眉。他瞬间猜到,大概是白芊芊在会所与人衝突,屈总被殃及池鱼。今天他若不当面认下,老爷子盛怒之下必然深究,白芊芊在顾家的日子会更难过。 但他因情绪波动而反应慢了半拍,没来得及阻止,谢软的小嘴已经像机关枪一样叭叭完了:“昨天白阿姨打电话想请爸爸去『云端会所』,但是爸爸要在家陪我玩,就拒绝啦!我们根本没去,怎么会欺负別人呢?” 听到“白阿姨”(白芊芊)的名字,傅明辉的脸色几不可查地变了一下。 谢软仰起小脸,眨巴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问:“爷爷,昨天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这声清脆的“爷爷”,让怒火中烧的傅淮山心头莫名一软。他看著丁点大、眼神清澈透亮的谢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发火了。而且……白芊芊主动约傅九州? 她不是一直对傅九州的纠缠避之不及吗?怎么会主动相约? 这时,侍立在旁的董事长首席助理周秘书连忙躬身回答:“小小姐,是这样的。今天早上的集团高管晨会上,鼎盛集团的屈总当面指控九州先生,说昨天在『云端会所』纵容手下对他进行人格侮辱,行为恶劣。” “是我做的!”傅九州立刻冷声承认,试图把事情揽过来。 谢软小脸一黑,踮起脚尖就使劲拍了一下傅九州的小腿。要不是够不著,她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你乱承认什么!”她背对著傅淮山,用眼神恶狠狠地警告傅九州,小奶音压得低低的,“你昨天干什么了我不知道?还学会替人顶罪了!长本事了啊!” 虽然大反派的格调在於囂张不屑解释,背点黑锅不算啥。她也很乐意在自己未来的“恶行录”上添上“羞辱商界大佬”这辉煌的一笔。 但现在时机不对!老爷子还大权在握,远没到他们父女俩为所欲为的时候,该低调就得低调,该服软就得服软! 这叫战略性忍耐! 她又瞪了傅九州一眼,才转身对傅淮山奶声奶气地说:“爷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派人查一下监控或者问问当时在场的人不就清楚啦?清者自清,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傅淮山早在谢软一巴掌拍在傅九州腿上时就愣住了——他这个儿子性格有多阴鬱狠辣,他是知道的。谢软打了他,居然还能完好无损地站著说话,实在让他惊讶。 回过神,他摆了摆手,对周秘书吩咐:“去核实一下昨天九州和软软的行程,特別是晚上时段。” “是,董事长。”周秘书立刻领命而去。 谢软满意地点点小脑袋。 她学著傅淮山的样子,挺直小身板,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他隨便冒认错误的行为,確实不对,回家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今天让爷爷看笑话了。” “呃……没、没事。”傅淮山被这小大人般的语气弄得一愣。这丫头,怎么反过来教训起她爹了? 傅九州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原本想著怎么帮白芊芊解围的心思,瞬间被谢软这通操作带偏到了沟里。 昨天的“皮带教育”,还是太轻了! 谢软没理他,转而看向一直在打量她的傅明辉:“叔叔,你老是看我干嘛呀?” 傅明辉温和一笑:“你就是九州哥哥的女儿?真是可爱。” “我不是呀。”谢软一脸无辜。 在所有人都愣住的时候,谢软看著傅明辉,认真地补充道:“他是我儿子。” 傅明辉:“……” 傅九州:“……” “净问些废话。”谢软的小声嘀咕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傅淮山被逗笑了,这才仔细打量起谢软。这一细看,他瞬间怔住了:“你……这孩子的眉眼……” 谢软抱著小胳膊看著他。 她怎么了?倒是说呀! 但傅淮山眼神复杂,话没说完。以谢软自詡的高达250的智商,也没完全解读出那眼神里的意味。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小女孩的嗤笑。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教养!见了长辈不行礼问好,还敢直视爷爷?哼,真是没爹妈教的样子!”说话的是傅明辉七岁的女儿傅妍心,素有“小才女”之名,此刻出口便是刻薄。 傅九州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谢软却已经歪著头,疑惑地问:“姐姐,你是在说我吗?” 她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可是你刚才进来,也没有跟我爸爸打招呼呀?难道是我记错啦?其实应该我爸爸先向你问好?” 傅妍心的笑容僵在脸上。 在傅淮山威严的目光下,她和哥哥傅子睿不情不愿地低声打招呼。 “九州叔叔好。” “原来你不是长辈呀,那你怎么也不先问好呢?真没礼貌。”谢软学著傅妍心刚才的语气,嗤笑一声,“看来是家教有待加强哦。” 傅妍心小脸涨得通红,狠狠瞪著谢软。傅子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傅淮山却又被谢软这不肯吃亏的劲儿逗笑了,朝她招招手:“软软,过来,到爷爷这儿来。” 谢软迈著小短腿就跑了过去,仰头看著端坐的傅淮山,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张宽大、气派无比的黑檀木总裁椅,大眼睛里渐渐浮现出渴望的光芒。 大班椅啊…… 好想坐上去试试…… 傅淮山本来看著她有些出神,渐渐也被她直勾勾、充满“野心”的目光吸引了回来。 “你在看什么?” “爷爷的椅子!”谢软实话实说,但马上眨著懵懂又机灵的大眼睛,甜甜地补充,“这把椅子气派又威严,一看就是只有像爷爷这样厉害的董事长才能坐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椅子呢!” 傅淮山平时最討厌阿諛奉承,但看著这么个小豆丁用最直白的话拍马屁,到底还是被取悦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傅明辉也笑著问:“这孩子口齿伶俐,看起来聪明得很,不知道现在开始启蒙了没有?在读什么书?” 旁边的佣人们都微微低头。 三岁小孩,还是从小在外面长大的,能读过什么书? 要是答不上来,或者说得顛三倒四,那刚才那句“厉害的董事长”的马屁,恐怕就是有人事先教的了。 谢软没听出里面的弯弯绕绕,很自然地回答:“一些简单的儿童百科全书和绘本都看过啦!” 傅淮山有些惊讶:“你这么小就认字了?” 谢软负手而立,小脸上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傅妍心立刻嗤笑一声,鄙夷道:“吹牛!你认得全abc吗?就敢说自己看过百科全书?撒谎精!” 傅九州也对谢软认字之事存疑,但听到傅妍心如此刻薄,脸色顷刻阴沉下来:“傅明辉,孩子的教养体现在言行上,尖酸刻薄並非聪慧。” 傅妍心的小脸顿时青红交加。 “哥,小孩子之间玩笑话,別当真。”傅明辉打圆场,然后对谢软笑道,“软软还小,看不懂百科全书很正常的。你妍心姐姐很用功,也才刚读完《小学生必背古诗词80首》呢。小孩子可以不会,但不能说谎哦。” 傅妍心眼中闪过骄傲之色。她可是被夸作小神童的! 第7章 初露锋芒 谢软小嘴一撇,发出一声与她可爱外表极不相符的冷哼,隨即挺直了小身板。 不止好人会打脸,反派也会!而且打得更响! 她抱著小胳膊,扬起下巴,用带著奶音却努力模仿大人腔调的语气说:“你们又没经歷过我的人生,怎么知道我读过多少书?坐井观天,才可笑呢!” 傅九州嘴角微微抽搐。 总共才三岁的人生,能有多少“风霜”?还有这文縐縐的词,跟谁学的? 但即便他心里吐槽,也不得不承认,对於一个三岁孩子来说,能说出这番话,已经足够证明她的早慧了。 傅明辉和他女儿傅妍心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谢软眯起眼睛盯著傅明辉,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带著点嘲弄的笑容:“叔叔,你年纪这么大,怎么还这么天真?是不是小时候营养没跟上,影响发育了?” 傅明辉:“……” 他看向谢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然而,董事长傅淮山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复杂,甚至带著点怀念:“像……真像……” “这伶牙俐齿的劲儿,跟她奶奶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又用那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谢软一会儿,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谢软……这名字挺好。既然是我傅家的血脉,不能亏待了。这样吧,从我个人名下,划转『宸安』科技初创基金5%的股权到她名下,算是爷爷给的见面礼,希望她一生平安顺遂。” 书房里的眾人脸色都微微变了。 “宸安基金”虽然规模不算集团最大,但名字寓意特殊,是傅淮山早年与夫人共同创立、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的產业,其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价值。这份礼,太重了。 傅明辉料到大伯父会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孙女有所不同,但直接给予基金股权,还是出乎意料。 傅妍心更是嫉妒得攥紧了小裙子……大爷爷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不过是些珠宝首饰,跟基金股权怎么比?今天之后,她在这个家里最受宠的地位恐怕要动摇了! 傅九州对此倒是比较满意,在他开口前,微微頷首:“谢谢爸。” 谢软眨眨眼,有样学样地也跟著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谢谢爷爷的礼物。” 这故作沉稳的样子逗乐了傅淮山,他笑著朝谢软招招手,又和她聊了好一会儿。当问及她之前的生活时,被傅九州三言两语巧妙地挡了回去。 如果说出谢软曾经流落桥洞、靠人接济的经歷,老爷子或许会有一时的心疼,但豪门最重脸面,难保日后不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成为被人轻视的“污点”。 谢软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万一再被刺激到,谁知道这个“小恶魔”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这也是为了集团乃至全球金融市场的稳定著想啊——曾经也想毁灭世界的傅九州如是想。 最后,傅淮山又吩咐人给谢软准备了一整套最新款的顶级儿童智能玩具和奢侈品童装,才放他们离开。 谢软预想中的dna检测和身份质疑环节完全没有出现——仅仅凭她这张和傅九州如同复製粘贴的小脸,傅淮山就完全认可了她的身份,连傅明辉也没有多说什么。 临走前,谢软踮起脚,拍了拍傅淮山的膝盖(本来想拍肩膀,够不著),小奶音带著欣慰:“爷爷,今天跟你聊天很开心。以后你常来我们家玩呀,小孩子一个人很无聊的,就想有人陪我说说话。” 傅淮山被逗得摇头失笑:“好,有空爷爷就去看你。” 说完,他目光转向傅九州,脸色虽然还是严肃,但比刚才缓和了不少:“有了孩子,就收收心,別整天阴沉沉的。你看看你那黑眼圈,昨晚又熬夜处理『烂摊子』了?你自己什么德行我不管,別把我孙女带歪了!” 傅九州的脸色瞬间十分精彩。 谢软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用小手拍拍他的腿(同上,够不著別的地方):“听话,別顶嘴。” 大老板,得给面子。 傅九州瞪了她一眼,但居然真的没反驳。傅淮山眼神微动,有些惊异地看了看谢软。 傅明辉一家是和她们一起离开书房的。傅明辉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对谢软说:“软软真聪明,以后欢迎常来和妍心姐姐玩。” 傅妍心却藏不住情绪,嫌恶地小声嘟囔:“一个来歷不明的野丫头,浑身穷酸气,谁要跟她玩!” “啊!” 傅妍心话音刚落下,傅九州突然猛地一把將傅明辉推得撞在了走廊的装饰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傅妍心嚇得小脸煞白。 谢软却眼睛一亮。 “傅九州!你干什么!”傅明辉捂著撞疼的肩膀,眼底阴沉。 傅九州声音冷得能结冰:“我不打小孩。但如果谁家孩子没教养,我不介意替他们父母管教一下。” “毕竟,子不教,父之过。” “你——!”傅明辉修养再好,此刻也脸色铁青。他握紧拳头想要还手,却被儿子傅子睿死死拉住:“爸!妍心口无遮拦,谢软现在正得大爷爷欢心,闹大了我们不占理。而且……” 他神色凝重地扫过一脸兴奋、几乎要鼓掌叫好的谢软,压低声音:“你看她那样子,巴不得我们还手,这里面肯定有坑,別上当!” 傅明辉一愣,看向谢软。 果然,她笑容灿烂,小拳头紧握,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快打起来!打起来!”的期待表情。傅子睿低声补充:“只要有白芊芊在,傅九州迟早还得求到我们头上……跟一个快失控的人硬碰硬,不值得。” 傅明辉目光扫过不远处紧闭的书房大门,强压下怒火,面容扭曲地挤出一个笑:“……妍心不懂事,是我管教不严。多谢……大哥提醒了。” 傅九州面露诧异。 谢他?傅明辉脑子进水了? 但傅明辉看到他的反应,更加確信这是傅九州设下的圈套,心中反而镇定下来,勉强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西装,顶著肩膀的不適转身离开。 差点就中了傅九州的激將法! 他竟然蠢到把算计透露给谢软,三岁小孩藏不住事,表情全写在脸上,反而让他看出了破绽! 傅明辉冷笑一声,故作镇定地离开。傅妍心不知所措地回头看了傅九州一眼,正好对上他冰冷刺骨的眼神,嚇得浑身一抖,赶紧跟著爸爸哥哥跑了。 后方,谢软小脸上写满了遗憾,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傅九州:“推一下有什么用!你倒是揍他啊!” 傻缺傅明辉都差点还手了,傅九州却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著不动,太怂了! 傅九州一把將她抱起来,大步往外走:“你少在那里煽风点火。” 林峰找到机会,也忙低声劝:“小小姐,虽然刚才妍心小姐不对,但先生当眾对明辉先生动手,明天董事会肯定会有风波。”(心里补充:要教训也得找个月黑风高、没监控的地方啊!) 不过总体他对今天的结果是满意的。以往先生阴鬱自毁,根本懒得理会傅明辉的挑衅,今天居然能直接动手……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小小姐的“激励”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三人正走向停车坪,董事长首席助理周秘书带著两个人匆匆赶来,手里捧著几个精美的礼盒。 “九州先生,请留步。”周秘书微笑著递上礼盒,“这是董事长夫人(傅九州继母)吩咐送来的,给小小姐的一些小玩意儿,希望小小姐喜欢。” 傅九州脚步一顿,淡淡点头:“代我谢谢姨妈(即是继母也是傅九州母亲的妹妹)。” 谢软有样学样:“谢谢奶奶的礼物。” 周秘书笑容得体,一路將他们送到车边,看著礼物被妥善放好,才躬身告辞。 回到別墅,车刚停稳,谢软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老管家赶紧上前,“可不敢这么跳,摔著了怎么办!下次爷爷抱您下来。” 谢软歪著头,甜甜一笑:“好呀,那下次管家爷爷要接住我哦。” “誒誒,一定一定!”管家心疼地答应。 这时,林峰接到一个电话,听完后,快步走到傅九州身边,压低声音匯报:“先生,刚得到消息。集团內部发了通告,鑑於白芊芊女士近期行为失当,假借您的名义在『云端会所』引发严重纠纷,对集团声誉造成不良影响,董事会决定,即刻终止与她名下所有公司的合作项目。另外,董事长夫人也致电白女士,进行了……『规劝』。” 傅九州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蹦蹦跳跳往屋里跑的谢软。 第8章 舔狗觉醒 傅九州闻言,脸色猛地一沉。 “董事会怎么会下这么重的处理决定?” 林峰死死掐住手心,才维持住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回答:“白芊芊女士假借您的名义在高端会所纵容手下羞辱鼎盛集团的屈总,此事影响恶劣,严重损害了集团声誉。她还试图將全部责任推卸到您身上,董事长得知真相后,非常震怒。” 傅九州痴恋白芊芊,这在海市商圈不是什么秘密。但以往外界知道的,都是傅九州如何强势纠缠,白芊芊如何无奈迴避。没人能想到白芊芊会主动联繫傅九州。 傅淮山查到了与以往认知中截然不同的真相,自然会起疑。 再加上今天晨会上屈总那边不依不饶的控诉,差点让傅九州背了黑锅…… 只是终止合作,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 谢软听完经过,眼睛顿时一亮,重重拍上傅九州的大腿(肩膀够不著):“机会啊老傅!” 傅九州:“……你叫我什么?” “別在意这些细节!”谢软迫不及待地出谋划策,“白阿姨遭受重大打击,现在肯定又委屈又难过,你快去给顾家(男主家)使绊子!让那个顾宸忙得焦头烂额,没空去安慰她!他们夫妻感情肯定会出现裂痕,你再趁虚而入,关怀备至,说不定就能……嘿嘿嘿!” “……”看到傅九州那熟悉的、看傻子一样的表情,谢软就知道皮带警告可能不远了。 她立刻死死抱住傅九州的胳膊,严肃地问:“那你说,你有什么更高明的主意?” 傅九州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这才收回思绪。 他正想吩咐林峰去想办法帮白芊芊挽回一些损失,就听佣人通报:“先生,白芊芊女士的闺蜜,李小姐来了。” 林峰脸色一变。 这种时候来找傅九州,还能是为了什么? 可这是集团董事会的正式决议,难道要傅九州去对抗董事会,强行恢復合作吗?她怎么不让她的正牌老公顾宸去想办法! 但傅九州已经让人进来了。 这位李小姐一进门,就带著兴师问罪的语气:“傅总,昨天芊芊在会所受了那么大委屈,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让事情闹到董事会去?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林峰忍不住皱眉:“李小姐,是白女士先打著傅氏和傅总的名义行事,不厚道的到底是谁?” “林峰。”傅九州语气微沉,只问:“芊芊她现在怎么样?” 李小姐见他脸色不好,立刻放缓了態度,眼睛一红,演技精湛:“芊芊刚接到终止合作的通知,就气得晕倒了,还犯了胃病,吐了……偏偏她婆婆和小姑子还在旁边说风凉话,骂她扫把星……芊芊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晕倒了?还吐了?”傅九州心里一紧。 李小姐哭得情真意切(至少表面上是):“傅总要是厌了芊芊,直说就好,难道芊芊还会缠著你不成?何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让她受这种无妄之灾!” “我不是……算了。”傅九州懒得解释。 虽然是谢软捅破了窗户纸,但一个三岁小孩懂什么,终究还是他考虑不周,让她受了牵连。 “现在整个顾家都在看芊芊笑话,她的处境艰难极了。”李小姐咬牙,语气里带著威胁,“这事是因傅总而起,您要是不想办法让董事会收回决定,以后……以后芊芊大概也不会再见您了。” “她性子那么傲,绝不会和……没有担当的人做朋友。” “你说谁没有担当?”林峰冷冷地看著她,寒声质问。 李小姐被他的气势嚇了一跳,一时没敢回嘴,但心里又气又不屑。傅九州都不敢对她怎么样,他一个助理狂什么? 她冷笑一声,正要懟回去,余光忽然瞥到了什么。 ——林峰身边的沙发上,坐著一个小豆丁,那五官眉眼,简直和傅九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谢软注意到她的目光,对她露出一个“邪魅”(自认为)的笑容:“嗨,美女,我是谢软……怎么,被我的魅力征服了吗?” 李小姐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谢、谢……” 姓谢,看起来三四岁,和傅九州像得离谱……是那个谢意的女儿?不……不可能! 此时屋里人的注意力都在思考如何应对董事会的傅九州身上,没太留意李小姐这瞬间的异常。 傅九州却被那句“朋友”刺得心里一疼。 他怕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 林峰死死拦住他:“先生,董事会决议已经公告,不可能朝令夕改,您去找董事长也没用!” (內心os:恋爱脑醒醒啊!) 李小姐回过神,立刻反驳:“傅总手里不是有您母亲留下的傅氏集团股份和关键投票权吗?如果用这个作为交换,董事长怎么会不让步?就看在傅总心里,是这些死物重要,还是芊芊重要了。” 林峰气得胸口发闷,简直难以置信:“那是先夫人留给先生安身立命的根本!不是用来给白女士解决烂摊子的!” 话糙理不糙。 李小姐脸色瞬间难看,怒骂了一句“不可理喻”,然后扔下一句:“芊芊正在气头上,又病著,傅总要是再不解决这件事,以后芊芊真的不理你了,可別怪我没提醒!” 说完,她故作姿態地转身离开,晦暗的眼神极快地、深深地扫了谢软一眼。 傅九州脸色阴沉,眉头皱得死紧。 林峰恨不得找块板砖敲醒他,但想到丰厚的年薪,还是耐著性子劝: “先生,您最清楚董事长的脾气。今天您要是为了这事去动用老夫人的遗產,触怒董事长,后果我们承受不起。” 傅九州目光复杂:“我知道,只是……” 只是对於白芊芊的要求,他早已习惯了有求必应。 就像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 即使知道去找父亲理论会先碰一鼻子灰,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他也不忍心让她失望。 那样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就应该被捧在手心里,怎么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被夫家嫌弃,弄得顏面扫地?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啊……” 谢软好奇的嘀咕声適时响起。 傅九州警惕地看向她:“『舔狗』是什么?”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词。 谢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照照镜子就看见啦。”好好一个阴鷙狠戾的大反派,在番外里居然成了围著绿茶女主转的卑微舔狗……嘖嘖。 傅九州瞪了她一眼:“……回头再跟你算帐。” 见他似乎还要有所动作,谢软忙跳下沙发拽住他的裤腿:“哎哎……你干嘛去?去找爷爷?不行!” 她死死拉住傅九州,小脸绷得紧紧的:“我今儿刚在爷爷那儿刷了一波好感度,你转头就去为了別的女人惹他生气,我的面子往哪搁?我的好感度也不是给你这么挥霍的!你懂事一点,让我省点心行不行?” “这么大个人了,做事不过脑子,还要我一个三岁小孩来教!” 除了傅淮山,从未有人敢这么训傅九州。 他一时竟被这奶声奶气的训斥给说愣了。 林峰和周围的佣人齐齐低头,憋笑憋得辛苦,恨不得自己变成哑巴。 只有老管家欣慰地看著谢软,也跟著劝:“先生,您自己得罪董事长不要紧,反正您习惯了。可千万別连累小小姐刚得来的基金股权和董事长对她的喜爱啊……” 第9章 財產保卫战 別墅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谢软看著傅九州骤然阴沉的脸色,小心臟不爭气地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强撑著气势,色厉內荏地嚷嚷:“你……你想干嘛?还想打小孩啊?” 她说话都结巴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怜。 傅九州低头凝视著她,眼神晦暗不明。无论从理智还是情感上,他都觉得自己应该去帮白芊芊挽回局面,平息董事会的怒火。至於谢软会不会被牵连?在他看来,只要保证她吃饱穿暖、人身安全,其他的……无所谓。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催促他立刻推开这个小麻烦,赶往集团总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像被钉在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上,一步也迈不动。 看到谢软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他心底竟生出一丝罕见的、名为“不忍”的情绪。胸腔里被一种极其陌生又莫名熟悉的感觉充斥,这就是所谓的……父女天性?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半晌,嚇得谢软的小胆子都快缩没了,傅九州才终於缓和了眼神。 算了。 以前他可以为白芊芊赴汤蹈火,不顾父亲的震怒,但正如管家所说,现在多了谢软这个“小累赘”,终究是不一样了。 他嫌弃地瞥了谢软一眼,转头对林峰吩咐:“你去办几件事:第一,动用我的私人基金,全额支付昨天在『云端会所』受伤那位先生的医疗费和丰厚补偿。第二,以我的名义,备上重礼,亲自去鼎盛集团向屈总郑重道歉,不惜代价平息他的怒气。第三,立刻以白芊芊女士的名义,向本市慈善基金会捐赠一笔巨款,用於帮扶困难家庭,同时联繫几家主流媒体,大力宣传她的『善举』。” 毕竟是曾经在商场上与傅明辉斗得旗鼓相当的人,他若真想挽回什么,手段多的是。 只要把白芊芊的公眾形象从“惹是生非”扭转为“热心公益”,再藉助一些舆论操作,让董事会收回成命並非不可能。 林峰立刻领命去办。虽然心里对白芊芊仍有不满,但能劝住这个“恋爱脑”老板不去总部硬刚董事长,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饭,总要一口一口吃。 只有再度“支棱”起来的谢软,用凉颼颼的眼神瞄著傅九州,眯起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傅九州对她这副“我要搞事情”的表情太熟悉了,他扭头对林峰补充道:“你今天就跟著她,寸步不离。她要是惹出什么乱子,我唯你是问。” 说完,他快步走向车库,引擎轰鸣声很快远去。 谢软一愣,震惊地张大嘴巴:“哇!这就是传说中的……跑车飆车技吗?” “先生的驾驶技术一流,尤其擅长摆脱跟踪。”林峰略带自豪地说了一句,隨即又恨铁不成钢地垮下脸,“可惜现在这技能净用在当『隱形保鏢』和『跑腿小哥』上了。” 谢软眼神发亮,隨即又扼腕嘆息:“唉!我要是早穿来几年,就能跟那个叱吒风云、手段狠辣的大反派联手搞垮对家了!谁要这个番外篇里只会围著绿茶转的『舔狗』爹啊!真丟我们反派的脸!” 她嘆口气,问:“『隱形保鏢』?他是偷偷去找白阿姨了?” “顶级反追踪技术都用在这上面了。”林峰翻了个白眼,“他要是真能贏得美人归也就算了,也算没白忙活。偏偏连个『蓝顏知己』的名分都混不上,想看人家一眼都得偷偷摸摸的。” 白芊芊住的那个高端小区的保安见到他的车都得例行盘问几句。 “真怂啊……”谢软刚吐出这三个字,林峰脸上立刻浮现出“找到知音”的表情,愤愤道:“这还不算什么呢!您听听先生刚才的安排!捐赠做慈善也就罢了,可给鼎盛屈总的赔礼能轻得了?那就是个老狐狸,最会趁火打劫,这次肯定要搭进去不少核心资源和人脉才能摆平!” “还有那慈善捐款和媒体宣传……先生这辈子就没高调做过慈善,这回倒好,花巨资给白女士立『慈善名媛』的人设!” 林峰心里憋屈得要命。 “巨资?”谢软冷笑一声,“傅九州这个败家老爷们!谁给他的胆子,敢拿我的钱去给別的女人贴金?” 还有那个白芊芊,张嘴要资源倒是挺顺溜。 从来没人敢从她谢软碗里抢食——敢抢的,爪子都给她剁了! 这次要是不让这对男女主脱层皮,她就不叫谢软! 林峰则一愣:“那是先生的钱。” “笨!他的不就是我的?”谢软白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问,“你知道我此生最大的目標是什么吗?” “……搞垮对家,掌控全球经济命脉?”林峰试著回答。 “那傅九州最大的目標呢?” 林峰脸色变得复杂:“守护白芊芊女士。” 说完,他有点回过味来了,眼神古怪地看了谢软一眼。这是要……策反他啊? 谢软背著小手,目光变得高深莫测:“林峰叔叔,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跟著一个眼里只有女人的老板,能有什么大出息?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很不满。” 她深深看了林峰一眼,语气充满诱惑:“傅九州已经被美色迷昏了头,不適合再领导你们了。不如,换个主子——一个能带领你们吞併集团、走向世界之巔的人。” 林峰眼神微动。 谢软循循善诱:“我可以向你承诺,等你帮我『辅助』傅九州安心养老的那天,你就是我最得力的左右手。等我执掌傅氏集团,许你一个执行副总裁的位置,怎么样?” “小小姐……英明。”林峰的语气有些微妙。 谢软满意地笑了。 林峰是傅九州的首席助理,熟悉他大半的商业布局和资源网络。有他帮忙,她何必死磕傅九州这块“烂泥”?造反(商战)的活儿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好了。”谢软小手一挥,“带本总裁去视察一下家族信託的资產清单吧。” 先清点一下她的“启动资金”。 林峰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角落的监控探头,眼里带著一丝同情。 等会儿负责安保的同事把刚才的对话录像送给先生,小小姐的屁股……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他嘆了口气,默默把书房里那根装饰用的皮质教鞭藏到了沙发垫下面。 …… 谢软带著林峰,一路溜达著去家庭財务室。 “我们家还挺大的嗷。”谢软走得小脸通红。 林峰赶紧让人送来果汁和点心,把她抱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老管家正在吩咐人准备慈善捐款的相关文件,见状慈爱地走过来,介绍道:“咱们这庄园占地是不小,每个功能区都很完善,尤其是您的『星辰屋』,是除了主臥套房外最宽敞舒適的房间了。” 谢软耳朵一动:“主臥最大?那本总裁要住主臥!” “这……”管家为难道,“主臥是先生和未来夫人的居所,小小姐住进去,不太符合规矩。” “本总裁就是规矩。”谢软眯起眼睛,“这栋庄园以后姓谢了!管家爷爷,你可要认清形势,別站错队啊。” 林峰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来。见管家看过来,他还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现在家里是小小姐说了算。” 管家不知道林峰抽什么风,但还是坚持不让谢软住主臥——这事传出去,外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小小姐呢!先生的名声可以不要,但小小姐必须清清白白! 犹豫了一下,他提议:“不如我把『星辰屋』隔壁的游戏房和阳光房都打通,连成一片,再给您加建一个室內小乐园,怎么样?” 谢软转了转眼珠,看向林峰。 林峰立刻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说:“这么一改造,您的专属区域就比主臥还大两倍了。以后庄园里上下下,谁都知道您才是真正的老大。” 谢软一拍沙发扶手:“就这么定了!” 她欣慰地看向管家:“管家爷爷很上道,我不会亏待你的。” 首席助理、庄园大管家……她的“势力版图”正在稳步扩张,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她沉思片刻,让林峰抱她回“星辰屋”:“去,把家里所有的佣人、保鏢、司机都叫过来,本总裁要开会,让他们认清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林峰抬头看了眼时间。按照惯例,先生差不多该回来了。 他愉快地抱起谢软,通知所有人员到“星辰屋”集合。 第10章 策反失败与亲爹的「教育」 傅九州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庄园。 他只是因为担心白芊芊,偷偷去看了一眼,就被她惊慌又嫌弃地赶了出来,只来得及塞给她一张存有巨额零花钱的副卡和一些新到的限量款珠宝,希望能让她心情好点。 顾宸因为会所的事情被叫回集团总部述职,还没回家,所以別墅里没有人会发现他的踪跡。 可即便如此,白芊芊也嚇得够呛,生怕被人看到和他扯上关係。傅九州自嘲地笑了笑。 人人都觉得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可谁又知道,他真正渴望的东西,从来都得不到。 小时候他渴望母爱,但母亲在他很小时就因病去世,他只能在照片里回忆她的模样;他渴望父亲的陪伴,但父亲忙於庞大的商业帝国,只能给他最好的物质和最严苛的教育,他需要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才能换来父亲一句淡淡的认可。 他想要真心的朋友,但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无一不是因利益而来。 只有那年,他因为叛逆独自跑出家门,差点被绑架时,那个脸上脏兮兮却眼神亮得惊人的小女孩,毫无算计地分给了他半块快要过期的巧克力。 巧克力味道很差,可那双清澈又充满生命力的眼睛,比他保险柜里所有的宝石都要耀眼。 可惜,那束光终究不属於他。 他眼神黯淡下去,这两天被谢软闹出来的那点鲜活气似乎又被抽空,重新变回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傅九州。 他加快脚步,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用酒精麻痹自己,最好能诱发那该死的偏头痛——虽然剧痛难忍,但至少能让他暂时停止思考。 但当他走到庄园主楼前,却发现大门紧闭,连日常巡逻的保安也不见踪影。 傅九州皱起眉,除非有大事发生,庄园不会进入这种“戒严”状態。他立刻从侧面的消防通道悄无声息地进入。 偌大的前厅和走廊空无一人,寂静得像一座废弃的古堡。 傅九州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他的家……怎么了? 脑中下意识闪过谢软那张古灵精怪的小脸,瞬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不可能是仇家上门——就算他最近有些失势,也没人敢在傅家的地盘上如此放肆。 空气里没有血腥味,说明没有发生衝突。而他一路回来,除了谢软是傅九州亲生女儿的消息在上流圈子引起热议外,並没有其他风声。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他父亲傅淮山。 ……难道是他执意要帮白芊芊挽回局面,彻底激怒了父亲? 正当傅九州脸色难看地准备赶往集团总部时,负责信息安全的助理追雨及时出现:“先生,您回来了。庄园里所有人都在『星辰屋』那边的露天平台,听小小姐……开会。” “只是开会?” “是的,小小姐要求所有人必须到场,一个不能少,所以临时关闭了主入口,让安保团队也一起过去了。” 傅九州猛地鬆了口气。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快步走向“星辰屋”。 还没走近,就听到一个奶声奶气却努力装出威严腔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傅九州就是个怂包!守著金山银山不会花,手下有那么多精英和资源,却连个集团副总裁的位置都抢不过来,简直丟尽了我们反派的脸!” 傅九州:“……” “你们是傅氏核心团队的人!是反派的心腹!本该在商界横著走,可现在连对家公司的一个小项目经理都敢给你们脸色看!告诉本总裁,你们甘心吗?!” 平台上一片诡异的寂静,然后响起了几声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回应:“不……不甘心。” “没吃饭吗?大点声!” “不甘心!!”声音稍微整齐了点。 谢软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她的“蛊惑”:“跟著傅九州,你们只能当个受气包,谁都能来踩一脚,他还不让你们还手……但是跟著本总裁,你们就是所向披靡的商业天团,横扫整个资本市场!” “想像一下,以后你们出去谈生意——对手闻风丧胆,合作伙伴毕恭毕敬,连傅明辉见了你们都得客客气气!多么威风,多么有面子!” “告诉本总裁,你们想不想要?” “想!” 傅九州:“……” 追雨凑近他耳边,低声说:“先生,小小姐已经成功『策反』了林峰助理和管家,企图架空您,接管庄园的管理权。您看,是否需要立刻夺回控制权?” 傅九州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不过,林峰助理似乎是配合演戏,但管家……好像有点真心动。” 追雨覷著他阴云密布的脸色,默默地从身后拿出一根……装饰用的、细韧的皮质錶带,双手奉上:“先生,孩子不管教不行,適当的威慑有助於建立健康的亲子关係。” 这时,里面传来谢软最后的“总动员”声音:“现在,愿意誓死追隨本总裁的,向前一步——!” 傅九州一把夺过錶带,一脚踹开了通往露天平台的玻璃门。 谢软的豪言壮语戛然而止。 只见偌大的平台上站满了人,佣人、厨师、司机、园丁,甚至穿著黑西装的保鏢和信息团队的成员,都围在下面。而谢软,身上披著一件过大的黑色西装(疑似从傅九州衣帽间翻出来的),站在一个较高的花坛上,一手扶著一个立式麦克风,一手挥舞著……一个电视遥控器,小脸上满是“威严”和激动。但在看到傅九州的瞬间,立刻变成了惊慌。 “……” 寂静,是今晚的康桥。 “听说……你想架空我?”傅九州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却带著骇人的压力。 谢软回过神,努力摆出一个邪魅狂狷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只是挤眉弄眼):“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本总裁也不装了!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你完蛋了!” 她还是很欣赏傅九州的,如果能激发他作为大反派的商业天赋,父女联手,必然能缔造一个强大的商业帝国! 所以她决定“收服”他,为己所用。 她抬起拿著遥控器的手,霸气地指向傅九州:“来人!把他给我……请到书房去冷静一下!” 然而,在她下达“命令”后,满平台的专业人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动。 她皱起小眉头,看向林峰。 林峰立刻抬头望天,惊嘆道:“哇!今天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空气品质指数一定是优……” 谢软小脸一黑,踹了他小腿一脚(可惜没什么力气)。 然后她用“凶狠”的目光扫视全场:“本总裁指挥不动你们了?” 尷尬的寂静之后—— “我、我炉子上还煲著汤……” “我去准备下午茶点心!” “安保系统需要例行检查,属下告退!” 哗啦啦一阵响动,平台上的人瞬间作鸟兽散,熟练地绕过傅九州溜走了,连保鏢和信息员也跑得比谁都快。 一阵凉风吹过,平台上只剩下林峰、追雨、扶著腰的管家,以及几个快哭出来的、负责照顾谢软的生活助理。 谢软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管家身上:“管家爷爷?” 管家被她那期待的小眼神看得心都化了,立刻神情激昂:“老奴誓死追隨小总裁!我这就……”——话没说完,他“哎呦”一声,似乎刚才“闪到的腰”更疼了。 谢软环视一圈,终於明白了现实,表情瞬间从“霸总”切换成了“萌娃”,对著傅九州露出一个甜甜的、无辜的笑容:“嗨,爸爸,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在做团队拓展训练!” 林峰赶紧附和:“对对对,团队建设!提升凝聚力!” “下来。”傅九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峰连忙把谢软从花坛上抱下来。 谢软死死拽住林峰的衬衫下摆,林峰著急地想把自己的衣服拽出来。 傅九州看著他们,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 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第11章 判徒的觉悟 傅九州低头看著谢软,声音平静无波:“来,跟我说说,你的商业帝国,筹建到哪一步了?” “哪有什么帝国……”谢软小声嘟囔。 傅九州抬手,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手里那根装饰用的皮质錶带。 林峰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这錶带……他不是刚才偷偷塞到沙发垫下面了吗? 谢软对这根錶带可是有心理阴影的,瞬间瘪起了小嘴,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呜呜……我就是想找大家玩嘛……你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不理我,回来还要打我……要是、要是你这么討厌我,我走好了……” 她一边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委屈巴巴地作势要往外走。 傅九州一把拽住她卫衣的帽子:“你还有理了?” “我没理。”谢软吸了吸小鼻子,带著哭音,“你是爹地,你最大,你说什么都对……我最怕你把我赶出去了……” 傅九州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谢软已经被“遗弃”过一次了。 一个三岁的小孩,再聪明,心里肯定也留下了伤痕。 他心里的火气消了些许,但又拉不下脸来哄她,只能硬邦邦地说:“你叫谢软,是傅氏集团董事长亲口承认的长孙女,这栋庄园法律上的继承人之一。只有你让別人滚蛋的份,没人能赶你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谢软抹了把脸,“我要真能赶人,第一个就把你赶出家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再把他“捡”回来,收服这个顶级大佬,给她当牛做马! “……” 傅九州差点被她气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谢软肉嘟嘟的脸颊,意外地发现手感软糯q弹,没忍住又揉搓了好几下。 老管家看得心疼坏了,也顾不得什么上下级了,赶紧上前把谢软“救”下来,抱在怀里。“先生,小小姐活泼爱闹是好事,这说明她把这里当自己家啊!咱们庄园里谁不喜欢陪小小姐玩呢?”管家一个人代表了全体佣人保鏢园丁司机的心声。 “嗯。” 傅九州瞥了谢软一眼:“还愣著干什么?” 谢软傻乎乎地看著他:“去哪儿?” “不是你要玩吗?”傅九州脸上摆著不耐烦,语气却有点彆扭,“我……刚好有点空,看你可怜,勉为其难陪你一会儿。” 谢软惊讶地睁圆了眼睛:“你不打我了?” “然后等著耳朵被你唱聋吗?” 傅九州率先转身往外走:“跟上。” 谢软眼睛一亮,欢呼著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大手:“爹地!你最好啦!” 被她这么“算计”都不生气,这个大反派爹地,肚量还是有的嘛! 傅九州被她这直白的“好人卡”弄得有些许不自在,但终究没有甩开她的手。在刚才以为谢软被父亲带走的那一瞬间,他確实后悔了。所以在知道她只是在家“胡闹”时,心里竟有些庆幸——不过是调动全庄园的人陪她过了个家家,不过是骂了他几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生气。 ……至少没那么生气了。 追雨看著父女俩走向花园的背影,疑惑地低声问林峰:“你刚才配合小小姐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坑她这一下?” ——如果没有林峰的“配合”,谢软怎么可能调动全庄园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巧”地被傅九州抓个正著? 林峰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反问道:“你没发现吗?从小小姐开始『闹事』起,先生变得……像个人了。” 追雨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的確,以前的傅九州死气沉沉,阴鬱颓废,不是埋头工作麻痹自己,就是情绪不稳定。可谢软才来了两天,他居然会生气、会无奈、甚至会……追著个小豆丁“教训”?连之前那种自毁般的情绪都能被中途打断。 “……管家之前说的没错,先生现在,確实多了点『人味儿』。” “不止这样,”林峰眯起眼睛,“只要小小姐在,先生就能暂时把白女士拋到脑后。那女人太邪性了,先生以前多么精明果断的一个人,一碰上她就像中了降头。” “让小小姐闹一闹,既能哄她开心,又能让先生『活』过来,顺便给白女士添点堵。”林峰笑了笑,“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追雨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和钦佩的表情。 …… 庄园很大,谢软被林峰抱著“巡视”了一圈,也花了將近一个小时。 她倒是不累,苦了抱著她的林峰。 眼看著傅九州被她指挥去景观湖边“展示一下爸爸的厉害”(比如不用鱼竿徒手抓鱼),谢软才拽了拽林峰的耳朵,阴惻惻地说:“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 林峰似乎嚇了一跳,连忙解释:“小总裁明鑑!先生的身手您是知道的,我今天要是真听您的去『控制』他,下一秒我可能就得去医院躺著了。到时候,谁帮您在先生身边做內应,打探第一手消息呢?” 谢软眼珠一转:“內应?” “当然!”林峰瞥了眼正黑著脸在湖边跟锦鲤大眼瞪小眼的傅九州,压低声音,“咱们这次『起义』失败了,队伍人心散了,不好带了。所以属下想,不如將计就计,获取先生的信任,潜伏下来,以后再慢慢策反其他人。” “你倒是机灵。”谢软冷哼一声,“可我怎么能相信你是真忠於我?” 林峰一脸冤枉:“属下要是对您有异心,刚才何必把所有人都叫来?这不是明摆著让先生收拾我吗?” 谢软若有所思。好像有点道理。 她的小眼神缓和了不少。 林峰见状,立刻表忠心:“属下对小总裁的忠心天地可表!就算待会儿被先生惩罚,我也绝不会出卖您!” 谢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强够到):“好好干!等本总裁执掌傅氏集团那天,少不了你的好处!副总裁的位置,给你留著!” 林峰也一脸激动和诚恳:“能为小总裁效力,是属下的荣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主僕二人(自认为)的气氛顿时变得悲壮而激昂。 谢软心中感慨:唉,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领袖魅力啊! 另一边,傅九州最终还是没用徒手抓鱼这种有失身份的方式,而是让保鏢拿来专业的钓具,快速钓了几条肥美的鱼上来,脸色更黑了。 谢软像个监工一样坐在旁边的野餐垫上,指挥他生火烤鱼—— “要先刮鳞!去內臟!爹地你好笨!” “哎呀!火太大了!要烤焦了!” “撒调料!左边!对!哎呀洒歪了!” 当傅九州终於把一条鱼烤得勉强能入口时,谢软才终於闭上了她的小嘴。 林峰赶紧上前,狗腿地给她捏捏小胳膊:“小总裁,这可是先生第一次下厨!绝对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谢软身心舒畅,美滋滋地啃起了烤鱼,还不忘点评:“火候掌握得一般,外面有点焦,里面还有点生……年轻人,沉不住气,还得练啊,老傅。” “管家爷爷,给我拿片吐司麵包。” 短短半个下午,傅九州已经被她折腾得没脾气了,什么白芊卿、什么工作烦恼,暂时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见谢软终於埋头苦吃,他鬆了口气,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谢软挥挥油乎乎的小手:“去吧去吧。” 临走前,傅九州的眼神淡淡扫过正在给谢软递纸巾的林峰。 林峰立刻凑近谢软,压低声音,一脸沉痛:“小总裁,属下……去了。” 谢软反应过来,小脸上满是不舍和鼓励:“委屈你了……去吧,这条鱼最大的那块,我给你留著!” 她目光灼灼地目送林峰跟著傅九州离开了。 一走出谢软的视线范围,林峰立刻恢復了精英助理的干练模样,正色道:“先生,刚才已经成功安抚住小小姐,她暂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计划』了。” “骂我蠢,指挥我烤鱼,这叫成功安抚?”傅九州语气凉凉。 “若不如此,怎能降低小小姐的戒心,探知她的真实想法呢?”林峰诚恳地说,“先生您胸襟广阔,关心小小姐,属下理当为您分忧,深入了解她的动態,方便您日后……因材施教。” 傅九州扫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只有暗处的追雨一脸迷茫,陷入沉思:林峰这傢伙,到底哪副面孔才是真的?他对小小姐,到底有几句真话? 第12章 反派社交首秀 林峰迴来的时候,谢软已经吃饱喝足,正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晒太阳。 她打量了林峰一眼,凑过去小声问:“林峰叔叔,我爹没把你怎么样吧?伤到哪儿了?” 林峰也配合地弯下腰,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內伤……心累。” 谢软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色,好像確实有点苍白?(也许是光线问题) 她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同情:“辛苦了……快,吃鱼补补。”她把留给林峰的那条最大的烤鱼推过去。 想了想,又忍痛割爱地补充道:“爷爷上次送了我好多限量版玩具和珠宝,一会儿你去我房间挑……喜欢什么拿什么!” 林峰脸上露出真实的惊讶。 傅董事长因为谢软那张酷似傅九州(以及传闻中早逝的奶奶)的小脸,对她格外偏爱,送来的都是些有价无市的珍藏品。谢软显然宝贝得紧,现在居然让他隨便挑? 再低头看看手里香气扑鼻的烤鱼。 林峰脸上浮现出感动:“小小姐,您对属下真是太好了!” 谢软用一种“任重而道远”的表情拍拍他的胳膊(肩膀够不著):“你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 虽然那些亮闪闪的宝石是真的好看……呜呜,心在滴血。 两人头挨著头窃窃私语,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但这画面落在不远处正在喝水的傅九州眼里……怎么就那么刺眼呢? 他忙活了半天,连条鱼尾巴都没捞著? 果然是个小白眼狼。 林峰一边吃著鱼,一边感觉有道冰冷的视线锁定在自己的筷子上。他缩了缩脖子,决定埋头苦吃,坚决不与老板的目光有任何接触。 傅九州冷哼一声,才开口:“后天你姑奶奶办寿宴,你跟我一起去。” 谢软的身份已经公开,是时候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也让圈子里的人知道,这是他傅九州的女儿,眼睛放亮点。 “姑奶奶?”谢软觉得这称呼有点耳熟。 林峰在一旁解释:“先生的这位姑奶奶,是董事长最小的妹妹,嫁给了南城陆家的当家人,在社交圈和商界都很有影响力,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女性。” 谢软恍然大悟。 这位姑奶奶——在原著里,因为她的女儿曾痴恋男主顾宸,却被女主白芊芊设计,闹出了丑闻,最后被迫远走国外联姻。从此,这位姑奶奶就对白芊芊恨之入骨,处处针对。 太好了!是潜在的盟友! 她赶紧问:“那白阿姨会去吗?” 傅九州立刻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她最近……需要静心反思,不会出席这种场合。”(实际上是顾家怕她再惹事,暂时限制了她的社交活动。) “哦……”谢软脸上適当地流露出一点点“遗憾”。 傅九州这才稍微放心,起身离开——鼎盛集团屈总那边,还需要他亲自去打个招呼,彻底平息事端。 临走前,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憋出一句:“做人……要善良。与人为善,多做好事,勿以善小而不为。” 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出这番话,重音全落在“善”字上。林峰和旁边的佣人全都用惊恐又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很难想像,有朝一日能从这位传闻中心狠手辣、行事乖张的傅总嘴里,听到劝人向善的话。 小小姐的“改造”能力,真是……全面得令人害怕。 但谢软看著傅九州的背影,只是嫌弃地皱起了小眉头——別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洗白上岸当男主了。 戏份,是靠抢来的! 她眼神一厉,冷哼一声,扯了扯林峰的袖子:“那个顾宸……会来吗?” 林峰迴道:“他和陆家往来不多,不確定会不会来。不过他母亲和妹妹应该会出席。” 谢软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眯著眼看林峰:“想办法,让他来。” “……小总裁,您想做什么?” “给他『洗洗脸』,让他清醒清醒。”谢软的语气带著与她年龄不符的冷意。 林峰瞬间来了精神,麻利地派人去“引导”顾宸后天务必赴宴,丝毫没有怀疑谢软能不能办到。谢软脸上露出欣赏。 对於有能力的下属,適当的笼络和示好是必要的。 於是,除了傅爷爷送的珍宝任他挑选外,谢软还给予了林峰一项“特殊荣誉”——留在她身边,近距离欣赏她“天籟之音”的机会。 ——是的,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谢软又开始了她的个人演唱会。 但不知为何,今晚的“听眾”似乎少了很多,只有林峰和“星辰屋”的保姆们强打精神,为她鼓掌。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一曲终了,底下的保姆们表情麻木,手臂机械地拍著。 只有林峰一脸惊嘆,演技浮夸:“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小总裁,您这歌声,简直是天籟之音啊!” 谢软小脸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惊喜。 “林峰叔叔!你真是我的知音!”这是第一个如此盛讚她歌喉的人!“我再给你唱一遍我最拿手的!” 林峰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 底下的保姆们內心一片绝望: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特助拍马屁的功夫如此登峰造极?还有小祖宗,难听也就算了,能不能换首歌单曲循环真的受不了啊!再这样下去,先生还没疯,她们要先疯了! …… 谢软的歌声“洗礼”持续了整整两天,庄园里从上到下个个眼神涣散,走路发飘。 傅九州更不用说,白天要防著谢软各种“奇思妙想”,晚上还要忍受魔音贯耳,连续两天下来,连想一个人静静发呆都得抽空。 但谢软本人却精神亢奋,终於坐上了前往姑奶奶寿宴的豪车。 她要去会会男女主了! 车里,傅九州一脸萎靡,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谢软板著小脸教育他:“明知今天要出席重要场合,昨晚为什么不早点睡?你是我带出去的人,我要爭取姑奶奶的支持,你就得拿出最好的状態!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傅九州饱含怨气地瞪了她一眼,想反驳,一张嘴却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谢软一脸“恨铁不成钢”。 车队很快抵达了位於半山的豪华私人会所——姑奶奶寿宴的举办地。 傅九州抱著谢软下车时,在场不少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女孩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傅九州这个性情阴鬱、名声复杂的商界大佬,能生出个什么样的女儿。 看到谢软后,他们眼中都闪过惊异。 傅九州居然生了个翻版迷你版的自己!而且还这么玉雪可爱! 寿宴的主管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傅总,小小姐,欢迎光临!恭祝小小姐回家,往后平安喜乐,前程似锦!” 隨后,也有不少人上前打招呼。谢软始终保持著甜甜的笑容。 现在正是积累人脉的时候,还没到她大杀四方的阶段,笑脸迎人是基本操作。 她长得精致可爱,眼神灵动,自带一种机灵又懵懂的气质,天然就討人喜欢,甚至连傅九州在商场的对头,都顶著傅九州冰冷的视线,上手捏了捏谢软的脸蛋。 ——仿佛捏了傅九州的脸一样解气! 谢软被一路抱著去给姑奶奶请安。 这位姑奶奶年约六十,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看到谢软后,语气都不自觉地放软了:“这就是软软吧?我是姑奶奶呀。” 谢软歪著头,露出一个无敌可爱的笑容:“您看起来好年轻好漂亮呀,软软差点想叫您阿姨呢。” 姑奶奶被哄得心花怒放,把她搂在怀里心肝宝贝地叫著。傅九州轻轻拍了下她的头:“没大没小,叫姑奶奶。” 这位姑奶奶与傅九州母亲关係不错,对傅九州向来关照,因此傅九州也愿意尊重她。 谢软立刻乖巧地说:“祝姑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越来越年轻!” 姑奶奶搂著她,笑容慈爱:“早就听你爷爷夸你聪明伶俐,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小机灵鬼。” 谢软冲她甜甜地笑。姑奶奶抱著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和傅九州聊起了之前“云端会所”的风波,显然是想借今天的机会,帮傅九州澄清一下。 傅九州不愿多谈,只是简单应付了几句。 谢软正觉得有些无聊,一个五六岁、胖乎乎的小男孩眼睛亮晶晶地凑近她,学著大人的样子打招呼:“你好,宸安小姐姐。” “你是谁呀?”谢软问。 小胖子萌萌地回答:“我叫王琦,我爸爸是……是做什么的来著?”他挠挠头,“我就住在你家隔壁那个小区,可近啦!小姐姐你可以来我家玩吗?” “隔壁小王啊。”谢软恍然大悟,暗暗打量了他一下,“有空我会考虑的。”这么热情,可以发展成新的小跟班。 “不、不是有空!”王琦慌忙摆手,著急地说,“是回家就来!你家不能待了!有……有怪声!” 谢软身体一僵,心头一跳。 怪、怪声? “是真的。”王琦小脸都白了点,压低声音,“每到晚上,就有那种……呜呜啊啊的怪声音,可嚇人了……我姐姐都不敢自己睡,要跑来找我妈妈。” 说完,他凑近谢软,几乎用气声说:“我哥哥说……那是……是女鬼在哭!” 谢软被嚇得一哆嗦,小脸写满了惊慌。 “嗤……” 头顶传来一声明显的嗤笑。 她抬头瞪去。 傅九州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第13章 「恶毒」的手段 “干、干什么!”谢软强作镇定,小胸脯一挺,“区区怪声,本总裁会怕?” 傅九州挑眉:“胆子不小,那今晚继续去阳台开你的个人演唱会?” “凭什么!”谢软小脸一扬,冷笑一声,“那『怪声』肯定是想引起本总裁的注意!我要是去了,岂不是正中下怀?” “她休想!”谢软小拳头紧握,一脸坚定。今晚说什么她也不出臥室门了! 傅九州眼眸微眯,看著谢软和王琦鸡同鸭讲的聊天。 所以……治这小东西半夜扰民,只需要一个“女鬼”传说? “陆夫人,顾宸先生和顾老太太到了。”侍者前来通报。 闻言,不少宾客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傅九州——之前他在商业晚宴上为白芊芊与顾宸发生衝突,闹得沸沸扬扬,差点影响集团股价,最后还是顾宸方面率先表示是“误会”,才勉强平息。此刻,傅九州面色不变,对姑奶奶说:“姑妈,我带软软去那边甜品台看看。” 姑奶奶笑著点头。 傅九州与顾宸母子擦肩而过,目不斜视。 顾老太太皱起眉,低声不悦:“真没教养!” 顾宸脸上维持著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暗了暗。 谢软被傅九州抱到甜品台附近,却没什么心思吃蛋糕,小脸异常严肃:“这钱不能就这么算了!” “什么钱?”傅九州一愣。 “你的年薪和分红啊!笨蛋!”谢软从刚才別人的议论中才知道,因为之前的衝突,傅九州被董事会罚没了今年一半的分红。 她气得不行,眯起眼睛,发出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本总裁的钱……天凉了,我看顾氏集团也该破產了!” 看著她那副“邪魅狂狷”的小模样,傅九州深吸一口气。 一个成熟的三岁小孩,已经能自己榨出油了(指戏多)。 林峰小声提醒:“小总裁,先生未来十年的分红和期权差不多都已经被预罚完了,这次罚了跟没罚一样。”除非傅九州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否则到他退休,这笔帐都算不清。 谢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更加严肃。傅九州作为集团核心高管的年薪和分红可不是小数目,虽然不清楚具体数字,但绝对是笔巨款,足够她启动很多“商业计划”了。林峰见她感兴趣,便愤愤不平地数落起这些年来傅九州因为白芊芊而被罚的各种款项——不是替她背黑锅,就是被顾家母子算计。 “罚款、降职都算轻的,先生还替白女士挨过对方的恶意诉讼,有一回……被顾家和他们那边的人联手做局,差点惹上刑事官司,和董事长的关係也降到了冰点。” 不然,以傅九州的地位和傅家的背景,他的名声何至於落到如今这种谁都能在背后议论几句的地步?最可气的是,白芊芊明显偏帮顾宸坑他,傅九州还甘之如飴! 他能平安活到现在,林峰觉得全靠自己平时行善积德! 林峰夹带私货,成功挑起了谢软对顾宸的敌意。她捂著小胸口,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可都是她未来商业帝国的启动资金啊! 还有傅九州……她钦定未来的头號大將,顾宸也敢动?——傅九州迟早是她麾下最得力的干將,疯是疯了点,但商业手腕毋庸置疑,她绝不允许顾宸碰她的绩效! 傅九州见她眼神不对,立刻转移话题:“快开席了,你不是想吃那个巧克力瀑布吗?” “別吵。”谢软脸色深沉,“我在思考怎么搞垮一个集团。” 傅九州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用“錶带”警告,就被一位过来攀谈的集团元老缠住了。 林峰覷了眼他,小声问谢软:“小总裁想帮先生把损失补回来?” “那当然!但不能急。”谢软冷笑一声,“顾宸那种人,自詡高高在上,得先让他尝尝顏色。” “比如?” “等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他来个狠的!” 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林峰眼神凝重:“顾宸身边保鏢不离身,自身警觉性也很高,如果想做点什么……属下没有把握。”傅九州那个“恋爱脑”肯定也不允许他对顾宸下黑手。他有点纠结该怎么委婉地拒绝小祖宗而不被记恨。 ——他一点也不想沾那些下作手段。 “谁要下黑手了?”谢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一会儿你想办法,多找几个人去给他敬酒,把他灌醉。別告诉我你连这点人脉都没有……傅九州在集团经营这么多年,总不至於连几个能喝酒的『自己人』都没了吧?” 那当然,要是真成光杆司令了,傅九州连当“舔狗”的资格都没有了。 见谢软眼神威胁,林峰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下。如果是暗算之类的手段,傅九州必然震怒,他也不敢。但只是灌酒……问题应该不大吧? 寿宴席间,傅九州觉得谢软有点反常。——不对著满桌美食摆出“霸道总裁”脸,反而对著不远处正在应酬的顾宸眯眼冷笑,嘴里还嘀嘀咕咕。 他微微侧身,凝神细听。 “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动我钱钱你是生死难料……”谢软骂骂咧咧完,不知想到什么,又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傅九州:“?” 因为就坐在姑奶奶旁边,需要陪长辈说话,傅九州一时没看住谢软,一个不留神,她就跟著林峰一起溜没影了。 宴会厅外的走廊角落,林峰小声劝道:“小总裁,这里是陆夫人的地方,咱们不能乱来!” “少废话!”谢软奶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在本总裁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能乱来』这四个字!如果有,那就把它变成『可以乱来』!” “……” 林峰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种叫“中二病”的症状。 他觉得小总裁现在这状態,就挺像的。 “还愣著干什么?”谢软一脸嫌弃,“还不抱本总裁去找顾宸?” 林峰微愣:“顾宸好像喝多了,去洗手间了。”难道小总裁想趁顾宸去洗手间的时候做点什么?现在商战虽然手段多样,但这也太……不过兵不厌诈,倒也不能说这想法不对。林峰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 但谢软的下限显然比他想像的还要低。 “要的就是这个时候!”谢软小脸上写满了“运筹帷幄”,“你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最脆弱、最没有防备吗?” “……生病的时候?” “笨!”谢软一激动,差点破音,赶紧压低小奶音,“当然是去洗手间的时候!” 林峰:“……” 他一脸震惊地看著谢软,欲言又止。 “还不快抱我过去?”谢软催促。 一向乐於助紂为虐的林峰,人生中第一次產生了强烈的犹豫。他虽然接受了可能要使点手段,但这手段也太……有味道了吧? 见他不情愿,谢软冷笑一声,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深吸一口气,作势要喊:“来——” “唔——!” 林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在引起会所保安注意之前,夹起她快步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前面九十九步都走了,也不差这最后一步。只是在洗手间门口“偶遇”一下喝多的顾宸,应该出不了大事。但如果现在拒绝小祖宗,林峰敢保证,自己马上就会社会性死亡。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14章 有味道的反击请家教 林峰夹著谢软,藉助会所景观绿植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贵宾休息区附近的走廊转角。 谢软一脸恍惚,张大的嘴巴还没合上。 这种“特种兵式”潜入也太刺激了,她要学! “顾宸就在前面那个休息室。”林峰压低声音,“他喝得有点多,反应会慢半拍。”谢软回过神,正好看见不远处顾宸脚步虚浮地走进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休息室。 她立刻振奋起来:“林峰叔叔,就是现在!” 林峰认命地闭上眼睛,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假装触发乾扰)。他模擬著音效,压低声音:“咻——砰!”(模擬某种东西撞击或碎裂的声音) 他想像著:正在卫生间解决內急的顾宸,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扰,匆忙想要起身,却因酒醉脚下一滑,失去平衡…… 林峰捏著鼻子,用变调的声音喊:“有情况!快保护顾总!” 守在休息室外面的助理神色一慌,赶紧推门准备进去。 林峰又模擬了几声“挣扎”和“撞击”的声响,想像著顾宸在狭小空间內手忙脚乱,最终在湿滑的地面上无法稳住身形,整个人向后倒去,头部不幸栽入了……未盖盖子的马桶中,发出一阵闷响和水花声。 “呕——”林峰自己先被这想像噁心到了。 “砰——” 就在混乱发生的同时,助理也推开了休息室的內门:“顾总,您没事……吧?”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顾宸上半身湿透,头髮滴水,极其狼狈地从卫生间挣扎著爬起来,昂贵的西装皱巴巴,浑身散发著难以言喻的气味……大脑当场宕机。 顾总……这是……在体验生活? “对不起顾总!我什么也没看见!”助理惊慌地想要退出去,胃里一阵翻涌。 虽然……画面极具衝击力且完全无法理解,但他必须专业……呕…… 没等他完全退出,听到动静衝进来的会所保安和附近的服务员也惊呆了,强忍著剧烈不適,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撞见顶级客户的终极社死现场,职业生涯遇到重大挑战。 呕…… 走廊转角,谢软扒开绿植叶子,小脸激动得通红,压低声音:“林峰叔叔,干得漂亮!这效果绝了!” 林峰一脸生无可恋,赶紧把她拉回来:“小祖宗,小声点!这……这手段也太……”有伤风化了! 他对顾宸固然没什么好感,但用这种……想像起来就极具味道的方式,他实在很难產生什么成就感,只剩下强烈的想要洗眼睛和鼻子的衝动。 想像著顾宸脸色铁青、浑身湿透、散发著异味被扶起来的场景,林峰立刻夹起谢软,迅速撤离“案发现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污染。 回到相对安全的角落,谢软还在压抑著兴奋低笑:“敢动我的钱,欺负我的人,这就是下场!嘿嘿嘿……让他尝尝马桶水的滋味!” 她那努力压低却充满邪恶快感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诡异。 林峰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以为的商业报復:精准打击,股市做空。 实际小总裁的“商业报復”:物理与精神双重污染,主打一个终身难忘。 “林峰叔叔,没想到你策划能力这么强!”谢软用欣赏的目光看著他,想做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奈何五官不太协调,导致表情扭曲,看起来既得意又滑稽。 “……” 林峰嘴角抽搐。“属下……只是执行者。真要论身手和应变,还得是先生身边的专业保鏢团队!”他不遗余力地甩锅,“还有信息团队的同事,策划能力才是一流!”这种脏活不能再干了! 见谢软眯起眼睛,一副在思考怎么“重用”信息团队的样子,林峰暗暗鬆了口气。 这种史诗级的脏活,必须拉更多人下水。 …… “顾总在休息室遭遇重大意外”的消息,以一种更加隱晦却爆炸性的方式在极小范围內秘密流传,知情者无不面色诡异。 傅九州得知时,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甚至盖过了得知顾宸出丑本该有的快意。 当他转头看到谢软那一脸“大仇得报”、“心满意足”外加“回味无穷”的诡异表情时,连问都不用问了,这种突破想像力下限、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手法……除了谢软,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他阴沉的目光如刀般扫过眼神飘忽、面色发青、明显身心受创的林峰,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王教授——一位以学术严谨、道德要求高而闻名的学界泰斗,也是他曾经在某个公益项目上有过激烈爭论的“对头”,更重要的是,他就是刚才那个小胖子王琦的父亲。 下一瞬,傅九州做了个深深的呼吸,仿佛要驱散某种不存在的异味,走向正在与人探討学术问题的王教授。 王教授正和友人爭论著某个前沿理论的应用,一转头看到近在咫尺的傅九州,惊得扶了扶眼镜。 “傅总有何指教?”他语气疏离,带著明显的戒备。 “王教授,我想聘请您为小女做启蒙老师。”傅九州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王教授毫不犹豫地拒绝:“启蒙教育而已,优秀的幼教老师很多,傅总何必大材小用。”他心想,自家那个调皮小子王琦就够他头疼了,可不想再接个烫手山芋,尤其还是傅九州的孩子。 “启蒙教育关乎根基,必须请德才兼备、品行高洁的师长。”傅九州加重了语气,尤其强调了“品行”二字,“放眼整个学界,无人能出王教授其右。”他现在觉得,品德教育比什么都重要! 王教授诧异地看著他,觉得傅九州今天看起来格外严肃,甚至有点……焦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傅九州暗暗磨牙,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个近乎恳切的微笑。 他天生冷脸,这强行挤出的笑容比谢软唱歌还让人不適,嚇得王教授后退半步:“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別是孩子已经长歪到需要紧急矫正了吧? “我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善良、正直、有底线的人。”傅九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底线”两个字。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商界传闻中手段狠辣的傅九州,如此迫切地希望女儿有“底线”? 这比顾宸的遭遇更让人浮想联翩。 王教授倒是没太震惊,只是更加狐疑地打量傅九州。一个三岁小孩,至於让他这么紧张?难道比他儿子王琦还能闯祸?……別是已经显现出什么危险的苗头了吧? 他下意识看向谢软那边——小傢伙正试图用叉子给姑奶奶蛋糕上的草莓“画鬍子”,动作笨拙,眼神清澈又带著点蠢萌,一脸不太聪明的样子。嗯,看起来比自家那个混世魔王乖巧多了,除了笑容有点……过於灿烂和诡异。 王教授稍微放心了点,但傅九州的態度让他觉得这事不简单。 而傅九州见他不鬆口,开出了更高的酬劳和极其宽鬆的条件:“每天只需要您教导一个小时!时间、地点您定!” 王教授本来不想接,但听到那个数字和条件,有点心动,又疑惑:“一个小时能教什么?”教他家王琦一个小时都能鸡飞狗跳,能把傅九州急成这样,这孩子得是什么段位? 傅九州但笑不语,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就谢软今天这手笔,他怕再不找人给她紧紧弦,下次就不是马桶水那么简单了。一个小时?怕是连树立最基本的是非观都任重道远。 见王教授明显意动却还在拿架子,傅九州握了握拳,继续“讚美”,语气无比真诚:“王教授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纠正顽劣……啊不,引导孩童最是拿手,有您教导小女,是我们的荣幸。” 王教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心想,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带,还能赚傅九州一大笔,顺便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要是孩子真有问题,也能及早引导。哼,当初在项目上跟我爭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呢?现在还不是得来求我? 而傅九州面对这位学术上的“宿敌”,也第一次表现得如此“谦和”甚至“卑微”。 终於能把这座小瘟神……不,是把教育孩子的重担交出去了!必须儘快! 两人都觉得自己或许占了便宜(或者解决了麻烦),很快敲定了授课时间。傅九州感觉肩头巨石稍移,回到了座位。 王教授身边的朋友觉得不对劲,低声提醒:“傅九州那个人,无利不起早,现在居然这么著急给你送钱请他管教孩子,他那女儿怕不是个……”混世魔王升级版? “放心。”王教授信心满满,想到了自家儿子,“他那种人,会教孩子才怪。谢软那孩子看起来……眼神挺清澈的(就是笑容怪了点),引导起来应该不难……正好给我家王琦做个伴,一起教了。我有的是办法。”他连最难搞的研究生和自家皮猴都能治得服服帖帖,还搞不定一个三岁娃娃?笑话。 第15章 宴会交峰 谢软被陆老夫人(姑奶奶)亲自照顾著,享用完了这顿精致的寿宴。 在场的宾客们看著这一幕,神色各异。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傅九州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能往死里得罪。 再说了,顾宸今天在休息室遭遇了那种事,能不能稳住他在顾氏集团的继承权都难说了——不是说继承人不能有点“特殊经歷”,你私下里怎么样大家或许会装看不见,但闹得人尽皆知,顏面扫地,威信可就大打折扣了。 当时不少听到动静想去“救驾”、混个脸熟的宾客,都意外目睹了顾宸那满身狼狈、气味感人的场景……呕……那衝击力……呕……实在是终身难忘。 以后看到定製西装都有心理阴影了。 再者说,如果顾宸日后真的掌权,想起今天的狼狈样子,能不想办法封口或者给在场的人穿小鞋吗? 反正换成他们,肯定会。以小人之心度顾宸之腹,他们觉得是时候考虑分散投资,別把宝全押在顾宸这一条船上了。 林峰一边为傅九州斟酒,一边將席间眾人的微妙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对谢软竟然生出了一丝佩服。 这招,物理伤害有限,但精神侮辱性极强,还直接动摇了顾宸那边的“军心”。 实在是高! 就是有一点——他抬头看著谢软埋头苦吃、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样子,眼神复杂。 在场眾人,见过顾宸那副尊容后,能喝口水压惊都算心理素质强悍了,小总裁……她怎么还能吃得这么香? 胃口是真好啊。 午宴结束后,大多数宾客並没有立刻离开。 算算时间,顾宸这会儿才勉强收拾乾净,估计快出来了,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打照面,免得被惦记上。 谢软指挥著傅九州抱她去花园散步。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小手,拽了拽傅九州一丝不苟的头髮:“老傅,我想喝果汁。” 傅九州面无表情地给她拿了一杯鲜榨橙汁。 谢软喝了一小口,然后小手“一滑”—— “哎呀!” 她做作地看著傅九州高级定製西装胸前那片醒目的橙黄色污渍,眨巴著大眼睛:“手滑了啦……” 傅九州脸色一黑,但抱著她的手並没鬆开。 “你快去换衣服呀,这样多不雅观。”谢软使劲推他,“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最后一句她猛地唱了出来,诡异的调子嚇得傅九州手一抖。 周围的人也瞬间一个激灵。 刚才……是什么声音攻击? 傅九州看著滑落到地上的谢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警告:“小、心、一、点!” “知道啦知道啦。”谢软摆摆小手,“你放心去吧。” 傅九州显然不放心,叮嘱林峰必须寸步不离地跟著谢软后,才快步离开去处理衣服。 他刚一走,林峰立刻蹲下,低声对谢软说:“小总裁,顾宸已经往这边来了,看样子是冲我们来的。” 谢软闻言,不仅不慌,反而眯起了眼睛,小脸上闪过一丝“终於来了”的兴奋。她当然记得顾宸,那个被她设计、在休息室社死的倒霉蛋。 这时,一个带著几分压抑怒气的冷硬声音响起:“这位就是傅总家千金?真是好大的威风。” 谢软抬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脸色阴沉、虽然换了身乾净西装但浑身仍散发著低气压的顾宸。他努力想维持风度,但眼神里的寒意藏不住。 林峰在她耳边低语確认:“顾宸。” 谢软撇撇嘴,心说:化成灰我也认得,刚让你出了那么大丑。叫什么顾宸啊,叫曹操得了,刚算计完他就出现。 “收拾得还挺快嘛……”她上下打量了顾宸一眼,语气带著点“遗憾”。 顾宸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强压著火气:“听说小妹妹自幼流落在外,缺乏管教,行事乖张也可以理解。不过……果然是傅九州的女儿,这般不懂礼数,倒也不让人意外,算是家风传承了。” 林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围正在閒聊的宾客们也安静了下来,预感有好戏看。 谢软勾起一边嘴角,学著电视剧里霸总的样子,用稚嫩却刻意拉长的语调反问:“哦?那你们家欠钱不还,喜欢伸手问別人要东西,也是家风传承咯?” 顾宸像是被气笑了。 “我顾家资產雄厚,需要欠別人的钱?笑话!” 他身边一个朋友也帮腔道:“小姑娘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顾家是顶级豪门,底蕴深厚,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在外面没人教,难免听到些不三不四的话。”顾宸意有所指,把矛头引向傅九州,“怕是有人自己行为不端,心生嫉妒,才在你面前搬弄是非吧。” 眾人面色微妙。这……以傅九州对顾宸的敌意,倒也不是不可能。 “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啊?”谢软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为什么白阿姨还总三天两头找我爸爸要钱要礼物呢?难道是顾叔叔你太小气了?” 顾宸眉头紧锁,语气严厉:“凭空污衊他人名誉,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即使你是小孩也不例外。” 林峰適时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著锋芒:“顾先生,请您注意言辞。白女士是有夫之妇,且我们小小姐身份尊贵。即便言语有所冒犯,也轮不到您来追究责任。傅家和顾家是商业合作关係,並非上下级。” 谢软给了林峰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我自然知道分寸。”顾宸脸色更沉了,“以往傅总纠缠我太太,我看在两家交情上多次忍让。我太太因为他备受困扰,精神压力极大,今天你们居然还当眾污衊她!我若再不站出来维护她的清白,还配做她的丈夫吗?” 这番话引得部分人微微点头,对傅九州的观感更差了。 谢软冷笑一声,不再废话,直接从她那个小小的定製挎包里掏出一个儿童平板电脑。 她递给林峰,小下巴一扬,霸气下令:“念!给我用事实打烂他的脸!” “是,小总裁!” 林峰强忍激动,点开一个文件,开始清晰念道:“根据记录:去年七月,赠予白芊芊女士限量版钻石手炼一条,估值三百二十万;高级定製礼服三套,价值约两百万;现金转帐五百万。六月,赠予……” “够了!” 顾宸脸色铁青,厉声打断林峰,眼神冰冷:“我太太品性高洁,最厌恶这些俗物,怎么可能收傅九州的东西!你们偽造这些,恶意中伤,我的律师团队会联繫你们!” “好呀好呀!”谢软拍著小手,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那你敢不敢当眾发个声明,或者乾脆发个誓?就说——要是白阿姨拿过我爸爸一分一厘,就叫你……叫你接下来的重要项目全部黄掉,这辈子都坐不稳顾家掌门人的位置!” 顾宸死死地盯著谢软,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那眼神像是恨不得立刻把她扔出去。 林峰见状连忙想將谢软护在身后,却被她嫌弃地推开。 別挡著!今天不打烂这张虚偽的脸,她就不叫谢软! 第16章 当眾打脸与「善名远扬」 “哎呀呀……顾叔叔,你的表情管理好像失控了哦。”谢软做作地捂住小嘴,大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看来是被我说中啦?事实胜於雄辩呢!” 不愧是她! 作为未来的商业霸主,就是要敢於撕破虚偽的面具,让对手无所遁形! 林峰强忍笑意,对著脸色铁青的顾宸继续说道:“所有的往来记录都在这里,有些物品是限量款或是有独立编號,很容易追溯来源……比如那几套高级珠宝、私人定製的座驾,还有您手上那支全球限量的腕錶。” 他保持著职业化的微笑,看向顾宸:“这只表,是顾太太的心爱之物吧?如果我没记错,是我们傅总特意从拍卖会上为她拍下的。” 顾宸下意识地想將手腕藏起来,但动作进行到一半便猛然僵住。 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失態。 真相如何,尚未定论。 他绝不相信芊芊那样清冷孤傲的女子,会接受傅九州如此露骨的馈赠! 林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和地补充:“傅总这边的所有赠予和转帐,都有清晰的银行流水和购买凭证。顾先生和各位朋友若有疑问,稍作核实便知。例如,『云巔』私人俱乐部的股权变更,在工商系统里是有据可查的。”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场的一位与工商界联繫紧密的资深董事身上。 那位董事內心叫苦不迭,后悔今天来凑这个热闹。 “这个……嗯,城南的『云巔』俱乐部,之前確实是傅氏集团的產业,上个季度……变更到了顾、顾太太名下。”他硬著头皮说完,感觉同时得罪了两尊大佛。 旁边一位企业家默默挪开了一点距离。 倒不是怕被牵连,主要是鄙视这种掌握了关键瓜料却不提前分享的行为。 而其他人的眼神变得异常精彩。 顾太太白芊芊,一向以品味高雅、不慕虚荣著称,又因为被傅九州偏执纠缠而博得不少同情,圈內风评甚佳。 她本人曾公开表示,与傅九州界限分明,不屑於有任何利益往来。 可私下里,她竟坦然收下如此贵重的礼物和巨额资金? 这……人设崩塌得有点彻底啊。 那些探究、质疑、甚至带著些许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顾宸身上。他脸色难看,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他从小便是天之骄子,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何曾受过如此当眾的羞辱? 可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反驳。 ——別的或许有待考证,但“云巔”俱乐部在白芊芊名下是事实,他原本还以为是岳父家给她的嫁妆之一。 谢软却觉得火候还不够,小脸上露出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带著点小恶魔般的笑容:“你知道白阿姨为什么会被集团內部通报批评吗?因为我爷爷查到,她利用我爸爸的名號在『云端会所』惹是生非,得罪了鼎盛集团的屈总呢。” “处理结果下来后,她还派人来求我爸爸,让他去董事会帮她撤销处分哦。”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公然让傅总对抗董事会决议?顾太太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我爸爸虽然没理会她,但念在旧情,还是替她赔偿了相关方的损失,向屈总郑重道歉並送了厚礼,就连那个慈善晚宴的捐款缺口,都是我爸爸以她的名义补上的呢。” 这件事最近在圈內小范围流传,大家都有所耳闻。 原本以为是顾家在背后运作,没想到出钱出力擦屁股的竟然是傅九州。 顾宸其实心知肚明,但当別人问起时,他选择了默认——那时心里还有一种隱秘的优越感。傅九州求而不得的人,在他身边,而傅九州还要默默为他的家庭“添砖加瓦”。 这种不劳而获的好处,他乐得接受。 但他万万没想到,傅九州会让谢软以这种方式,在如此公开的场合撕开这一切。 如此不留情面,傅九州还是不是个男人?! 谢软笑眯眯地看著他,又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补了一刀:“其实也不算欠钱啦,虽然是白阿姨主动开口要的,但我爸爸根本就没打算让她还,纯属自愿赠与。” “我今天呢,也不是来討债的,只是……”她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小眉头皱起,“我爸爸以后要养我,我很费钱的,可能没那么多閒钱给你太太了。你能不能跟白阿姨说说,让她以后別再问我爸爸要东西了呀?” 顾宸只觉得脸上像是被无形的耳光反覆抽打,火辣辣地疼。 他身边一位朋友对白芊芊深信不疑,立刻怒斥:“胡说八道!傅总自己行为不端,竟然教唆一个小孩子来污衊顾太太,手段真是卑劣!” “啪嗒——” 谢软手里的甜品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虽然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但奶凶奶凶的:“看在你不太聪明的份上,本总裁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配上她身边瞬间眼神锐利、气场冷峻的林峰,倒是让那位愤怒的朋友气势一滯。 “屈总?” 林峰適时开口,目光转向人群外围一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能否请您说明一下,之前『云端会所』事件后,主动联繫您並妥善处理后续赔偿的,是顾先生,还是我们傅总?” 听到这个名字,谢软的“反派雷达”立刻响了。她炯炯有神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位被称为“屈总”的男人。 大佬!活生生的、可以作为对手来提升自己段位的大佬!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等本总裁羽翼丰满了,一定要把你公司收购过来玩玩! 鼎盛集团的屈总本不想捲入纷爭,但谢软那过於“炽热”和“不怀好意”的目光让他隱隱觉得不妙。他比王教授更敏锐,立刻察觉到这孩子绝非普通小孩。 斟酌片刻,他谨慎地回答:“傅总在处理此事上,展现了极大的诚意,解决方案……也非常周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在场的人都心领神会。 顾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混合了羞愤、难堪和暴怒的酱紫色。 在四面八方那些意味深长、甚至带著怜悯和鄙夷的目光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多年的体面和尊严碎了一地。他死死咬著后槽牙,最终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了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傅九州……这条他以为早已驯服的狗,竟然反咬主人了!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花园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角落里,一位宾客用手肘碰了碰王教授,衝著还在努力摆出“霸总”架势的谢软努努嘴:“这就是您说的……天性纯良?” 王教授心里也有点打鼓,但嘴上还是坚持:“她为什么要帮她爸爸澄清?为什么看似在刁难实则点出顾太太依赖他人?这恰恰说明她內心有桿秤,嚮往公平和独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坚定了不少:“谢软这孩子,本质是正直的!在我的引导下,一定能成为一个……嗯,有原则、有担当的未来企业家!” 刚刚换好衣服赶回来的傅九州,恰好听到这最后一句:“……” 行吧,就这么宣传她。 第17章 绿茶翻车 傅九州沉默地绕过正在与人交谈的王教授,走向谢软,但脚步微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只是去换了身西装,怎么再回来时,感觉整个宴会的氛围都变了?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诡异而微妙的寂静,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少了以往的鄙夷、忌惮或是幸灾乐祸,反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同情和探究?傅九州瞬间警觉起来。 是谢软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行为艺术了?还是当眾开个人演唱会荼毒眾生了?又或者……她已经开始拉帮结派,谋划著名收购在座哪位叔叔伯伯的公司了?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太阳穴隱隱作痛。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位知名企业家幽幽的嘆息,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唉,看来我还是太讲规矩,太有底线,太要脸面了……” 傅九州:“……” 说这话的是圈內出了名的“笑面虎”,以手段圆滑、利益至上而闻名。是什么让他突然反思起自己的“道德水准”了? 他还有底线可言吗? 傅九州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去找那个小麻烦精。 沿途类似的低语和嘆息不绝於耳,惋惜中夹杂著一丝诡异的庆幸。 在场的商界名流们,谁也不敢说自己双手完全乾净,商场博弈难免有些灰色地带。但此刻,他们捫心自问……跟某位“清高女神”比起来,自己这点事儿简直算得上光明磊落、童叟无欺了。 在白芊芊的“衬托”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无辜又清白。 当傅九州终於走到谢软面前时,已经被一路的诡异氛围弄得浑身不自在。 “傅总……”一位德高望重的集团前董事长韩老走上前,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慈爱”的目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真是难为你了……受了那么多委屈,外面流言蜚语那么多,你还能保持沉默,独自承受……这份担当和情义,实在令人佩服。是老韩我以前看走眼了。” 傅九州:“?” 有人骂他心狠手辣,有人骂他冷酷无情,这还是他这辈子头一次听到有人用“担当”、“情义”这种词来形容他。 不过……韩老是不是最近体检,脑子查出什么问题了? 不奇怪。 韩老自然不知道傅九州內心的吐槽,目光中充满了怜惜与感慨。他是看著傅九州长大的长辈,也是傅父的挚友,对傅九州有种复杂的“自家熊孩子再混帐也得护著”的感情,滤镜比城墙还厚。 此刻在他心里,傅九州已经从“阴鬱偏执的麻烦精”自动美化成了“被心机女坑惨了还默默付出的苦情男主”。 在傅九州见鬼似的目光注视下,韩老又满眼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摇著头,缓步离开。 傅九州低下头,目光锁定正鼓著腮帮子、一脸不爽的谢软,直接问道:“你又干什么了?” 他甚至跳过了询问环节,直接定罪。 谢软还气呼呼地盯著韩老离开的背影,小声嘟囔:“可恶!居然说你重情重义!他是不是老花眼加重了!” 这简直是对她未来麾下头號大反派专业素养的侮辱! 老头子你给我等著!等本总裁收拾完那个屈总,下一个就轮到你家集团!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天凉韩破”式的冷笑,眯起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傅九州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目光扫向旁边的林峰。 林峰十分心虚,硬著头皮解释:“顾先生的世界非黑即白,我们小总裁……人美心善,只是帮他看清了世界的复杂性和……人性的多面性。” 他强调了一下“小总裁”三个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 另一边,顾家半山別墅。 白芊芊正坐在阳光房的落地窗前,优雅地品著花茶,动作嫻静美好。身旁的小几上放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最新的时尚资讯,她的闺蜜李薇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帮她筛选下周慈善晚宴的礼服款式。 李薇帮她续上茶,笑著奉承:“这是您最喜欢的顶级金骏眉,傅总上个月特意托人带来的,光是闻著这香气就知道价值不菲。” 白芊芊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他傅九州送我的东西,敢有次品?” “那是自然,”李薇立刻附和,“您皱下眉头他都心疼得不行,哪捨得送不好的东西给您呢?” 白芊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矜持的得意。但下一秒,她纤细的眉毛又轻轻蹙起:“不过这次……他好像有点脱离掌控了……” 往常只要她稍微流露出一点需要,傅九州绝对是鞍前马后,第一时间帮她解决。但这次,他居然拒绝了她希望他去董事会斡旋的请求,只是用他的资源和人脉,帮她挽回了些公眾形象。而且……他已经有好几天没主动联繫她了。 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傅九州怎么可能戒得掉对她痴迷? 他自己也捨不得!李薇的脸色也凝重了些:“会不会是因为……谢软那个孩子?” “不可能。” 白芊芊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与篤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谢意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生的孩子就算侥倖被认回傅家,也不可能得到傅九州真正的喜爱,更別说影响他对我的感情了……他唯一会放在心上疼爱的孩子,只会是我生的。” 谢软是傅九州亲生女儿的事早已不是秘密,但外人大多以为是傅九州早年的一段风流韵事,很少有人知道谢软生母的具体情况。 只有白芊芊清楚,傅九州本质上感情淡漠,那晚纯粹是个意外,而谢意的出现,不过是她为了摆脱麻烦顺手推舟的结果。 李薇想起那天在傅家见到谢软的情景,不知怎的,心里有点发慌:“可是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 “闭嘴!” 李薇脸色一白,连忙噤声。白芊芊眼神一沉,正想训斥,却见顾宸面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进阳光房。 她一愣,放下茶杯,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不解:“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会又和傅九州起衝突了吧?” 白芊芊眉宇间带著些许不赞同,维持著清冷的人设,淡淡道:“之前他打电话约我,我不是没理他么?他纠缠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像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你无视他就好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颇为受用。她很清楚顾宸爱她,但豪门婚姻变数太多,她需要时不时地製造一点“危机感”,让顾宸始终保持紧张,更加珍惜她。 而傅九州,就是她手中最好用的那张“刺激牌”。 两个顶尖的男人为她爭风吃醋,连顾家一些长辈对她都另眼相看,不知道有多少名媛贵妇暗地里羡慕她的“好手段”。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正想再添把火,激发顾宸的嫉妒心和保护欲,却听到他冰冷的声音砸下来: “他约你?难道不是你主动联繫他的?” 白芊芊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顾宸的態度异常冰冷。 她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带著点倔强的表情:“如果不是你前天晚上为了那个小模特的事跟我吵架,我会心情不好去找他吗?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就不能有个能说说话的朋友了?” 顾宸眼神复杂地看著她:“一个需要你开口索要限量珠宝、顶级跑车、甚至俱乐部股权的『朋友』?” 白芊芊的脸色瞬间煞白。 谁告诉顾宸的? 不,他一定是在诈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顾宸,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带著颤抖,“我白芊芊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自有我的骄傲,连你们顾家的事业我都从不插手,会去贪图別人的东西?” “顾宸,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气得身体微颤,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被挚爱之人冤枉的痛楚和倔强。 清冷孤傲,楚楚可怜,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顾宸有瞬间的恍惚。 这是他爱了这么多年、娶回家的女人,是他自以为完全了解的枕边人。 难道他要相信外人的几句话,就去怀疑为自己付出良多的妻子吗? 芊芊……真的会做这种事吗? 第18章 炫酷的药 白芊芊愣愣地看著地上碎成几片的腕錶——那是刚才顾宸拽下来扔掉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白芊芊难以置信,“他竟然敢摔我送他的表?!” 李薇(翠儿)欲言又止,小心提醒道:“这块表……好像是傅总送您的周年礼物。顾先生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白芊芊完全无法理解。 在她看来,傅九州送给她的东西就是她的,傅九州的一切都理所应当属於她。她拿自己的东西送给丈夫,有什么问题? 李薇更机灵些,立刻出去打听情况。 没多久,她脸色苍白地跑回来:“芊芊,不好了!今天在陆夫人的寿宴上,那个谢软当眾向顾先生『討债』……把您收过傅总贵重礼物的事情全都抖了出来——” “啪——” 话没说完,李薇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 “我收傅九州的东西?”白芊芊胸口剧烈起伏,冷冷地盯著她。 “是我说错了!是傅总硬要送您的!”李薇赶紧改口,“只是他怎么能这么无耻,送出来的东西还敢要回去,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顾先生难堪……” 白芊芊这才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当眾?” “是啊。”李薇哭丧著脸,“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顾先生顏面扫地,顾家那些亲戚觉得丟人,正要来找您麻烦呢,外面的人都在骂您……骂您又当又立……” 白芊芊脸色瞬间惨白,大脑一片空白。 都知道了…… 那她苦心经营的形象……不,本来就是傅九州纠缠她,她只是好心给他一个取悦自己的机会而已,但外人肯定会误解她和傅九州关係不清不楚。 还有顾宸…… 白芊芊猛地想起刚才顾宸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倏地站起身,但迈出一步后,又僵住了。 “傅九州不甘心了。”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我和顾宸离婚,然后嫁给他。” 现在去找傅九州,让他平息这件事,他肯定会趁机要挟。 “什么?”李薇震惊之后,愤怒地骂道,“他怎么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性格阴鬱、动不动就发疯的疯子,要不是靠著他爸,他能有今天?您可是顾家的太太,身份尊贵,丈夫前程似锦。平时看他可怜给他几分好脸色,他还真敢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还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李薇的话极大地安抚了慌乱的芊芊。 她不能乱,更不能和顾宸吵架,否则就正中傅九州下怀了。 “去联繫张医生,就说我听到外面的谣言,气得身体不適。”白芊芊冷静下来,“让寒寒去一趟傅家……傅九州最疼他,你去教教孩子该怎么说。” 李薇匆忙离开。 白芊芊眼神锐利,下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 傅九州……一条舔狗也敢妄想得到她?等渡过这次危机,一定要他好看!想到什么,她快步走回臥室,锁上门后,压低声音,带著急切对著空气说:“系统?你又跑哪去了,回话!” “你不是说傅九州这辈子只会当我的狗吗?他怎么敢毁我名声!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挽回形象?” “系统,你说话啊!” 无论她在心里呼喊,还是低声叫唤,都没有得到任何机械音的回应。 系统还有別的宿主,不会一直守著她,这点白芊芊明白,但现在她急需它的帮助! 无奈之下,她只能自己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片刻后,她瞳孔骤缩,立刻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一个號码:“立刻去查一下,郊区別墅里那个女人最近有没有异常……还有,让刘姨盯紧点,我要她日夜煎熬,不得安生。” “是。” 听到对方確认,白芊芊这才鬆了口气,眼神闪烁不定。…… 傅家別墅。 “所以,你们把我跟白芊芊这几年私下往来的事,全都捅出去了?” 傅九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凝固,仿佛隨时会爆发。 谢软这个“傻大胆”,居然还在这个时候用力拍著他的胳膊,眉飞色舞地说:“怎么样,被本总裁深不可测的手段震撼到了吧?”虽然她主要是气不过男女主坑她的钱,但面对自己最看重未来大將,还是要安抚一下的。 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哄”道:“他们夫妻俩肯定会大吵一架,这就是你的机会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这个老婆跑不了!” 谢软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霸气”。 她身后,林峰露出一丝苦笑,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被迫助紂为虐”的辛酸和无奈。傅九州深吸一口气:“外面现在什么风向?” 林峰小声地、斟酌地匯报了一些,主要內容包括但不限於:骂白芊芊虚偽、利用感情,同情傅九州痴心错付。 当然,嘲讽他被一个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更多,但林峰没敢说,怕引爆这个火药桶。 但即使只听了几句,天生敏感多疑的傅九州也把外面的难听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白芊芊的名声算是毁了。 说不定还会被顾宸责怪,甚至可能……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而想不开。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眼底瞬间爬满血丝,胸腔里的暴戾之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几乎要吞噬一切。 这状態林峰太熟悉了,立刻喊道:“快,周医生!” 周医生迅速上前,將几粒镇静类药物餵进傅九州嘴里,然后快速退到安全距离。 林峰也准备抱起谢软撤离,以免被误伤。 “等——等等。”谢软张大小嘴,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底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的傅九州,“老傅他——” “情绪失控了!” “啊……这,好、好——” 林峰忙安抚:“小总裁別怕,先生很少伤人,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我会保护——” “好酷!!”谢软眼睛瞪得溜圆,闪闪发光。 林峰:“……护著您的。” 谢软兴奋极了,看到傅九州抬手就將旁边一个昂贵的花瓶扫落在地,碎片四溅时,她几乎激动疯了,脑子里只剩下几个词: 大反派! 排面! 气场! “他怎么做到的?哦……是药!快,给我药,我也要!” 谢软的声音因为激动兴奋几乎变了调,一头扎进周医生怀里就要抢药瓶。 周医生立刻紧紧护住药瓶:“小总裁,这是药,不是糖啊!” “本总裁知道!糖那种普通东西,怎么配得上我?我就该吃这种炫酷的药……拿来吧你!” 谢软死死咬著牙,两只小手使劲掰著周医生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抢药,身体在周医生的阻拦下几乎掛在了他身上。 林峰扭头看看处於暴走边缘的傅九州,又扭头看看抢药二人组,愣住了:“这……疯了一个,还传染了一个?” 就这执著劲儿,说小总裁是先生亲生的,绝对没人怀疑。 谢软见威逼利诱、强抢硬拽都不行,眼珠一转,趁周医生不备,拔开瓶盖就要往嘴里倒。 周医生没防备,愣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 他用力想把手收回来,但谢软认真起来力气不小,一个不慎,竟真让她得逞,把几粒药倒进了嘴里。 “唔——”谢软紧闭嘴巴,喉咙用力蠕动,想赶紧把苦涩的药片吞下去。 快咽啊! 但周医生也不是吃素的,眼神一凛,用力掰开她死死闭紧的嘴,硬是从她嘴里把药片抠了出来。 “呕——” 谢软控制不住地乾呕起来,眼角掛著不舍的泪花。她的药!她的排面! “嘶——” 周医生看著手上清晰的牙印,思考著是不是该建议傅总多备几根……装饰性的皮质錶带。 不,备一打。把他、先生还有林峰受的“气”都討回来。 “先生——呃?”老管家从容走来,看到这诡异的场面,立刻明白了状况,说出了经典台词,“先生很久没这么『激动』过了……” 他欣慰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才稟报:“先生,顾家的小少爷来了。” 第19章 护短 管家客气地將顾子寒请离了主宴会厅。 顾子寒觉得丟了面子,沉著脸狠狠瞪著他:“老东西,你最好没骗我,不然等我告诉傅叔叔,有你好看!” 管家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客气:“小少爷请自便。” 顾子寒长得玉雪可爱,但眼神里却带著一种被娇惯出来的戾气,破坏了他整体的乖巧感。 他从来没在傅家受过这种冷遇,不甘心就这么被赶走,抬腿就踢了管家一下。 “你给我等著!”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谢软看了个正著,她顿时就炸毛了:“哪来的小屁孩,敢动我的人!胆子不小啊!” 她挣扎著从林峰怀里滑下来,像个小炮弹一样衝到顾子寒面前,冷笑著上下打量他。 这就是男女主那个据说智商超高的儿子? “哼,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顾子寒看到她与傅九州相似的五官,立刻想起妈妈白芊芊和闺蜜李薇的话,眼中浮现出轻蔑的恶意:“哦,你就是那个小野种啊。” 林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管家和其他佣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虽然小总裁唱歌要命,对自己没有清醒认知,天天折磨他们的耳朵和精神,还总想著“造反”,喜欢用些稀奇古怪的手段捉弄人,人品有待商榷……但她是个护短的好孩子啊! 傅家上下,除了傅九州本人和少数几个摇摆派,其实没多少人喜欢被宠坏的顾子寒,尤其在有了虽然能折腾但“恩怨分明”的谢软之后。 ——虽然这俩孩子半斤八两,但他们拒绝承认。 谢软眯起眼睛,表情危险地看著他:“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小子,你很有种。” 顾子寒到底还是个小孩,理解能力有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嗯?”谢软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你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这个词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邪魅”,还带著一丝高傲与矜持:“可惜,本总裁已经有只『小野猫』要收拾了。你这款的……” 她轻蔑地笑了笑:“还入不了本总裁的眼。” 顾子寒还是愣愣的,他没见过哪个同龄小孩能这么……油腻?妈妈说过,有些大人就很油腻。他一时被震住了。 想到妈妈,他的眼神又变得嫌恶:“怪不得妍心姐姐说你是野丫头,外面长大的就是没教养!”看到谢软脸色沉下来,他得意地笑了。 別以为进了傅家就能山鸡变凤凰。在他享受著傅叔叔送的限量版玩具、环球旅行的时候,这个野种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啃麵包呢! 傅叔叔最喜欢、最宠爱的,从来只有他顾子寒! “啊——!” 谢软收回脚,抱著胳膊,冷眼看著顾子寒揉小腿,奶音里透著霸气:“我不管你是谁,你只需要记住,管家爷爷是我罩的!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不敬!再有下次,犹如此桌!”她一巴掌拍在旁边摆放著精致茶点的矮几上。 场面寂静了一瞬。 她僵硬著小身板,眼里瞬间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 茶几有点高,抬手动作太猛,好像……扭到胳膊了!而且手……好疼啊! 林峰最看不得这场面,暗中用脚轻轻碰了一下茶几腿,让上面的杯碟晃动著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成功嚇得顾子寒后退了几步。 谢软齜牙咧嘴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呵……知道怕了吧,小屁孩。”林峰一脸无奈地抱起她离开。 明明是个小豆丁,偏偏活得像个小霸王,还自带一股谜之“油物”气质。 后方,管家感动地看著谢软那小小的却异常“可靠”的背影,声音有些哽咽:“已经很久没人这么维护我了……” 顾子寒被一个“野种”嚇到,脸上掛不住,又把气撒在管家身上。 他不敢再动手,只能放狠话:“傅叔叔居然纵容一个野种这么对我!他要不让这个野种来给我跪下道歉,以后休想我再踏进这里半步!”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傅九州曾经对他的溺爱,早已让他底气十足。他心里已经开始想像著等谢软来道歉时,要怎么羞辱她,把她最喜欢的玩具全砸烂,把她赶出傅家! 李薇阿姨叮嘱的话早被他拋到脑后,现在他只想狠狠报復谢软。 管家脸上依旧客气,眼底却已一片冰冷。 这边,林峰一边抱著谢软,一边轻轻给她揉小手:“小总裁,手疼不疼?” “笑话,本总裁会疼?”就算天塌下来,谢软的嘴也是硬的。 “本总裁生来坚强,只有不想拍的桌,没有不敢拍的桌!” 林峰怜爱地看了她一眼:“谢坚强,真乃我辈楷模。”谢坚强把哽咽憋回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很快他们就到了隔壁王家。谢软看著气派非凡的独栋別墅,眼底露出满意之色。 “小总裁,这就是王教授家了。” “王家?”谢软挑起一边的小眉毛,不知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重复,“王家。” “……” 是错觉吗?总觉得她说的“王家”和自己理解的“王家”不太一样。林峰在门口放下谢软,叮嘱道:“我得回去向先生復命,追雪和青姐会陪著您,您有什么事吩咐他们就好。” 说完,他低声对追雪说:“看著点小总裁,別让她真把王家给拆了。”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忽悠来的“接盘侠”。 追雪思考了一下:“什么程度算拆了?” “王教授没真的气到心臟病发作就行。”追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目送林峰离开后,他跟著谢软进了王家大门。 “姓王的!本总裁大驾光临,还不快出来接驾!”谢软一声霸气的呼喊,让整个王家別墅瞬间安静了一下。 刚闻讯赶来的王教授脚下一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与想像中“乖巧伶俐”截然不同、囂张跋扈的小豆丁,如遭雷击。 不,这一定是幻觉。 他闭上眼睛默念了三遍“孩子都是天使”,然后挤出一个微笑:“谢软同学,欢迎你来。” “就您有礼貌,我们都没礼啊?”跟著跑出来的王琦插嘴道,然后双眼放光地奔向谢软,“小总裁!你真的来啦!” “你诚心诚意要供奉本总裁,本总裁岂能辜负你的美意?” 谢软目光中流露出满意,心里已经將王琦划归为麾下小弟。王琦似懂非懂,一脸傻白甜地笑著。 安抚完新收的小弟,谢软眯起眼睛看向王教授,语气危险:“听说……你想教本总裁向善?” 第20章 天才? 王教授眼神虽然有点老花,但耳朵却灵得很。 他立刻听出了谢软语气里的那股“小霸王”式的威胁和挑衅。 虽然心里惊疑不定,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傅总既然聘请我做您的家庭教师,我自然会负起责任,教您读书明理,引导您向善成长。” “呵……大胆!” 大胆王教授:“?”他没听错吧? 他有点恍惚,带著询问的目光看向追雪和青姐,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追雪面无表情,青姐心虚地捂住了脸。 怎么办,王教授不会反悔了吧? 这绝对不行……得想办法赶紧把拜师流程走完。 青姐立刻把手里的几个高端礼品袋塞到王家佣人怀里,还“心机”地把包装打开了一些,露出里面价值不菲的拜师礼(限量版钢笔、高端文具套装、稀有藏书等),语气谦虚地说:“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王教授扫了一眼,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这……” “这什么这?” 谢软抱著胳膊看著他,眼神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收起你那些小花招吧,本总裁早就看穿你的真实目的了。” 王教授一愣,还真有点心虚——难道她知道我打算把傅九州付的巨额课时费,捐给之前被傅九州商业打压过的小企业了? “果然。”谢软眼眸微眯,冷笑一声。 妄想用这种特別的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玩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但不得不说,这只“小野猫”成功了。 “带路。”她扬了扬小下巴。 王教授因为那点心虚,也没敢追问她刚才为什么態度那么差——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替她那个疯批爹傅九州来报復自己。 王教授心情复杂之余,也鬆了口气。 他就说嘛,自己怎么可能看走眼,谢软本质上就是个孝顺乖巧的好孩子,那些出格的行为和话语,肯定都是傅九州那个混蛋教的!以后必须严格限制那个傢伙接近善良听话的谢软,免得把孩子带坏了! 还本总裁? 从哪儿学来的中二词儿! 但话说回来,他还有点羡慕傅九州——就算那人品性恶劣,行事疯狂,却还能有这么个(看似)贴心的小棉袄。哪像自己生的那个傻儿子…… 他余光落在正对谢软殷勤傻笑的王琦身上,心里酸溜溜的。 谁家好大儿连自己亲爹的研究领域都记不住啊! 此时,谢软正背著小手,在王家偌大的客厅和走廊里走走停停,目光挑剔地打量著四周的装修和陈设,时不时还停下来摸摸下巴思索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王琦跟在她身边,挠著头,努力向她介绍著自己家,眼神亮晶晶的。 谢软小总裁好酷好可爱!板起小脸教训他老爸的样子帅呆了! 他好喜欢! 走了一会儿,终於到了王教授的书房。 眼睁睁看著谢软迈著小短腿走进去,青姐鬆了口气。 成了!王教授也温和地开口:“以后,我就在这里给您上课。” “……上课?” 谢软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带著警告看向他:“小野猫,你是在挑战本总裁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吗?” 王教授差点被口水呛到:“小、小野猫?” 是在说他吗? “你已经成功引起本总裁的注意了,不要再做多余的事。”她压低小奶音,试图营造出低沉的气场,“本总裁的耐心是有限的。” “……” 能言善辩、曾在国际学术论坛上与人激辩而不落下风、被公认口才极佳的王教授,张了张嘴,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词穷。 他震惊地看著谢软,脸色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后知后觉地,他终於反应过来不对劲——谢软的邪魅、霸道、狂妄无礼……好像不是装出来的。 仗著家世囂张的小紈絝他见过,无法无天的富二代他收拾过,表面乖巧背地里作天作地的千金小姐他也应付过。 可谢软这种……仿佛大脑发育路线异於常人的、囂张霸气浓缩版的傅九州,他真是闻所未闻。 王教授猛地抬起头,看向谢软身后的人。 追雪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好像谁都欠他钱的样子,青姐还是一脸“我们就是骗你了咋地”的心虚。 上贼船了。 王教授猛地意识到这一点。他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谢软可能有点“特別”,却不知道她是个攻击性极强、且自带一套诡异逻辑的“特別”。 个人风格浓烈到让人无法直视,难以沟通。 阅人无数的王教授敏锐地察觉到,如果想跟谢软正常交流,恐怕得先把智商拉到跟她同一个频道,然后被她用那套丰富的、你完全无法理解的经验打败。 ……天杀的傅九州!!! 书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只能听到王教授气得磨后槽牙的声音。 谢软倒没受影响,背著小手,饶有兴致地在书房里东看看西摸摸。 王琦见状,立刻从书柜里扒拉出一本看起来就很古老的线装书,献宝似的递过去:“这是我爸爸收藏的宋版古籍,特別珍贵,送给你!” 王教授:“!!” 逆子!你敢! 他也顾不得再忧伤自己上了贼船,立刻上前拯救那本宝贝古籍:“谢软同学年纪还小,大概率是看不懂这种文字的,等以后……” “呵。” 王教授一哆嗦。 他对这个语气词已经產生了应激反应。 但这回没什么更中二的话,只是带著一股傲气自夸:“本总裁三岁识千字,五岁背……”谢软沉默了一下,语调突然拔高,“本总裁四书五经……呃,中外名著儿童版都通读过不止一遍!还会看不懂这小小的古籍?开玩笑!” 王教授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青姐生怕到手的教授飞了,立刻接话,“我们小总裁可聪明了,寻常三岁孩子,您见哪个能这么机灵,说这么多……有深度的话的?” 谢软傲然地扬起了小下巴。 “小总裁好厉害!”王琦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王教授也激动地看著她,一时之间竟有些见才心喜。 是了,一些思维异於常人——俗称有独特天赋的孩子,在某一方面的確可能天赋异稟,或许谢软就是其中之一。 有点小毛病就有点小毛病吧,谁还没点个性了! 这是孩子的特色! 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下,谢软自信地翻开那本古籍,准备读一段,惊艷这个“小妖精”。 “……” 书房里比刚才还要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神童”的阅读和思考。 又一分钟过去了。 谢软还是一脸深沉,盯著第一页,一动不动。 王教授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能看懂吗……不,谢软同学认识这些字吗?” 谢软一脸高深莫测:“不认识。” 她忘了古籍是繁体字,还是竖排版的。 尤其这宋版书的字儿……笔画好多,看起来好复杂,简直是在挑战她引以为傲的(並不存在的)耐心。 王教授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死心地问:“一个字……都不认识?” 谢软被问得脸上有点掛不住,耳根微微发红,小脸一沉,气急败坏道:“你的书和你的人一样,都是小妖精!本总裁单是抵抗被它吸引的注意力就已经很难了!不认识很奇怪吗?” “这……” “如果你是这种目的……”谢软理都没理他,只是满脸阴沉地將古籍举到眼前,死死盯著,咬牙切齿地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恭喜你成功了,小、妖、精。” “……” 屋里所有人再次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向谢软。 王教授又一次被震惊了,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 他的眼神在谢软和古籍之间来回扫视,忽然有点心慌。 不会给孩子问出什么毛病了吧? 第21章 別具一格的「教学」 在王教授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谢软同学,你没事吧?”之后,谢软终於爆发了。 “诡计多端的对家公司!竟然连本总裁都上了你们的当!”她气急败坏,奶音拔高,“商业手段狠辣是本总裁的特权!谁允许你模仿的?岂有此理!简直是不讲商规!” 王教授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思路清奇? 哦,好像確实比较独特。 较起真来连自己都懟,用词之刁钻,竟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王教授无奈地推了推眼镜,眼神充满了学术工作者面对未知领域的茫然。 谢软却没打算放过他,抓著他的西装袖口就是一通输出。她已经单方面认定王教授是“顾宸那边”(对家公司)派来捣乱的了。 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这么憋屈?还有谁会这么执著於“纠正”她这个未来的商业霸主? 什么小野猫,什么引起注意,都是商业阴谋!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她的威信……可恶的是,她居然真的有点被噎到了! 谢软眼里瞬间涌上两泡委屈的泪水,死死咬著下唇才没掉下来。最终在青姐的一番调和下,谢软终於与“隔壁老王”达成了单方面的、暂时的休战协议。 青姐把她拉到一边,开始“策略性沟通”:“小总裁,您也不想被人知道您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古籍字体吧?” 谢软小脸一板。 在她发作之前,青姐赶紧继续引导:“王教授是学术界的权威,德高望重,是圈內公认的儒雅君子。如果您能得到他的指点——” “然后再变得跟他一样『循规蹈矩』?失去我霸道总裁的气场?”谢软危险地眯起眼睛。 “您误会了。”青姐笑了,“咱们傅氏集团正是用人之际,王教授这样的人才,不就是现成可以爭取的『战略合作伙伴』吗?您想想,还有什么比让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成为我们『商业帝国』的座上宾,更显得我们实力雄厚呢?” 青姐原本不太懂这些商业术语,但耳濡目染,也学会活学活用了。 谢软果然若有所思起来。 她斜眼瞥了瞥那边坐立不安的王教授,目光带上了挑剔和审视。 嘮嘮叨叨、固执己见、还敢跟她辩论,还有在“传统学术圈”待过的背景……履歷不够激进!这种人本来是不考虑的,但现在创业初期,需要包装门面,就给他一个转型的机会吧。 勉强纳入考察范围。 只要他心向“创新突破”,她可以勉强接收。 以后,老王还是她需要“驯服”的战略顾问。 青姐心中一喜:“小总裁同意了?” “急什么?”谢软抱起胳膊,故作高深,“本总裁还有条件。” 片刻后。 王教授的惊呼声差点掀翻书房天花板:“什么?!让我……我向你『拜师』?!” “还委屈你了?”谢软冷笑一声,“你知道本总裁麾下有多少精英吗?你知道本总裁的併购案有多成功吗?你知道竞爭对手听到『谢总』的名字都要开紧急会议吗?就你这种局限於理论研究的背景,本总裁愿意给你一个参与实战的机会,你就应该珍惜!” “……”王教授一脸难以置信,被这番“豪言壮语”惊得手指微颤。 这孩子是不是商业案例看多了?让他一个知名教授向三岁娃娃“拜师”? 向他“拜师”?! 向来以涵养好著称的王教授,此刻拼命忍住说教的衝动,感觉自己的学术价值观受到了衝击。 青姐凑近他耳边,低声劝道:“因材施教啊教授!先取得小总裁的信任,才能更好地引导她,把她的……呃……商业激情,引导到正確的学习轨道上来,这样才能事半功倍……您也不想看著她这么……有主见地成长吧?” 王教授很想拒绝。 但青姐的话確实触动了他——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教育者,他实在没法对一个思维如此“独特”的孩子置之不理。 就像数学家看到一道有趣的难题。 他確实有点想试试看能不能“解”开。 但王教授到底保持著学者的底线,坚决不搞“拜师”这套。最终在青姐的周旋下,双方各退一步,达成“课外辅导与研究观察”的合作关係。 看著终於能坐在书桌两端的两人,青姐內心对林峰的策划能力深感佩服。 谢软像个大佬一样陷在宽大的儿童学习椅里,王教授表情复杂地坐在对面,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堂“画风清奇”的辅导课。 “你怎么回事?这个字的演变渊源刚才不是讲过了吗?甲骨文到楷书的脉络要清晰!注意力要集中!”谢软用小短手指著平板电脑上的字源图,神色严肃,带著批评的口吻。 王教授面露惊讶,赶紧给她深入讲解下一个字。 “为什么要看时间?不知道现在是专注学习时间吗?时间观念呢!” “表述不够精炼,重点不够突出,你这样怎么能通过本总裁的考核?你真是本总裁合作过最需要提升效率的顾问!” 奶声奶气却异常较真的声音时不时在书房里响起。 青姐心惊胆战地看著那边——谢软一脸严肃,对王教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而王教授则被她搅得一会儿陷入学术思考,一会儿又被她的奇谈怪论弄得额角直跳。旁边还坐著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使劲鼓掌的王琦。 “完了……王教授不会被带偏吧?”青姐担忧地嘀咕。 追雪面无表情地观察著,简短评价:“教授乐在其中。”至少,课题很新颖。 一堂“课”下来,王教授一脸身心俱疲,感觉比参加一场国际学术研討还累。但在走到窗边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又莫名觉得……挺有挑战性的。 王琦扒开他爹,拉起谢软嘀嘀咕咕:“小总裁,你们还收实习生吗?” “收!”谢软小手一挥,“只要有能力,有顛覆传统的魄力,本总裁愿意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王琦眼睛一下子亮了,期期艾艾地问:“那、那能让我当项目组长吗?” 谢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要顛覆家庭地位啊!好小子,有魄力! 王教授回头,眼神复杂地盯著儿子:“你小子,想什么呢?!” “公司內部的事,怎么能叫想多了呢?”王琦挠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在家我叫您爸,在公司您得服从项目安排,这叫职业化!” “你——” “哎哎,別激动。”谢软拿出了领导派头,一本正经地劝道,“小王说得有道理,职场要有职场的规矩……王顾问,以后在项目上,要积极配合王组长的工作。” 王教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对了。”谢软补充道,“以后称呼本总裁为『谢总』就好。” 傅九州的那个位置,迟早是她的。 “是!”王琦满眼放光地看著谢软,举起小拳头高呼,“谢总威武!” 谢软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自以为运筹帷幄的笑容。 “王教授?王教授您没事吧?” 青姐看著有点恍惚的王教授,担心地问道。 王琦也凑上前:“爸你振作点,谢总接下来的宏伟蓝图还需要我们一起实现呢!” 王教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可能需要一杯浓缩咖啡,不,两杯。” 有时候,接触一个全新的研究课题,確实挺耗费心神的。 第22章 董事会 一阵鸡飞狗跳、顛覆传统的“启蒙课”终於结束,谢软心满意足,小手一挥,宣布打道回府。 王琦却急忙拉住她的衣角,压低声音提醒:“谢总,那个……晚上的怪声!傅家別墅最近好像不太平!” 谢软小身板微微一僵。 走在前面的王教授见他们停下脚步,回头催促:“时间不早了,司机在等了,快回去吧。” “好啊你!”谢软眼睛一眯,瞬间找到了藉口,叉腰瞪向王教授,“小妖精,谁给你的胆子敢催本总裁走?” “本总裁还就不走了!” “本总裁想去哪就去哪!”她扬起小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王教授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祥的预感强烈到几乎凝成实质。这小祖宗肯定还要搞事情!他这把致力於学术研究的老骨头,实在经不起又一轮天马行空的“思维碰撞”了。 “你不走?”王教授深吸一口气,果断决定,“我走!” 他乾脆利落地转身,对助理吩咐:“去公司附近的酒店。”眼不见为净! 助理一步三回头,担忧地问:“教授,就让谢小小姐一个人留在家里……能行吗?”那还不跟老虎进了羊圈一样? “让你师母给她安排间客房就好。”王教授冷哼一声,带著点赌气的意味,“她的『辩论对手』是我,我不在,她一个人还能跟谁折腾?”憋屈死她个小麻烦精! 助理將信將疑地应下,总觉得教授这话说得……过於乐观了。 片刻后,谢软被王教授的妻子郑婉云女士带到了一间宽敞雅致的客房。 “准备得比较匆忙,委屈谢小姐將就一下。”郑女士气质温婉,语调柔和,“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谢软背著小手,像领导视察般在房间里踱了一圈,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还算凑合吧。你……” 她卡壳了,抬头看著郑婉云,“你叫什么来著?” “我姓郑,你叫我郑阿姨就好。”郑婉云微笑著回答。 “我妈妈叫谢意。”谢软突然冒出一句。 郑婉云:“……”这孩子的思维跳脱得让人措手不及。 “挽云啊,”谢软自来熟地摆摆手,语气老成,“今天辛苦你了,本总裁还有点饿,弄点吃的来。” “啊……好,我这就让厨房准备点心。”郑婉云反应迅速,儘管心里觉得这称呼和小大人的做派有些新奇。现在顶尖豪门的小孩都流行这种总裁风了吗? “嗯,多来点……烤得脆脆的吐司片。” 郑婉云又愣了一下,烤吐司片?这似乎不在她预想的招待清单里。……难道这是什么新的潮流趋势?她是不是有点信息滯后了? 出了门,她优雅的眉头微蹙,带著些许焦虑对贴身保姆说:“我好像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谢小姐的话,我有时不太理解。幸好刚才没失礼。”她得找机会打听一下现在圈內小孩的喜好。 点心很快送来,谢软吃饱喝足,盯著桌上剩下的麵包屑,小脸一沉,咬牙切齿地嘀咕:“傅家到处都是腐蚀意志的糖衣炮弹……哼,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收买本总裁?做梦!” 她鼓著腮帮子嘀嘀咕咕抱怨了好几分钟,才让一直陪著的郑阿姨回去休息。 隨后,她转向如影隨形的追雨,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你回一趟家,把林峰他们都接过来。” 一旁的青姐一脸懵:“接、接他们来干什么?”要在王家开集团年会吗? 再看谢软那一脸“我要在此设立分部”的霸气表情,青姐內心扶额:小总裁又给自己加戏了! 追雨则毫无异议,乾脆利落地应了声“是”,转身便去执行。他的核心任务是保障安全与执行指令,何况傅先生有过默许——只要小祖宗不直接折腾傅先生本人,其他的……可以灵活处理。 “傅家晚上有怪声!”谢软站在儿童椅上,抱著手臂,宣布了她的重大决定,“本总裁能自己出来躲清静,能把兄弟们留在那儿担惊受怕吗?绝对不行!” 青姐欲言又止。小总裁这“有难同当”的义气是好的,但兄弟们到底是被谁害得“担惊受怕”的,她心里是真没点数啊。 谢软显然没数,吩咐王家的管家帮忙安顿即將到来的“大部队”后,就打了个哈欠,揉著眼睛进屋睡觉去了,完全没留意到王家管家那一脸“別墅要变营地”的生无可恋。 青姐还想周旋一下,但追雨动作极快,没多久就带著林峰和几名核心保鏢、助理,一行人低调却存在感极强地入住王家,连王家那只见多识广的宠物狗都好奇地叫了几声。 青姐嘆了口气,索性也眼不见心不烦,进去陪谢软了。天塌下来,还有个儿高的傅总顶著,嗯,还有个儿小但能量巨大的谢总先顶著。 …… 翌日清晨,王教授顶著浓重的黑眼圈,前往傅氏集团总部。他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作为集团特聘的企业文化与商业伦理高级顾问,列席本次討论高管行为的董事会;二是想找个机会,当面“提醒”一下傅九州——他派来的那个“小祖宗”简直是个混世魔王! 在会议室门口的休息区,一位相熟的董事端著咖啡,凑过来小声问:“王老,听说你昨天给傅总家那位小千金做启蒙了?感觉怎么样?跟她爸爸比起来,谁更难……呃,更有挑战性?” 王教授脸上的肌肉微妙地抽搐了一下,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挤出一个笑容:“谢软同学的思维之活跃、个性之鲜明,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她非常注重……嗯,『教学』互动中的主导权。”(逼他承认她的“总裁”地位) “观察力敏锐得惊人!”(他刚走神看一眼手机消息,就被她指出上课不专注) “而且有著非常独特的价值判断!”(一心认为当“反派”很酷,並试图给他“启蒙”的小祖宗!) “总而言之,谢软同学天赋异稟,性情……耿直,绝对是万里挑一的独特孩子!” 那位董事一脸震惊,喃喃道:“还真是……歹竹出好笋啊……誒,王老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我这是……欣慰!”王教授揉了揉发酸的鼻樑和微红的眼眶,继续嘴硬,“能有机会引导谢软同学这样……充满奇思妙想的孩子,是我王某人生中一段……独特的经歷!” 他话音刚落,一转身就看到了刚到的傅九州。 王教授:“……” 傅九州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王教授,辛苦了。”(必须承认,因为谢软昨晚没在家“开演唱会”,傅九州难得睡了个整觉,此刻看王教授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王教授心里恨不得当场跟这个“万恶之源”同归於尽!派个小魔头来对他进行“降维打击”,还好意思说“辛苦”? 他忍不住刺了一句:“听说顾氏集团那边今天不太平,有股东要质疑白芊芊女士利用与傅总你的关係进行不当商业操作……傅总不会还打算像过去一样,一个人把责任全扛下来吧?” 傅九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我个人的事,不劳王教授费心。” “我也是担心傅总您再次因个人感情影响判断,进而波及集团声誉。”王教授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两人话里藏锋,一同走进了气氛严肃的董事会会议室。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顾氏集团总部,也正在召开一场气氛紧张的临时股东会。 会上,几位对顾宸表现不满的股东言辞激烈,质疑他连自己的妻子与重要竞爭对手之间的复杂关係都处理不当,导致流言四起,严重损害了集团声誉与股价,是否还適合担任现有领导职务。顾宸面色铁青,承受著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 而在傅氏的董事会现场,当议题进行到一半,討论近期集团面临的舆论风险时,有董事將话题引向了焦点:“傅总,关於近期您与顾氏集团白芊芊女士之间的私人交往所引发的广泛关注,以及外界对於可能涉及公司资源不当使用的猜测,是否需要向董事会做一个更明確的说明和交代?” 一直端坐主位、沉默不语的董事会主席傅淮山(傅九州父亲),此刻也目光锐利地看向了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带著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也扫过之前曾为顾宸方面缓颊的某位董事,眼神微冷。 傅九州面沉如水,在所有人目光的聚焦下,斩钉截铁地回应:“所有与白芊芊女士相关的商业合作与个人往来,均是我傅九州以个人名义进行的判断与行为,其初衷与过程均与集团战略决策无关。由此產生的一切质疑、责任与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王教授坐在一旁,听著傅九州这“死性不改”、近乎偏执的揽责宣言,內心简直五味杂陈。他之前只是略带讽刺地一提,这傢伙还真就毫不犹豫地往身上扛啊? 第23章 恶毒计划与头疼爸爸 傅氏集团的董事会不欢而散。 与会人员陆续离场,不少董事和高管经过傅九州身边时,目光都带著复杂的意味。那眼神里,有对他商业能力的认可,但更多是一种看待“智商超群却困於情网”的混合了同情与无语的情绪。 傅总在谈判桌上能让人寸步难行,怎么在感情这事上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呢? 以前或许误会他了。一个能为白芊芊做到这种地步的人,本质能坏到哪里去?顶多是性格偏执了点。 几位董事交换著眼神,心里嘀咕著“这善恶观好像有点歪”,摇摇头走了。 与他们相反,以傅九州弟弟傅明辉为首的另一派系则明显鬆了口气。傅明辉虽然因董事会结果脸色不太好看,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果然如此”的算计和冷意。 任傅九州在商场上如何叱吒风云,最后还不是要为他惹出的风流债收拾烂摊子?当“情圣”当到这份上,简直是他爭夺集团控制权的神助攻。 傅明辉心底掠过一丝轻蔑,带著人匆匆离开,准备趁机巩固自己的地位去了。 傅九州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寂。他回到自己的总裁办公室,挥手屏退了秘书,鬆了鬆紧绷的领带,却感觉那窒息感並未缓解。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望著脚下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玻璃上映出他阴沉而疲惫的面容。白芊芊梨花带雨的控诉、父亲傅淮山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董事会成员们形形色色的目光……一幕幕在他脑中交织。 林峰端著温水和常备的镇静剂轻轻走进来,看到傅九州的背影,心头一紧。“傅总,”他声音谨慎,“您……还好吗?” 傅九州没有回头,良久,才沙哑道:“林峰,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我听了芊芊的话,在一些事情上选择了让步……我以为至少能换来一点余地,结果却像个笑话。” 林峰欲言又止。 “我厌恶虚偽……可我压下了那些念头,他们却变本加厉。”傅九州的声音渐沉,“他们凭什么?” 林峰沉默著,感到担忧。傅总此刻的状態,像极了多年前那个更为偏执的时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显然来者没什么耐心),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爸爸!” 谢软抱著兔子玩偶走了进来,敏锐地感觉到父亲情绪低落。 傅九州低低“嗯”了一声。 谢软走到他身边,仰头看著他阴鬱的侧脸,用分析的口吻说:“看来,那些虚偽的蠢货,又用无聊的把戏惹你生气了。” 傅九州微微一怔,低头看她。 谢软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带著邪气的冷笑: “为这种小事动怒,不值。既然他们不守规矩,我们就帮他们重新制定规矩。” 她开始宣布她的计划,眼神冰冷: “方案一:釜底抽薪。”她的声音又轻又冷,“傅明辉不是倚仗他岳父家的人脉吗?找个人,给他岳父的死对头送份『大礼』——比如,一些他女婿公司『合理避税』的『独家解读』资料。让他们狗咬狗。” 林峰倒吸一口凉气。 傅九州眉头微皱:“……你从哪学来的词?『釜底抽薪』?” “方案二:诛心为上。”谢软继续用奶音说著狠话,“白芊芊不是最在乎名声吗?找媒体『客观』报导她这些年收的贵重礼物清单,重点突出来源的多样性。再让水军问问公眾对『独立女性』收受已婚男士巨额財物怎么看。她的名声,旦夕可毁。” 傅九州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案三:连根拔起。”谢软眼神锐利,“觉得不够解气?找『专业人士』对傅明辉的核心项目动点手脚,关键时刻出点『意外』,让他功亏一簣。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他永无翻身之日。” 林峰脸色发白。 傅九州扶额:“……你平时看的都是什么动画片?” 谢软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奶音: “如果还觉得不够彻底……我知道一种『意外』。可以让傅明辉永远消失,而且看起来合情合理。”她歪著头,露出天真又残忍的笑容,“就像……不小心从自家楼梯上摔下来一样简单。一了百了。” 林峰嚇得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地上。 “……”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傅九州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他脸上原本的阴沉和暴戾,此刻被一种极度头痛、无奈、以及“我女儿是不是中了什么邪”的表情所取代。 他蹲下身,平视著谢软,试图从她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里找到一丝认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语重心长: “谢软,我们……得好好谈谈。” “首先,『釜底抽薪』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其次,栽赃陷害是违法的,爸爸会坐牢的,你就没有爸爸了,明白吗?” 谢软眨巴著大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这届大人真麻烦”的不耐烦,但小脸上却努力挤出乖巧:“……哦。” 傅九州眉头皱得更深:“……没有『天衣无缝』这种事!还有,毁人名誉也是不对的,会被告上法庭。” 谢软小嘴微微撅起,小声嘀咕:“可是他们先惹你的……对付坏人,就要用更坏的手段才行……” 傅九州:“……这不是理由!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永远,永远不许再有『让人消失』这种可怕的念头!连想都不可以想!这是绝对错误的!听懂了吗?” 谢软看著父亲严肃的脸,小嘴一瘪,眼神里却没什么悔意,反而有点“你根本不懂黑暗森林法则”的委屈和不服气,含糊地拖长了音:“……知——道——了——” 傅九州看著她那副“我明明提出了最优解决方案你还训我”的小模样,心头那点因董事会带来的鬱闷,竟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养娃不易的无力感。他根本不知道,女儿乖巧应答的背后,脑子正在飞速计算著:“迂迴战术……暂时妥协……等本总裁掌握了实际权力……” 他一把將女儿抱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蛋,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些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黑暗兵法?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宫斗剧和黑帮片!” 谢软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內心os:“……迂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咱们解决问题要用合法合规的手段,比如在商业上打败他们,嗯?”傅九州继续灌输“正道”理念。 谢软在他怀里乖巧点头,眼神却飘向窗外,心里盘算著:“……合法合规?也行……那就用合法的手段,让他们生不如死……收购、做空、舆论战……” 傅九州看著女儿“听话”的样子,稍稍鬆了口气,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抱著女儿走出办公室,对著还在震惊中的林峰吩咐道:“通知下去,下午的会取消。我带她……去趟书店,买点……嗯……《儿童行为规范》和《阳光正能量绘本》。” 林峰:“……是,傅总。” 傅九州一边走一边继续教育:“还有,以后不许再说那些嚇人的话,知道吗?” 谢软用甜得发腻的声音:“知道啦!” 听著父女俩“温馨”的对话声渐行渐远,林峰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他丝毫没有被这“父慈女孝”的画面感动,他看到,小总裁被傅总抱走时,趁傅总不注意,回头朝他投来一个“你懂的”、“计划照旧”的狡黠眼神。 林峰:“……” 第24章 招聘风波与反客为主 黑色的迈巴赫车刚停稳,林峰的手还没碰到后座的门把手,车门就被里面的人猛地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灵活地钻了出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反手就死死拽住了刚下车的傅九州的西装衣角。 “爸爸!等等!本总裁有重要的战略部署要向你匯报!” 傅九州脚步一顿,垂眸看著腿边的小豆丁。谢软仰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里闪烁著名为“搞事”的光芒,这副表情傅九州太熟悉了——每次她露出这个表情,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霉,或者他的钱包要遭殃。 “又怎么了?”傅九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续五个小时的高强度董事会谈判,让他此刻只想回房间躺平,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女儿天马行空的“商业宏图”。 林峰见状,立即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弯腰赔笑:“小总裁,傅总今天累坏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厨房做了您爱吃的……” “吃什么吃!现在的局势是吃饭的时候吗?” 谢软根本不理会林峰的糖衣炮弹,小脸绷得紧紧的,严肃得像是在谈几个亿的生意:“老傅,那些在董事会上跟你作对的老头子,就这么算了?你就不想让他们尝尝社会的毒打吗?” 傅九州嘆了口气,无奈道:“谢软,商业上的博弈不是过家家,也不是你动画片里演的那样,打一架就贏了。” “谁说要打架了?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谢软鬆开他的衣角,两只小手背在身后,迈著小短腿在草坪上走了两步,奶声奶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架势:“文明人有文明人的玩法!他们让你不痛快,我们就让他们更不痛快!找媒体曝光他们的黑料、做空他们关联公司的股票、深挖他们的税务漏洞……多的是文明又高效的办法!” 刚从主宅走出来的生活助理青姐,手里端著刚洗好的水果,恰好听到“挖税务漏洞”这几个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进花坛里。她稳住身形,惊恐地看向那个三岁半的奶糰子:“小、小总裁,您这些词……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啊?”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谢软理直气壮地回答,隨即又扑过去抱住傅九州的手臂摇晃起来,“爸爸,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执行力强的团队!让我来面试新人吧,我保证给你招到最厉害的『商业奇才』,帮你把那些老头子都干趴下!” 傅九州看著女儿那双写满“让我来、我超强”的大眼睛,头疼。如果不让她折腾点事做,指不定她又要去研究怎么给家里的安保系统植入病毒,或者半夜去阳台开演唱会。 两害相权取其轻。 “行。”傅九州最终妥协,转头对林峰吩咐,“安排一下,按正规流程招两个家庭教师。让她在旁边看著,但也仅仅是看著,不许捣乱,最终人选我来定。” “是,傅总。”林峰应下,和青姐交换了一个“又要变天了”的担忧眼神。 次日下午,庄园副楼会客室。 谢软端坐在特意加高的儿童老板椅上,为了增加威慑力,她鼻樑上还架著一副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无镜片黑框眼镜。她小手交叠放在桌上,面前摆著一份用蜡笔画得五彩斑斕的“人才战略书”,以及一杯用来装样子的鲜榨橙汁。 林峰和青姐战战兢兢地分坐两边,充当记录员。傅九州则躲在书房,通过监控远程“监工”,手里还备著降压药。 第一位应聘者,是位拥有十年经验的金牌幼儿启蒙老师。 这位李老师履歷光鲜,穿著得体的职业套装,一进来就试图用亲和力征服“面试官”。 “小朋友你好,我是李老师。听说我们要进行一场有趣的谈话?”李老师露出职业化的温柔笑容,从包里拿出一本绘本,“我最擅长讲故事了,比如《孔融让梨》的故事,它告诉我们要懂得谦让和分享,大的给別人,小的留给自己……” “停。” 谢软抬起小手,面无表情地打断,奶音冷酷:“这是典型的资源分配失败案例。” 李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住:“……啊?” 谢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神犀利得像个华尔街之狼:“把最大的梨让出去,意味著主动放弃了核心优质资產,而选择了劣质资產。这种软弱的经营策略,只会让竞爭对手以为我们软弱可欺,进而得寸进尺,蚕食我们的市场份额。” 她拿起红色的蜡笔,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圈,语气激昂:“李女士,作为傅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我认为正確的做法应该是——把所有梨都垄断在手里,製造市场稀缺性!然后高价卖给孔融!再用赚来的钱收购他的果园,让他以后只能给我打工!这叫资本运作,懂吗?” 李老师脸上的笑容彻底裂开了,手里的绘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教了十年书,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孔融让梨解读成垄断倾销的。 林峰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拼命忍住不笑出声。 监控那头,傅九州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他咳了两声,居然觉得……这歪理还有点逻辑? “缺乏狼性文化,思维僵化,不懂市场博弈。”谢软在纸上毫不留情地画了个大大的叉,“下一个。” **第二位应聘者,是位资深儿童营养师。** 她吸取了上一位的教训,不再讲故事,而是直接展示专业技能:“小总裁您好,我会做各种卡通造型的辅食,小兔子、小熊形状的饭糰,保证营养均衡,让孩子爱上吃饭,长高高,身体壮。” 谢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身体壮不错,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但是,我想考考你的创新研发能力。” 营养师自信满满:“您请问。” 谢软身体前倾,大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压低声音问道:“如果我想请几位商业对手吃饭,你能调配出一种……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完全通过食品安全检测,但吃完能让人在一个月內智商下降20%,变得迟钝、嗜睡、毫无斗志的『定製套餐』吗?” 营养师嚇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怎么行!这是投毒!是犯法的!小朋友,这种想法很危险!” “肤浅!”谢软小手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这叫『非竞爭性技术压制』!只是让人稍微累一点、困一点,怎么能叫投毒呢?比如多加点碳水让人饭后犯困,多加点让人安神的草药……这叫利用食物属性进行合法的降维打击!你连这点变通都不会吗?” 青姐嚇得赶紧给营养师递水压惊,一边擦汗一边解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最近看化学探案剧看多了,您別当真……” 营养师喝了口水,手还在抖,看谢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恶魔。 谢软失望地摇摇头,在简歷上盖了个“不合格”的章:“连这点研发能力都没有,怎么在激烈的食品行业立足?out!” 第三位应聘者,是位退役的散打冠军,来应聘儿童保鏢。 壮汉一进门就展示了一身腱子肉,把衬衫撑得鼓鼓囊囊,自信满满地挥了挥拳头:“我能一个打十个,绝对保证小小姐的安全!谁敢靠近您,我一拳把他打飞!” “嘖,打打杀杀太粗鲁了,那是低级反派才干的事。” 谢软嫌弃地撇撇嘴,从高高的老板椅上跳下来,背著小手走到壮汉面前,仰著头,一脸纯良地问:“大个子,如果有一个討厌的叔叔想跟我抢家產,但我不想让人看出来是我乾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看起来像是……因为太倒霉,自己不小心掉进下水道,然后顺著洋流漂到了太平洋?” 壮汉的冷汗瞬间下来了,结结巴巴道:“小、小小姐,我们是正经安保公司,这种业务……不接的。而且这在物理学上也很难实现……” “那换个简单的。”谢软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製造一场『完美的意外』总会吧?比如走路被花盆砸,喝水被呛到,出门车胎全爆,上厕所马桶堵塞?” 壮汉咽了口唾沫,看向林峰的眼神充满了求救:这孩子是不是那边的某个堂口老大转世?这业务熟练度也太高了吧! “看来也不行。”谢软长嘆一口气,爬回椅子上,老气横秋地总结,“现在的就业市场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全是些只会按部就班的庸才!一点『反派』的自我修养都没有!这队伍还怎么带?” 林峰对著隱形麦克风,声音虚弱得像刚跑完马拉松:“傅总……面试结束。这……咱们还招吗?再招下去,我怕这几位老师要报警了。” 书房里,傅九州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不仅头疼,连肝都开始疼了。他看著监控里那个一脸“这届员工带不动”的女儿,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这小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黑暗兵法? “定下那个王教授和体育老师张阿姨。”傅九州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带著深深的疲惫,“告诉他们,薪资翻倍。多出来的那部分……算是精神损失费。” “还有,”傅九州阴森森地补充,“以后少让她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商业案例和刑侦剧!把家里的网线给我拔了!” 最终,性格开朗的体育老师张阿姨被“高薪”录用。对这个结果,谢软十分不满,认为这是傅九州在阻碍她建立“暗黑商业帝国”的绊脚石。 当晚,她钻进被窝后悄悄对青姐说:"爸爸找的人根本不行!青姐,你私下帮我物色几个真正的高手!要会资本运作、能挖黑料的那种!" 青姐哭笑不得:"小总裁,咱们是法治社会......" "我不管!"谢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 而此时,书房里的傅九州正吩咐林峰:"盯紧她,別让那些招聘计划流出去惹祸。" 王教授主宅的客厅里,王教授看著鱼贯而入、训练有素的保鏢团队,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这些都是......谢软叫来的?"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 管家擦著额头的汗:"是的,教授。客房已经住不下了,昨晚只好让部分保鏢两人一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如何安排?"王教授猛地提高音量,"当然是请他们回去!难道要我养著整个傅氏的安保团队吗?" 就在这时,谢软背著小手走进客厅,先是威严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对保鏢们说:"放心,有本总裁在,没人能赶你们走。" 保鏢们整齐划一地行礼:"谢小总裁!" 这群人都是追雨特意挑选的好手——毕竟要防著被王家"请"出去,普通佣人可拦不住。 "对了,"谢软突然指向玄关,"这个大门顏色太沉闷了,换成傅氏集团那种亮红色,要像涨停板一样醒目。" 立即有保鏢领命而去。 王教授气得手指发颤:"这是我家!你怎么能隨便改大门顏色?" "你家?"谢软歪著头,一脸不解,"您和琦琦不是已经加入我的未来商界领袖培养计划了吗?按照协议,这些都是战略投资的一部分。" 在场所有人——包括王家的管家佣人,全都目瞪口呆。就连训练有素的保鏢们都忍不住交换眼神。 王教授脸色涨得通红,转身就要走。谢软迈著小短腿追上去:"王教授別走啊,我还没说完年度预算......" 青姐赶紧打圆场:"小总裁最近看太多商业案例,大家理解一下......"说著指了指脑袋。 眾人恍然大悟,露出同情的神色。原来是在玩过家家啊。 后花园里,谢软终於追上王教授:"您跑什么呀,我又不会让您吃亏。" 王教授扶著膝盖喘气,內心哀嚎:跟这孩子说十分钟话,折寿十年! 这时王夫人带著王琦走来,谢软立即说:"挽云来得正好,我订购了一批智能家居设备,您帮忙看看放在哪里合適。" 王夫人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谢软摆摆手,又对王琦说,"琦琦要好好跟王教授学习,將来给你个部门经理噹噹。" 王教授终於缓过气来,指著谢软:"你、你刚才叫她什么?" "挽云啊,"谢软眨眨眼,"要不我也叫您......您全名是什么来著?" 追雨適时提示:"王教授名讳王明远。" "明远啊,"谢软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这样总行了吧?" 王教授捂著胸口,觉得需要速效救心丸。 与此同时,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白芊芊脸色苍白地坐在会议桌末端,听著各位董事对她的质疑。这是顾氏集团的內部董事会,与她丈夫顾宸所在的家族企业息息相关。 "白总监,关於近期您与傅氏集团傅九州的緋闻,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顾氏集团的股价。"一位年长的董事严厉地说。 顾宸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他父亲,顾氏集团董事长冷冷开口:"鑑於白总监的行为已经对集团声誉造成实质性损害,董事会决定暂停你的一切职务,参加集团组织的商业伦理培训。" 白芊芊紧紧攥著手心:"董事长,那些都是谣言......" "够了!"顾太太突然推门而入,红著眼睛指著白芊芊,"自从你进了顾家,明宸就被董事会边缘化,连我的慈善基金会主席职务都被撤了!" "妈!"顾宸终於起身,"这是董事会!" "我早就说过她是扫把星!"顾宸的妹妹尖声道,"现在全城都在看我们笑话,连我和林家的联姻都告吹了!" 白芊芊强撑著站起来:"我和傅九州只是普通商业往来......" "普通往来?"一位董事冷笑,"那为什么傅氏会突然终止与我们的合作?" 这时,顾莹也插话:"大嫂,连董事长都要你去参加集团规范培训了,你还要狡辩吗?" 白芊芊咬紧下唇。她不敢质疑董事会的决定,但心里认定一定是有人陷害。以她在商场的声誉,董事会怎么会不调查就处罚她? 第25章 白芊芊的系统 顾家別墅,低气压瀰漫在奢华的客厅里。 “这结婚才几年,就把我们顾家的脸丟尽了。白芊芊,你这手段,確实是高。” 说话的是顾宸的妹妹顾莹。她手里翻著一本时尚杂誌,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夹枪带棒:“我还以为你手腕上那只满钻的百达翡丽是你自己买的,或者是以前娘家的嫁妆……原来是傅九州送的啊?嘖嘖,嫁进了顾家,当著顾家的少奶奶,花的却是前任的钱,大嫂这算盘打得真响。” “顾莹,你闭嘴。”白芊芊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著爱马仕包的手柄,“长嫂如母,这就是你对嫂子说话的態度?” “你还当自己是顾家少奶奶呢?”顾莹猛地合上杂誌,嘲讽地冷笑,“因为你的那些破事,林家今天早上正式通知,取消了和我的联姻!林少甚至发朋友圈影射我们家风不正,说嫂子不正经,小姑子也好不到哪去!我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 白芊芊咬牙道:“那是傅九州死缠烂打,是他非要送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够了!” 一声暴怒的低吼打断了爭执。顾宸一身酒气地从玄关走进来,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往日温润儒雅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霾和疲惫。 他將一份厚厚的资產清算单狠狠摔在茶几上。 “老公……”白芊芊眼圈一红,刚想上前去拉他的手,“你听我解释,今晚的应酬是不是又不顺心了?” 顾宸冷冷地避开了她的触碰,甚至厌恶地后退了一步,指著那份清单:“刚才公司的法务和审计核查过了。这四年里,也是我们结婚的这几年,你名下的房產、豪车、甚至你身上穿的高定,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傅九州以各种名义『赠予』的。白芊芊,这就是你说的『毫无瓜葛』?” “我……”白芊芊心慌意乱,“那些都是以前他硬塞给我的,你也知道他那时候偏执成狂,我不收他就会发疯……” “既然是被迫收下的,那就退回去。” 顾宸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已经让人联繫了傅氏的法务部。明天之內,把清单上所有的东西——別墅钥匙、车、珠宝、名画,全部打包退回傅家。折旧费我会补上,我们顾家虽然比不上傅家財大气粗,但还丟不起这个人!” “不行!”白芊芊几乎是尖叫出声。 顾宸和顾莹都愣了一下。 白芊芊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放缓声音,挤出两滴眼泪:“我是说……这样做太刻意了。傅九州那样的人,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收回?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退回去,反倒像是在向他示威,万一激怒了他,顾氏集团现在的处境会更艰难的。” 她心里在滴血。 把这些东西还回去?这简直是在要她的命!没了傅九州提供的这些顶级资源,光靠顾家给的家用,她怎么维持名媛圈里的顶级地位?怎么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千金小姐们低头? 顾宸看著她闪烁的眼神,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芊芊,你知道今天我去参加商会,那些人怎么说我吗?” 他指著自己的脸,笑容淒凉又愤怒:“他们说我是『软饭硬吃』的典范。说我顾宸全身上下的行头,搞不好都是我老婆的前任买单的。说顾氏集团的流动资金,是靠卖老婆的面子换来的!” “顾宸,你怎么能这么想……” “你要是还想坐稳顾太太这个位置,就立刻把东西还回去。”顾宸闭上眼,下了最后通牒,声音决绝,“要么把东西还回去,挽回一点顾家的尊严;要么,我们就签字离婚。” “离……离婚?”白芊芊如遭雷击。 “没错,离婚。”顾宸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凉,“我顾宸就算再不济,也不想当个活王八。明天我看不到退还清单,律师函就会送到你手里。” 说完,他不再看白芊芊一眼,转身上楼,背影决绝。 “活该。”顾莹幸灾乐祸地冷哼一声,也回了房间,甚至还故意重重地摔上了门。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白芊芊一个人。 她浑身发抖地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眼底满是怨毒与恐慌。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她在顾家苦心经营的形象全毁了,如果真的离了婚,她就是被豪门扫地出门的弃妇,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警告:宿主气运值急剧下降。检测到男主傅九州清醒指数已突破80%。】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白芊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死哪去了!你知道我这两天过得有多惨吗?傅九州疯了,那个死丫头也邪门得很!现在顾宸竟然要跟我离婚!” 【抱歉,09號宿主在攻略娱乐圈影帝时翻车,被爆出同时和顶流鲜肉、资深导演在房车里夜读剧本,导致伺服器过载,我去处理危机公关了。】 白芊芊一愣:“……那结果呢?” 【顶流和导演打起来了,影帝因受刺激过度宣布出柜,宿主09號转型成了黑红顶流,目前带货销量第一。】 白芊芊:“……”这系统的宿主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她回过神,急切地问:“別管別人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傅九州好像脱离掌控了,他居然要把我往死里整!要是离了婚,我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数据分析显示,傅九州的『清醒』是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外部刺激。要想重新拿回控制权,保住你的婚姻和地位,你需要启用『锚点』。】 “什么锚点?” 【四年前,傅九州在车祸现场救你时,遗失了一块百达翡丽的定製腕錶。那块表被你的血浸染过,且记录了他当时最极致的情感波动。】 白芊芊眼睛一亮,记忆瞬间回笼。 四年前那场车祸,其实是她设计的。傅九州为了护住她,重伤昏迷,那块表是从他手腕上脱落的,后来一直被她偷偷藏了起来,作为某种“战利品”。 【那块表是重新连结他潜意识的关键道具。只要让他看到那块表,就能唤醒他內心深处对你的保护欲和愧疚感,从而再次覆盖当前的清醒理智。系统检测到,明天就是最佳时机。】 【**!09號宿主又在直播间把金主的名字叫错了,我有事,先撤了!】 系统骂骂咧咧地再次下线。 白芊芊却顾不上这些。她跌跌撞撞地衝进衣帽间的暗格,翻箱倒柜许久,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旧首饰盒底层,找到了一块表蒙碎裂、錶带上还残留著暗褐色乾涸血跡的男士腕錶。 她死死攥著那块表,指关节泛白,眼底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 “傅九州……你是逃不掉的。” 只要有这个杀手鐧,他依然会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疯狗!哪怕顾宸要离婚,只要控制了傅九州,整个傅氏都是她的,区区一个顾家算什么? …… 与此同时,傅家庄园附近的王教授私宅。 夕阳西下,书房里一片死寂。 原本心高气傲、此时却髮型凌乱的王教授,正对著一块写满了复杂公式和k线图的白板怀疑人生。 “王教授,理解了吗?” 谢软坐在高高的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敲了敲黑板,小脸严肃:“这一波做空之后,利用市场恐慌情绪低位吸筹,再发布利好消息拉升。这叫『韭菜收割机』原理,比你教的那些『勤劳致富』实用多了。” 王教授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手在抖:“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强者制定的。”谢软把教鞭一扔,端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嘴角留下一圈奶渍,“今天的作业是復盘十个经典的恶意併购案例,明天我要检查。” 旁边原本是来当保鏢、结果被迫听了一下午课的追雨,此刻看谢软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就在这时,林峰匆匆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脸生无可恋的王教授,又看了一眼正在指点江山的谢软,眼角抽搐了一下,才恭敬地开口:“小总裁。” “怎么,傅九州想我了?”谢软挑眉。 林峰神色有些复杂:“不是傅总。是……老董事长。” “爷爷?”谢软眼睛一亮,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虽然看著严肃,但一见到她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大手一挥就是5%集团股份和十亿成长基金的“大金主”。 “是的。”林峰笑著说道,“老董事长听说您这两天在『整顿家风』,担心您累著。特意打电话来,说让厨师做了您最爱吃的点心,一定要接您回老宅吃晚饭。还说……” 林峰顿了顿,学著傅老爷子的语气:“谁要是敢让我们软软不高兴,爷爷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谢软满意地点点头,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不错,很有眼光。不愧是本总裁最大的天使投资人。” 林峰:“……”天使投资人?这可是亲爷爷啊。 “追雨,备车!”谢软小手一挥,气势如虹,“既然大股东召见,那我们就去匯报一下工作……顺便,我也想看看爷爷给我准备了什么新『装备』。” 看著谢软那副自信满满、仿佛要去视察领地的小模样,林峰无奈地摇摇头。傅家这一老一小,一个敢给,一个敢接,真不知道以后这傅氏集团会被这对祖孙折腾成什么样。 第26章 这届队友带不动,还带毒 这一夜,因为谢软留宿在王教授家视察她的“分公司”,傅家庄园难得陷入了久违的寧静。没有磨牙声,没有鬼哭狼嚎的歌声傅九州睡了一个这几个月来最安稳的觉。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傅九州神清气爽地走下楼梯,还没进餐厅,就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奶声奶气却透著“资本家”威严的声音。 “老王啊,既然加入了我的团队,这种早起『復盘』的习惯就要养起来。” 傅九州挑眉,走进餐厅。 只见谢软显然是一大早就带著王教授赶回来了。此刻,她正坐在餐桌的高脚椅上,一边晃荡著小短腿吃三明治,一边拿著一张宣纸对王教授进行“岗前培训”。 王教授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昨晚被折腾得不轻),却一脸亢奋地捧著宣纸:“是是是,小总裁教训得是!” “爸爸,你醒啦?”谢软看到傅九州,淡定地挥了挥手里的宣纸,“老王刚才给我题了幅字,作为我们今天去攻打……哦不,去拜访老宅的『战旗』。” 傅九州走近一看,纸上写著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止戈】。 “止戈?”傅九州瞥了一眼王教授,“你想教她和平相处?” “非也!”王教授还没开口,谢软就抢先解释,小脸上杀气腾腾,“『止戈』的意思是——把敌人的武器都收缴了,让他们没法反抗,这世界不就和平了吗?所以,我们要垄断!要技术封锁!” 王教授在一旁疯狂点头,一脸被洗脑后的狂热:“妙啊!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就是『降维打击』!傅总,令千金真乃商业奇才!” 傅九州:“……” 他按了按眉心,觉得王教授这辈子算是毁了。原本是想请个泰斗来教她仁义礼智信,结果一夜之间,泰斗变成了她的“首席黑化顾问”。 “行了,吃完出发。”傅九州无奈地拉开椅子坐下,“还有,去老宅別乱用成语,你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 去往傅家老宅的路上。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行驶。谢软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香风外套,戴著墨镜,气场两米八。她时不时看一眼腕錶,又看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傅九州,小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爸爸。” “说。” “九点半了。”谢软摘下墨镜,恨铁不成钢地看著他,“股市开盘已经整整三十分钟了!你知道这三十分钟意味著什么吗?” 傅九州连眼皮都没抬:“意味著我可以多睡三十分钟。” “昏聵!” 谢软痛心地拍著真皮座椅扶手:“开盘前三十分钟是资金博弈最激烈的时候!是收割韭菜、打压对手股价的黄金时间!你竟然在睡觉?你对得起那些等著被你收割的对手吗?” 傅九州睁开眼,无奈地看著她:“傅氏集团有几千名交易员,不需要我亲自去盯盘。还有,把『收割』这个词从你的字典里刪掉,我们是正经企业。” “虚偽。”谢软小声嘀咕,“明明垄断了半个市场,还装小白兔。” 傅九州一把捏住她的脸颊肉,似笑非笑:“再说一遍?” “我说爸爸英明神武,高瞻远瞩!”谢软秒怂,露出標准的营业假笑。 …… 傅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现代化中式庭院。 车刚停稳,还没进主厅,一阵压抑的哭声就隱隱传了出来。 傅九州眉头微皱,牵著谢软走进大厅。 沙发上,一个保养得宜却神色憔悴的中年美妇正在抹眼泪。她是沈兰,傅九州的继母,也是他的亲姨妈。自从姐姐去世后,她为了照顾傅九州嫁进傅家,性格却软弱得像个包子。 看到傅九州进来,沈兰愣了一下,隨即目光定格在谢软脸上。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丝帕飘落在地。 “这……这是……” 谢软淡定地看著她。这就是传说中的哭包姨婆?也就是现在的继奶奶? “像……太像了……”沈兰跌跌撞撞地衝过来,一把將谢软搂进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软软啊!奶奶终於见到你了!这张脸,简直和你亲奶奶小时候一模一样……” 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的谢软,艰难地伸出小手,像拍宠物一样拍了拍沈兰的背:“好了好了,女人,控制一下你的情绪。眼妆要花了。” 沈兰哭声一顿,被这霸道总裁式的安慰给整懵了,隨即哭得更凶了:“呜呜呜……软软心疼我了!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只有软软心疼我……” 傅九州在一旁冷冷道:“姨妈,刘美玲又给你气受了?” 提到这个名字,沈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委屈和愤懣。 “九州,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过分!”沈兰抓著谢软的手诉苦,“仗著把你爷爷伺候得舒坦,现在家里的採购清单都要她签字!昨天……昨天她还把你妈妈留下的那个『天使慈善基金会』的公章给拿走了!说是要帮我保管,其实就是想架空我!” “抢公章?”谢软眼神一凛。 这是严重的商业挑衅行为! “岂有此理。”谢软小脸一沉,散发出与其身高不符的威压,“那是我的……哦不,是我们家族的资產。区区一个生活助理,也敢动核心资產?” 她反握住沈兰的手,目光坚定:“奶奶,別怕。既然我回来了,在这个家里,除了我爸爸和爷爷,没人能骑在你头上。公章,我会让她吐出来的。” 沈兰感动得稀里哗啦:“软软真好……比你那个没良心的爹强多了!”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动静。 “哎哟,兰姐这是又在跟谁哭诉呢?” 一个穿著大红色真丝家居服、妆容精致的女人扶著楼梯走了下来。她身后跟著两个佣人,姿態傲慢,正是傅老爷子身边的大红人,刘美玲。 “哟,这就是九州带回来的那个私生女?”刘美玲居高临下地瞥了谢软一眼,眼神轻蔑,“长得倒是挺机灵,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家教。” 沈兰气得发抖,却不敢回嘴。 谢软眯了眯眼。很好,反派这就送上门了。 还没等谢软开口“输出”,楼梯上方传来了傅老爷子沉稳有力的咳嗽声。刘美玲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小意地转身去扶老爷子:“老爷子,您慢点,小心台阶。” 傅淮山走下楼,虽然年过七旬,但虎威犹在。 “爷爷!”谢软甜甜地叫了一声,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傅淮山看到谢软,严厉的脸上瞬间融化,露出慈爱的笑容:“哎!我的乖孙女!快过来让爷爷看看!” 沈兰见状,不想被刘美玲比下去,连忙擦乾眼泪,端起茶几上的一碗汤:“老爷子,您刚咳嗽了,这是我特意为您熬的『冰糖雪梨银耳羹』,加了好多名贵药材呢,您快趁热喝。” 她急切地想要表现贤惠,端著碗就往傅淮山面前送。 傅九州看到那碗顏色呈现诡异墨绿色的“银耳羹”,眼皮猛地一跳。他太了解这位的厨艺了——那是能把厨房变成生化实验室的水平。 “爸,等等……”傅九州刚要阻拦。 站在一旁的林峰早已领会精神,脚下一滑,看似无意地撞了一下沈兰的手肘。 “啊!” 沈兰惊呼一声,手里的汤碗脱手而出。 並没有泼在花盆里,而是直接扣在了那张价值连城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上。 “滋滋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块原本精美的地毯,接触到汤汁的地方竟然迅速发黑、捲曲,甚至冒起了一缕青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类似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 全场死寂。 傅淮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刘美玲嚇得后退了两步,脸都白了。 沈兰看著地毯上的大洞,一脸无辜且迷茫:“这……我是按照网上说的『以毒攻毒』偏方,加了点强效去火的……苦胆汁和……明矾?怎么会这样?” 谢软盯著那块被腐蚀的地毯,再看看一脸呆萌的姨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养生汤?这分明是生化武器! 这位姨婆虽然性格软弱,但这“炼毒”的天赋,简直是暗杀界的奇才啊! 谢软迈著小短腿走到沈兰身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大腿: “奶奶,听我一句劝。以后这种高端的『化学实验』,咱们还是少做。对付刘美玲这种人,咱们用商战手段就行,没必要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容易误伤友军。” 沈兰:“???” 傅九州转过头,看著窗外,肩膀微微耸动。 这就是傅家的修罗场吗?果然,比董事会刺激多了。 第27章 本总裁的队伍不养閒人 堂堂傅家正牌夫人,名门沈家倾心培养的闺秀,谁敢相信她能“纯天然”到把一碗养生汤熬成高浓度硫酸? 看著地上那个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大洞,饶是心態稳如老狗的谢软,此刻也不由得心中一紧。她倒不是心疼地毯,她是担心要是刚才没拦住,这一碗下去,傅老爷子今天就得“驾崩”,那她刚到手的股份和靠山岂不是要凉? 毕竟她创业未半,还没到能通过继承遗產直接上位的时候。 “那个……沈奶奶。”谢软深吸一口气,觉得有必要进行风险管控,“以后这种涉及化学反应的高端操作,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您负责美美的就行。” 沈兰拿著空碗,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圈红红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我、我真的只是想给老爷子补补身子……” 傅老爷子傅淮山看著地上那个洞,眼皮跳了跳,隨后竟然一脸淡定地绕过那个洞,端起旁边那杯只有白开水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显然,这种“差点被送走”的戏码,在这个家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谢软顿时表情复杂。她想退货。 这个盟友不能要,这简直是敌方派来的臥底,会坑死队友的。 傅老爷子喝完水,压了压惊,转头看见傅九州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你的仪態规矩都学哪儿去了?看看你女儿,站得都比你直!” 傅九州扯了扯嘴角,语气凉薄:“有娘生没娘养,素来如此。您不是早知道吗?”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沈兰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一把抱住谢软,哭得更凶了:“我可怜的九州……都是姨妈没用……” 傅老爷子沉默半晌,看著大儿子那张冷漠的脸,到底是拉不下脸再训斥,只能转移话题,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问谢软:“软软啊,听说你这两天一直在跟王教授『交流』?感觉怎么样?那位老教授脾气可不太好,没嚇著你吧?” 谢软把小手从沈兰怀里抽出来,端起面前的牛奶抿了一口,中肯地评价:“老王啊?人还不错,挺勤勉的,就是思维有点僵化。不过在我手下调教了两天,已经开窍多了。爷爷您这人选得不错,这步閒棋走对了。” “噗——” 傅老爷子一口水喷了出来,呛了好几声:“老、老王?你调教他?” 那可是享誉国內外的经济学泰斗!连他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叫声王老! 谢软不解地看著他:“怎么了?作为我的战略顾问,叫声老王显得亲切。难道爷爷您也想加入我的团队?那以后我叫您老傅?” 虽然她一直把这老头当“天使投资人”相处,但能平等称呼是极好的,有利於建立合伙人关係。 傅老爷子脸色复杂,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却满嘴“黑话”的小孙女,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怪有意思的。 “咳咳,隨你高兴吧。”傅老爷子摆摆手,只要不把王教授气死就行。 见老爷子心情不错,沈兰觉得机会来了。 她擦了擦眼泪,按照这几天自己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剧本,开始“委婉”地暗示:“九州这孩子命苦,我这个当后妈的又何尝不难?堂堂傅家夫人,手里连个公章都没有,被一个生活助理骑在头上……外头的人都在笑话我……” 说著,她还真情实感地哽咽了一声,眼神却一直往傅老爷子身上飘:“连累得九州也被傅明辉他们那个圈子的人耻笑,说他没娘家撑腰。是我这个当姨妈的无能啊……” 正在吃曲奇饼乾的谢软,嘴角狠狠一抽,饼乾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咽下去。 她看著沈兰一边假哭,一边转著眼珠子偷瞄老爷子,脸上一副“他应该能听懂本宫的暗示吧”的表情,谢软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暗示? 您这叫暗示?您就差骑在老爷子脸上大喊“把管家权和基金会公章还给我”了! 这智商,给你机会你也中不用的! 还知道拿傅九州当枪使……但怎么就不能多动哪怕一点点脑子! 谢软扶著额头,感觉有点缺氧。她认真思考起现在“割袍断义”、把这个猪队友踢出团队的可能性。 “软软怎么了?”沈兰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关切地问,“是不是饼乾太干了?刘管家!快让厨房换一批点心,要软糯一点的!” 谢软盯著她那张虽然不再年轻但依然保养得很好的脸,良久,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虽然蠢了点,但胜在听话;虽然战斗力为负,但名分是正统。 白送上门的傀儡……哦不,合伙人,本总裁为什么不要! 不就是管家权和公章吗?管她有没有脑子管,先抢过来再说! 谢软眸光倏而一厉,把手里的半块饼乾往桌上一拍,意味深长地看向傅老爷子:“爷爷,听说那个顾宸在会所喝了马桶水的事,您知道吧?” “……”傅老爷子脸一下绿了。 这事儿圈子里都传遍了,太噁心了。 谢软接著悠悠道:“顾宸和二叔(傅明辉)可是铁哥们,形影不离的。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口味,会不会传染啊?” 傅九州正在喝茶,闻言手抖了一下。 傅老爷子胃里一阵翻涌:“软软,吃饭的时候別说这个。” “我也不想说呀。”谢软摊手,一脸无辜且担忧,“可是现在那个刘美玲阿姨,她是二叔那边的人,又管著家里的厨房採购。万一二叔因为和顾宸走得近,受到什么『特殊癖好』的影响,再通过刘阿姨渗透到家里的食谱上……” 谢软压低声音,製造恐怖氛围:“爷爷,您也不想哪天喝的汤里,有什么『特殊加料』吧?毕竟刚才沈奶奶那碗汤只是要命,有些东西……可是要尊严的。” 傅老爷子:“……”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根本就是胡扯,但一想到顾宸那张脸,再联想到刘美玲是傅明辉那一派的,而且最近確实有点恃宠而骄…… 他这几天都不想面对傅明辉,那张和顾宸称兄道弟的嘴,一面对他匯报工作,他都觉得有味儿。 如果厨房大权还掌握在刘美玲手里…… “管家权和基金会公章,还是留给真正的女主人更为妥当。”谢软见火候差不多了,想了想,勉强让步,“当然,沈奶奶数学不太好,本总裁会帮她一起管,也就是做个兼职cfo,您放心就是。” 傅九州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作声。 这丫头,造谣全凭一张嘴,逻辑虽然感人,但效果拔群。 傅老爷子对谢软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岁天才”、“像极了髮妻”的滤镜上,此刻被她这么一搅和,又加上对刘美玲最近越权行为的不满,略作考虑便点了头。 “行吧。”傅老爷子嘆了口气,“刘美玲最近確实手伸得太长了。公章和钥匙,待会儿让她交出来。” 有软软这样的小人精盯著,沈兰虽然笨点,但好歹不会害人(除了做饭)。让刘美玲那个心大的收敛点也好。 站在一旁的周秘书见状,忙道:“我这就去通知刘助理交接。” 傅老爷子隨意点头,然后好笑地看著谢软:“本总裁?兼职cfo?谁教你这么称呼自己的?” “本总裁生来便会。”谢软抬起下巴,尽显霸气高傲,“这是权力的象徵,实力的体现,天下再没人比本座……咳,比本宝宝更配如此自称。” 谢软虽然满脑子商战黑话,但一张小脸实在精致可爱,那抬起下巴的矜贵模样更戳中了老人的萌点。 傅老爷子被逗得朗声大笑,丝毫没介意她话里的狂妄。 “好好好,本总裁。”傅老爷子配合地点头,“谁说女子不如男?你若真有本事,以后傅氏集团交给你练手也未尝不可。” 傅九州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老爷子这话,分量可不轻。 谢软则深深看了傅老爷子一眼:“等我要的时候,会同您说的。”想了想,她鸡贼地加上敬称诱哄,“天使投资人爷爷,您到时候可別捨不得股份哦。” “哈哈哈……捨得,只要你有本事拿,爷爷什么都捨得。” 傅老爷子龙顏大悦,豪迈许诺。 一个还不到他腿高的奶娃,能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此时哄哄她又何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通报声:“董事长,子昂少爷放学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大步进门。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国际学校制服,背著单肩包,身姿挺拔如松。长相极其清俊,眉眼间继承了沈兰的温润,但眼神却比沈兰要清亮坚定得多,小小年纪便一身贵气,完全没有傅明辉那家子人的算计和油腻。 这是沈兰的亲生儿子,也是傅九州同父异母的弟弟——傅子昂 在这个家里,他是个特別的存在。虽然是正室(续弦)所出,但因为母亲沈兰性格软弱,他在家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被傅明辉一家压得死死的,平时只知道埋头读书。 他进门后,先是规规矩矩地向傅老爷子、傅九州行礼,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爸,大哥。” 然后他才走到沈兰身边,轻轻叫了一声:“妈。” 傅九州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弟弟没什么恶感,但也谈不上亲近。 傅子昂放下书包,转头就对上了正双手抱胸、一脸审视打量著他的谢软。 他眼神微亮,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个妹妹……我好像在哪见过。” 废话,跟你亲哥(傅九州)长得有三分像! 傅老爷子在旁边笑著介绍:“子昂,这是你大哥的女儿,软软。刚回家的。” 傅子昂恍然大悟,认真打量著谢软,笑道:“原来是大哥的女儿,我说怎么看著这么面善。软软是吗?我是你小叔叔。一直听说你回来了,可惜我住校,今天才见到。” “无妨。”谢软小手一挥,摆出一副慈爱的长辈(?)姿態,“只要你有这份孝心就好。” 傅子昂:“……?” 孝心? 他一时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看著谢软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又觉得莫名的和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软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往角落里拉。 “小叔叔是吧?借一步说话。” 傅子昂一头雾水,但脾气极好地任由这个只到自己腰高的小豆丁拉到了落地窗边。 谢软踮起脚尖,示意他蹲下。 傅子昂顺从地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眼神清澈:“软软,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小叔叔包里有巧克力……” 谢软没理会巧克力,而是凑近他的耳朵,像是搞传销的语气,幽幽地问: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搞事业的料。你对傅九州……也就是我爸,有什么想法吗?有没有兴趣,跳槽来跟我干?” 第28章 这届豪门继承人,智商好像不太够 傅子昂虽然被这个小豆丁突如其来的“跳槽邀请”搞得有些懵,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保持了耐心,温和地回答:“软软,大哥虽然平时话不多,看起来冷了点,但他对我也算关照。而且,他可是集团的核心人物,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 母亲从小就教导他,在这个家里,二叔傅明辉一家心思深沉,父亲虽然威严但忙於公事,只有大哥傅九州虽然阴鬱,但只要不惹他,反而是最可靠的。 “哪怕他对你爱答不理,还动不动就用眼神冻死你?”谢软看得清楚,傅九州对这个弟弟可算不上有多温柔,顶多是无视。反倒是傅子昂,虽然怕大哥,但眼神里总透著一股“想靠近又不敢”的儒慕。 傅子昂眼神果然变得失落,垂下眼帘:“大哥生性如此,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我理解他。” “哼,他对那个白芊芊当舔狗的时候,你没见过?”谢软毫不客气地戳穿。 傅子昂抿了抿唇,显然也是知道些內情的,表情有些微妙。 谢软见时机成熟,立刻踮起脚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只能拍到手臂),语气充满了蛊惑:“你就当真甘心当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凭什么你就只能崇拜他,渴求他的关注呢?” 傅子昂看著她身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要急著拒绝本总裁。”谢软抬手制止,奶音深沉,仿佛恶魔的低语,“想想看,少年!如果你能把傅九州踩在脚下……我是说,在商业成就上超越他!让他不得不正视你,甚至来求你帮忙,那该是何等快意?同为傅家子孙,你不过晚出生几年,凭什么就要被他一直压一头?” “我……” “他傅九州能跟傅明辉在商场上廝杀,你却只能缩在学校里搞什么机器人竞赛,做个局外人,你就当真甘心吗?!” 她语气压低却极为煽动,尾音还刻意拖长,营造出一种“加入我,带你制霸全球”的氛围感。 有了傅子昂这个根正苗红的继承人做傀儡,傅九州那个恋爱脑就可以作为备选方案了。毕竟傅九州太不可控,而这个小叔叔看起来单纯好骗,很適合当她上位过程中的工具人。 “如何?”她语气篤定而自信,伸出小胖手,“只要加入我的团队,本总裁保证让你拳打傅明辉,脚踩傅九州,登上——” “登上什么?” 一道阴沉可怖、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从她头顶幽幽传来。 谢软身体一僵,脸上的“邪魅狂狷”瞬间凝固。 她乾巴巴地回过头。 那边傅老爷子正被沈兰缠著哭诉什么,而本该坐在那里听他们说话的傅九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双手插兜,阴惻惻地俯视著她。 傅子昂目露同情:“我刚刚就想提醒你了……大哥过来了。” 这侄女,胆子真大,但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不知道回头看一眼吗? “超越我?脚踩我?”傅九州弯下腰,像拎小猫一样拎起谢软的后衣领,冷笑一声,“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等雄心壮志。” 谢软四肢悬空,挣扎不开,索性破罐子破摔,同样冷笑起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恋爱脑吗?简直枉费本总裁培养你的一番心血!我是为了激励小叔叔的上进心!这是团队建设!” 傅子昂神色诧异,目光中终於带上些佩服。 敢这么跟凶悍的大哥叫板,还没被打死,这侄女確实有点东西。 傅九州还想说什么,这时,去调查“毒汤事件”和处理刘美玲交接事宜的周秘书回来了。傅九州便拎著谢软走了回去,隨手把她放在沙发上。 “快放下软软!”傅老爷子见状就皱眉训斥,“孩子还小,你动作轻点!那是你亲闺女,不是沙袋!” 傅九州冷笑一声,坐回单人沙发。 傅子昂目光同情。 爸,您知道您口中这个柔弱的小孩,刚才还在策划怎么把大哥踩在脚下,甚至可能在惦记您的董事长宝座吗? 但兄弟俩谁也没提醒傅老爷子。 周秘书见气氛稍微缓和,才匯报导:“董事长,查清楚了。那碗『有毒』的汤,確实是夫人亲手熬的……不过,里面的『特殊成分』,是因为厨房新来的帮厨小妹,嫉妒夫人对刘助理太客气,想给刘助理找点麻烦,就在夫人熬汤的材料里混入了强效清洁剂……她以为那汤是给刘助理喝的。” “什么?”沈兰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谢软也茫然了片刻。 这么草率的吗?豪门宅斗就这水平? 一个帮厨小妹,为了给管家找麻烦,就敢往主人的汤里下清洁剂?这简直比她还像个无法无天的反派! “可恶!”她小脸阴沉,一拳狠狠捶在了傅九州大腿上。 傅九州:“……”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软软说得对!太可恶了!”傅子昂气得脸色通红,少年意气上来,拱手对傅老爷子说,“妈差点无辜背锅,还险些伤了爸的身体,请爸重惩那个帮厨!” 傅老爷子声音沉下:“那个帮厨开除,送警局处理。至於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他给了周秘书一个眼神。 继续深查。虽然大概率就是这么离谱的巧合,但豪门无小事。 沈兰虽然脑子不好,但到底是髮妻的妹妹,也是他现在的妻子。无论谁想害她,或者是想借她的手害自己,他都不会放过!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傅子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忧国忧民,“这次是清洁剂,难保以后不会有更危险的东西。妈性格软弱,又身在傅家这个漩涡中心,很容易被人利用。老宅的安全防范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谢软顿时目露欣赏。 虽然没有想到“引蛇出洞”这种高阶计策,但这么小的年纪,能想到防患於未然,已经十分难得了。 不愧是她看中的潜力股! “你有什么主意?”谢软鼓励地看著傅子昂,仿佛在面试未来的安保总监。 傅子昂皱眉深思片刻,定声开口,语气鏗鏘有力:“我有上中下三策!下策:全封闭管理。把老宅的大门焊死,切断网络和对外通讯,让有心之人无法传递消息,也无法进来!” 谢软:“……”这是要把全家软禁吗? “中策:聘请国际顶尖僱佣兵团,把老宅围成铁桶!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巡逻,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要验明公母!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经过三道安检,搜身、x光、测谎仪!” 谢软:“……”这是要在此地建立军事基地吗? “那……上策呢?”谢软咽了口口水,艰难地继续鼓励。 傅子昂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上策为——遣散老宅所有佣人、厨师、司机!既然外人不可信,那就不要用!让我们一家人自力更生!无论做饭、打扫还是开车,全部亲力亲为!这样就绝对不会有人能下毒或者搞破坏了!” “……” 全场死寂。 好傢伙。 下策把全家关禁闭,中策把家里变成战区,上策更是炸裂——直接让身为董事长的亲爹去洗碗扫地,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亲妈去通下水道? 这是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万”的绝世好计? “好主意!”沈兰却满眼惊艷,双手合十,不掩自豪,“我儿聪慧!不愧是全校第一!这个办法好,既安全又能锻炼身体!” 见傅子昂目露徵询地看过来,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谢软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问:“……好主意。那么请问,以后谁做饭?谁洗衣服?谁修剪这一千平米的花园?是你?还是沈奶奶?” “当然是我们自己!”傅子昂满目忧心,义正言辞,“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在豪门这种充满算计的地方,除了自己人,又能信谁呢?为了安全,苦一点累一点也是值得的!” 谢软忍不住看向傅老爷子。 这母子俩是轮流对老爷子贴脸开大啊。要把您这把老骨头累死在家里吗? 但傅老爷子除了脸色微青、嘴角抽搐外,竟不曾开口训斥,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中深深的、关爱智障的怜惜。 大概是在想:以后家產还是多留点信託基金吧,这智商,直接给钱怕是要被骗光。 谢软又看向傅九州。 傅九州正端著茶杯,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慢和讥讽,像是在嘲笑方才她对傅子昂说过的种种豪言壮语——“这就是你看中的潜力股?就这?” 在他讥讽的目光中,谢软笑不出来了。 失策了!这是一对笨蛋母子! 空长了一张精英学霸的脸,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她被这母子俩的表象给骗了!谢软气得小手发抖,浑身冰冷。 沈兰开口就暴露智商也就罢了,这个傅子昂倒很会掩饰自己头脑空空、只会死读书的事实,还用一副勤奋正经又好学的假面迷惑了她! 片刻后,傅老爷子毫不留情地否决了傅子昂的“惊世三策”,理由是:“我还没到需要自己刷马桶的地步。” 这叫沈兰母子俩神情愤懣而忧伤了好半晌。 看表情,他们心里应该挺委屈的,估计还要觉得是因为傅明辉一家太受宠,老爷子才不愿意採纳他们的“良策”。 谢软失望又沮丧,原本想拉拢的小叔叔彻底宣告“报废”。她懨懨地吃著新上的软糯糕点,直到午宴开始,看到那一桌子堪比满汉全席的豪华菜色,才重新振作起来。 就算遭受再大打击和识人不明的挫折,也不能不吃饭。 她是反派,反派是不会被这点小事打倒的! 於是,餐桌上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谢软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埋头苦吃,那个小脑袋几乎要埋进碗里,勺子挥舞出了残影。 “嗷呜!这个好吃!” “那个也要!” “再来一碗!” 她这种“拿头追碗”的暴风式进食法,震惊了傅老爷子、沈兰和傅子昂三人。 傅老爷子看向傅九州的目光顿时带上了愤怒和谴责:“九州!你平时到底是怎么虐待孩子的?啊?你看把软软饿成什么样了?你是连亲生闺女的口粮都剋扣吗?!” 沈兰更是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给谢软夹菜一边哭:“可怜的孩子……这就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以后常来奶奶这儿,奶奶给你做……哦不,奶奶让厨师给你做大餐!” 就连一向冷漠的傅九州,看著谢软这副仿佛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吃相,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傅家的伙食真的差到这种地步了? 还是这丫头……其实是个饭桶转世? 第29章 笨蛋小叔叔 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谢软展现出了与其三岁半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战斗力。 她左手抓著一只澳洲龙虾钳,右手握著一把银质汤勺,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爷爷!这个黑乎乎的鱼子酱再来一罐!” “还有那个松露,別切得那么薄,直接给我刨成丝拌饭!本总裁正在长身体,需要大量的高级蛋白质!” 傅老爷子看著自家孙女这副“饿死鬼投胎”吃相,眼角的皱纹狠狠抽搐了几下,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优雅切牛排的傅九州,语气复杂且痛心:“九州啊……你平时是不是不给孩子吃饭,还……没给过她零花钱?” 傅九州动作优雅地將一块牛排送入口中,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凉凉:“她卡里的零花钱比我私人帐户的流动资金都多。她这就是单纯的……抠。” “胡说!”谢软百忙之中从饭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著酱汁,义正言辞地反驳,“这叫『资產最大化利用』!爷爷请客,那是『天使投资』的福利,我不吃回本,怎么对得起投资人对我的信任?这叫对股东负责!” 说完,她又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嗝~这顿饭的市场估值至少六位数,我才吃了五位数,还亏著呢!再给我打包两只鲍鱼!” 听到这话,傅老爷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觉得孩子俗气,反而觉得心都要碎了。 这么小的一个奶糰子,本该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公主,居然满脑子都是“不亏”?这得是在外面受了多少苦、穷成了什么样,才会养成这种“哪怕吃撑了也不能亏本”的生存本能啊! “作孽啊……”傅老爷子吸了吸鼻子,痛心疾首地瞪向傅九州,“你看看!你看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这么小就不得不学会精打细算!让她觉得吃了上顿没下顿!” 傅九州:“?” “周秘书。”傅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把筷子重重一拍,“通知財务部,扣掉九州今年的年终分红!全扣!这笔钱全部转到软软的教育基金里!既然当爹的靠不住,还是爷爷来给孩子兜底!” 傅九州切牛排的手一顿,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 很好。 早上背了“虐童”的黑锅,中午背了“给不了孩子安全感”的黑锅。他这个爹当得,性价比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 午宴在一片“祥和”又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谢软挺著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准备打道回府。 身后,沈兰指挥著一眾佣人,如同搬家一般,把大包小包的限量版玩具、当季童装、甚至还有两箱燕窝补品往傅九州的后备箱里塞,恨不得把老宅搬空一半。 “软软啊,以后常来玩。”沈兰拉著谢软的小手,依依不捨,眼圈红红的,“你不在,这个家……太安静了,都没人听我说话。你那个小叔叔整天就知道对著电脑,跟你爷爷也是大眼瞪小眼。” 谢软看著这位虽然脑子不太好使、容易被忽悠,但出手极其大方的继奶奶,心里也有一丝丝(主要是看在礼物的面子上)的感动。 “放心吧沈奶奶。”谢软踮起脚尖,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沈兰的手背,“等我有空了,一定回来视察工作!那个管家权您先握著,要是刘美玲那个坏女人敢抢,您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人回来帮您『清理门户』!” 沈兰被逗笑了,连连点头:“好,奶奶等你。” 傅九州站在车旁,看著这一幕,心情微妙。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利益交换的豪门里,也就只有这两个“不大聪明”的人,能处出几分真心来了。 “走了。”傅九州拉开车门,把谢软塞进儿童座椅。 就在车门即將关上的瞬间,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死死卡住了车门边缘。 “等等!带我一个!救命!” 一道充满了绝望和急切的声音响起。 傅九州眉头微皱,转头看去。 只见傅子昂气喘吁吁地挤到了车门口,那张原本清冷学霸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救我狗命”的渴望。 “你干什么?”傅九州冷冷道,“离家出走?” “大哥!让我去你那儿住几天!求你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傅子昂双手合十,毫无形象地哀求,哪里还有半点优等生的架子。 “理由。”傅九州不为所动。 傅子昂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悲愤,指著身后的主宅大门: “因为我之前提出的那个『安全防范』计划……妈她当真了!虽然爷爷不让全家搞,但她在我们的小院里搞试点啊!” 谢软正在喝水,闻言“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傅子昂崩溃道:“她不信任厨师,非要亲自下厨!刚才那顿饭你们吃的是大餐,我吃的是她特製的『安全餐』——全是黑乎乎的碳!而且她还买了一堆银针,每一道菜都要扎三遍,说是要防毒!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凉都凉透了!” “最可怕的是,她真的执行了『封门』策略!”傅子昂指著自己被撕破一点的袖口,“她把我也封锁了!说外面太危险,让我在臥室里待著,还派了四个保鏢24小时盯著我做作业!上厕所都跟著!这哪里是家,这简直是看守所!” 这就是传说中的“迴旋鏢”吗? 自己出的餿主意,最终精准地扎到了自己身上。 谢软笑得在座椅上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该!让你出餿主意!让你搞封建迷信!银针试毒……亏沈奶奶想得出来!这就叫自作自受!” 傅九州看著这个把自己坑惨了、现在又来求救的亲弟弟,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行,上车。”傅九州淡淡道,“不过伙食费自理。你也看到了,我『很穷』,连软软都吃不饱。” “没问题!我有全额奖学金!还有竞赛奖金!”傅子昂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爬上了车,不敢坐副驾驶,直接挤在了后座谢软的旁边,仿佛只有待在这个小魔头身边才有安全感。 引擎轰鸣,车子启动,迅速驶离了那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安全屋”。 车厢內,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谢软看著惊魂未定的傅子昂,眼珠子一转,既然这个“潜力股”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她的“策反计划”自然要继续。 “小叔叔,你看,你在老宅过得这么惨,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谢软循循善诱,像个传销头子,“但在我这儿不一样。我们是初创团队,讲究的是狼性文化和扁平化管理!只要你跟著我干……” “干什么?”傅子昂警惕地抱著笔记本电脑,“我不会再去跟大哥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了!我也不会给你端茶倒水!我是有尊严的!” “嘖,格局小了。”谢软嫌弃地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我是说,我们要一致对外!那个二爷爷——也就是你那个二叔傅明辉,整天在董事会给爸爸使绊子,还纵容他那个女儿傅妍心欺负我。你作为傅家正牌少爷,能忍?” 提到傅明辉,傅子昂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和厌恶。 “二叔確实……有些做法我不认同。但他毕竟是父亲的弟弟,也就是我们的长辈,而且他在公司的势力根深蒂固,手里握著很多实权,连大哥都要让他三分。” “根深蒂固?”谢软冷笑一声,用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语气说,“在资本面前,没有长辈,只有贏家和输家。你想想,要是以后傅明辉掌权了,把你爸架空了,你和你妈还能有好日子过?他不得把你们赶到南极去餵企鹅?” 傅子昂脸色一白。他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也知道这个二叔对他们母子一直虎视眈眈,私下里没少使绊子,甚至这次母亲被冤枉下毒,背后说不定也有二房的影子。 “所以!”谢软一拍他的大腿,“我们要先下手为强!你不是学霸吗?你不是搞机器人的吗?电脑技术应该很厉害吧?” 傅子昂点了点头:“还行,拿过几个黑客马拉松的奖。” “那就对了!”谢软眼睛放光,“你潜伏进他的……哦不,我是说,利用你的能力,帮我搜集他的『商业漏洞』!只要找到他违规操作的证据,咱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让他去董事会喝茶!” 傅子昂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谢软描绘的那种“为了生存而战”的紧迫感,以及能够“保护家人”的使命感,让他体內的热血稍微沸腾了一下。 “我……我可以试试。”傅子昂推了推眼镜 “这就对了!”谢软满意地拍拍他的头,“欢迎加入『搞垮二房』项目组。我是组长,你是技术总监!以后跟著本总裁混,吃香的喝辣的!” 傅九州在前排听著后面的“密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车子驶出盘山公路,即將进入市区的主干道。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衝出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一个急剎车,极其囂张地横在了傅九州的车前,硬生生逼停了车队。 “吱——!”林峰猛踩剎车,车內眾人身体前倾。 谢软的小雷达瞬间响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兴奋得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 好傢伙!这就找上门来了? 这不仅是拦路虎,这是要碰瓷啊!女主这是走投无路,来找“备胎”发疯了? 第30章 唤醒恋爱脑,我的继承权不能没有 车窗外,白芊芊一身白裙,淒楚动人。 她双手扒著车窗,声音哽咽: “九州……我知道你在听。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哪怕……哪怕只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和我说句话也不行吗?” 谢软虽然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女主,但此刻看著,也不由得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就叫专业! 难怪能同时迷倒男主和反派。这要是放在娱乐圈,绝对是影后级別的演技,哭戏都不带花妆的。 谢软眼神微闪,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 这可是女主啊!全书的流量担当!要是能把她挖过来……哪怕是当个反面教材直播带货,那流量也能变现好几个亿吧? 然而,当她转头看向傅九州时,心里的那点算计瞬间变成了警报。 傅九州並没有像谢软预想的那样冷酷无情。相反,他正死死盯著白芊芊,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做著极其激烈的心理斗爭。 儘管他知道这个女人在利用他,儘管他刚刚才决定要断绝关係。 可是……当白芊芊真的出现在他面前,哭得那么无助,他心底那座名为“理智”的堤坝,竟然开始出现了裂痕。 终於,傅九州还是没忍住,手指颤抖著,按下了车窗降下键。 玻璃缓缓滑落,露出了那张阴鷙却带著隱忍痛楚的脸。 “你……这又是何必?”傅九州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的心疼。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芊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赌对了!傅九州果然还是放不下她! 她立刻加大了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九州,我真的没办法了……顾宸他误会我,顾家的人都欺负我,现在连你也……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了?” “我没有。”傅九州下意识地反驳。 “如果你没有,为什么要让我在董事会上那么难堪?”白芊芊咬著下唇,拿出了杀手鐧——那块沾著乾涸血跡的旧腕錶。 她颤抖著手,將表递到傅九州面前:“你还记得这块表吗?四年前,你说过会守护我一辈子的……难道那些誓言,都只是你骗我的谎话吗?如果你真的不想要我了,就把这块表拿走……也把我的命拿走好了!” 那块表蒙碎裂、带著暗褐色血跡的腕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傅九州脑海中炸响。 四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他在生死边缘紧紧抓著她的手,发誓要护她周全的画面,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 剧烈的头痛如期而至,仿佛有人拿著电钻在钻他的太阳穴。 傅九州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眼底迅速蔓延起骇人的红血丝,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危险的、即將失控的边缘。 愧疚、爱意、偏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衝下车,將那个哭泣的女人拥入怀中,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只为博她一笑。 “不……芊芊,別哭……我给你,我都给你……” 他神情恍惚,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接那块表,也像是要交出自己的全部身家。 旁边的傅子昂嚇得瑟瑟发抖,抱紧了自己的书包,拼命往角落里缩:“大、大哥好像中邪了……软软,我们要不要报警?” 谢软皱紧眉头,看著傅九州那副“魂都丟了”的死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哪是中邪?这分明是恋爱脑晚期併发症发作了! 所谓的“大反派”,平时看著挺狠,结果人家女主一哭,再拿个破表一晃,他就又要当回舔狗了? 还要“都给她”? 给什么?给钱?给股份?给资源? 那可都是她谢软未来的继承权啊!那是她的“江山”啊! “不行!绝对不行!” 谢软的小宇宙爆发了。 这已经不是感情问题了,这是严重的“家庭资產流失”问题!这是针对她未来財產的诈骗! 眼看著傅九州的手就要碰到白芊芊的手—— “老傅!醒醒!国家反诈中心app下载了吗?!” 谢软一声怒吼,踩著儿童座椅直接站了起来。 但傅九州此时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他的眼里只有那块表和那个女人。 谢软眸光一厉。 看来语言唤醒已经失效,必须採取物理手段! 她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猛地捧住傅九州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强迫他转过头来看著自己。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力气,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清脆响亮、甚至带著回音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呼在了傅九州的脸上。 空气突然安静。 车外的白芊芊哭声戛然而止,张大了嘴巴。 前排正准备下车的林峰脚下一滑,差点跪在地上。 傅子昂更是嚇得把眼镜都扶歪了。 大哥……被打了?被一个三岁半的奶娃……打了脸? 这一巴掌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傅九州眼底那股疯狂蔓延的血色,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脑海中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被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强行打断。 他愣愣地看著面前这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小豆丁,眼神从迷离逐渐变得聚焦,最后变成了……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危险的低沉。 谢软看著他那逐渐恢復清明的眼神,心里鬆了口气,但嘴上却丝毫没怂。 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我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的家长架势,痛心疾首地指著傅九州的鼻子骂道: “打你怎么了?我这是在救你!我要是不打醒你,你是不是就要把家產都送给这个坏女人了?!” 傅九州:“……”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总裁吗?像个反派吗?简直就像个被杀猪盘骗得团团转的老头子!”谢软越说越气,小嘴叭叭个不停,“人家掉两滴眼泪,拿个破表晃一晃,你就找不著北了?你的智商呢?你的城府呢?都就饭吃了吗?” “我告诉你傅九州!你要是敢把钱给她,我就……我就去法院起诉你!申请做你的財產监护人!以此证明你脑子不清醒,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 傅九州被她这一通狂轰滥炸骂得一愣一愣的。 財產监护人?脑子不清醒?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不得不说,被她这么一闹,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悲伤和衝动,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谁教你这些的?”傅九州揉了揉眉心,感觉头虽然不疼了,但脸是真的疼。 “这还用教?这是作为继承人的自我修养!” 谢软见他眼神清明了,立刻趁热打铁,凑到他耳边,用一种仿佛在进行非法交易的气声,急切地说道:“快!趁你现在清醒,把你的支付密码改了!还有,把我的指纹录进你的保险柜!万一你下次再犯病,我好歹能帮你把钱守住!肥水不流外人田啊爸爸!” 她大眼睛里闪烁著贪財……哦不,是理財的光芒,小手紧紧抓著傅九州的领带,生怕他跑了去送钱。 傅九州:“……”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写著“我要守护我的遗產”的亲闺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合著她打那一巴掌,不是因为心疼他,而是心疼钱? “谢软。”傅九州咬牙切齿,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揍你?” 前排的林峰感觉车內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 谢软终於察觉到了危险。 她看了看傅九州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还没收回来的“行凶小手”,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眼神不像感激,倒像是要“清理门户”。 “那个……”谢软乾笑两声,小脚丫开始慢慢往车门边挪动,“我这不是……情急之下嘛……那个,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药苦口利於病……” 车窗外,白芊芊彻底懵了。 剧情不对啊! 按照剧本,傅九州不是应该心疼地抱住她,或者发疯一样质问她,然后两人虐恋情深吗? 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小孩给了他一巴掌?而且傅九州居然没有当场把那个小孩扔出去?反而跟她聊起了……財產监护? “九州!那个野种在胡说什么!”白芊芊急了,拍打著车窗大喊,“你別听她的!我不是为了钱!我是真的爱你……” “闭嘴!” 傅九州猛地转头,冷冷地扫了白芊芊一眼。 那一瞬间的眼神,冰冷、厌烦,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白芊芊被嚇得后退了一步,声音卡在喉咙里。 傅九州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车里那个企图“谋权篡位”的小东西,大手一伸,就要去抓她的后领子。 “既然你这么想当监护人,那就先学会怎么写检討书!”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谢软的瞬间—— “啊!救命啊!老傅家暴啦!杀小孩啦!” 谢软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车门(刚才傅子昂上车太急没锁好),像个灵活的泥鰍一样钻了出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瞬间就衝出了几米远。 一直处於呆滯状態的傅子昂这才反应过来,抱著书包也跟著跳下车,甚至还记得顺手把谢软那个掉在地上的小书包捡起来:“软软!等等我!別丟下我一个人面对大哥!我害怕!” 傅九州看著转眼就跑没影的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又摸了摸自己还火辣辣的脸,气极反笑。 好。很好。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他一把推开车门,长腿一迈,根本没理会旁边还僵在原地的白芊芊,直接朝那两个逃兵追了过去。 “谢软!傅子昂!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今天不把这俩熊孩子的屁股打开花,他就跟……跟傅明辉姓! 她的深情戏码呢?她的翻盘计划呢? 这到底是什么奇葩的一家人? 第31章 笨蛋小叔叔的脑补能力,是S级的 白芊芊愣在原地傅九州……竟然真的走了? 他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地向她懺悔,然后把那个敢打他的小野种扔下车吗?怎么剧情完全不按剧本走? “白、白小姐?” 旁边负责泊车的门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拿著罚单,“交警刚才来了,您的车违停压线……要罚款扣分。” 白芊芊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扯过罚单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滚!” 她踩著高跟鞋,气急败坏地钻回车里。周围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那些眼神里不再是艷羡,而是看笑话的戏謔。 “好你个傅九州!欲擒故纵是吧?装高冷是吧?” 白芊芊咬牙切齿,发动车子。她不信傅九州真的能放下她,刚才他眼里的挣扎和痴迷她看得清清楚楚! 一定是那个小野种! 想到谢软那一巴掌,白芊芊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谢意那个贱人,当初拿了钱还不安分,居然偷偷生下这个孽种回来爭家產!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样的下贱胚子! “想跟我斗?”白芊芊冷笑一声,拨通了一个电话,“傅董事,今晚有空吗?我想跟您聊聊……关於顾氏集团和傅氏合作重启的事情。” 既然傅九州这边暂时攻不下来,她就从顾氏內部入手。只要她能拉到新的投资,重新在顾氏站稳脚跟,到时候再回头收拾那个小野种也不迟! …… 另一边,傅家庄园上演著一场名为“逃亡”的大戏。 谢软迈著小短腿,拼了命地往主宅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身后,傅九州阴沉著脸,步步紧逼,那气势仿佛要吃小孩。 “追雨!快!抱本总裁上楼!启动一级防御!”谢软尖叫。 追雨作为忠诚的保鏢,身形一闪,一把捞起谢软,直接衝进了电梯,按下了顶层键。 被落在后面的傅子昂抱著书包,呆呆地看著缓缓关闭的电梯门:“软软……那我呢?” “他又不会打你!”谢软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你只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傅子昂脸色一白:“大哥还会打小孩?” 他转过头,眼见著傅九州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虽然没拿武器,但那股子煞气比拿了刀还可怕。 傅子昂心里一慌,那种“保护弱小”的奇怪责任感突然爆发。他把心一横,闭著眼睛扑上去,死死抱住了傅九州的腰。 “大哥!別衝动!家暴是犯法的!” 傅子昂视死如归地喊道,“软软才三岁半啊!就算她打了你,那也是……也是因为爱你啊!你怎么能跟个孩子计较!你看把她嚇成什么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九州被勒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低头看著这个平时见了他就跟鵪鶉一样的弟弟,此刻竟然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顿时气笑了。 “爱我?”傅九州磨著后槽牙,“爱我就给我一巴掌?那我也爱你一下试试?” 傅子昂嚇得一哆嗦,但还是没鬆手,只是声音更抖了:“不、不用了大哥……你的爱太沉重,我承受不起。” 傅九州深吸一口气,嫌弃地拎起傅子昂的后衣领,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丟给了旁边的林峰。 “把他扔进书房写作业去!少在这儿碍眼!”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电梯被占用了?没关係,他有腿。 …… 顶层,“星辰屋”外。 谢软刚被追雨放下,就看到正在整理房间的老管家。 “管家爷爷!” 谢软眼睛一亮,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进管家怀里,“救命啊!老傅疯了!他要杀人灭口!” 管家一惊,连忙抱住她:“小总裁这是怎么了?谁敢动您?” “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傅九州!”谢软把脸埋在管家怀里,开始告黑状,“我不就是为了防止他被坏女人骗钱,对他进行了一下『物理唤醒』吗?他居然要揍我!还要把我赶出去!呜呜呜……我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还要被家暴……” 管家一听,这还得了? 虽然不知道“物理唤醒”具体是个什么操作,但小总裁才多大啊?先生怎么能这么狠心? “別怕別怕,老奴在呢。”管家拍著谢软的背,一脸慈爱加护短,“先生脾气是急了点,但老奴这张老脸还是有点用的,一定护著您!” “谢软!” 一声暴喝从走廊尽头传来。 傅九州大步走来,领带被扯鬆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要清理门户”的危险气息。 谢软嚇得一抖,把自己缩成了个鵪鶉。 管家心头一热,挺身而出:“先生!小小姐还小,不懂事,您何必跟个孩子置气?再说了,小小姐也是为了您好……” “为了我好?”傅九州气极反笑,指著自己还有些红肿的半边脸,“为了我好就给我一耳光?为了我好就要把我送去做法定监护鑑定?” 管家一愣,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糰子。 “小小姐……您、您抽了先生?” 谢软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小手绞著衣角,奶声奶气地狡辩:“那叫……爱的教育。我是为了打醒他的恋爱脑!管家爷爷,您不知道当时情况多危急,那个坏女人一哭,他就准备把全副身家都送出去了!我不打醒他,咱们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管家:“……”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考虑到先生以前对那位白小姐的痴迷程度……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先生。”管家嘆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小姐这一巴掌,打得……倒也情有可原。” 傅九州:“???” 这个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而且,”管家继续补刀,“小小姐的手那么嫩,打在您脸上,肯定也是手疼心更疼。您怎么能只想著自己疼,不想想小小姐的苦心呢?” 傅九州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坐火箭上升。 他冷笑一声,不再废话,直接走到旁边的装饰架上,隨手抄起一根—— 嗯,那是谢软平时用来指挥佣人干活的、粉红色的仙女棒。 “过来。”傅九州拿著仙女棒,在手心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抓你?” 谢软看著那根粉红色的“刑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乾打雷不下雨):“救命啊!虐童啦!有人要用魔法攻击我!”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关键时刻,楼下传来了林峰的声音。 “先生!小总裁!顾家的人来了!” 傅九州动作一顿。 谢软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顾家的人?”谢软眼睛一亮,也不哭了,也不怕了,从管家怀里探出头来,“是来还钱的吗?” 林峰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是的!顾宸派了助理过来,说是要归还之前白小姐收受的所有贵重物品,还有一张支票,说是折旧费和利息!” 谢软欢呼一声,小短腿一蹬就下了地:“我就知道!这届反派还是有点操守的!管家爷爷,快!拿上计算器和点钞机,我们去盘帐!” 说完,她像一阵风一样卷向了楼梯,路过傅九州身边时,还顺手把那根仙女棒抢了回来:“这个没收了!危险物品!” 傅九州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看著那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东西,一时间竟然忘了生气。 这財迷样儿,到底是隨了谁? …… 楼下客厅。 傅子昂正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以为楼上正在进行什么惨无人道的家法伺候。 突然,他看到谢软兴高采烈地跑了下来,后面跟著一脸无奈的管家,最后面是一脸阴沉但並没有动手的大哥。 “咦?没打起来?”傅子昂鬆了口气。 但紧接著,他的目光落在傅九州手里拿著的一截东西上——那是刚才谢软抢走仙女棒时,不小心扯断的一截装饰丝带。 傅子昂瞳孔地震。 那是……被扯断的……鞭子?! 大哥居然真的动手了!而且打得这么狠,连鞭子都打断了?! 再看谢软,虽然表面上笑嘻嘻地在清点顾家送来的珠宝和支票,但那小短腿走路似乎有点……踉蹌?(其实是因为跑太快) 傅子昂的眼眶瞬间红了。 太惨了!太坚强了! 明明刚刚遭受了毒打,却还能强忍伤痛,第一时间下来为家里清点资產!这是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什么样的付出? “软软……”傅子昂哽咽著走过去,想要抱抱这个可怜的侄女。 “別吵!”谢软头也不抬,正拿著计算器按得飞快,“这个限量版爱马仕有划痕!折旧费至少得扣三万!林峰叔叔,记下来!” 傅子昂看著她这副“身残志坚”的样子,感动得眼泪哗哗直流。 在这个冷酷无情的豪门里,只有软软是为了这个家真心付出的!他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绝对不能再让大哥欺负她了! 傅九州站在楼梯口,看著那两个一个疯狂数钱、一个疯狂脑补哭泣的奇葩组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家子? 第32章 本总裁的裂变营销,反派爹的普法教育 傅家庄园的主楼,气氛尷尬而热烈。 尷尬的是顾家派来的代表——正是白芊芊的那个闺蜜李薇。她此刻脸色铁青,指挥著搬家公司的人,將一个个橙色的爱马仕盒子、珠宝箱、还有成套的高定礼服往傅家客厅里搬。 热烈的是谢软。 “动作轻点!那个鱷鱼皮的很娇贵的,划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谢软手里拿著个计算器,坐在高高的门槛上,像个地主家的监工,噼里啪啦地按著按键,“还有那辆停在外面的法拉利,车钥匙呢?过户手续办好了吗?” 李薇咬著牙,將一份文件袋拍在桌上:“都在这里了!现金支票一千三百万,加上这些物品的折旧估值,一共是一亿两千万!顾总说了,连本带利还给你们,从此两清!” 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李薇的心都在滴血。 这一亿多,几乎抽乾了白芊芊在顾家能调动的所有流动资金,甚至顾宸还私下贴补了不少。这对白芊芊来说,不仅仅是破財,更是把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才一亿两千万?”谢软撇撇嘴,接过支票弹了一下,“勉勉强强吧。虽然感情是无价的,但既然老傅的感情被餵了狗,拿回点狗粮也是应该的。” 李薇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谢软一眼。 这个野种!上次见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怎么几天不见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她不敢再多留,生怕自己会被气死,转身踩著高跟鞋匆匆离去,准备回去向白芊芊,还有那位刚联繫上的“傅二爷”告状。 …… 送走了“散財童子”,谢软看著满客厅的金山银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管家爷爷!快!把这些都搬进本总裁的私人小库房!记得装上最先进的生物识別锁,除了我,苍蝇都別放进去!” 傅九州站在二楼栏杆旁,看著楼下那一幕。 虽然拿回送给前任的东西有点没品,但看到谢软那副財迷心窍、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快乐模样,他心里那点彆扭感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算了,就当是给孩子的抚养费吧。 谢软有了钱,腰杆子瞬间硬了。她立刻招手叫来老管家:“管家爷爷,之前我让你帮我物色『商业奇才』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老管家擦了擦汗:“小总裁,按照您的要求,要有『反派气质』、又要『身手好』、还要『懂黑客技术』……猎头那边只推了几个人,还在背景调查,没敢直接带给您看。” “效率太低了!”谢软皱起小眉头,背著手在钱堆里踱步,“照这个速度,本总裁什么时候才能收购顾氏,制霸商界?难道要等我长到一米八吗?” 她不允许! 她的商业版图必须在幼儿园毕业前成型! 谢软眼珠一转,突然打了个响指:“这样,我们搞个『裂变营销』!” “裂变?”管家茫然。 “对!你去告诉下面的保鏢和助理,如果他们身边有一技之长的亲朋好友,比如退役兵王、天才黑客、或者谈判专家,都可以介绍来!每成功入职一个,推荐人奖励五千块!拉来的人越多,奖金越高!如果拉来的是s级人才,一次性奖励……” 谢软忍著心疼,咬牙切齿地伸出一根手指:“奖励十万!” 嘶—— 老管家倒吸一口凉气。这手笔,比傅总还大方啊! 连一直像个隱形人一样站在角落的追雨,都忍不住看了傅九州一眼。 先生,您真的不管管吗?这败家孩子要把家底都撒出去招兵买马了! 傅九州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房。 钱给了她就是她的,只要別这群“奇人异士”別把房子拆了,隨她折腾。 这边,一直跟在谢软屁股后面的傅子昂,推了推眼镜,弱弱地举起手:“软软,那个……『干啥啥不行,但家里特別有钱有势』算一技之长吗?” 谢软停下脚步,严肃地打量著他:“有靠山吗?能平事吗?” “有。”傅子昂诚实地点头,“都是我在国际学校的同学,还有超跑俱乐部的会员。他们家里不是矿业大亨就是地產鱷鱼,在海市横著走都没人敢管。” 谢软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你能拉来多少?” 傅子昂想了想:“多的不说,七八个还是有的。他们最近正好觉得暑假无聊,想找点刺激的事做。” “成交!”谢软一拍大腿,“你一手交人,本总裁一手交中介费!” 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源置换”啊!有了这群顶级富二代当“打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的反派军团? 傅子昂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他在家被亲妈管得严,零花钱都用来买昂贵的电子配件了,手头正紧呢。软软真是他的小財神! …… 为了庆祝“第一桶金”到帐和“团队扩招”,谢软决定今晚就在傅九州这边住下了,顺便把傅子昂也安顿下来。 晚饭时分。 傅子昂看著谢软再次上演“暴风吸入”,惊恐地张大了嘴巴:“软软……你中午在老宅不是吃撑了吗?我看你肚子现在还圆著呢。” 谢软从比她脸还大的碗里抬起头,嘴角掛著饭粒,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今天活了,明天就不打算活了吗?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乾饭吗?” 傅子昂愣愣地摇了摇头,觉得这话虽然糙,但充满了哲理。 “快吃!”谢软给他夹了个大鸡腿,“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你哥斗智斗勇!” 傅九州坐在主位,听著这俩货的“逆子言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饭后,傅九州站起身,冷冷道:“你们两个,跟我来书房。” “干嘛?”谢软警惕地捂住自己的小钱包,“要收房租吗?” 傅九州没理她,径直上楼。 谢软和傅子昂对视一眼,只能磨磨蹭蹭地跟上去。 到了书房,谢软一屁股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摆出老板的架势:“老傅,如果你是想让本总裁给你传授商业秘籍,那你可得——” “砰——” 两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被重重摔在茶几上,激起一阵灰尘。 谢软定睛一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商业合规与道德指南》。 傅九州大马金刀地坐在他们对面,解开袖扣,露出冷白的手腕,眼神凉薄:“翻开第一页。” 谢软:“???” 傅子昂:“???” “既然你们精力旺盛,想搞商业帝国,想搞垮二叔。”傅九州冷冷开口,“那就先学会怎么做个人。我不想以后去监狱里给你们送饭。” 他翻开书,声音低沉磁性,却读著最枯燥的內容: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財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商业贿赂的定义与风险防控……” 冰冷的普法声响彻在奢华的书房里。 站在角落的追雨面色复杂。 先生从前最不屑的就是这些条条框框,行事风格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没想到有了孩子后,竟然开始讲法制、讲道德了? 果然,养孩子是让人“改邪归正”的最佳途径。 今晚不用听小总裁的魔音贯耳,改为听先生的“法制讲堂”,追雨觉得自己的功德又要加一了。 然而,就在傅九州读到“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时,书房的落地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属於风声的动静。 追雨神色骤然一凛,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紧绷如弓,冷冷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与此同时,正在犯困点头的谢软,小耳朵也机敏地动了动。 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看来,那位被她气的半死的“二叔”,终於忍不住出手了? 第33章 深夜普法,劝谢软「遵纪守法」 黑暗中,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墙而入,动作训练有素,显然是衝著主楼来的亡命徒。 然而,一墙之隔的书房內,却是另一番“岁月静好”的景象。 傅九州端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捧著那本厚如砖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神色淡漠,仿佛窗外那些即將发生的腥风血雨,只是某种助眠的白噪音。 “读到哪了?”他漫不经心地问。 “读到……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傅子昂抱著书包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地回答。他虽然是学霸,但敏锐的直觉让他感到周围气压低得可怕。 “无聊。” 谢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老傅,你这普法教育能不能换个时间?本总裁困了,这书听得我脑仁疼。” 傅九州瞥了她一眼,隨手从茶几下的暗格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物件,“哐当”一声扔在桌上。 那是一个纯金打造、镶嵌著红宝石的高难度鲁班锁,在灯光下闪瞎人眼。 “在我回来之前,谁能解开,这块金子归谁。” “真的?!” 谢软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里射出两道贪婪的绿光。这分量!这成色!这是黄金屋啊! 傅子昂也推了推眼镜,学霸的dna动了:“这涉及到了空间几何与拓扑学……还有金子的诱惑!” “我的!” “放手!我是长辈,我帮你保管!” “在金钱面前无父子,更何况叔侄!看招!” 两个孩子瞬间扭打(抢夺)成一团,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危险信號。 傅九州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却又透著几分凉薄的冷笑。他单手托著那本厚重的《刑法》,並没有放下,而是优雅地起身,解开西装的一粒扣子,推门走了出去。 …… 院子里,战况正酣。 这次来的人显然是傅明辉下了血本请来的顶尖打手,追雨虽然身手了得,但被五六个人围攻,身上已经掛了彩,显得有些狼狈。 傅九州站在台阶上,月光洒在他一丝不苟的西装上,如同从律政剧里走出来的优雅魔鬼。 “傅九州!” 领头的黑衣人见正主出来,狞笑一声,挥舞著鈦合金甩棍直扑而来。 傅九州站在原地没动,左手依然托著书,右手却快如闪电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第二十条,”傅九州语气平稳,仿佛在背书,“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財產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黑衣人的手腕被反向折断,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傅九州手里那本厚厚的《刑法》书脊狠狠砸在了喉结上。 “呃——”惨叫变成了破碎的气音。 傅九州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將那人踹得跪倒在地,然后慢条斯理地用书角拍了拍那人的脸颊: “……而採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於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听懂了吗?” 这哪里是普法,这分明是单方面的“执法”。 他就像个暴力的法官,游走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句冷静的法条解说,每一次挥动那本厚重的法律书,都会有一个人倒下。 “这一条,叫私闯民宅。” (抓住一人的头,狠狠撞向旁边的石柱,“砰”地一声,鲜血四溅) “这一条,叫故意伤害。” (面无表情地踩断了一名试图偷袭者的肋骨) “这一条……呵,叫自寻死路。” (一书脊狠狠砸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让人直接昏死过去) 追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为老板现在变成了个只有动恋爱脑的人,没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知识就是力量”吗? 而且,老板您拿著《刑法》把人往死里打,真的合適吗? 眼看著手下全部倒下,领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发现傅九州虽然看似隨意,但始终有意无意地挡在书房门口。 那个传闻中的私生女就在里面! 黑衣人首领心一横,虚晃一招,引得追雨格挡,自己却猛地一个滑铲,像一条毒蛇一样直扑书房大门! “找死!” 傅九州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理智彻底崩塌,暴虐的猩红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眶。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后一跃,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在了书房门口。 “噗——” 匕首划破了昂贵的西装面料,刺入了皮肉。 追雨大惊:“先生!” 傅九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反手扣住黑衣人的脖子,那双常年养尊处优、骨节分明的大手此刻如铁钳一般,將那个壮汉硬生生提离了地面,死死抵在门框上!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声音低沉,阴森可怖。 他手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本一直拿在手里的《刑法》,此刻被他当成了板砖,毫不留情地—— “砰!砰!砰!” 连续三下,狠狠砸在黑衣人的天灵盖上。 直到黑衣人七窍流血,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傅九州眼神阴鷙,似乎还不解气,抬起脚,就要踩碎对方的手骨。 就在这时,那个昏迷的黑衣人突然抽搐了一下,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傅九州眉头一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鬆手、后撤、转身,动作行云流水,顺手一把將刚刚赶过来的追雨拉到了自己身前。 “哗啦——” 那一口腥臭的血沫,精准、均匀地喷在了追雨那张震惊的脸上和西装上。 追雨:“……” 终究是我抗下了所有。 傅九州站在追雨身后,理了理自己除了背后破口外依然一尘不染的衣领,看著地上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黑衣人,语气凉薄至极: “这副皮囊倒是长得结实……要是剥下来做成人体標本,捐给医学院,应该能抵不少税。” 旁边几个还清醒的保鏢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做、做標本?抵税?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本家吗?连尸体都要榨乾剩余价值? “把人拖走。”傅九州嫌恶地掏出手帕,擦了擦並没有沾灰的手指,又擦了擦《刑法》的书皮,“这种垃圾,送去给法医当教学素材都嫌脏。查出內应,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若没有內应,这些人不可能避开外围安保,直奔书房。 “是!”追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苦著脸应道。 傅九州看了一眼满脸血的追雨,嫌弃地退后两步:“赶紧去洗洗,脏死了。我不希望出来的时候闻到味儿。” 说完,他转身推开书房的门,那股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瞬间收敛,仿佛刚才那个要扒人皮的变態不是他。 …… 书房內。 谢软正趴在茶几上,对著那个复杂的纯金鲁班锁抓耳挠腮。 “这什么破玩意儿!怎么拆不下来!” 旁边的傅子昂也是一脸挫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不对啊……根据结构力学……这里应该有个支点才对……” 傅九州走进来,看到这和谐(且愚蠢)的一幕,眼底的戾气消散,只剩下一抹嘲讽。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个笨蛋:“还没解开?” “这锁有问题!”谢软气呼呼地指控,“你是不是故意不想给钱?” 傅九州冷嗤一声,把手里那本带著凹痕的《刑法》隨手放在一边,伸手拿过鲁班锁。 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翻转、抽插,不过几秒钟—— “咔嚓。” 锁开了。 “智商问题,不要怪锁。”傅九州把散开的金条扔回茶几上,坐回沙发,神色淡然。 “金子归你。” 谢软一顿,瞬间变脸,乖巧地坐了回去,把金条抱在怀里:“爸爸真厉害!爸爸最棒了!” 傅九州没理会她的马屁,重新拿起那本《刑法》,看著封面上“公平正义”的標语,意味深长地开口: “刚才读到哪儿了?” 傅子昂还沉浸在大哥单手解锁的帅气中,下意识回答:“读到……正当防卫。” “对。”傅九州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磁性,开始现场教学,“书上说,面对不法侵害,我们要敢於斗爭。” “所以,刚才外面有人来找麻烦。我並没有责怪他们,而是非常耐心地、深入地跟他们进行了『法律层面』的交流。” 他翻过一页书,指著上面的一行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直到他们心服口服,彻底躺平,不再反抗。这就叫——以法服人。” “懂了吗?” 谢软和傅子昂看著他,露出了同款迷茫脸。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窗外,追雨正指挥著保鏢把那些被打得手脚尽断、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入侵者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听著屋里传来的“以法服人”教学声,追雨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衣服上的血跡。 先生这哪是普法啊。 这分明是在教小总裁和子昂少爷,如何做一个“只要我手里有法典,我就是法”的西装暴徒。 功德+1。 第34章 早起毁一天,但不早起怎么一统「天下」 书房內 “当年商界巨鱷李先生发现核心团队里出了內鬼,泄露了底標。他非但没有报警,反而当眾销毁了证据,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给年轻人一个机会。』那个內鬼感激涕零,后来成了他的死忠,帮他吞併了竞爭对手。” “这说明什么?”傅九州合上《非暴力沟通》,看著两个孩子,“最高级的御人之术,不是赶尽杀绝,而是用宽容消除猜忌,用利益捆绑人心,这就叫——格局。” 掷地有声,循循善诱,宛如一位德高望重的商界导师。 与此同时,书房外。 追雨面无表情地看著脚边那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內鬼——正是负责庄园外围安保的小队长。 “追特助,怎么处置?”保鏢低声问。 追雨冷冷道:“傅总说了,让他把牢底坐穿。另外,查查他还有没有同伙,別让他走得太安详。” 地上的男人目眥欲裂,惊恐摇头,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书房里,傅九州终於开始总结陈词:“所以,真正的强者,要有容人之量。谢软,傅子昂,你们悟了吗?” 追雨指挥人把那个“內鬼”拖走,並让人拿来空气清新剂,喷了喷,去除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里面的“心灵鸡汤”,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嘰嘰歪歪说什么呢……”谢软趴在桌子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本总裁困了……” “砰!” 傅九州手里的书狠狠拍在桌面上,一声巨响嚇得两个孩子瞬间清醒,坐直了身体。 “傅九州!你要造反吗?!”谢软揉著眼睛,厉声呵斥,要不是看在那块金子的份上,她早翻脸了! 傅九州磨了磨牙,努力保持平静:“我最后告诫你们一句,商业竞爭虽然残酷,但也要讲究手段。整天想著打打杀杀、搞垮这个搞垮那个,並非长久之道!” 他盯著谢软那张不服气的小脸:“你如果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恶念,就多读读《曾国藩家书》,学会吾日三省吾身……” “吾没错,吾不改,吾最棒!”谢软昂著头,掷地有声。 傅九州深吸一口气,感觉血压有点高。 “追雨!” “誒!”追雨推门而入,手里还拿著空气清新剂,“先生,外面『打扫』乾净了。” 傅九州把书往桌上一扔,起身便走:“睡觉!” 追雨:“……” 谢软对著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哼!迟早叫你对本总裁俯首称臣,追悔莫及!” 她重新拿起那个还没解开的纯金鲁班锁,眯起眼又是一声冷笑:“等著吧小妖精,敢引起本总裁的胜负欲,便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本总裁今晚非把你拆得七零八落不可!” 她抱著沉甸甸的金锁,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霸气睥睨地跳下椅子,昂首挺胸地回房间去了。 追雨:“……” 他看向还坐在沙发上、对著草稿纸发愁的傅子昂:“子昂少爷?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不睡了。”傅子昂推了推眼镜,面露伤感,“我要彻夜验算。连个三岁小孩都抢不过,我还要这一身学霸光环何用?” 他真不是馋那块金子,他是为了科学的尊严! …… 翌日,天色蒙蒙亮。 与鲁班锁斗智斗勇大半夜,最终反被“锁死”的谢软还在呼呼大睡,怀里还死死抱著那块金疙瘩。 青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温柔地摇晃她:“小总裁,快醒醒,该起床了。您不是说今天要监督傅总去公司开晨会吗?” 谢软迷迷糊糊地打掉她的手,翻了个身:“开什么晨会,本总裁还没收购顾氏呢……” 青姐脸色一白,嚇得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祖宗……梦里都在搞商战啊。 她缓了片刻才凑到谢软耳边:“股市马上要开盘了!您不是说要盯著大盘吗?” “股市?!” 谢软在迷糊的脑子里过了遍这个词,垂死梦中惊坐起,瞬间瞪大了眼睛。 “快!给本总裁穿战袍!” 她急急催著青姐,自己撑著眼皮,努力做到目光炯炯。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要把有限的时间投注在无限的为霸业而奋斗中!哪怕是困死,也要死在赚钱的路上! 穿戴整齐后(其实就是套上了幼儿园校服外加一个小墨镜),她叼著一片吐司,就让追雨抱自己狂奔去主臥抓人。 主臥內,傅九州还在梦中。 大概是昨晚被白芊芊和那群刺客刺激到了,他的梦做得极不安稳。 一会儿是白芊芊哭著求他复合,一会儿是谢软顶著一张邪魅狂狷的笑脸,手里拿著皮带慈爱地看著他,周围满是顾氏集团破產清算的报表。 “看,老傅,这就是本总裁为你打下的江山……” 正梦到这里,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世界崩塌了。四周迴荡著谢软魔性的笑声:“毁灭吧!累了!大家一起破產吧!” “住手!” 傅九州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一睁眼,入目便是谢软那张放大的、粉嫩软糯的小脸,正戴著墨镜面无表情地盯著他。 傅九州瞳孔猛缩,差点嚇得心臟骤停。 “愣什么呢?”谢软抱臂,不耐烦地用小脚踢了踢床沿,“几点了还不起床?身为集团总裁,居然带头迟到?你知道这几分钟我们损失了多少个亿吗?” 那可是早高峰!去晚了堵车怎么办? 傅九州听到“迟到”两个字,脸顿时就绿了。他有起床气,很严重的那种。 但在谢软那双墨镜后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他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黑著脸掀开被子,快速洗漱更衣。 惹不起,他躲得起。 十分钟后,父女俩坐在了去往公司的迈巴赫上。傅九州甚至连早饭都是在车上解决的,这对他这种讲究生活品质的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车子刚驶出庄园,林峰就坐在了副驾驶上,转过头来匯报工作。 谢软摘下墨镜,关切地看著他:“林峰叔叔,你黑眼圈好重啊。昨天晚上去做贼了?” 林峰心中一暖,虽然小总裁说话难听,但好歹是在关心他。 “多谢小总裁关心。昨晚处理……嗯,处理一些突发状况,睡得晚了点。”林峰含蓄地说道。其实是连夜审讯那个內鬼,顺便把那群打手送进局子。 “辛苦了!”谢软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这可是那个笨蛋小叔叔给我的入伙费,分你一块。吃了它,继续为本总裁卖命!” 林峰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小总裁!” 谁懂啊,小总裁虽然嘴毒又爱画饼,但有好处她是真给啊!比傅总那个万年冰山脸强多了! 他立刻便开始尽职尽责地进谗言(提建议):“小总裁,您逼著傅总去公司『卷』的方向是对的,但方式还可以再……温和一点。” 谢软虚心求教:“你说。” “傅总这人,吃软不吃硬。”林峰压低声音,瞥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傅九州,“您一味地逼他、骂他是不行的,容易產生逆反心理。您得用爱感化他!给他情绪价值!让他觉得如果不努力工作赚钱给您花,他就是千古罪人!” “只有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您……哦不,为集团的霸业奋斗,才能事半功倍啊!” 谢软若有所思,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你的建议很中肯,本总裁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鼓励式教育”嘛!也就是现在的“打鸡血”! 懂了! 她转头看向傅九州,眼神瞬间变得柔情似水(自认为),甚至带上了一丝慈祥。 傅九州虽然闭著眼,但莫名感觉背脊一阵发寒。 这小东西,又在憋什么坏水? 第35章 臥底的996「福报」 车厢內,气氛有些诡异。 傅九州闭著眼假寐,试图逃避谢软那道仿佛要把他烤熟的“慈祥”目光。但那种被大型肉食动物盯上的危机感,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林峰叔叔。” 谢软突然压低声音,像是在密谋什么惊天大计,“既然要『用爱感化』,那第一步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他的……生理需求?” 正在喝水的林峰差点一口水喷在前挡风玻璃上:“咳咳咳!小总裁,这、这虎狼之词可不能乱说!” “想什么呢?”谢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说吃饭!民以食为天,饿肚子的人怎么会有斗志去搞垮二叔?” 她回想起早上傅九州只是匆匆喝了杯黑咖啡就出门的样子,痛心疾首地摇摇头:“连早饭都不好好吃,难怪会被那个坏女人骗得团团转。身体虚,心就虚!” 傅九州的眼皮跳了跳。 “所以,”谢软握紧小拳头,郑重宣布,“本总裁决定了!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老傅餵饱!让他充满力量去战斗!” …… 把傅九州“押送”到公司后,谢软並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让林峰把她送回了庄园。 她要回去准备那个传说中的“爱心武器”。 刚回到庄园,谢软就看到车库改建的工坊里灯火通明,传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 她溜达过去一看,只见昨天刚被她“高薪”聘请回来的老张(白芊芊安插的臥底),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趴在一辆除草机的底盘下,手里拿著扳手,眼神呆滯且绝望。 “老张!动作快点!” 谢软走过去,像个无情的监工,敲了敲车盖,“本总裁昨天不是说了吗?这台除草机必须具备自动巡航和涡轮增压功能!效率要提升300%!不然怎么配得上傅家庄园的草坪?” 老张从底盘下探出个充满油污的脑袋,声音颤抖:“谢、谢总……我是修汽车的,不是修农机的……而且这除草机已经很快了,再快就要起飞了……” “格局!”谢软小手一背,奶声奶气地训斥,“机械原理都是相通的!你作为首席技术官,怎么能被这点技术壁垒限制住?你的狼性呢?你的奋斗精神呢?五十岁正是闯荡的年纪,难道你想就在这里躺平吗?” 老张:“……” 他想报警。 如果不是为了白小姐许诺的高额报酬,还有那个一定要搞垮傅九州的任务,他早就把扳手甩在这个奶娃娃脸上了! “好的谢总……我修。”老张咬著牙,重新钻回车底。 他一边拧螺丝,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等著吧,等我把这些破烂修完,取得信任,就把你们的车剎车片全卸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芊芊发来的加密信息:【情况如何?有没有接触到核心区域?】 老张趁谢软不注意,用满是机油的手指艰难回覆:【暂无。目前被困在园林部,正在改装除草机。这孩子……太能折腾人了。】 发完简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谢软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老张,修完这个,再去把后院游泳池的循环泵也修了。对了,王教授家的大门也要换漆,你顺手去刷一下。记住,我们要的是全能型人才!” 老张两眼一黑。这哪里是当臥底,这分明是进了黑砖窑! …… 压榨完新员工,谢软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主宅厨房。 此时,林峰打来电话,语气有些焦急:“小总裁,不好了。二爷(傅明辉)今天在董事会上发难了。他联合了几个老股东,质疑傅总最近因为私事影响工作,还要削减傅总在海外项目的预算。” “反了他了!敢扣我的钱?”谢软小眉毛一竖。 海外项目可是傅家最赚钱的板块,那是她的未来小金库! “傅总怎么说?” “傅总……”林峰嘆了口气,“傅总没怎么反驳,只是冷著脸听著。您也知道,自从白小姐的事情后,傅总对这些爭权夺利的事情似乎……有点提不起劲,有点厌世。” 谢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看来,普通的“爱”已经不够了,必须得上猛药! “等著!我这就带『生化武器』……啊不,是『爱心便当』去救场!我要让老傅像打了鸡血一样支棱起来!” 十分钟后,厨房。 被禁止进入厨房的沈兰(因为之前的洗洁精事件)正趴在门口,眼巴巴地看著里面,试图指导:“软软,要不要加点那个白色的粉末?那个提鲜……” “闭嘴!那是洗衣粉!”谢软果断关上门。 她围著小围裙,站在小板凳上,指挥著厨师把昨天中午从老宅打包回来的鲍鱼、海参、花胶统统倒进一个巨大的保温桶里。 “热一热!一定要热透!越浓越好!” 然后,她又亲自操刀,在一堆山珍海味上面,摆了两根香肠和一个煎得焦黑的荷包蛋,摆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100”分形状。 “完美!”谢软拍了拍手,“这就叫——满分爱心乱燉!” 青姐看著那一桶仿佛泔水佛跳墙般的混合物,咽了口唾沫:“小总裁……这会不会太……补了?傅总吃了会不会流鼻血?” “你懂什么?”谢软盖上盖子,“这叫能量!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搞垮二叔!” …… 傅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傅明辉坐在长桌的一侧,手里转著钢笔,脸上掛著虚偽的笑:“九州,不是我不支持你。只是最近集团股价波动,加上外界对你个人私生活的非议……董事会也是为了求稳。海外那几个高风险项目,我看还是先停一停吧。” 周围几个依附於傅明辉的董事纷纷附和。 傅九州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手里转著那枚昨天被谢软嫌弃的钢笔,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厌倦。 这群人,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如果不是为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穿著背带裤,戴著墨镜,怀里抱著一个巨大的、印著小猪佩奇图案的保温桶,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一脸无奈的林峰和几个试图阻拦却不敢动手的秘书。 “谁?”傅明辉皱眉,“保安呢?” 谢软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傅九州身边,费力地把那个巨大的保温桶往会议桌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震得离得近的董事水杯都晃了晃。 “爸爸!”谢软摘下墨镜,声音甜度超標,响彻整个会议室,“我来给你送饭啦!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饭哦!不然我会心疼噠!”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傅九州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豆丁之间来回打转。 传闻中傅总有个私生女,极其受宠,难道就是这个? 傅九州看著那个充满违和感的小猪佩奇保温桶,原本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微微抽搐:“……谢软,我在开会。” “开会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谢软理直气壮,踮起脚尖,费力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混合了多种昂贵食材的霸道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会议室,盖过了原本严肃的商业气息。 “看!这是我亲手为你准备的『满分爱心大餐』!” 谢软指著那两个香肠和一个焦黑的荷包蛋,大声宣布,“寓意爸爸你是最棒的!是满分总裁!那些只能考不及格的坏蛋,根本不配跟你说话!” 说著,她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傅明辉。 傅明辉的脸色瞬间黑了。这野种是在骂他? “胡闹!”傅明辉一拍桌子,“这是董事会!怎么能让个孩子进来捣乱?成何体统!” “二叔公这么大火气干嘛?”谢软转过身,小脸一板,瞬间从贴心小棉袄切换成毒舌小恶魔,“难道是因为你没人送饭?也是,听说叔奶奶最近忙著打麻將,妍心姐姐忙著买包,確实没人关心二叔公饿不饿。” “你——!”傅明辉气结。 “爸爸,快吃!”谢软不理他,把勺子硬塞进傅九州手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低语,“老傅,这可是我所有的存货了!吃了我的饭,就要给我干活!把这帮老傢伙都给我懟回去!不然我就在地上打滚哭给你看!” 傅九州看著碗里那堆甚至还没摆盘的“乱燉”,又看了看女儿那双写满“这可是我的血汗钱(食物)”的眼睛。 那一瞬间,心里那股积鬱已久的厌世感,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笑又无奈的……真实感。 他拿起勺子,当著所有董事的面,真的吃了一口那块焦黑的荷包蛋。 苦的。 但莫名的,有点下饭。 “味道不错。”傅九州放下勺子,拿餐巾擦了擦嘴,重新抬起头时,眼底的死寂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令人胆寒的锐利。 他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傅明辉身上,冷冷一笑: “既然二叔觉得海外项目风险大,那就不要参与了。从今天起,海外事业部的所有决策权收归总裁办。谁赞成,谁反对?” 与此同时,他把那个小猪佩奇保温桶往前一推,仿佛那不是饭盒,而是传国玉璽。 “还有,这是我女儿送的,谁再敢废话一句……” 他没说完,但手里那支钢笔已经被他单手摺断了。 “啪。” 清脆的断裂声,让在场所有人的脖子都凉了一下。 谢软站在旁边,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吃了她的饭,就是她的人。反派大將,终於支棱起来了! 第36章 一句话,让反派爹送我几个亿 王教授家。 自从那个叫谢软的小魔头带著她的“前敌指挥部”撤回隔壁傅家庄园后,王教授看著恢復了整洁、安静、且充满书卷气的书房,却莫名感到了一丝……空虚?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是被虐出感情了不成?!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吗? 那种满嘴黑话、动不动就要“收购”他家、还要给他当“人生导师”的熊孩子,就该被焊死在隔壁,让傅九州那个面瘫脸去头疼! 倒是王夫人郑婉云有些惦记:“虽然软软这孩子说话有点……超前,但心地是好的。而且她不在,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不少。也不知道她在隔壁过得好不好,听说傅家最近不太平。” “谢总洪福齐天,区区小人……呵。” 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王琦(谢软的头號迷弟)突然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一脸狂热,“昨天傅氏集团的股价波动我都看在眼里,那是谢总在下一盘大棋!那些凡夫俗子懂什么?” 王教授现在的脑仁一抽一抽的疼。 听听!这都什么中二发言?好好的学霸儿子,硬是被带成了神棍! 看著那群虽然撤走了大部队、但还留了两个保鏢在门口“站岗”的傅家安保人员,王教授扶著额头,喃喃自语:“都有病,隔壁傅家上下就没一个正常的……连傅九州那个万年冰山脸都能在董事会上吃那种……那种『黑暗料理』,离世界末日也不远了。” “老王,你嘀咕什么呢?”郑婉云嗔怪道,“再过三天就是你的六十岁大寿了,这次不仅仅是生日,还是咱们学术界的交流酒会。请柬我都发出去了,你来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王教授接过名单看了看,皱眉:“怎么名单里还有几个……我不怎么待见的同行?” “我……咳,其实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剔除。”郑婉云眼神闪烁,有些不好意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几日她也没閒著,在谢软那种“狼性文化”的薰陶下,她开始復盘自己的社交圈,发现有几个所谓的“闺蜜”一直在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等她查明白的,一定要在寿宴上让这些绿茶好看! 王教授不知老伴的心思,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忍不住吩咐管家:“你……你去隔壁问问,咱们的小……小总裁,身体可还好?” 傅九州连那种黑暗料理都吃得下,谁知道会不会因为消化不良而迁怒孩子? 谢软虽然狂妄自大又不尊师重道,但到底才三岁,他这个当老师的,还是有点操心的。 …… 傅家庄园,主书房。 刚从公司“大杀四方”回来的傅九州,正坐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而那个不仅没被迁怒、反而被当成祖宗供著的谢软,此刻正踩在傅九州的腿上,小手拽著他的领带,循循善诱:“老傅啊,本总裁知道你心里苦,但你先別苦……嗯,你这样心胸宽广、格局打开的大佬,怎么会计较区区一点……『鼓励式教育』的副作用呢?” 傅九州睁开眼,凉凉地看著她。 副作用? 指她在全公司面前让他吃焦黑荷包蛋?指她让全公司都知道傅总是个“女儿奴”? “还有昨天我的车剎车失灵的事。”谢软话锋一转,小脸上露出几分委屈,“虽然我没在车上,但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惊嚇!这可是工伤!” 提到剎车失灵,傅九州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戾气。 虽然他已经让人去查了,也大概猜到了是谁的手笔,但一想到如果当时谢软在车上…… 那种后怕和暴怒让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林峰適时凑上前,低声道:“傅总,虽然没抓到直接证据,但那个植入木马的黑客ip指向了……傅妍心小姐的社交帐號登录地。而且,顾家那边最近资金流动异常,似乎有一笔钱流向了几个地下车行。” 傅九州眼神微沉:“果然是那几个蠢货。” 二叔一家,还有白芊芊。 “傅总,那几个人……您打算怎么动?”林峰问出了关键。 那毕竟是傅九州的亲二叔,还有他曾经的……白月光。 “没关係。” 不等傅九州回答,谢软便鬆开他的领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善解人意的大度,“本总裁也没怎么伤著,不好叫老傅难做的。毕竟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旧爱……唉,为了大局,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她长嘆一口气,45度角仰望天花板,浑身散发著“我好懂事、我好可怜”的圣母光辉。 林峰急了:“小总裁!这怎么能忍?万一他们下次再下手怎么办?那可是剎车失灵啊!是要命的!”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谢软小手一挥,“本总裁就站在这里,看谁敢动我!为了傅家的和谐,为了老傅的面子,我愿意牺牲小我!” 发言依旧充满了中二气息,但话里话外全是“为了爸爸忍辱负重”。 傅九州看著她那副戏精附体的样子,意外之余,心里竟莫名被戳了一下。 这小东西……是在心疼他? “傅总!”林峰皱眉,“您当真不为小总裁报仇了吗?” “仇……当然要报。”傅九州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渣。 谢软这玩意儿再疯再坏,也是他傅九州的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谁敢动她,就该做好倾家荡產、把牢底坐穿的准备! “老傅,你不必勉强。” 谢软又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头(虽然得踮著脚),奶音温柔又和缓,令人如沐春风,“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是选择大义灭亲,还是选择旧情难忘……本总裁都爱你。” ……爱他? 傅九州身体僵了一瞬,隨即目露嘲意。 爱他的人,除了那个早逝的母亲,这世上还有谁?一个为了钱能把他卖了的三岁小財迷,也敢说爱? 可笑。 但这般想著,他心臟处却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捏了一下,那种酸涩又温暖的感觉顺著血管蔓延全身,让他原本坚硬冷漠的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发紧。 “傅九州!” 下一秒,谢软突然变脸,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怒目圆睁:“放肆!本总裁如此真心示好,深情表白,你居然敢走神?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坏女人?你放肆!你们都放肆!” 傅九州:“……” 这熟悉的味道,果然还是那个疯丫头。 他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脸色黑沉,凉凉地瞟了谢软一眼:“谢软,你適可而止!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不必你插手。” 谢软睁大眼睛,刚要发飆。 傅九州微妙地沉默一瞬,转头对林峰吩咐:“通知法务部和资產管理部,將城南那个商业广场、还有海外的那两个酒庄,全部过户到谢软名下。另外,前院那个放古董的一號收藏室钥匙也给她。” 林峰:“?!” 傅九州顿了顿,又补充道:“从安保公司再调两百个精英保鏢过来,归她指挥。告诉他们,谁敢让她掉一根头髮,就別在这一行混了。” 说罢,他看向已经呆滯的谢软,嫌弃般冷笑一声:“拿去玩,別来烦我。”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流星地离开。 林峰目瞪口呆。 愣了一下,他忙追著傅九州的脚步:“傅总等等!让属下再爱您一次!属下也爱您啊!属下也想要商业广场!” 傅九州脚步加快,转眼进了电梯,把林峰关在外面。 林峰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 不一会儿,管家指挥著人抬了几个保险箱过来,放在谢软面前:“小总裁,这是先生刚才让人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的备用金和房產证,说是给您的零花钱和精神损失费。” 谢软被满箱子的红本本和金条晃花了眼。 林峰沉默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脸崇拜地看著谢软:“小总裁,出书吧。” 开班也行,他跪著听,学费贷款也要交。 书名就叫《一句话让冷麵霸总送我几个亿》。 是的,几个亿。城南商业广场、海外酒庄、古董收藏室,还有这些现金黄金……加起来价值妥妥过十亿不止。一句话挣回了白芊芊当初骗走的好几倍,还有不少富余。 ……怎么能有人如此天赋异稟,把pua玩得如此炉火纯青? 谢软已经满眼幸福地扑进房產证堆里,连小脸都被映照得红扑扑的。 “呜呜呜……老傅!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爹!谁敢动你,我就拿钱砸死他!” ……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 很快就到了王教授六十岁大寿暨学术交流酒会的日子。 谢软前一天就带著她的“团队”(包括傅子昂和一群保鏢)住回了隔壁王家別墅,以便第二日统筹大局——这可是她拓展人脉、为未来商业帝国打基础的大好机会,她作为“合伙人”,一定要为老王筹办妥当。 这日正是周末,王教授又是学界泰斗,来捧场的商界名流、学术大咖不少。 但每个来到王家別墅大门前的宾客,都先愣了一下,在心里犯起嘀咕。 这门怎么换成了鲜艷的中国红?还掛著俩大灯笼?刺得人眼睛疼。王教授不是最喜欢低调的黑胡桃木色吗? “怎么跟隔壁傅家的大门一模一样……”有人低低说著,眼神在两家之间来回打转。 跟情侣门似的。 难道传闻是真的?王教授已经被傅家“收购”了? 宾客们怀著复杂的心情走进宴会厅,却发现里面的画风更加清奇。 原本应该是严肃高雅的学术酒会,此刻却充满了……金钱的芬芳。 每个服务生的托盘里,除了香檳,还放著谢软印製的“商业合作意向书”。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不是王教授的学术成就,而是傅氏集团的最新股价走势图。 而这场宴会的主角——谢软,正穿著一身定製的小礼服,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著眾人。 “欢迎各位来到本总裁的主场!” 她举起手里装满果汁的高脚杯,奶声奶气却霸气侧漏,“今晚,大家吃好喝好!但別忘了,如果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记得先跟我谈!中间费好商量!” 王教授站在角落里,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学术晚宴!他的清誉!全毁了! 第37章 豪门千金的高端局 王家別墅的花园里,衣香鬢影,轻音乐流淌。 谢软穿著一身高定的小礼服,手里端著一杯葡萄汁,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张总,听说您最近在搞新能源?报表我看过了,风险评估不及格,重做。” “李教授,下周来我们傅氏做个讲座?那个ppt做得花哨点,我就喜欢那种五彩斑斕的黑。” 看著她那副虽然稚嫩却莫名霸道、满嘴“商业黑话”的样子,不少宾客都在心中感嘆:这孩子虽然只有三岁半,但这指点江山的气场,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傅九州!甚至比傅九州还狂! 谢软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被眾人簇拥、仿佛已经大权在握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离“收购顾氏、脚踩男主”的霸业又近了一步! 然而,一阵不和谐的喧譁声打破了这份和谐。 门口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傅九州的同父异母弟弟——傅明辉,以及他的妻子和女儿傅妍心。 傅明辉穿著一身考究的手工西装,脸上掛著虚偽的笑。而他牵著的傅妍心,约莫七八岁年纪,穿著一身层层叠叠的粉色蕾丝公主裙,打扮得像个骄傲的孔雀,下巴抬得比天还高。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峰早就查到了,那天给谢软的劳斯莱斯植入病毒、害青姐差点出车祸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个被宠坏的堂姐傅妍心! 傅妍心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显眼的谢软。她鬆开父亲的手,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豆丁,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恶意。 “哟,这不是那个野丫头吗?”傅妍心声音尖细,那是独属於熊孩子的刻薄,“见到长辈不知道行礼叫人吗?我是你堂姐!真没教养!” 周围的宾客纷纷看了过来,眼神玩味。 谢软眼皮都没抬,晃了晃手里的果汁,奶音冷淡:“堂姐?你爸跟顾宸是铁哥们,听说顾宸在会所因为『特殊癖好』喝了马桶水,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你爸作为好兄弟,是不是也去陪了一杯?跟这种重口味的长辈打招呼,本总裁嫌晦气,怕消化不良。”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喧闹的花园瞬间安静下来。 “马桶水事件”是最近豪门圈最大的笑话,大家心照不宣,没想到被一个孩子当眾捅破了。 傅妍心的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知道这是丟人的事,更何况还是在她最看不起的私生女面前被羞辱。 不能叫这个野种看笑话!无论如何,她都要贏!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傅九州正在走过来,傅妍心脑中的那根理智弦突然断了,破防怒喊:“喝马桶水怎么了?那是意外!而且……而且就算喝了又怎样?我爸爸为了兄弟义气,能喝一整杯!你爸爸敢吗?怂货!” 谢软冷笑一声,胜负欲瞬间上来了:“区区一杯也敢拿出来现眼?我爸爸为了兄弟能喝两瓶!纯天然无添加的那种!” “我爸爸能喝三瓶!”傅妍心尖叫,小孩子的攀比心上来,根本顾不上逻辑。 “四瓶!” “五瓶!而且还要加冰!” 两人像是在拍卖会上竞价一样,声音越来越大,双方那个“倒霉爹”能喝的剂量也越来越多,口味也越来越重。 不远处。 正端著红酒准备过来打招呼的傅九州,和正一脸假笑准备寒暄的傅明辉,脸色同时也绿了。 绿到了脖子根。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杀意近乎等同—— 回去就打死这个造谣的孽女! 在谢软喊到“二十瓶还要兑洁厕灵”时,傅九州终於忍无可忍,脸色阴沉地快步走了过来。 “来得正好,老傅!”谢软一把抓住他的裤腿,恶狠狠地指著傅妍心,“你喝给她看!本总裁要叫她心服口服!我们大房绝不认输!” 傅妍心也嗤笑出声:“笑话,区区二十瓶!爸爸,您喝三十瓶给她看!让她知道什么叫真男人!” 谢软还欲再加价,被傅九州一把捂住了嘴。 “闭嘴!” 傅九州的声音冷得掉渣,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警告,“再多说一个字,以后別想我给你一分钱!你也別想再当你那个破总裁!” 谢软瞬间闭嘴,但那双大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傅妍心,眼神里充满了挑衅:有本事你让你爹喝啊! 傅妍心被刺激得正要开口,却被一道如冰窖中传来的声音冷斥:“够了!” 她猛然回过神来,看到父亲傅明辉那张阴云密布、泛著狠厉的脸。 “爸……”傅妍心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布娃娃都掉了,“是她先……” “二叔来啦?”谢软扒开傅九州的手,甜甜地叫了一声,一脸崇拜,“刚才堂姐正在跟我们分享您的『英雄事跡』呢!说您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连那个啥都敢喝三十瓶!真是让我们这些晚辈大开眼界!” 傅明辉面对周围一眾隱晦、微妙、仿佛在看“异食癖患者”的眼神,气得血压飆升,指著谢软的手都在抖:“你……小小年纪,满嘴谎言!” “我没撒谎呀,是堂姐亲口说的。”谢软无辜地摊手,“不信您问大家?” 眾宾客纷纷低头看鞋,肩膀耸动,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傅明辉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丟尽了。他勉强挤出一句“童言无忌”,便拽著哇哇大哭的傅妍心,狼狈地钻进了內厅,背影带著几分仓皇。 谢软看著他们的背影,冷哼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傅九州走过来,单手將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声音冷淡:“玩够了?” “没呢。”谢软在他手里晃荡著小腿,“老傅,你刚才没看到二叔的脸色吗?像个调色盘一样,太精彩了!” “適可而止。”傅九州虽然这么说,但眼底却並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有一丝……愉悦? 毕竟看到傅明辉吃瘪,他也挺爽的。 …… 花园角落。 傅子昂带著王琦走了过来:“软软,王琦来了。” 王琦立刻对著谢软就是一个90度鞠躬:“谢总好!技术部王琦前来报到!” 谢软落地,整理了一下小裙子,神色变得严肃:“很好。现在,本总裁有一个重要的战略任务要交给你们。” 她眯了眯眼,偏头低声对傅子昂说:“搞垮二叔的机会来了,你干不干这一票?” 傅子昂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怎么搞?入侵他的手机吗?这是违法的。” “不用那么麻烦。”谢软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二叔刚才被气到了,肯定会想喝酒压压惊。王琦,你去把你爸藏的那瓶最烈的『断片酒』拿出来……咱们给二叔『加点料』。” “加什么?泻药?”王琦兴奋地问。 “低级!”谢软白了他一眼,“加高浓度的白酒!让他喝醉!只要他喝醉了,肯定会酒后吐真言,说出一些不该说的秘密,或者做出一些……有伤风化的事情。” “到时候……”谢软晃了晃手里的儿童手錶(带录像功能),“本总裁就给他来个全网直播!標题就叫——《豪门二爷的酒后社死现场》!” 这比直接动手打人要狠多了,这是要从精神上毁灭他! 傅子昂听得一愣一愣的,但隨即眼睛一亮:“这个方案……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可行性很高!” 三个熊孩子一拍即合,露出了同款“反派”笑容,笑得阴风阵阵。 “大白天的闭著眼傻笑什么?站著做梦呢?” 王教授无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邪恶计划”。 刻意营造的诡譎危险气氛被驀然打破,谢软小脸一垮,睁开眼,不耐烦地瞪著来人:“王明远,你最好有急事。耽误了本总裁几十亿的併购案,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王教授嘴角一抽。 王明远……这小祖宗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连老师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但他现在有求於人,只能忍气吞声,將谢软拽去一边,並严禁王琦和傅子昂跟上来。 “是这样的……” 王教授搓著手,表情难以启齿,老脸涨得通红。在谢软那种“有屁快放”的眼神逼视下,他终於小声开口:“那个……商学院的老院长来了,他……他一直听我吹嘘说我收了个天才学生。那个……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配合什么?”谢软斜著眼睛看他。 “就是在那个老头子面前,表现得……乖巧一点,懂事一点?像个正常的、尊师重道的神童?”王教授卑微地比划著名,“千万別说那些『收购』、『破產』、『做空』之类的词儿!给他背两首古诗,或者谈谈简单的供需关係就行。” 他红著老脸说完这句话。 自己吹的牛,跪著也要圆回来!万一让老院长看到谢软这副“黑心资本家幼崽”的德行,他这辈子的师德名声就全毁了! 谢软多精明,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 她上下打量了眼王教授,摸著下巴,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得像个刚抓到把柄的小恶魔: “哦~原来是有求於本总裁啊?想让我帮你撑场面?” “行啊。”谢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大拇指和食指当著他的面,毫不客气地搓了搓,做了一个极其市侩的数钱动作。 出场费怎么算?本总裁现在的身价,可是按秒计费的。 第38章 用黑话忽悠学术大佬 面对谢软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其实是在计算出场费)的大眼睛,王教授人生中头一次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捂紧了自己的钱包。 这感觉,比被无良开发商强拆还要绝望。 “你……你想要什么?”王教授声音发颤。 谢软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別嘛,老王,大家都是合伙人,谈钱多伤感情。我要的不多,只要你……” 她对王教授勾了勾手指。 王教授无奈,只能蹲下身,洗耳恭听。 谢软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教授瞳孔地震,差点当场心梗发作。 “你——!” “想好了哦。”谢软奶音里带著赤裸裸的威胁,“我承认你在学术界位高权重,是泰斗级人物。可倘若日后我对外宣称,我这一身『反派本领』都是你教的……” “王明远,你也不想在教育界晚节不保、身败名裂吧?” 王教授的话音戛然而止。 论学术,他是经济学泰斗;论人品,他是德高望重的君子。偏偏摊上了谢软这个妖孽,要是让人知道他在教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搞垄断、做空、甚至“物理消灭”竞爭对手…… 他这辈子的清誉就全毁了! 王教授闭了闭眼,认命地点头:“成交。” 谢软满意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老王深諳此理。” 两人往花园深处的vip休息区走去,傅子昂和王琦这才得以跟上。 路上,王教授还是不放心,低声问道:“沈院长或许会考你一些基础的经济学常识,你……要不要我临时给你补补课?” “嗯?”谢软斜了他一眼。 王教授差点破防:“教了你快半个月,你除了学会怎么画大饼和威胁人,连最基本的供需曲线都没画明白!这很拿得出手吗?!” 他真的很怕谢软一开口就是“天凉王破”。 但这话戳到了头號迷弟王琦的肺管子。 “父亲放肆!” 王琦厉声道,一脸愤慨,“不以成败论英雄!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你知道谢总有多努力吗?” 傅子昂也深有感触地推了推眼镜:“是啊,软软为了这盘大棋,连饭都吃不饱,每天都在为集团的未来焦虑。” 谢软白嫩软糯的小脸上適时露出些许沉稳沧桑之色,嘆了口气:“不必多言。为了霸业,为了你们,即便夙兴夜寐、呕心沥血,也是本总裁应该做的。” 王琦目露感动:“谢总!!” 王教授按了按抽疼的脑壳。 他竟然在想,夙兴夜寐这种成语,谢软运用得十分熟练,不太像半个月只学会画大饼的水平。难道她真的在偷偷努力,准备惊艷所有人? 还有,傅子昂那句“吃不饱”是什么鬼?刚才那一桌子菜是被狗吃了吗? 很快到了休息区。 商学院前任院长、如今的学术界大佬沈老,正坐在紫藤架下品茶。看到王教授带著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过来,顿时眼前一亮。 “这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个神童?”沈老放下茶杯,笑得慈祥。 “沈爷爷好。”谢软立刻切换成乖巧模式,甜甜地叫人,礼仪满分。 沈老见她这般稳重可爱,心中更是欢喜。 “听小王说,你天资聪颖,对商业有著独特的见解?”沈老不动声色地试探著。 谢软颇为感念地点了点头,学著那些成功学大师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开口:“商业的本质是价值交换,但最高级的商业是利他。若所有企业家都能像沈爷爷这样,心怀天下,关注民生,何愁经济不腾飞?何愁社会不和谐?” 沈老忍不住目露惊讶。 不过三岁年纪,口齿清晰,逻辑严密,言辞间竟然十分有条理,还上升到了社会责任的高度!这胸襟,这眼界,远胜不少只会盯著利润报表的成年人啊! 好笋!真是好笋! 傅九州那个“奸商”竟然真能生出这种好笋!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与谢软聊了起来。 其实要是考硬核的经济学原理,谢软的底儿三两下就能被他掀翻。但这种满嘴“底层逻辑”、“顶层设计”、“赋能”、“闭环”的商业黑话……谢软可太会了! 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吗? 一老一小聊得十分投契。 谢软虽然平时疯疯癲癲又爱搞事,但她並不傻。她知道这些老学究最喜欢听什么场面话,既然收了老王的出场费,她就不会掉链子。 三两句就给沈老哄得惊嘆连连,直夸此女大才,未来不可限量。 王教授感受著沈老投来的羡慕嫉妒的眼神,心中得意之余,竟泛起一丝不合时宜的感动。 谢软……这孩子还是能处的。 只要给足了钱,有事她是真上啊!演技也是真好啊!包完美解决的! 半小时后,沈老意犹未尽地住口,满眼可惜。 这种天资聪颖又“品行端正”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他的学生呢? 余光瞥见王教授,他心中一动,忽然道:“小王啊,我不过出国讲学半年,怎么瞧著你容光焕发,竟年轻了不少?” 王教授摸了摸脸,有些不自信的惊喜:“是么?” 沈老肯定地点头,滔滔不绝夸得王教授满脸笑容。 他身后的王琦嘴角微抽。 那是,自从谢软来了,他爸每天被气得血压飆升,不得不早睡早起、健康饮食,能不“迴光返照”么? 夸了好一会儿,沈老图穷匕见:“软软如此大才,若只有你一人教导,是否会力有不逮?我虽然退休了,但身体还硬朗,倒可为你分忧。”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地道——毕竟这是王教授先发掘的苗子,这属於半路摘桃子。 但他真的有点眼馋。 就算被老王痛骂不要脸,这个学生他也得爭取过来联合培养! 做好了被喷一脸口水的准备,谁料王教授诡异地沉默了一瞬,竟一口应下,语速快得惊人:“成交!” 沈老:“……?” 怎么跟生怕他反悔似的? 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没用上,但他並不失落,只有白捡来一个神童的惊喜:“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以后咱们就是软软的双导师!下周我就来给她上课!” “……啊?”王教授眼神失落(装的),心里却在狂笑。 太好了!终於有人来分担火力了!沈老啊沈老,希望你那颗脆弱的心臟能承受得住! 谢软也面露遗憾(也是装的)。 正想著该如何再对沈老敲诈一笔学费,便听沈老慈爱开口:“软软这样的天才,合该享受最好的教育资源。以后我会亲自上门授课,绝不劳累你奔波。另外,我名下的那个教育基金,以后就由你来打理,练练手。” 这话太好听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 谢软目光缓和下来,下巴微微昂起,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愜意得很。 不骂人,不当爹,还主动送基金管理权。 这老头能处! 旁边的王教授气得手指发抖,胸膛剧烈起伏,內心的不平几乎快喷发而出。 不患寡而患不均! 凭什么沈老一来就是送基金?他为了这熊孩子付出了那么多,还要被威胁身败名裂? 还不等他抗议开口,谢软就先带著王琦和傅子昂离开了。 应酬结束,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等她收拾了二叔傅明辉,再来跟那个沈老头谈谈基金的分红问题。 …… 花园的阴影处。 “高度白酒已经准备好了。”傅子昂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但我看到二叔身边一直跟著一个人……是堂哥傅子睿。” 谢软眯起眼,看向远处宴会厅里。 傅明辉身边,站著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少年穿著小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正跟在父亲身边左右逢源,嘴巴嘚啵嘚啵不停,活脱脱一个小交际花。 那是傅明辉的长子,傅子睿。也就是谢软的堂哥。 这小子心眼多得很,从小就被傅明辉当成继承人培养,这会儿正守著他爹寸步不离,想下手不容易。 谢软皱眉,面露嫌弃:“这小子看起来比你会来事儿多了。” 傅子昂:“……”扎心了。 “你打得过他吗?”谢软转头问傅子昂,“如果把他引开,你能拖住他多久?” 傅子昂沉吟一下,严谨地评估道:“如果是比奥数题,我完胜。但如果是动手……三七开。” “差这么大?”谢软震惊。 “嗯。”傅子昂声音稳重且悲壮,“他使三分力,我可能就要去过头七。” “……” 谢软无语地看著这个除了读书一无是处的笨蛋小叔叔。 看来,只能智取了。 第39章 为了装X,差点被冻成冰雕 谢软骂骂咧咧地叫王琦去给二叔傅明辉的酒里“加料”了。 傅子昂推了推眼镜,羞愧地跟在她身后:“软软,我看我还能做些什么?要不我去黑了宴会厅的监控?” 谢软摸著下巴,眯眼看著傅明辉身边一个正在翻白眼的年轻男人:“他是谁?” 这题傅子昂会答,立刻调出脑子里的资料库:“是二叔的新任特別助理,叫林问舟。他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本来想大展宏图,结果被二叔当成跑腿的使唤,据说跟二叔关係不太好,渴望上位但不得重用,性格有点急躁。” 林问舟?原著里那个很有才华却被上司pua的倒霉蛋? 谢软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他了! …… 等林问舟一脸鬱闷地离开宴会厅去洗手间时,刚走过花园的拐角,就被拦住了去路。 几个黑衣保鏢横成一排,挡在他身前。 一旁的石桌上,谢软悠悠而坐,手里端著一杯冒著诡异白烟的“茶”,低头细品。白色的烟雾繚绕在她周身,顺著桌面流淌而下,仿佛置身於仙境(其实是有点阴森)。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林问舟打了个哆嗦,眼神瞬间警惕:“谢小总裁?您这是……” 这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吗? “林特助。”谢软用茶盖拨开並不存在的茶叶(其实是一杯加了乾冰的葡萄汁),悠悠吹了吹,奶音深沉,“本总裁在此恭候多时了。” 林问舟一脸懵逼:“找我有事?” “想与你谈一桩交易。”谢软表情神秘莫测,尽显高深。 林问舟看了看表,有些尿急:“什么交易?您快说,我很急。” 成了。 谢软目露得意。这种博弈时刻,谁先急,谁就输了。年轻人啊,还是沉不住气。 她软嫩的小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听闻你怀才不遇,鬱郁不得志,在傅明辉手下当牛做马却连个署名权都没有?本总裁是来为你指点迷津的。” 林问舟一愣,心事被戳中,但他还是警惕道:“你想说什么?” 谢软神色愜意地拋出诱饵:“只要与本总裁合作,我可以让你——独立负责一个亿的项目,或者,让你拿著公司期权单飞。怎么样?这可比当个拎包小弟强多了吧?” 林问舟眼睛瞬间亮了。一个亿的项目?期权? 谢软篤定一笑,慢悠悠道:“只需你做一桩小事。若成事,你就是未来的商业新星;不成,於你也没什么损失,顶多就是继续回去受气。” 她说完,又神秘莫测地低头喝了一口那杯冒烟的葡萄汁。 还没等咽下去,就听林问舟急急问:“做什么?您快说!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这么急? 谢软放下杯子,淡定道:“稍后宴会结束,傅明辉离开王家后,你想办法把傅子睿和保鏢支开,然后……把傅明辉的车开到后巷去。能做到吗?” “能!成交!”林问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能走了吗?” 谢软皱起眉,有些怀疑这人的职业操守。可余光瞥见林问舟夹紧的双腿和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心如明镜。 这是被她高深莫测的气场(和尿意)嚇到了。 “去吧。”她摆摆手,“若坏了本总裁的大事,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林问舟如蒙大赦,猛地绕过保鏢,像一阵风一样往洗手间衝去。 他快忍不住了!! 这该死的熊孩子,说话跟电视剧里的谜语人一样,说一句停三句,还得喝口那冒烟的怪水,怎么不噎死她! 这边,林问舟刚走,看似平静的石桌下,忽然钻出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冻、冻死我了……” 傅子昂抱著双臂,牙齿打颤,一脸幽怨地看著谢软。他的脚边放著一个还在冒著白烟的液氮罐子。 刚才他一直蹲在谢软脚底下,负责控制液氮的挥发量,以此来营造出那种“烟雾繚绕、高深莫测”的大佬氛围感。 这招不算高明,林问舟也是名校毕业的精英,应该能看穿这是分子料理的手法。但他实在是被尿憋坏了,根本没空细想,这才给谢软得逞了。 “行了,记你一功。”谢软拍了拍手,十分得意,“等事成之后,我也分你点期权。” 傅子昂吸了吸鼻涕,有些担忧:“林问舟真会照做吗?这可是背叛老板啊。” 谢软瞥他一眼:“不要小看『独立项目』和『期权』的魅力。对於一个有野心的社畜来说,这就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傅子昂似懂非懂。 倒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的保鏢队长(追雨的手下)沉吟著看了谢软一眼。 小总裁还是有点东西的。 林问舟的痛点就是怀才不遇,渴望被认可。她直切要点,瞬间就拿捏住了对方。而且只是让他支开人和车,並不让他直接参与绑架,风险极低,林问舟进可攻退可守,肯定会答应。 尤其用液氮营造氛围感——虽然有点中二,但配合那种从容的气度,確实唬住了对方。 小总裁真是……时而疯癲,时而精明。 …… 离开前,谢软留恋地看了眼那个液氮罐子。多好的装逼利器啊,不过以后不能让傅子昂这种小菜鸡来操作,刚才差点把她的小腿都冻僵了。 听说老傅最近在练拳击,肺活量不错,下次让他来吹乾冰试试? 她眯了眯眼,带著人坐去了宴会厅的阴暗角落,准备盯著林问舟,顺便等傅明辉“断片”。 王教授坐在主桌上,环视一圈没看到谢软,先鬆了口气——自己不用担心学术晚宴变成“传销大会”了。 但一瞬后,心里又有点不得劲。 这孩子收了他那么多出场费,怎么不来敬个酒?难道是被傅九州那个没人性的带走了? 他下意识偏向后者,在心里把傅九州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对面,傅明辉因为进门时的“马桶水谣言”,心情十分阴鬱。 他一对上旁人的眼神就觉得微妙,仿佛每个人都在脑补他喝马桶水的画面。看到有人笑,就觉得那人是在嘲笑他;看到有人窃窃私语,就觉得他们是在討论哪个牌子的洁厕灵口感好。 无尽的负面情绪几乎將他淹没,面对上前敬酒攀谈的合作伙伴,他语气不耐又烦躁。 为了压下心中的火气,他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对,喝得真棒!再来一杯!”角落里,谢软攥紧小拳头,小声为傅明辉鼓劲,“感情深,一口闷!二叔加油!” 终於,药效……啊不,是酒劲上来了。傅明辉眼神开始迷离。 林问舟见状,立刻开始行动。他凑到傅子睿耳边低语了几句,似乎是说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 傅子睿是个小人精,本来一直守著父亲,但听到是关於海外帐户的事,脸色微变,竟是匆匆离席去打电话核实了。 傅二太太正带著女儿傅妍心在那边跟贵妇们炫耀新买的包,也没功夫管老公喝酒。 於是,晚宴结束时,傅明辉已经醉得脚步虚浮。 林问舟主动扶住傅明辉,將他送上车,对司机说了几句(司机也是他安排的人),然后对傅二太太那边比了个手势,示意先把老板送回去。 傅二太太点了点头,带著女儿上了另一辆车。 谢软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行动!” 傅子昂忍不住问:“就算保鏢能被支开,二叔车上还有定位系统呢?” “本总裁自有妙计。”谢软神秘一笑,问身后的技术员(老张),“屏蔽那一带的信號,你能做到吧?” 老张冷酷点头,拿出一个信號屏蔽器。 一行人偷偷摸摸地从侧门溜出王家,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麵包车。 几分钟后,王家別墅后巷的死胡同里。 傅明辉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那里。司机和林问舟都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完成了任务跑路了。 谢软跳下车,带著傅子昂和几个保鏢围了过去。 她用力拉开车门。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后座上,平日里衣冠楚楚、精明算计的傅二爷,此刻正瘫软如泥,面色坨红,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著:“傅九州……你个……小畜生……” 谢软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二叔,醒醒,天亮了,该起来喝马桶水了!” 傅明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面前放大的小脸,嚇得一激灵:“你……你……” “小东西,终於落在本总裁手上了!” 谢软看著他浑身瘫软、惊恐万状的模样,双手叉腰,仰天长笑:“本总裁给你机会求救!叫吧!喊吧!这回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桀桀桀桀桀桀桀——” 诡异、尖锐且充满反派气质的笑声迴荡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配合著昏暗的路灯,凭空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 旁边的傅子昂嚇得抱紧了书包,一脸如遭雷劈。 软软……这是在笑吗?这笑声怎么比鬼片还嚇人? 大哥,快来救我!我要回家写作业! 第40章 把二叔「卖」了还要他帮我数钱 后巷的路灯昏暗闪烁,將谢软那张精致的小脸映照得一半光明,一半阴森。 傅明辉瘫软在迈巴赫的后座上,神色惊怒交加。酒精的麻痹感虽然还在,但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眼睁睁看著面前这个三岁半的小侄女,在一声声诡异的“桀桀桀”怪笑中,五官逐渐扭曲,活像是恐怖片里的鬼娃娃。 傅九州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傅明辉心中几欲崩溃。他堂堂傅氏集团二把手,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堵在死胡同里? “软软,你没事吧?”傅子昂面露担忧,伸手想摸摸谢软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笑声有点……不太正常。” “啪!” 谢软一把拍开他的手,小脸一板:“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傅子昂一脸懵逼:“软软?” “叫我谢总!或者女王大人!”谢软厉声强调。 在这种反派高光时刻,必须要营造出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气!还叫软软?一点排面都没有! “哦,谢总。” 傅明辉愣了好半天,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俩倒霉孩子。 傅子昂怎么会对这个野种唯命是从? 难道……这两人看似在玩过家家,实则是在掩盖什么惊天阴谋? 傅明辉那个被酒精泡过的脑子艰难地转动著。 他突然想起,自从谢软回傅家后,傅老爷子对她的宠爱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连那个象徵著继承人身份的“宸安基金”都给了她! 除非……谢软根本不是私生女,而是老爷子秘密培养的第三代接班人! 分析到这一点,傅明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聪明人总是容易想太多。正如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傅子昂只是单纯的怕被谢软“批评教育”而已。 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两个熊孩子指挥保鏢,连人带车转移到了一个更加偏僻的废弃工厂门口。 青姐正站在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外候著,身边还站著昨天那个差点被嚇死的司机。 见车停下,青姐忙喊:“在这边,小总裁。” “嘘!”谢软小声呵斥,“低调点!你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们在干坏事吗?” 青姐诚实道:“属下真不知道您要干什么。” 光让她带著司机来这里等著,也没说等谁,就让她在这儿餵蚊子。 谢软轻笑一声,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她抬手拉开迈巴赫的车门,露出里面像死猪一样瘫软的傅明辉,声音宠溺: “当然是——把二叔卖了,为你报仇!” 青姐定睛一看,脑子嗡的一声,差点软倒在地。 “二、二爷?!” “不必谢本总裁。”谢软下巴微抬,唇边扬起標誌性的“邪魅”笑容,“你是本总裁的人,他女儿敢害你车祸,那就是打我的脸。子不教父之过,这笔帐,自然要算在他头上!” 青姐张了张嘴,半晌却哑言,喉头艰涩。 除了惊恐之外,她心中更多的是感动。 她只是个生活助理,剎车失灵虽然嚇人,但也只是个意外(她以为)。没想到小总裁竟然一直记在心里,甚至不惜绑架亲二叔来为她出气…… 这是何等的义气!这是何等的护短! 青姐眼睛微红,咬牙在心里下定决心。 以后,小总裁就是她永远的神!哪怕让她去炸碉堡,她也绝不含糊! 旁边的司机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立刻给谢软磕一个。 只有傅明辉满眼惊恐。 卖了? 谁害谁车祸? 这死丫头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老张,把他弄下车。”谢软有条不紊地吩咐,“青姐,去敲门,告诉里面的『导演』,有上等货色送来了。让他准备好直播设备!” 老张(那个臥底修车工)虽然不想干,但在谢软的淫威下,只能利落地拽著傅明辉的腿,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拽下了车。 “砰!” 傅明辉的头磕在门框上,眼前一阵发黑。 青姐犹豫一下,去敲响了铁门。 只有傅子昂一脸懵逼:“直、直播?软软……不,谢总,你要把二叔送去当网红?” 面对谢软“不然呢”的眼神,他结结巴巴:“士可杀,不可辱啊……这种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手段……要不,要不还是报警抓他吧?” 傅明辉刚缓过来一口气,听到最后一句,又是眼前一黑。 报警?这是亲侄子吗?! 然后就听到谢软堪比活阎王的声音响起:“报警?那岂不是奖励他去吃牢饭?太便宜他了!” 她冷笑一声,奶音十足霸气睥睨:“敢动本总裁的人,本总裁就要让他——社会性死亡!让他这辈子都活在鬼畜视频的阴影里!” “……” 司机猛地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去擦感动的眼泪。 地上的傅明辉努力睁大眼睛,想与谢软对视,表现自己的愤怒和威严。 如果是因为商业竞爭,他输了也就认了。可特么车祸?什么车祸?! 他什么时候去针对过一个小保姆?他傅明辉虽然手段狠辣,但也不至於这么没品啊!这死丫头是不是被迫害妄想症?! 傅明辉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傅子昂有些犹豫:“可是……搞这种恶搞直播……实在非君子所为。这也太损了。” “我们是君子吗?啊?”谢软拽下他的领带,点著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我们是反派!阴险毒辣,不择手段,睚眥必报才是我们的行事宗旨!” “如果像好人一样讲道理,那我们跟那群只会圣母心泛滥的主角团有什么区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颤抖!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傅子昂一脸懵懂恍惚,被她拽到了旁边的货柜后面藏著。 他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心中渐渐悟了。 所以……这就是商业竞爭的终极形態?不仅仅是资本的博弈,更是精神层面的降维打击? 那边,老张正在跟铁门里出来的“导演”(其实是个各种没下限的网红孵化机构老板)讲价。 “一百万签约费。”老张伸出一根手指。 老板是个胖子,瞥了地上的傅明辉一眼,嫌弃地撇嘴:“这货看著年纪有点大啊,还是个地中海……一百万太贵了,最多给你五万。” 老张:“这可是傅氏集团的二爷!自带流量!光是『豪门恩怨』这个標籤就能让你上热搜!两百万!” 老板冷笑一声:“拉倒吧!就这一脸肾虚样儿,还豪门二爷?我看是豪门保安吧!六万,不能再多了!” 地上的傅明辉目眥欲裂,眼神淬了毒一般。 肾虚?!保安?! 老张:“三百万。” 老板怒了:“你当这是拍卖古董呢?就这油腻大叔,也就是去直播间扮丑角、喝洗脚水能有点流量……给你七万!爱签不签!” 老张:“四百万。” 老板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终於怒了,叉起腰破口大骂:“你还来劲儿了是吧!老子给你脸了?当你这是顶流鲜肉呢?也不看看他这孬样儿配不配四百万!我呸!” 傅明辉额角暴出青筋,血压飆升到了二百八。 他堂堂傅家二爷,身价百亿! 若非被灌了太多酒浑身无力,他一定將这个胆敢侮辱他的死胖子碎尸万段! 老张面无表情:“五百万。不签我们就去找对家公司。” “……” 老板表情扭曲,胸膛气得剧烈起伏,牙根咬得咯吱响。 不要脸的东西,谁家砍价是反向砍的! 但他看著傅明辉那身虽然脏了但依然看得出是顶级高定的西装,还有那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確实是个富贵货色。要是真能炒作一下“落魄豪门大叔直播还债”,说不定真能火! 片刻后,他深呼吸一口气,不甘心地瞥了傅明辉一眼,咬牙点头。 钱没了,就从这个老男人身上压榨回来!让他每天直播二十四小时! “成交!五百万签字费!但他必须签卖身契!违约金十个亿!” 闻言,傅明辉顾不得愤怒屈辱,眼神惊慌至极,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滴落。 若今日真的签了这个卖身契,被迫去搞什么低俗直播,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心跳得快蹦出胸膛,满眼都是绝望的恐惧。他试图挣扎,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眼角充血,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个藏在货柜后面的小恶魔气若游丝地喊: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啊……” 第41章 油腻的「霸总」奶娃娃VS病娇毒蛇大佬 废弃工厂门口,一辆不起眼的麵包车疾驰而去。 谢软坐在后座,手里拿著傅明辉刚才被强行按下手印的“艺人签约合同”(其实是让他在醉酒状態下籤的一堆不平等条约),笑得像只偷到了油的小老鼠。 “搞定!”谢软弹了弹合同纸,“二叔现在是我们旗下第一位『重量级』网红了。等他明天醒来,发现自己昨晚在直播间跳《学猫叫》的视频上了热搜,表情一定很精彩。” 傅子昂缩在角落里,抱著书包瑟瑟发抖:“软软……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告吗?这是侵犯肖像权,还涉嫌欺诈……” “怕什么!”谢软小手一挥,豪气干云,“法律顾问我都找好了!再说,是他自己『喝多了』非要表演才艺,拦都拦不住,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这是在帮他圆梦!” 傅子昂推了推眼镜,看著谢软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就是传说中的……商战吗? 怎么跟他书上学的不一样?这分明是流氓打架啊! …… 回到王家別墅,分赃大会开始。 老张(兼职经纪人)把从黑心老板那里敲诈来的“签字费”现金拍在桌上。 谢软数完钱,大方地开始发红包。 “老张,这是你的技术入股分红!” “青姐,这是你的精神损失费!” 傅子昂眼巴巴地看著,伸出手:“那我呢?我也出力了,我还要负责背锅。” “你?”谢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除了在旁边喊『666』和製造了一点乾冰特效,还干了什么?连把风都不会!还敢要钱?”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喏,这是给你的奖励。” 傅子昂接过来一看——《小学奥数举一反三》。 “……”傅子昂想哭,“我是高中生!而且我是全校第一!能不能给点实惠的?” “不能。”谢软冷酷拒绝,“知识就是財富,你应该感谢我。” 分赃完毕,谢软看了看时间,准备去花园散散步,顺便思考一下下一步怎么吞併顾氏集团。 …… 王家別墅的后花园,环境清幽,紫藤花架下光影斑驳。 谢软背著小手,像个刚谈完几个亿生意的大佬一样,迈著八字步溜达过来。 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 只见花架下,一个身穿白色休閒家居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轮椅上,腿上盖著薄毯,手里捧著一本原版外文书。 他侧顏如玉,鼻樑高挺,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阳光透过叶缝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易碎的滤镜。 清冷、矜贵、病弱。 这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强惨”男二號啊! 作为资深顏控,谢软的小心臟“噗通”跳了一下。 好……好极品! 比老傅那种硬邦邦的冰块脸好看多了!这种看起来这就很有“破碎感”的男人,最適合被霸道女总裁(她)金屋藏娇了!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男子微微侧头,那双淡漠如水的眸子扫了过来。 谢软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公主裙,挺直腰板,拿出了她在电视上学来的“油腻霸总”范儿。 她迈著小短腿走过去,单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虽然因为不够高,只能勉强搭在边上),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 “呵,男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谢软压低小奶音,试图营造出磁性的感觉,“长得这么好看,却一脸忧鬱……是在等谁吗?还是在为钱发愁?” 男子:“……” 他合上书,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个还没轮椅高的小豆丁。 “你是哪家的小孩?迷路了?”他声音清润,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 “小孩?”谢软不屑地冷哼一声,“肤浅!不要被我的外表迷惑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傅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商业奇才、身价过亿的谢总!”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傅九州给的副卡),在男子面前晃了晃: “我看你气质不错,很符合本总裁的审美。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了我?只要你开口,这栋別墅,本总裁都能给你买下来!” 这台词,这动作,活脱脱一个拿著黑卡包养金丝雀的土大款。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並没有生气,反而配合地问道:“哦?谢总想包养我?可是我很贵的。” “有多贵?”谢软豪气干云,“你要多少?五百万?一千万?儘管提!” 男子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一个亿?”谢软皱眉,“有点贵,不过也不是付不起……” “是一分钟,一亿美金。”男子淡淡道,“这是我在华尔街的諮询费起步价。” 谢软:“……” 打扰了。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手里的黑卡也不香了。 这哪是金丝雀,这分明是吞金兽啊! “大哥!” 就在这时,王琦(王教授的儿子)惊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出房间了?!医生不是让你多臥床休息吗?” 谢软一愣,转头就见王琦兴冲冲跑了过来,像个小炮弹一样衝到了轮椅旁。 “大哥??”她震惊地看向轮椅上的美男子。 这货是那个糟老头子王教授的儿子?! 男子对她轻轻一笑,声音依旧清润:“我是王瑾之,谢“总裁”?” 花园瞬间寂静,只剩下王琦兴奋的介绍声。 王瑾之,王教授的长子。传说中的金融天才,十八岁横扫华尔街,二十岁身价百亿,因为身体不好才回国休养。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大佬! 青姐捂著通红的脸,连傅子昂这种憨憨都有点替谢软尷尬了。 拿著一张副卡,去包养身价百亿的金融巨鱷…… 这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社死现场啊! 然而,谢软遭受的打击更大。 她不是因为尷尬,而是因为——辈分。 “你是老王的儿子……”谢软颤抖著伸出手指,“那你岂不是……跟我爸一辈的?” 那是叔叔辈的人啊! 她还没开始的初恋,就这么被辈分给扼杀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谢软捂著心口,戏精附体,悲痛欲绝,“为什么!为什么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叔叔!” 王瑾之眉梢微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毒舌的调侃:“谢小姐多虑了。即便你我同龄,我也未必看得上……毕竟,我不喜欢太油腻的霸道总裁。” “……” 谢软表情瞬间僵硬。 他什么意思?说她油腻?! 她这叫气场!叫霸气! 王琦怒了,说了句大实话:“大哥!你放肆!谢总才思敏捷,虽然话多了点,戏多了点,人矮了点,但她画饼的能力是你拍马都赶不上的!你怎敢嫌弃谢总?!” 王瑾之点头,目光扫过王琦和傅子昂,最后落在气鼓鼓的谢软身上:“嗯,確实。比起你们两个笨蛋,她至少还是个有趣的笨蛋。” “……” 谢软咬碎了一口银牙,差点没哭出声来。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嘴巴这么毒!这就是反派和高智商腹黑男的区別吗?! 就在这时,老管家气喘吁吁地闯入花园,打破了这尷尬的局面,神色慌张: “小总裁!不好了!傅老爷子派车来了!” “老爷子知道了二爷的事,大发雷霆,说是要您和子昂少爷立刻回去……『受审』!” 第42章 全网直播社死现场 傅家老宅,傅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沈兰坐在一旁,虽然不太懂商业上的事,但也知道这次二房闯了大祸,正一脸担忧地看著门口。 大厅中央,傅明辉正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他的妻子正拿著手帕在旁边哭哭啼啼,女儿傅妍心则红著眼睛,一脸怨毒地盯著门口。 而在客座上,还坐著一位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顾氏集团董事长,顾宸的父亲。 “老傅董,”顾董事长把茶杯重重一放,语气不善,“我们两家是世交,所以我当初才同意跟明辉合作那个『滨海度假村』的项目。可现在倒好,项目还没动工,合作方却成了全网嘲笑的『猫叫网红』!今天一开盘,不仅你们傅氏,连我们顾氏的股价都跟著跌了两个点!这笔损失,谁来赔?” 原来,顾董事长今天是来兴师问罪和谈解约的。 傅明辉听到这话,浑身一抖,声音沙哑地辩解:“顾伯父……这、这是意外!是有人害我!是傅九州那个小野种害我!” “够了!”傅老爷子冷喝一声,“自己行为不端,还好意思怪別人?现在全网都是你的鬼畜视频,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还没来吗?”傅明辉咬牙切齿,转移话题,“那个小畜生……把我害成这样,她居然还敢让人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二叔是在叫我吗?” 傅九州迈著长腿走了进来,神色冷淡,手里还拎著……谢软背带裤的后背带。 谢软就像个被命运扼住后颈皮的小猫,四肢悬空,还在拼命扑腾,手里还死死抱著那份“卖身契”合同:“放肆!老傅你放肆!本总裁不要面子的吗?快放我下来!” 傅子昂跟在后面,抱著书包,缩头缩脑,显然是怕极了这场面。 “野种!你还敢来?!” 傅妍心一看到谢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谢软砸去,“我要杀了你!是你害我爸爸!” “砰!” 茶杯还没飞到谢软面前,就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傅九州眼神一冷,反手將茶杯狠狠砸向了傅明辉身后的博古架。 “哗啦——” 一声巨响,价值连城的清代瓷瓶瞬间碎了一地。嚇得傅明辉一家和顾董事长同时变了脸色。 “九州!你这是干什么?!”傅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 傅九州没有理会老爷子,只是冷冷地看著傅妍心,声音如从冰窖中传来:“我再说一遍。我不打小孩,但如果谁家孩子没教养,我不介意替他们父母管教一下。” “还有,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他单手拎著谢软,仿佛拎著一个隨时会爆炸的核武器,眼神凶狠得像头护犊子的狼。 傅妍心被嚇得脸都白了,躲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爸!您看他!”傅明辉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傅九州,“他纵容这个野种绑架我、侮辱我!现在还敢在您面前摔东西!您要为我做主啊!顾董也在这儿看著呢,这成何体统!” 顾董事长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虽然他是来问责的,但这毕竟是傅家家事,这兄弟鬩墙的戏码也太火爆了点。 傅老爷子看著这一地狼藉,也是头疼不已。 “软软。”傅老爷子看向被拎在半空中的谢软,语气严肃,“你二叔说,昨晚是你让人把他绑去直播的?还让他签了卖身契?”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软身上。 谢软此时正被勒得难受,小短腿乱蹬,翻著白眼:“咳咳……放……放开……” 傅老爷子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逆子!还不快把你闺女放下来?!你要勒死她吗?!” 傅九州这才反应过来,手一松,谢软“啪嘰”一下掉在地上。 她也不嫌疼,立刻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勒皱的小西装,然后抬起头,一脸无辜且震惊地看著傅老爷子: “爷爷,您在说什么呀?二叔是成年人了,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我一个三岁小孩,怎么可能绑架他?还让他直播?” “二叔该不会是喝多了產生了幻觉吧?或者是为了掩盖自己想当网红的梦想,故意甩锅给我?” 谢软眨巴著大眼睛,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流泪:“我知道二叔一直嫉妒我深受爷爷宠爱,但也不能这么污衊我呀!我昨天一直在王教授家学习奥数呢!不信您问小叔叔!” 她转头看向傅子昂,疯狂使眼色。 傅子昂被点名,嚇得一激灵,推了推眼镜,结结巴巴地说:“啊?是……是啊!软软昨天一直在跟我……探討数学模型。关於……关於如果不小心成了网红该如何计算流量变现的最大化……” 最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但好歹是把谎圆上了。 傅明辉气得差点当场吐血:“你放屁!那个签合同的明明就是你的人!还有那个直播间,就是你们搞的鬼!” “证据呢?”谢软摊手,拿出一副商业谈判的架势,“二叔,凡事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誹谤哦,我可以让法务部告你的。” “你——!” 傅明辉当然没有证据。昨晚他是被灌醉了带走的,而且那个地方屏蔽了所有信號,监控也被黑掉了。至於那个“卖身契”,虽然按了手印,但要是拿出来打官司,反而会坐实他“自愿当网红”的事实,更丟人。 这是一个死局。 一直冷眼旁观的顾董事长看著这一幕,眼神微闪。 他本来是想藉机向傅家发难,顺便帮傅明辉一把,好让他能在傅氏內部给傅九州製造更多麻烦。但现在看来……这个傅明辉简直是个废物,连个三岁小孩都斗不过。 而且这个小丫头…… 顾董事长眯起眼,打量著那个看似无辜、实则满肚子坏水的小豆丁。 这孩子,有点邪门。 “好了。”傅老爷子被吵得头疼,挥了挥手,“这件事到此为止。明辉,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喝多了闹笑话,还好意思怪到孩子头上?那个直播帐號我已经让人封了,热搜也撤了。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反省,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九州处理。” “爸!”傅明辉不可置信,“您就这么偏心?!还有顾董在这儿呢!” “闭嘴!”傅老爷子怒喝,“还嫌不够丟人吗?滚回去!” 傅明辉一家被赶了出去。临走前,傅妍心恶狠狠地瞪了谢软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毒。 谢软毫不在意,甚至还衝她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气死你! …… 闹剧散场,顾董事长也起身告辞,虽然没討到好处,但也看了一场好戏。 傅九州却叫住了他:“顾董,留步。” 顾董事长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傅总还有事?如果是为了令弟的那个项目……” “那个项目既然顾董看不上,那就算了。”傅九州语气淡淡,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不过,听说顾氏最近资金炼有点紧张?如果顾董有意转让城东那块地皮,我可以考虑按市场价收购。” 那是顾氏的核心资產之一,也是顾家的命脉。 顾董事长脸色一变:“傅九州,你別欺人太甚!想趁火打劫?” “这叫商业互助。”傅九州整理了一下袖口,冷笑,“毕竟,傅明辉捅的篓子,总得有人买单。顾董之前不是也挺支持他的吗?现在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这话里话外,全是威胁。 如果不卖地,傅九州就要动用傅氏的力量,全面狙击顾氏本就脆弱的资金炼。 顾董事长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却狠辣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笑眯眯的小女孩,背后莫名一凉。 这对父女……简直是恶魔! “好……傅总,我们走著瞧!”顾董事长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场面话,狼狈离开。 看著顾董事长铁青著脸离开,谢软在旁边鼓掌:“老傅,干得漂亮!趁火打劫这一招用得炉火纯青啊!不愧是我看中的大反派!这下顾家要大出血了!” 傅九州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这丫头…… 虽然顽劣不堪,惹是生非,满嘴谎言。 但不得不承认,这次如果没有她这番胡闹,他还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把傅明辉踢出局,还能顺手敲打一下顾家,甚至有机会吞下城东那块肥肉。 “下不为例。”傅九州板著脸教训道,语气却並不严厉。 “知道啦知道啦!”谢软抱著他的大腿蹭了蹭,“爸爸最好啦!那……那个卖身契赚的分红,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傅九州:“……” 这財迷,没救了。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往外走:“林峰,把车开过来。回家。” “好嘞!”谢软欢呼一声,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呆站在原地的傅子昂。 “笨蛋小叔叔,还不走?等著留下来吃宵夜吗?你妈可又要拿银针扎你的饭菜了哦。” 傅子昂一听“银针”,浑身一抖,隨即眼睛一亮,抱著书包屁顛屁顛地跟了上来:“来了来了!软软,你刚才那个『死不认帐』的表情太绝了!能不能教教我?” “想学啊?交学费!” 第43章 这届反派不太行,还没动手就躺平 谢软正迈著轻快的小步伐走向迈巴赫,还不忘回头调侃傅子昂:“学费没带够的话,这几天就负责给我拎包哦。” 傅子昂抱著书包,一脸认真地点头:“没问题!拎包我在行,我以前经常帮我妈拎购物袋。” 傅九州走在最前面,听著后面两个活宝的对话,刚想拉开车门,动作却突然一顿。 一种多年在商场和险境中磨练出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小心!” 傅九州猛地转身,一把將谢软捞进怀里,护在胸前。 几乎是同时,一道尖锐的破风声响起。 “下贱的野种!你去死吧!!” 原本应该已经离开的傅妍心(堂姐),竟然像个疯子一样从旁边的景观树丛里冲了出来!她显然是没走,一直躲在这儿等著报復。 虽然只有八九岁,但她此刻双眼赤红,表情扭曲,手里紧紧攥著一瓶不知从哪弄来的防狼喷雾,不管不顾地衝著谢软的脸就要喷! “啊——!”傅子昂嚇得眼镜都歪了,惊恐大叫。 傅九州眼神一凛,此时手里抱著孩子,没法出拳,只能长腿一抬,一记狠厉的侧踹,精准地踢在了傅妍心的手腕上。 “啪嗒——” 防狼喷雾被打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但他没料到的是,那喷雾的盖子在撞击中鬆脱了,里面的高浓度辣椒水混合著某种化学气体,“滋——”地一声喷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团白雾。 而那团白雾,好死不死,正好笼罩在了谢软和傅九州的头顶。 “咳咳咳——!” 谢软首当其衝,吸入了一大口,瞬间感觉喉咙像火烧一样,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辣!好辣!眼睛瞎了……咳咳咳!” 傅九州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但他顾不上自己,连忙捂住谢软的口鼻,抱著她就要往通风的地方跑。 然而,下一秒,怀里的小人儿突然不动了。 谢软只觉得手脚发软,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傅九州怀里。 “软软?!”傅九州脸色骤变,拍了拍她的脸,“谢软!別装死!” 谢软翻著白眼,舌头都快吐出来了,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没……没装……我是真的……麻了……” 这哪里是防狼喷雾?这是强效麻醉剂吧! “怎么回事?!” 还没走远的傅老爷子和沈兰听到动静,带著保鏢匆匆赶了出来,正好看到谢软瘫软如泥、生死不知的样子,心臟差点停跳。 “快!叫医生!我的乖孙女啊!”沈兰尖叫著衝过来。 家庭医生拎著箱子狂奔而至,稍微检查了一下,脸色古怪:“这是……吸入了过量的高浓度乙醚混合物?还有辣椒素?”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被傅九州踹倒在地、正捂著手腕哀嚎的傅妍心。 地上的那个喷雾瓶还在滋滋冒气。 傅子昂虽然是个憨憨,但此刻智商突然占领高地,指著那个瓶子大喊:“那是违禁品!是二叔之前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防暴喷雾』!妍心表姐居然拿来对付软软!” 傅妍心脸色惨白,顾不上手疼,拼命摇头:“不……不是我……我只想嚇嚇她……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傅九州把瘫软的谢软交给医生,缓缓站直身体,眼神阴鷙得如同地狱修罗。 他一步步走向傅妍心,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保鏢都忍不住后退。 “我刚才说过,谁敢动她,就是找死。看来你没听进去。” 傅妍心虽然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但这会儿也被大伯身上那种要杀人的气势嚇尿了,哇哇大哭:“不……爸爸帮我!大爷爷帮我!我还是个孩子啊!” 刚从车里跑出来的傅明辉见状,扑通一声跪下了,抱住傅九州的腿:“九州!大哥!妍心她才九岁!她不懂事!她只是个孩子啊!你不能跟个孩子计较!” “砰!” 傅九州一脚踹在傅明辉肩膀上,將他踹翻在地。 “孩子?”傅九州冷笑,指著正被带上氧气面罩的谢软,“躺在那里的才是孩子!你女儿才九岁就敢隨身带这种违禁品伤人,再长大点是不是就要杀人了?!” “既然你们不会教,那就让少管所来教!” 傅老爷子这次也彻底怒了,拐杖狠狠顿地:“报警!把这个心术不正的东西送去少管所!哪怕她是未成年,也要让她接受强制管教!我傅家没有这种谋害手足的孙女!” 傅妍心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 半小时后,主宅的客房內。 谢软终於缓过劲来了。虽然手脚还有点麻,但脑子已经清醒了。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著围在床边的一圈人——哭红了眼的沈兰、脸色铁青的傅老爷子、还有一脸愧疚的傅子昂。 至於傅九州,正靠在窗边抽菸,虽然背对著她,但那背影透著一股浓浓的“我很生气、我想杀人”的暴躁感。 谢软转了转眼珠子。 这可是卖惨的好机会啊! “呜呜呜……”她虚弱地哭出了声,努力挤出两滴眼泪,“爷爷……我是不是要瘫痪了?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数钱了?” “胡说!”傅老爷子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医生说了,只是暂时性的神经麻痹,睡一觉就好了!谁敢不让你数钱,爷爷把傅氏银行搬来给你数!” “可是……二叔和堂姐好可怕……”谢软瑟缩了一下,“他们说我是野种,说我不配活著……爷爷,我还是走吧,我不想连累爸爸……” 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是绝杀。 傅老爷子气得鬍子都在抖:“他们敢!从今天起,明辉一家彻底逐出家族信託名单!停发所有生活费!妍心那个死丫头,就算从少管所出来,也直接送去国外的寄宿女校,没我的允许不许回国!” 谢软在心里比了个耶。 这时候,傅子睿被二太太扶著走了进来,脸色苍白,显然也是刚听说这事。 “爷爷,大伯……”傅子睿捂著胸口,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知道妍心做错了,能不能看在我也受了惊嚇的份上……” 他还想打亲情牌。 谢软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躺在床上,闭著眼,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幽幽地说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傅子睿,你妹妹那个喷雾,是你给她的吧?” 傅子睿猛地一僵,眼神惊恐地看向谢软。 她怎么知道?! 那確实是他偷偷给妹妹防身用的,但他没想到妹妹会蠢到在大庭广眾之下用来攻击人! “你……你胡说什么!”傅子睿慌了。 “是不是胡说,查查指纹不就知道了?”谢软虽然闭著眼,但语气篤定得像个神棍,“那个瓶子上,肯定有你的指纹哦。堂哥,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罪加一等哦。” 傅九州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射向傅子睿。 “林峰,拿去化验。” “是!” 傅子睿再也撑不住,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真的晕过去了 谢软在被窝里偷偷勾起了嘴角。 跟本总裁斗?你们还嫩了点! 傅九州看著床上那个装模作样的小东西,眼底的戾气终於散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家子牛鬼蛇神,算是被她这一通乱拳,彻底打废了。 “行了,別装了。”傅九州走过去,掐了掐她肉嘟嘟的脸颊,“起来,回家。” “回哪?”谢软睁开眼,一脸茫然。 “回我们的家。”傅九州声音低沉,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这里乌烟瘴气的,不適合养伤。” 谢软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双手:“抱!” 傅九州嘆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將这个刚把天捅了个窟窿的小祖宗抱了起来,大步走出了老宅。 身后,傅子昂背著书包,屁顛屁顛地跟上:“大哥!等等我!我也要去!” 第44章 被骂不得「善终」本总裁觉得这是最好的讚美 傅家老宅门口 二房一家是被保鏢像丟垃圾一样“请”出来的。傅妍心嚇晕了被抬著,傅明辉被架著,傅子睿(堂哥)捂著被踹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傅九州站在台阶上,怀里抱著软得像麵条一样的谢软,居高临下,眼神漠然。 “傅九州!” 傅明辉挣脱保鏢的手,死死盯著大哥,“你竟然做得这么绝!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不仅让我社死,还要赶尽杀绝!从前竟是我小看你了!” 他指的是谢软搞直播那件事,他认定是傅九州指使的。 傅九州还没开口,怀里的“麵条”谢软突然动了动嘴皮子。 她人虽然瘫了,只有眼珠和嘴能动,但这並不妨碍她输出。 “呵。” 一声充满嘲讽的奶音响起,“二叔,你要点脸吧。要不是我爸有本事,当年把你从那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室捞出来,你现在还在跟野狗抢饭吃呢!怎么,穿上高定西装几天,就不记得自己怎么爬上来的了?” “你——!”傅明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又是难堪又是愤怒。 那是他作为私生子时期最不堪回首的过去,是他拼命想洗白的黑歷史!傅九州竟然连这种事都告诉了这个野种?! “怎么?被我说中了?”谢软翻了个白眼(虽然翻得很艰难),“做人要懂得感恩。我爸给你饭吃,你却想砸他的锅。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本总裁就帮你体面体面!” 傅明辉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谢软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傅子睿看不下去了。 他捂著剧痛的胸口,一脸浩然正气,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进行审判:“谢软,人在做,天在看!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设计陷害长辈,还口出狂言……像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註定为天理不容,迟早会有报应,难有善终!” 他声音悲愤,仿佛在宣判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说对吗?”傅子睿死死盯著谢软,想看到她脸上的羞愧和恐惧。 然而,他愣住了。 谢软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闭上了眼睛,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享受? 仿佛她听到的不是恶毒的诅咒,而是贝多芬的交响乐。 “对……就是这个味儿……” 谢软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奶音里满是愜意,“『恶毒』、『心术不正』、『难有善终』……多么美妙的词汇啊!再多骂两句!本总裁爱听!” 这就对了! 这才是身为大反派该有的排面!被主角团虽然是炮灰组诅咒,那是对她业务能力的最高认可! 傅子睿惊疑不定地看著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有病吧?他在骂她啊!她怎么一副听到仙乐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谢软睁开眼,面露不满,嫌弃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没词儿了?亏外界还夸你是天才少年,骂人都没新意,来来回回就这两句。你配当我的对手吗?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你……” 傅子睿捂著心口,气血上涌。他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哪里见过这种把骂人当夸奖的变態? 在极致的愤怒和世界观崩塌的双重打击下—— “噗——” 傅子睿急火攻心,竟然真的两眼一翻,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子睿!我的儿啊!”二太太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快叫救护车!杀人啦!” 傅九州看著这一场闹剧,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低头对怀里的小东西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兵不血刃,气死一个。 …… 二房一家刚被抬上救护车,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急剎在门口。 王教授推门下车,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步履匆匆。 “软软呢?!我听说软软出事了?!” 王教授一抬头,就看见傅九州抱著瘫软如泥的谢软。他老脸瞬间煞白,衝过来颤抖著手探了探谢软的鼻息:“还有气吗?!” 谢软:“……” “老王,本总裁还没死呢。”谢软翻了个白眼,“就是动不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教授怒髮衝冠,“谁干的?!” 傅子昂抱著书包,在旁边哭丧著脸解释:“是妍心表姐……她用违禁的神经阻断喷雾喷了软软。” “神经阻断剂?!” 王教授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暴怒。作为一名正直的学者,他最恨这种下作手段。 “岂有此理!无法无天!” 王教授挥舞著手里的文件,像个愤怒的斗士,“一个小丫头片子隨身带这种管制品?这是反社会人格!我要联名!我现在就联繫我的学生、我的同僚,还有法学院的那帮老顽固!” “我要写文章!我要在《学术周刊》和《法制日报》头版痛斥这种豪门败类!我要把傅明辉教女无方的案例写进教科书!让他在教育界、学术界、道德圈彻底社死!让他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傅九州:“……” 虽然但是,这威胁听起来比报警还要可怕。被一帮顶尖知识分子拿笔桿子口诛笔伐,傅明辉这辈子別想在体面人圈子里混了。 “教授,您先別激动。”傅九州难得开口劝了一句,“先让软软回去休息。” “对对对,休息!”王教授心疼地看著谢软,“软软啊,你受苦了。你放心,爷爷这就去写檄文!不骂死他们我不姓王!” 看著王教授那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谢软心里居然有点暖。 虽然这老头平时有点烦,但关键时刻,还挺护短的。 …… 回到庄园主臥。 傅九州把谢软放在大床上,立刻变脸,阴沉著脸吩咐:“去把那个『技术官』老张给我绑过来!这喷雾不是他做的吗?让他立刻配解药!” 林峰站在一旁,表情微妙又尷尬:“傅总……那个,小总裁当初吩咐老张研发『防身道具』时,原话是——『別管合不合法,我要那种一喷就能让人见太奶的』。所以……老张大概率只管杀不管埋,没配解药。” 傅九州:“……” 他低头看向床上。 谢软死死闭著眼,假装自己已经是个植物人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傅总!” 就在这时,保鏢拖著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乱糟糟像鸡窝的男人走了进来,“老张没找到,但我们在地下室抓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傢伙!” 那男人被扔在地上,虽然浑身发抖,但眼神却透著一股诡异的疯狂和不服气。 “我不是小偷!我是科学家!”男人大喊,“我是在这里做实验的!是傅二爷答应给我投资,让我来这里提取样本的!” “二房的人?”傅九州眼神一冷,杀意顿现。 谢软躺在床上,耳朵动了动。 科学家?二房? 她猛地睁开眼,虽然身体动不了,但眼神亮得惊人。 “等等!”谢软艰难地发出声音,“別杀……留活口……” 傅九州皱眉:“你还要干什么?” 谢软身残志坚,用眼神示意林峰把她扶起来(虽然只是垫高了枕头)。她看著地上的男人,就像看著一座金矿。 “喂,那个疯子。”谢软奶声奶气地开口,“傅明辉昨天已经被本总裁卖去当网红了,现在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给你投资?做梦呢。” 男人一愣,如遭雷击:“卖、卖了?”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谢软努力摆出霸总的威严,“要么,去警局把牢底坐穿;要么……签了卖身契,归顺本总裁!” 男人脸色惨白:“归顺……做什么?” 谢软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本总裁看你骨骼清奇,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正好,我这里有个改变世界格局的项目,缺个总工程师。” 男人眼睛亮了:“什么项目?生化武器?基因改造?” “格局小了!”谢软呵斥道。 她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发布了第一个考核任务: “你先去给我把『室温超导材料』搓出来!或者那个『可控核聚变』的小型反应堆也行!配方我都给你准备好了,e=mc2,这就是核心公式!剩下的你自己去悟!” 傅九州:“……” 林峰:“……” 男人:“???” “小老板,这……这跨专业了啊!我是搞生物的!”男人崩溃大哭。 “藉口!”谢软不听,“科学家不都是全能的吗?钢铁侠一个人还能造机甲呢!带下去!让他加班!不许睡觉!三个月做不出来就送去非洲挖煤!” 林峰同情地看著崩溃的男人,挥手让人把他拖走了。 谢软长舒一口气,瘫回床上。 她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她就是单纯想压榨一下这个坏蛋的剩余价值,万一真搞出点什么黑科技呢? “出息。” 傅九州看著她那副“虽然我瘫痪了但我还能画大饼”的德行,气笑了。 他走过去,动作轻柔地帮她掖好被角,语气虽然嫌弃,但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老实躺著吧。等你那『核反应堆』造出来,你也该上幼儿园了。”。 第45章 为了不浪费无人机租金,瘫痪小总裁强行营 主臥的大床上,傅九州刚帮谢软掖好被角,准备享受难得的寧静,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等一下!” 原本应该“虚弱入睡”的谢软,突然像个殭尸一样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眼睛瞪得溜圆。 “七点半了!老傅!快扶本总裁起来!我要去工作!” 傅九州额角跳了跳,回身把她按回枕头上,声音冷淡:“你刚中了神经毒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什么工作比命还重要?” “当然是钱啊!”谢软在他手底下挣扎,虽然四肢还有点软,但嘴皮子依然利索,“今晚是老王的六十大寿!我可是斥巨资给他准备了无人机灯光秀!那是按秒计费的!我不去现场验收项目,万一老张那个不靠谱的把无人机飞丟了怎么办?那是国有资產流失!” “不去。”傅九州无情拒绝,“你的身体需要静养。” “我已经好了!”谢软为了证明自己,努力抬起还在发抖的小短腿踢了两下被子,“你看!生龙活虎!而且我是合伙人,我不去站台,老王会觉得我不重视他!这影响未来的併购案!” 她一把抱住傅九州的手臂,开始撒泼打滚,並在床上阴暗爬行:“带我去嘛!带我去嘛!我就去看一眼!我不乱跑!求求你了爸爸!那可是我的血汗钱啊!” 傅九州看著这个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为了凑热闹连病都能装好的小东西,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她手里了。 “去可以。”傅九州最终妥协,指了指墙角的粉色物体,“但必须坐那个。” 那是沈兰之前买来备用的电动轮椅,还是芭比粉色的。 “没问题!”谢软能屈能伸,“只要能去现场,让我躺担架上都行!” …… 於是,就出现了 傅九州黑著脸,推著坐在粉色轮椅上、却依然神采奕奕指挥江山的谢软,走在通往隔壁王家別墅的小径上。 “老傅,稳一点!本总裁现在的形象代表著集团的脸面!虽然我是带病坚持工作,但髮型不能乱!” 傅九州咬牙切齿:“我是你爹,不是你的司机。再废话就把你扔进湖里。” …… 王家別墅,花园內。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因为是私人性质的补过生日,人不算多,但都是亲近的朋友。 然而,寿星本人此刻正躲在花园角落,黑著脸训斥自己的小儿子。 “王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站没站相!” 王教授指著王琦手里举著的那个写著“谢总yyds”的灯牌,气得鬍子都在抖,“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是你爹!你不给我写『福如东海』,你举个『谢总万岁』是什么意思?!” 王琦一脸狂热,根本听不进去:“爸,你不懂!这是企业文化!谢总说了,今晚她是总导演,我是气氛组组长,这是工作!跟著谢总有肉吃!” “吃个屁!”王教授忍不住爆了粗口,感觉自己生了个叉烧,“她才三岁半!整天给你们灌输什么狼性文化,我看就是传销!你给我把灯牌扔了,回去看书!” “我不!这是信仰!”王琦死死抱著灯牌不撒手,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谢总为了给您过生日,都累瘫痪了!这是什么样的精神?我必须以此致敬!” 王教授血压飆升,捂著胸口:“你……你这个逆子!你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唄吗?!” 就在父子俩快要打起来的时候——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划破夜色。 紧接著,数百道强光直衝云霄,仿佛要刺破这墨色的天幕。寂静一瞬后,无数架无人机在万丈高空轰然亮起,瞬间点亮了整个半山別墅区的夜空。 王教授一愣,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这……” “嗡——” 漫天流光变幻,成千上百架无人机如同银河倒泻,在夜空中编织出一幅幅绚丽的画卷。 先是王教授戴著眼镜、站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剪影,接著是一本本他著作的封面立体投影。 最后,无人机迅速变位,化作一行巨大的、闪烁著土豪金光芒的大字,横亘在海市的上空: 【祝王明远教授:桃李满天下,永远不脱髮!】 紧接著,“砰砰砰”几声巨响,璀璨的烟花在无人机周围炸开,金色的流苏漫天洒落,如同神女散花,將整个夜空装点得富丽堂皇。 全场惊呼,所有人都仰著头,目眩神迷。 王教授满眼惊嘆,张著嘴半天合不拢,刚才还要打儿子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爸!你看!你看!”王琦在旁边激动得跳脚,挥舞著灯牌,“我就说谢总不会食言!这可是全城独一份的待遇!太有排面了!跟著谢总混,这辈子不愁髮际线!” 王教授心里那点“老学究”的矜持瞬间崩塌了。 他教了一辈子书,虽然受人尊敬,但谁给过他这种“流量明星”般的待遇啊?而且那句“永远不脱髮”,虽然俗,但真的……戳到了中年男人的痛点和泪点啊! 正在他震撼感动之际,眼角余光中,傅九州推著轮椅,踩著满地的流光溢彩,带著谢软缓缓登场。 “老王!生日快乐!” 谢软手里拿著麦克风,即使瘫在轮椅上,也难掩那一身指点江山的霸气,“昨天出了点小意外,今天给你补上!这是本总裁送你的排面!祝你步步高升,身体健康,协助本总裁在商界披荆斩棘,早日实现財富自由!” 隨著她话音落下,周围的工作人员再次拉响礼花。 王教授这才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周围、满脸笑容的妻子郑挽云,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快步走过去,看著坐在轮椅上的谢软,既感动又心疼:“软软啊……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这就出来了?还搞这么大阵仗,这得费多少心神啊?” “多谢……多谢谢总。”王教授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让你破费了。” “不用谢。”谢软大方地挥挥手,“只要你以后好好干,这种场面,我们要多少有多少!对了,明天记得跟你的那些学术圈朋友好好聊聊今夜的盛况,帮我多挖几个人才过来!尤其是搞科研的!” 王教授重重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这一刻,他觉得这小丫头虽然市侩了点,但对他也是真的够意思!这异父异母的亲孙女,他认了! 在场眾人无不感嘆:这好日子,到底是被老王赶上了。 只有傅九州。 他站在轮椅后面,看著漫天的烟花和无人机,又看著那一老一少“深情对视”,心里的醋罈子彻底翻了,酸气直衝天灵盖。 这无人机战队是他的,钱是他的,连策划团队(林峰)都是他的!甚至这轮椅还是他推的! 结果这小白眼狼拿去给別人庆生?还带病坚持? 他这个亲爹算什么?工具人吗? 但他不愿露出分毫情绪叫人看笑话,便只冷笑一声,语气凉凉: “不过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也就王教授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才当成宝!不仅俗气,还扰民!我在家都嫌吵!” 这句话一出,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教授脸上的感动瞬间收敛,腰杆“噌”地一下挺直了,战斗力瞬间爆表。 他不怒反笑,扶了扶眼镜,得意洋洋地瞪著傅九州:“我看傅总这是嫉妒吧?” “嫉妒?”傅九州嗤笑,“我会嫉妒你?” “难道不是吗?”王教授虽然是文人,但懟起人来也是一把好手,“小总裁为您搞过这种排场吗?为您放过烟花吗?给您写过『永远不脱髮』吗?不会没有吧?” “哎呀呀,傅总这么有钱,怎么连个无人机秀都没混上?看来在小总裁心里,我这个『顾问』比您这个亲爹还重要啊!这做人啊,还是得看人品!” 傅九州心口连中三刀,鲜血淋漓。 他硬是咬紧牙关,维持著最后的体面,冷笑:“一个不知好歹的小財迷,本少爷稀罕?” 谢软不悦地回头瞪他一眼。 还没等她开骂,王教授就严词道:“小总裁善良贴心,尊师重道,这无人机秀更是充满了科技与人文的关怀,何来不知好歹?!分明是你自己平时对孩子不够好,连饭都不给吃饱!你反思一下自己吧!” 饶是傅九州快被醋淹了,听到这话还是一脸被侮辱到的表情。 谢软充满人文关怀? 王明远的眼睛怕是被烟花闪瞎了! “行了行了。”谢软无奈地拍了拍傅九州的手背,像哄小孩一样,“別闹了老傅,別这么小气嘛。等你生日,本总裁也给你整这一出,啊。给你摆一万架无人机,把你的大头照印在月亮上!让你当月球球长!” 傅九州依旧冷笑,別过头去:“谁稀罕。那是光污染。” 谢软一脸“这届家长真难带”的宠溺表情,摇了摇头。 怪她个人魅力太强,连手下都为爭夺她的宠爱而唇枪舌剑了,以后万一打起来可怎生是好? 她脸上浮起一抹甜蜜的苦恼。 第46章 经济制裁阴暗爬行 谢软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出放在枕头下的儿童手机,点开一看,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屏幕上显示一条银行简讯:【您的副卡已被冻结。】 “傅、九、州!” 谢软赤著脚跳下床,衝到正在窗边喝咖啡的男人面前,手里举著手机,小脸气得鼓鼓的,“你这是非法冻结资產!我们要讲契约精神!我的小钱钱怎么动不了了?” 傅九州穿著深灰色的真丝晨袍,优雅地翻过一页財经杂誌,连眼皮都没抬:“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有权管理你的財务风险。” “什么风险?”谢软据理力爭,“本总裁那是正常投资!” “正常投资?”傅九州放下杂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拿著我的钱,去给隔壁老王搞无人机灯光秀,还要把我的大头照印在月亮上?为了防止你进一步败坏我的名声,也为了防止你把家底败光,我决定实施『熔断机制』。” 谢软:“……” 这男人,记仇记得也太清新脱俗了!不就是昨晚没给他放烟花吗? “老傅,咱们商量商量。”谢软眼珠一转,爬上沙发,抱著他的手臂撒娇,“昨晚那是个『战略误判』。你想想,几百万换一个顶级智囊对我们死心塌地,这波不亏!把卡解开好不好嘛?” “是不亏。”傅九州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凉薄,“但我心里不爽。我的情绪价值谁来提供?” 谢软咬牙:“那我给你唱个歌?” “闭嘴。”傅九州秒拒,显然对她的魔音贯耳心有余悸,“想解冻副卡?看你表现。这一周,你给我老实点。” 谢软气鼓鼓地鬆开手,趴在沙发上装死。 小气鬼!喝凉水塞牙缝! …… 与此同时,距离傅家庄园不远的另一栋半山別墅內。 气氛与主宅的“温馨互懟”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暴戾、绝望和阴谋的味道。 “啪——!” 一只昂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傅明辉瘫坐在沙发上,虽然酒醒了,但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眼底满是红血丝。他看著手机上那个已经被封禁的直播帐號截图,还有財经新闻里关於“傅氏二爷疑似精神失常、直播学猫叫”的八卦报导,气得浑身发抖。 “谢软……傅九州……” 他声音沙哑,如同厉鬼,“你们毁了我!毁了我半辈子的心血!老爷子还要把我的名字从信託里划掉……这是要逼死我啊!” 旁边,二太太正搂著女儿傅妍心哭泣。 傅妍心手上缠著纱布(昨天被傅九州踹倒时受的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只有八九岁,但此刻满脸怨毒,完全没有小孩子的纯真。 “呜呜呜……爸爸,我不想去国外!听说那边的学校像监狱一样,还要自己洗衣服!我不要去!我要杀了那个野种!是她害得哥哥住院,害得我们家变成这样!” “闭嘴!还嫌不够乱吗?”傅明辉烦躁地吼道,“连个三岁小孩都斗不过,还有脸哭?”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削苹果的女人轻声开口了。 “二爷,表姐,你们先消消气。” 说话的正是白芊芊。 她是傅明辉母亲的远房侄女。自从被顾家停职、顾宸对她冷暴力之后,她在顾家已经快待不下去了。为了寻找新的盟友和翻身的机会,她借著“探望表哥和受伤的妍心”的名义,住进了二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整个海市,最恨谢软和傅九州的,非傅明辉莫属。 白芊芊將切好的苹果递给傅妍心,柔声安抚:“妍心乖,表姨会帮你想办法的。那个坏丫头得意不了多久。” 她转头看向傅明辉,眼神微闪,声音压低:“表哥,您冷静下来想一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太……邪门了?” 傅明辉一愣,皱眉道:“什么邪门?” “那个谢软。” 白芊芊放下水果刀,语气幽幽,“您是看著她被认回来的。以前的调查资料里,她不过是个在乡下长大的孩子,没受过什么教育,胆小怯懦,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可现在的她呢?” 白芊芊竖起手指,细数著谢软的“罪状”: “第一,她满嘴商业黑话,懂做空、懂收购、甚至懂股权架构。这是一个三岁孩子能懂的?” “第二,她行事狠辣,布局縝密。把您灌醉送去直播,切断信號,安排水军……这一套连环计,连很多老江湖都玩不出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白芊芊指了指窗外,“她昨天那场无人机秀,调度、策划、控场,那气场……根本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智商和心性。” 二太太也停止了哭泣,插嘴道:“是啊!我也觉得邪门!那孩子看人的眼神,有时候阴森森的,透著一股算计,根本不像个小孩,倒像个……像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 “这就对了。” 白芊芊眼眸微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她是妖孽,那就说明……现在的谢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谢软。她可能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或者是……得了某种严重的精神疾病,比如人格分裂、妄想症,甚至是反社会人格。” 作为一个拥有“系统”的人,白芊芊比谁都清楚。那个谢软身上肯定也有外掛,或者乾脆就是个穿越者。但这种话不能明说,只能往“精神病”上引。 “你的意思是……”傅明辉眼神一凝,似乎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二爷,如果您能证明谢软精神异常,或者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白芊芊轻声道,语气温柔却恶毒,“为了傅家的声誉,为了老爷子的安全,家族还会留著她吗?肯定会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或者那种全封闭的特殊机构关一辈子。” “到时候,大哥失去了这个软肋,甚至因为女儿是个疯子而备受打击……那傅家的大权,还不迟早回到您手里?” 傅明辉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啊! 只要证明那个死丫头是个疯子,之前所有的“直播”、“绑架”就都可以推说是疯子的臆想和胡闹!他傅明辉是被一个疯子陷害的,不仅能洗白,还能倒打一耙! 而且,豪门最忌讳这种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一旦坐实,谢软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妙啊!芊芊,还是你聪明!” 傅明辉狰狞地笑了,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我正好认识几位国內顶尖的儿童心理学专家,还有精神科的权威……只要钱给够了,鑑定报告怎么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白芊芊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得意:“表哥英明。不仅要请专家,还要大张旗鼓地去请,要让老爷子知道,我们是『为了孩子好』,是担心傅家的血脉出了问题。” “对!为了孩子好!”傅明辉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明天一早,我们就带著专家团杀回老宅!我要让那个野种,这辈子都只能穿著束缚衣过日子!” 傅妍心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也不哭了:“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著她被抓走!” “放心,都有份。”白芊芊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第47章 被家族除名?本总裁是在帮你止损 翌日,海市商学院高端研討会现场。 这本该是一场严肃的学术会议,但今天的画风有点不对劲。 “哟,老王,早啊。”沈老,客气地打招呼。 王教授红光满面,手里拿著保温杯,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怎么知道昨晚小谢总为我包下了全城的无人机,给我搞了个超级灯光秀?” 沈老:“……” 谁知道啊?你有病吗? 正在此时,另一位金融系主任走上前,刚想催促会议开始,就被王教授截住了话头。 “哎呀,我们在聊小谢总昨晚给我放烟花的事呢。这孩子……”王教授故作烦恼,无奈地嘆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六十岁生日,竟如此破费,非要给我整个全息投影,拦都拦不住她给我惊喜的那份孝心。” “我本想礼轻情意重,心意到了就行,哪怕她送我个贺卡我都高兴……偏她不乐意,非要拉著全城的无人机为我庆生,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一边扶额苦笑,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眾人的反应,那表情分明写著:快问我!快夸我!快羡慕我! 金融系主任:“……” 谁问你了?? 在王教授不遗余力的“凡尔赛”攻势下,研討会还没开始,整个学术圈都知道了昨晚谢软为他豪掷千金、包下夜空的事。 大家住的都不远,昨晚自然看到了那场盛况……还別说,那是真烧钱,也是真排面。 原以为是哪个土豪在求婚,谁想竟是那个传闻中的傅家小千金给老师庆生!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卷了吗? 一时间,眾人看王教授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老王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居然能收到这么……这么『懂事』的学生!” “听说傅总都没这待遇?嘖嘖,这师徒情深,感人肺腑啊!” …… 傅家庄园,花园。 林峰把傅九州送去公司后就折返了回来。 一进花园,他就看到谢软正躺在那个定製的小躺椅上,戴著墨镜晒太阳,手里还拿著个麦克风,正陶醉地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小脚丫隨著节奏一抖一抖。 以她为中心的方圆五十米之內,除了戴著降噪耳机的追雨,空无一人。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故乡——” “啊~~~啊~~~” 林峰脑子麻了一瞬,手脚都僵硬起来。这歌声……简直是对人类听觉系统的恐怖袭击!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坚强地走进花园。 “小总裁!”林峰大声喊道,“林问舟来了!” “……” 没动静。 林峰走近一看,谢软闭著眼睛满脸享受,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退一万步来说……之前的那个麻醉喷雾为什么不能毒哑她呢? 林峰无奈,伸手轻轻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脸颊:“小总裁?醒醒!有人找!” 谢软终於睁开眼,摘下墨镜,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到本总裁正在进行艺术创作吗?什么事?” “林问舟来了。”林峰指了指身后,“看样子气得不轻。” “哦,带进来吧。”谢软摆摆手,一副大佬姿態。 不多时,林问舟气冲冲地进了花园。 他本来是一肚子火的。昨天因为配合谢软把傅明辉的车开走,导致傅明辉被“绑架”直播,虽然他当时跑了,但这事儿毕竟跟他脱不了干係。 但在看到谢软这般愜意、仿若看透世事的隱世高人其实是“葛优瘫“姿態后,他不自觉地收敛了许多怒气。 “谢总。”林问舟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职业素养,“您昨天可没说,是要把傅二爷送去……送去那种低俗直播间跳舞!” 这也太损了!这简直是把傅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本总裁如何布局,不是你能过问的。”谢软重新戴上墨镜,声音慵懒而危险。 林问舟一哽,半晌后才咬牙切齿:“可你答应过给我『期权』和『独立项目』!结果呢?” “现在不仅没拿到期权,我还被傅明辉那个老狐狸发现了端倪!他今早发了疯一样查內鬼,虽然没直接证据,但他已经把我和其他几个可疑的人全部开除了!而且还放话要在行业內封杀我们!” 说到这里,他再忍不住火气:“被开除也就罢了,可我的职业生涯呢?!谢软,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谢软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已经被解僱了吗?这不就是『独立』了吗?” “我是被封杀了!!” “你就说独不独立吧?” “……” 林问舟脸色铁青,拳头硬了。 谢软透过墨镜缝隙瞥见他握紧的拳头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在心里评估了一秒这人的武力值,才悠悠开口: “林特助,稍安勿躁。你以为傅明辉那个草台班子能撑多久?他那种心胸狭隘、只会搞內斗的人,迟早要把跟著他的人都坑死。” “等著吧,迟早有一天,你要跪下来叩拜本总裁的救命之恩。” 傻东西,等傅明辉因为挪用公款和非法集资进去踩缝纫机的时候,你就知道本总裁是在救你了。 她说得过於自信且“脑残”,叫旁边的林峰都有些同情林问舟了。 但林问舟却渐渐沉默下来。 確实,傅明辉这个人,刚愎自用,疑心病重。他虽然有才华,但在傅明辉手下一直被压榨,功劳被抢,黑锅他背。 这次被开除,虽然看似是被封杀,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而且…… 谢软说得没错,傅明辉那种搞法,迟早要完。他现在及时抽身,不仅没跟著那艘破船一起沉,反而有了另投明主的机会。 林问舟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再抬头看谢软时,眼中不自觉带上些许慎重和敬畏。 这个三岁小孩,不仅手段狠辣,居然还能看透傅明辉的结局?难道她手里掌握了什么傅明辉的致命黑料? 此等心机和眼界,简直可怕! 林问舟眼神渐渐坚定下来。傅明辉看不到他的价值,总有人慧眼识珠。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谢软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了。多谢谢总指点迷津!从今往后,我林问舟这条命就是您的!但有吩咐,无不从命!” 林峰、追雨:“……” 那可是行业封杀啊!你就这么自我攻略了?? 谢软却是满意地点头,高深莫测地挥挥手:“你是聪明人,自然看得清楚谁才是这未来的商业霸主。你只管好生办事,去帮林峰叔叔打下手,本总裁不会亏待你。” 商业霸主? 林问舟眼底微动,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是!属下这就去办!” 拜別谢软后,他走出庄园大门,正遇到下班回来的傅九州。 林问舟当即衝上去,就是一个標准的90度鞠躬,声音洪亮:“傅总放心!今后属下一定为您盯死二房那边,必襄助您肃清集团內部,夺回所有控制权,问鼎商界巔峰!” 谢总说得很明白了,傅明辉必倒,傅九州才是真龙。 他现在投诚,那就是从龙之功啊! 傅九州刚下车,被这突如其来的表忠心弄得脚步一顿。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年轻人,素来冷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抹茫然。 刚才那谁?傅明辉的前助理?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夺回控制权?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搞这种中二的权谋大戏了? 他只是想回家看看女儿有没有又闯祸而已。 第48章 本总裁的招聘会,挤爆了傅氏庄园大门 傅九州回到庄园主楼时,被谢软那直达灵魂深处的“桃花盛开”歌声硬控了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抬起长腿走了进去。 “林问舟是怎么回事?”他一边解开领带,一边冷声问。 谢软练了很久,终於学会了只挑起一边眉毛而不像是在抽筋。她立刻做出这个表情,戴上墨镜,声音“邪魅”:“他啊,是本总裁麾下又一员猛將了。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別给本总裁添乱。” 傅九州看向跟在后面的林峰。 林峰表情复杂地点头,忍不住说了句大实话:“小总裁……確实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比傅总您更有斗志和手段,更具备了商业霸主所需的一切品质主要是脸皮厚,叫属下敬佩不已。” 追雨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也跟著点头。 小总裁比傅总强多了好么? 他又不是没跟傅总一起搞过二房,可傅总搞了好几年也就那样,哪比得上小总裁狠毒无耻? 小总裁只需略微出手,傅二爷就直接全网社死,连公司都回不去。 跟著傅总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傅九州何等了解这两个属下,看一眼就知道他们肚子里憋著什么坏水,顿时表情扭曲。 他要是有谢软这么无耻下作没底线,他也能重创傅明辉! 林峰不知有没有看透他的想法,只幽幽道:“王教授、沈老院长这两位学界泰斗,再加上傅家大姑奶奶和姑父,现在又將林问舟这个潜力股收入麾下……小总裁做完这一切,只用了区区一个月。” 两位泰斗的含金量不必说,大姑奶奶本来就站傅九州,可那位姑父(政界大佬)原先態度不明,昨天在老宅也旗帜鲜明地跟二房对上了……甭管他是不是为了谢软,就说站没站队吧? 再加上林问舟——他是名校高材生,虽然被傅明辉开除,但他手里掌握著二房不少核心机密。 以后他们在二房那边,就多了一双眼睛。 毫不夸张地说,这些势力若摆在傅明辉眼前,他就算再喝一回马桶水都得拉拢到手。而谢软轻鬆拿捏,还在拉拢这些强大势力的同时,重创了二房两次。 第一次动摇了二房在董事会的根基,第二次动摇了二房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 林峰昨夜復盘了一下局势,心中不可谓不震惊。 別看有些人表面疯疯癲癲,一脸不太聪明的亚子,其实精明著呢。 而傅总?要手段有恋爱脑,要狠毒有恋爱脑,要心计有恋爱脑,狗都不要的东西,拿什么跟小总裁爭? “……”傅九州脸色隱隱泛青。 但听到“一个月”,他也沉默下来,一时竟有些茫然地质疑起自己。 难道他真的不行? “嗐……商战之爭,向来如此。”谢软努力抬了抬下巴,眼中露出三分凉薄三分霸气三分狂傲,还带有一分矜贵的得意,“基操,勿6。” 傅九州瞬间將脑子里的想法丟去九霄云外。 就这么个脑残玩意儿,他怎么可能不如她?! 他气得转身就要上楼,便见老管家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简歷:“小总裁,您交代的『裂变招聘』效果太好了!这几天已经有两百多人来投简歷了,咱们的会客室都塞不下了!要不……先把人安排到郊区的那个度假山庄去?” 谢软沉吟一瞬,摘下墨镜:“林峰叔叔,你先根据那些『反派潜力测试题』筛选一轮,等通过初选,再將他们送去山庄进行封闭式培训……”说到这里,她有些迟疑。 谁去培训? 林峰多懂事,立刻建议:“秦月(傅氏海外区负责人,也是心腹)明天就要回来了。她是谈判专家,身手也好,脑子也灵活,不如叫她去筛选安保苗子和商业间谍苗子,统一分类,然后再培训。” “嗯,很好。”谢软讚赏地看了他一眼。 “慢著……两百人?”傅九州不可置信,脸都差点没绷住。 两百个?还都往人人闻风丧胆(因为傅九州脾气不好)的傅家庄园来了? 是傅家的门槛变低了,还是真觉得他傅九州提不动刀了? 管家欣慰地解释:“大家都不是冲傅总您来的。我对外是说小总裁一个人孤单,想找些『陪玩』和『生活助理』。如今外头都知道小总裁有多受老爷子宠爱,手握巨额资產,那是妥妥的金大腿,大家自然乐得来赶热灶。” 谢软矜持地点头:“本总裁在豪门圈的確有那么点人脉。” 傅九州回过头,嗤笑一声,也不管了。 真正的核心班底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签了保密协议的,忠诚度和能力都不是这种“海选”能比的。就谢软这种广撒网的方式,也就能捞些小鱼小虾了。 一旁的青姐眼睁睁看著他大步上楼,欲言又止。 所以……秦月总监呢?一个年薪千万的海外区负责人,就这么被安排去带小鱼小虾了? 谢软还在问管家:“外头的风向如何啊?” 管家道:“现在的舆论都一边倒。大家都相信二爷是喝多了发酒疯,非要搞直播当网红。毕竟那个直播公司是二爷自己的產业,若有人能绑架二爷,又岂会蠢到把他卖去自己名下的公司?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要真有这种蠢货,早死千八百回了……” 管家大嘴一张,嘚吧嘚吧说著,回过神后发现林峰对著他不停眨眼。 “你眼抽筋了?”管家疑惑地问。 给他一个老头子拋媚眼,这特助没事吧? 林峰嘴角猛抽:“没事。” 管家觉得莫名其妙,等再抬头看谢软时,大吃一惊:“小总裁脸怎么变青了?是不是中暑了?快叫医生!” 青姐忙给谢软顺著气:“不气不气,小总裁最聪明了。” 林峰也安抚道:“管家不懂事。不过这也说明您的计策天衣无缝啊!连管家都觉得那是『蠢货』才干的事,那外人更不会怀疑到您头上了。” 谢软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但还是气道:“罚管家爷爷今晚不许吃饭!去把那两百份简歷给我整理成excel表格!做不好不许睡觉!” “管家不会用电脑。”追雨忽然面无表情地插嘴。 谢软更气了:“那叫他手抄!一个名字都不许落下!” 青姐连忙去传话了。 追雨张了张嘴,见林峰摇头,还是没再说话。 两百个,管家那老花眼能抄明白么? 林峰这才接著方才的话茬道:“现在商界对二爷的评价是——私生活混乱,精神状態堪忧,不適合担任高管。” 他有些感嘆:“有时候越离谱的谣言,反而越多人相信。大家都觉得他是被直播间的观眾起鬨,骑虎难下才疯的……毕竟哪有人会紧咬一个三岁孩子不放,非说自己被她卖了呢?那也太丟人了。” 年纪是谢软最好的保护色。大家都认定是因为傅九州手段高明,二爷斗不过,才想拿孩子撒气。 “这还得多亏了那个神秘博主『k先生』呢。”林峰幸灾乐祸道,“二爷直播刚结束,这个『k先生』就连夜发了一篇深度长文,从心理学、行为学和商业伦理的角度,把二爷分析得底裤都不剩……这篇文章现在全网疯传,点击量破亿了。二爷这丟人的事传得这么快而广,这位k先生功不可没。” 听说昨晚二房那边连夜花钱撤热搜、封口,想將此事的传播面降到最低。本来还有点成效,结果这篇文章一出,白搭。 封口封了个寂寞,反而把热度炒得更高了。 谢软疑惑问:“k先生是谁?” “不知道,很神秘。”林峰摇摇头,“他从三年前开始活跃在金融圈,经常发表一些犀利的商业评论,每次都能精准预判市场走向。被无数投资者奉为『股神』、『预言家』。很多大公司都想挖他做顾问,连猎头都找不到他人在哪,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个ai。” 谢软越听眼睛越亮,最后一拍林峰的大腿(因为够不著肩):“这也是本总裁求之不得的人才啊!” “林峰叔叔,你去!把这个k先生给我挖过来!我要让他做我的首席公关官!” 林峰:“……” 小总裁这耳朵是选择性过滤吗? 没听到他说连猎头都找不到人吗? 而且,这位k先生的文章风格……怎么感觉有点眼熟?那种高高在上、极尽嘲讽又逻辑严密的毒舌感,怎么有点像隔壁那个…… 林峰摇了摇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那位王家大少爷身体那么弱,哪有精力天天在网上衝浪骂人? 第49章 文盲小总裁的愤怒 傅家庄园,二楼书房內 傅九州坐在办公桌后 林峰站在桌前,刚才林问舟那番莫名其妙的“表忠心”虽然让他觉得好笑,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匯报。 “傅总,关於那个神秘的金融博主『k先生』……”林峰揉了揉並不疼的大腿(刚才被谢软拍的),认真说道,“猎头那边反馈,还是查不到。这位大神的ip位址是动態加密的,连我们的技术部都追踪不到。” 整个商界有一半的大佬都想找k先生做顾问,甚至有人开出了千万年薪,却无一人能找到他的踪跡。他就像是金融圈的幽灵,只在网络上指点江山,却从不露面。 坐在沙发上晃荡著小短腿的谢软,听林峰解释了一堆技术难题,却只敏锐地捕捉到了“查不到”、“不愿意”这几个字眼。 她眯起眼睛,原本软糯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森冷,奶音低沉: “他不愿意归顺本总裁?”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是潜在的变数。”谢软小手在空中狠狠一挥,做了一个“切”的动作,“那就毁了他!给本总裁除掉这个隱患!” 林峰嚇了一跳:“小总裁,杀人是犯法的……” “谁说要杀人了?我是说封杀!”谢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找黑客!炸了他的帐號!屏蔽他的词条!让他在网际网路上彻底消失!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懂不懂?” 林峰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气:“小总裁,k先生在业內影响力很大,贸然封杀可能会引起舆论反弹。而且……属下觉得还可以再爭取一下。” “行吧,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谢软凝重地点头,拍了拍林峰的膝盖,“当个大事办。这种不受控制的变量,很危险。如果不肯签卖身契,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是。” 处理完“人才引进”的琐事,谢软感觉自己这一天为了傅家的商业版图真是操碎了心。 晚饭后,她特意多吃了一碗燕窝粥补脑,然后赖在书房不肯走,美其名曰“陪老傅加班”。 不久,一名负责情报收集的保鏢神色匆匆地走进来,递上一台平板电脑:“傅总,老家那边(谢软生活过的小县城)传来消息了。是一封加急的调查报告邮件。” 傅九州接过平板,修长的手指滑动屏幕,视线落在那些文字上,眉头越锁越紧,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谢软正瘫在沙发上消食,见两人神色不对,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她费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伸长脖子想看,却只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林峰叔叔,能不能有点眼色?”谢软不满地敲了敲茶几,“把屏幕投屏到电视上!或者直接念给本总裁听!这么小的字,是想累坏本总裁这双看透商机的慧眼吗?” 林峰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傅九州。 傅九州瞥了女儿一眼,语气凉凉,带著几分嘲弄:“你不是自称学富五车、精通商业黑话、还要写书立传吗?这点字都看不懂?” 谢软小脸一僵。 其实那是一份包含大量繁体字法律文书、方言截图和专业术语的报告。对於一个身体只有三岁半、灵魂只上过幼儿园大班的“文盲霸总”来说,確实有点超纲了。 但输人不输阵! 谢软强行挽尊,理直气壮地反驳:“本总裁当然认识字!我那是……那是这封邮件的字体太丑了!居然用的是繁体隶书?简直是对视觉的污染!这不符合现代企业的审美標准!” 她双手抱胸,气鼓鼓道:“再敢质疑本总裁的文化水平,扣你们工资!还要扣年终奖!” “……” 林峰不敢问她到底认识几个字,只能低头装死。 只有傅九州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半个月了,王明远就教了你这些?他那个教授头衔是买来的吗?我给他开了几百万的年薪,他就教出了一个连邮件都看不懂的文盲?” 姓王的干什么吃的!天天带著孩子搞无人机、搞派对,正经事一点没干! “哼,老王比你懂事尽心多了!他教的是帝王之术!”谢软立刻护短。 傅九州冷笑一声,看向站在角落当背景板的追雨。 追雨面无表情地补刀:“傅总,小总裁目前已经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虽然……签出来的名字像鬼画符,很有抽象派艺术感,一般人模仿不来。” “……” 傅九州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见谢软脸色不好看,他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转而攻击王教授:“王明远果然是个没用的书呆子!明天我就让人把他的课停了!” 谢软小脸一拉,训道:“不许骂老王!那是我的首席智囊!我的合伙人!” 傅九州暗暗咬了咬牙。 姓王的究竟给这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胳膊肘往外拐得这么厉害! “快念!別磨蹭!”谢软不耐烦了,感觉自己作为总裁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林峰无奈,只能看著平板,脸色隱隱泛起沉意,开始匯报: “傅总,小总裁,我们在老家那边发现,有一个姓朱的女人——她是谢意女士(谢软生母)生前的『闺蜜』。这个女人最近正在疯狂散布谣言,败坏谢意女士的名声。” “她对外宣称,谢意女士当年是为了攀附豪门,不惜下药设计陷害了傅总,才生下了小总裁。甚至……她还造谣谢意女士私生活混乱,说小总裁生父不详,可能是……智力有缺陷的弃儿。” “现在这些谣言已经在当地的社区论坛、微信群里传开了,甚至有蔓延到微博热搜的趋势。有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已经开始人肉搜索,说要……抵制『心机女』的后代。” “咔嚓——” 谢软手里那个用来装样子的装饰苹果,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一道指甲印。 她眯起眼睛,原本清澈的眸子里瞬间涌动起滔天的怒火:“她敢造谣我妈?” 林峰沉默了一瞬:“其实真实的谣言比这难听十倍。那个女人为了博流量,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说谢意女士抢了她的男朋友,还说小总裁您……是灾星转世。” 幸好小总裁看不懂那些污言秽语。 林峰看了眼使劲瞅著屏幕、却因为不识字而只能干瞪眼的谢软,皱眉道:“傅总,公关部已经在处理网络上的词条了,但我建议我们在海市这边也要儘快做些防范。” “如果不把这件事定性,一旦谣言传过来,被二房或者顾家利用,小总裁的身世恐怕又要被拿来做文章。虽然dna鑑定做过了,但豪门圈子里,私生女和正牌千金的待遇是天壤之別。” 还有之前……谢意生前发来的邮件全部失踪,这说明从那时候起,就有人在暗中阻挠,不想让傅九州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傅九州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书房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谢意生前发来的邮件全部被截,现在她人都走了,还要被这些跳樑小丑泼脏水……” 傅九州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看来,有人比我更不想让软软好过。那个姓朱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沉稳而决绝: “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连夜起草声明。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 “我要正式宣布——谢意是我傅九州的未婚妻,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谢软,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享有第一顺位继承权,地位不可动摇。” “另外,”傅九州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把我和她当年的事情……润色一下,传出去。就说是我苦追她多年未果,她是为了成全我的事业才带球跑的。” “再想办法联络那个『k先生』,或者找业內顶尖的笔桿子,写一篇关於我和谢意『悽美爱情』的深度文章,全网推送。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傅九州对不起她,而不是她攀附我。” 林峰眼睛一亮。 这招高啊!这就是顶级的危机公关! 只要傅总亲自盖章“挚爱”,老家那边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而且,“此生唯一”这个含金量太重了,这句话一出,白芊芊之前炒作多年的“白月光”人设將彻底崩塌,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覷了眼傅九州,不敢提那个“白”字,生怕老板反悔,立刻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保证把故事编得感天动地!” 说完,他像阵风一样跑了出去,生怕晚一秒傅总又变卦。 书房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可恶!那个姓朱的坏女人,本总裁一定要让她破產!让她去要饭!”谢软骂骂咧咧了好几句,才转头看向傅九州,眼神带著几分探究。 “老傅,你玩真的?你不想娶那个坏女人白芊芊啦?她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吗?” 傅九州转过身,看著女儿那张酷似亡妻的小脸,眼神复杂:“她会理解的。” 如果白芊芊真的爱他,应该会理解他为了保护女儿所做的妥协吧? 想通了这点,傅九州心中虽然还是有些空落落的,但为谢意正名这件事,他做得心甘情愿。 “切,渣男的自我感动。”谢软小声嘀咕了一句,很嫌弃他的深情。 “不过,”谢软话锋一转,“既然你要开发布会,那就顺便帮我办件事。等这事儿过了,你带我回一趟老家。” “回老家干什么?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谢软从沙发上跳下来,双手叉腰,霸气侧漏,“本总裁当初那般狼狈地被人赶出来,连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如今发达了,当然要回去……视察工作!顺便让那个姓朱的女人看看,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幼崽穷!” 她要带著保鏢,开著豪车,回去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谈完了正事,谢软的心情好多了。 “追雨,抱本总裁去屋顶吧。今晚月色不错,適合思考人生,顺便练练嗓子。”谢软吩咐道。 追雨脚步可疑地僵硬一瞬。 青姐深呼吸了两口气:不是,才消停了一天,您又要开始了吗? 但没人敢违抗小总裁的命令。 谢软很快就坐上了屋顶的花园露台,清清嗓子,刚准备开嗓唱一首《好运来》—— “叠个千纸鹤——” “砰——” 忽然,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保鏢从树上掉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抬起头时满脸抽搐(可能是被歌声嚇的),顽强地说:“小总裁!那个被您策反的林问舟传来的信息!” “二房那边……因为不甘心失败,花重金请了著名的玄学大师『无生大师』,还带了一群所谓的『灵异专家』,说是要来给傅家做法!” “他们说……要除掉小总裁这个……妖孽!” 谢软歌声一顿,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第50章 霸总上线。 翌日清晨,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轰鸣著驶入傅家庄园。 车门推开,走下一个穿著红色西装、踩著恨天高、戴著大墨镜的美艷女人。她走路带风,气场全开,所过之处,庄园里的佣人和保鏢纷纷低头行礼。 “秦总好!” 秦月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明艷动人的脸,隨手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行色匆匆。 追雨正在前院等她,见面便道:“秦总,小总裁有吩咐,等你把海外的几处酒庄和商业地產过户到她名下后,就去郊区的度假山庄,负责筛选那一批新招进来的……嗯,『人才』。” “人才?”秦月挑眉,又四处张望,“对了,傅总呢?” “傅总去公司了,今天要准备新闻发布会。” 秦月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与遗憾。 她刚从欧洲飞回来,时差都没倒,就是为了见傅总一面,结果又扑空了? 想罢,她问:“小总裁在哪?带我去拜见一下吧。听说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追雨犹豫一瞬。 “怎么?”秦月眼眸微眯,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想独吞小主子?不乐意让姐妹见识见识?” 追雨那张严肃的面瘫脸忍不住一抽。 小总裁?谁爱要谁要。 他想了想,语气凝重地叮嘱:“秦总,小总裁……思维比较跳跃,如果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您別跟她计较。她毕竟才三岁。” 秦月暴躁易怒,小总裁又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戏精,还胆大包天,他真有点担心这两人打起来。 到时候秦月可以拍拍屁股回欧洲,但他们这些还要在庄园混饭吃的人怎么办? 秦月嗤笑一声:“我连傅总那张死人脸都能忍了十年,还忍不了一个奶娃娃?” 追雨沉默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很快到了主宅的偏厅,秦月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道奶声奶气的霸气声音响起:“林峰叔叔,快去通知兄弟们收拾行李,等老傅搞定那个什么发布会,我们就杀回老家!我要让那个姓朱的女人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 “是!”林峰配合地应道。 谢软愜意地躺在沙发上,指挥著一群保鏢搬运行李,眼底全是即將“衣锦还乡”的得意。 秦月脚步不停地推门而入。 一看到沙发上的谢软,她眼中浮起震惊,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傅总?” 愣了愣,她忙改口,“这就是小总裁?嚇我一跳,就傅总那种每天像欠了八百亿的死人脸,怎么生得出这么……这么可爱的迷你版?” 这简直就是傅九州的等比例缩小手办啊!而且还是那种软萌q弹、会动会说话的限量版! “放肆!”谢软小脸微沉,把手里的果汁一放,怒斥,“竟敢骂本总裁可爱?你瞎了吗?!本总裁这是威严!是霸气!” 秦月:“……” 追雨脸色微变,忙挡在两人中间,但还没站稳就被秦月一把推开。 “追月!別——” 放过孩子吧! “是属下口误了。”出乎意料的,秦月竟然瞬间变脸,连声音都不自觉夹了起来,两眼放光地看著谢软,“小总裁想听什么,属下就说什么……哎呦乖乖,这也太像傅总了,这睫毛,这鼻子,简直就是艺术品啊!” 谢软眼睛一眯:“你是谁?” 原剧情里,这个秦月可是傅氏集团的海外猛將,也是傅九州的死忠粉,好像对傅九州有那么点不得不说的心思。 “属下秦月,现任海外区执行总裁。”秦月声音带著刻意放轻的温柔,小心翼翼又期待地问,“属下……能摸摸小总裁的脸吗?” 谢软本来想说放肆,但看著她那双充满了渴望的眼睛,想了想,还是大方地伸过脸去:“只能摸一下。虽然本总裁不喜欢被人占便宜,但看在你是我未来得力干將的份上,破例一次。” 单相思也不容易,尤其还是喜欢傅九州那种不仅恋爱脑还嘴毒的钢铁直男……可怜见的。 既然秦月已经是她的人了,该给点员工福利才好叫她卖命。 “好好,只摸一下。”秦月两眼更加放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谢软的脸颊。 手感好到爆炸! “真嫩啊……我就知道,傅总这张脸果然是天赐神顏,生出来的崽也是极品。”秦月语气痴迷。 她对傅九州的確有些说不得的小心思。 那是对“美强惨”霸总的狂热崇拜。 可惜傅九州本人太难搞,又冷又硬,还时不时发疯。她只能把这份心思埋在心底,当个唯粉。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傅九州竟然还有点用,居然真的生了个缩小版的自己! 谢软这张脸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娃啊! 而且老的就是不如人家小的水灵,还没有那么重的菸酒味。 “小总裁龙章凤姿,属下看您的第一眼便为您这如謫仙般的美丽容顏……啊不,是为您这霸道的气质折服!以后您若有吩咐,只管叫属下来,属下绝无二话!”秦月语气慈爱极了,活像个溺爱孩子的狼外婆。 这张脸,天生就適合被养成啊! 追雨见鬼一样震惊地看著她。 秦月被林峰夺舍了?这马屁拍得比林峰还溜? 秦月丝毫没搭理他,只是与谢软聊了好一会儿,又在谢软的刻意诱哄(套话)下,把傅九州在海外的几处隱秘资產和人脉网络全都禿嚕了出来,將谢软哄得直笑后才准备离开。 “属下这就去通知法务部,给您办理资產过户手续。” “嗯。”谢软深沉地点头,“还有本总裁向老傅要的那两百个保鏢的指挥权,可別忘了。” 秦月一愣,看向追雨:“这不是你的事儿吗?” 追雨是安保总监,这种事怎么还叫小总裁催起她来了?她一个管海外业务的,上哪儿去变两百个保鏢? “……”追雨死撑著不说话,眼神飘忽。 小总裁只带了一个老张和一个林问舟,就把傅二爷搞得全网社死。再给她两百个精英保鏢,那跟给她一支军队有什么区別? 她不得把海市的天都捅破了? 傅总再想宠女儿也得有个限度啊。谁家好人会把精锐部队交给一个三岁小孩? 谢软眯起眼,在他们之间扫视一圈,瞬间明白了。 她冷笑一声:“原来本总裁早就该有两百保鏢了啊?是有人故意扣著不给?” 亏她还以为那是老傅画的大饼,得等秦月回来才能兑现。 “追雨,你放肆!!”谢软一拍桌子。 追雨一看她那危险又带著点智障(划掉)疯狂的眼神就头皮发麻,快速低头:“属下该去公司接傅总了,这便告退!那个……保鏢的事,我去请示傅总!” 说完,他像逃命一样溜了。 “追雨!你给本总裁等著!” 谢软看著他飞离的背影,气得小脸发红:“可恶!本总裁就知道,能说出『报警』和『正当防卫』这种话的人不会是个坏东西!果然,竟是混进我反派阵营的『守法公民』!本总裁要开除他!” 秦月虽然没完全听懂谢软的逻辑,但还是宽慰道:“傅总身边的几个心腹里,只有追雨最有道德底线,做事一板一眼的。您別理他,脑子都被规章制度熏木了。” 她柔声哄著:“属下这就去找林峰,让他直接给您调人。林特助最听话了。” 谢软脸色这才好看了点:“要快,本总裁明天就要启程回老家了。” 秦月满口应了,立刻准备离开。 青姐愣了一下,忙问:“秦总,您不是还要去公司见傅总吗?” 秦月顿时嗤笑,甩了甩头髮:“都有小总裁了,谁还搭理那个老男人啊。不中用的恋爱脑一个,谁沾他晦气谁倒霉!还是我们小总裁香!” 说完,她又慈爱地看了谢软一眼,这才踩著高跟鞋离开。 谢软摸著下巴,满脸“邪魅”地目送她离开。 很好,又收服了一个。 见谢软心情不错,青姐才小心翼翼地说起正事:“小总裁,林问舟那边传来消息,二房请来的那个『无生大师』已经到了,只怕这几日就要动手做法了。咱们明天……可能走不了。” “本总裁想走,还由得了他区区一个神棍拦著?”谢软冷嗤一声。 但她想了想,还是举起小胖手,扶额轻嘆:“算了……本总裁要是先走了,万一那个傻缺二叔把手段使在爷爷和沈奶奶,还有那个笨蛋小叔叔身上怎么办?还不给这对笨蛋母子搞上西天?” 这可是她罩著的人,也是她的“天使投资人”,傅明辉敢碰,剁掉他爪子! 青姐面露动容:“小总裁,您虽然满嘴跑火车,行事风格有点……独特,但真护短啊。奴婢跟著您太有安全感了。” 谢软面上露出三分得意,又按捺下来,抬头四十五度望天,露出优美下頜线,深沉嘆著:“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本总裁肩上的担子……又何曾轻过呢。” 青姐双手捧心,感动极了。 站在角落的林峰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们。 青姐以前多正常一姑娘,自从跟了小总裁,也开始隨地大小演了。这傅家的风水,真的没救了。 第51章 想让我现原形?本总裁是原装正品 又在家里“静养”其实是赖床了一天后,谢软觉得自己满血復活了。 她站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举起双臂,紧握小拳头,感受著体內涌动的洪荒之力,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本总裁又回来了!区区一点麻醉剂,本总裁当糖吃都没问题!哪像二叔看著人五人六的,其实就是个出厂设置没调好的次品,喝点酒就死机!”,喝点酒就断片!” 刚准备带她出门的傅九州脚步一顿,回头,眼神冷厉:“谁教你的『这些词』?” 林峰退后一步,支支吾吾道:“是……是那个直播间里的弹幕,小总裁看见了。” 傅九州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谢软,深呼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词给我忘了!以后再让我听到一句——” “呵。”谢软不屑一笑,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本总裁说了又怎样?你能把我开除吗?” 经过这几天的试探,她已经摸清了老傅的脾气——这就是个纸老虎!嘴上凶得很,实际上只要她稍微卖个惨,他就毫无底线。 傅九州被堵得脸色由青转黑。 “忘掉这句话,给你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 “……” 谢软脚步踉蹌一下,瞬间戏精附体,抬起手扶著额头,声音虚弱:“哎呀……林峰叔叔……本总裁的头好痛……好像失忆了……” 傅九州脸色骤变,刚要叫家庭医生。 “哈哈哈哈……本总裁又回来了!区区麻醉剂……” 倒带重来,没了那句“花架子”。 傅九州嘴角猛抽,转身毫不犹豫地上了迈巴赫:“开车!” 再多留一秒,他怕自己会被这熊孩子气出脑溢血。 …… 傅明辉特意在海市最豪华的酒店包下了整个宴会厅,名义上是为之前的误会向谢软道歉,实际上……这是场鸿门宴。 除了傅九州和谢软,他还请了不少商界名流、合作伙伴,甚至连傅家的几位族老都请来了。作为傅氏旁支的领头人,他必须要把丟掉的面子找回来。 “大哥来了,快请进。”傅明辉站在门口,笑脸迎人,仿佛之前的“直播社死”从未发生过一样。 傅九州没理他,冷著脸抬步进门。 谢软却站在原地没动,背著小手,面色沉沉地看著这个堂二叔。 “软软怎么了?”傅明辉眼底的阴霾藏得极好,笑容满面,试图伸手摸摸她的头。 谢软嫌弃地避开,冷笑一声:“喝点马桶水你是心高气傲,不將本总裁放在眼里你是生死难料!呵,以为无视本总裁就能挑起我的怒火么?年轻人竟如此天真……” 她骂骂咧咧个不停,直骂得傅明辉的假笑都掛不住了。 这死丫头又发什么疯? 傅明辉下意识转头去看已经走进去的傅九州。 傅九州已经悠悠落座,正端著红酒杯晃动,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这边。 开玩笑,这种杀伤力巨大的精神污染,就该让傅明辉好好享受一下! 傅明辉咬紧牙关,强撑著笑问:“软软不进去吗?” “呵。” 又是一声冷笑。 跟在后面的林峰轻咳一声,含蓄提醒:“傅二爷,您刚才只邀请了傅总进去,却没邀请我们小总裁呢。” 傅明辉:“……”她有病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微笑:“软软,二叔请你进去。里面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谢软双手抱臂,还在深沉地冷笑。 这回不用林峰提醒,傅明辉自己就意会了谢软的脑迴路。他忍著噁心,多说了几句“蓬蓽生辉”、“大驾光临”的场面话,直到说到第五句,谢软才抬起下巴,一脸“算你识相”的高傲表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 跟傅九州一样,没给傅明辉半个眼神。 傅明辉看著这一大一小的背影,眼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等著吧!今天就让你们父女俩身败名裂! …… 宴会厅內。 傅老爷子也到了,身边还跟著一位穿著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那个被白芊芊吹得神乎其神的“无生大师”(其实是个收费昂贵的心理学权威兼玄学骗子)。 傅明辉面对老爷子,装得很像个人:“大伯(傅老爷子),先前是侄儿糊涂,误会了软软,还连累大哥受气。侄儿思来想去,唯有当著大家的面郑重道歉,才能表达心中的歉疚。” 闻言,傅老爷子对他总算有了个好脸色。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虽然咱们分了家,但一笔写不出两个傅字,兄友弟恭才是正道。” “是,侄儿必谨记教诲。” 傅明辉一脸诚恳,邀请大家落座,同时给角落里的白芊芊使了个眼色。 傅九州也就罢了,但他半刻也忍不了谢软这个脑子有病的白痴了! 白芊芊微微点头,端著酒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杯壁,同时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快动手!我要这个野种当眾露出“精神失常”的丑態!最好是发疯咬人那种!】 【滴——宿主是否確认花费2000积分购买“精神错乱喷雾(加强版)”?该道具可导致目標人物產生幻觉,行为失控。】 【確认!】白芊芊毫不犹豫。 【滴——购买成功,使用对象:谢软。请宿主確认距使用对象十米之內。】 【確认。】 【滴——释放中。】 白芊芊神色微松,眼神瞬间盛满快意。 那个无生大师虽然是个骗子,但只要谢软当眾发疯,再加上大师的“专业鑑定”,谢软这个“精神病”的帽子就扣死了! 到时候,傅九州为了女儿,肯定会心力交瘁,无暇顾及公司。 至於傅九州昨天发的那个“唯一挚爱”声明…… 白芊芊眼底浮起怨恨与不甘。 凭什么? 她陪了傅九州那么多年,虽然嫁给了顾宸,但在她心里,傅九州一直都是她最忠诚的退路,是她掌心里的玩物。 可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为了一个乡下来的野种,公然打她的脸? “此生挚爱”这四个字,本该是属於她的! 这让她更恨谢软这个野种!一定是这个小怪物给傅九州灌了迷魂汤! 看著一道无形的气流即將笼罩谢软,白芊芊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本来就是个来路不明的穿越者,只需系统略微出手,就能让她原形毕露! 然而—— 一秒钟后??警告!警告!道具生效失败!】 【错误代码404:目標人物脑迴路结构异常!无法解析!】 【系统分析:目標的精神屏障极厚(俗称脸皮厚),且思维逻辑呈现“混沌且自洽”的闭环状態。干扰素无法切入,已被目標当成“饭后甜点”自动消化!】 白芊芊的笑容僵在嘴角,差点把酒杯捏碎。 【什么叫脑迴路异常?什么叫当成甜点消化了?!】 她在心里尖叫,【这可是高级道具!就算是特种兵也扛不住!她一个三岁小孩凭什系统冷冰冰地回覆:【可能因为……她是个天生的反派。她的恶念值和贪財欲比干扰素还纯粹,產生了免疫抗体。】 白芊芊:“……” 她死死盯著对面正在跟傅九州抢最后一块牛排的谢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贪財贪到能免疫精神攻击?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她原本以为谢软是个穿越者,或者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附体,这简直就是个为了搞钱而生的魔鬼! 系统都拿她没办法! 怎么可能? 她明明记得,当年她为了报復谢意,特意动用了系统的力量,改变了谢软的命格,让她变成了一个智力低下的弃儿。 可现在这个……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谢意那个贱人,死了还要保佑这个孽种吗?! 白芊芊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如果谢软不是穿越者,那她……难道真的是天生的反派?是来克她的?! 第52章 道歉要有诚意,本总裁只接受现金 傅明辉还在用眼神催促著白芊芊。 “芊芊,怎么还没动静?那个大师呢?”他压低声音,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白芊芊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著高脚杯。 【系统,还有没有別的道具?无论是什么,哪怕是让人当场失禁的药水也行!今天我一定要让这个野种出丑!】她在脑海中疯狂呼叫。 【滴——检测到宿主积分不足,无法开启系统商城。】 【什么?】白芊芊不可置信,【积分不足?怎么可能!我攻略了那么多人,积分应该多得花不完才对!】 系统毫无波澜的机械音响起,带著一丝冷酷的计算:【四年前,为了彻底剷除谢意那个隱患,你购买了顶级的『气运掠夺卡』和『记忆清除剂』(虽然对傅九州没完全生效),又花费巨额积分为谢软编写了『天煞孤星』的剧本。前几天为了挽回傅九州,你又买了『旧情復燃喷雾』……刚才那个失效的『精神错乱剂』,是你最后的积蓄。现在,你只剩59积分。】 白芊芊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凉了半截。 她的积分来源主要是攻略傅九州、顾宸这些高质量男性的好感度。因为傅九州以前够听话,她花钱大手大脚,从未有过危机感。 可她万万没想到,傅九州竟然脱离了掌控,而那个本该死在乡下的野种……竟然也活著回来了,还活得这么囂张! 那她以前花的那些积分岂不是都打水漂了? 那是几千积分啊!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白芊芊心疼得眼睛都红了:【系统,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系统沉默装死。它是没有感情的中间商,赚差价是它的本能。 “放肆!本总裁在跟你说话,你长了几个头,竟胆敢无视本总裁!” 谢软阴沉的奶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白芊芊的崩溃。 傅明辉回过神,发现谢软正指著自己,愣了一下,强行忍下心中的怨恨与厌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软软,二叔刚才在想公司的事,忽略了你……不知你要说什么?” 谢软双手抱臂,昂首高傲地开口:“不是你要向本总裁赔礼道歉吗?本总裁虽然心胸宽广(並不),不会原谅你冤枉我的事,但可以分出一只耳朵,聆听你绝望的懺悔。” 傅九州端著酒杯的手一抖,差点把红酒洒出来。 绝望的懺悔?这词儿用得……真贴切。 傅明辉差点被气得当场脑溢血。 他冤不冤枉,谢软心里没数吗?!那直播就是她搞的鬼! 他暗暗咬牙,同时微不可察地看了旁边那位一直沉默的法务总监一眼。谢软如此无礼,甚至有点神经质,这位素来严谨刻板的总监应该看不下去了吧? 他不好说的话,有人替他说。 可出乎他意料,法务总监低头看著手机,仿佛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看到了宇宙真理,半点没吭声。 开玩笑,谁会跟一个自称“本总裁”的三岁小孩计较啊? 这孩子看著就不太聪明的样子,要是真跟她较真,明天传出去,他这个金牌律师欺负傻子,那还要不要脸了? 傅明辉等了片刻,没人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他深吸一口气,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软软真是幽默……不过论辈分,我是你二叔,你也不该这般无礼。今日家宴还好,若叫外人知晓,难免要说大哥教女无方了。” “二叔多虑。” 一直看戏的傅九州放下酒杯,嗤笑一声,声音凉凉,“不是人人都如你一般,会跟个三岁小孩勾心斗角,甚至栽赃诬陷、请神棍来抓妖的。” 傅明辉脸上的假笑彻底裂开了。 他敷衍地应了声,又克制不住地用眼神催促白芊芊。 那个大师呢?那个道具呢?快动手啊! “不是,你老往那边瞟什么呢?”谢软不耐烦了,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到底有谁在啊?你的梦中情人吗?” 傅明辉心头一跳。 顺著谢软的话,在场大部分视线都移去了角落里的白芊芊身上。 白芊芊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傅九州,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求救眼神。 傅九州却低著头,轻轻摇晃著红酒杯,头一次没有为她解围,反而眸光难辨,隱有赤红。 林峰查到的消息里,建议傅明辉请人来做“精神病鑑定”的,正是白芊芊。 就算谢软平时疯疯癲癲、满嘴跑火车、爱財如命……可她毕竟才三岁,是他的亲生女儿。 一旦被扣上“精神病”的帽子,被送进那种地方……她这辈子就毁了。 三岁的孩子,她怎么忍心? 白芊芊等不到他的回应,反而看到了他眼底的冷意,心中一慌。 傅明辉不是蠢货,看到这情形就知道白芊芊那边掉链子了。现在骑虎难下的成了他。 面对傅老爷子和眾人徵询(看戏)的目光,他只能硬著头皮,端起一杯酒,走向谢软。 “软软,二叔——” “你等等。”谢软沉稳地抬手制止。 傅明辉並不觉得她是良心发现,给他台阶下了。 这死丫头没这种善良大度的人品。 果然,下一秒,谢软扶著林峰的手,踩著椅子,直接站到了茶几上。 即使这样,她也才勉强跟站著的傅明辉平视。 谢软小脸拉了一瞬。 该死的,身高是硬伤!迟早把你们的脚后跟都削掉! 她冷笑一声,负手而立,微微侧脸,用四十五度余光斜瞥傅明辉:“开始你的表演吧。” 傅明辉:“……” 他牙根都快咬碎了,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先前……是二叔误会你了,不该听信谣言,把你当成……当成那个啥。二叔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二叔计较。” 谢软还在拿乔,深沉不语,眼神飘忽。 “……二叔已经备好了赔礼,稍后让人送去主宅。” 谢软不语。 傅明辉看著她那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德行,心领神会,再次忍辱负重地开口:“还有……还有城南那家购物中心的股份,转给你百分之五。” 林峰適时拽了拽谢软的裙角。 够了够了,再多二爷就要破產了。 谢软挑起一边眉头,颇为挑剔:“也罢,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给钱)的份上……本总裁便不挑你毛病了。但你记著,本总裁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冤枉我的无耻恶行!哼!” 这是对反派最恶毒的脏话。 傅明辉也的確脸色铁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傅老爷子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天家里的戏太多了,他老人家有点跟不上节奏。 倒是坐在他身边的那个“无生大师”(心理学专家)双手合十,念了一句:“心平气和,方能长久。小施主……哦不,谢小姐,戾气太重,容易伤身啊。” 傅九州眼神微变,放下酒杯准备制止谢软破口大骂。 倒不是怕这个神棍对她如何——这种骗子,给点钱就能打发了。他就怕谢软这种脑迴路清奇的玩意儿,因为太“反派”而被这位专家盯上,非要拉著她做什么心理疏导。 但等了半晌,谢软没动静。 没骂人,也没让保鏢把人扔出去。 傅九州低头一看,只见谢软正直勾勾地盯著那位大师手腕上的一串……看起来就很值钱的老蜜蜡佛珠,眼睛里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她在想什么? 难道是……想抢劫? 第53章 白月光?富二代的面试 宴会散场,宾客散尽。 傅九州走出王家別墅的大门,神色漠然。林峰跟在身后,看著自家老板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刚走到车边,一道白色的身影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挡在了车门前。 “傅九州!” 白芊芊气喘吁吁,显然是等候多时了。她穿著单薄的礼服,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坐在车里正低头数佛珠的谢软,听到动静,耳朵竖了起来。 她刚想按下车窗看戏,余光却瞥见不远处那个光头大师正鬼鬼祟祟地溜走。谢软撇撇嘴,决定先不理那个神棍,专心看眼前的八点档大戏。 车外。 “你没看到我在等你吗?”白芊芊声音尖锐,带著一丝质问和委屈。 系统提示好感度积分不足,她彻底慌了。顾家回不去,二房那边又刚遭了难,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傅九州。 傅九州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白小姐。”他语气平淡,“有事?” 白芊芊愣住了。 “你……叫我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白小姐?九州,我是芊芊啊!是你以前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人!你现在对我这么生疏?”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嫁给了顾宸?可是你知道我在顾家过得有多难吗?现在连你也要对我落井下石,用这种冷暴力的手段来报復我吗?” 往常她只要这么一哭诉,傅九州就会心软,会手足无措。 但这回,傅九州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表演,眼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林峰在一旁看著,都替白芊芊感到尷尬。这演技,退步了啊。 傅九州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以前总说,我的纠缠让你很困扰,让你在顾家难做,甚至毁了你的生活。” “我回去想了想,確实是我不对。我不该罔顾你的意愿,破坏別人的家庭。”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所以我决定改了。以后我会恪守礼法,离你远点。这不正是你以前求之不得的吗?” 这一番话,说得通情达理,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白芊芊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 她慌乱地摇头,试图去拉傅九州的手,“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顾宸他误会我,顾家欺负我,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九州,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拋弃我!你不是说过爱我吗?” 傅九州侧身避开了她的手,眼神里终於多了一丝情绪——那是赤裸裸的凉薄。 “白小姐,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我这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君子。” “以前纠缠你,是因为我乐意,我图自己心里痛快。现在不理你,也是因为我图清静,不想惹麻烦。” 傅九州俯下身,盯著白芊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顾自己过得舒坦,至於你过得好不好,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这话太狠了。 直接撕开了所有温情的假象,露出了他骨子里那种极致的自私和冷漠。 白芊芊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一直以为傅九州是爱惨了她,是被她拿捏的舔狗。可现在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疯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心的。 就在这时,迈巴赫的车窗缓缓降下。 谢软趴在窗口,手里晃著那串从大师那里敲诈来的蜜蜡佛珠,一脸“我都听饿了”的表情: “老傅,说完了没?这串珠子好像是古董誒,回去晚了当铺该关门了!” 那串佛珠在路灯下散发著温润的光泽,仿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傅九州听到女儿的声音,眼底的那一丝戾气瞬间消散。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白芊芊一眼,语气恢復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抱歉,家里小孩催了。再见。”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个摇摇欲坠的女人一眼。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哭声和纠缠。 林峰赶紧上车,发动引擎。 车外,白芊芊死死盯著远去的车尾灯,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系统!为什么?!】她在心里尖叫,【为什么他对我的痛苦无动於衷?!】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目標人物『傅九州』的情感逻辑发生重构。他对宿主的执念已被新的情感(亲情/搞钱)覆盖。简而言之——他下头了。】 白芊芊气得差点晕过去。 下头?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 车內。 傅九州一上车,就看到谢软正把玩著那串佛珠,旁边还坐著一脸兴奋的傅子昂。 “老傅,表现不错嘛。”谢软像个小领导一样拍了拍傅九州的肩膀,“刚才那几句话说得挺有水平,很有反派的格调。” 傅九州冷哼一声:“闭嘴。” 虽然嘴上凶,但他並没有推开女儿的手。 这时,傅子昂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插嘴:“大哥,软软,我的那些同学们都到了!正在会所那边的包厢等著呢!” 傅九州皱眉:“什么同学?” “就是我跟你说的『储备干部』啊!”谢软眼睛一亮,“都是京圈顶级富二代,家里有矿的那种!” 她转头问傅子昂:“一共几个人?” “七个!”傅子昂搓著手,一脸期待,“都是超跑俱乐部的会员,家里背景都很硬。按照约定,这可是七万块的中介费……” 谢软拨弄著手里的佛珠,小脸一板,深沉道:“急什么?等本总裁验过货,確定他们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能帮我平事儿之后,再给你结算。这是商业流程!” “好的谢总!”傅子昂毫无怨言,甚至觉得这很合理。 傅九州在旁边听得额角直跳。 “无生那个神棍呢?”傅九州突然问道,目光落在谢软手腕上的珠子上,“这东西你真抢来了?” “什么叫抢?这是精神损失费!”谢软理直气壮,“他自己心虚,非要送给我结个善缘。我这是给他面子才收下的。” 傅九州冷笑一声:“善缘?我看他是怕你把他的老底都给揭了。” “差不多吧。”谢软把佛珠摘下来,隨手扔给前面的林峰,“林叔叔,拿去拍卖行估个价。这玩意儿戴著太沉,影响我拔剑……啊不,数钱的速度。” 林峰:“……” 大师要是知道他的传家宝被这么对待,估计得当场圆寂。 “对了老傅。”谢软突然想起了正事,“既然二叔的事情处理完了,那个坏女人也吃瘪了,咱们是不是该启程回老家了?” “那个叫朱春花的女人还在老家造谣呢,本总裁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傅九州看著女儿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明天一早出发。” “直升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保鏢呢?” “带了。” “很好!”谢软握紧小拳头,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云溪县,你们的女王回来了!” 第54章 老傅:我是反派不是恐布份子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海市繁华的滨江大道上。 车厢內,谢软还沉浸在“衣锦还乡”的兴奋中,小脚丫在座椅边缘晃个不停:“老傅,直升机要涂成粉色的!还要印上我的头像!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那个捡垃圾的小丫头现在是钮祜禄·谢软!” 傅九州揉了揉眉心,刚想吐槽她审美堪忧,目光无意间扫过车窗外,突然一顿。 “停车。” 司机依言减速。 只见路边的公交站台上,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正缩在gg牌后面瑟瑟发抖。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松垮的白色老头衫和一条花裤衩,脚上光著,手里紧紧抱著一个公文包,正拼命地朝过往的计程车挥手,活像个刚被洗劫一空的难民。 傅九州眯起眼,借著路灯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不是刚才在宴会上那个仙风道骨、被白芊芊奉为座上宾的……无生大师吗? 怎么才半个小时不见,就……返璞归真了? 傅九州缓缓转头,幽幽的目光落在谢软手腕那串蜜蜡佛珠上,又看了看她脚边那个鼓鼓囊囊、还露出半截唐装袖子的登山包。 “谢软。”傅九州声音凉凉的,“这就是你说的『结个善缘』?” 谢软趴在车窗上,看著窗外狼狈的大师,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一脸惊嘆地鼓掌: “哇!大师果然是高人!他说身外之物都是累赘,没想到他执行力这么强,出门就把衣服都『布施』给大自然了!” “这就是境界啊老傅!咱们得学学!” 傅九州:“……” 他看著窗外那个快要冻哭的大师,第一次对自己“反派”的身份產生了怀疑。 他傅九州行事虽然狠辣,也就是搞垮对手的公司、让对方破產而已。 但这丫头……她是直接把人薅得只剩裤衩?!这比土匪还土匪! “我是个商人,顶多算是个奸商。”傅九州看著女儿,语气复杂,“但你……你是把『扫黑除恶』当成耳旁风了吗?抢劫抢到连鞋都不给人家留?” “我没抢鞋!”谢软理直气壮地辩解,“是他跑太快自己跑掉的!而且我给他留了打车费在包里,但他没拿啊!” 傅九州看著那个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司机开车。 算了,反正那神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冻一冻清醒点。 然而,车子刚启动没多久,外面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轰——!” 並不是打雷,而是整个海市cbd区域的几十栋地標性摩天大楼,外墙上的led屏幕在同一时间突然黑屏,紧接著,画面一闪,变成了统一的粉色背景! “臥槽!怎么回事?黑客攻击?”前排的林峰惊呼出声。 下一秒,所有大屏幕上滚动出现了一行巨大的、闪瞎人眼的金色弹幕: 【恭迎谢总!千秋万代!一统商界!】 【谢总最美!不接受反驳!】 【谁敢惹谢总,就是跟我们技术部过不去!】 整个城市仿佛变成了谢软的个人应援会现场。粉色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把半个海市都染成了谢软的“死亡芭比粉”。 路边的行人全都停下了脚步,举著手机疯狂拍摄,惊嘆连连。 车內,一片死寂。 傅九州看著窗外那铺天盖地的“谢总万岁”,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他感觉自己的霸总格调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这又是你的……『善缘』?”傅九州指著窗外,咬牙切齿。 谢软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隨即反应过来,这是老张(那个被她996压榨的技术官)的手笔! 她立刻挺直腰板,摘下墨镜,一脸“基操勿6”的淡定:“怎么样老傅?这就是人格魅力!不用我花钱,自然有人抢著给我排面!这就叫——天命所归!” “天命个屁!” 傅九州终於忍不住了,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肉,“这是入侵公共设施!是网络犯罪!是要坐牢的!” 他傅九州在商场上廝杀这么多年,也就是玩玩资本运作、搞搞併购。 这死丫头倒好,一出手就是黑了全城的屏幕? “你知不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傅九州觉得自己不是在养女儿,是在养一个隨时会爆炸的恐怖分子,“我平时教你的那些商业手段,你是一点没学会,刑法里的罪名你倒是占全了!” “回去告诉那个老张,让他把屁股擦乾净!把防火墙补好!否则明天我就把他送去自首!” 谢软被捏著脸,含糊不清地嘟囔:“这叫技术展示……老傅你胆子太小了……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胆子小?”傅九州气笑了,“我那是遵纪守法!跟你这个法外狂徒能一样吗?” “看!那边!” 傅子昂突然指著远处半山腰的方向,打断了父女俩的“普法教育”,“那边好像……红了?”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粉色的灯光海洋之外,二房(傅明辉)別墅所在的方向,腾起了一股浓浓的黑烟,火光冲天,连带著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著火了?”林峰一惊。 与此同时,林峰的手机响了,是安插在二房那边的眼线打来的。 林峰接完电话,神色古怪地转过头:“傅总,二爷家……炸了。” “炸了?”傅九州眉心一跳。 “是。”林峰忍著笑,“据说是因为傅妍心小姐回家后发脾气,砸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砸坏了智能家居的中控系统,导致全屋电路短路,引发了火灾。而且……因为那个中控系统被老张植入过『一点点』小病毒……所以消防喷淋系统喷出来的不是水,是……助燃剂(储备的高度酒精)。” 傅九州:“……” 车厢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九州缓缓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正在淡定吃棒棒糖的小东西。 谢软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哎呀,看来二叔家火气太旺了,需要败败火。不过这火烧得好啊,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祝二叔以后……日子越来越『旺』!” 她趴在车窗上,看著远处那窜起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纯真而残忍的微笑。 傅九州看著她。 他自詡是个心狠手辣的反派。 但此刻,看著这个只有三岁半、手里拿著棒棒糖、嘴里说著祝福话、实际上把亲二叔家给炸了的女儿,他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抢劫大师、黑全城屏幕、烧二叔家房子。 这就是她说的“稍微教训一下”? “谢软。”傅九州声音幽幽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把我也送进去,好继承我的遗產?” 谢软一愣,隨即甜甜一笑,抱住他的胳膊:“怎么会呢爸爸!你是我的提款机……啊不,顶樑柱!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只要你乖乖给钱!” 傅九州:“……” 更害怕了怎么办? “开车。”傅九州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阳穴,“回家。明天带她回老家,离海市远点。我怕再待下去,特警就要来抓人了。” 这一晚,有人裸奔,有人被黑,有人家被烧。 而罪魁祸首,正坐在他身边,晃荡著小短腿,哼著歌,计划著明天的衣锦还乡。 傅九州突然觉得,以前那些勾心斗角的商战都弱爆了。 跟这个小魔头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遵纪守法的五好市民! 第55章 这届反派不太行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傅家庄园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门,身后还跟著一串五顏六色的超跑车队。 车刚停稳,谢软就透过车窗看到別墅门口站著那一排穿著潮牌、染著各色头髮的富二代少年。 然而,现场的气氛並不像傅子昂预想的那样“全员膜拜”,反而充满了火药味。 车门刚打开,谢软还没下车,就听到一个囂张至极的童音在嚷嚷: “傅子昂,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让我们在这儿等半天,就为了见一个还在穿尿不湿的小屁孩?” 说话的是个穿著限量版棒球服、戴著鸭舌帽、双手插兜的男孩。他看起来比傅子昂还小一点,但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拽劲儿,简直要衝破天际。 正是傅家大姑奶奶的小儿子,辈分极高、脾气极臭的陆云归。 傅子昂急得推眼镜:“表叔!你別乱说!谢总很厉害的!刚才那个全城粉色应援,还有那边的大火……这都是谢总的手笔!” “得了吧!”陆云归嗤笑一声,瞥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烟的二房別墅,一脸不屑,“不就是放把火吗?谁还没玩过打火机似的。也就你这种书呆子会被骗。跟个三岁奶娃玩过家家?小爷我丟不起这个人!”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几个有些犹豫的少年,一挥手,霸道地宣布: “走了!別在这儿浪费时间。我在会所订了台子,今晚小爷请客,去晚了没位置!” 那几个少年互相对视一眼。陆云归可是陆家的小霸王,又是傅家大姑奶奶的心头肉,得罪不起。 於是,其中三个少年立刻依附过去,脸上带著对傅子昂的嘲讽,跟著陆云归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刚下车的谢软一眼。 “哎!別走啊!”傅子昂急得直跺脚,“你们会后悔的!” 陆云归头也不回,竖起一根中指:“傻逼才留下。” 剩下的三个少年比较憨厚,也被刚才路上的“神跡”震慑住了,站在原地没动,想留下来看看究竟。 傅九州下了车,冷眼看著这场闹剧,並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谢软跳下车,摘下墨镜,看著陆云归带人离开的背影,並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谢总……”傅子昂快哭了,一脸愧疚,“对不起,跑了四个……我的中介费是不是要打折了?” “慌什么?”谢软淡定地拍拍他的膝盖(够不著肩),“道不同不相为谋。走掉的是韭菜,留下来的才是核心资產。” 她转头看向剩下的三个少年,奶音沉稳,气场全开:“你们三个,很有眼光。” “进去找林峰签合同。只要签了字,以后你们就是本总裁的第一批『带刀侍卫』。刚才那个黄毛小子(陆云归),以后只有求著我们要饭的份儿!” 三个少年被她这股迷之自信镇住了,再加上远处二房別墅那还在冒烟的废墟实在太有说服力,一个个受宠若惊,屁顛屁顛地跟著林峰进去了。 …… 书房內。 门一关,傅九州就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目光幽幽地看著跟进来的女儿。 “二房的火,是你放的?” “不然呢?” 谢软爬上沙发,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理所当然,“敢找神棍来做法,还要把本总裁送去精神病院,本总裁就先让他家变成废墟!这叫——礼尚往来。” 傅九州看著她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心理上的不適。 他自詡是个反派。他在商场上手段狠辣,逼死过对手,吞併过企业,被无数人骂作“活阎王”。但他做这一切,好歹还是讲究个“师出有名”。 但谢软不一样。这丫头是完全没有规则概念的。 “谢软。”傅九州声音沉沉,“你知道纵火是什么罪名吗?” “知道啊,十年以上。”谢软眨眨眼,“但我才三岁半,我有豁免权。而且老张说了,那是『电路老化』,是意外。警察也查不出证据。” 她摊开小手,一脸无辜:“老傅,你別这么看著我。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傅九州:“……” 我教过你放火烧家吗?我教过你这种“灭门”式的报復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大反派”在女儿面前,简直纯良得像个小白兔。他顶多是谋財,这丫头是害命啊! “你是不是觉得……”傅九州揉了揉眉心,语气复杂,“只要是为了报仇,就可以无法无天?” “难道不是吗?”谢软反问,“如果不把他们打痛了,他们还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我要让他们听到我的名字就发抖!” 傅九州看著女儿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戾气,沉默了。 他既觉得头疼,又隱隱有一种……“后继有人”的诡异欣慰感。 “行了。”傅九州嘆了口气,放弃了说教,“以后这种脏活,交给林峰去做。別脏了自己的手。还有,记得看风向,今晚的风不够大,不然能烧得更旺。” 谢软眼睛一亮:“老傅!你终於悟了!” …… 父女俩达成“反派共识”,谢软心情颇好,喝了杯牛奶正准备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回老家。 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傅九州!谢软!你们这对丧尽天良的父女!给我出来!” 林峰推门进来,表情古怪中透著一丝幸灾乐祸:“傅总,那个无生大师来了。” “他来干什么?”谢软舔了舔嘴角的奶渍,“本总裁可不退货啊。” “不是……他穿著一身借来的保安服。说是要替二房討个公道,还说您……说您是妖孽。” 傅九州皱眉,起身走到阳台。谢软也好奇地跟了过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只见楼下的花园里,无生大师正站在那里。 不过此刻的他,形象实在悽惨。身上套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保安制服,裤腿卷著,光著一只脚,脸上满是灰尘,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 “造孽啊!” 无生大师指著远处二房別墅的方向(那边还在冒烟),痛心疾首,“二房別墅被烧,十七人受伤!虽然没死人,但那也是人命关天!仅因你们一己之私便置旁人生死於不顾,这简直是犯罪!是魔鬼行径!” “犯罪?” 谢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奶音清脆,“老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警察都说是意外,你说是犯罪?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小心我告你誹谤哦!” “你……”无生大师气结,“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一直沉默的追雨(最有原则的保鏢队长)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著无生,冷冷开口:“二爷为了爭產,不惜雇凶伤人,甚至买通医生要给小总裁下药,还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那个时候,大师您怎么不出来说报应?” “二房的命是命,我们小总裁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无生一时哑言。他確实收了二房的钱,但他没想到这小丫头报復心这么重,手段这么黑。 谢软还算讚赏地看了追雨一眼:“不错,追雨叔叔,你总算有些本总裁当年的风范了,有前途。回头给你涨工资。” 追雨眼神复杂,不想看她。 谢软也没再搭理大师,而是转头对傅九州说:“老傅,这老头有点烦。不过……他好像还有点用。” “有什么用?”傅九州挑眉。 “咱们明天不是要回老家处理谣言吗?”谢软眼珠一转,露出了小狐狸般的笑容,“那个姓朱的女人不是造谣我是灾星吗?那我就带个『大师』回去。让他当眾宣布我是『天降祥瑞』、『旺家旺財』的福星!”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迷信打败迷信!” 傅九州看著女儿,又看了看那个狼狈的大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主意。” 他对著楼下的保鏢挥了挥手:“把大师『请』进来。给他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跟我们一起去赶飞机。” 无生大师一听,脸色大变:“我不去!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报警?” 谢软趴在栏杆上,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腕上的佛珠,“大师,您这串佛珠可是古董,价值连城。您作为一个出家人,私藏这种巨额財產,税务局知道吗?还有您之前帮二叔做的那些『法事』帐目,真的经得起查吗?” 无生大师脸色瞬间惨白。 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去!贫僧去!”大师含泪点头,屈辱地答应了,“普度眾生,是贫僧的职责。” 第56章 黑心老板 二房別墅的大火虽然灭了,但谢软的“商业版图”才刚刚铺开。 第二天一早,傅家庄园的偏厅里,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財务结算”。 那三个留下来没走的富二代少年,此刻正围著谢软,一脸崇拜地听她画大饼。而傅子昂(笨蛋小叔叔)则站在一旁,搓著手,满脸期待地等著发钱。 “谢总,”傅子昂忍不住凑上去,“人我都给您留住了,合同也签了。按照咱们之前的商业约定,一个人一万中介费,虽然跑了四个,但还剩三个,那就是三万块!给钱!” 他可是算了好久的,这笔钱刚好够买那个限量的变形金刚模型。 谢软坐在高高的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个计算器,闻言挑了挑眉:“三万?傅子昂,你是不是对『净利润』有什么误解?” 傅子昂一愣:“啊?不是说好的吗?” “说好的是『营收』,但咱们得减去『成本』啊!” 谢软小脸严肃,噼里啪啦地按著计算器,开始跟他算细帐: “第一,为了震慑他们,本总裁昨晚动用了无人机编队。电费、损耗费、还有老张的技术服务费,这都得算在招募成本里。扣一万五。” 傅子昂瞪大眼睛:“这也要我出?” “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懂吗?”谢软理直气壮,“第二,昨天陆云归那个黄毛小子骂我,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作为中间人,你没有筛选好客户质量,导致我精神受损。这笔精神损失费,扣一万。” 傅子昂:“……” “第三,刚才我亲自给他们做入职培训,本总裁的出场费是按秒计费的。给你打个折,扣四千九百。” “……” 傅子昂迷茫地看著谢软空空的两手,眼中隱隱泛起泪光。 他的钱……怎么越算越少?这哪里是发工资,这分明是抢劫啊! “那……那还剩一百?”傅子昂卑微地问道。 “bingo!算数不错!” 谢软讚赏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色百元大钞,豪气地拍在傅子昂手里,“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一百块是本总裁赏你的『年终奖』!拿去买糖吃吧!” 傅子昂看著手里孤零零的一百块,本十分悲伤的心情瞬间被这一声“年终奖”给治癒了。 他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谢总!谢总真大方!没让我倒贴钱!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为您拉更多的韭菜……啊不,人才!” 旁边围观的三个富二代少年面面相覷,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小总裁……有点东西啊。连亲叔叔都坑得这么丝滑,跟著她混,前途(钱途)堪忧啊! …… 打发走了傅子昂和那群小弟,谢软觉得无聊了。 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天从无生大师那里抢来的“战利品”——那件限量版的唐装外套和古董佛珠。 “这么好的东西,不拿出去显摆一下,简直是暴殄天物。” 谢软眼珠一转,想到了隔壁的王教授和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病秧子”王瑾之。 “对!去给他们开开眼!” 谢软立刻爬起来,把林峰和追雨叫了进来。 “快!把本总裁的『夜光战袍』拿出来!再去把老张刚做好的那个全息投影仪搬上!我们要去隔壁搞『文化输出』!” …… 几分钟后,王家別墅(隔壁)的花园里,传来一阵狗狗祟祟的动静。 谢软穿著那件对她来说大得离谱的唐装外套(袖子卷了好几道,下摆拖在地上像裙子),脖子上掛著那串巨大的蜜蜡佛珠,腰上还別著从大师那顺来的玉佩。 这一身行头,价值连城,但在大半夜配上老张搞的“氛围灯”…… 真的很像个刚出土的“小殭尸”。 青姐手里捧著投影仪,一脸麻木:“小总裁,大半夜的,咱们这样真的好吗?” “少废话!灯光打足!我要那种——仙气飘飘、万眾瞩目的效果!” 谢软站在假山顶端,背手而立,宽大的唐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追雨,放投影!” 一道光束打在谢软身后。原本应该是“金凤呈祥”的画面,因为设备故障,变成了一团……绿油油的、还在不断扭曲的鬼影。 就在这时,花园外传来一阵轻盈的高跟鞋声。 王教授的侄女**王莹**(刚从国外回来探亲,还没见过谢软)疑惑地走进花园。 “大伯?您在这儿吗?” 王莹刚走到假山旁,一抬头,就看到一团冒著绿光、掛著佛珠的黑影站在高处,正低头看著她,还发出“桀桀桀”的笑声(谢软在练习反派笑声)。 在那幽幽绿光的映照下,谢软那张胖乎乎的小脸显得惨白惨白的,眼睛大得嚇人。 王莹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臟骤停。 “鬼啊啊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紧接著,“砰”的一声,王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哎呀!怎么倒了?” 谢软嚇了一跳,脚下一滑,从假山上滚了下来,正好摔在王莹身上。 “姑娘?姑娘您醒醒——”谢软拍了拍王莹的脸,一脸无辜,“本总裁还没开始表演呢,你怎么就先碰瓷了?” 闻讯赶来的王教授和王瑾之(坐著轮椅)看到这一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教授捂著胸口,指著谢软那一身“阴间”装扮:“这……这是什么造型?!” 王瑾之看著那个坐在自家表妹身上、浑身冒绿光的小糰子,向来清冷的脸上,嘴角微微抽搐: “谢总……您的出场方式,还真是……別具一格。” 这哪里是惊喜?这分明是惊嚇!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谢、软。” 傅九州穿著睡袍,黑著脸站在墙头(翻墙过来的),看著底下的闹剧。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装神弄鬼?我看你是皮痒了。” 第57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王家別墅,客厅內灯火通明。 家庭医生刚刚收起听诊器,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退到一边。 真皮沙发上,谢软盘著小短腿坐著,身上那件大得离谱的清朝唐装还没脱,脖子上掛著那串沉甸甸的蜜蜡佛珠,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那张涂得惨白的小脸显得格外阴森。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刚刚被掐人中弄醒的王莹,眼神像是在看一笔亏本的买卖。 旁边,傅九州面无表情地坐著,手里转著手机;王教授唉声嘆气,一脸“家门不幸”;王琦则两眼放光,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大场面”。 王莹悠悠转醒,视线刚一聚焦,就看到一张放大的、惨白的小胖脸,正透著一股诡异的死寂盯著自己。 “啊——!鬼啊!!” 王莹瞳孔骤缩,惨叫一声,下意识就要往沙发角里缩,那模样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叫什么叫?”谢软阴惻惻的小奶音响起,带著不满,“本总裁亲自给你『守灵』……不对,守夜,你还敢嫌弃?” 王莹混沌的脑子被这充满违和感的话语狠狠撞了一下,终於清醒过来。 不是鬼……是隔壁那个傅家的……小祖宗? “小……小谢总?”王莹声音还在发抖,刚才那一幕“绿光罩顶、殭尸跳大神”的画面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二表姐,你怎么这么不禁嚇啊?”王琦凑过来,一脸恨铁不成钢,“这是谢总斥巨资打造的『沉浸式全息光影秀』!是艺术!你怎么能晕过去呢?太不给面子了!” 王莹看著面前这个即便卸了灯光、依然像个古墓童子一样的小糰子,想哭的心都有了。 谁家艺术是绿油油的啊?! “既然醒了,就別装死。” 一直沉默的傅九州终於开口了,声音冷淡,带著一丝不耐烦。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谢软一眼:“闹够了没?还要赖在別人家过年?” 谢软小嘴一撇,从沙发上跳下来,费力地提著长长的衣摆,走到王莹面前。 虽然这个女人胆子小,刚才还尖叫著破坏了她的出场氛围,但作为一名成熟的霸总,要有容人之量。 “行了,看在你刚回国、没见过世面的份上,本总裁不跟你计较。”谢软努力挤出一个“核善”的笑容,伸出小手拍了拍王莹还在发抖的手背,“好好休息,下次胆子练大点,本总裁的商业帝国不需要胆小鬼。” 王莹:“……”谢谢,她並不想加入什么帝国。 “走了。” 傅九州懒得再废话,上前一步,像拎行李箱一样单手拎起谢软的后衣领,直接往外走。 “哎哎!姿势!注意姿势!本总裁不要面子的吗?!”谢软四肢悬空,还在扑腾,“王琦!送客!不对,送驾!!” 悽厉又中二的奶叫声逐渐远去。 王家眾人面面相覷。 只有王琦还在门口挥手,一脸崇拜:“谢总慢走!谢总常来玩啊!” 王教授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玩个屁!赶紧给我回去写作业!” …… 回到傅家庄园,“星辰屋”內。 没有了外人,谢软那股子强撑出来的霸总气场瞬间垮了,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愤怒! 她把那串沉重的佛珠往床上一扔,气得在原地转圈圈,像个喷火的小暴龙。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本来设计的是“金光普照、仙童降临、瑞气千条”,想要给那个王瑾之留个深刻印象,顺便震慑一下王家,让他们知道傅家的底蕴。 结果呢? 绿光!居然是绿光! 还有那个背景音乐,原本定的是《大气磅礴交响曲》,怎么放出来变成了《哭七关》的嗩吶版?! 她愤怒地看向站在墙角的追雨和青姐,最后目光锁定了刚从车库赶过来的技术官老张。 “老张!解释一下!”谢软指著那个还在冒烟的投影仪,奶音咆哮,“本总裁的『祥瑞』呢?为什么出来的全是阴间特效?!你是不是收了对家的钱想害朕?!” 老张一脸委屈,满身机油味,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小总裁……冤枉啊!这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改装的啊!” “胡说!”谢软瞪大眼睛。 “您看,”老张指著图纸辩解,“您说灯光要『接地气』又要『震撼灵魂』,还要有一种『让人看了就透心凉』的高冷感……那绿色不是最符合吗?” 谢软一噎:“那音乐呢?!” “您说要『那种一响起来就能把人送走』的气势……”老张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我想来想去,能把人『送走』的,除了嗩吶还有谁?” “……” 全场死寂。 站在一旁的追雨,那张常年训练有素、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冷酷脸庞,此刻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抬头看著天花板,嘴角疯狂抽搐。 追雨內心os:我是谁?我在哪?我是国际顶尖安保专家,以前的任务是保护政要、拆除炸弹。现在呢?我在復盘一场因为“甲方需求描述不清”导致的“灵异事件”?这职业生涯的滑铁卢来得太突然了。 青姐也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原来不是对家搞鬼,是小总裁自己的“抽象形容词”遇上了老张这个“直男理解力”,发生了惨烈的化学反应。 “藉口!都是藉口!” 谢软根本听不进去,小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挥手,“本总裁不管!反正就是你们不行!这届员工太难带了!” 她气呼呼地爬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像个鼓起来的小馒头。 太丟人了! 她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破绿光上了! 傅九州靠在门框上,看著这场闹剧,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 “行了。”他凉凉地开口,“承认自己审美独特很难吗?” 谢软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恶狠狠地瞪他:“那是艺术!是你们不懂!” “是挺艺术的。”傅九州点头,“以后这种『阴间艺术』少搞,我怕哪天半夜醒来,以为自己住在兰若寺。” “你——!” “好了,睡觉。”傅九州打断她的施法,看了一眼腕錶,“忘了明天早上的行程了?” “行程?”谢软还在气头上,愣了一下。 “明天一早回老家。”傅九州提醒道,“直升机六点就到位。你不是要『衣锦还乡』吗?顶著这两个黑眼圈回去,是想去给那边的亲戚表演国宝?” 谢软的怒火瞬间被这盆冷水……哦不,是兴奋剂给浇灭了。 对哦! 明天就是那个大日子了! 她要回老家了!去那个曾经嫌弃她是野种、把她赶出家门的地方! “对对对!正事要紧!” 谢软瞬间把刚才的丟脸拋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跳下床,开始指挥青姐:“快!把本总裁那套最贵的『战袍』拿出来熨好!还有那个镶钻的墨镜!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钮祜禄·谢软杀回来了!” 那个什么造谣的大婶,还有那些看不起她的势利眼…… 等著吧,本总裁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看著她瞬间满血復活的样子,追雨默默地把投影仪收了起来,心里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用真的去查什么“商业间谍”。 不然查出来结果是“老张的直男审美”,他这报告都没法写。 “老张,撤吧。”追雨拍了拍老张的肩膀,眼神里带著一丝同病相怜的默契,“下次……儘量別用绿光了。” 老张嘆气:“甲方的审美,真是让人摸不著头脑啊。” 臥室內,谢软已经乖乖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 她看著正在给她关灯的傅九州,突然想起了什么:“老傅!” “又干什么?” “那个……”谢软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期待,“虽然今晚首秀演砸了,但这属於『技术性调整』。明天回老家,你可得配合我,咱们父女俩要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知道吗?” 一定要把排面给撑住了! 傅九州无情地关上了灯,黑暗中传来他冷酷的声音: “睡你的觉。明天起不来,我就把你打包扔在直升机起落架上。” “……暴君!” 谢软气呼呼地翻了个身,裹紧了小被子。 哼,等回了老家,看本总裁怎么发挥!到时候让你求著给我当保鏢! 第58章 本总裁报仇,重不隔夜 这一夜,后半夜。 虽然傅九州下了“强制睡眠令”,但谢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自动循环播放那绿油油的“阴间特效”和悽厉的嗩吶声。 那浓烈的“社死”气息让她翻来覆去睡不著,羞愤地小脸通红。 那可是她作为商业霸主的首秀啊!竟然变成了灵异现场! 越想越气,最后,她一掀被子,抱著那只断掉的仙女棒,爬上了“星辰屋”的露天大阳台。 气沉丹田,放声高歌。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九连环啊啊啊——” 本该高昂且充满民歌风情的调子,被那充满怨念的小奶音唱得煞气十足,活像刚从股市跌停板里爬出来的散户要找庄家报仇一样。 其声音之尖利,语调之诡异,气势之凶恶,直令方圆两里的豪门住户都心惊胆颤,闻声丧胆。 …… 天刚蒙蒙亮,距离出发回老家还有两个小时。 顶著两个大黑眼圈的追雨打了个哈欠,去前院集合了谢软那刚到位的两百名精英保鏢。 “追雨特助,有何指示?” 领头的保鏢队长黑鹰抱拳询问。他是安保公司的王牌,本以为是来保护政要的,结果一来就被派来……听说是陪孩子玩? 追雨沉稳开口,虽然眼底也透著一丝並未睡醒的恍惚:“小总裁有令,从你们当中择选出武力值最强的一百人,十分钟后听候吩咐。其余一百人去后勤部,跟著老张学习……嗯,学习如何改装『战斗型』洒水车。” 黑鹰沉默一瞬,试图挣扎:“属下擅长格斗与枪械——” “你的名字已经在小总裁那掛上號了,此次『特別商业行动』由你全权负责。” 黑鹰闭眼认命:“敢问选拔的標准是?” “以『林峰』为计量单位。武力值五个林峰以上为佳,三个林峰合格。不到一个林峰的……送去给管家帮忙搬行李。” 十分钟后,一百名黑西装墨镜的彪形大汉整装待发。 谢软穿著一身迷彩色的儿童工装,戴著墨镜,站在高高的花坛上,手里拿著那个电视遥控器当话筒,满意地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吧?”她奶音深沉,带著痛心疾首,“那是意外吗?不!那是对家公司的恶意竞爭!是针对本总裁的精准打击!” “二叔那个老狐狸,不仅害我出丑,还想趁著我们要回老家、没空搭理他,偷偷转移资產!这是要把傅家的家底都掏空啊!” 谢软握紧小拳头,眼神凶狠(自以为):“本总裁能忍吗?!” “不能!!”一百名壮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喊,但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喊不行。 “很好!”谢软小手一挥,“稍后,你们便听黑鹰统一號令,去半路『截胡』!记住,我们这叫——合法的、必要的、紧急的资產保全行动!” “把他的钱,变成我的钱!把他的古董,变成我的古董!” “出发!” …… 早晨七点半,傅氏集团总部。 傅九州为了腾出几天的假期回老家,特意在大清早赶来公司处理几份紧急加急的文件。 总裁办公室內,冷气十足。 “傅总。” 林峰推门而入,表情精彩纷呈,像是刚刚吞了一只苍蝇,手里握著手机,欲言又止,“出……出大事了。” 傅九州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行云流水地签字,声音冷淡:“如果是谢软又不肯起床,就把她打包扔车上。” “不是……是二房。” 林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傅明辉那边,今早被『打劫』了!” 傅九州签字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而锐利:“打劫?在海市?谁这么大胆子?” “是……是一伙自称『热心市民』的蒙面人。” 林峰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这个离谱的经过: “今早傅明辉因为別墅被烧,正偷偷转移他藏在地下室的那些私藏古董和现金,准备运往郊区的秘密仓库。为了避人耳目,他特意选了偏僻的小路。” “结果车队走到一半,突然衝出来几辆洒水车,对著他们就是一顿狂喷!喷出来的不是水,是……是咱们庄园那个疯子科学家研发的『强效安息喷雾』!” 傅九州:“……” “二房的保鏢还没反应过来,就全部倒地呼呼大睡,脸上还带著安详的微笑。” “傅明辉戴著防毒面具试图反抗,结果对方早有准备,往他车里扔了『超级痒痒粉』……据说二爷是为了挠痒痒,自己从车里滚出来的,现在人还在医院打滚。” “然后呢?”傅九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然后……那伙人就把车上的箱子全搬走了,连那个装翡翠的大白菜都没放过。临走前还在地上留了一行字——” 林峰看了一眼手机照片,艰难地念道:“感谢二叔的馈赠,好人一生平安。” “……”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九州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谢软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满肚子坏水的小脸。 这字跡,这口气,除了那个小混蛋还能有谁? “傅总,”林峰小心翼翼地问,“这……咱们要不要管?” 傅九州睁开眼,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自詡是个反派。他在商场上手段狠辣,逼死过对手,吞併过企业,玩的是资本博弈,是杀人不见血的高端局。 但他从没想过……直接带人去路边抢啊! 这手段……太低端了!太粗暴了!太没技术含量了! 但这该死的……怎么就这么解气呢? “不用管。” 傅九州发出一声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带著戾气的痛快,“傅明辉转移的是见不得光的黑钱,他敢报警吗?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心里却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自我博弈。 一方面,他觉得女儿这“土匪行径”简直是在侮辱“反派” 知道二房要跑,立刻就动手;知道对方不敢报警,就往死里整。 这种“我不要脸我就无敌”的流氓逻辑,某种程度上,竟然比他还要高效。 “走,回家。” 傅九州大步流星,“我倒要看看,她抢了多少『破烂』回来。” …… 回到傅家庄园。 刚进大门,傅九州就看到后院停著一排还散发著异味的……垃圾转运车。 黑鹰正带著一群保鏢,戴著防毒面具,从那些垃圾车里往外搬一个个密封好的箱子——那显然就是傅明辉转移的“资產”。 傅九州站在车旁,闻著那股味道,脸都绿了。 “这就是……她的战术?” 黑鹰一脸恍惚地走过来匯报:“傅总,小总裁说了,傅明辉那种讲究人,看见垃圾车都要绕道走八百米,绝对想不到他的宝贝在里面。这叫——兵者,诡道也。” 傅九州嘴角抽搐。 神特么诡道。 这分明是“有味道”的商战! 他没有理会那些战利品,强忍著想要把这群人和车都扔出去的衝动,径直走向主楼。 然而,一进大厅,他又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原本宽敞奢华的大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足足有几十个!佣人们进进出出,忙得像是在逃荒。 在那堆箱子中间,甚至还放著谢软那个粉红色的专属智能小马桶,以及一个巨大的、镶满水钻的穿衣镜。 傅九州额角青筋直跳,隨手拦住一个佣人:“这是在干什么?家里要拆迁了?还是傅氏集团倒闭了要跑路?” 管家正指挥著人打包,听到这话连忙跑过来,擦了擦汗:“先生,您回来了!这些都是小总裁吩咐要带回老家的行李啊!” “回老家需要带马桶?”傅九州指著那个粉色物体,语气森寒,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她是打算去乡下搞卫生革命吗?” “小总裁说了,这是『排面』!”管家一脸无奈又宠溺,“她说那个村子里肯定没有智能马桶,她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屁股。还有那些……” 管家指了指那一堆贴著封条的箱子,“那是小总裁准备发给村里小朋友的『见面礼』,还有发给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的『精神抚慰金』(其实是用来砸人的硬幣)。” 傅九州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打劫亲叔叔,带马桶回乡,还要拿硬幣砸人。 这哪里是衣锦还乡?这分明是恶霸下乡! 他傅九州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个……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谢软穿著一身极其浮夸的金色小风衣,戴著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踩著一双会发光的小靴子,手里还拎著一个限量版的小包包,从楼上跑了下来。 身后跟著同样一身名牌、背著书包、却一脸苦大仇深的傅子昂(被迫当苦力)。 “老傅!你终於回来啦!” 谢软衝到傅九州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起头,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双闪著精光的大眼睛: “车队已经集结完毕!二叔的战利品已经入库!那个造谣的大婶还在村口等著被打脸呢!” 她挥舞著小手,豪情万丈: “快点!咱们出发!去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傅氏震撼』!” 傅九州低头。 他的视线从那双还在闪烁著五彩光芒的靴子,移到那一身如同行走的大金元宝一样的风衣上,最后定格在谢软那张洋洋得意的小脸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训斥,比如“不许胡闹”、“把东西还回去”、“注意素质”。 但在看到女儿这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时,那些话突然就堵在了嗓子眼。 他看著谢软,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商场上大杀四方、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自己……的土味幼崽版。 那种既嫌弃她的审美和手段,又不得不承认“这確实很爽”的复杂心情,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傅九州?”谢软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晃了晃他的腿,“被本总裁的霸气震慑住了?” “呵。” 傅九州终於回神,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他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谢软金色风衣的一角,语气凉薄得像是在评价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这就是你所谓的『战袍』?你是打算去扮財神爷,还是去cosplay萤火虫?” 谢软小脸一垮:“你懂什么!这叫贵气!这叫富贵逼人!” “是挺逼人的,我的眼睛快瞎了。” 傅九州鬆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满屋子的“破烂”: “把那个马桶给我扔了。你要是敢带著那个粉色的东西上我的车,我就把你和马桶一起扔下去。” “不行!那是我的王座!”谢软据理力爭。 “扔了。”傅九州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到了地方我让人给你买个新的。买个纯金的,配你这身衣服,正好入土为安。” 谢软:“……” 这嘴是用毒药淬过的吗? “走不走?”傅九州看了一眼腕錶,眉头紧锁,“再磨蹭,你就自己走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背影冷酷无情,仿佛身后跟著的不是亲闺女,而是个隨时会爆炸的麻烦精。 谢软气得跺脚,但为了回老家的排面,只能忍辱负重。 “走走走!傅子昂,跟上!別掉队!” 她迈著发光的小短腿,吭哧吭哧地追了上去。 走到车边,傅九州已经坐进去了,正闭目养神,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谢软手脚並用地爬上车,坐在他旁边。因为刚才马桶的事还在生气,她故意撅著屁股,用那身“土豪金”风衣上硬邦邦的亮片去蹭傅九州昂贵的西装裤。 傅九州倏地睁开眼,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脑门,將她推远: “离我远点。” 他扫视著谢软这一身金光闪闪的装扮,语气凉薄:“別把你的土气传染给我。” 谢软:“!!!” 你才土!你全家都土! 林峰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 先生嘴上嫌弃得要死,恨不得把小总裁扔出去。可刚才上车前,是谁特意给后面的物资车司机打手势,让人把那个粉红色的马桶轻拿轻放、必须带上的? “开车。”傅九州冷冷吩咐,重新闭上了眼。 车队缓缓启动,驶向停机坪。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谢软那身“土豪金”风衣上,瞬间折射出七彩玛丽苏般的耀眼光芒,整个车厢都被晃得亮堂堂的。 傅九州被晃得眼皮直跳。 他忍无可忍地睁开眼,隨手抄起旁边的一本財经杂誌,面无表情地盖在了谢软的脑袋上,把那颗金灿灿的小脑袋遮得严严实实。 “唔?老傅你干嘛?!”谢软在杂誌底下挣扎。 傅九州重新靠回椅背,声音冷淡,透著一股子“眼不见为净”的厌世感: “盖著。” “太刺眼。” 谢软:“……” 可恶!等本总裁以后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墨镜全没收!让你也尝尝被“光芒万丈”支配的恐惧! 第59章 刚出门就捡到神装,顺便清理垃圾 车队缓缓驶出傅家庄园的大门,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主车的后座內,谢软一把扒拉下盖在脸上的財经杂誌,气呼呼地理了理自己被压乱的刘海,刚想抗议傅九州这种“掩耳盗铃”的粗暴行为。 “吱——” 车队刚开出没几百米,还没驶出別墅区的私家路,突然又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傅九州依旧闭著眼,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种走走停停的节奏很不满,“又是谁?” 林峰迴头看了一眼,匯报导:“傅总,是隔壁王教授家的两位小辈,王琦和王莹。他们拦在路边,说是……特意来给小总裁送行的。” 谢软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按下车窗探出那个金灿灿的小脑袋。 路边,王琦举著那个简陋的“谢总万岁”灯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谢总!您要早点回来啊!没有您的鞭策,我写作业都没动力了!” 谢软嘴角抽了抽,目光越过这个铁憨憨,落在了他身后神色畏缩的王莹身上。 王莹一看到谢软那张脸,哪怕戴著墨镜,她脑子里也自动浮现出昨晚的绿光殭尸。她哆嗦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快步走到车窗边,递进来一个精致的粉色礼盒。 “小……小谢总。”王莹声音细若蚊蝇,“这是我送您的……防身礼物。” “哦?”谢软接过盒子,“是什么?昨晚的精神损失费吗?” “不、不是。”王莹连忙摆手,她是搞机械设计的理工女,手艺很硬,“听说您要回乡下,那边环境复杂。这是我连夜改装的一款……**儿童智能防身手环**。” 谢软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个粉粉嫩嫩、还镶嵌著水钻的硅胶手环,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儿童玩具。 “它有什么用?”谢软拿起来晃了晃。 王莹指著手环上那个不起眼的蝴蝶结装饰,小声解释:“这里面內置了微型高压发生器。只要您遇到坏人,按下这个蝴蝶结……威力大概能瞬间放倒一个成年壮汉。” 说著,她指了指路边的灌木丛:“就像……那样。” 虽然没法演示,但谢软秒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她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蹭”地一下亮了! “好东西!!” 她立刻把手环戴在手腕上,越看越满意。这哪里是玩具,这分明是可携式“掌心雷”啊! “莹莹!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军火……啊不,机械天才!” 谢软隔著车窗,霸气地拍了拍王莹的肩膀,“不错!本总裁很欣赏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本总裁麾下的首席装备製造官!等我回来,那个洒水车也交给你改!” 王莹受宠若惊,脸都红了:“谢、谢谢谢总!” “开车!” 谢软心满意足地升起车窗,看著手腕上的新装备,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车队继续前行。 谢软摆弄著手环,好奇心爆棚。 “老傅,你说这玩意儿电人疼吗?” 傅九州依旧闭目养神,闻言懒懒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个粉色玩具,语气凉薄:“你可以试试林峰。” 前排的林峰:“……?”傅总,我做错了什么? 就在这时,车队再次猛地减速,这次剎车比刚才更急。 “又怎么了?”谢软不满地抬头,“王琦又追上来了?” “不是……”对讲机里传来保鏢有些迟疑的声音,“傅总,是……白芊芊小姐。她跪在路中间,不肯让开,说要见您最后一面。” 傅九州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烦,连姿势都没变,仿佛没听见。 “慢著!” 谢软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兴奋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蝴蝶结按钮,“老傅你別动!来活了!这是送上门的靶子啊!” 刚才还在愁没地方试枪呢,这就送来一个不想活的! 她一把推开车门,迈著发光的小靴子就跳了下去。 路中间,白芊芊一身素白,妆容淒楚,正跪在地上上演苦情戏。看到主车门打开,她心中一喜,刚要喊“九州”,却看到那个令人討厌的小豆丁走了出来。 “怎么是你?”白芊芊脸色一变,厌恶地看向车內,“叫你爸爸出来!我有话跟他说!九州!我知道你在里面!” 车窗紧闭,黑色的隱私玻璃冷酷地隔绝了她的视线。 谢软站在她面前,双手插在金色风衣的兜里,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充满嘲讽的眼睛: “大婶,省省吧。我爸正忙著补觉呢,哪有空看你演戏?” “你个野种!滚开!”白芊芊气急败坏,她现在情绪早已崩溃,起身扬手就要去推谢软,“我要见九州!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不见我!” “找死!” 谢软眼神一厉。 她不退反进,猛地抬起手腕,对准白芊芊伸过来的手,狠狠按下了那个蝴蝶结形状的发射钮。 “滋啦——!!!”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瞬间爆发,精准地击中了白芊芊的手臂。 “啊——!!!” 白芊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触电般抽搐了一下,头髮都竖起来几根,隨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嘖,威力还可以。”谢软吹了吹手环,一脸“勉强满意”的表情,“莹莹这技术不错,就是射程短了点,下次让她改进一下。” 周围的保鏢都看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岁萌娃?这分明是雷电法王啊! 白芊芊瘫在地上,浑身剧痛,惊恐地看著谢软:“你……你敢伤人……我要报警……我要让顾宸抓你……” “报警?” 谢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惻惻地说道: “白阿姨,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乡下长大的,就该唯唯诺诺任你欺负?呵呵……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我三岁就把我自己『卖』了,顺便把那个人贩子窝点给一锅端了!跟我斗?你配吗?” 白芊芊瞳孔地震,浑身发抖。 这孩子……是个魔鬼! “九州……救命……她要杀了我……”白芊芊拼命衝著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喊叫。 然而,车里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仿佛外面的喧囂与他无关。 “行了,別鬼叫了。” 谢软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手,对著保鏢一挥手: “把这堆『不可回收垃圾』拖走!扔远点,別脏了我们回乡的路!” “是!”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还在抽搐的白芊芊,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扔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开车!” 谢软像个得胜的小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爬回车上。 车门关上。 谢软趴在傅九州旁边,邀功道:“老傅,搞定!本总裁是不是很利索?” 傅九州这才摘下眼罩,从旁边抽出一张湿巾,拉过谢软刚才碰过白芊芊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以后这种脏活让保鏢干。” 他垂著眸,语气凉薄,“脏了手,还得洗。” 谢软嘿嘿一笑:“我想试试新玩具嘛!” 就在这时,后座隔板被敲响。 傅子昂抱著保险箱爬了过来,献宝似的打开:“软软!看!二叔的私房钱!我给你当回乡的经费!” 金光闪闪,照亮了车厢。 “还有,”傅子昂兴奋地说,“黑鹰他们刚才发来消息,说把二叔那边的车队截了,还留了字条说是『替天行道』。二叔在医院气得晕过去了!” “干得漂亮!”谢软一拍大腿,“重赏!统统重赏!” 她转头看向林峰:“林峰叔叔,通知车队加速!本总裁已经迫不及待要回村里,给那位『朱大婶』也来一套『电疗』了!” 第60章 给老家的村民一点小震撼 云溪县,谢家村。 村口的晒穀场上,朱春花正站在那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里拿著个大喇叭,唾沫横飞地进行著她的“审判大会”。 “各位乡亲!那个谢意就是个狐狸精!当年在村里勾引男人,后来跟野男人跑了,现在她那个野种女儿还要回来!那就是个灾星!谁沾谁倒霉!” 底下的村民被煽动得群情激奋,加上朱春花那几个亲戚在带节奏,大家纷纷喊著要把“野种”赶出去,不能坏了村里的风水。 就在这时—— “嗡——”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著,震动越来越大,连晒穀场上的小石子都开始跳动起来。 “咋回事?地震了?” 村民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快看!村口!” 只见远处的公路上,扬起了一阵巨大的尘土。在那滚滚烟尘中,一支由加长防弹豪车开道、十辆黑色商务车护卫、以及两辆造型狰狞的改装洒水车殿后的钢铁洪流,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轰隆隆地驶入了村口。 全场死寂。 村民们张大嘴巴,看著这只有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排场,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朱春花的大喇叭也掉在了地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车队在晒穀场旁缓缓停下。 “哗啦——” 车门齐刷刷打开。 一百名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身形彪悍的保鏢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车队周围拉起了一道黑色的人墙,將整个晒穀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股子肃杀之气,让原本喧闹的村民们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著,中间那辆最长的豪车车门打开。 傅九州一身黑色风衣,戴著墨镜,如同电影里的黑帮教父般走了下来。他转身,绅士地伸出手。 下一秒,一只穿著发光小靴子的小脚丫踏了出来。 谢软穿著那身闪瞎人眼的“土豪金”风衣,踩著发光靴,戴著大墨镜,脖子上掛著佛珠,手腕上戴著电击手环,手里还拎著那个限量版的小包包。 她扶著傅九州的手,像个视察领地的女王一样,傲慢地扫视了一圈下方那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这就是所谓的……欢迎仪式?” 谢软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嘲讽的大眼睛,接过保鏢递来的扩音器,奶音响彻全场: “怎么这么寒酸?连个红地毯都没有?这就是你们对待『全村首富』的態度?” 全场依旧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小金人。 朱春花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就是那个野种谢软?不是说是个没人要的弃儿吗?怎么……这一身行头看著比她全家家当都值钱! “你……你是谁?”朱春花结结巴巴地问。 “我是谁?” 谢软冷笑一声,回头对傅子昂招了招手。 傅子昂抱著那个装满硬幣(为了听响特意换的一元硬幣)的箱子跑了过来。 谢软抓起一把硬幣,看也不看就朝台下撒去。 硬幣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朱春花的脸上、身上,砸得她哎哟直叫。 “本总裁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野种、灾星、白眼狼——谢软!” 谢软奶音霸气,指著朱春花的鼻子,“怎么,刚才不是骂得很起劲吗?现在哑巴了?嫌钱少?这只是给你的『医药费』!” “你……你……”朱春花捂著被砸肿的额头,气急败坏,“你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隨便打人吗?我要报警!” “报警?” 傅九州终於开口了。他走到台前,保鏢立刻搬来一把铺著天鹅绒的摺叠椅。 他优雅落座,长腿交叠,语气凉薄:“报吧。正好,我也想让警察来查查,是谁在散布谣言,誹谤我的未婚妻和女儿。” “未、未婚妻?”朱春花傻眼了,“谢意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有未婚妻?” “林峰。”傅九州打了个响指。 林峰立刻上前,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份律师函: “朱春花女士,我是傅氏集团的首席律师。针对您恶意誹谤我司总裁已故未婚妻谢意女士一事,我们已经取证完毕。准备好坐牢吧,誹谤罪加敲诈勒索,十年起步。” “什、什么?!” 朱春花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傅、傅氏集团?那个……那个首富?” 台下的村民们也都炸开了锅,风向瞬间逆转。 “不!这不可能!”朱春花崩溃大叫,指著谢软,“她是灾星!大师说了她是灾星!” “大师?” 谢软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正好,我也带了个大师来。” 她一挥手,后面车上走下来那个穿著崭新袈裟的无生大师。 无生大师走到台前,指著朱春花怒斥:“大胆妖妇!竟敢污衊天降祥瑞的贵人!贫僧观你印堂发黑,浑身煞气,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 大师这一嗓子,直接把封建迷信的村民们震住了,大家顿时看朱春花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恐惧。 “还不信?”谢软冷笑一声,“那就让你清醒清醒。” 她转身对最后面的那辆车喊道:“老张!开炮……啊不,开水!” “好嘞!” 老张兴奋地按下了遥控器。 “噗——!!!” 改装洒水车上的高压水炮突然启动,一股巨大的水柱,带著强劲的衝击力,如同水龙一般精准地轰向了台上的朱春花。 “啊——!” 朱春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被冲飞了出去,直接掛在了后面的歪脖子树上,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 “这就是造谣的下场!” 谢软踩著保鏢铺好的红毯,走到台前,双手叉腰,霸气宣布: “从今天起,谁再敢说我和我妈半句坏话,我就让他天天洗冷水澡!” “还有!” 她打了个响指。 保鏢们打开几个箱子,抓起一把把红包和糖果朝台下撒去。 **“哗啦啦——”** “这点钱,拿去买糖吃!闭上你们的嘴!” 村民们看著满地的红包,又看看掛在树上的朱春花,再看看这满地的豪车保鏢,瞬间倒戈。 “大小姐威武!” “朱春花那个骗子!早就该教训了!” “大小姐吉祥!” 甚至有人当场就要跪下磕头。 谢软看著这群人,眼里闪过一丝无趣。 “没劲。” 她转身扑进傅九州怀里,蹭了蹭:“爸爸,我累了,回家吧。” 傅九州单手將她抱起,看著怀里这个刚刚还大杀四方、现在却软软糯糯撒娇的小糰子,眼里满是宠溺。 “好,回家。” 他转身,带著浩浩荡荡的车队,在村民敬畏的目光中,驶向了村子深处。 只留下掛在树上的朱春花,还在风中凌乱。 这一天,谢软的名字,成了谢家村不可说的传说。 第61章 这个骗子有点东西 离开喧闹的村口晒穀场,浩浩荡荡的车队沿著蜿蜒的土路,向位於后山的谢家老宅驶去。 主车的后座內,谢软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平板,刷著最新的热搜。 林峰坐在副驾驶,回头匯报:“小总裁,刚才黑鹰传来消息。因为那行『替天行道』的字,现在全网都在传傅明辉私藏巨额不明资產,税务局已经介入调查了。二房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谢软冷笑一声,小手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这就受不了了?让黑鹰再加把火,去顾氏集团的官微下面也刷点『好人一生平安』。” 还能让顾宸美美隱身?做梦! 姓白的姓顾的姓傅的,一个都別想跑! 车子正开著,突然缓缓减速,最终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谢软眉头一皱,不满地看向前方,“刚进村就堵车?这路况也不行啊。” 傅九州也睁开了眼,眼神冷淡。 林峰看了一眼路况,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傅总,小总裁……前面路中间那个……好像是刚才趁乱溜走的无生大师。” “哈?”谢软一愣,立马扒著车窗往外看。 只见通往老宅的必经之路上,那个刚才还在台上装神弄鬼的老和尚,此刻正背著个小包袱,气喘吁吁地在前面狂奔。听到车声,他回头一看,嚇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瘫在了路中间。 原来这老骗子是被刚才的水炮轰人嚇破了胆,怕谢软哪天不高兴也把他掛树上,所以趁著村民围观的时候,脚底抹油——溜了! 结果没想到,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还没跑出二里地就被追上了。 “这老神棍,拿了我的出场费还想跑?”谢软气乐了,“他是觉得本总裁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下去看看。” 傅九州懒洋洋地吩咐。 车门打开。 谢软踩著发光靴,气势汹汹地跳下车,双手叉腰:“喂!老头!你跑什么?是不是心虚?” 无生大师坐在地上,看著围上来的一圈黑衣保鏢,欲哭无泪。他强装镇定,双手合十,试图用职业素养挽尊: “阿弥陀佛……贫僧不是跑,贫僧是……是看这山路崎嶇,特意为小施主探路先行。” “探路?”谢软冷笑,“背著包袱探路?我看你是想捲款潜逃!追雨!把他给我抓回来,让他把刚才吃的盒饭吐出来!” “是!” 追雨作为顶级保鏢,对这种拿钱不办事的骗子最是痛恨。他二话不说,上前一个擒拿手,带著风声就朝无生的肩膀抓去。 这一抓,快准狠,寻常人根本躲不开。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都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个看著快入土、刚才还瘫在地上的老和尚,身体突然像泥鰍一样诡异地一扭,“刺溜”一下滑出了追雨的控制范围。 “哎哟!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无生大师一边怪叫,一边脚下步伐变幻,看似踉蹌,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追雨的攻击死角上。 “咦?”追雨眼神一凝。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老头……有东西! 追雨不信邪,再次欺身而上,这次用上了格斗术。 然而无生大师就像个不倒翁,左摇右摆,手里的破包袱甩得虎虎生风,竟然將追雨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 短短几招,追雨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车里的傅九州眼神微变,终於正眼看向那个老头。 谢软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成了“o”型。 “停!” 谢软大喊一声。 追雨立刻收手,退回谢软身边,脸色有些难看:“小总裁,这老头……深藏不露。是个练家子。” “我看出来了。” 谢软推开追雨,走到无生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从原本的“看垃圾”变成了“看宝藏”。 “老头,你有这身手,干嘛去当骗子?”谢软不解,“去送外卖都能当单王啊!或者去当保鏢,一个月好几万呢!” 无生大师嘆了口气,也不装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苦著脸道:“小祖宗哎,你以为我想啊?我年轻时候也是全国武术冠军,后来……这不是炒股赔了吗?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只能出来混口饭吃。” “我有功夫又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又不能去抢银行。当保鏢人家嫌我老,送外卖我又不认路……只能靠这张嘴混饭吃了。” 原来是个破產的武术冠军! 难怪身手这么好,人品却这么差!逻辑通了! 谢软眼睛瞬间变得比探照灯还亮。 她想学的不是什么佛法,是这个!这身法,这闪避技能,简直是保命神技啊!以后要是有人敢打她,她直接“泥鰍打滚”溜之大吉! “老头!”谢软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得甜腻腻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样,你教我刚才那一招……身法!我帮你还债!怎么样?” 无生眼睛一亮:“真的?我欠了八百万呢!” “成交!”谢软豪气干云,“只要你把真本事教给我,別说八百万,八千万本总裁也……让我爸出!” 车里的傅九州:“……” 无生大师一看这小丫头来真的,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一脸諂媚:“好说好说!小徒儿骨骼清奇,一看就是练武的奇才!师父这就跟你走!別说身法,胸口碎大石我也教你!” 只要能还债,別说教功夫,让他喊谢软“师父”都行! 傅九州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这队伍是越来越难带了。 一个疯子科学家,一个破產武术冠军神棍,再加上一个满脑子暴力美学的女儿…… 这配置,去把顾氏集团炸了都够了。 “上车吧。”傅九州冷淡地吩咐,“给他找辆车,別让他那一身土蹭脏了我的地毯。” 谢软高兴坏了,正要招呼无生上后面的保鏢车。 突然,远处的田野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在那边!快追!” “別让那个疯女人跑了!抓住她!” 谢软闻声看去。 只见田埂上,一个衣衫襤褸、头髮像鸡窝一样的年轻女人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回头看。她身后紧跟著几个穿著黑背心、拿著棍棒的大汉,个个凶神恶煞。 林峰看了一眼,眯起眼睛:“傅总,为首那个拿棍子的……看著有点眼熟。” 追雨冷酷补刀:“是白芊芊那个私人会所的保安队长。上次我去查监控,差点跟他动手。” 谢软的雷达瞬间动了。 白芊芊的人? 那就是顾家的狗腿子!也就是她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白芊芊想抓的人,那肯定掌握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的们!”谢软小手一挥,奶音霸气,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来活了!给我上!把那个女人抢过来!一个都別放跑!” 第62章 拜师? 入夜,车队停靠在了一家傅氏旗下的五星级度假酒店。 谢软吃过晚饭,就迫不及待地让人把无生大师请到了顶层的露天大阳台,准备开始她的“武林高手速成班”。 当然,按照惯例,得先搞个“仪式感”。 “大师啊。” 谢软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盘著那是串失而復得的佛珠,小脸严肃,“在传授神功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把名分定一下?” 无生大师眼神一亮,激动地搓手:“小施主是想拜贫僧为师?太好了!贫僧虽然落魄了,但这一身本事还没传人,若你能继承衣钵……” 等这小丫头成了他徒弟,那八百万债务岂不是就能一笔勾销了?甚至还能蹭吃蹭喝养老! 谢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老头,想得倒挺美。 “本总裁拜你为师?” 她轻蔑一笑,奶音中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本总裁身价百亿,乃天选之女,叫你一声师父,你受得起吗?不怕折寿吗?不怕出门被雷劈吗?” “还没教会我本事,你也不想现在就去见佛祖吧?” 无生一愣。 天选之女? 他虽然是个半吊子神棍,但也看得出这小丫头面相富贵逼人,而且……確实有点邪门。万一真被她剋死了咋办? “那……小施主的意思是?” “呵。” 青姐在一旁轻咳一声,替主子把话说全了:“大师……是我们小总裁收您为徒。” “?” 无生愣愣地看向谢软:“贫僧……拜你为师?” “还委屈你了?”谢软勾起一边唇角,笑容邪魅,“本总裁麾下精英无数,换做从前,你这种欠了一屁股债的落魄老头连面试资格都没有,也就是看你武功不错,这才勉强收了你当个编外人员罢了。” 无生张了张嘴:“可——” “你不愿意?” 谢软眸光倏然一厉,小手重重拍在扶手上,“你还想不想还那八百万了?!信不信本总裁现在就叫人把你送去缅北割腰子!” “这、这自然是想,可是……” “没有可是!” 谢软脸色瞬间变得“痛苦”起来,捂著胸口,“你若不拜本总裁为师,本总裁心中的暴戾之气就会越来越重,恨不得见人就……就收购!不行,快把我的黑卡拿走,我快控制不住自己要乱花钱了!” 她一脸痛苦地按住自己的小荷包,满眼克制隱忍。 青姐立刻扑上前抱住她,声音哽咽,演技浮夸:“小总裁!为了拯救迷途老头,您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无生:“……” 看著这一主一仆的表演,无生嘆了口气,无奈地双手合十,向金钱势力低头: “师父。” 谢软顿时收起痛苦面具,负手高深莫测地点头:“乖徒儿。放心,跟著为师混,三天饿九顿……啊不,吃香喝辣!” 无生闭上眼,又深深嘆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旁,追雨面无表情,林峰一脸复杂。 傅总以前究竟在担心什么?就小总裁这忽悠人的本事,就算把她扔到狼群里,她都能混成狼王吧? …… 搞定了名分,教学正式开始。 “下盘要稳,腿脚不能发抖。”无生虽然心里苦,但教起功夫来还是很认真的,“气沉丹田,呼吸要稳。来,跟著我做,吸气——呼气——” 谢软扎著马步,小短腿都在抖,小脸憋得通红,却愣是没吭一声。 这让在旁边围观的青姐都面露惊奇。 她还以为小总裁这种娇气包,坚持不到三分钟就会耍赖喊累,或者直接用钱砸晕教练呢。 但谢软可不傻。 她知道什么是好东西。这可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本事!只要是好的,那都得是她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狠狠学会! 一个小时后,她渐渐掌握了诀窍,腿也不怎么抖了。 她顿时邪魅一笑:“小样儿,本总裁还征服不了你?” 油得无生欲言又止,心里盘算著是不是该先教个《静心咒》去去油。 正在此时,无生的耳朵忽然一动。 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追雨也倏而站直身体,眼神如鹰隼般盯住露台入口,一边將青姐推到安全区域,一边风一样闪身挡在谢软身前。 “有人!” 谢软一愣,抬头就见数个穿著黑色夜行衣、戴著面具的身影从露台边缘翻了上来,无声无息地向她攻来。 这等身手和装备,绝对是职业杀手! 追雨眼神凝重几分,但还不等他动作,无生就立刻迎了上去。 “阿弥陀佛!打架是不对的!” 无生嘴里念著佛號,下手却一点不含糊。他將那些杀手牢牢挡在自己身前,招式凌厉却不致命,主要是卸掉对方的关节或者打晕。 追雨见状,也不甘示弱,提著甩棍就冲了上去。 等傅九州和林峰察觉不对赶来时,就见露台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顶尖杀手围攻,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但他们出手快,无生更快。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头,简直就是个bug。他几乎每个都是三招之內就放倒,身法诡异得像个泥鰍。 追雨跟在他身后,专门负责“补刀”——把那些被打晕或者卸了关节的杀手,一个个用特製的扎带捆起来,顺便再电两下確保昏迷。 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最后方,谢软依旧扎著马步,神色深沉莫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其实是腿麻了动不了)。 傅九州和林峰都沉默了。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一个老和尚负责输出,一个保鏢负责打包,一个小女孩负责……扎马步? 十分钟后。 最后一个杀手倒地。 无生终於收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僧袍,面露慈悲:“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只是废了他们的武功,並未伤及性命。” “滋啦——” 追雨拿著电击器,给那个杀手补了一下,然后熟练地打包。 无生一愣,嘴角抽搐:“施主,他已经晕了。” “为了安全。”追雨面无表情,顺便又补了一脚。 无生呼吸起伏快了不少。这年轻人,心太黑了! 谢软见状,立刻呵斥:“追雨!你怎么回事?我们是正经生意人,怎么能这么粗鲁?罚你……罚你把这几个人的赏金分一半给无生徒儿!” 追雨冷酷点头:“是。” 无生一听有钱拿,瞬间不生气了,甚至觉得追雨那一脚踢得很有水平。 “徒儿彆气。”谢软安慰道,“本总裁已经罚过他了。” 见无生还要说什么,她深沉地想了想:“你念段《刑法》吧,本总裁跟著学习一二。赶巧抓了这么多罪犯,给他们普普法,也不负他们来刺杀本总裁一场的勇气了。” 早点学会,就能早点用来把人送进去。 无生嘆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念刑法,但他是个听话的徒弟(为了钱)。 他念了一段后,谢软也闭上眼睛,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满脸高深莫测的虔诚: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听到谢软开口,傅九州震惊地看向她。 林峰等人亦然。 等谢软念完,睁开眼就看到他们这副表情,顿时挑起一边眉头,邪魅一笑:“小东西,被本总裁的智慧迷倒了吗?” “小总裁……”林峰一脸恍惚,“您……过耳不忘?” 这可是刑法啊!枯燥又拗口,谢软竟然听一遍就能完整复述出来? 谢软愣了一下:“这很难背吗?” 见林峰点头,她轻笑一声,虽然扎著马步让她看起来像个小矮人,但眼神却满是居高临下的睥睨霸气: “本总裁的智慧,岂是尔等凡人能企及呢?” 一边產著油,她一边在心里回想。 在现代时她背单词都要死要活的,怎么穿书后记性变这么好了?要是现在给她看顾氏集团的机密文件,她一定看一眼就能记住! 如果她能记住那些机密,还用得著在这儿跟顾家玩过家家?直接一波带走啊! 可恶! 竟敢算计她! 她越想越气,怒气飆升,抬手恶狠狠地猛捶了自己脑瓜子一下。 “砰!” 一声脆响。 眾人都嚇了一跳。 好好的咋又发癲了? 谢软满脸阴沉可怖:“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股票跌停你知道拋了!早有这本事,本总裁还用受这气?敢做局害本座,本座必要你血债血偿!” 她使劲儿翻著白眼,想狠狠瞪视这个“才华迟到”的脑瓜子。 但这副癲样儿嚇著了所有人。傅九州立刻衝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试图阻止她自残。 “谢软!你疯了吗?!” 谢软张嘴就要咬。 傅九州眼疾手快,捏住了她的腮帮子,把她的嘴捏成了鸭子嘴。 “唔唔唔——!”谢软愤怒地挣扎。 “平心静气!莫要入了魔障!”无生也嚇了一跳,赶紧念经试图安抚。 “小总裁快平!別走了傅总当年发疯的老路啊!”追雨也急了,掏出镇静剂准备隨时动手。 好在片刻后,谢软恢復了正常,只是还在扎著马步,不断冷笑,像是在盘算著什么惊天阴谋。 林峰鬆了口气,看著已经被拖走的杀手,沉声开口:“顾家和傅明辉坐不住了。” 他们前脚刚出城,后脚就被追杀。这是狗急跳墙了。 “但为何杀手都是冲小总裁来的?”追雨面露疑惑,“傅总那里没有半点动静,小总裁这儿却来了十几个顶尖高手。” 林峰:“……” 你猜呢? 还不是因为这熊孩子拉仇恨的能力太强了? 傅九州看著还在那里咬牙切齿、虽然腿抖但依然坚持扎马步的女儿,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看来,顾家和傅明辉是真的不想活了。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们。 第63章 人无完人 酒店的私人花园內,夜色微凉。 那些被打包带走的杀手已经被警方秘密接手,现场只剩下一些凌乱的痕跡,很快便有保洁人员清理乾净。 无生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装模作样地念经。他只是走到一旁的石凳边,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刚才用力过猛的手腕,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沾到的一点灰尘。 那副冷淡又嫌弃的模样,哪里还像之前的形象,像个刚刚处理完垃圾的金牌打手。 傅九州踱步跟来,点了一支烟,看著他这副样子,语气凉薄:“怎么不装了?以前在那群人面前不是挺能演的吗?” 偽善!比谢软那小东西还装! 无生动作一顿,收起手帕,淡声反问:“傅总如今对令嬡这般毫无底线地纵容,甚至陪著她胡闹,难道不是为了让自己那颗充满愧疚的心……好受一些吗?” “……” 傅九州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他確实愧疚。因为他的愚蠢和自负,错把鱼目当珍珠,害得前妻惨死,害得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受苦。如今他做的一切,確实是在赎罪。 跟在后面的林峰轻咳一声,冷汗都下来了,没敢再上前。 这无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老板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你现在既然是我女儿的便宜师父,那就是我的……下属。”傅九州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拿著我的工资还敢通过懟老板来找存在感,我看你这『大师』的人设是快崩了。” 无生眼皮都没抬:“我只是实话实说。” 两人静默了许久。 本该是体面严肃的成年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幼稚?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被谢软拉到了同一智商水平线上。 傅九州瞥了眼不远处正在一脸“邪魅霸道”、对著空气骂骂咧咧(其实是在骂傅明辉)的谢软,忽地问:“你看不出来她是在敷衍你?” 什么学武术 “看得到。” “可那又如何?” 无生声音平静:“人说多了谎言,便连自己都会信;做多了好事,便会习惯性从善……即便她是装的,但在此过程中,她確实有真的在学,正如刚才那些杀手,她不是也没让追雨下死手吗?” 傅九州沉默一瞬,吐出一口烟圈:“把人电晕打包送去警局,这也叫善?” “小总裁本性不坏,只是缺乏正確的引导罢了。”无生淡声开口,语气里竟带著几分真诚,“起码比之傅总您当年,她当得起『单纯无辜』四个字。” “……” 傅九州额角青筋跳了一瞬,把菸头狠狠摁灭:“老眼昏花!我等著看你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的那天!” 无生微微蹙眉:“傅总连亲生女儿都要恶意揣测,难道还妄想我赞您高尚?” 傅九州脸绿了。 “傅总比之从前,格局更小了。” 话落,无生转身向谢软走去。 与傅九州这种道德感缺失、嘴硬心软的彆扭男人说话,实在是对人的考验,离他远点,专心教那个小的。 傅九州站在原地,被风吹乱了髮型,脸色又青又绿。 谢软……比他单纯无辜?? 这光头比王教授还要瞎! 那边隱隱传来了谢软的训斥声: “这个动作刚才不是教过本总裁了吗?为什么又要重复?你的教学效率都去哪儿了?” “专心点!往哪儿看呢!青姐脸上写字了?快点儿的,今儿本总裁要是学不会这招『擒拿手』,你甭想睡觉!” 无生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声音温和地继续指导,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宠溺。 傅九州在风中凌乱了半晌,转头问追雨:“她过目不忘,怎么到现在连个马步都扎不稳?” 追雨面无表情:“王教授那边教的商业理论太深奥,小总裁单是应付那边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哪还有时间练基本功? 小总裁就是如此勤奋好学,为了提升自我夙兴夜寐,捨身忘己。 傅九州咬了咬牙。 他就多余问! 冷眼瞥了眼兢兢业业、偶尔还被训得抬不起头的无生,他冷笑一声,转身回房。 …… 翌日早餐时。 傅子昂和被救回来的那个神秘女子(白云)才知道昨晚有杀手来袭的事。 “岂有此理!” 傅子昂拍案而起,气得把牛奶都洒了,“那个傅明辉!他是疯了吗?身为二叔,不想著怎么辅佐家族,竟然敢派人来暗杀软软!我看他是盯著董事长的位置眼红太久,彻底不要脸了!软软你別怕,我这就去黑了他名下的所有帐户,让他一分钱都转不出去!” “去背单词吧。” 谢软打断他,神色淡淡地切著煎蛋,“等你考上清华,本总裁便允许你当本总裁的首席黑客。” 傅子昂顿时被打了鸡血,饭也不吃了,抱著平板就去角落里背单词。 傅九州阴惻惻地看了他一眼。 蠢得连路都认不清,却能被谢软一句话忽悠得找不到北。连谢软那玩意儿的画饼技术都学了个十成十……真是好样的。 餐桌另一边。 白云犹豫了一下,怯怯地问:“傅明辉……是因为我是那个女人的妹妹,所以才要杀人灭口吗?” 她虽然被关在那个乡下的疗养院里很久,但也知道白芊芊如今的处境,她本能地以为这些杀手是衝著掩盖真相来的。 “你想多了。” 谢软优雅地喝了一口牛奶,语气漫不经心,“傅明辉那个老东西,是衝著本总裁来的。他怕本总裁太优秀,抢了他覬覦已久的家產。” 傅九州:“……” 要点脸行吗? 虽然话不好听,但道理確实如此。傅明辉这几年在公司一直被傅九州压著,如今见傅九州身体“抱恙”,又突然冒出个继承人谢软,自然急了。 误会解除,白云鬆了一口气,但紧接著又紧张起来。 她抬起头,却正对上谢软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既然那是本总裁的家务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谢软勾起一边唇角,露出一抹標誌性的“邪魅”笑容,小手晃了晃手里的叉子,“现在……该聊聊你的事了。能告诉本总裁,你所隱瞒的关於白芊芊的秘密了吗?” 白云眼神微变。 傅九州等人也诧异地看向白云。 不怪他们没反应过来,实在是因为白云一直表现得太怯懦、太无害了,而且根据追雨的调查,她的身份確实是白家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被白芊芊囚禁多年,逻辑上没问题。 可谢软竟然看出了她在隱瞒? ……这孩子是不是开了天眼? 白云顿了一瞬后,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声音不復先前的怯懦,反而变得清亮有神,透著一股冷静: “小总裁如何得知?” “本总裁的情报网有多精细,你根本想像不到。” 谢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眯起眼睛,故作高深,“白芊芊那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怎么可能留著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私生女活到现在?除非……你手里有让她忌惮的东西,或者,你本身就不简单。”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都要她提醒才能反应过来,这届反派团真是太难带了! “你別怕。” 谢软瞬间切换成温柔知心大姐姐模式,奶音轻柔,“谎话连篇、心机深沉是我们反派的標配。你这种人才,正是本总裁急需引进的高端合伙人啊。” 白云迟疑地看了傅九州一眼。 傅九州曾经对白芊芊的痴迷程度,她是知道的。哪怕被囚禁,她也听说过这位傅总为了白芊芊做过的那些疯狂事。 谢软立刻摆手,小脸一板:“老傅,你迴避一下。” 傅九州纹丝不动,低头切牛排,仿佛没听见。 谢软小脸一垮:“还指挥不动你了?” “林峰!给本总裁把他请出去!” 林峰嘴角微抽,不太想动。但看著谢软陡然变得“凶残恶毒”的小眼神,他轻咳一声,硬著头皮上前:“傅总,小总裁为了套出商业机密,不得不先委屈您。您要不……先去车上等会儿?等问出来了,属下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傅九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跟了这小魔头几天,当真连谁发工资都分不清了。 但白云很懂事:“既然如此,等小总裁吃好了,我们去房车上聊吧。” 她就算与世隔绝,也知道傅九州不好惹,並不敢真的让他迴避。 谢软看在未来合伙人的面子上,没再训斥老傅。 见无生吃完早餐,起身去花园练功了,谢软立刻拉下林峰的袖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吩咐: “传信给黑鹰!叫他带著兄弟们去给**傅明辉的別墅**『装修』一下!把那些过期的油漆、臭鸡蛋全给我用上!再黑了他的私人帐户,把他的钱全转给流浪动物保护协会……” “给本总裁把傅明辉的脸面——通通踩在脚下!” 她握紧小拳头,表情凶残恶毒得令人髮指。 敢派杀手来嚇唬她? 不弄死那个老东西,难消她心头之恨! 林峰看著自家小总裁那副奶凶奶凶的样子,默默地在心里为傅明辉点了一根蜡。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记仇的小祖宗。 第64章 本总裁的系统谁敢抢 林峰脸上没有半分勉强之色,反而十分愉快地点了头。 这种往竞爭对手家里泼油漆、扔臭鸡蛋的“脏活儿”,终於不用他一个人干了。黑鹰那帮搞技术的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也该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实战”的艰辛。 天知道上回为了帮小总裁出气,他往顾宸的车里塞了只死耗子后,在安保队的兄弟们面前一个月没能抬起头做人。 “对了。” 谢软突然开口补充,奶音阴沉而“毒辣”:“告诉黑鹰,谁能拿到傅明辉那老东西违规操作的实锤证据,或者是让他气得住进icu,本总裁奖他现金五百万!外加带薪休假三个月!”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迷人、实则让人心惊肉跳的笑容: “表现最好的那个,本总裁將在公司年会上,亲自为他高歌一曲《听我说谢谢你》,作为最高荣誉!” 林峰嘴角疯狂抽搐。 五百万大家肯定前仆后继,头破血流都要抢;但“亲自献唱”这四个字一出,兄弟们估计能连夜买站票逃离这座城市。 这命令要是真传过去,傅明辉能不能被气死不知道,黑鹰他们可能会先被嚇死。 “黑鹰这会儿应该刚破解完防火墙,属下这就去给他传信……不过唱歌就不必了,小总裁嗓子金贵。” 林峰思索著,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白云旁观全程,张大的嘴就没合上过。 所以……这位传说中的谢家小总裁,之前就是这么贏顾宸和傅明辉的? 虽然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但这路子……是不是也有点太野了? …… 半个小时后。 那辆加长版的豪华房车缓缓驶出酒店。 谢软捧著圆滚滚的肚子瘫在真皮按摩椅上,青姐在一旁帮她揉著肚子消食。小傢伙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像一只晒太阳的懒猫。 傅九州被“无情”地赶到了驾驶室旁边的副驾坐著,中间的隔断升起,完全听不到后面的谈话。 確认安全后,白云迟疑了一瞬,看著谢软那张稚嫩却透著精明的脸,直接开口: “白芊芊……可能不是人。或者说,现在的白芊芊,根本不是我姐姐。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还用某种邪门的手段,吸乾了我的运气。” 青姐正在揉肚子的手猛地一顿,满脸震惊。 前面开车的追雨倒是淡定得很,仿佛没听到一样,只是默默把隔音玻璃的雾化模式开到了最大。 “不是人?” 谢软过耳没过脑,只是被这熟悉的配方触动了雷达,“很好,她成功引起了本总裁的注意。呵,磨人的小妖精……” 她刻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霸道总裁特有的“低音炮”效果(虽然实际上是漏风的奶音),再配合脸上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神情,油腻程度简直爆表。 白云直面著她,脑子都空了一瞬,两眼呆滯。 这孩子……平时都看些什么电视剧? 青姐看不下去了,懟了懟白云的胳膊,追问:“你八岁就被她关在疗养院里,怎么知道这些的?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我们要讲科学。” 白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 “我试探过。她並不记得小时候的事,而且性格大变,但她对外只说是发高烧烧坏了脑子。至於运气……” 她顿了顿,苦笑一声:“我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我是疯子。” “我从八岁起就被她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鞭打折磨。我发现一个规律:每当我痛苦一分,她在外面的事业就会顺遂一分。” “我九岁那年,被她故意用开水烫伤了手臂,皮开肉绽。第二天,我就在护工的收音机里听到,她接到了人生第一个大牌gg,成了童星。” “我十岁那年冬天,只穿单衣被扔在雪地里冻了半宿。当晚,她就因为救了某位大导演走失的爱犬,直接拿到了电影女主角。” “我十二岁时,被她放进来的恶狗撕咬,浑身上下没剩一片好肉,险些丧命。就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顾宸当眾向她表白,她一跃成为京圈最令人艷羡的『国民初恋』,顾家和白家的股票连涨了七个停板。” 房车內的空气一时沉重而压抑。 白云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四年前,她为了彻底绑定顾宸,派了几个流氓来地下室……想要毁了我。我当时绝望至极,一头撞向墙壁,差一点就死了。而就在那个月,顾宸正式接管顾氏集团,给了她一场世纪婚礼,她被捧上了神坛,成了整个名媛圈都要仰望的存在。” “我本不知道这些关联。可她太在乎我的命了……她既要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又很怕我真的死了。这种矛盾的態度,让我起了疑心。” “天长日久,我便也套出了真相——我是她的『养料』。” 青姐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背脊发凉。 半晌后,她才颤声道:“所以你们的运气是……能量守恆?此消彼长?昨天她身败名裂,是因为你逃出来了,能量断了?” 白云点点头,又摇摇头:“昨天她在平阳那个度假村出事时,我明显感觉到那种压制我的力量消失了,看守我的人也突然晕倒,我才有了逃出来的机会。” “其实四年前,我差点就有机会获救。” 说到这里,白云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那时候白芊芊不知为何突然很倒霉,做什么都不顺。傅九州……也就是傅总,他当时还是白芊芊的追求者,为了帮她转运,特意花重金请了无生大师来疗养院看风水。” “无生大师真的很厉害。”白云语气篤定,“他当时就在关押我的那个枯井花园里转了很久,还在那儿驻足沉思,甚至对著枯井嘆了口气,说这里『怨气太重,格局太凶』。” “我当时拼命想发出声音,可惜我被白芊芊提前封进了一口特製的隔音棺材里,埋在枯井下面。无生大师虽然感应到了不对劲,但终究没能发现地下的玄机,最后摇著头走了。” 谢软和青姐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谢软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怨气太重,格局太凶”? 以她对那个欠债光头的了解,当时无生估计是想说“这破花园蚊子太多,装修太土”,之所以在那儿嘆气,大概率是因为找不到地方偷懒抽菸,或者是为了在傅九州面前多混点出场费,故意装深沉拖延时间罢了。 结果倒好,被白云误读成了“大师感应到了怨气”。 这美妙的误会。 青姐已经听哭了,眼睛通红地捂著嘴:“所以你身上那些旧伤……都是这么来的?天哪,这还是人吗?!” 白云今年二十二岁,她被那个恶魔折磨了整整十四年啊! “都是陈年旧伤了。” 白云反倒释然地笑了笑,“小时候我不懂,只会哭,只会疼。但这几年我已经很少挨打了……因为我发现,只要我心里麻木,不觉得痛苦,白芊芊吸走的能量就越少。所以我学会了控制情绪,学会了在心里屏蔽痛觉。” 她说得轻鬆,可其中的血泪和绝望,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的。 青姐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难怪你刚才演戏演得那么像,连傅总都被你骗过去了。” 十四年在地狱里磨练出来的演技,自然是影后级別的。 说完,她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不由低头看向一直在摆弄手指的谢软。 “小总裁怎么不说话?” “本总裁在思考。” “小总裁老谋深算,智商超群,一定思考出结果了吧?”青姐配合地捧哏。 白云闻言,眼神警惕又期待地看向谢软。 难道这位小天才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当然。” 谢软为了表达出自己的深不可测,眼睛眯得更深了,几乎快成一条缝了,看起来像个正在算计別人钱包的小奸商。 “系统。” 她篤定开口,语气斩钉截铁,“白芊芊是穿越女,而且身上带了个野鸡系统。” 这是她在心中结合自己看了八百本网文的经验,演算无数种可能后,得出的最精確的结论! 如此一来,白芊芊为什么性格大变、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未来的商机、为什么能靠折磨人获取气运,全都解释得通了! 她一定认识原本世界的剧本! 一定是哪个阴沟里的老鼠,穿越过来后,妄图通过这种下作手段逆天改命,暗暗窥伺著属於本总裁的王座! 可惜,碰上了本总裁这个掛逼。 谢软唇边泛起一抹邪魅而冷酷的笑容。 天真,太天真了。这些反派总是如此天真可爱,浑然不知自己面对的將是怎样一种可怕而强大的存在。 青姐和白云都没听懂“系统”和“穿越”是什么,以为是什么最新的黑客技术。 白云下意识问道:“小总裁有办法对付那个……系统?不知您手里有没有什么高科技干扰器?或者能不能请无生大师作法——” 见谢软隨手从真皮座椅的缝隙里掏出一个金灿灿、像是某宝九块九包邮的塑料玩具罗盘,白云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这难道是无生大师开过光的法器?” 毕竟在白云眼里,无生还是那个“差点看破真相”的绝世高人,他的法器肯定也是宝贝。 “什么送不送的。” 谢软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把那个当初为了扮家家酒买的玩具往桌上一拍,“这是本总裁的『法器』。” 啊? 白云面露疑惑,看著那个做工粗糙、指针还卡住的罗盘,但很快就自我攻略了:高人的东西,往往都是大巧若拙的! “有了这法器,或许就能灭掉白芊芊的系统了!”白云激动道。 “白芊芊的系统?” 谢软闭目拨弄著腕间的佛珠,小脸深沉,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 “不,那是本总裁的系统。” “不过是借给那个恶毒女配玩两天罢了,她竟敢不要脸地据为己有。” 谢软猛地睁开眼,小胖手在罗盘上一拍,杀气腾腾: “这一次,本总裁要连本带利,夺回属於自己的外掛!” 第65章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把白云安顿好后,谢软坐在那辆加长林肯房车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瓶ad钙奶,对著刚上车的无生和傅子昂招了招手。 “既然上了本总裁的车,那就別閒著了。” 她把喝空的奶瓶往垃圾桶里一道精准的拋物线投篮,隨后拍了拍小手,一脸严肃: “昨晚我在网上买的那本《9.9元包邮:一代宗师速成指南》,第一章的理论知识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今天,我们要进行实操——进阶核心力量训练。” 无生看著那本封面花里胡哨的盗版电子书,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小总裁。” “叫师父。”谢软眼神一凛,奶音霸道,“在我的师门,效率就是生命!本总裁既然付了费,就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看到成果!別拿你们凡人的標准来衡量本总裁这具天选之躯!” “……” 无生闭嘴了。跟一个沉浸在自己霸总剧本里的四岁孩子讲道理,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 傅子昂倒是很兴奋,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往旁边一扔,狗腿地凑上来:“妹妹……啊不,师父!我也练!我也要当天选之子!” 於是,在时速一百二十码的高速公路上,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无生生无可恋地念著那些似是而非的“动作要领”,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则在摇晃的车厢过道里,颤颤巍巍地蹲起了马步。 “重心下移!核心收紧!想像你的屁股下面坐著一张亿万合同签单椅,谁要是敢坐歪了,这单子就黄了!”谢软一边哆嗦著小短腿,一边声嘶力竭地喊著口號。 “我不行了……妹妹,车在晃啊!我要吐了!”傅子昂脸都绿了。 “吐回去!真正的霸总,连呕吐物都能控制自如!” 房车过减速带时顛簸了一下。 “啊——!我的腰!” “傅子昂!你踩到本总裁的aj了!限量款!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救命啊!这是练功还是谋杀啊!林峰!林峰我要下车!我不当天选之子了!” 车厢里鸡飞狗跳,惨叫声此起彼伏,简直比杀猪现场还要惨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经歷了三个小时的魔鬼折磨,车队终於在服务区停下。 傅子昂是被林峰背下车的。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傅家小少爷,此刻双腿抖得像筛糠,连拿勺子喝汤的手都在疯狂震动,仿佛帕金森提前发作。 反观谢软,虽然也累得小脸通红,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看到没有?”她一边还要保持优雅地让人餵饭,一边对傅子昂进行精神打压,“这就是强者的意志。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想在这个残酷的商界活下去,没有一副好身板怎么行?” 傅九州坐在旁边,优雅地切著牛排,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家儿子:“出息。连个四岁的孩子都不如。” 傅子昂:“……” 这日子没法过了! …… 又过了两天,黑鹰(玄影)终於处理完收尾工作,带著一脸诡异的兴奋赶来匯合。 房车內。 为了支开无生,谢软依然用了“去便利店买十根烤焦的火山石烤肠”这个拙劣的藉口。等无生一走,她立刻让追雨升起隔板,开启防窃听模式。 “说吧,战况如何?” 谢软翘起二郎腿,小手搭在膝盖上,一脸期待,“手段够不够脏?场面够不够劲爆?” 黑鹰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十分“下三滥”: “回小总裁,按照您的指示,我们这次主打一个『精神污染』和『物理伤害』。傅明辉和顾宸那两个老小子,现在估计都在怀疑人生。” “快说快说!”谢软眼睛亮了。 黑鹰打开电脑,调出几段监控视频和聊天记录,兴奋地匯报导: “首先是傅明辉。我们查到他这次雇凶杀人的钱是顾宸给的,属下心想,既然他这么喜欢钱,那我们就帮帮他。” “我们黑进他的智能家居系统,把他別墅里所有的电子屏幕——电视、电脑、甚至冰箱上的显示屏,全部24小时循环播放『老赖还钱』的鬼畜视频,配乐是最大音量的《大悲咒》。” “这还不算完。”黑鹰嘿嘿一笑,“我们还顺手修改了他手机的通讯录,把他所有商业伙伴的名字都改成了『爸爸』,把顾宸的名字改成了『提款机冤大头』。听说他昨天误拨了几个电话,当场社死,气得血压飆升,直接进icu了。” “噗——” 旁边的青姐没忍住笑出了声。 “干得漂亮!”谢软拍手叫好,“那顾宸呢?这个渣男有没有受到本总裁的正义制裁?” “必须的!” 黑鹰神色更加飞扬,“对付顾宸,我们用了更高端的手段——生物化学攻击。” “我们攻破了顾氏集团大楼的中央控制系统,把他们整栋楼的智能马桶程序给改了。只要有人坐上去,马桶不仅不会冲水,还会启动『强力反喷模式』,把下水道的……咳咳,那啥给喷出来。” “噗哈哈哈!”傅子昂笑得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喷粪?!你们让顾氏集团集体喷粪?” “不仅如此。” 黑鹰继续补刀,“我们还以顾宸的名义,在全城点了五千份臭豆腐和一万份鯡鱼罐头,全部选择『货到付款』,送货地址填的顾氏总裁办。现在顾氏大楼方圆五百里都是一股『生化武器』的味道,那是真的『臭名远扬』了。” “而且,我们还黑了顾宸的私人社交帐號,发了一条动態:『我顾宸,这辈子最爱吃屎,不服来辩』,並置顶了三天,锁死无法刪除。” “现在顾宸不仅要面对成堆的臭豆腐帐单,还要面对全网的嘲笑。听说白芊芊嫌丟人,已经连夜搬回娘家了,结果因为身上带著味儿,被白老太太拿著扫帚赶出来了。” 房车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就连一直冷著脸的傅九州,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也太……损了。 这就不是商战,这就是纯纯的**流氓打架**。但不得不说,这手段虽然下三滥,但听著真解气啊! 谢软满意极了。 她眯著眼睛,十分享受这种把反派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的快感。 “很好,这就叫『以此之道,还施彼身』。” 她奶声奶气地总结道,“他们敢搞暗杀这种阴招,本总裁就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黑鹰,这次做得不错。” 谢软大方地挥挥手,“那个……那个叫什么来著?对了,之前答应你的五百万现金,本总裁批了!另外,再给你加个鸡腿!” 黑鹰感动得热泪盈眶。虽然手段脏了点,但跟著小总裁混,那是真爽啊! 一旁的白云听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为的报復是刀光剑影,没想到竟然是……喷粪马桶和臭豆腐? 但看著谢软那副“我很坏,但我很可爱”的得意模样 这种报复方式,虽然听著有味儿,但確实……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谢软转过头,看著白云,语气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匪气”: “放心,这只是开胃菜。”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白云的手背: “等本总裁杀回帝都,拿回属於我的傅氏集团,我会把白芊芊那个冒牌货连同顾宸一起揪到你面前,让他们一边吃臭豆腐,一边给你磕头认错。” 白云:“……” 虽然很感动,但是吃臭豆腐就算了吧。 林峰和黑鹰听完,下意识地偷偷瞥向一直坐在旁边、神色冷淡的傅九州。 毕竟,这些手段又是喷粪又是臭豆腐的,实在太过下三滥,不符合傅氏集团一贯的高端商战逼格。老板该不会觉得丟人,要发火吧? 然而,傅九州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指尖夹著一根未点燃的烟,眼底一片漠然。 他心里正在进行一场极其双標的逻辑闭环。 白芊芊先是设局欺骗他多年,把他当猴耍;后来竟然还敢勾结顾宸,派杀手来暗杀刚回家的谢软。 若不是谢软身边有无生这群奇奇怪怪的人,那个只有四岁的小糰子,怕是早就没命了。 既然白芊芊和傅明辉先动了杀心,那就別怪这边不讲武德。 虽然谢软用的招数確实脏了点,路子野了点,精神状態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但那又如何? 傅九州淡淡地收回目光,瞥了一眼正抱著ad钙奶、一脸“求夸奖”的谢软,心中冷哼一声。 这世道,稍微正常点的人,谁会去跟一个只有四岁、脑子还明显有那个大病(脑血栓/智障)的孩子计较? 既然谢软脑子有病,那是生理缺陷,大家作为健康的成年人,让让她怎么了? 第66章 谢软的社死名场面 “不好了,小总裁!” 负责跟著无生的保鏢匆匆跑回来稟报:“服务区后面的那片小树林里,有一伙地痞流氓,非说无生手里的那个限量版手办是他们的,指责他偷盗,现在把人给扣下了!” 谢软眯起眼睛,轻轻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三分凉薄三分讥笑:“他们的?” 真是好狗胆。 “隨本总裁去看看。” “是!” 林峰一声令下,二十几个黑衣保鏢齐齐应是,气势汹汹地跟著谢软往小树林走去。 傅九州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擦嘴。 追雨轻咳一声:“老板,我们也去瞧瞧吧?” 傅九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抬步跟上。他倒要看看,那个號称“武林高手”的骗子和尚,是怎么被几个小流氓扣下的。 …… 小树林里。 几个纹著花臂、染著黄毛的社会青年正围著无生。 “大哥,这光头身上没几个钱,连个手机都是老年机,咱们这回算是碰上穷鬼了!”一个小弟翻著无生的口袋,一脸晦气。 “笨!” 为首的“黄毛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看他这淡定的样子,这身西装虽然旧了点但也是高定,肯定是个有钱的主!给我搜!说不定有什么金卡黑卡藏在內裤里!” 无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他淡定? 废话,他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这几个流氓兜里的钢鏰多,他怕什么? 要不是怕出手太重把人打残了要赔医药费(他现在还欠著一屁股债,赔不起),他早就一脚一个把这群碍眼的玩意儿踢飞了。 “阿弥陀佛——” 无生双手合十,摆出了那副为了骗钱练就的“悲悯世人”的职业假脸,语气深沉: “几位施主,贫僧身无长物,唯有一身债务。若是几位愿意,贫僧倒是不介意把这笔外债『布施』给各位。” 黄毛哥一愣:“啥玩意儿?你欠钱?” 还没等黄毛反应过来,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鏢瞬间將他们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谢软那睥睨霸气的奶音透过蓝牙扩音器传来: “敢敲诈本总裁的员工,本总裁看你们是想去局子里喝茶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谢软坐在林峰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拨弄著佛珠,声音轻飘飘却含著怒意:“那就祈祷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別再遇上本总裁的法务部吧。” 话落,保鏢们齐齐掏出电棍,直逼那几个混混。 混混们惊慌失措,满脸恐惧。 但下一瞬,无生挡在他们身前,几根电棍纷纷停在了半空。 “徒儿!”谢软声音严厉,含著极度不满,“你这是要替他们求情?” 无生转过身,看著自家那位动不动就要“灭口”的小老板,无奈地嘆了口气: “老板……师父,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打残了要赔钱,打死了要坐牢。您进去了不要紧,谁给我发工资啊?” 隨后,他立马切换回“大师模式”,高声道: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能报警处理,何必脏了师父的手?” 其实心里想的是:赶紧报警把这群傻x抓走,別耽误老子吃烤肠。 谢软本想怒斥他迂腐,但听到“谁发工资”这几个字,觉得甚有道理。她是正经生意人(自认为),不能为了几个垃圾影响现金流。 她低声问身边的林峰:“这几个混混战斗力如何?” 林峰瞥了一眼那几个嚇得腿软的黄毛,冷酷评价:“战五渣。连傅少爷都能打十个。” 谢软顿时笑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赔钱了。黑鹰去报警,但在警察来之前……” 她从林峰肩膀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沉声开口: “本总裁这两天练的《速成指南》小有所成,正缺个免费沙包。你们,一起上。” 她摆出一个像模像样的起手式。 “贏了本总裁,就放你们走。” 面面相覷的混混们眼底瞬间燃起了希望。 傅九州下意识上前一步,但见谢软胸有成竹,又多了几分迟疑。 “呔!” 谢软嘴里发出一道可爱的喝声,猛地衝上前,一拳打在了黄毛哥的肚子上。 黄毛哥脸色青了一瞬——这小孩劲儿怎么这么大?! 但下一瞬,一个小弟因为太过紧张,脚下一滑,手臂不小心挥舞了一下。谢软为了躲避这“致命一击”,猛地向后一退。 正当谢软气得脸色狰狞,气沉丹田,抬脚准备给黄毛哥一个永生难忘的迴旋踢时…… 没能踢起来。 因为她那双限量版的aj鞋带散了,另一只脚正好踩在了鞋带上。 “砰——” 谢软头朝下,以一个极其標准的姿势,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 小树林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总裁!”青姐脸色大变,急忙衝上前去扶。 等谢软脸色阴沉地被扶起身时,就正面对上了几张震惊、憋笑又不敢笑的脸。 尤其是无生,虽然脸上还掛著大师的淡定,但嘴角那疯狂抽搐的肌肉已经出卖了他此刻內心疯狂嘲笑的真实想法。 谢软不语,只是一味阴沉著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霸道总裁的形象毁於一旦!一世英名尽丧! “啊啊啊啊——” 她脸色发红,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几欲发疯。恶狠狠地一掌拍向身旁的一棵路灯杆。 “砰——” 那根足有碗口粗的铁质路灯杆,在她这一掌之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悲鸣,然后缓缓地弯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 全场寂静。 无生愣过后,素来装得很好的大师面具差点裂开,露出了属於前武术冠军的专业震惊: “臥槽……阿弥陀佛!师父这……这核心爆发力,竟恐怖如斯?!” 他这次是真的震惊了。这小胖墩是吃什么长大的?大力水手吗? 看来以后忽悠她的时候得小心点了,不然这一巴掌呼在自己身上,医药费都得是个天价。 谢软瞬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厉害吗?” “厉害。”无生疯狂点头,求生欲极强,“比贫僧当年拿冠军……咳,比贫僧当年开坛做法还要威风。” 谢软瞬间被治癒了。 “今夜,为师教您格斗术。”无生趁热打铁,想著赶紧把这小祖宗哄好,不然那路灯杆就是他的下场。 只有后方的追雨满脸惊悚。 傅九州嘴角一抽,毒舌道:“武学天才,先擦乾净你脸上的泥吧。” 谢软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隨手抹了把脸,阴沉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群混混身上。 “你们贏了吗?” 谢软阴森开口,“林峰,给本总裁灭了他们!” 声音极其恶毒凶残。 林峰瞬间掏出绳子。无生站在一旁,这次一声都没吭,甚至默默背过身去假装看风景。 笑话,老板正在气头上,谁拦谁死。反正只是揍一顿扔臭水沟,又不死人,只要不扣他工资,隨便怎么折腾。 …… 十分钟后,眾人搜颳了混混的违建仓库。 谢软因为刚才的社死,心情极差,回头就一脚踹在了黄毛哥的小腿骨上,让人把他们剃光头扔进了臭水沟。 保鏢们动作利索,很快,小树林里就传来了惨叫声和落水声。 无生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刚才没买到的烤肠。 只要这小祖宗高兴了,他那笔巨额债务就有望还清了。至於这几个流氓?那是他们自己不长眼。 “小总裁,警察来了。” 警官带人赶到,看到一堆光头在臭水沟里瑟瑟发抖,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先把人带走了。 警官看著仓库里搜出来的现金迟疑:“这些赃物……” “这是本总裁的精神损失费。” 谢软被青姐蒙著眼,语气淡淡地说道。 无生在旁边適时地补了一句:“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为了协助警方抓捕,那是『身心俱疲』,连刚才那一跤都摔出了內伤,这点钱怕是还不够掛號费的。” 论睁眼说瞎话,他是专业的。 警官:“……”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警官离开时,还带走了后院那群被虐待的流浪狗。 “小总裁!看我发现了什么!” 就在这时,黑鹰一脸兴奋地抱著一只白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跑了过来。 “后院的笼子里竟然关著一只纯种的萨摩耶幼犬!长得跟个小白虎似的!” 谢软看了一眼那只傻乎乎吐著舌头的狗,嫌弃地撇撇嘴: “蠢死了。” 下一秒。 “抱过来给本总裁摸摸。” 第67章 就算是系统也得被剥削 服务区后山,一处还没开发的荒地。 谢软抱著那只刚到手的萨摩耶幼犬(取名“旺財”),坐在露营椅上,戴著墨镜,冷酷地盯著面前正在进行“惩罚性进食”的傅子昂。 傅子昂手里捧著一杯加了双倍黄连粉的特浓冰美式,喝得五官扭曲,眼泪直掉。 “呜……妹妹,这也太苦了……我感觉舌头已经不是我的了……” “闭嘴,喝下去。” 谢软冷酷无情地吸了一口草莓牛奶,“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本总裁这是在锻炼你的意志力。” 傅子昂敢怒不敢言,只能一边哭一边往下灌,那表情比上坟还沉重。 旁边,白云机灵得很。察觉到谢软那道阴森森的目光扫过来,她立刻夺过傅子昂手里剩下的半杯,仰头狂灌: “唔……呕——好苦!但我心里甜!因为这是小总裁赏的!” 她一边乾呕一边流著眼泪表忠心,演技炸裂。 谢软眼神顿时缓和下来,摆摆手:“態度不错,一边漱口去吧。” 剩下的傅九州、无生、追雨三人:“……” 没救了。 眼见谢软还在抱著狗转圈,似乎在寻找下一个受害者,傅九州纳闷地问:“你不晕吗?” “放肆!” 谢软仿佛抓著了小尾巴,立刻怒斥:“竟敢质疑本总裁的前庭神经发育!罚你在花坛边连跑三圈,边跑边喊『傅氏集团千秋万代,小总裁威武霸气』!” 话落,她又怒视追雨和无生:“你们也是!敢看本总裁的热闹,罚你们手拉手跑五公里!” 无生和追雨对视一眼,为了工资,忍了。两人立刻手拉手,画面诡异地跑远了。 傅九州冷笑一声,把菸头掐灭,根本没理她,转身就走。 他倒要看看,这小崽子能拿他这个亲爹怎么样。 …… 就在无生他们跑远,傅九州也走去抽菸区的时候。 谢软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黑屏了。 紧接著,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的代码,最后匯聚成了一个白色的像素笑脸,机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 【我是白芊芊的智能系统。】 一直守在旁边的黑鹰(玄影)嚇了一跳,刚要拔电源,就被谢软拦住了。 “別慌,是来送礼的。” 谢软淡定地把手机放在桌上,像个谈判专家。 系统ai:【……】 它还没说话呢。 系统迅速调整策略,开门见山:【我的宿主白芊芊发布了紧急指令:必须让白云和傅九州在未来两个月內无法接触。】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傅明辉和顾宸下一次的暗杀计划。】 闻言,谢软嗤笑一声,小手敲了敲桌子: “就这?” “傅明辉那个老东西现在还躺在icu里,顾宸被我整得焦头烂额。他们的计划?不就是想趁我回帝都的路上,製造车祸或者僱佣境外杀手吗?” “这种小儿科的情报,本总裁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系统ai沉默了。它的cpu在疯狂运转。 这个四岁的人类幼崽,比大数据显示的要难缠得多。 【再加一条:我知道傅明辉转移资產给顾宸的秘密帐本在哪里。拿到它,你就能彻底坐实他们非法集资和洗钱的罪名,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谢软眼睛眯了眯。 这个有点意思。虽然她整了傅明辉,但那个老狐狸肯定留了后手,如果有这个帐本,就能直接让他从icu转进监狱。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奸商…… “不够。”谢软打了个哈欠,“这种证据,黑鹰花点时间也能查到。” 【……別太贪婪。】系统ai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电流杂音。 “贪婪是商业进步的动力。” 谢软笑眯眯地凑近屏幕,“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白芊芊那个冒牌货现在怕得要死,她怕白云把当年的真相告诉傅九州,对吧?” “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想要本总裁配合?可以。”谢软小手一挥,狮子大开口,“除了那个帐本,我还要顾宸藏在海外那个私生子的地址,以及……”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狂热: “我要你系统商城里最顶级的现代冷兵器格斗教程!” 系统ai:【你没有积分。无法购买。】 “积分?”谢软冷笑,“你也不想被白芊芊知道,你为了赚私房钱,把她的盟友顾宸给卖了吧?” 【……】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系统ai经过了0.01秒的权衡,果断选择了妥协。 【只有一份《特种作战:纳米伸缩战棍终极教学》,价值两千积分。你要不要?】 “要!”谢软大喊,“成交!”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下载进度条。 【先签电子保密协议。】系统ai吃一堑长一智。 “没问题。” 谢软举起右手,一脸严肃,“本总裁以傅明辉那个老东西的氧气管发誓!如果我拿了东西不办事,就让傅明辉多活十年!” 系统ai:【……】 虽然听起来很缺德,但逻辑上似乎没问题。 【下载完成。】 谢软迅速把那个视频文件拷贝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如获至宝。 就在系统ai准备下线跑路的时候,谢软突然又喊住了它: “等等!还有个售后服务!” 系统ai:【……说。】 “那个视频里的武器,我没有。”谢软理直气壮,“你既然卖了教程,就得负责硬体。你去找个代工厂,给我定製一根**高强度碳纤维伸缩棍**,要能缩得跟唇膏一样大,还要硬得能敲碎顾宸的脑壳。” 系统ai差点死机:【我只是个ai,不是多啦a梦!】 “那你把图纸发给我,我自己找人做。”谢软退而求其次。 【……】 系统ai彻底服了。它发了一份图纸和一份帐本的云端连结过去,然后光速下线,屏幕瞬间恢復了正常。 它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跟这个四岁的人类幼崽做生意了!太黑了! …… 手机恢復正常后。 谢软抱著手机,笑得像个偷到了油的小老鼠。 此时,无生和追雨终於跑完圈回来了,气喘吁吁。 小总…师傅,什么事情笑这么夸张 “嗯吶。” 谢软笑眯眯的,把手机揣进兜里,“白芊芊的那个外掛来送快递了。” “它给了我傅明辉和顾宸勾结的铁证,还有……” 谢软拍了拍无生的肩膀,语重心长: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训练课程要升级了。扔掉那本《9.9元速成指南》,本总裁搞到了內部核心教材。” “等回到帝都,本总裁要让傅明辉和顾宸知道,什么叫做文能商战破產,武能物理超度。” 无生看著她那副狂热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68章 真正的商战就是偷光对方的手纸 服务区停车场旁的小道上。 傅子昂等人已经吃完那些“惩罚性午餐”了,此刻正站成一排,手里拿著快乐水,围观林峰和无生手拉手跑圈。 这已经是谢软罚的“加练三圈”的最后一圈了。 两人经过这里时,围观的保鏢们立刻起鬨—— “林特助!无生教官超了你半步!快赶超他!咱们傅氏集团的脸面不能输给一个假和尚啊!” “教官啊,你这口號喊得不够响亮!刚才小总裁说了,步幅要一致,体现不出团队精神是要扣绩效的!”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七嘴八舌,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打工人的身份。 无生累得想死,但手还被林峰死死攥著(因为鬆开就要罚钱),只能咬牙切齿地保持微笑。 …… 凉亭里。 谢软抱著那只刚到手的萨摩耶,戴著墨镜,低声吩咐身边的黑鹰: “……就这两个地址。一个是瑞士银行的加密帐户,一个是顾宸那个情人的別墅地下室。” “你亲自带技术团队和安保兄弟走一趟,一定要给本总裁狠狠地『搬』乾净!连一根金条、一个比特幣小数点都別给他留下!” 黑鹰推了推眼镜,面露诧异。 这俩地方安保级別可不低,而且极其隱秘。小总裁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但他从来没怀疑过谢软的情报来源(毕竟人家连顾宸的內裤顏色都能查出来)。 他立刻应下:“属下跟傅总匯报一声就出发——” “还匯报什么?” 谢软小眉毛一竖,抬手就推了他一把,“分不清谁是给你发年终奖的人了是吧?走吧你!再磨嘰顾宸就把钱转走了!” 黑鹰冷不防被推得踉蹌几步,有些惊疑不定。 小总裁……这一推的力道怎么这么大? 难道那个《9.9的武功秘籍》的教程还没练,光是核心力量就已经这么强了? 要是再给她练个半年……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跟对老板了!这是一条真·大腿啊! 他麻溜地点了五十个精锐技术员和外勤保鏢就离开了——只要有谢软给的密码和密钥,把那俩地方搬空简直轻轻鬆鬆。 搬来的钱都给小总裁! 谢软眼神欣慰地目送他带人离开,扫视一圈:“傅九州那个不听话的……咳,那个投资人呢?” 青姐道:“傅总在房车上补觉。” “他还有脸补觉?” 谢软冷笑一声,眯起的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低声吩咐青姐,“你去把他车上的厕纸都偷光。记住,是一张都不留,包括他口袋里的备用纸巾。” 青姐:“……我去吗?” 傅总那可是活阎王啊!叫她一个小保姆去干这种作死的活?她寧愿去顾氏集团大楼送炸弹。 但谢软没有商量余地。她的两大心腹,黑鹰刚走,林峰还在在那边手拉手跑圈,没空料理傅九州。 在谢软心中,青姐才是她的第一心腹(虽然青姐並不想当)。 委派越“作死”的差事,便证明越得她看重。 青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上了那辆豪华房车。 …… 车门刚一打开,就对上傅九州冷漠的双眼。 青姐差点嚇出心臟病:“傅、傅总,小总裁吩咐我去拿些吃的玩的,怕您饿著。” 傅九州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 “……再拿点零花钱。”青姐硬著头皮补充。 傅九州放心地闭上了眼。要是只要吃的,那肯定有诈;要是还要钱,那就正常了,毕竟那小崽子是个財迷。 青姐鬆了口气,一边贼兮兮地瞟著他,一边狗狗祟祟地这找找那掏掏。 看到个值钱的打火机就往怀里塞,顺便摸进了卫生间,把所有的捲纸、抽纸、甚至连傅九州放在洗手台上的湿巾都给顺走了。 不仅如此,她还顺手摸走了傅九州放在枕头边备用的那包纸巾,顺带把智能马桶的电源线给拔了藏起来。 她动静太大,叮呤咣啷不断,傅九州压根儿就没察觉到卫生间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直到青姐离开后良久,他才睁开眼,看著一片乾净、仿佛被贼洗劫一空的房车,不由愣了一下。 ……连他用来垫腰的那个爱马仕抱枕也偷? 穷疯了吗? …… 外面,谢软坐在露营椅上,青姐一脸献宝: “小总裁,咱赚大了!您看看,限量版打火机、金笔、平板电脑……还有这个,虽然是傅总垫腰的抱枕,但这是爱马仕限量的,回头我想办法掛咸鱼卖了。” 谢软讚赏地看了她一眼:“青姐颇有本总裁当年的风范了。这种雁过拔毛的精神,值得全公司推广。” “还是您教的好。” 白云刚端著从服务区高价买来的豪华午餐过来,闻言表情复杂。 怪不得这位小祖宗能把顾宸和白芊芊整得那么惨。这手段……一般人的下限哪会这么低啊? “饭到了?还不快端过来,本总裁都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谢软逼逼叨叨几句,才放下怀里的萨摩耶,拿起筷子准备乾饭。 虽然是在服务区,但有“钞能力”在,这顿饭依然极其丰盛:澳洲龙虾、和牛炒饭、松茸鸡汤…… 谢软满眼满足,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个屯粮的小仓鼠。 一旁的傅子昂看著心疼,不想跟她抢,只拿起一块全麦麵包啃了起来。 “小总裁慢点吃。”白云也满脸怜爱地给她夹菜。 谢软脚边的那只萨摩耶“旺財”大抵是饿了,闻到桌上鸡汤的香味,咽了咽口水,趁人不备,两只前爪扒上露营桌,凑过去想舔一口那碗鸡汤。 “啊啊啊——” “汪呜——” 愤怒的尖叫声与悽厉的狗叫声先后响起,惊得周围所有人转头看来。 然后都沉默了。 ——谢软不知何时扑了过去,一口咬在了毛茸茸的狗耳朵上,眼中满是汹涌的愤怒,小拳头捏得死紧,像是下一刻就要把狗头锤爆。 而旺財……嚎得悽惨极了,爪子使劲儿扒拉著谢软的脸,都没把她扒拉下去。 一人一狗各不相让,你推搡我我扒拉你,几乎快滚成一团白色的毛球。 傅子昂见状,立刻將麵包塞进嘴里,上前拉架:“蒜了蒜了,都不容易……” 没人搭理他,狗更不搭理,抬爪就给了谢软后脑勺一下。 谢软顿时更怒,眼睛都快喷火了:“敢抢本总裁的饭?!把你燉了!!” 青姐费了老大劲儿才从她嘴下救出旺財,然后给她顺气:“没舔著没舔著,都是小总裁的饭菜,您快吃,一会儿该凉了。” 谢软阴惻惻地看了旺財一眼,这才漱口继续吃。 青姐回头对上白云目瞪口呆的表情,轻咳一声:“小总裁……比较护食。您习惯就好。” 白云恍惚地点点头。是吗?这护食程度……比狗还狗啊。 见青姐吩咐人给旺財倒了一盆高级狗粮,她下意识看向谢软——还在恶狠狠地吃,没半点反应。 还真是只护自己的食啊? …… 午饭后,林峰和无生这哥俩终於跑完了,累得跟死狗一样爬上车。大部队重新出发。 “小总裁,耽误了这会子工夫,只怕今天到不了前面的五星级酒店,得在前面的县城找个宾馆歇息一晚了。” 谢软淡淡点头:“叫那个县的分公司经理不用来搞排场接待了,本总裁低调出行,明天一早又要出发。” 青姐嘴角一抽:“是。”(您这阵仗哪里低调了?) …… 晚间,县城某高档酒店。 傅九州的房间里。 这位叱吒商界的傅总,此刻正脸色铁青地在卫生间里进进出出。 他连跑了好几趟厕所,每次出来脸色都更青一分。 差点因为没有手纸而社死在马桶上。得亏林峰时刻盯著,发现不对劲,赶紧从隔壁房间给他送了一捲纸过去,才没让他陷入绝境。 月上梢头时,林峰端著隨队医生刚开的止泻药走进门: “老板快喝吧,这药管用得很,医生说是特效药。” 傅九州面无表情地接过,手都在微微颤抖。 林峰感嘆道:“幸亏黑鹰走前提醒属下多注意著您些,否则属下未必能察觉……”老板没手纸,差点在厕所蹲到天荒地老的事。 傅九州闻言,顿了一瞬,刚到嘴边的药立刻面无表情地吐回了杯子里。 林峰一愣。 “那个新来的隨队医生给的药?” “是,他说这个效果立竿见影——” 话没说完,林峰也沉默了。 那个医生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胆子小得跟鵪鶉一样,要是没人指使,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乱开药。 再联想到白天那顿“和牛炒饭”…… 感情老板压根儿不是吃坏肚子,而是被下了强力泻药。 对傅九州这种身体素质的人来说,这点药劲儿其实死不了人,顶多拉得虚脱一点。 但缺德的是—— 谢软让人偷走了他所有的手纸啊! 甚至连智能马桶的电源线都被拔了!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傅九州想起白天青姐狗狗祟祟地將房车洗劫一空的事,拳头不自觉捏起,骨节泛白,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谢、软。” 这哪里是漏风的小棉袄,这分明是黑心棉! 第69章 人和狗总得疯一个 “阿嚏——” 服务区宾馆的套房露台上,谢软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被夜风吹红的小鼻子。 傅子昂正在旁边跟著她做平板支撑,见状立刻狗腿地递上一张纸巾:“妹妹,是不是著凉了?要不咱们回屋练吧?” “区区夜风,也能伤得了本总裁?” 谢软轻蔑一笑,把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投进垃圾桶,“肯定是顾宸和傅明辉那两个老东西在背后骂我。看来黑鹰那边的『搬家』行动很成功,这俩人估计已经急得跳脚了。” 想到那两个坏种现在可能正在为了那几本假帐和空荡荡的地下室狗咬狗,谢软瞬间觉得这夜风都变得甜美起来。 见无生欲言又止,她小脸一板:“愣著干什么?《伸缩棍格斗术》第三章的要领,继续念。” 无生犹豫了一下,看著谢软手里那根从酒店顺来的晾衣杆,还是没再劝。 这孩子虽然贪心,但也真是能吃苦。 他看著手机屏幕,念出视频里的动作要领。谢软过耳即记,小小的身体紧绷,虽然手里拿的是晾衣杆,但她眼神凌厉,每一棍挥出去都带著股“我要敲爆傅明辉狗头”的狠劲儿。 成人的格斗动作对四岁孩子来说很难,但谢软硬是一声不吭地练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她累得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无生给她递水,忍不住感嘆:“师父,您这体能恢復得也太快了,刚才那一招『横扫千军』,都有点职业选手的影子了。” 谢软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口,拨弄著手腕上的佛珠,故作高深: “本总裁在练动作的时候,脑子里也没閒著。我在模擬把顾宸当成沙袋,每一棍都打在他的七寸上。这就叫『意念战法』。” 一心二用,还都颇有成效。 “何止啊。”青姐在一旁帮她擦汗,跟著捧哏,“小总裁连睡觉都在卷,做梦都在背併购案的条款呢。” 无生微愣。 谢软虽然累得手都在抖,但还是挺直了腰杆,傲然道:“基操勿六。想当万亿集团的掌舵人,这点付出算什么?” 青姐星星眼:“不愧是小总裁!这等毅力,该活该您发財!” 黑鹰也难得赞同点头。 虽然画面看著有点像小孩耍酒疯,但那股子狠劲儿,確实让人不敢小覷。 …… 第二天一早。 谢软起得很早,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傅九州踱步下楼,脸色黑得像锅底(毕竟昨晚因为没纸没电,在厕所经歷了人生至暗时刻)。 谢软勾唇一笑,明知故问:“哟,小傅,昨晚睡得好吗?” 她上下打量了傅九州一眼,故作遗憾:“看你眼下青黑,脚步虚浮,不会是因为昨晚想我想得睡不著吧?” 傅九州冷笑一声,那是被气的! 他没搭理这黑心棉,径直坐去桌旁喝白粥。 谢软眯著眼看了他一会儿,才移开目光,一把拽住端著超大號狗盆经过的青姐:“你要端本总裁的极品和牛去哪儿?” “小总裁,您的早饭在主桌上。”青姐指了指旁边,解释道,“这是给旺財(萨摩耶)的。” “旺財啊。” 谢软轻轻一笑,笑容里透著股阴森森的算计,“本总裁亲自去餵。” 旺財自昨天胆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抢她的鸡汤后,就被关进了谢软房间里的**特大號航空箱里禁足。 谢软接过狗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上了楼。 …… 楼下,眾人吃完了早饭。 谢软还没下来。 傅子昂担心道:“妹妹不会跟旺財玩得忘了吧?” 不可能。她就不是那种玩物丧志的人。 傅九州脸色微变,突然想到顾宸和傅明辉可能会派杀手,心下一沉,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一脚踹开了房门。 “谢软!” 林峰、黑鹰等人也紧隨其后,瞬间把房间堵得严严实实。 没有杀手。窗户关得好好的。 但房间里没有谢软的影子。 傅九州心跳漏了一拍,正要发火找人,却忽然感觉裤脚被林峰扯了一下。 “老板……在那儿。”林峰的声音都在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傅九州顺著看过去。 角落里。 旺財正把头埋在那个不锈钢狗盆里,吃得欢快至极,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而它身后,那个巨大的航空箱静静地放著。 乍一看没什么。 但再仔细一看—— 一脸阴沉、浑身散发著黑气的谢软,正盘腿坐在航空箱里! 她双手抱胸,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剜著外面的旺財,仿佛在用眼神將它千刀万剐。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青姐反应快,为了给老板挽尊,赶忙惊嘆道: “天哪!小总裁好厉害!为了惩戒旺財,竟然採用了『鳩占鹊巢』的商战策略!直接抢占它的房產,挤压它的生存空间,让它明白谁才是家里的老大!小总裁威武!” 黑鹰赶紧顺手拿个网球砸了一下旺財的屁股,狗子“嗷”了一声。 台阶铺好了。 但这回,不好使了。 谢软的脸色依旧黑得像傅九州昨晚的脸色一样,甚至更黑。她一言不发,就那么阴惻惻地盯著狗。 青姐心里一凉。完了,这次气大了。 她慌乱地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小总裁,我想採访一下您的获奖感言……顺便问一下,钥匙呢?” 谢软的小脸瞬间铁青,甚至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青姐灵光一闪,一把薅起正在乾饭的旺財—— 钥匙正被压在狗屁股底下,还热乎著。 青姐不敢看谢软的脸色,手忙脚乱地打开了航空箱的门锁。 门开了。 但谢软没动。 她就像一尊愤怒的佛像,卡在了那里。 其实这种航空箱的锁,以谢软现在的怪力,一脚就能踹开。但她昨天为了报復旺財抢食,特意让人换了个防爆级別的锁。 这就是所谓的:高端的商战,往往以最朴素的方式把自己坑进去。 大家都在沉默时,无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伸手把谢软像拔萝卜一样从笼子里扶了出来。 旺財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傻乎乎地凑过来,伸出舌头想舔谢软的手,嘴里发出“汪汪”的叫声(谢谢老板赏饭!)。 “都滚出去。” 谢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威慑力极强。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连傅九州都没敢毒舌,大家极其默契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 “等等,我妹——”傅子昂刚想说话,就被林峰捂住嘴拖走了。 …… 门外。 大家贴著门板听动静。 果然,没过两秒,里面就传来了“乒呤乓啷”的巨响,伴隨著桌椅倒地、花瓶破碎的声音,还有谢软那標誌性的奶音咆哮和旺財悽厉的惨叫声。 “敢把本总裁关里面?!我咬死你!” “嗷呜——汪汪!” “別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动静大得连楼下的保洁阿姨都上来敲门问是不是在拆迁。 过了足足二十分钟。 门终於开了。 谢软走了出来。 她那身昂贵的小西装被撕破了袖子,头髮乱成了鸡窝,脸上带著两道黑灰,嘴边还沾著一嘴白色的狗毛。 活脱脱一个刚打完群架的小疯子。 傅九州往里看了一眼。 旺財缩在床角,四条腿被撕碎的床单捆得结结实实,原本雪白的毛髮这禿一块那湿一块(全是口水),眼神绝望又委屈,像个被霸凌的小媳妇。 虽然没受伤,但侮辱性极强。 傅九州沉默了一秒,转身下楼。 算了,这狗虽然可怜,但比起谢软那恐怖的战斗力,还是保命要紧。 …… 车队重新出发。 房车上,气压低得可怕。 谢软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边用平板看《伸缩棍教程》,一边死死地咬著吸管,脸色变幻莫测。 她在復盘。 该死的旺財! 她本来只是想钻进去体验一下这种“压迫感”,好在气势上压倒这只狗,结果这蠢狗看见肉太激动,尾巴一扫把门带上了,还一屁股坐在了钥匙上! 她堂堂谢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竟然被一只萨摩耶关了禁闭! 这简直是她人生履歷上最大的污点! 如果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她还怎么统领商业帝国?! 后座的傅九州,手肘撑著膝盖,一直低著头捂著脸。 肩膀偶尔剧烈抖动一下。 真的很难忍住不笑。 特別是想到刚才谢软盘腿坐在狗笼里那副“我是王”的表情,他觉得这辈子的笑点都长在谢软身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车队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谢软异常安静,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棍法。 大家也都很有眼力见儿,绝口不提“笼子”、“钥匙”、“狗”这几个字眼。 就连旺財被打了一顿后,也老实了,每次看到谢软都夹著尾巴做狗。 …… 几天后,车队终於抵达了平阳市。 傅九州在这里有一栋半山別墅,谢软决定在这里修整几天,顺便等等那个“系统”承诺的武器。 午后。 谢软刚在院子里吃完饭,正准备拿晾衣杆练手。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一架黑色的民用无人机歪歪扭扭地飞了过来,悬停在院子上空。 “啪嗒”一声。 一个长条形的包裹被扔了下来,精准地掉在草坪上。 紧接著,那架无人机像见了鬼一样,调转方向,油门轰到底,“嗖”地一下狂奔而去,眨眼间就没影了。 那个系统显然是被谢软上次的“拿命发誓”给嚇到了,送完货根本不敢露面。 谢软走过去,捡起包裹,掂量了一下,嘴角终於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算它识相。” 青姐和林峰在旁边看著,心神极度不寧。 小总裁这几天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害怕。 现在拿到了武器,该不会……要拿他们或者旺財试刀吧? 青姐默默地退后了一步,双手合十: 一定要让小总裁发泄出来啊,哪怕是去拆了傅总的车都行,这种等待审判的日子太难熬了! 第70章 真正的商战,往往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平阳半山別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谢软站在草坪中央,低头打量著刚才无人机投递下来的“新玩具”。 这是一根哑光黑色的战术伸缩甩棍。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呼吸灯,通体由高强度航天铝合金打造,手柄处缠绕著红色的防滑格斗胶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质感。棍头是一枚尖锐的破窗锥,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简单、粗暴、充满了工业美感。正如谢软此刻想要打人的心情。 “小总裁,这根甩棍的说明书上写著,它有两个隱藏功能。” 白云拿著那个全是英文的说明书,眉头微皱,正在艰难地翻译。 青姐纳闷地凑过来:“全英文的?你看得懂啊?” 白云抿了抿唇,声音平静:“以前在疗养院被关著的时候,那些进口药和器械都是英文说明。为了搞清楚白芊芊给我用的是什么药,我就偷偷捡医生扔掉的包装盒,对照著一本破字典自学的。” 青姐一怔,顿时心生敬佩。 这哪是识字,这是求生欲啊。 相比之下,那个坐拥亿万家產、却连幼儿园大班绘本都读不明白的小总裁…… 谢软假装没看见青姐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她小手握住棍柄,摸到了一个隱蔽的机械按钮。 “咔噠。” 一声脆响。 甩棍顶端的破窗锥突然弹射出去,像个微型抓鉤一样,死死咬住了旁边木质凉亭的柱子。尾部连著一根极细的凯夫拉縴维线。 谢软再按一下收回键,內置的强力发条瞬间回弹,把棍头拽了回来。 “不错。”谢软满意地点头,“用来爬墙逃跑或者是把人拽过来揍,都很顺手。” 她又试了试另一个按钮——棍尾瞬间探出一根微型电击探针,滋啦滋啦地闪著蓝色的电弧。 旁观的傅子昂嚇了一跳,捂著屁股后退了两步:“妹妹,这玩意儿看著比防狼喷雾狠多了。” 谢软眼中闪过满意。 那个系统ai虽然是个奸商,但这种“能动手绝不瞎逼逼”的武器风格,深得她心。 她试著挥舞了几下。 这棍子重心设计得极好,哪怕是四岁小孩也能挥得虎虎生风。 “喝!” 谢软奶喝一声,模仿著视频教程里的动作,一棍敲在旁边的灌木丛上。 “啪”的一声,树枝断裂。 正在青姐等人准备鼓掌吹彩虹屁时。 一直守在门口的林峰和正在喝茶的无生猛地放下杯子,眼神一凛。 “来了。” 无生低声道。 別墅四周的围墙上,突然翻进来一群穿著黑色工装、戴著全脸面具的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废话,手里拿著钢管和开山刀,落地后瞬间形成了包围圈。看这架势,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拿钱办事的职业打手。 青姐脸色一白:“这……这是衝著咱们来的?” “不然呢?来半山腰送外卖的吗?” 谢软把玩著手里的甩棍,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 终於来了。 这是傅明辉那个老狐狸的手笔。 虽然那老东西现在还在icu里躺著,但他进医院前,肯定早就预付了这笔“暗花”的定金。一旦他出事,或者是谢软到了特定的地点,这笔单子就会自动执行。 一百个职业打手。 这老东西为了杀个四岁孩子,还真是下了血本。 “无生,干活了。” 谢软淡淡吩咐。 无生看了一眼那些打手,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林峰:“报警吗?” “报什么警。”谢软冷冷打断,“等警察开著警车爬上这半山腰,黄花菜都凉了。而且……” 她眼神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这一百个免费沙包,本总裁另有用处。” 无生嘆了口气。行吧,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动手。” 林峰对著耳麦低语一句。 下一秒。 別墅草坪的自动喷淋系统突然启动。 但喷出来的不是水,而是一股带著淡淡苦杏仁味的高浓度雾化麻醉剂——这是黑鹰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在黑市上搞来的“镇暴神器”。 那群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摆pose的杀手们,瞬间懵了。 “咳咳……有毒……” “卑鄙……” 不到半分钟,一百个彪形大汉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腿软脚软,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这就是现代商战的降维打击——能用生化武器,谁跟你拼刺刀? 谢软站在台阶上,看著满地的“尸体”,波澜不惊地抬了抬下巴: “黑鹰,去把里面九十个拖到车库里锁起来。剩下的十个……” 她指了指离她最近的几个倒霉蛋,“给他们餵点解药,但別餵全,让他们保持一种**『有力气站起来挨打,但没力气还手』**的状態。” 青姐咽了口唾沫:“小总裁,您这是要……” “练手。” 谢软甩了一下手里的战术棍,“光看视频不实操,永远是纸上谈兵。本总裁要拿他们练练打击感。” 顺便发泄一下这几天被关在狗笼里的鸟气! 无生皱眉:“师父,这样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残忍?”谢软瞥了他一眼,“他们拿刀来砍我的时候,可没觉得残忍。再说了,我只是帮他们松松骨,又不要他们的命。” 很快,院子里被清理乾净,只剩下十个摇摇晃晃、眼神迷离的打手。 “有办法让他们只挨打不还手吗?”谢软问。 林峰已经戴上了露指格斗手套,冷酷上前:“有。我负责控场,您负责输出。” 一个打手晃晃悠悠地衝过来,动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极。 谢软半点不怵,提棍就上。 她脑子里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满满的怒火。 忘记在航空箱里因为一只狗而顏面扫地的那一幕,就意味著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敢来找麻烦的出气筒! 要装风轻云淡,要装满不在乎。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暴露出她“疯批”的一面! “傅明辉派来的是吧?!” “啪!”一棍敲在小腿迎面骨上。 “想让我死是吧?!” “啪!”一棍抽在胳膊肘麻筋上。 “连旺財都敢关我,你们也想关我是吧?!” “啪!”一棍狠狠戳在肚子上。 谢软气得小脸通红,把眼前这群倒霉蛋当成了那只萨摩耶和傅明辉的结合体,出手速度硬生生快了一倍! 那狠劲儿,看得旁边的傅子昂都觉得幻痛。 无生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这哪是格斗术啊?这分明是“熊孩子撒泼棍法”!但不得不说,这力道和落点……还真挺准。 见那个杀手快被敲晕了,林峰立刻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走,换下一个上来。 正如谢软所说,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物理霸凌。 直到两个小时后。 十个鼻青脸肿、怀疑人生的职业打手整整齐齐地躺在草坪上,每个人身上都盖满了棍印,哼哼唧唧地叫唤。 谢软深吸一口气,把甩棍一收,“咔噠”一声缩回原样,揣进兜里。 心中的鬱气终於散乾净了。 她理了理有点凌乱的衣领,轻飘飘摆手: “把他们拖下去。拍几张高清惨照,发给傅明辉的助理,让他转告还在icu的老板:这笔『陪练费』,我会记在傅氏集团的帐上。” 青姐几人这才狗狗祟祟地从屋里出来。 看著院中那个虽然髮型乱了、但气场仿佛有一米八的小身影,眾人瞬间化身夸夸群: “小总裁好身手!这哪里是四岁,这简直是特种兵转世!” “太保守了。” 白云在一旁摇摇头,一本正经地接梗:“没有小总裁这一顿操作,这平阳市的天都要塌了,世界和平都无法维护了……这简直是暴力美学的巔峰啊。” 傅子昂拼命点头,虽然他觉得妹妹有点嚇人,但只要被打的不是自己,那就很酷! 谢软下巴微抬,四十五度仰视著夕阳,小脸上恢復了那副风轻云淡的装逼模样。 “低调。” 她淡淡一笑,背著小手往屋里走,“不过是亿点点天赋罢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至於钻狗笼的事? 谁还记得?反正这群杀手肯定不记得了。 第71章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直接用生化武器 平阳半山別墅,主臥套房。 刚刚洗完澡的谢软,穿著一件印著“全村希望”的黄色连体睡衣,正独自一人站在穿衣镜前。 她手里紧紧握著那根伸缩战棍,但不是用来打架的,而是把它当成了权杖。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摆出了一个“拿破崙骑马”的姿势,眼神痴迷: “这一棍下去,不仅能敲开核桃,还能敲开傅氏集团万亿市值的未来。” “本总裁这等商业奇才,果然气运滔天,连繫统那种奸商都被我忽悠瘸了。” 她自我陶醉完,看著手里的棍子,忽然想起了正事。 “青姐,进来!给本总裁做个『战损妆』!” 青姐推门进来,一脸懵逼:“战损妆?您要去打仗啊?” “不懂了吧。”谢软轻蔑一笑,“这叫『受害者形象管理』。只有看起来弱小可怜,待会儿报復起来才更具反差感。” 十分钟后。 谢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小香风套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还戴了一副没有镜片的金丝眼镜。 看起来像个只有四岁的斯文败类。 “青姐留守在屋里看著旺財,白云拿著笔记本电脑,隨本总裁来。” …… 別墅的露天阳台上。 傅九州和白云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张大理石圆桌,气氛尷尬得能抠出一座精绝古城。 谢软手里拿著那根伸缩棍,像个魔鬼教官一样,围著他们转圈。 “小总裁……这是要干什么?”白云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问。 谢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深沉: “本总裁发现,你们俩作为公司的核心高层(一个是老板,一个是未来的员工),默契度为零。” “系统……咳,大数据分析显示,你们俩之间缺乏化学反应。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今晚必须进行『破冰团建』。” “?” 傅九州冷著脸:“我有必须要跟她破冰的理由吗?” “有。”谢软棍子一指,“我是甲方,我说了算。” 傅九州脸青了一瞬。 “第一项任务。”谢软发號施令,“眼神对视训练。请你们深情地注视对方的眼睛,坚持三分钟不许眨眼。谁眨眼谁输,输了的罚抄《员工手册》一百遍。”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抗拒。 白云眼圈立刻红了,戏精附体:“傅总……您的眼神太犀利了,像要裁员一样……我害怕,我会有工伤的……” 谢软一愣。 这演技,不去奥斯卡可惜了。 “算了。”谢软恨铁不成钢,那个破系统也是个废物,这么尷尬都没反应。 “换个高端点的。” 谢软敲了敲桌子,“既然没感情,那就谈钱。傅总,你给白云讲讲《博弈论在企业併购中的实际应用》。讲不够两个小时,谁也不许睡觉。” 傅九州嘴角抽搐:“……” 让他堂堂傅氏掌舵人,在这餵蚊子的阳台上讲课? 但看著谢软手里那根滋滋冒电光的战术棍,他深吸一口气,忍了。 “听好了。” 傅九州声音冷冽,像没有感情的ai,“纳什均衡的核心在於……” 他开始讲课。 白云如获至宝,立刻打开录音笔,疯狂记笔记。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商业机密啊! 谢软在一旁一边练棍法,一边监工。 两个小时后。 傅九州讲得口乾舌燥,感觉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白云记满了一本子,眼神崇拜得像是在看財神爷。 “下课!” 谢软终於喊停。 傅九州看都没看白云一眼,拿起西装外套,逃命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 深夜。 傅九州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作为多疑的资本家,他总觉得今晚太安静了。 谢软那个小疯子,白天被关了狗笼,晚上竟然没有发疯?只是让他讲了两个小时的课就放过他了? 这不科学。 他翻身下床,打开手电筒,杀气腾腾地检查了一遍房间。 床底下?空的。 窗帘后?空的。 浴室浴缸?空的。 傅九州鬆了口气。看来是他想多了,那孩子估计是练武练累了,早就睡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然而。 他並没有检查那个为了放高定西装而特意打开的步入式衣帽间。 黑暗中。 衣帽间的一个巨大的爱马仕行李箱,忽然动了一下。 拉链缓缓拉开。 一个黑色的小身影,像个忍者一样,无声无息地爬了出来。 谢软在行李箱里憋了足足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她揉了揉腿,眼神幽幽地盯著床上熟睡的傅九州。 报仇的时候到了。 敢在心里嘲笑她钻狗笼?敢不给她递台阶?敢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像只黑猫一样蹲在傅九州的枕头边。 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眼神一厉,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对准那个高贵的脑门—— “啪!” 一巴掌狠狠呼了上去! 清脆,响亮,好听就是好头。 傅九州在睡梦中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猛地惊醒,弹坐起来,一脸懵逼地看著黑暗中那个蹲在他床头的人影。 “……谁?!” 谢软不说话。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带著她白天练棍法的內劲,打得傅九州眼冒金星。 “谢软?!你疯了?!” 傅九州终於看清了是她,气得咆哮。 “疯?” 谢软冷笑一声,奶音阴森,“本总裁白天在笼子里的时候,比现在疯多了!” 说完,她从身后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终极武器。 那是一根红色的皮吸(通厕搋)。 借著月光,傅九州惊恐地看到,那皮吸的橡胶头上,糊满了黄褐色、粘稠的、散发著剧烈恶臭的不明物体。 那味道…… 像是腐烂的咸鱼,混合了臭豆腐的滷汁,再加上发酵了一万年的榴槤。 直衝天灵盖! “呕——” 傅九州作为一个有洁癖的霸总,当场就被这味道熏得乾呕起来,胃酸都要吐出来了。 “你……你拿的什么?!屎吗?!” 他惊恐后退,背都贴到了墙上。 一想到这玩意儿刚才可能就在衣帽间里发酵,他就觉得人生无望了。 “屎?” 谢软勾唇一笑,笑得像个反派大boss, “肤浅。这可是本总裁为你特製的『黄粱一梦』醒脑剂。” “主要成分是:进口猫山王榴槤泥+长沙臭豆腐原汤+鯡鱼罐头汁,再拌上一点黑巧克力酱调色。” “这可是顶级食材,很贵的。” 谢软举著那个还在滴著黄水的皮吸,一步步逼近, “来,……小傅,张嘴,本总裁餵你尝尝鲜。” “呕……呕——滚!拿走!!” 傅九州脸色煞白,一边乾呕一边从床上滚下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往门口冲。 这哪里是食材?这分明是生化生化核武器! 这比屎还可怕好吗?! “哪里跑!” 谢软从床上一跃而起,举著皮吸,像个挥舞魔法棒的小仙女(地狱版), “接受本总裁的恩赐吧!” “啪!” 皮吸狠狠地盖在了傅九州刚才睡过的枕头上。 那一坨黄褐色的糊状物瞬间爆开,枕头当场报废。 傅九州回头看了一眼,魂都嚇飞了。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林峰!快把这疯子带走!!!” 那一夜。 平阳半山別墅响彻了傅九州悽厉的惨叫声,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经久不散的……“香味”。 第72章 所谓雨露均沾,就是每个人都要有「味」 房门打不开。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卡住了,或者是傅九州的手心全是冷汗,根本拧不动那个昂贵的球形门锁。 “天杀的谢软!!” 身后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逼近。 傅九州顾不得平时的洁癖和优雅,立刻闪身避开那根带著黄色液体的皮吸,同时肾上腺素飆升,爆发出人类求生的本能,狠狠一脚踹向门板。 “砰——!” 价值连城的实木雕花门被硬生生踹开。 傅九州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光著脚狂奔而出,悽厉的喊声响彻別墅: “林峰!拦住她!!” 林峰早就听到动静了。 但他以为这父女俩又在进行什么“爱的互动”(毕竟平时吵吵闹闹惯了),所以一直没敢进去。 直到他看见自家老板像个被鬼追的疯子一样衝出来,后面还跟著那个举著生化武器的小祖宗。 “小总——” 林峰下意识想尽职尽责地拦一下。 然而,一根还在滴答著黄褐色粘稠液体的马桶搋子猛然懟到了他面前。 一股混合了陈年臭豆腐、腐烂鯡鱼和发酵榴槤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林峰的脑子“嗡”的一声断片了。 去他妈的年终奖!去他妈的职业素养! 他猛地一个急剎车,转身就跑,速度快得甚至在这一瞬间超过了傅九州。 这事他平不了,老板您自己受著吧! …… 別墅的草坪花园里。 黑鹰带著刚把杀手处理完的五十个保鏢,正整整齐齐地站著,面面相覷。 “小总裁大半夜叫我们集合做什么?”一个保鏢试探地问。 黑鹰也不清楚:“青姐说小总裁有重要指示……可能是要进行『战后復盘』,或者是发奖金。大家都精神点,捧个场就行。” 听训无所谓,自从跟了谢软,大家早就习惯了半夜开会。 但如果要是发奖金……那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热情! 黑鹰正要整队,忽见前方別墅大门处,傅九州和林峰夺路狂奔而来,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黑鹰顿时神色一凛:“又有杀手来了?竟然连老板和特助都打不过?” “兄弟们,抄傢伙!” 黑鹰拔出甩棍衝上前,其余保鏢们除了青姐,也都纷纷掏出电棍跟上。就算打不过,也要死战到底,为老板爭取逃跑时间! “老板——” 黑鹰表忠心的话还没开口,就被傅九州那变了调的咆哮声打断: “快拦住后面那玩意儿!谁敢让她靠近我半步,明天的离职报告就自己交上来!!” 这么凶的杀手? “是!”黑鹰立刻带人排成人墙,拦住前路。 五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鏢,黑压压一片,极有威慑力。 但谢软看见人到齐了,眼中只有即將“大仇得报”的激动! 她扛著那个生化皮吸,像个从沼泽里爬出来的小怪物,奶音兴奋得发颤: “都在啊?太好了!快过来,本总裁有些掏心掏肺(掏粪坑子)的话同你们讲!” 借著花园的路灯。 保鏢们看清了她手中那个还在拉丝的皮吸。 空气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顺风飘来。 全场诡异地沉默了一秒。 然后—— “臥槽!!” 五十个硬汉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比起被那玩意儿沾上,离职报告算个屁啊!工作没了可以再找,身上臭了那是一辈子的阴影! 花园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別挤我!谁踩我鞋了!” “让开!让我先跑!” “小总裁,那边有人找您,快去那边……走你!” 一个倒霉的保鏢被同伴推出去,瞬间惊恐逃窜,一个滑跪险险避开谢软的“爱之抚摸”。 原本训练有素的安保团队,只一秒就溃不成军,比那群被麻翻的杀手还狼狈。 但他们越狼狈逃窜,谢软就越兴奋。 最后方。 青姐、白云、无生和傅子昂还在五脸懵逼。 等逃窜的保鏢们四散开来后,才露出了谢软宛如恶魔出笼般扬起的嘴角,以及她手里那个金黄色的生化武器。 “啊啊啊——” 青姐尖叫起来,比刚才那个保鏢叫得还惨,猛地扒拉开无生就拔脚狂奔。 其余四人也是满脸惊恐,落后一步飞逃。 因为谢软压根儿就不分敌我,逮谁创谁。 对於她来说,在座的各位,只要看过她钻狗笼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小、小总裁,冷静啊——这是工伤!我要报警了!”白云一边逃命,一边试图用法律唤醒谢软。 她虽然听谢软说过要报復,但没见过这种阵仗啊。 正常的豪门商战哪有这么疯的??直接用屎(偽)攻击?! 见谢软油盐不进,手里的皮吸还借著风挥舞起来,一些不明液体斑斑点点地四溅开来。 白云脸白了一瞬,连忙高声劝起所有人: “別跑直线!小总裁正在气头上,你们要是跑得太快,肯定会更激起她的胜负欲,下场一定更惨!” 保鏢们可疑地迟钝了半拍。 一个正准备爬上景观树的保鏢心理素质不行,脚一滑,直接跌在了地上。 谢软眼神一厉,立刻挥舞皮吸,向他懟来! “接受本总裁的赏赐吧!” “啊啊——救命!我还是单身!我不乾净了!” 那个保鏢绝望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白云鬆了口气,连忙趁机跑得更快了。 对不住了兄弟,这种时候,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满院的人如同过年待宰的猪,腿脚有力且眼神不甘,连四下响起的哀嚎与尖叫都络绎不绝,在黑夜里极有穿透力,惊得半山腰的野猫野狗都连夜搬家。 “快,小总裁去西边的车库了!往东逃!” “胡说,她分明去南边的泳池了!” “哪有,我才从北边的露台被追著跳下来啊!” 一群人在逃命的同时三十六计齐上,勾心斗角玩尽心眼,极力想坑没同伴,为自己留得一线生机。 但谢软仿佛开了全图掛,她会出现在每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角落,偶尔还会偷偷藏在草丛里,给他们致命一击。 而且她的“弹药”仿佛无穷无尽。 每到一个地方,她还会聪明地跑回房间或者厨房,把皮吸在那个装著“榴槤臭豆腐混合酱”的桶里搅一搅,补足物资,以免无法雨露均沾。 …… 西车库。 黑鹰和几个技术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见没人,连灯都没敢开,瞬间鬆了口气。 “小、小总裁……疯了吗?” 一个技术员满眼惊惧,整个人都在发抖,“去找林特助要点镇定剂吧,这谁顶得住啊?” 之前用这种网络手段攻击顾宸时,他们勤勤恳恳,生怕顾宸不够惨。 但轮到自己……生怕同伴比自己身上沾的味儿更少。 “小总裁打从上回在服务区出来后就不对劲儿了……那只狗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谁也没注意到,这句话响起后,暗处一辆劳斯莱斯的车底,猛然涌动著的愤怒与恶意。 “先、先歇会吧。” 黑鹰毫无形象地坐在了地上,正喘著气,忽然觉得后脖颈微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带著一股恶臭喷洒上来。 他身体僵硬一瞬。 脖子咔嚓咔嚓转过一半时。 正对上一张泛著诡异微笑,眼神却亮得几乎能喷火的阴暗胖脸,以及那个懟到他鼻子底下的皮吸。 “找到你了,小黑黑。” “啊啊啊——” 隨著这道惨叫声响起的,还有皮吸被挥得虎虎生风的“甩泥”声。 “呕——” 黑鹰的西装领子沾上了。 “呕……” 他吐得昏天暗地,却还得一边吐一边跑,整个人几乎裂开。 恍惚中,他回头看到后方那个把皮吸舞得极有章法。 忽然忍不住想: 小总裁这些日子以来苦练棍法,真的只是为了防身吗? 这分明是为了更精准地把“屎”甩到我们身上啊! …… “快跑!小总裁真的在车库杀疯了!” “快把那几个被捆起来的杀手放出来背身上,好歹挡著点!” 又一轮“她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惨叫响起,无数人绝望狂奔。 足足闹了大半夜。 终於,全员雨露均沾。整个別墅都醃入味了。 等谢软回到自己住的主臥小院时,就听到青姐惊恐的尖叫声,顿时微微一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本总裁还能不知道你们这点小心思?” 跟著青姐一起躲在这里的,还有傅九州、林峰、傅子昂、无生,以及白云。 这几个人虽然跑得快,但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点“星光”。 “呵。” 一声轻笑,叫眾人心臟齐齐颤抖一瞬。 谢软不发泄完是不罢休的。哪怕现在逃了,明天早上那根皮吸可能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被窝里…… 连傅九州都不敢再刺激她,只是脸色铁青地站在那儿。 谢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皮吸。 上面的酱料还够。 她扛起皮吸,风轻云淡地上前。 她进一步,几人惊恐后退一步。 反覆几次后,谢软渐渐有点不耐烦了。 正要直接衝上去给他们来个“团灭”。 余光忽然扫过几步外的花坛边,一根长长的、黑乎乎的东西正立在那里隨风微微晃动。 “嗯?” 她皱起眉,脚步一顿,“本总裁的院子里,怎么有根充电线立在那儿碍事?” 乱扔垃圾,好大的胆子。 她也没多想,上前就要伸手去抽那根“棍子/线”,想把它扔远点,別绊倒自己。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那东西的一瞬间。 猛地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了回来! 林峰咬牙切齿又隱隱崩溃的破音响起: “什么棍子!那是眼镜王蛇!!” “那是毒蛇啊祖宗!!” 神特么充电线! 第73章 智商换顏值,这波不亏 “过山峰?” 谢软愣了一下,推了推那副並没有镜片的金丝眼镜,“眼镜王蛇?骗谁呢!” 她冷笑一声,指著花坛边:“那不就是根黑色的数据线吗?做得还挺逼真。” 林峰眼见著她手里的皮吸蠢蠢欲动,似乎想上去给那条蛇来一下,顿时脸都绿了。 他赶紧伸手拦住谢软,把她的脑袋硬生生掰正: “祖宗!看清楚!哪家数据线会立起来?还会对著你哈气?” 那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的眼镜王蛇,此刻正立起上半身,颈部扁平扩张,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为了防止对面是个瞎子,它还特意晃动了一下身体,做出了標准的攻击姿態。 但小总裁……真的是又聋又瞎。 谢软眯起眼睛,深沉地看了片刻。 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出了个什么,立刻吩咐: “黑鹰,去叫隨队医生过来。” 说这话时,她眼中隱有得意。 一个有排面的反派,当然要有一个深夜隨叫隨到的医疗团队。 房顶上,黑鹰迅速翻身下去摇人了。 傅子昂也自告奋勇:“医生离得太远了,妹妹等等,我来救你!” 话落,他拔脚就往院外狂奔而去。 “哈啊啊——” 他声音高昂,眼神瞪得像铜铃,表情异常凶猛,还含著股狠劲儿。 中途撞到一棵景观树,捂著脑瓜子趔趄一下,又立刻继续狂奔,犹如离弦的箭,嗖一下就衝出了院外。 “妹妹等我!!” 谢软:“?” “他去干甚了?”声音隱隱有些破音。 林峰没理她,回头与傅九州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刚才大家为了躲避小总裁的皮吸,跑得太散,疏忽了防守。属下这就叫人去查。” 竟敢將这种剧毒的过山峰扔进小总裁的院子,这压根儿是没想叫她活著离开平阳啊。 他放开谢软,正要上前处理那条蛇。 就听一道震天响的吼声:“妹妹,我来救你了!” 傅子昂双手抱著一根足有四五米长的伸缩清洁杆(用来擦別墅高层玻璃的那种),气势汹汹地飞速跑来。 谢软面露欣慰。 一个蠢东西,能想到用长杆打蛇保持距离,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很——” “砰——” 长杆横在傅子昂身前,因为太长,直接狠狠卡在了院门口的两个石柱之间。 傅子昂被反作用力震得虎口发麻,脸色骤变:“妹妹,进不去啊!” 谢软:“……你斜著举,就能进来了。” 傅子昂立刻將长杆斜举在身前,气势汹汹地再次衝过来,然后—— “砰!!” 又被挡在了门外。这次是杆子尾巴撞到了门框上。 “竖著。”白云(白照云)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把杆子竖起来。” 傅子昂连忙翻转长杆,想竖起来。但由於杆子太长,他握著的又是中间一段,一时竟没法竖起来。 直到他踮起脚尖,踩在在大门口的花坛边上,才终於艰难地把杆子竖了起来。 “可这样……太高了,卡在门樑上了,还是进不去啊!” “……” 所有人都被傅子昂的智商给整沉默了。 正巧,一脸沧桑的隨队医生被黑鹰提著药箱拽了过来。 医生翻了个白眼,忍不住上前帮他把长杆横过来,然后侧身竖起: “你这样……”他拽著长杆和傅子昂一起顺利进了院子,“不就能进来了吗?” 傅子昂恍然大悟,满眼惊喜:“原来如此!还是医生你有办法啊!” 医生:“……” 他的职业素养都要被傅子昂震碎了。他眼神复杂地对谢软道: “小总裁,是治他吗?这属於先天智力缺陷,治不了,抬走吧。” 傅子昂一愣,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妹妹……”他有些沮丧地问谢软,“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他生得清俊,眉眼似有山河,此刻垂头丧气的失落模样,竟也带著三分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那又如何呢?” 谢软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像个慈祥的老母亲: “虽然你笨,脑子生锈,文不成武不就,情商还低,不会说话,每天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但你对本总裁忠心啊!这世上也只有本总裁不会嫌弃你,还会给你发工资。別难过,啊。” 傅子昂懵懵懂懂了好一会儿,脑子才转过弯来。 他感激地看著谢软:“对!只有妹妹对我最好!我这辈子都唯妹妹马首是瞻!” “乖。”谢软眼神慈爱。 就算傅子昂再笨,她也不嫌弃。 都长成这样了,一看就知道是拿智商换的顏值,这波不亏。 …… 沉默了半晌,林峰才问:“能先处理那条蛇吗?” 眾人这才想起来正事。 再看花坛边,那条过山峰还在摇摇晃晃地哈气,竟有种“等你们聊完我再咬人”的君子风度。 “过山峰在蛇圈里算是讲究的。”医生面露欣赏,“只要不主动攻击它,它一般只负责驱赶,不会轻易下死口。” “那还等什么?” 谢软立刻道,“傅子昂你们继续跟它聊著,吸引注意力。林峰、黑鹰,给我抄傢伙,一攻而下!” 林峰、医生:“……” 还不如一条蛇讲道义。 “对了,別杀它嗷。”谢软唇边泛起一抹阴险毒辣的笑容,“等查出是谁放进来的,把他们关一块玩,本总裁要旁观下饭。” 林峰虽然无语,但还是点头应下。 很快,医生掏出特製的强效麻醉喷雾,对著蛇头一顿喷。 那条凶猛的过山峰还没来得及咬人,就软绵绵地倒下了,被塞进了专业的防逃逸袋里。 …… 这时,黑鹰已经把人抓到了。 是別墅区的一个临时保洁,收了钱办事的。 谢软眼神顿时凶狠:“黑鹰,给他上电击棍!” 黑鹰立刻按下开关,电流声滋滋作响,接连不停地懟在那人身上。 “啊啊——” 惨叫声响彻车库。 谢软耐心等了一刻钟,见这人还是只会惨叫,顿时气急败坏: “竟然还嘴硬!这都不招?黑鹰別电了,去拿辣椒水,给本总裁灌死他!” “什、什么?” 那保洁满脸惊恐,虚弱的声音隱隱崩溃:“我也没说不招啊!你倒是问啊!!” 天杀的,这顿电本来不用挨? 这个小总裁是不是有病?! 谁也没想到谢软是在审讯,大家都以为她在单纯泄愤。 保洁眼神怨毒地盯著谢软,咬牙切齿地开口: “是朱家的人给我的蛇,要我放入小总裁院里的。” 谢软眼眸微眯:“竟不是白芊芊?” “朱家不就是白芊芊在平阳的代理人么?”黑鹰低声提醒。 谢软一愣,眼睛还在眯起:“本总裁知道。” 黑鹰淡淡点头。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 见那保洁眼神有些鄙夷,谢软顿时怒了:“给本总裁继续电他!” 见黑鹰扬起电棍,那人嚇坏了,连忙开口: “还有还有……花园那边,小总裁最爱练功的那几棵树底下,我还藏了几条五步蛇和捕兽夹……其他的真没了!饶命啊!” 傅九州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谢软最近爱装逼,练棍法专往树下跑,好挥棍折枝。五步蛇这种东西,顏色跟落叶一样,踩上去就是一口。 比谢软还阴湿歹毒。 他冷冷扫过那人,声音冰寒刺骨:“林峰,带他下去。关进地下室,別让他好过。” 林峰秒懂。 “黑鹰去抓蛇。”傅九州吩咐,“带上热成像仪,把別墅翻个底朝天。” 黑鹰看了谢软一眼。 谢软沉稳地点头:“去吧……嗯,別伤著了蛇蛇们,等抓齐了,放生。” 她特地看了无生一眼,声音宠溺:“教官,我这可都是在给你积阴德呢。” 无生神色淡漠,点了点头:“善。” 谢软矜持点头,转身后眼神瞬间凶残。 等放生了毒蛇,专把朱家的走狗往那处山林里丟! …… 黑鹰带著医生离开前,先稟报了一下调查结果: “老板,查到了。平阳的朱瑾,为了吞併谢家的產业,当年將三岁的小总裁赶到了郊区的烂尾楼里……” “那边是工业废墟,冬天零下十几度。据目击者说,小总裁为了活命,不得不跟流浪狗抢半个发霉的麵包吃……若非后来遇到了好心人,恐怕早就……”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脸色复杂,看著那个穿著名牌、此刻却显得格外瘦小的身影。青姐更是红著眼睛,捂著嘴快哭出来了。 只有傅九州双拳紧紧攥起,眼底近乎猩红遍布。 他已经很久没发疯了,脑中的剧痛也在慢慢减缓。但方才听到谢软“跟狗抢食”的经歷…… 心臟隱隱作痛之余,脑中竟也控制不住地泛起熟悉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 青姐余光瞥到他,脸色微变:“快,快拿药——” 话没说完,她便止住了。 傅九州发了疯,却没发彻底,还留有清晰的意识,眼神赤红而清亮。 他扫过林峰,声音冷冽如从冰窖传来: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做空朱氏贸易!我要让朱家在三天內破產!还有白芊芊……给我往死里整!” 说出这句话时,脑中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无生见状,眉头微皱。 他没有废话,一步上前,直接用大拇指死死按住了傅九州后颈的风池穴。 指力沉稳,透穴三分。 这是武术队里常用的急救点穴法,专门针对神经性剧痛。 在无生强有力的物理干预下,傅九州紧绷的神经被迫鬆弛,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青姐鬆了口气。 这教官虽然不爱说话,但手是真稳。 这时,傅子昂拉了拉谢软的衣袖:“妹妹,你最近都靠朱家和白家的人练手,若他们都破產了,谁给你当陪练啊?” “呵,天真。” 谢软轻蔑一笑,“想弄死本总裁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也配垄断市场?” 青姐深以为然。 趁著无生在忙,谢软对青姐吩咐: “名单都记住了吧?叫兄弟们立刻去抓人。除了朱家(留给傅九州玩),其他的爪牙通通给我套麻袋,打断腿扔到荒山上去餵蚊子……” “嗯,留些兄弟盯著,別让他们跑了。另外,不许那群人渣伤到蛇蛇一分一毫!” 她拨弄著手腕上的佛珠,神色沉静,唇边却泛起冷笑: “他们此刻怕是正等著本总裁被咬死的好消息呢,我们趁其不备,送份大礼!” 当初她受的苦,这群人都要加倍偿还! 通通都得物理超度! 如此凶残,青姐却鬆了口气。 对味儿了,这才是小总裁。 “对了。” 谢软刚想继续交代,发现身边没心腹了。 她看了眼傅子昂和白云,不假思索地对白云道: “去给朱瑾发个邮件。告诉他,本总裁明天要『蒞临视察』,叫他把公司大门擦乾净,准备好接驾。” 若朱瑾懂事,可留他多活两天。 若他不懂事,敢敷衍接驾,那就是现成的整顿把柄了。 想到这里,谢软眯起眼睛,轻轻笑了。 白云迟疑了片刻,才点头离开。她得想想怎么偽造这个身份才能更有威慑力。 被剩下的傅子昂一脸感动地看著谢软:“妹妹真好,都捨不得我劳累!但没关係,你只管吩咐,我一定努力办好!” 谢软摩挲著下巴,看了他好半晌。 才对那边那个像桩子一样杵在傅九州身后的无生努了努嘴: “接下来这几天,你寸步不离地守著那个教官。在他想发善心的时候,你就负责抱住他的腿哭,用你的『狮吼功』烦死他,別让他坏了本总裁的好事。” 傅子昂鬆了口气,使劲儿拍了拍胸口:“这个简单!当无赖我在行!包我身上了!” 谢软高深莫测地点头。 傅子昂这种蠢东西,想要他办成什么正事难如登天。 但在“让队友崩溃”这方面,他是天赋异稟的。 第74章 真正的商战,就是让经理给你拖地 平阳市中心,朱氏贸易分公司大楼前。 往日忙碌且车水马龙的cbd广场,今日异常肃穆。 大楼前的广场被保安用红线拉起了警戒线,数百名身穿职业装的员工,按照部门列队,整整齐齐地站在红毯两侧,仿佛在迎接国家元首。 最前面的位置,站著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 为首的正是分公司总经理——朱瑾。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满脸油光。此刻正不停地抬手擦汗,眼神里透著焦躁: “刘秘书,傅总的车队到底什么时候到?咱们可从早上八点就站在这儿了……” 都快俩小时了,傅九州就算是个乌龟也该爬到了吧? 平阳天高皇帝远,他背靠朱家和白家,平日里在这边就是土皇帝,哪受过这罚站的委屈? 不少高管心里也是火气直冒。 即便如今白家势弱,傅九州重新掌权,这架子也未免太大了! 叫他们全公司停工,在楼下恭候迎接? 等著的,等傅九州离开平阳,一定要向白小姐告状,参他一本! “朱总,我也不清楚啊。” 刘秘书也很热,脸上的妆都快花了,“昨天那封加急邮件上只说今日傅总会到,让我们准备最高规格的接待!连红毯都要铺到路口!” 那封邮件是用总部的加密通道发来的(其实是白云黑进去发的),措辞严厉: 【傅总近日心情暴虐,喜怒无常。为了各位的职业生涯和生命安全著想,务必恭敬迎接,不得有误。】 朱瑾当然不敢怠慢。 他瞥了眼角落里那个穿著红裙子、脸色惨白的女人(他的情人兼財物总监),暗暗嗤笑一声。 傅九州这次来势汹汹,肯定是来查帐的。 昨晚他派人去別墅放蛇,结果那几个人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蠢货!肯定是办事不力被扣下了。 就在此时。 前方的十字路口,终於缓缓驶来一队气势迫人的黑色车队。 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打头的一辆还插著傅氏集团的旗帜。 阵仗大到叫所有人立刻猜出了身份。 朱瑾瞬间面露喜色,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上前,对著第一辆车就是个九十度鞠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平阳分公司朱瑾,携全体员工,恭迎傅总蒞临指导——” 身后的几百名员工也纷纷鞠躬,喊声震天:“恭迎傅总!” 那气势,把路边的吃瓜群眾都震得一愣一愣的。 但第一辆车的车门没开。 朱瑾一头雾水,保持著鞠躬的姿势,腰都快断了。 他又喊了一遍:“恭迎傅总!” 还是没动静。 这时,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 青姐探出头,戴著墨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这群人有没有眼力见儿?我们小总裁还没下车呢,谁让你们喊傅总的?” “?” 朱瑾老腰都弯得颤抖了,闻言心中暗恨。 一个小屁孩而已,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但他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改口:“……见过小总裁。” “……” 声音太小,没诚意! 青姐正要再提醒,后座的车门“咔噠”一声开了。 谢软迈著小短腿跳下车,直接站到了车踏板上。 她穿著那身黑色的小香风套装,戴著那副金丝眼镜,双手负后,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睥睨著这群打工人。 小脸阴沉得像谁欠了她五百万。 等到朱瑾的老腰都快坚持不住,即將当场跪下了。 她那掺杂著滔天怒气的奶音才响起,通过领口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本总裁有洁癖,见不得地上有灰。朱总,既然你是负责人,就为本总裁开路吧。” 林峰立刻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朱瑾。 朱瑾茫然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东西:“什、什么?” 那是一根红色的、还在滴著不明黄色液体的皮吸(马桶搋子)。 谢软已经坐回车里了,林峰面无表情地替她解释: “小总裁说了,这红毯虽然铺了,但不够乾净。朱总若不愿为小总裁做保洁,那小总裁就要把你『清理』出公司了。” “你——” 朱瑾气得手指颤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跳。 这也太侮辱人了! 但瞥见林峰手里那根滋滋冒电光的防暴棍,他死死咬紧后槽牙,才脸色铁青地接过那根皮吸。 那股榴槤+臭豆腐+鯡鱼的恶臭瞬间直衝脑门。 “呕——” 朱瑾乾呕了一声,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但他不敢扔,只能在无数下属、路人、甚至还有正在直播的网红围观下,拿著这根“生化武器”,弯著腰,假装在红毯上“吸尘”。 这叫他几乎羞愤欲死! 他招谁惹谁了?! 在他之后,车队缓缓行驶起来。 因为车速很慢,朱瑾被林峰用眼神盯著,几乎是一路狂奔著在前面假装通厕所。 精神上的社死压力与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叫他整个人近乎癲狂。 青姐在车里看著他脸颊涨红、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模样,暗暗点头。 小总裁真是太爱乾净了,不仅扫地,还顺便扫了朱瑾的面子。 路边,不时响起路人的议论: “那个胖子不是朱总吗?平时多威风啊,怎么在玩马桶搋子?” “嘘——那可是傅氏的小公主,听说脾气比傅总还大。” “这哪是脾气大,这是把人当狗耍啊!不过这朱瑾平时也没少干缺德事,活该!” 马车里。 谢软拨弄著手腕上的佛珠,沉静的小脸却止不住地泛起阴沉。 可恶。 侮辱一个区区打工仔,根本没有半点成就感! 她已经够委屈了!竟然还有那个网红在直播间说“傅总教女无方”? 这锅凭什么扣在傅九州头上?! 傅九州配吗?! 平阳这个地方,她真是受够了! 等车队一路驶到大楼门口时。 朱瑾已经筋疲力尽,被熏得头晕眼花,老腿一软,直接扑倒在了红毯尽头。 眾高管面面相覷,假装没看见领导的狼狈,恭敬地对著第一辆车行礼: “恭迎小总裁。” 谢软淡淡下了车,目不斜视,像个女王一样负手进门。 眾人都没脾气——谁也不想去拿那个皮吸。 他们面向第二辆车,再度躬身,喊声更大:“恭迎傅总——” 小总裁都跋扈成这样,可想而知傅总该有多囂张!一定不能得罪!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光头。 无生假和尚带著傅子昂下车,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是来化缘的。” 眾高管:“……” 愣过后,他们继续向第三辆车躬身:“恭迎傅总——” 车门打开。 白云抱著那只萨摩耶(旺財)走下来,盈盈一笑:“各位好,我是小总裁的特助。” “……” 眾人看著第四辆车,不知道该不该再喊了。 这到底是傅总的车队,还是马戏团巡演啊? 这时,第四辆车的车门再次被打开。 终於露出了傅九州那张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俊脸。 高管们各自交换著疑惑的眼神,为首一人试探问:“傅总?” 林峰轻咳一声:“是我们老板。刚才那几辆车都被占了。” 眾人忙行礼,心里纳闷又疑惑。 傅总的排场怎会如此靠后?难道是用前三辆车当挡箭牌,防著刺杀? 不愧是商界老狐狸,阴险狡诈! 他们心里腹誹,脚下还是紧跟著傅九州进门。 朱瑾是被秘书扶起来的。 跨过旋转门门槛时,他因为腿脚无力,脚尖被地毯勾了一下。 身体失去平衡,手里那根沾满“生化酱料”的皮吸不由得脱手而出—— “啊——傅总小心!” 皮吸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直直地甩向了走在前方的傅九州。 傅九州疑惑地回头。 瞳孔在看清那根黄色皮吸的瞬间猛缩! 那是他昨晚的噩梦! 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反应速度,一个闪身躲避。 但人算不如天算。 旁边的傅子昂也在惊慌躲避,结果脚下一滑,正好撞了那个飞过来的皮吸一下。 “啪!” 原本应该飞过去的皮吸,改变了轨跡。 那个带著榴槤臭豆腐酱的橡胶头,不偏不倚,擦著傅九州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下摆飞了过去。 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黄褐色的、散发著恶臭的印记。 “……” 全场死寂。 傅九州低头看著自己的衣摆。 脸色瞬间铁青,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缓缓抬头,杀人般的视线直直射向傅子昂和朱瑾。 昨夜躲了大半晚,他毫髮无伤。 今日却在大庭广眾之下,被这两个蠢货给醃入味了!! 第75章 只要马屁拍好 傅氏分公司大楼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九州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下摆上。那里,一道黄褐色的、散发著混合恶臭(榴槤+臭豆腐)的印记,显得格外刺眼。 朱瑾和傅子昂面如土色,已经做好了被“天凉王破”的准备。 就在这时。 一位求生欲爆表的公关部总监推了推眼镜,突然发出一声充满“艺术鑑赏力”的惊嘆: 妙啊! 这一嗓子,把原本准备爆发雷霆之怒的傅九州都喊愣了一瞬。 那总监快步上前,对著那块污渍左看右看,仿佛在看梵谷的向日葵,语气激动: “傅总!这难道就是今年巴黎时装周最流行的*废土风』解构主义设计吗?!” “看这大胆的配色!这种接近泥土与发酵物的色调,象徵著傅氏集团深耕底层、不忘初心』的企业精神!” “再闻这味道……多么具有生活气息!这是打破了资本家与打工人的隔阂啊!” “……” 全场高管愣了足足三秒。 隨即,所有人恍然大悟!不愧是搞公关的,这都能圆回来! “是啊是啊!我就说傅总怎么可能被弄脏?这分明是艺术!” “这叫『落泥不染』!这是一种境界!傅总这身造型,明天绝对能上热搜头条,引领新的职场风尚!” 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围著一坨类似“屎”的印记,极尽讚美之词。 坐在车里的谢软:“……” 她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眼睛。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虽然很离谱,但这群人“指鹿为马”的本事,確实让她大开眼界。她降下车窗,配合著这齣荒诞剧,奶音深沉: “各位眼光不错。这是本总裁特意请……顶级设计师tony老师(其实是傅子昂)设计的『警钟长鸣』系列。” “寓意是:谁敢在公司搞臭气熏天那一套,下场就跟这件衣服一样。” 眾高管:“高!实在是高!” 傅九州冷冷地看著这群戏精,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发火,只是觉得——这一届的员工,比上一届的更不要脸。 …… 就在这尷尬的气氛被强行烘托成“艺术鑑赏会”时。 那个一直想上位的王美美(朱瑾的情妇),觉得机会来了。 她根本没听懂大家在说什么“艺术”,她只看到傅九州衣服脏了,需要换。 她扭著腰肢走上前,手里拿著一张房卡,借著递纸巾的动作,悄悄往傅九州手里塞: “傅总~不管是不是艺术,穿著总归不舒服嘛~” 她声音甜腻,眼神拉丝,压低声音道: “人家在楼上的希尔顿酒店常年包了一间套房,里面有备用的衬衫……而且,那个房间的浴缸很大哦~” 这是赤裸裸的性暗示。 只要傅九州点头,她就能借著“换衣服”的名义,生米煮成熟饭,哪怕只是传出点緋闻,她也能藉此上位,摆脱朱瑾那个死胖子。 傅九州垂眸,看著塞到手边的房卡。 他没有打人(那是野蛮人的做法),也没有骂人。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林峰,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林特助,查一下。” “是。” 林峰拿出平板电脑,手指飞快操作。十秒后,他在几百人的围观下,用公事公办的洪亮声音匯报导: “老板,查到了。” “这位王女士,也就是朱总的特別助理。根据后台考勤和消费记录显示,她在楼上希尔顿酒店的8808號房,过去三个月內共有42条开房记录。” “其中,与朱总同住20次,与刚入职的小鲜肉实习生同住15次,还有7次是……” 林峰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是多人聚会。” “……”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从傅九州身上,整齐划一地转移到了王美美和朱瑾身上。 尤其是朱瑾,脸上的肥肉开始剧烈颤抖,原本还是猪肝色,现在瞬间变成了呼伦贝尔大草原的顏色。 “你……你……” 朱瑾指著王美美,气得浑身哆嗦。他以为这女人只跟自己好,结果她拿他的钱养小鲜肉?! 王美美脸色惨白,手里的房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就是现代商战的打法。 不伤你一根毫毛,但让你社会性死亡。 “林峰。”傅九州厌恶地收回目光,“通知人事部和法务部。” “这种私生活混乱、且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搞权色交易的人,立刻开除。並向全行业发通告函。” “是!” 王美美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这次是真的晕,以后她在平阳別想混了)。 …… 解决完这个插曲。 谢软在车里敲了敲窗户,有些不耐烦了: “青姐,別看戏了。” “那个朱胖子现在肯定急著回別墅转移资產。咱们得去截胡。” “截胡?”青姐一愣,“咱们直接去抢吗?” “粗鲁。” 谢软白了她一眼,晃了晃手机,“本总裁刚在网上看到,朱家那个败家儿子朱大伟,正在別墅开泳池派对直播炫富呢。” “既然他这么爱秀,那我们就带一支专业的搬家团队,去帮他免费搬家。” “顺便,帮他上个头条。” …… 半小时后。 朱家半山別墅。 此时,这里正热闹非凡。朱大伟为了庆祝父亲即將升职(他自以为),邀请了一群狐朋狗友和网红,正在开泳池香檳派对。 震耳欲聋的dj音乐响彻山谷。 “家人们!看这別墅!看这跑车!这都是小意思!” 朱大伟举著自拍杆,对著直播间几十万观眾疯狂炫耀,“只要我爸跟了傅氏集团,以后咱们在平阳就是横著走!” 就在他吹得正起劲时。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盖过了音乐。 朱大伟和那群网红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大门口。 只见十辆印著“xx专业搬家”和**“xx拆迁工程”的重型卡车,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直接堵住了別墅大门。 紧接著。 傅氏集团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队,像黑客帝国一样,优雅而霸气地停在了卡车前面。 车门打开。 谢软带著墨镜,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喇叭,站在车顶上(傅子昂抱上去的)。 “里面的閒杂人等听著!” 奶音通过喇叭,震得眾人耳膜嗡嗡响: “根据法院第xxxx號资產冻结令,这栋房子现在归本总裁所有!”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清场!” “三分钟后,搬家公司进场,连人带垃圾,统统打包扔出去!” 全场譁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是哪来的小孩?这么狂?】 【那是傅氏的车队!天哪,朱家这是惹到太岁头上了?】 【哈哈哈哈,朱大伟刚才还吹牛逼,现在被人上门收房了?】 朱大伟看著手机里疯狂滚动的嘲笑弹幕,脸都绿了。 他把手机一摔,衝到谢软面前,指著她鼻子骂道: “哪里来的野种!敢在你朱爷爷地盘撒野!保安!给我打死她!!” 他招呼著身后的那群狐朋狗友就要衝上来。 “保护我方小总裁!” 傅子昂一看这架势,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大吼一声,像个肉弹战车一样冲在最前面。 他原本想展示一个帅气的“飞身踢”,把朱大伟手里的酒瓶踢飞。 但他忘了,这里是泳池派对。 地上全是水和香檳泡沫。 “嗖——” 傅子昂刚起跑,脚底一滑。 整个人像个失控的保龄球,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朱大伟身后那个价值百万的香檳塔。 “不要啊——!!” 朱大伟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哗啦啦——!!” 傅子昂一头撞在了香檳塔的底座上。 几百个水晶杯,连同里面昂贵的香檳,像雪崩一样瞬间坍塌。 而站在香檳塔前面的朱大伟,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这就巨大的“玻璃雨”和“酒水瀑布”给埋了。 “砰!” 更惨的是,放在塔顶的那瓶6升装的限量版黑桃a黄金香檳(用来装逼的),做自由落体运动,精准地砸在了朱大伟的脑门上。 朱大伟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玻璃渣里。 全场死寂。 只有直播间的手机还在地上坚强地工作,记录下了这**“社死+破產”**的一幕。 傅子昂从香檳堆里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一脸无辜地看著镜头: “那个……大家作证啊。” “是他自己把香檳塔摆得不稳的,跟我没关係啊。” 第76章 成年人讲究证据保全 豪宅泳池旁,一片狼藉。 朱大少仰面躺在碎了一地的香檳塔废墟里,口吐白沫,两眼翻白。而傅子昂一百四十斤的体重正死死压在他的肚子上。 “哎哟……硌死我了。” 傅子昂揉著屁股爬起来,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迅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教官!別动他!” 他大喝一声,拦住了准备上前查看生命体徵的无生,一脸警惕: “现在的富二代坏得很!这绝对是高端局碰瓷!咱们必须先固定证据!” 说著,他把镜头懟到了昏迷的朱大伟脸上,大声解说: “各位老铁,现在是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半。大家看清楚了啊!这位朱公子是自己『醉』倒在这里的!我刚才只是路过,是他肚子先动的手,袭击了我的屁股!我是受害者!” 录完视频,傅子昂还不放心。 他抓起朱大伟软绵绵的右手,从朱大伟兜里掏出那个碎屏的手机,试图对准朱大伟的脸: “来来来,朱少爷,別装睡了。刚才你嚇到我妹妹了,精神损失费结一下。” “叮——” 居然真的解锁成功了。 傅子昂大喜过望,刚想点开微信转帐。 旁边的无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扣住傅子昂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块: “傅子昂,你现在的行为,在法律上叫『盗窃』。” “而且……”无生指了指地上的朱大伟,“他刚才还在抽搐,现在不动了。你再不让我急救,这就在法律上叫『过失致人死亡』。” “啊?!” 傅子昂嚇得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朱大伟脸上,精准地砸中了那本来就塌陷的鼻樑。 “咔嚓。” 本来只是晕过去的朱大伟,这下彻底痛得身体一挺,又直挺挺地晕死了过去。 “我……我救!我这就救!” 傅子昂嚇慌了,连忙学著电视剧里的样子,两只手掐住朱大伟的脖子疯狂摇晃:“醒醒啊!你別死啊!你死了谁赔我的精神损失费啊!!” 黑鹰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为了防止老板坐牢,赶紧让人把这俩活宝拉开,把朱大伟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等待警方接收。 …… 一小时后。 別墅的清理工作接近尾声。花园里,阳光明媚。 谢软戴著墨镜躺在遮阳伞下,喝著青姐递过来的鲜榨橙汁。 白云(白照云)抱著笔记本电脑走过来:“小总裁,资產清算报表做出来了。朱家名下的流动资金和不动產,已经全部与当年温家被侵吞的资產进行了比对。” 谢软接过电脑,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k线图。 全场安静,都在等小总裁的指示。 谢软推了推那副没有镜片的眼镜,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其实她在数那个饼图有几种顏色。 作为一个四岁的孩子,看这些东西比看天书还难。但作为霸总,气场不能输。 “白云啊。”谢软忽然开口,语气深沉。 白云心臟猛地一缩:“是!属下在!是有哪里核算不对吗?” “数据暂且不提,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谢软指著屏幕上的標题字体,一脸挑剔:“你这个ppt的审美,是不是太『直男』了?” “本总裁说过多少次了,我们要走高奢路线!这个红不要用大红,要用勃艮第红;这个logo能不能放大一点的同时缩小一点?” “……”白云愣住了。 她以为小总裁会问几个亿的资金流向,结果小总裁在纠结色號? “还有。”谢软合上电脑,往后一靠,开始熟练地画饼,“具体的数字我就不细看了,看了我也怕生气。你办事,我放心。只要结果是让朱家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剩下的你自己把控。” 这哪里是信任?这分明是看不懂甩锅。 但白云却感动得热泪盈眶:“小总裁……您竟然如此信任我!连几十亿的帐目都不查!属下一定肝脑涂地,马上回去改配色!” 青姐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这特助,大概是被大厂那一套把脑子卷坏了。 …… 处理完帐目。林峰走上前匯报: “老板,小总裁,朱家別墅已经清场。那些助紂为虐的保鏢,也都处理好了。” “没弄出人命吧?”谢软问。 “没有。属下查了他们的徵信,发现这群人都背著网贷。於是好心地把他们的行踪透露给了催收公司。现在,他们估计正在被几十个催收大汉追著满街跑呢。”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谢软满意点头。 这时,她转头看向林峰:“朱家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林峰神色一凛,打开了一份绝密电子档案: “有。” “其实朱瑾这个女人,虽然做生意手段狠辣,但她是个典型的恋爱脑。” “不过……”林峰看了一眼傅九州,补充道,“她迷恋的对象不是咱们老板,而是她的第一任入赘丈夫——卫途。” 听到这个名字,谢软眯起了眼睛:“入赘?凤凰男?” “对,而且是个极品凤凰男。” 林峰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 “这个卫途,当年是个穷学生。为了入赘朱家、贪图富贵,他设计了一场精密的『杀猪盘』。” “他给他的髮妻(原配)买了几千万的巨额意外险,然后在车上动了手脚。原配车祸重伤成了植物人,后来莫名失踪。卫途拿著赔偿金,把自己包装成海归精英,顺利入赘朱家。” “朱瑾对他迷恋得要死,甚至把公司大权都分给了他一半。结果……” 林峰冷笑一声: “一个月前,卫途突然捲走了朱家的一大笔流动资金,跑路去了海外。朱瑾因为这个打击,才变得如此疯狂敛財,甚至想动咱们傅氏的脑筋。” “但是,报应来了。” “卫途刚到海外,就在瑞士被捕了。他在海外的秘密帐户被洗劫一空,当年谋杀原配的证据也被发给了各国警方。” “做这件事的,是一个代號为『k』的神秘黑客。” “据调查,这个『k』,很可能就是卫途当年那个被遗弃的亲生儿子。” “那个孩子当年没死,而是在地狱里长成了一条毒蛇。他没有用刀杀人,但他用代码把卫途的人生彻底格式化了。现在卫途正在国外监狱里捡肥皂,生不如死。” 谢软眼睛亮了,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 黑客?高智商復仇?大义灭亲? 这人设,太带感了!这不正是她现在最缺的技术总监吗? “那个『k』现在在哪?”谢软兴奋地问,小短腿都在椅子上晃了起来。 “行踪不定,像个幽灵。”林峰摇头,“不过ip位址显示,他最近可能就在平阳附近活动。” “抓!” 谢软小手一挥,奶音霸气侧漏: “不管他是黑客还是红客,只要是个人才,本总裁都要了!把他抓来……不对,把他请来给我修电脑!工资隨便开!” …… 正事聊完。 別墅大门口传来一阵阵悽厉的哭嚎声。 那是被赶出来的朱家老小。 “行了,收工。” 谢软跳下椅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西装,冷酷无情地吩咐: “林峰,把他们现在的样子拍下来,买个热搜。標题就叫《昔日平阳首富,今朝流落街头》。” “另外,把他们扔到郊区那个烂尾楼去。” “没收手机、钱包、首饰。给他们留一箱临期的矿泉水。” 当年她只有四岁,在那个烂尾楼里,差点被冻死饿死。 现在,风水轮流转。 谢软走到大门口,看著那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朱家人,推了推眼镜,留下最后一句话: 別给他们留被子。 “这两天平阳降温,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透心凉,心飞扬 第77章 所谓的顶级商战,就是逼霸总吃螺螄粉 深夜,狂风呼啸。 这栋停工三年的烂尾楼,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泥骷髏,立在荒野之中。因为没有窗户,穿堂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气温比室外还要低好几度。 “阿嚏——!!” 朱瑾缩在充满了水泥灰和老鼠屎的角落里,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礼服早就被划破了,此刻正裹著一张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旧报纸,瑟瑟发抖。 周围,朱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瘫倒一片,互相挤在一起取暖,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朱瑾!你这个丧门星!” 朱大嫂(朱大伟的亲妈)冻得嘴唇青紫,终於忍不住爆发了。她一把推开朱瑾,歇斯底里地吼道: “都怪你!要不是你贪心不足,非要去招惹那个小煞星,我们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现在好了,房子没了,钱没了,大伟还在医院生死未卜!”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你不是说傅九州会看你的面子吗?你的面子呢?!就是让我们在这里喝西北风吗?!” “闭嘴!” 朱瑾被推得撞在粗糙的水泥柱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她披头散髮,眼神怨毒地盯著这群曾经巴结她、现在却想吃了她的亲戚: “现在怪我了?当初我拿著温家的钱给你们买车买房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是丧门星?” “想让我死?呵……” 朱瑾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要是死了,那个加密硬碟的事曝光,大家谁都別想活!” 听到“硬碟”两个字,原本还在咒骂的朱家人瞬间安静了,眼中闪过惊恐。 朱瑾哆哆嗦嗦地爬到漏风的阳台边,看著下面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癲狂。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对著空气(其实是对著不远处正在闪烁红光的监控探头)嘶吼道: “林峰!我知道你在看!” “告诉傅九州!我有条件!我要见他!只要他肯保我出国,我就把当年车祸的真相,还有那个黑客『k』(卫途之子)偷走的密钥交出来!” “否则,那个硬碟一旦自动解密,发给谢软……那是温家几百亿的核心技术!到时候大家鱼死网破!!” 黑暗中,监控探头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仿佛一只冷漠的眼睛。 …… 別墅內灯火通明,暖气开得足足的。 与烂尾楼的悽惨不同,这里正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餐桌旁。 谢软穿著小恐龙睡衣,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盆里红油翻滚,酸笋堆积如山,那股独特的、浓郁的螺螄粉味,顺著中央空调的通风口,迅速占领了整栋別墅。 “吸溜——” 谢软嗦了一大口粉,满足地眯起眼睛:“真香。”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 刚处理完公务回来的傅九州,一进门就被这股味道迎面暴击。 他原本冷峻的脸瞬间绿了,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谁在家里煮屎了?” 他有洁癖,且嗅觉灵敏。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生化恐怖袭击。 正准备发火,就看到谢软从椅子上跳下来,嘴角还掛著红油,举著一双油乎乎的筷子,热情洋溢地朝他跑来: “小傅!你回来啦!” “站住!” 傅九州瞳孔地震,连退三步,指著她那一嘴油:“別过来!离我远点!” “哎呀,別这么见外嘛。” 谢软根本不听,迈著小短腿衝到他面前,努力踮起脚尖,把那双夹著一块臭豆腐的筷子递到傅九州嘴边: “这是本总裁特意给你留的夜宵!至尊豪华版螺螄粉加臭豆腐!可好吃了!” “为了感谢你今天帮我撑场子,来,张嘴,啊——” “……” 傅九州看著懟到鼻子底下的那块黑乎乎的东西,那股酸爽的味道直衝天灵盖,熏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屏住呼吸,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字: “我不吃。拿走。” “你是不是嫌弃我?” 谢软小嘴一撇,眼镜后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鱷鱼的)眼泪,“这可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你竟然不领情?” 说著,她为了证明这东西好吃,故意对著傅九州狠狠地呼了一口气: “哈——真的很香的!你闻闻!全是酸笋的精华!” 暴击! 这口气,混合了螺螄粉、酸笋、臭豆腐以及大蒜的味道,杀伤力堪比芥子气。 傅九州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他这辈子经歷过商战,经歷过暗杀,唯独没经歷过这种生化餵饭。 “谢、软……” 傅九州咬牙切齿,为了保命,他一把揪住谢软后背的衣服,像拎猫一样把她拎到了一米开外: “你自己吃。再敢靠近我三米以內,我就把你扔出去跟朱瑾一起住烂尾楼。”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凌乱得像是在逃命。 “切,不懂享受。” 谢软落地,推了推眼镜,把那块臭豆腐塞进自己嘴里,“山猪吃不了细糠。” …… 为了散味儿,谢软被迫转移到了花园。 她一边泡著脚(朱瑾那个奢华的户外温泉池),一边继续嗦粉。 白云抱著文件走过来,虽然被味道熏得有点辣眼睛,但还是敬业地蹲在池子边: “小总裁,朱家的公关危机已经开始了。网上现在都在討论朱瑾一家的惨状,虽然大部分是骂活该的,但也有一小部分圣母在带节奏,说咱们做得太绝。” “嗯。”谢软吸了一口粉,含糊不清道,“这很正常。穷寇莫追,追了就会有人同情。” “所以,我有一计。” 白云推了推眼镜,眼神精明: “咱们不能只做恶人,得做『有原则的恶人』。” “朱家这些年虽然是靠温家的钱起家的,但朱瑾为了博名声,名下其实掛靠了几个慈善项目。如果我们直接吞了这笔钱,会被人说是『黑吃黑』。” 谢软挑眉,来了兴趣:“怎么说?” “我们可以借花献佛。” 白云打开平板,展示出一份策划案: “以你母亲的名义,成立一个专项慈善信託。把从朱家追回来的资產,拿出30%,专门用於资助那些被凤凰男/渣男欺骗的单亲妈妈,以及被遗弃的儿童。” “剩下的70%,注入傅氏集团旗下的科技公司,作为研发资金。” “这样一来,既洗白了温家的名声,打了朱瑾的脸(用她的钱做善事),还能为您树立一个『復仇大女主』加『慈善小天使』的人设。” “到时候,就算您把朱瑾逼死,舆论也只会说您是——替天行道,大爱无疆。” 这招高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德金身”加持。 谢软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嘴里的螺螄粉更香了。 “不错,白云,你有长进。” 谢软放下筷子,用沾满红油的小手拍了拍白云的肩膀(白云的高定西装瞬间报): “就按你说的办。另外,再加一条。” “什么?” “那个慈善基金的启动仪式,就在烂尾楼下面办。” 谢软笑得像个小恶魔,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要让朱瑾一家人,亲眼看著他们贪污来的钱,是怎么被我花掉的。” “杀人嘛,还是要诛心的。” 第78章 真正顶级的凡尔赛 “去烂尾楼办发布会,这个主意不错。 谢软一边用脚丫子拍打著水面,一边看著白云刚刚递过来的执行方案推了推眼镜: “但是白云啊,光『诛心』还不够。本总裁有的是钱,我要的是长期的影响力。” “那就叫林峰去把平阳所有的热搜都买下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不仅能整垮朱家,还能造福一方!” “格局打开了,小总裁!” 白云顶著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螺螄粉味,强忍著熏眼睛的痛苦,趁热打铁: “买热搜只是表象,我们要构建的是商业护城河。” 她翻开ppt的下一页,指著上面的生態图: “属下刚才提到的『光与火计划』,不仅仅是做慈善,更是一个人才闭环。” “我们在城东设立的『温氏职业技能培训中心』,表面上是救济失业人员,实际上是在为您筛选廉价且忠诚的劳动力。快递员、外卖员、甚至家政阿姨,这些人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以后就是您的情报网。” “还有那个『天才少年挖掘营』。” 白云压低声音,眼神狂热: “那些读不起书但有天赋的孩子,我们出钱培养。十年后,他们就是傅氏集团最顶尖的黑客、操盘手、法律顾问。” “用朱瑾贪污来的脏钱,去养这群未来的精英。等他们长大了,这平阳城,甚至整个商界,谁敢不看您的脸色?” 谢软听得连连点头。 这哪里是慈善?这分明是养成系爭霸啊! “可以。” 谢软把ppt合上,小手一挥:“这个『人才收割计划』本总裁批了。先期投入……就先拿十个亿出来玩玩吧。” “十、十个亿?!” 白云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掉水里。 “怎么?嫌少?”谢软一脸无辜,“不够再加,反正都是朱家的钱,花著不心疼。” “够了够了!” 白云激动得脸都红了(也有可能是被蒜味熏的),“属下一定把这笔钱花在刀刃上!让每一分钱都变成您的口碑!” …… 会议结束,白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一直站在旁边当保鏢的青姐,看著白云那副干劲十足的背影,忍不住有些感慨。 “白特助。”青姐喊住她,“。怎么现在突然转性了?又是救济穷人,又是培养孩子的。” 白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只是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极其理智的微笑: “青姐,你听过『长期主义』吗?” “以前我狠,是因为我只有自己,必须廝杀才能活下去。但现在……” 她看了一眼还在水里扑腾的谢软: “现在我跟著一个有野心的老板。在这个位置上,单纯的狠已经不够了。我们需要『眾望所归』。” “把那些底层的人拉出泥潭,他们就会把你奉若神明。这种掌控人心的感觉,不比单纯赚钱更爽吗?” 青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啊白云,你现在比资本家还像资本家。” “过奖。” 白云优雅地转身,深藏功与名。 …… 那一晚,別墅里的生物钟彻底乱了。 因为旺財(萨摩耶)偷吃了螺螄粉,导致它极其亢奋。 这只狗就像个移动*生化污染源,在別墅里疯狂跑酷,把那股酸爽的味道带到了每一个角落。 傅九州的洁癖彻底爆发,连夜叫了家政公司来全屋消杀,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 …… 凌晨四点,主臥。 谢软躺在三米宽的大床上,双眼瞪得像铜铃。 她失眠了。 “唉……” 一声长长的嘆息,打破了夜的寧静。 睡在旁边陪护地铺上的青姐,顶著黑眼圈坐起来,崩溃道: “小祖宗,又怎么了?味儿还没散吗?” “不是味儿的问题。” 谢软一脸惆悵,小手托著下巴,语气中透著一股浓浓的凡尔赛式焦虑: “青姐,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殭尸吗?” “不是。”谢软摇摇头,神色凝重,“我梦见……我的钱会繁殖。” “?”青姐一脸问號。 “真的。我梦见我花出去一块钱,它第二天就带著它的全家老小一百块钱回来了。我怎么花都花不完,越花越多,越花越多……” 谢软痛苦地捂住脸: “那种**被金钱淹没的窒息感**,那种**无论怎么败家都败不完的绝望感**,瞬间把我嚇醒了。” “我才四岁啊,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枯燥且枯燥的痛苦?” “……” 青姐深吸一口气,抓起枕头盖在自己头上: “睡吧。梦里啥都有。我希望能替你承受这种痛苦。” 这孩子,凡尔赛文学十级学者。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砰砰砰”的敲门声。 林峰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著少有的焦急和冰冷: “老板!小总裁!出事了!” 谢软瞬间收起那副凡尔赛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她跳下床,迈著小短腿跑去开门。 “怎么了?天塌了?” 门外,林峰拿著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脸色铁青,眼底还带著血丝。 “比天塌了还严重。” 林峰把平板递给隨后走出来的傅九州和谢软,声音低沉: “技术部刚刚破解了那个黑客『k』发来的第二层加密文件。” “是一份当年的车辆鑑定报告原件。” “报告显示:谢意小姐当年出事的那辆车,在事发前三天,被送去了一家修理厂。而那个修理厂的老板,就是卫途(朱瑾前夫)的远房亲戚。” “而且……” 林峰指著屏幕上的一段视频修復画面: “监控拍到,在车祸发生前,朱瑾亲自去过那个修理厂,並且在温意小姐的车底待了整整十分钟!” “这不是意外。”林峰咬牙切齿,“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轰——!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谢软的小手死死攥紧了睡衣的衣角,指节发白。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当血淋淋的证据摆在面前时,那种源自血脉的恨意依然让她浑身发抖。 “很好。” 谢软抬起头,眼镜后的双眼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是谋杀,那朱瑾就不配住在烂尾楼里了。” “林峰,备车。” “我要去见见这位『好姨妈』。这份证据,我要亲自甩在她脸上,送她去吃枪子儿。” 第79章 爆改版的儿童越野车 深夜,別墅內一片死寂。 陈建国(原招商局长,朱家的保护伞)正躺在客房里,做著他即將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的美梦。 梦里,他正站在傅氏集团的年会舞台上,享受著万人的掌声…… ................. “轰——!!” 一声巨大的、仿佛引擎轰鸣的声音,伴隨著尖锐的轮胎摩擦声,瞬间撕裂了別墅的寧静。 紧接著是谢软那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啊——都给我滚开!!!” 陈建国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射起步,冷汗直流:“地震了?!还是煤气炸了?!” 他慌忙披上睡衣衝出门。 走廊里,只见佣人和保鏢们贴著墙根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哥斯拉过境。................... “怎么回事?!”陈建国拉住一个保鏢。 “陈、陈局……”保鏢脸都嚇白了,“小总裁……小总裁疯了!她抢了保安巡逻用的**全地形越野车**(儿童版改装),正在走廊里飆车!” “飆车?” 陈建国一愣,隨即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机会啊! 这孩子受了刺激,现在正是不理智的时候。如果他能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用长辈的威严和慈爱“截停”车辆,安抚好小公主…… 这画面要是录下来发给傅九州,那还不直接进董事会?! “都闪开!看我的!” 陈建国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口,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自信满满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必经之路上。 他调整了一下站位,找了个灯光最好的角度,对著镜头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从容微笑: “傅总您看,孩子闹脾气很正常。但我陈某人,最擅长教育孩子……” 话音未落。 走廊另一头,一辆哑光黑色的重型儿童越野车,像一头咆哮的钢铁野兽,带著风驰电掣的速度冲了过来! 车上,谢软双眼赤红,死死踩著油门,小脸狰狞: “我要去烂尾楼!!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挡路者死——!!” 陈建国看著那越来越近的车头,还有车头上那个硕大的**全钢防撞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等等……这车速是不是有点快?这车怎么还改装过?! “小、小总裁!我是陈叔叔——” “滴——!!!” 谢软根本没看见他,或者说看见了也不在乎。她把喇叭按到底,油门踩死! “砰——!!!” 一声巨响。 越野车的防撞槓,精准而无情地撞击在了陈建国那柔软的啤酒肚和膝盖上。 “嗷——!!!” 陈建国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虽然是儿童车,但加上谢软的狂暴操作和改装动力,这一撞的动能也足够惊人。 陈建国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被铲飞,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身后,恰好是二楼的**全景玻璃护栏**。 “哗啦——!” 年久失修(並不是)的玻璃护栏应声碎裂。 陈建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伴隨著手机里还在录製的画面,直接坠向了一楼大厅那个巨大的景观鱼池。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三米高,几条名贵的锦鲤被嚇得翻了白白。 世界清静了。 …… 越野车因为撞击的反作用力,在原地漂移了一圈,终於停了下来。 后方。 青姐、林峰、无生(教官)等人追过来时,只看到了那一地的碎玻璃,和正在冒泡的鱼池。 无生作为前特种兵,看著那辆还在冒烟的改装越野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也就是小总裁腿短踩不到底,不然刚才这一下能直接把墙撞穿。” 见谢软还要重新发动车子。 傅九州(腿上有伤)不知何时冲了出来,不顾腿痛,一把拉开车门,直接拔掉了车钥匙。 “下车!” 傅九州厉喝一声,一把將处於应激状態的谢软从车里抱了出来,死死按在怀里。 “放开我!我要去杀人!!”谢软还在疯狂挣扎,对著傅九州的肩膀就是一口。 “唔……” 傅九州闷哼一声,眉心紧蹙,但手臂却没有鬆开半分,反而抱得更紧了: “杀人不用你动手!脏了你的手!” “看著我!谢软!看著我!” 他强行捧起谢软的小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坚定: “我会帮你。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 在傅九州体温和声音的双重安抚下,谢软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变成了无尽的委屈和疲惫。 她身体一软,瘫在傅九州怀里,不动了。 …… 几分钟后。 谢软情绪平復,眼神恢復了清明(虽然还是冷冰冰的)。 她看了一眼护栏外那个正在被打捞的陈建国,面无表情地问: “刚才那个飞下去的物体……是什么?” “陈局长。”林峰迴答。 “哦。” 谢软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件不可回收垃圾: “可惜了。” “?”林峰一愣,“可惜陈局长?” “可惜那池子水。” 谢软指了指鱼池,“那是进口的循环水。被**工业废料**污染了,记得抽乾换新的。別毒死了我的锦鲤。” “……是。”林峰擦了擦汗。 这嘴,比刚才的车还毒。 “对了。” 谢软转身,不再看那个落汤鸡一眼,迈步往外走: “车钥匙给我。备车。” “去烂尾楼。” 傅九州看著她那决绝的背影,没有阻拦,只是对林峰打了个手势: “带上傢伙(指保鏢和律师团)。今晚,有人要付出代价。” 傅子昂(秦弦)也想凑上去:“我也去我也去!我刚学了漂移!” 却被林峰一把捂住嘴拖走: “你就別去了!你会把车开沟里的!” …… 深夜,平阳大道。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著郊区的烂尾楼疾驰而去。 车內。 谢软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平板电脑(证据),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 朱瑾。 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第80章 杀人诛心 凌晨,山顶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朱瑾被悬掛在几十米高的蹦极台上,脚下是漆黑的深渊和湍急的河流。 她已经被“弹射”了三次。 此时的她,头髮散乱,妆容全花,整个人像只被拔了毛的鵪鶉,隨著绳索在半空中晃荡,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拉上来。” 谢软坐在老板椅上,裹著小恐龙睡衣,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淡淡开口。 绞盘转动,朱瑾像死狗一样被拖回了平台。 “谢……谢软……杀了我吧……” 朱瑾趴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应激反应),“给我个痛快……” “痛快?” 谢软推了推眼镜,奶音冷漠: “你当年剪断剎车线的时候,给我妈痛快了吗?” “不过,本总裁是守法公民,不杀人。” 谢软打了个响指,“林峰,把二號嘉宾请上来。” 探照灯一转,照向了旁边的阴影处。 那里停著一辆警方的囚车。 车门打开,朱大伟(朱家大少)戴著手銬,被两名经侦警察押了下来。 “大伟?!” 朱瑾原本灰败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那是作为一个母亲本能的反应,“大伟!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打你?別怕,妈会救你……” 然而,朱大伟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径直走到早已架设好的直播摄像机前,对著镜头,声泪俱下: “各位警官,各位网友,我要立功赎罪!” “当年谢意阿姨的车祸,还有这次谋害谢软,全都是朱瑾这个毒妇指使的!我是被逼的!我那时候才多大啊,我什么都不懂,都是她教唆我的!” “为了防止我泄密,她甚至还想把我送出国软禁起来!” “这个女人心肠歹毒,连亲儿子都坑!请求法官看在我大义灭亲的份上,对我从轻发落!” “……” 风停了。 朱瑾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她宠溺了一辈子、甚至为了他不惜杀人的宝贝儿子。 这一刀,比蹦极还要狠一万倍。 “你……你说什么?” 朱瑾颤抖著声音,“我是你妈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给你铺路啊!!” “闭嘴吧老太婆!” 朱大伟为了减刑已经疯了,“谁让你铺路了?要不是你贪心,我现在还是富二代!都是你害了我!!” “噗——!” 朱瑾急火攻心,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这才是真正的母慈子孝。 谢软冷眼看著这一幕,並没有感到快意,只觉得噁心。 “带下去吧。”谢软挥挥手。 警察把还在疯狂甩锅的朱大伟押上了车。 平台上,只剩下心如死灰的朱瑾。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怨毒,死死盯著谢软: “呵呵……哈哈哈……” 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谢软,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知道你妈当年为什么会死吗?” “那天是你的生日!她本来在公司开会,是为了赶回来给你这个自闭症过生日,才走了那条近路!才上了那辆车!” “她是因你而死的!是你害死了她!你这个扫把星!!” 朱瑾嘶吼著,企图用这最后的一句话,摧毁谢软的心理防线。 谢软的小脸瞬间煞白,手中的热可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是……因为我? 就在朱瑾准备继续输出恶毒语言时。 “砰——!!” 一根黑色的拐杖傅九州的,带著破风声,精准地砸在了朱瑾的嘴上。 “唔!” 朱瑾两颗门牙直接崩飞,满嘴是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傅九州(腿上有伤)单腿站立,保持著投掷的姿势,眼神阴鷙得像地狱里的修罗: “把她的嘴给我封上!” 林峰立刻上前,用强力胶带死死封住了朱瑾的嘴,然后一脚將她踹到了角落里。 傅九州忍著剧痛,一瘸一拐地衝到谢软面前。 他一把將那个浑身发抖的小糰子按进怀里,大手捂住她的耳朵,声音沙哑而急切: “別听她放屁!” “不是你的错!软软,看著我!” “那是谋杀!是她剪断了剎车线!就算你妈那天不出门,她也会找別的机会下手!这跟你过不过生日没有半毛钱关係!” “她是凶手!你是受害者!不要拿別人的罪孽来惩罚自己!” 在傅九州坚定有力的怀抱中,谢软眼中的惊恐逐渐消散。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没事。” 她推开傅九州,重新捡起地上的眼镜戴好。 “林峰。” 谢软转身,不再看朱瑾一眼,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把这个女人交给警方吧。故意杀人罪,够她吃花生米了。” “但是……” 谢软停下脚步,侧过头,奶音冷酷: “把她名下所有的爱马仕、珠宝、豪宅,全部拿去公开拍卖。” “拍卖的每一分钱,都捐给『谢意慈善基金』。” “还有,把她刚才被儿子背刺、痛哭流涕的丑態,剪辑成教育宣传片,投放到平阳市所有的户外大屏上。” “我要让全平阳的人都看看,这就是贪婪和溺爱的下场。” “我要让她在死刑执行前,每一天都活在**全网嘲笑**的耻辱里。” 说完,谢软迈著小短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身后。 朱瑾瘫在地上,嘴被封著,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谢软这是要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寧。 …… 车上。 气氛有些凝重。 傅九州看著一直在沉默擦眼镜的谢软,心中酸涩。 “软软……”他轻声开口,“关於你妈妈……” “傅总。” 谢软打断了他,重新戴上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朱瑾刚才虽然是在发疯,但有一点提醒了我。” “她说我妈是为了赶回来给我过生日。” “但是根据『k』发来的数据,那天我妈的车,其实是往机场方向开的。” 谢软抬起头,目光灼灼: “她在撒谎。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我妈那天要去干什么。” “我妈当年……可能根本不是去给我过生日,而是去见某个人。” “那个人,或许才是她死亡的真正原因。” 傅九州一愣,隨即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孩子…… 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逻辑分析? “好。” 傅九州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那就继续查。” “不管那个人是谁,哪怕他是天王老子,我傅九州也给你揪出来。” “再给我三年。” “三年后,如果我还不能还你一个完整的真相……” 傅九州摸了摸谢软的头,许下了重诺: “我就把傅氏集团送给你当嫁妆。” 角落里。 一直没敢说话的傅子昂(秦弦),听到“嫁妆”两个字,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大哥,我也想要嫁妆……” “滚。” 第81章 所谓的顶级安保,就是捡个徒手拆路障的狠人 清晨六点,晨雾瀰漫。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巨蛇,沿著蜿蜒湿滑的盘山公路缓缓下行。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 谢软裹著那件恐龙睡衣,缩在傅九州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昨晚又是蹦极又是审判,她的电量早已耗尽。 傅九州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这只小糰子睡得更舒服些,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著她的背。 然而,车队刚转过一个急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吱——!!” 林峰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一晃。 谢软瞬间惊醒,带著浓浓的起床气,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傅氏股价跌停了?” 傅九州护住她的头,眉头微蹙,看向窗外: “不是股价。是前面路中间……有人在拆迁。” …… 车窗外,是一场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暴力美学现场。 足足有五十多名手持钢管和砍刀的职业打手(陈建国残党),正像鬣狗一样,围攻一个身穿破烂灰色卫衣的少年。 那少年(魏德,原朱家地下黑拳手)体格壮硕得像头未成年的棕熊。虽然身上掛满了彩,血流如注,但他的反击方式简单粗暴得令人髮指。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手里没有武器。 面对衝上来的刀手,他弯下腰,双手环抱住路边一个用来防止车辆坠崖的水泥防撞墩。 那玩意儿少说也有几百斤重,还连著地基。 “起——!!” 少年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混凝土断裂声,那个防撞墩竟然被他生生拔了起来! “轰——!!” 他抱著水泥墩子原地旋转一圈,像个人形离心机,直接將衝上来的三个打手连人带刀砸飞了出去。 “臥槽……” 林峰坐在驾驶座上,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冷气: “傅总,这不科学。这小子的肌肉密度是碳纤维做的吗?” 谢软趴在车窗上,看著那一幕,推了推鼻樑上的小眼镜。 镜片后,她那双原本睏倦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即將上市的独角兽企业。 那不是人。 那是行走的顶级安保资產啊!这种战斗力,如果招进公司,每年能省下多少安保预算? “停车。” 谢软奶音果断,“我要下去谈个几十亿的收购案。” “太危险了。”傅九州下意识拒绝。 “傅董。”谢软回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投资的门外汉,“那是原始股。你是想让我错过这种低风险高回报的优质资產吗?” 傅九州:“……” 无奈之下,傅九州只能示意保鏢团全员戒备,亲自充当“人体座驾”,抱著谢软下了车。 ……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傅氏集团的精锐保鏢团介入后,那群围攻魏德的乌合之眾很快就被清理乾净,跪了一地。 树林里恢復了死寂。 魏德靠在一棵大树上,剧烈喘息,手里还死死抓著那个水泥墩子不肯鬆手。他满脸血污,眼神警惕而凶狠,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孤狼。 谢软拍了拍傅九州的肩膀,示意他走近一点。 “餵。” 谢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开门见山: “你叫魏德?我知道你,朱家地下室那个打黑拳的。” 魏德眼神一缩,声音沙哑粗糙: “我不姓魏。” 那是那个虐待他母亲的男人的姓氏,他嫌脏。 “行,无所谓。” 谢软摆摆手,“你刚才挡路的时候,间接帮我清了路障。本总裁不喜欢欠人情。” “给你两个选择。” 谢软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像是在跟人谈融资: “第一,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离开平阳,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送外卖。” “第二,签入傅氏集团,做我的贴身安保总监。五险一金,年底双薪,包吃包住。要是表现好,还能送你一套员工房。” 魏德沉默了。 他看著这个还没有他大腿高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她身后那群装备精良的黑衣保鏢。 “我……” 魏德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 “我只想活著。” 顿了顿,肚子適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雷鸣般的“咕嚕”声。 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补充了一句最朴实的要求: “……还要吃饱。” 在朱家,为了控制他,那群人从来只给他吃发霉的麵包,还要给他打抑制剂。飢饿,是他童年唯一的记忆。 谢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赚大发了”的笑容。 就这? 这就像是用白菜价买到了光刻机! “成交。” 谢软从恐龙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费列罗巧克力,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吃了这个,就是我的人了。” “以后跟著本总裁,食堂自助餐隨便吃。谁敢让你饿著,我就让他破產。” 魏德看著那颗黑乎乎的圆球,迟疑了片刻,最终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甜的。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 收编了魏德这员猛將,车队再次启程。 回到朱家別墅(现已被傅氏接管)时,已经是上午八点。 阳光明媚,但別墅门口的气氛却异常热闹。 谢软刚下车,就听到一声极其浮夸的呼喊: “谢总——!!!” 紧接著,王琦(谢软的头號迷弟/助理)带著几个穿著光鲜亮丽的富二代,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过来。 “谢总!您终於回来了!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啊!” 王琦衝到跟前,熟练地帮谢软整理睡衣下摆,一脸諂媚: “听说您昨晚遭遇商战,属下连夜摇人,带了『京圈二代智囊团』来给您做战后清理工作!” 他指了指身后。 秦明月(傲娇大小姐)、谢云归(嘴毒富二代)、屈可可(社恐技术宅)。 这几位平时在京城都是横著走的主,此刻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正围在別墅大门口的景观鱼池旁,对著里面指指点点,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怎么回事?”谢软问。 “哦,我们在参观生物多样性。” 谢云归双手插兜,一脸嫌弃地指著鱼池边的花丛: “谢总,您昨晚是不是忘了做垃圾分类?这儿有个不可回收垃圾,泡了一晚上都发酵了。” 谢软走过去一看。 只见陈建国(陈局)正瘫在花丛的泥地里。 他已经在冷水和泥浆里泡了整整一夜。现在的他,浑身浮肿,脸色发青,头髮上掛著水草,活像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水鬼。 此时,陈建国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谢软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陈局长,早啊。这里的风水是不是特別养人?”谢软推了推眼镜,语气凉凉。 “你……你……” 陈建国气若游丝,颤抖著手指著她,“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告我?” 谢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突然示意林峰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昨晚的监控截图。 照片上,陈建国穿著睡衣,正举著手机,对著走廊尽头做出那种四十五度角自拍的姿势(实际上是想录像)。 “陈建国,咱们还是先聊聊这个吧。” 谢软將平板懟到他眼前,声音瞬间变得犀利: “昨晚深更半夜,你穿著睡衣,躲在我的必经之路上,举著手机找角度自拍……你这是想干什么?” “想对本总裁实施职场性骚扰吗?” “什么?!”陈建国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我是想录……” “录什么?录你的油腻私房照发给我看?以此来换取项目?” 谢软直接打断他,逻辑闭环得可怕,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知道,你想走捷径。你想用这种『偶遇』和『私密照』来引起本总裁的注意,企图用美男计(虽然你並没有美色)上位。” “陈建国,你这种行为,在职场上叫性骚扰,在道德上叫不要脸!” “你真的很装,而且装得非常油腻。” 这番话一出,旁边的二代团瞬间炸了。 “臥槽!太噁心了吧!” 谢云归(嘴毒担当)立刻跟上输出,满脸鄙夷: “就你长这副尊容?还想搞色诱?你也配?” “我们谢总才四岁!你个变態老帮菜!脑子里装的都是地沟油吧?” “我看你也別当局长了,去当炼油厂原料吧!这一身油刮下来都够食堂炒三年菜的!” “呕——”秦明月配合地乾呕了一声,“別说了,我有画面感了,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陈建国躺在泥地里,听著这些诛心的话,看著谢软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冷漠眼睛。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想录个视频邀功…… 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噗——!!” 最终,在肉体伤痛和精神羞辱的双重暴击下,陈建国两眼一翻,再一次气晕了过去。 谢软冷漠地收回视线,对身后的林峰挥了挥手: “拖走。” “把视频和录音打包发给纪委。標题就写:某局长深夜裸奔(並不是)骚扰女童未遂。”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在牢里反省他的审美。” 第82章 所谓的豪门盛,就是高端的杀猪盘 朱家別墅 陈建国被像死狗一样拖走后,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谢云归嘴毒富二代一脸嫌弃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限量版真丝手帕,仔细擦了擦自己的高定皮鞋尖,仿佛刚才踢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团不可回收的有机垃圾。 “真晦气,沾了一脚的油腻味。” 谢云归將手帕隨手扔进垃圾桶,冷哼一声:“这种人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建议直接打包扔进化粪池,让他回归故里,也算是为农业做贡献了。” “行了。” 傅九州抱著谢软走进大厅,看了一眼这群还在互相吐槽的二代们,淡淡开口: “昨晚辛苦各位了。没什么事的话,都去客房休息吧。” 然而,大厅里一片寂静,没人挪步。 傅九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转头一看,只见**秦明月**(海市名媛)和**谢云归**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谢软。尤其是谢云归,那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服”、“我想懟她但又怕被打”的纠结。 谢软此时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盘著那个刚收编的“人形兵器”——**魏德**(原上官德),正在给他画大饼: “小德子啊,等回了海市,本总裁给你安排个全身体检。你这身板,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门面担当。到时候给你接几个健身器材的代言,再让你去动作电影里客串个反派boss,gg费咱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魏德正埋头狂吃桌上的进口零食,听到“管饱”两个字,含糊不清地点头:“只要给肉吃,隨便。” 谢云归实在看不下去了,抱臂冷笑一声: “呵,万恶的资本家。连傻小子的钱都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哦不对,你这种奸商根本没有良心。” 谢软动作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小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危险的光: “谢云归,你在教本总裁做事?” “教你?我可不敢。” 谢云归阴阳怪气地耸耸肩,“您可是三岁就能把局长送进局子的狠人。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別到时候被人告了非法僱佣童工,还得顾厄那个渣男去局子里捞你。” 提到“顾辰”,谢软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说到这个。” 谢软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王琦,“海市那边怎么样了?顾成那个渣男破產了吗?白芊芊那个绿茶翻车了吗?” “谢总神机妙算!” 王琦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平板电脑,激动地匯报导: “正如您所料!自从您让咱们的黑客团队曝光了永安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关联交易后,萧景现在日子可难过了!” “怎么个难过法?” “简直是过街老鼠!” 旁边一直吃瓜的**秦明月**忍不住插嘴,一脸幸灾乐祸: “听说最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帮人,天天去白惜卿的直播间刷屏骂她是『绝世白莲花』,她那个『名媛人设』彻底崩了,品牌方连夜解约,违约金够她赔到底裤都不剩。” “而且。”王琦补充道,“永安集团名下的几家核心子公司,最近被税务和工商联合执法了。股价暴跌,连著五个跌停板,董事会正逼著萧景引咎辞职呢!” 傅九州坐在旁边,听著这群孩子像谈论天气一样谈论一个上市集团的崩塌,嘴角微微勾起。 那些“联合执法”和“舆论攻势”,自然是他这个“前夫哥”的手笔。 “干得漂亮!” 谢软不吝讚赏,小手一挥,“也不知是哪位热心市民做的,要是让我知道了,一定给他发一面『除暴安良』的锦旗!” 就在这时,管家林峰拿著一张烫金的请柬匆匆走来: “傅总,谢总。刚才林氏国际物流的董事长林海,派人送来了一张晚宴请柬,邀请您二位今晚去林家庄园赴宴。” “林氏物流?”谢软愣了一下,“谁啊?” 林峰解释道:“是朱家的商业合作伙伴。算是平阳本地的地头蛇,手里掌握著几条通往边境的**运输专线**,背景很复杂。” “地头蛇?”谢云归皱眉,“朱家都倒了,这姓林的这时候请吃饭,怕不是鸿门宴吧?” “怕什么!” 傅子昂突然跳出来,一把搂住谢云归的肩膀,拍著胸脯保证: “云归別怕!咱们是谁?咱们是海市顶级二代团!在这小小的平阳还能让人欺负了?以后出去遇到麻烦,直接报我大名!” 谢云归嫌弃地拨开他的手:“报你名?报你那个『夜店小王子』的艺名吗?我不嫌丟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也没真拒绝。 毕竟能在这种时候去探探那个“林氏物流”的底,如果能挖到什么猛料,那也是大功一件。 谢软看著这两个活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宴我就不去了。” 谢软把请柬扔回给林峰,转头看向谢云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谢云归,本总裁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只要你完成了,我就考虑让你通过面试,正式加入我的**『復仇者联盟』**,享受期权奖励。” 谢云归:“?” “什么中二病组织?还面试?” 谢云归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你个还在喝奶的小屁孩,想得倒美!让我给你打白工?” “你说什么?” 谢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说谁喝奶?” “说你啊!” 谢云归根本不怕死,为了报刚才被无视的仇,嘴炮技能全开: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就你这不到一米的身高,够得著谈判桌上的话筒吗?” 谢云归弯下腰,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惨烈的高度差,一脸嘲讽: “我看你还是別搞什么商业联盟了。真的,我怕开会开到一半,你突然饿哭了,还得让我们全场暂停,等你抱著奶瓶喝完这顿奶,再给你换个尿不湿,这会还开不开?” “建议你出门隨身带个宝宝椅,不然上了谈判桌,別人还以为这里坐了个吉祥物呢!” 空气突然安静。 傅九州端著咖啡的手一顿。 青姐默默闭上了眼睛,为谢云归默哀。 这不仅仅是身高攻击,这是对一个在商界叱吒风云(自认为)的女霸总最大的侮辱!! 谢软气得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啊啊啊啊——谢云归你个混蛋!!” “砰——!!” 谢软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步,像一颗愤怒的小炮弹,一记“火箭头槌”狠狠撞在了谢云归的肚子上。 “咳咳咳……” 谢云归差点把早饭吐出来,捂著肚子连退三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软已经灵活地跳到了大理石茶几上,居高临下,指著他的鼻子开始疯狂输出: “你嘴是租来的著急还是怎么著?这么臭你是刚从生化实验室泄露出来的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提排泄物,那我建议你也別当富二代了,直接去污水处理厂当首席品鑑官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宿!你的大脑皮层是不是还没完全发育,怎么尽说这种返祖的话?!” “太子爷的跑车尾气都没有你这张嘴毒!你活著就是对海市空气品质最大的污染!就是行走的pm2.5发生器!!” 一连串不带脏字但极具杀伤力的词汇,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了出来。 全场死寂。 秦明月张大了嘴巴。 谢云归被骂懵了。他自詡海市第一毒舌,没想到今天竟然输给了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而且这骂人的词汇量……为什么还涉及到了环保和生物学? “如果这是你吸引本总裁注意的独特方式。” 谢软骂完了,喘了口气,推了推眼镜,阴惻惻地看著他: “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杀心。” “呜呜呜……(救命!)” 谢云归刚想反击,就被旁边的秦弦一把捂住了嘴。 傅子昂也是一脸惊恐,生怕谢软真的掏出一把枪把这货给突突了。 “云归!別说了!再说我也救不了你了!” 傅子昂赶紧打圆场,连拖带拽地把他往外拉: “为了弥补你的过错,咱们这就去林家赴宴!不仅去吃饭,还要帮你探探那个林氏物流的底细!要是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直接给你连窝端了!走走走!” …… 两人一离开,大厅里终於恢復了平静。 只有谢软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 傅九州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好了,彆气了。” 傅九州递给她一杯温牛奶,“喝点奶消消气。” 谢软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对了。” 谢软喝完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正在疯狂吃零食的魏德: “小德子,你在朱家待过。那你知不知道,朱家和这个林氏物流,除了送快递,到底在运什么东西?” 魏德嘴里塞满了巧克力,闻言动作一顿。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从贴身的破衣服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色u盘。 “给。”他闷声说道,“这是我偷出来的。” 林峰赶紧上前接过,插进电脑查看。 一分钟后。 林峰的脸色彻底变了。 “傅总!谢总!” 林峰的声音都在颤抖,“出大事了!” “怎么了?林家破產了?”谢软不以为意。 “比破產还严重一万倍!” 林峰指著屏幕上的加密清单,“朱家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他们在搞稀土走私和非法军工晶片倒卖!” “那个林氏物流,就是他们的地下运输渠道!” “而且……”林峰翻到最后一页,“这批货的数量巨大,价值数十亿,今晚就要在林家庄园的地下仓库进行交接转运!” “什么?!” 谢软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镜都歪了。 稀土走私?军工晶片? 这可是涉及到国家安全的重罪啊!一旦被发现,那是把牢底坐穿的节奏! “林家庄园?!” 谢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傅子昂和谢云归呢?!” “刚……刚走……”王琦弱弱地回答。 “该死的!” 谢软发出一声尖叫,“这两个蠢货!这是去送死啊!!” 如果林家今晚要交易这么重要的违禁品,那今天的晚宴根本就是个幌子!或者是为了掩人耳目! 傅子昂和谢云归这两个二世祖闯进去,万一撞破了交易现场……那还不得被灭口?! “傅九州!別喝咖啡了!” 谢软一把拽住傅九州的胳膊,焦急大喊: “快摇人!全员集合!带上傢伙!” “去林家!救那两个笨蛋!顺便把林家给我抄了!!” “快啊——!!!” …… 与此同时。 林家庄园,灯火通明。 这哪里是什么晚宴,分明就是个戒备森严的堡垒。门口的保鏢个个腰间鼓鼓,眼神凶狠,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安保,更像是受过训练的僱佣兵。 傅子昂开著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带著谢云归一路狂飆到了门口。 “请出示请柬。”门口的保鏢冷冷地拦住了车。 傅子昂把请柬扔过去,一脸囂张: “看清楚了!本少爷是海市傅家的!受邀来吃饭!赶紧开门!” 保鏢看了一眼请柬,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隨后按下对讲机说了句什么,这才打开了大门。 车子驶入庄园。 谢云归坐在副驾驶上,看著周围那些巡逻的黑衣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喂,傅子昂。” 谢云归压低声音,手心有点冒汗,“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劲了?”傅子昂大大咧咧,“豪门嘛,安保严一点正常。” “不是。” 谢云归皱眉,吸了吸鼻子,“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香水味?” “不。” 谢云归脸色凝重,“是机油味,还有……火药味。” 话音未落。 “哐当——!” 前方的路突然被两辆重型货柜卡车堵死了。 后方的大门也在一瞬间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无数个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像鬼火一样,密密麻麻地落在了他们的法拉利车身上。 傅子昂:“……” 谢云归:“……” “你不是说报你名好使吗?!” 谢云归崩溃大喊,死死抓著安全带,脸都绿了。 傅子昂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抖,看著那些雷射点,带著哭腔吼了回去: “我就那么一吹!谁知道他们真的不给海市首富面子啊!!” 第83章 所谓的生死营救,就是开著防弹车撞你的大门 车內,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像毒蛇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两人的眉心位置。 听到傅子昂那句“我就那么一吹”,谢云归差点没忍住,想先在敌人动手前,亲手掐死这个猪队友。 “傅子昂!!” 谢云归一把揪住傅子昂的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迴荡: “你把牛皮吹破了没关係,能不能別把我也带上?!我谢家三代单传,今天要是折在你手里,我做鬼都要去拔你家氧气管!!” “別掐了!別掐了!再掐你小叔我就断气了!” 傅子昂一边护著脖子,一边惊恐地看著窗外那些步步紧逼的黑衣保鏢,带著哭腔喊道: “现在內訌有什么用?!我还要留著命回去见我大侄女呢!快想办法逃命啊!!” 谢云归死死咬牙,鬆开了手。他看了一眼周围——前有重卡,后有铁门,四周全是枪口。 绝境。 “逃?” 谢云归看著窗外为首那个正在把玩铁胆的中年男人(林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逃不掉,那就跟他们爆了!” “傅子昂,以后要是还有命活著,我谢云归发誓:再跟你这个猪队友一起出门,小爷我就是狗!!” 这声怒吼响彻车厢。 傅子昂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当狗有什么不好的……这时候要是能变成狗钻洞跑了也行啊……” “闭嘴!!” 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了扩音器的声音。 林海(林氏物流董事长)**站在保鏢身后,一脸阴鷙地看著那辆法拉利,声音冷漠: “傅少爷,谢少爷。別做无谓的挣扎了。” “今晚这批货太重要,既然你们撞见了,不管是傅家还是谢家,今晚都得把命留在这儿。” “不过……” 林海贪婪的目光扫过豪车,“若是你们肯乖乖下车,交出手机和云端密码,我也不是不能留你们个全尸。” “好!我交!” 傅子昂眼睛一亮,几乎是秒答,“大哥!我有钱!我手机里有八个亿!密码是123456!別杀我!” “交个屁!” 谢云归一把按住傅子昂的手,眼神狠厉得嚇人: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姓林的乾的是掉脑袋的买卖!让你下车是为了更方便灭口!下了车咱们就是活靶子!” “不下车还能怎么办?这车防弹玻璃只能扛几分钟!” “那就撞过去!” 谢云归咬牙切齿,突然一把抢过方向盘,脚直接踩在了傅子昂的脚背上——也就是油门的位置! “我就不信这破卡车能拦得住法拉利!寧可撞死,绝不跪著死!” “你疯了!!这是跑车不是坦克!!” 傅子昂惊恐地尖叫。 “坐稳了!!” “轰——!!” 引擎发出最后的咆哮。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头失控的公牛,猛地撞向侧面围墙的一处缺口(而非正面硬刚卡车)。 “砰——!!” “噠噠噠——” 枪声(装了消音器)瞬间响起。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车身上,火花四溅,玻璃瞬间出现了裂纹。 …… “轰隆隆——” 一阵更加低沉、更加恐怖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急速逼近。 那不是跑车的声音。 那是重型防弹越野车队特有的咆哮,像是一群愤怒的钢铁猛獁象。 头车(一辆改装过的军用悍马)里。 谢软穿著恐龙睡衣,站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著对讲机,气得小脸通红,整个人都在颤抖: “胆大包天!大逆不道!!” “区区一个林家螻蚁,竟敢动本总裁的人!还敢动我的亲叔叔(虽然是个笨蛋)!” 她通过车载屏幕,清晰地听到了庄园里传来的枪声。 “林峰!把油门给我踩进油箱里!!” 谢软奶音嘶吼,霸气全开: “今日不把这林家庄园给我推平了,本总裁明天就去申请破產清算!我不配当这个霸总!!” “是!!” 林峰也被激出了血性,一脚油门到底。 “兄弟们!给我冲!!” “轰——!!!” 悍马车头那巨大的合金防撞槓,带著无与伦比的动能,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上了林家庄园那两扇厚重的铁艺大门。 “哐当——!!” 一声巨响。 几吨重的大门像纸片一样被撞飞,连带著门口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保鏢一起飞了出去。 “敌袭!!敌袭!!” 林家庄园內警报声大作。 傅九州坐在驾驶座,手里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护著那个差点飞出去的小糰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坐稳了,谢总。” “咱们来拆迁了。” …… 车门打开。 傅氏集团的几十名精锐保鏢,穿著全套战术装备,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入庄园。 双方瞬间交火。 虽然林家的人多,手里还有走私来的违禁武器。但傅氏这边可是正规军配置,再加上有魏德这个“人形高达”在。 只见魏德冲在最前面,他根本不用枪。 他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尊汉白玉石狮子(起码三百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对著人群就扔了过去。 “呼——” “砰!!” 石狮子砸在地上,直接把两个保鏢的防线砸崩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怪物啊!!”林家的保鏢嚇破了胆,这特么是人类能有的力量? 谢软被傅九州护在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喇叭,指挥若定: “魏德!左边那个拿喷子的!给我用花坛砸他!狠狠地砸!” “林峰!右边!切断他们的电源!” “傅子昂那个笨蛋在哪?!” 傅九州一把拉住还要往前冲的谢软,指了指后院冒著黑烟的方向: “在那边!听声音像是法拉利撞墙了!” …… 法拉利已经彻底报废了。 傅子昂和谢云归躲在冒烟的车身后面,极其狼狈。 谢云归手里拿著一根从车上拆下来的金属千斤顶(防身用的),满脸是血。 他的西装外套早就扔了,衬衫袖子捲起,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呼……呼……” 谢云归剧烈喘息,握著千斤顶的手都在发抖。 “傅子昂。” 谢云归看著外面步步紧逼的二十多个黑衣人,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看来今天咱们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要是能重来……我一定不去林家赴宴,一定不跟你这头猪做队友。” “別说了……” 傅子昂缩在轮胎后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了平时海市小少爷的囂张样: “我也后悔啊!早知道我就让你下车投降了!我还没看著我大侄女上市敲钟呢!” “滚!” 谢云归骂了一句,眼神却渐渐变得决绝。 对面的保鏢首领狞笑著举起了手中的电击棍: “两个小少爷,別挣扎了。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皮肉苦。” “做梦!” 谢云归怒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千斤顶冲了出去。 哪怕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然而,就在他衝出掩体的一瞬间,一根粗大的高压电击棒迎面砸来。 谢云归已经没有力气躲避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轰——!!!” 一声巨响。 旁边的围墙突然炸裂开来。 尘土飞扬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冲了出来。 紧接著,一根粗壮的、还在冒著火花的路灯杆(连著水泥底座的那种),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砰——!!” 那个举著电击棒的保鏢首领,连人带棒被扫飞了十几米远,直接掛在了树杈上。 全场死寂。 谢云归睁开眼,呆呆地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的身影——魏德。 而在魏德身后,一个矮小的、穿著恐龙睡衣的身影,正举著一把迷你电击枪,一脸凶相地从废墟里走出来。 “可恶!!” 谢软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看著手里那个射程不够的电击枪,奶音暴躁: “死东西长那么高干什么!害得本总裁跳起来都电不到他的脖子!只能电他的膝盖!” “下次一定要研发加长版电击枪!!” 谢云归:“……” 傅子昂:“……” “侄女!!” 傅子昂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谢软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小叔的!你就是我的神啊!!” 谢软嫌弃地一脚把他踢开: “滚一边去!鼻涕蹭我睡衣上了!这可是限量版!” 隨后,她走到已经力竭瘫软在地的谢云归面前。 此时的谢云归,浑身是血,狼狈不堪,那张平时毒舌得要命的嘴此刻紧紧闭著,眼神复杂地看著她。 “餵。” 谢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霸总语气: “小东西(指谢云归),你自己还能喘气吗?” “要是死了,你的丧葬费我可不报销。” 谢云归看著这个只有自己膝盖高的小不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拿著路灯杆当武器的怪物保鏢。 良久。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还行。” “暂时……死不了。” “就是……腿有点软。” 谢软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费列罗,剥开糖纸,粗暴地塞进他嘴里: “没死就给我站起来。” “咱们的反派联盟……还得靠你那张臭嘴去骂人呢。” 第84章 所谓的商业谈判,就是把你的底裤都骗出来 谢云归嘴里含著那颗费列罗巧克力,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却压不住他满嘴的铁锈腥味。 他看著面前这个只有他膝盖高、正一脸慈爱(?)地看著他的小屁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小东西。” 谢软推了推眼镜,奶音里透著一股语重心长的长辈范儿: “受伤了就要说啊。虽然本总裁不报销丧葬费,但工伤险还是买了的。你要是死撑著不去医院,到时候截肢了,难道要本总裁给你定製个**纯金义肢**吗?” 谢云归:“……”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毒舌硬生生咽了回去。 “多谢……谢总救命之恩。” 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服气。 人是可以没素质,但不能不知好歹。刚才要不是谢软带著魏德那个怪物杀进来,他现在估计已经被掛在树上当腊肉了。 “嗯。” 谢软满意地点点头,小胖手背在身后,浑身舒爽: “还算识相。以后跟著本总裁好好干,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本总裁的耐心也是有限资產,经不起你这么挥霍。” 谢云归嘴角抽搐了一下,攥紧了拳头,最终选择了沉默。 算了,救命恩人,让让她。 “哎呀云归!你嚇死我了!” 傅子昂这时候终於从惊恐中缓过神来,一把扶起谢云归,满脸感动: “咱们赶紧回去吧!我刚才都要嚇尿了,幸好大侄女来得及时!” 谢云归看了一眼生龙活虎、连髮型都没乱的傅子昂,又看了看满身是血的自己。 眼神瞬间变得阴森恐怖。 凭什么?! 同样是富二代,同样是猪队友,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挨揍?! 这科学吗?! …… 半小时后。朱家別墅。 傅氏的私人医疗团队迅速给谢云归处理了伤口。 “谢总,人带到了。” 林峰像拖死狗一样,把五花大绑的林海(林氏物流董事长)*扔到了大厅中央的地毯上。 此时的林海,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他看著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鏢,还有坐在主位上那个喝著哇哈哈的小女孩,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本以为只是两个不懂事的富二代来捣乱,想著嚇唬一下傅家,谁知道这谢软是个疯子!直接开著装甲车来拆家! “林董。” 谢软放下手里的ad钙奶,盘著腿坐在沙发上,表情和蔼可亲: “別抖啊。咱们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財。” “我、我是傅明辉(傅氏旁支/大反派)的人……”林海哆哆嗦嗦地搬出后台,试图用傅家的內部矛盾来保命。 “我知道。” 谢软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傅明辉嘛,算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叔。某种意义上,咱们还是『自己人』。” 林海一愣。 自己人?难道这谢软和傅明辉也有合作? 也是,豪门內部利益盘根错节。傅明辉最近势头很猛,说不定这小丫头是想两头下注? 想到这里,林海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些。 “那……谢总想知道什么?” “简单。” 谢软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那批晶片和稀土的货源在哪?第二,除了你,傅明辉在平阳还有哪些下线?第三,这批货原本打算运给谁?” 林海犹豫了。 这可是掉脑袋的商业机密。 但看著谢软那副“咱们好商量”的表情,他咬了咬牙,为了保命,吐露了七成真话: “货源在东南亚,傅明辉在平阳只有我和朱家两条线……至於买家,是国外的几个军工企业,用来换取海外资本的支持,好让他爭夺傅氏的继承权……” 林峰在一旁飞快地记录著,手中的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等林海说完,谢软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记录,突然变脸。 刚才的和蔼可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冷和霸道: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奶音低沉,压迫感十足。 林海:“???” 谢软指了指旁边包扎成木乃伊的谢云归: “你碰他哪只手了?左手,还是右手?不说?没关係。” 她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吃零食的魏德: “小德子,刚才那根路灯杆呢?给林董松松骨。” “?!!” “你、你不讲武德!!” 林海崩溃怒吼,“刚才你不是说咱们是『自己人』吗?!你不是说只要我招了就放我一马吗?!” “本总裁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谢软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 “我只说咱们是『老熟人』,意思是——老早就想弄死他的熟人。” “而且,我是个正经商人,又不是慈善家。合同都没签,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遵守口头承诺?” “拖下去!” 谢软小手一挥,“把他交给经侦大队。顺便把刚才的录音发给媒体,標题就写:林氏董事长涉嫌叛国罪,当场指认幕后黑手傅明辉!” “你、你无耻!!” 林海被两个保鏢拖著往外走,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发出悽厉的惨叫: “谢软!你骗我感情!你搞商业诈骗!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大厅里。 谢云归听著那悽惨的骂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谢软。 谢软正闭著眼睛吸最后一口ad钙奶,嘴角掛著一抹邪魅狂狷(沾著奶渍)的笑容,仿佛在回味刚才那场精彩的心理博弈。 “那个……” 谢云归忍不住提醒,“他刚才说的,未必全是真话。” “本总裁还能不知道?” 谢软睁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当我的大数据分析团队是吃乾饭的吗?k早就查到了。我只是需要他的口供录音,用来做证据链的最后一环。” 旁边,傅子昂满脸崇拜,抱著谢软的胳膊蹭啊蹭: “大侄女!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太帅了!太黑了!连傅明辉那个老狐狸的人你都敢坑!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谢软嫌弃地推开他的脸,但还是慈爱地拍了拍他的狗头。 …… 林峰很快整理好了所有资料。 “谢总,傅总。” 林峰看著那批触目惊心的违禁品清单,神色凝重: “这批晶片和稀土怎么处理?按理说应该直接上交国家,然后把证据公开,这样傅明辉肯定会因为涉嫌走私而股价崩盘,甚至坐牢。” “没有直接证据。” 傅九州坐在旁边,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语气冷淡: “傅明辉那个人做事滴水不漏。林海只是个白手套,这点证据顶多让他断一条胳膊,伤不到根本。” “但是能让他惹一身骚,这还不够划算吗?”林峰有些不甘心。 “林峰。” 谢软淡淡开口,“本总裁怎么教你的?做生意要有大格局。” “面对竞爭对手,如果不能一击必杀,就要学会把他的资源变成我的资源。” 林峰一愣:“您是想……黑吃黑?” “笨死你得了!” 谢软白了他一眼,“那是违禁品!黑吃黑我也得进去踩缝纫机!”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闪烁著老谋深算的光芒: “傅明辉最近不是在拉拢海市科技圈和风投圈的那几个大佬吗?想让他们注资他的新项目,帮他对抗傅九州?” “林峰,你去联繫这几位大佬。” 谢软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反派boss的笑容: “把林海的口供,还有这批走私货的清单,悄悄发给他们一份。” “告诉他们:傅明辉现在的资金炼是靠走私撑著的。如果他们不想因为『资助非法活动』而被全球制裁,最好乖乖听话。” 林峰倒吸一口冷气:“您是想……策反傅明辉的投资人?” “不仅是策反。” 谢软冷笑,“我要让他们表面上继续跟傅明辉合作,实际上……把傅明辉的每一分钱、每一个项目动向,都匯报给我。” “我要在傅明辉的身边,安插无数个眼线。” “等他觉得自己又要起飞的时候……”谢软握紧了小拳头,“本总裁再亲手剪断他的翅膀,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对了。” 谢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那几位大佬家里如果有女儿或者夫人的,记得送点傅氏旗下的限量版珠宝过去。这叫——胡萝卜加大棒。” 既然上了她的船,那就是她的人了,该护著的还是得护著。 林峰:“……” 这一套连消带打,简直比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还狠。 短短几分钟,谢软就制定好了一场针对傅明辉的“无间道”大戏。眾人都適应良好,唯独谢云归一脸恍惚。 这对吗? 这真的是个四岁的小孩吗? 她刚才那个眼神,怎么比他爹在董事会上骂人的时候还要恐怖? 还有……之前傅明辉倒霉、项目被截胡,难道都不是意外,全是这个小屁孩在背后搞鬼? …… 处理完公事,已经是深夜。 回到房间。 傅九州刚进门,反手就把门锁上了,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寧静。 “谢软。” 他连“谢总”都不叫了,直呼其名,“谁允许你单枪匹马带著人去闯林家的?” 谢软正准备爬上床睡觉,闻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本总裁做决策,还需要向董事会提交申请吗?你也太把那些流程当回事了吧?” “这是流程的问题吗?!” 傅九州深吸一口气,压抑著怒火: “你才四岁!你会开枪吗?你会格斗吗?万一那辆悍马翻了怎么办?万一魏德没挡住那一棍子怎么办?!” “傅九州。” 谢软盘著腿坐在床上,拨弄著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錶,神色沉静: “竟敢质疑本总裁的危机处理能力?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 骂不过,逻辑还被她带偏了。 可是如果再让她这么莽下去,下次是不是敢直接去炸楼了? 看著她那一脸“我是霸总我怕谁”的装逼表情,傅九州的手痒得厉害。 终於,他爆发了。 “林峰!把我的戒尺拿来!” 这孩子再不收拾,以后真的要上天跟太阳肩並肩了! 林峰虽然不信老板真捨得打,但还是麻溜地递上了一把……软胶做的玩具戒尺。 傅九州拿著戒尺,气势汹汹地走到床边。 但谢软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嚇唬一下就哭的谢软了。 她是钮祜禄·软! “本总裁就坐在这里。”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傅九州,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你动我一下试试?明天傅氏股价跌停你信不信?” “……” 傅九州死死盯著她,举著戒尺的手抬起,又落下。咬牙再次抬起,又再次落下。 最后一次,戒尺停在距离谢软屁股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谢软面不改色,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傅九州气得脸色铁青,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飆升。 “啪!!” 戒尺被狠狠甩飞,砸在了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以后没收你的零食!还有ipad!这周不许看《小猪佩奇》!!” 傅九州扔下这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拂袖而去。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两分钟后。 林峰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稟报: “不好了谢总!傅总他……离家出走了!” 谢软:“???” 第85章 所谓冷战,就是冻结你的副卡 夜色已深,別墅外围的安保系统闪烁著红光。 青姐在门口急得团团转,高跟鞋在大理石地砖上踩得噠噠作响。 “也不知谢总怎么样了。” 青姐紧蹙著精致的眉头,手里紧紧攥著平板电脑,看向身旁那个陌生的年轻人: “喂,新来的,你的安保系统到底靠不靠谱?谢总要是出了事,你也別想拿到那五千万年薪的offer。” 那个年轻人穿著一件松垮的连帽衫,戴著厚底眼镜,头髮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抱著一台贴满贴纸的笔记本电脑。 他正是k(顶级黑客)。 就在一小时前,谢软带人去林家“拆迁”时,这货突然背著个破包出现在別墅门口。 原来,他之前一直是谢软在暗网上僱佣的“线上员工”。因为查到了林家的核心机密,怕被灭口,又眼馋谢软承诺的“包吃包住+年底双薪”,於是乾脆连夜跑来“线下面基”,正式办理入职。 “放心吧,青姐。” k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单手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林家的监控系统已经被我黑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刚才还特意去地下实验室,把老莫给拖出来了。” 说著,k指了指身边。 只见莫医生穿著白大褂,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还拿著一试管蓝色的液体,一脸刚被从实验室里薅出来的懵逼和沧桑。 “……我正在做药物提纯实验,为什么要把我拉出来吹冷风?” 莫医生作为谢软早就收编的“老员工”,已经深刻体会到了给这位四岁霸总打工的艰辛。 k拍了拍莫医生的肩膀,一脸“哥俩好”的表情: “老莫,別埋头苦干了。咱们得守好大后方。一会谢总回来,要是带回了伤员或者需要审讯,你手里那些『吐真剂』(神经诱导素)和『解毒血清』得隨时能用啊。” 莫医生嘆了口气,认命地点点头: “……都在兜里揣著呢。只要加班费给够,让我给大象做心肺復甦都行。”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回来了!”青姐眼睛一亮。 眾人连忙迎了出去。 只见谢软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恐龙睡衣,手里提著一把还没关保险的**迷你电击枪,带著身后一大票全副武装的保鏢,满脸肃杀地走了进来。 虽然小脸脏兮兮的,沾满了机油和灰尘,但那气场,仿佛刚从好莱坞大片片场回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区区螻蚁。” 谢软把电击枪扔给林峰,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奶音霸气侧漏: “怎么可能伤到本总裁?” 青姐鬆了口气,赶紧上前给她擦脸。 谢软一抬头,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陌生的鸡窝头青年。 “你是谁?” 谢软眯起眼睛,眼神犀利,“我不记得公司招过修电脑的网管。” “谢总!” k立刻合上电脑,露出一个標准的、属於打工人的諂媚笑容: “我是k啊!就是那个一直在暗网上给您干活的k!” “这不是听说您要干票大的(端林家),我怕线上沟通有延迟,特意带著林氏集团的加密帐本,来向您线下报到了!” 谢软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就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级黑客? 长得……还挺省钱的。 “很好。” 谢软满意地点点头,小手一挥: “林峰,给人事部发个通知,给他办正式入职。职位就是傅氏集团首席信息安全官(ciso)。” “不过,试用期三个月。要是敢像我家那只猫一样偷懒,我就把你送去电子厂打螺丝。” k大喜过望:“谢主隆恩!老板大气!” 收编完新员工,王琦(迷弟助理)*扫视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重要人物: “傅董呢?” “傅九州啊。” 谢软接过青姐递来的ad钙奶,深沉地吸了一口,语气凉凉: “他今晚要远航了。” “?”王琦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傅子昂。 傅子昂缩著脖子,小声逼逼: “我大哥……被大侄女气得离家出走了。” “那……他带保鏢了吗?” “只有林峰跟出去了。” k作为刚入职的新员工,急於表现自己,闻言立刻眉头微皱,轻咳一声道: “谢总,夜色已深,咱们刚端了林家这个地头蛇,傅董只带著林峰一个人,怕是不太安全吧?万一傅明辉那边有埋伏……” “不安全?” 谢软不知被触动了哪颗雷达,瞬间邪魅冷笑(虽然嘴边还掛著奶渍): “平阳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本总裁即將收购的资產。他每走一步,不过是在为本总裁新买的地皮人工丈量面积罢了。” k刚想张嘴劝两句,就被谢软严肃地抬手制止: “但你说的有理。本总裁不该姑息这等肆意妄为的高层离职行为……王琦!传话下去!” 谢软从恐龙睡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天才电话手錶,对著空气发號施令(其实根本没拨通): “告诉傅九州!让他听好了!” “他每向前走一步,本总裁就冻结他的一张副卡!走十步,我就把他的私房钱全捐给流浪猫狗协会!若他执意要走到地平线尽头……” 谢软深吸一口气,奶音陡然拔高: “本总裁就收购所有的航空公司和高铁站!让整个交通系统都为他的任性陪葬!让他只能骑共享单车回海市!!” 霸气、狠厉而充满资本家气息的奶音,响彻了整个別墅前院。 “……” “……” 全场死寂。 只有无生(安保教官)嚇得鬍子都在抖。 青姐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嘘——小总裁发癲呢,这就是传说中的霸总文学,听听就行了,別当真。” 发完疯,谢软舒服了。 她瞥到旁边的傅子昂,想起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告诉傅子昂,让他给他小叔发个微信。再远航也別忘了每日在群里打卡匯报行程。懂点事,別让k还要费劲去定位他的手机信號。” k作为新员工,立马心领神会,推了推眼镜: “谢总放心,我已经黑进了傅董的手机定位系统。他现在……正在离这里五公里的24小时便利店里吃关东煮。” 眾人:“……” 说好的离家出走呢? 这时候,k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继续进言: “谢总,我们连拔了朱家和林家,又把林海送进了局子。等明天消息传出去,平阳商界肯定会动盪。属下建议,能不能趁机成立一个『傅氏慈善基金会』?” “一来可以接收那些流离失所的底层员工,二来可以把朱林两家为富不仁、走私犯罪的消息通过基金会散播出去。这叫舆论战。” 谢软本来听得兴致缺缺,还在专心致志地吸奶。 但看到正在配合莫医生给**谢云归**疗伤的无生,她那张被擦乾净的小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圣母般的光辉: “准了!自该如此!” “本总裁就是这么心善!” 无生作为单纯的武夫,被k这么一解释,瞬间面露惊喜: “大善!谢总大善啊!这就是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 谢软嫌弃地皱了皱眉,心想这老头真好骗。 “谢总累了大半夜,饿了吧?” 青姐柔声细语,“厨房做了夜宵,您要不要进屋吃点?” “不用!” 谢软大手一挥,指著別墅自带的露天大泳池: “就在院子里搞!露天烧烤派对!” “今晚兄弟们都辛苦了!每个人这个月奖金翻倍!另外,莫医生加班辛苦,给他多发一箱生髮液!” 莫医生摸了摸自己日益稀疏的头顶,感动得热泪盈眶:“谢总懂我!士为知己者死!” …… 不一会儿,宽敞的院中灯火通明,烧烤架架了起来。 “对了。” 谢软一边啃著一串羊肉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给傅九州和林峰也送一份外卖过去。记得用饿了么跑腿,送到那个便利店。” “离家出走归离家出走,但今晚出了力,就该赏。” “是。”青姐答应著。 谢软眯起眼睛,看著手中滋滋冒油的肉串,高深莫测地嘆了口气,再次开启霸总模式: “人啊,总喜欢用离开来试探爱。本总裁还不知道他那点小九九?” “看。” 她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深沉道: “那是本总裁掛在天上的**监控探头**。傅九州走到哪里,月亮就照到哪里。直到圆满地將那个迷路的老男人送回本总裁身边……你说对吗?” 青姐嘴角一抽:“……属下会转告傅董。” 临走前,她看著一杯又一杯仰头灌奶的谢软,低声提醒旁边的**王琦**: “你坐去谢总身边盯著点,別叫她**醉奶**。” 王琦也很担心,闻言就端著盘子坐过去劝: “谢总,奶製品喝多了胀气,您少——” 话头戛然而止。 他看著谢软那个特大號的奶瓶里,装著白色的旺仔牛奶,在谢软隱有醉意而期待的目光下,满脸麻木地改口: “……少喝点。” 谢软豪爽地一挥手: “来!干了这杯奶!” 正在一片和乐中。 一只雪白的波斯猫——咪咪,小心翼翼地从烧烤架后面探出头。 它被烤肉的香味吸引来了。 谢软心情颇好,隨手夹起一块肉,冲它招手:“嘬嘬嘬——” 咪咪浑圆的蓝眼睛警惕地看著她。 它伸出前爪,试探性地上前一步—— “滋——” 仿佛信號不好一样,它的身体突然卡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向后一跳,做出了一个防御姿势。 见谢软表情不变,只是举著肉。 它又再次小心翼翼探爪上前—— “卡顿!” 它像个网络延迟过高的游戏角色,突然又“瞬移”回了原位,並且对著空气挥了两下爪子。 虽然看著癲,但有在很认真的保护自己。毕竟它的主人是个会在猫砂盆里埋地雷的狠人。 第86章 所谓的团建,就是开了一场死亡音乐会 “不咬你。” 谢软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面容和蔼地举著那串鸡胸肉,像个诱拐小孩的怪阿姨: “呶,吃吧。这可是本总裁亲手递的肉,充满了资本家的关怀。” 波斯猫咪咪僵持了好半晌,终於像个掉帧的游戏角色一样,克服了“网络延迟”,一点点挪到了谢软面前,试探而小心翼翼地张开嘴。 “嗷呜!” 入口的瞬间,它像触电一样猛然跳起,眨眼间就躥到了秦明月的桌上。 它一边大口大口吃肉,一边警惕地用余光瞟著谢软,仿佛生怕这肉里下了“加班蛊”,吃完就要去抓一晚上的老鼠。 谢软慈爱地看著它,手里摇晃著奶瓶: “小咪咪真可爱。连你也感受到了本总裁的人格魅力了吗?” 大家闻弦知意,虽然心里在吐槽“它那是怕你下毒”,但嘴上还是七嘴八舌地夸起咪咪。 在傅氏集团,小总裁的风往哪边吹,他们这群打工人的草就得往哪边倒。 …… 酒酣宴罢,杯盘狼藉。 谢软那一瓶特大號的旺仔牛奶已经见底了。 她扶著有点晕乎乎(醉奶)的小脑瓜,摇摇晃晃地站到了泳池边的一个大理石台阶上,手里拿著一只刚让林峰找来的蓝牙麦克风。 “喂喂餵——咳咳——” 谢软试了试音,电流声刺耳地划过夜空。 “今夜!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晚宴啊!” 她举著麦克风,小脸红扑扑的,激动地放声开口: “为表对大家尽忠职守、加班加点的奖励,本总裁决定——为你们高歌一曲!!” 本还有些嘈杂纷乱的院內,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诡异的沉默之后,大家突然像触发了什么**“紧急避险机制”**,七嘴八舌地开口—— “呀,属下的手机响了,好像是家里煤气没关!” “哎呦,属下刚才吃太多了,突然阑尾炎犯了……得去趟医院掛急诊!” “那个……公司伺服器好像崩了,我得回去修bug!” 几个眨眼间,满院几十名保鏢和员工,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比刚才抢烤肉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 只剩下一个新来的k(黑客),抱著电脑手足无措地站著。 “我……我……” k急得团团转。作为一个刚入职的新人,他还没学会傅氏集团的“职场遁术”,愣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 青姐虽然不知道他在急什么,但作为过来人,还是很为他著急。 快跑啊!愣著干嘛! 顶著谢软那双充满了“你是最忠实听眾”的死亡凝视,k终於灵光一闪,大喊一声: “谢总!我去保护傅董!毕竟我是ciso,得保证老板的人身安全!”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抱著电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飞奔出了別墅大门。 在场只剩下青姐、魏德,还有傅子昂、谢云归、秦明月这几个走不掉的二代,以及被谢云归的伤缠著、无法脱身的莫医生。 咪咪也在贼兮兮地大口吃肉,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即將降临。 “大侄女好棒!还会唱歌啊!” 傅子昂十分捧场,拍著手道,“他们没福气,但我有空!我要听大侄女唱歌!我要录下来发朋友圈!” 谢云归已经隱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青姐,刚想找藉口说自己伤口裂开了,傅子昂这个坑爹货就已经把谢软哄好了。 “还是你识趣。” 谢软含情脉脉地看著傅子昂,感动得眼泪汪汪: “本总裁今夜的歌,只为你而唱。这是vvvip专场。” 傅子昂捂著心口,一脸激动:“太荣幸了!” 旁边的王琦一脸嫉妒,恨自己没抢到这个马屁。 “咳咳——music!” 谢软清了清嗓子,一手举著那瓶还没喝完的奶,一手紧握麦克风,高高兴兴地按下了音响的开关。 伴奏声响起——是那种极具穿透力的dj版《青藏高原》。 “亚拉索——那个——” 谢软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奶音瞬间飆升到了一个人类难以企及的赫兹: “这就是——青——藏——高——原————!!” “滋——!!!” 音响发出一声悽厉的啸叫。 青姐脚下一晃,高跟鞋差点崴断。 啥玩意儿? 这是歌??这是超声波武器**吧?! “亚拉索——” 谢软抬眸深情地看向月亮,声音更加尖利高昂,表情更加沉浸享受,仿佛自己正站在海拔五千米的雪山上: “那——个——咿——耶————!!” “砰——!” 青姐跌跌撞撞地倒在了旁边的躺椅上,一脸痛苦。但她离谢软太近了,作为贴身助理,她甚至不敢捂起耳朵,只能硬抗这波精神攻击。 恍惚之际,她余光瞥到下方。 傅子昂一脸呆滯,手里的手机都嚇得掉进了泳池里。 王琦满眼见鬼的惊恐,仿佛看到了职场生涯的尽头。 屈可可(社恐技术宅)躲在秦明月怀里瑟瑟发抖,秦明月脸色惨白地捂著耳朵,额间隱有冷汗,感觉自己的耳膜正在经歷一场海啸。 最惨的还是谢云归。 他翻著白眼,不知道是不是被声波震到了內伤,手臂上的伤口都开始渗血了。 而莫医生……他竟然能满脸精神地给谢云归治伤! 甚至还跟著节奏抖腿! 青姐痛苦地闭上眼睛,后来才知道,莫医生这几天一直在实验室里听重金属摇滚来提神,这种程度的噪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助眠曲。 谢软已经沉浸在自己美妙的歌声中不可自拔,压根儿就没搭理这群观眾的异常。 又唱完一句后,她豪迈举起奶瓶,往嘴里倒奶。白色的奶渍顺著嘴角流下,颇有一种“李白斗酒诗百篇”的狂放。 “大家嗨起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死——了——都——要——爱————!!” “砰!” 魏德面无表情地接住了差点从桌子上震下来的咪咪。 全场只有他与戴了降噪耳机的林峰(刚回来)不受影响。 魏德自幼在朱家打黑拳,什么苦没受过?这点噪音对他来说,还没有拳击场上的欢呼声刺耳。他只是觉得有点吵,但还能忍。 终於,一曲罢。 谢软意犹未尽地放下麦克风,气喘吁吁地问: “怎么样?本总裁的唱功,是不是可以原地出道?” “……” “……” 全场死寂。 “好、好听。”傅子昂咽著口水,坚强地捧场,“这高音,韩红听了都得流泪。” 谢云归虚弱地翻著白眼:“这简直是……生化武器……” “如听仙乐耳暂明!!” 傅子昂瞬间高声夸讚,鼓掌欢呼,“大侄女!再来一个!我要听《忐忑》!” 谢软满眼欣赏:“小叔,你果然是个有品位的人!不像某些人(指谢云归),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本总裁今夜必为你多唱几曲,洗涤你愚蠢的灵魂!” “好啊!” 谢云归气得直接用没受伤的那条腿踹了傅子昂一脚。 秦明月更是阴森森地看了过来,手痒得想当场大义灭亲,把这个亲哥扔进泳池里清醒一下。 谢软仰头又灌了一口烈奶,再度起范: “阿——姨——压——抑——带——个——刀————!!” “喵嗷——!!” 咪咪抱著肉团,心如死灰。 不大的猫脑迟钝的后悔不该贪这口吃的。早知道就在墙角吃猫粮了,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这种罪? “啊啊啊——” 谢云归用尽力气大叫出声,试图用尖叫来对抗这魔音灌耳。 但无论他声音多高,谢软那是连著jbl专业音响的,声音总能全方位无死角地覆盖他。 …… 这一夜。 朱家別墅內外,不知有多少人彻夜不眠。 甚至有邻居报了警,说这里在进行某种驱魔仪式。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谢软起得很早。 床上,青姐打著哈欠,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木愣愣地看著她下床——昨晚林峰也没回来(陪傅九州住酒店去了),陪谢软睡觉的成了她。 “谢总……您昨晚半夜才睡,就……不困吗?”青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一日之计在於晨。” 谢软身著那件恐龙睡衣,负手挺腰,站在床边淡淡瞥了她一眼: “本总裁肩上担负著傅氏集团几万亿的市值,那是你无法想像的重量,怎敢苟睡?” 三岁小孩,多的是旺盛精力。 青姐彻底理解了这句话,嘆了口气,认命地下床给她穿衣服、梳头髮。 威武霸气的女霸总,到现在还没学会自己扎双马尾。 …… 早膳后。 平阳市商业协会会长——刘俭,带著夫人上门拜访。 昨夜林家又遭殃,林海被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作为平阳商界的头面人物,也是傅明辉在平阳的另一个眼线,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便被指派来试探虚实了。 没见到傅九州,他也不敢多问。 略微寒暄后,刘俭便一脸忧心忡忡地说道: “谢总,鄙人昨夜才回平阳,听说您这边动静挺大,没能及时来拜访,实在失礼。” “只是……这別墅有些年头了。鄙人听说,昨夜这附近好像……闹鬼?” “闹鬼?”谢软喝著小米粥,挑了挑眉。 “是啊。” 刘夫人心直口快,环视周围一圈后,颤声开口: “我听住在附近的几个太太说,昨晚这別墅里传出了……极其悽厉、诡异的尖叫声,像是某种野兽在嚎叫,又像是冤魂在索命……” “是不是朱家那些死鬼魂魄不安,回来討债了?” 正在旁边整理文件的青姐,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她转头看向满脸深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谢软。 冤魂索命?野兽嚎叫? 嗯……如果《忐忑》和《青藏高原》混著唱算野兽派唱法的话,倒也没毛病。 “嗯……” 刘俭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谢软的表情: “谢总,您有什么头绪吗?要不鄙人请几个大师来做场法事?” 第87章 现实中的商战,下作又无耻 谢软不是蠢蛋。 昨晚那场“死亡演唱会”之后,虽然公关部连夜压热搜,但別墅区的业主群还是炸了。 有人截图发到了网上: #平阳某豪门別墅夜半惊现『电子鬼哭』,疑似由於股价暴跌导致精神失常# 看著平板上的词条,谢软那颗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双眼一瞬间冒火,又被引以为傲的“顶级ceo修养”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破防。 绝对不能破防。 “区区网络谣言。” 谢软推了推眼镜,咬牙从喉间挤出一丝冷笑,奶音生硬且尷尬: “本总裁会怕?连华尔街的做空机构面对我都要退避三舍,几个躲在屏幕后的键盘侠,胆敢来犯,必叫他们这辈子都连不上wifi!” 语气中透著一种强行挽尊的虚弱感。 差点都叫人替她尷尬了。 青姐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能机械地跟著点头。 “对!” 王琦脚步虚浮地进门(昨晚被声波震的),为了保住饭碗,握拳秒回: “我为谢总举大旗!谢总的歌声那是先锋艺术,是他们不懂欣赏!” 刘俭(平阳商会会长)*夫妇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中二病晚期”,就是心里觉得这谢家小总裁脑子多少有点大病。 傅九州那是商界奇才,冷酷睿智。这谢软却挑得很,別的一点没沾,只肯继承傅家的疯病。 刘俭轻咳一声,温声回道: “谢总有傅氏集团做后盾,必然无恙。既然如此,鄙人便不多打扰了。” 临走前,他状似无意地提点道: “陈市长的三女儿嫁去了林家,两家有大量交叉持股。昨夜林家遭了『贼』(指被谢软拆家),陈市长恐怕要坐不住了。” k眼眸微动,低声对谢软解释: “陈市长是林朱两家的保护伞。刘会长这话的意思是——林家倒了,陈市长也快凉了。他这是在站队,向您示好。” 谢软眯起眼睛:“他倒是识趣。” “识时务者为俊杰。”k笑了笑,“我查过刘俭,他背后是京城刘氏资本。虽然以前碍於傅明辉没敢动林家,但私下里做了不少慈善,安置被烂尾楼坑害的业主。此人可以拉拢。” “嗯?你在说什么蠢话?” 谢软鄙视地看著他: “这种乐善好施的『圣母』,塞给本总裁干嘛?看他跟无生那老头似的,给公司的狼性文化添乱吗?!” “……” k沉默一瞬,换了个说法: “只要傅明辉倒台,刘氏资本就会成为我们的盟友。而且……我看他对您颇有几分关爱智障……哦不,关爱儿童的眼神。” 谢软冷哼一声,没再反对。 …… 刚送走客人。 傅子昂就带著秦明月几人出现了,谢云归吊著点滴,一脸“我想死”的表情被拖了过来。 “大侄女!” 傅子昂顶著两个黑眼圈,一脸兴奋: “昨夜我听你高歌一曲,灵感迸发!连夜用我的打碟机混了一首《电音版大悲咒》,以后为你伴奏!” “……” 眾人沉默。 谢软深吸一口气,小拳头攥得咯吱响。 这就是在提醒她昨晚唱得像鬼哭狼嚎吗?!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社死的都是她! 平阳这个破地方,她真是受够了! “收拾东西!回海市!!” 谢软突然爆发,厉声吩咐,“本总裁要回总部!这里风水不好!克我!!” “回什么海市?”秦明月冷哼,“我们还没玩够呢!” “放肆!”谢软尖叫,“我是总裁还是你是总裁?!再敢废话,我就把你的黑卡全停了!”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 “谢总!车备好了!” 林峰开著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商务车衝进院子,满脸堆笑地跳下来: “我刚去了一趟废品收购站,把朱家那个老太婆生前最喜欢的太师椅给收来了,拆成了木板垫在车底下。您上车踩两脚解解气?” 这是他一晚没回来的藉口。 “踩木板有什么用?” 谢软一腔怒火正没处发泄,看到林峰,瞬间有了主意。 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恶毒的光芒,指著k: “k!把你那个笔记本给我打开!” “既然傅明辉那个老登敢派人来噁心我,本总裁今天就给他送份大礼!” “给我黑进傅明辉名下所有分公司的官网、內部oa系统、还有大楼门口的ledgg屏!” k一愣:“您要干嘛?” 谢软阴森森地笑了: “把所有界面都给我换成黑白配色!” “背景音乐全部换成《哀乐》!循环播放!” “在大屏幕上掛上傅明辉和白惜卿的照片,加上黑白相框,两边给我p上輓联:『虽然人还活著,但良心已经死了』!” “我要给他们办一场全球直播的赛博葬礼!!” “噗——” 正在喝水的谢云归直接喷了,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你、你特么是魔鬼吗?!” 这也太损了! 这比杀了傅明辉还难受啊!这就相当於向全世界宣布傅明辉“社会性死亡”了啊! “呕……” 谢云归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傅明辉正在开董事会,突然会议室的大屏幕变成了灵堂,哀乐响起,他的黑白照片掛在中间…… 太恶毒了!太缺德了! 但他为什么……有点想看? …… 片刻后的前院。 k一脸恍惚地坐在电脑前,手指颤抖。 他是个顶级黑客,以前乾的都是窃取商业机密的高端活儿。 今天……居然沦落到给活人办“电子灵堂”? “谢总,这……这不太好吧?”k试图挣扎,“这涉嫌侮辱尸体……哦不,侮辱活人罪。” “怕什么!” 谢软冷冷地指挥著:“律师函我来接!你就给我敲代码!把特效做足一点!要有那种阴间滤镜的效果!” “青姐!去把咱们公司之前那个**全息投影仪**搬出来!” “就在咱们这院子里,先彩排一遍!” 青姐:“……” 十分钟后。 朱家別墅的院子里,升起了诡异的全息投影。 原本阳光明媚的下午,瞬间变得阴风阵阵。 绿色的代码像鬼火一样在空中飘浮。 巨大的虚擬屏幕上,傅明辉和白惜卿的黑白照片在《大悲咒》的bgm中缓缓旋转。 “还我钱来……还我钱来……”(这是k合成的鬼畜音效) “好!太好了!” 谢软戴著墨镜,手里拿著ad钙奶,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艺术!这就叫暴力美学!” “傅子昂!上才艺!” “得嘞!” 傅子昂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戴上耳机,把音量推到最大,配合著那阴间的画面,开始疯狂搓碟: “动次打次——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混音版哀乐)——” 瞬间。 恐怖的电子音浪,混合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视觉效果,將整个別墅变成了一个**赛博朋克风的“鬼屋”。 “啊啊啊——” 谢云归痛苦地捂住耳朵,看著满院子飘荡的“傅明辉遗照”,感觉自己已经精神分裂了: “这特么是商战?!这分明是精神污染!!” “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然而,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被迫沉浸在这场狂欢中。 就连莫医生,看著那全息投影出来的绿色骷髏头,都忍不住讚嘆: “这解剖结构……还挺精准的。” …… 这场闹剧持续了半小时。 **傅九州**带著**追雨(现言名字:林雨)**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 刚进院子,傅九州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群魔乱舞、犹如阴曹地府般的景象。 看著大屏幕上自己那个“弟弟”傅明辉的黑白遗照,听著那震耳欲聋的电音版《大悲咒》。 傅九州那张常年冰山的脸,终於裂开了。 “咳咳咳——” 被乾冰和特效烟雾呛得咳嗽了几声,傅九州转头看向身后的林雨,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林雨。” “在。” “查一下最近的航班。” “去哪?” “隨便去哪。”傅九州闭上眼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只要离这群精神病远一点……去火星都行。” 第88章 所谓的夸讚就是我想当恶魔你们非夸我是天使 客厅內,震耳欲聋的《电音大悲咒》终於停了,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未散去的乾冰白雾。 谢软正披著一件黑色的定製小风衣**(看起来像《黑客帝国》同款),脸上戴著墨镜,神色深沉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手里盘著两个文玩核桃,死死盯著面前的超大显示屏。 屏幕上,傅明辉公司的股价k线图,已经被k利用黑客技术强行画成了一个绿色的“跌”字。 在她脚边,瘫著一堆人——青姐、王琦、魏德,还有几个面如死灰的保鏢。 他们被连续轰炸了三个小时的低音炮,现在脑子里全是嗡嗡声,一个个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无人察觉的风衣口袋里,谢软的一双小拳头攥得死紧。 纵使眼睛被乾冰熏得泛红流泪,谢软依旧不动声色,在心里默念著《资本论》,为傅明辉的破產“祈福”。 正在此时。 一个保鏢跌跌撞撞地衝进浓雾,手里拿著对讲机,戴著防毒面具大喊: “报告谢总!傅董……傅董的车在门口停下了!” “但他不肯进来!他说烟太大辣眼睛,点名要让k出去见他!” 谢软高冷地頷首,比了个“放行”的手势。 “收到!” k(首席信息安全官)仿佛听到了天籟之音,没了刚才敲代码的那股死气,瞬间活了过来,抱起笔记本就要往外冲。 临走前,他低声扒拉著青姐的耳朵,语速飞快地嘱咐道: “青姐,平阳这边的网络舆论还在发酵,收尾工作还没做完。若是现在回总部,傅明辉那个老狐狸肯定会藉机反扑。你一定要劝住谢总,千万別著急回海市啊!” 青姐头脑恍惚地点了点头,感觉脑浆都被震匀了,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只是看著k即將脱离苦海(去见傅九州)的背影,她还是露出了羡慕无比的表情。 为什么被傅董传唤的不是她呢? 以前不该嫌弃傅董冷脸嚇人的。比起谢总的“赛博超度”,傅董简直就是慈眉善目的活菩萨! …… k被一路带到了大门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看到了负手而立的傅九州。 “傅董。”k推了推眼镜,立刻恢復了职场精英的模样。 傅九州皱著眉,看著眼前这如同“寂静岭”一般冒著白烟的別墅,语气冷淡: “谢软又在搞什么鬼?” “谢总正在给傅明辉的股价『做法』。她说要利用量子力学和玄学的结合,咒傅明辉下辈子投胎成程式设计师的回车键,天天被人锤。” “……” 傅九州揉了揉眉心。这孩子的中二病看来是治不好了。 他看了看手錶,淡淡道:“上车,找个安静的地方,匯报一下这几天的情况。” 他抬脚就要上车,却被k一脸惊恐地拦住: “傅董!不可!” k视死如归地挡在迈巴赫的车门前: “谢总有严令!为了保证『做法』(网络攻击)的磁场不被破坏,谁也不能踏出大门半步!违者罚去机房生吃三斤显卡,再去打扫全公司的伺服器积灰!” 傅九州:“……” 吃显卡?亏她想得出来。 看著k那张写满“救救我、我不想吃显卡”的脸,傅九州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地转身: “那就去那边的花园凉亭。” 然而,还没走几步。 “咳咳咳——” 傅九州终於撑不住了,捂著胸口大声咳嗽起来。那浓郁的乾冰味混合著设备过热的焦糊味,顺著风飘过来,呛得他快把肺管子都咳出来了。 k跟在后面,低著头,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所以刚才装什么高冷呢? 果然如青姐所说,谢总这爱装逼、爱发疯、爱折腾人的习惯,都是跟著傅董学坏的!这绝对是家族遗传! 林峰默默跟上他们,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跟著傅九州在外面流浪幸运些,还是已经倒戈谢软的k幸运些。 还没想完。 “噗通!” 就被草丛里乱拉的一根音响电缆绊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吃屎。 林雨踉蹌著爬起来,听著远处傅子昂那因为电力不足而变得诡异飘忽的打碟声,整个人几乎快裂开了。 谢总……已经不止是一把糯米能镇住的事儿了。 得请奥特曼来! …… 两个小时后。 天色擦黑,十台乾冰机的乾冰终於耗尽了,傅子昂也因为长时间摇头而累瘫在dj台上。 花园里。 k匯报完了接下来的商业部署,见傅九州又要往外走,疑惑问: “这么晚了,傅董还要出去住酒店?” 傅九州整理了一下被熏得皱巴巴的西装,冷著脸道: “告诉谢软,她一日不肯关掉那个破音响,我便一日不回家!” 作妖也就算了,可拿全公司的形象去作? 他当年清理门户时都没这么莽。再不收拾这小东西,长大了还不知要如何把傅氏集团变成马戏团。 这回绝不能轻饶! 他冷著脸转身,大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车,背影中透著一股“我真的受够了”的决绝。 k愣了一下:“那您明天还回来开早会吗?” “……回。” “……” …… 数日后·网络世界 接下来几日,一切都在按k和公关部的计划进行。 朱氏企业(已破產)*的黑料被彻底扒皮。 傅九州与谢意意(谢软亡母)“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经过公关部顶级写手的润色,早已传遍了全网。 无数网友为他们阴阳两隔的爱情流泪。故而在“朱家被白惜卿指使、害死温意又意图绑架谢软”的真相被曝光后,全网顿时一片骂声。 #心疼谢软#*的词条直接爆了热搜第一。 温意何辜?谢软何辜? 尤其谢软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只需稍稍代入那个“在雪地里穿著单衣、抱著玩偶流浪”的小女孩形象(公关部精心挑选的配图),就足以叫网友们母爱泛滥,將朱家和背后的傅明辉骂得狗血喷头。 而正在此时。 k顺势放出了林家和朱家曾“暴力拆迁、生產劣质產品”等实锤证据。 连带著曾作为他们保护伞的陈市长,也被纪委带走调查。 ——据说陈市长被带走时还在医院躺著(被谢软气病的),直接连人带床被推上了警车。 紧接著,一则重磅消息引爆全网: 【傅氏集团总裁谢软,全资收购烂尾楼,改建为『软软公益社区』,免费提供给流浪儿童和困难家庭!】 这是k早已准备好的后手。 他在消息放出的第一时间,就带人拉著三十车物资,徵用了原先朱家的一处豪华会所,掛牌改为“傅氏阳光福利院”。 一时间。 谢软的名声发生了惊天逆转。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夸讚: “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 “国民闺女谢软!想偷!”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活菩萨在世!” 甚至还有人给她做了“带翅膀的q版表情包”,下载量破亿。 ……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谢软躺在那个昨天还是“赛博灵堂”的院子里,戴著墨镜,喝著ad钙奶。 她拿著平板电脑,刷著刷著,小脸突然变得阴沉而狠辣。 “可恶!!” 谢软猛地坐起来,把平板摔在膝盖上: “究竟是谁买的热搜?!这届网友是不是眼瞎?!” “竟敢如此败坏本总裁的恶名!若被本总裁知道是哪个狗东西……” 本该稚嫩清脆的奶音,此刻阴森至极,透著一股被侮辱了的愤怒。 站在一旁的k沉默了一瞬。 便听谢软转头质问: “k!我不是叫你极力宣扬本总裁的『心狠手辣、睚眥必报』吗?!” “我要的是让他们怕我!颤抖!恐惧!以后听到我的名字就嚇得拋售股票!” “现在满屏的『宝宝好乖』、『姨姨抱抱』是什么鬼?!你怎么办事的?” “k,你若如此无能,以后叫本总裁如何把做空华尔街的重任託付於你?” 她疾言厉色,小胖手指著屏幕上的“天使表情包”,气得浑身发抖。 k只能推了推眼镜,点头表忠心,在心里发愁该怎么圆这个场。 老板,您是真不知道您现在的流量有多大吗? 现在的网友就好这口“反差萌”,谁捨得骂一个四岁的“霸总”? “谢总,这等舆论导向……確实有些偏差。” k决定使出“拖字诀”: “那个……等午后傅董回来开会,属下先请教请教他。毕竟他在危机公关这方面是专家。” 谢软想了想,重新躺回椅子上,高冷地頷首: “准了。傅九州虽然有时候离家出走不服管,但在搞阴谋诡计这方面……脑子倒还算够用。” “……是的。” k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究竟是谁疯癲不服管,您是真没数啊。 第89章 所谓的商战,就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傅九州近日来去匆匆。 每日午后准点来开復盘会,讲完ppt就把电脑一合,冷著脸走人,绝不多待一秒。 主打一个“父爱如山体滑坡”的冷暴力。 今日例会结束,k(首席信息安全官)抱著平板追了上去。 “傅董,留步!” k想请教一下关於“做空机构应对策略”的高端局玩法——毕竟他只是个技术宅,玩心眼子还得看资本家。 傅九州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目光扫过k手里那份写满谢软鬼画符的计划书,声音冷淡: “如果是谢软让你来当说客的,就把嘴闭上。我的台阶很高,她腿短爬不上来。” k:“……” 这让他怎么接?说“谢总其实腿挺长的”? 两人在凉亭里大眼瞪小眼,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豪门塑料父女情”的尷尬。 就在k准备硬著头皮没话找话时,,,林峰抓著一部加密卫星电话,神色慌张地衝进了花园。 “出事了!总部急电!” 他甚至没顾上跟傅九州打招呼,径直衝向了客厅。 傅九州眉头一皱,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k和林雨对视一眼:得,藉口自动送上门了。 …… 客厅里,谢软正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那支限量版钢笔,一脸“我很拽”的表情。 咪咪趴在键盘上,正在用尾巴试图钓谢软手里的笔。 “谢总!大事不好!” 林峰气喘吁吁:“刚才法务部来电,傅明辉向证监会实名举报了!说咱们平阳分公司涉嫌財务造假、洗钱、以及非法窃取商业机密!” “现在热搜已经爆了!#傅氏叔侄內斗#、#天才神童涉嫌诈骗#的词条掛在第一!经侦大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空气瞬间凝固。 傅子昂手里的游戏机“啪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气得脸红脖子粗: “傅明辉这个老登!他怎么敢?大侄女才四岁,诈骗个锤子!除了骗我的零食她还能骗啥?!” 谢云归:“……” 虽然你在帮她说话,但听起来怪怪的。 眾人都看向谢软,以为她会暴怒。 谁知,谢软只是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三分讥笑、七分漫不经心的弧度。 “慌什么?” 谢软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ad钙奶: “这届反派不太行啊。如果是本总裁出手,现在他的公司应该已经被我收购了,而不是还在发律师函这种过家家的东西。” 眾人:“……” 这关注点是不是歪了? “他这是在羞辱我的专业能力。” 谢软把钢笔往桌上一拍,奶音霸气: “既然他想玩脏的,那本总裁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傅九州靠在门口,冷冷地插了一句: “他这是狗急跳墙。林朱两家倒了,他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想先下手为强,把你扣在平阳接受调查。” 一旦经侦介入,谢软的所有帐户会被冻结,这才是傅明辉的杀招。 “那正好。” 谢软眼中闪过精光,看向k: “k,既然二伯这么热情,咱们也得『回礼』。” “传令下去!” “第一,启动『猎头风暴』!把他总部的核心技术骨干全部给我挖过来!工资开三倍!挖不动的就给他们发傅明辉的禿顶照!” “第二,联繫做空机构,把林问舟手里掌握的那些烂帐全部放出去!我要让傅氏的股价跌成心电图——还是直线的那种!” “第三……” 谢软阴森森地笑了一下,眼神看向傅子昂手里的游戏机: “听说二伯最疼他那宝贝儿子——傅家小少爷?” “这小子不是最喜欢打游戏吗?正好,咱们平阳缺个电竞陪练。” “k,找人去把他『请』过来。告诉他,这里有全服第一的帐號隨便玩,还有限量版手办免费送!” “把他给我骗……哦不,请到平阳来!” “本总裁要教他做人——物理意义上的。顺便让他当个人质,我倒要看看,傅明辉那个老登,是要儿子,还是要股份! 这哪里是商战?这简直是土匪进村! 又是挖人又是“绑架”人家儿子,还顺手做空自家股票。 莫医生(兼职法律顾问)听得血压飆升。 他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指著傅九州: “傅九州!看看你教的好女儿!这都学的什么?《刑法》全集吗?绑架儿童是重罪啊!” 傅九州面无表情:“我没教过她诱拐儿童。她这是自学成才。” 这锅我不背。 莫医生转头就开始对谢软进行普法教育: “谢总!商业竞爭要有底线!恶意挖角是不正当竞爭!诱拐未成年人更是……” 他滔滔不绝,引经据典,试图用正道的光感化这个无法无天的四岁霸总。 谢软听得昏昏欲睡,手里把玩著变形金刚。 突然,她眼睛一亮。 等等。 这老头刚才说的那个“利用离岸公司规避竞业协议”的案例……好像很有操作空间? 还有那个“利用信託基金隔离法律风险”的手段…… “老莫说得对!” 谢软突然打断他,一脸虚心求教的乖巧模样: “那个……您刚才说的那个法律漏洞,具体是哪一条来著?本总裁想仔细研读一下,以防踩雷。” 莫医生大感欣慰:“就是《公司法》第xx条,只要操作得当……” 谢软一边狂点头,一边给旁边的青姐使眼色: 快!拿小本本记下来!** 把这老头的毕生绝学都给我榨乾!学会了咱们就能合法地干坏事了! 青姐:“……” 这一招“师夷长技以制夷”,玩得是真溜。 莫医生讲得口乾舌舌燥,还以为自己感化了顽石。 却不知,谢软已经在心里盘算著怎么用这些漏洞把傅明辉送进去了。 “这感觉……真爽!” 谢软想通了关键关节,心情大好。 她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准备来一段霸气的反派宣言: “颤抖吧!傅明辉!本总裁要代表月亮消灭你的钱包!!” “哈哈哈哈——嗝!” 就在她仰天长笑的时候。 桌子上的咪咪终於找到了机会。 这只猫忍这个只会傻笑的主人很久了。 它悄无声息地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精准地对准了谢软面前那杯满满当当的ad钙奶。 “走你!” 咪咪一爪子挥过去。 那杯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扣在了——谢软那台正在运行“做空程序”的笔记本电脑上。 “滋啦——” 电脑冒出一股黑烟,屏幕瞬间黑了。 笑声戛然而止。 谢软僵硬地低头,看著那杯奶,又看著那一缕黑烟。 她的几十亿做空计划…… 她的满级游戏帐號…… “咪!!咪!!” 別墅里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咪咪早已深藏功与名,一个鷂子翻身跳下桌,躥得比兔子还快。 …… 一场闹剧在全员抓猫中结束。 傅九州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萧瑟。 这地方,真的不能待了。再待下去,不仅钱没了,智商也没了。 林雨跟上去:“傅董,咱们回酒店?” 傅九州脚步一顿。 他看了一眼隔壁那栋看起来**隔音效果极好的欧式別墅,冷冷开口: “去把隔壁买下来。” “我要一个安静的、没有猫、也没有电音大悲咒的地方。” 林雨:“好的。不过傅董,隔壁那栋好像是凶宅……” 傅九州冷笑一声: “这里住著谢软,哪里还有比这里更凶的宅?” 鬼见了她都得递烟。 第90章 资本家不反仅坏,还把別人当傻子 翌日,海市。 傅明辉向证监会和董事会实名举报谢软一事,不止在集团內部掀起惊涛骇浪,就连金融圈和网络上都疯传起来。 但吃瓜网友们不知內情,看了一圈只会发一句评论: “哦,那个爱在直播间掛黑白照、还喜欢穿粉色袜子的傅家二叔又出么蛾子了啊?” 举报一个四岁奶娃涉嫌商业间谍**和企图顛覆集团?不奇怪,这傅明辉本来就不正常。 “简直是一派胡言!” 傅氏集团的临时股东大会上。 头髮花白的王老拍著桌子,怒声开口: “谢总虽然年纪小,但乖巧孝顺,为平阳分公司尽心尽力!怎么会做出那等出卖公司利益的大逆不道之举?诬告一个四岁娃娃是商业间谍?亏你想得出来!” 傅明辉坐在轮椅上,脸色扭曲。 他之前被气得脑溢血,现在还没好利索,这几日完全是叫看护推著来开会的。虽然被傅老爷子暂停了部分职权,但拥有“重大事项举报权”。 此刻,他被王老气得浑身都在疼。 “谢软虽年幼,却心机歹毒,做过的恶不计其数!王老识人不清尚可原谅,可为这个『內鬼』遮掩说情,倒叫我不得不怀疑,您是否也参与其中,妄图掏空傅氏资產!” 王老脸色微变,立刻站起身,指天发誓: “我王怀仁在傅氏兢兢业业四十年,忠心日月可鑑!若你傅明辉猜疑,大可请第三方审计机构来查我的帐,亦或让经侦大队把我带走审查!我绝无二话!” 他不为自己辩解,只一个劲儿怂恿傅明辉查他。 没点底气,谁敢这么干? 再者说,若连两袖清风、把分红都捐了做慈善的王老都能是內鬼,他们这群坐在会议室里的董事,还有谁是乾净的?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扶著额头,脑中隱隱泛疼: “王老快坐下吧。明辉心直口快,也是为了公司安全,我自然是信你的。” 他警告地看了傅明辉一眼。 傅明辉口口声声举报谢软,可他怎会看不出,这逆子实则针对的是傅九州? 不过是以此荒唐藉口,掩饰自己想要把傅九州拉下马的野心罢了。 会议室中,王老感激涕零地坐下。 然后再次为谢软衝锋陷阵。 “若你要弹劾傅九州管理不善,老夫绝不阻挠半分!”他冷笑,“但一个四岁小娃娃?老夫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此事传去华尔街,简直叫我们傅氏集团的脸都丟尽了!” 他说完,另一位沈董事也开口了: “谢总才四岁,再是神童,也决计做不出做空几百亿市值这种事啊。这需要的资金炼和操盘技术……难道她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炒美股了不成?傅副董此言实在荒谬。” “傅副董先前不就诬陷谢总把他卖去缅北么?”一位小股东冷不丁开口。 “……” 全体董事,甚至连傅明辉派系的人都不由眼神复杂地看向傅明辉。 “傅副董。” 一位法务总监(傅明辉派系)忍不住暗示道: “谢总才四岁,她能懂什么商业机密?若您的证据为真,难不成是她背后另有人在(指傅九州),只是用她来做白手套?” 饭都餵到嘴边了,傅明辉却紧咬牙关,死不改口: “谢软有多恶毒,你们根本想像不到!做空一事就是她一力策划,与旁人无干!我恳请董事会立刻暂停她在平阳分公司的一切职务,並派人前往平阳调查,將这个『商业罪犯』押送回总部!” 法务总监:“……” 这人没事儿吧?! 不止他,所有傅明辉阵营的人都在心里恨铁不成钢。 多好的把柄,直接干掉傅九州不好吗?为什么非得盯著傅九州那个四岁还在喝奶的闺女不放?! 就算真有仇,干掉了傅九州,谢软还不是任他搓扁揉圆? 简直蠢透了! 他们心中有多激愤,傅明辉当然明白。 但他坚定认为自己没错——若他们也经歷过他所经歷的一切: 被全网鬼畜、顏面扫地、继承人位置摇摇欲坠、全家被气进医院、有家回不得还要吃软饭(花老婆的钱)。最后,还要时刻忍受著电脑被黑、手机被炸的恐惧。 他们只会比他更疯,更不择手段! 他要谢软死!! 傅明辉眼底一片猩红,额角青筋几乎要跳出皮肉。 他死不改口,亲信们没办法,只能跟著攻击起谢软,甚至连她曾经在幼儿园抢別的小朋友零食这种事都翻了出来,扣了一个“本性贪婪、缺乏教养”的名声。 “傅九州手段狠辣,谢软耳濡目染,学坏了也不稀奇。我听说谢总仅进平阳三天,就先后逼疯了市长,收购了朱氏企业,还把林家搞破產了,可见其手段之残忍。” “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孩子,怕是生而带煞。怪道能做出出卖公司机密这等事。” “说来,谢软认祖归宗那天,海市暴雨倾盆,莫不是灾星降临?这恐有碍公司风水啊。建议请大师测算后,將其送出国,永远不得回总部!” 他们七嘴八舌说著,一些墙头草也被迷惑,跟著点头,一时竟有种千夫所指之感。 “荒谬!简直荒谬!” 王老不可置信地环视他们,气得身体颤抖: “仅为一己私慾,你们就能如此栽赃污衊一个四岁小儿?” 灾星?送出国? 那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啊! 只为爭权夺利,便能推一个孩子入火坑,硬生生给她扣上一顶“经济罪犯”的帽子?! “王老说得轻巧。”法务总监质问,“可谢总在平阳搞恶意收购是事实,你便確定她做不出出卖公司机密的事?” “老夫確定!” 王老浑浊却有神的眼睛坚定有力,一字一顿开口: “我以我持有的所有傅氏股份,以及我这辈子的职业声誉作保!”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驀然失语。 其余人也都沉默了。 王怀仁是商界泰斗,声誉价值连城。他竟敢……为一个相处不过几月的谢软作保? 瞥见傅明辉不甘而暴怒的眼神,王老腰背笔直。 他阅尽千帆,不敢说看透人心,但看个七分尚可——谢软的確有点中二、有点疯癲、还有点坏。可这个孩子,內心仍存温情。 她也从不会將利刃对准对自己好的人。 谁对她好,她便护著宠著。 而自她认亲,傅老爷子对她宠爱有加,甚至能容忍她把董事会当游乐场,她心里不会没数。 他不信谢软会为了区区一点利益出卖傅氏,甚至去搞垮傅家。 所以听到这群人那般污衊她,但凡有些良心的人都不会作壁上观。 或许傅明辉所言谢软针对他之事皆为事实,但谢软为什么独独针对他? 他该想想自己的问题! …… 同一时间,平阳。 谢软的“恶名”(商业间谍、贪婪成性、克亲灾星)经过网络发酵,已经传遍了全网。 但平阳本地的网友和被救助的工人们却没几个人信。 不少人都著急地来到福利院门口,拉著青姐和k询问,要他们快点发律师函澄清,別冤枉了咱们的“国民闺女”。 “诸位……便当不知此事吧。” 青姐红了眼睛,却还强顏欢笑,对著关心的大妈和直播镜头说道: “我们谢总若不如此自保,还不知要如何碍某些大人物的眼。” “青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工人急急问:“有人要害咱们的小天使吗?” 青姐有些为难,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隱晦道: “拜託诸位,以后在网上若提及谢总,骂几句心肠歹毒、恶贯满盈就好。” “只要大家骂得越狠,某些人就会觉得谢总没有威胁,也就……肯放过她这唯一的活路了。” 她弯下腰,向眾人深深鞠躬。 现场一片死寂。 一眾百姓面面相覷,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等他们回去细细打听,结合最近的新闻,才知道: 原来,傅氏总部的那个“二叔”傅明辉,竟然向证监会举报了四岁的谢软,意图置她於死地! 而谢软为了不碍著二叔的眼,只能委曲求全,自泼污名以自保! 这年头,豪门就能不顾是非,无视善恶了吗?! 平阳百姓怒了! 全网网友炸了! 第91章 所谓的自由,就是你以为拿到了最高权限! 福利院门口的喧囂渐渐散去,刚才那场精彩的“卖惨直播”刚刚结束。 k抱著笔记本电脑匆匆回到机房,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到了追雨的匯报。 追雨一直盯著平板上的舆论监控数据,眉头微舒:追雨盯著平板上的舆论监控数据,眉头微舒。 “k,火候到了。” 追雨指著屏幕上那条#全网泪求傅氏放过谢软#的热搜,冷冷道: “现在舆论已经一边倒。网友们都觉得傅明辉是个逼迫四岁侄女的变態。就连之前骂得最欢的几个大v,现在都开始反水,说你是『忍辱负重的商业天才』。”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只要你惨得足够有“破碎感”,大眾就会自动为你脑补出一万字的苦衷。 “总部那边呢?”青姐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杯冰美式。 “傅明辉正在申请董事会派审计组来平阳突击查帐。”林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过因为股价跌得太狠,其他董事已经对他很大意见了,这次派来的人,估计不敢查得太深。” 青姐点了点头:“那就好。只要给我们喘息的时间,这局就能翻盘。” 说完,她看向机房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嘆了口气: “但是……谢总这边的『火』,恐怕不好灭啊。” …… 机房中央。 谢软正穿著那件黑色风衣,戴著墨镜,正坐在一台**极具未来感的蛋形智能电竞舱(k的专用设备)里,居高临下地指著k: “k!你別给我装傻!” “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本总裁如果不拿点真东西出来,怎么震慑总部那帮老狐狸?!” “把『宙斯』系统的底层密钥给我!立刻!马上!” 抱著笔记本,顶著鸡窝头,一脸“我想下班”的表情: “谢总,『宙斯』系统掌管著集团几千亿的资金流动。您现在的技术虽然不错,但……情绪管理太差。万一您哪天心情不好,把全集团的工资条都清零了怎么办?” “你在教本总裁做事?” 谢软小胖手一挥,奶音霸气: “本总裁不仅要清零工资条,还要把傅明辉的私人帐户黑掉!让他连买粉色袜子的钱都没有!” k:“……” 看吧,这就是他不敢给的原因。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啊。 青姐走过去,適时地递上台阶: “k,你就给谢总吧。傅明辉这次来势汹汹,如果谢总手里没有点別的底牌,万一审计组玩阴的,直接物理断网,咱们就被动了。” 她给k使了个眼色:给她个受限制的权限,別把孩子逼急了。 k嘆了口气,推了推厚厚的镜片。 也是。 如果不给,这小祖宗能在他耳边念叨三天三夜,甚至可能会为了报復他,去拔伺服器的电源线。 “行吧。” k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 “谢总,这是『宙斯』系统的超级管理员密钥。” k语气严肃,指了指谢软坐著的那个造价昂贵的智能座舱: “只要把u盘插在这个座舱的控制台上,配合这台量子计算机的算力,您就能接管集团的所有后台。” 谢软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根本没听后半句,满脑子都是——超级后台!最高权限! “拿来吧你!” 她一把抢过u盘,兴奋地插进了座舱的接口里: “哈哈哈哈!我要让傅明辉知道,谁才是这个网络世界的神!” …… 十分钟后。 谢软坐在那台炫酷的电竞舱里,看著眼前三块大屏幕上飞速流动的代码,感觉自己已经掌控了整个商业帝国的命脉。 她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感受著那种手握生杀大权的快感。 “哈哈哈哈——” 谢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透著一股终於翻身做主人的畅快: “终於……终於落到本总裁手里了!” “什么狗屁合规流程!什么审计底线!统统见鬼去吧!” “k!你这个死技术宅!以前总拿『权限不足』卡我,现在本总裁有了这个,第一个就先把你的年终奖扣光!把你的代码库全刪了!”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暴露了“得志便猖狂”的反派本性: “本总裁要清洗整个董事会!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要把所有反对我的人的徵信都改成黑名单!!” “滴——” 突然,k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谢总。” k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红色波形图: “系统检测到您的血压』和『语速』飆升,已触发一级健康预警。” 谢软笑声一顿,不屑道:“那又怎样?本总裁身体好著呢!” k淡淡道:“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颈椎和情绪,智能座舱將启动强制护眼模式。” 他按下了回车键。 “咔噠!嗡——” 谢软坐著的那个蛋形电竞舱突然动了! 只见座位上的液压安全杆(原本是用来固定身体体验4d震感的)猛地降下来,像过山车的压槓一样,死死地压住了谢软的小胖腿和肚子。 紧接著,两边的“矫正机械臂”伸出来,精准地卡住了她的胳膊。 “砰!” 整个座舱的盖子缓缓合上,只留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谢软瞬间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椅子里,动弹不得,就像个被卡在高科技婴儿餐椅里的宝宝。 谢软:“???” “k!!你阴我?!” 谢软气得小脸通红,拼命挣扎,但这可是为了模擬f1赛车设计的安全装置,稳如泰山。 k合上电脑,语气平静得像个客服: “谢总,这是座舱自带的『未成年人防沉迷系统』。一旦检测到用户情绪过激,就会强制锁定,並开启舒缓音乐,帮助您冷静。” 话音刚落。 座舱的环绕音响里响起了轻柔的儿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儿歌”?!你给本总裁放儿歌?!” 谢软心態崩了,尖叫破音: “本总裁是来搞商战的!不是来坐摇摇车的!!快放我出去!!” k:“解锁时间:24小时冷静期。或者您可以尝试做完两套眼保健操,系统可能会提前解锁。” 谢软:“……” 青姐:“……” 这招太损了。物理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啊。 “放开我!这是兵变!k,我要开了你!!” 谢软气急败坏,但整个人被卡在那个昂贵的座舱里,除了脑袋能转,连脚丫子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 傅九州推门而入。 他是来突击检查工作的。 刚进门,就看到谢软被卡在一个发著蓝光的蛋壳里,身上压著重重的安全杆,背景音乐还是《小星星》。 她那张戴著墨镜的脸,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且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育儿感。 傅九州:“……” 他看向青姐,挑了挑眉:“这就是你们说的……正在进行**高强度攻防演练**?” “傅九州!!” 谢软仿佛看到了救星。 虽然这个救星平时很討厌,但他有力气啊!他能把这个破蛋壳撬开啊! “快!护驾!!” 谢软虽然被困在蛋壳里,但气势不能输: “k这个逆臣贼子,竟敢用儿童锁锁本总裁!简直无法无天!” “傅九州!本总裁命令你!立刻把这个破椅子给我拆了!把k给我扔出去!” 傅九州看了看一脸淡定的k,又看了看像个蚕宝宝一样被裹住的谢软。 他並没有动,而是抱臂靠在门框上,甚至还閒適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觉得k做得挺对的。” 他扫了一眼谢软那只能转动的脑袋,冷笑一声: “至少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因为够不到键盘,而把公司的伺服器给砸了。” 谢软一噎。 该死!这就开始嘲笑她的身高了?! 她眼珠一转,立刻拋出重磅诱饵: “只要你帮我解开!我给你钱!给你股份!” “我可以帮你查出当年那个坑你的幕后黑手!我有k的资料库权限!我知道是谁在你的项目里做了手脚!” “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这可是傅九州一直在查的事。 傅九州眼神微动,似乎有了点兴趣。 然而,旁边的k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补了一刀: “谢总,座舱现在处於断网状態。而且为了防止黑客入侵,如果强行物理破拆,座舱会自动启动泡沫灭火装置,把里面的人喷成雪人。” 谢软:“……” k!!你是不是人啊?!你是不是没有心啊?! 傅九州眼里的那点兴趣瞬间消失。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播放儿歌的座舱: “看来,你的筹码已经被泡沫淹没了。” 他转身就要走,语气凉凉: “你们继续『冷静』。我去隔壁补个觉。这里太吵了,而且儿歌也不適合我这个年纪。” “傅九州!!你別走!!” 谢软绝望的喊声迴荡在机房里,伴隨著《小星星》的旋律,显得格外悽惨: “我还没说完呢!我可以帮你清空黑歷史!把你以前穿校服的照片都刪了行不行!!” “砰!” 回应她的,是傅九州无情关上的大门。 第92章 谈判,就是用你的道德底线挑战我的无耻上线 “砰!” 大门紧闭,机房里迴荡著谢软绝望的喊声。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 “咔噠。” 门把手转动。 那扇刚刚被无情关上的大门,又被面无表情地推开了。 傅九州站在门口,单手插兜,眼神冷冷地扫过机房內的眾人,最后定格在被卡在智能座舱里动弹不得的谢软身上。 他没走。 或许是因为谢软那句“刪掉穿校服的照片”威胁力太大,又或许是他觉得把这烂摊子留给青姐实在不太人道。 空气突然安静。 这回连k(首席技术官)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默默看著谢软,眼神极度复杂。 原以为谢总是因为年纪小,故意装糊涂当老大。可看著她刚才对傅九州许诺“终身荣誉董事长”时那副咬牙切齿、仿佛傅九州错过了几十亿的表情…… 她好像是真把自己当傅九州的天使投资人(金主爸爸)了。 这很难评。 傅九州站在门口,看谢软跟看智障一样。良久后,他才静静开口: “你有病吗?” “?” “傅九州!” 谢软见他回来,怒从心起,小短腿在半空中乱蹬: “本总裁一而再再而三给你脸面,甚至许你原始股的殊荣,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把你从族谱上踢出去?!” 傅九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度睁开后,他看向青姐,语气冷淡,直接无视了谢软的疯言疯语: “把今天的会议记录发我邮箱。还有,给她找个奶嘴堵上。” 青姐欲言又止。 看著傅九州身姿挺立,仿佛半点不折腰的傲骨模样,她很想说——傅董,您真有骨气,就该狠狠给谢总一点“父爱的毒打”,再不济也该真的拂袖离开。 而不是窝窝囊囊地……又折回来。 好像捨不得走似的。 这边,谢软已经气得在椅子里疯狂蠕动,恨不得把这群倒反天罡的逆子逆徒一起打包送去非洲挖煤! “大侄女別怕!我还在你身边!” 傅子昂此时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被机房的冷气吹得有些头晕,却依然坚定道: “我这就为你捉拿窃贼!” 他恶狠狠转身,面对k: “k!你太过分了!快把解锁大侄女的平板电脑交出来!” 他脚下被地上的光纤线绊了一下,却还是像头倔强的牛犊子一样,直直衝向k。 k脸色微变。 他是个技术宅,不想跟野蛮人动手,竟是抱著笔记本转身避开。 傅子昂扑了个空,惯性使然,一头撞向了刚好走过来的傅九州的……腰子。 傅九州瞳孔一缩。 “找死。” 他闪身避开,同时单手精准地提住了傅子昂的后衣领,挽救了他即將撞上伺服器机柜的脑瓜子。 “哎呦!”傅子昂在半空中扑腾。 “蠢货!” 谢软张嘴指挥,看热闹不嫌事大: “傅子昂,给本总裁上!痛击那个死宅男k!把他的眼镜打掉!” 傅子昂脑瓜子还晕著,却立刻转身,又想冲向k。 傅九州察觉到什么,皱眉看向谢软: “你手怎么了?” 以这玩意儿的德行,气急败坏时早该跳下来手舞足蹈地骂人了。 还能忍得住坐在椅子里装深沉? 青姐忙道:“傅董,谢总的手被k用智能座舱的儿童锁锁住了,那是物理液压锁,我们解不开——” 话未说完,她驀然住嘴。 因为傅九州已经脸色阴沉地把傅子昂扔到一边,大步往k攻去。 目標——k手里那个控制座舱的平板电脑。 “好样的!” 谢软眼睛骤然发亮,在椅子里扭得像条蛆: “傅九州!你若能夺回控制权,本总裁必定重赏!给你发双倍年终奖!” 傅九州充耳不闻,只是眼神发冷地与k交手。 “平板拿来!” 他声音冰寒,动作凌厉: “一个四岁孩子,你也狠得下心去锁?下一步又该做什么,把她送去少管所改造吗?!” “傅董,您不懂!这根本不是锁孩子的问题!” k一边狼狈地躲避傅九州的擒拿手,一边死死护著平板,崩溃大喊: “我没想锁谢总,实在是……实在是她太乱来了!核心代码刚到手,她就要搞毁灭性打击!” “她刚才试图用超级权限,格式化集团所有的財务备份!还要把傅明辉的海外信託基金全部黑掉!” 饶是k这种冷静理智的技术大拿,也被谢软气得脸色发青: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违法犯罪!一旦她敲下回车,整个傅氏集团的防御系统就会像纸糊的一样!到时候別说证监会,国际刑警都要来抓人了!!” 他不是在审判谢软,他是在救这帮法盲啊! 两人身形极快。 k虽然是黑客,但平时也练过几天防身术(为了防脱髮去健身),身法灵活。 但傅九州那是实打实的练家子,从小在豪门绑架案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虽然k只守不攻,但在狭窄的机房里,竟被傅九州逼得节节败退,手里的平板岌岌可危。 “打他!攻他下盘!哎呀左边左边!” 谢软看得眼睛发亮,整个人兴奋得不行,完全不觉得自己想“黑掉信託基金”有什么问题。 一个激动之下,她忘了自己还被卡在那个蛋形座舱里,重心猛地偏移。 “吱嘎——” 沉重的智能座舱失去了平衡,猛然向侧面翻倒! “啊啊啊——” 谢软眼神惊恐,看著越来越近的水泥地面: “脸朝下!脸朝下啊!” “我的绝色美貌!我花了很贵的护肤品保养的!!” 傅九州脸色骤变。 他已经把k逼到了角落里,离得太远,中间还隔著两排伺服器,根本来不及救谢软了。 “谢总!” 千钧一髮之际。 追雨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监控台后飞扑而出,赶在谢软胖脸即將亲吻地板的前一瞬,精准地攥住了她的脚腕。 然后顺势一提,將她倒提了起来。 “呼……” 机房里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谢软头朝下,像个掛件一样一晃一晃地漂浮在空中,风衣下摆垂下来盖住了头,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小脸黑了个透。 但追雨是救驾功臣,不能责骂。 角落里。 傅九州看到谢软没事,回过头面对k时,眼神猛沉。 他没耐心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竟直接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將k按在了机柜上,伸手夺走了那个平板电脑。 k心有顾忌,又刚被谢软差点摔倒嚇著,一时不察,竟还真被夺走了控制权。 谢软已经被林雨提著,小心翼翼地连人带椅子扶正,重新放回了地上。 见状,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型,满脸深沉地頷首: “傅九州,辛苦了。本总裁记你一功。” 傅九州握著平板,冷著脸走到她面前: “怎么解锁?” 屏幕上全是代码,没有“一键解锁”按钮。 谢软依旧深沉,不语。 傅九州沉默下来,顿时就明白这欠揍玩意儿自己也看不懂代码。 那叫他夺回平板的意义何在? 他刚才拼了老命打架又算什么? “傅董。” k也揉著肩膀徐徐走来了,嘆气叫了一声:“把平板给我吧。” 傅九州冷眼回头,把平板扔给他:“给她解锁。” k接住平板,面色犹豫地看向谢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也不能真把她锁在椅子上一辈子吧? 谢软精明得很,察觉到了他的顾虑。 她竟是冷笑开口,眼神桀驁不驯: “k,有种你就锁本总裁一辈子!否则一旦本总裁脱困,必黑进你的所有帐户,把你的私房钱全捐给流浪狗!” 跟个犟种一样。 可她刚才差点摔倒时,眼角沁出的泪花犹在,连带著眼尾都泛起红意。衬著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在冷冰冰的机房灯光下,竟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k脸色泛青,看著她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却还是忍不住心软。 毕竟她是老板的亲闺女,又只是个四岁的孩子,真要是在自己手里受了伤,傅九州估计真得把他送去非洲挖矿。 在青姐和追雨给了无数眼神暗示后,k终於嘆了口气,在平板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咔噠!” 智能座舱的安全杆弹开,手环的磁力解除。 一脱困。 谢软活动了一下手腕,顿时大笑: “哈哈……唔——” 嘴被青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谢总!咱们还没把技术文档要过来呢!您先忍忍——” “还忍什么!” 谢软一把拨开她的手,小脸满是恶毒,指著k,为青姐亲身示范什么叫“过河拆桥”: “k!把『宙斯』系统的底层逻辑文档和所有bug清单全都交给本总裁!否则我就拔了平阳分公司的电源线!大家同归於尽!” k:“……” 谢软已经彻底拿捏他了。 撕破脸后,连装都不屑再装。 青姐忙唱起红脸,走到k身边,压低声音,开启了“职场pua”模式: “k,你想清楚。谢总是什么性格你知道,你不给她文档,她就会一直尝试暴力破解。到时候防火墙天天报警,伺服器天天崩溃,最后加班修bug的人还是你。” k眼角抽搐了一下。加班,是程式设计师的死穴。 青姐继续输出,语气务实且精准: “而且,虽然谢总手段是野了点,但她用技术帮工人討薪,这在圈子里叫『白帽子黑客』行为。只要我们引导得当,让她只搞竞爭对手,不搞自家公司,这就叫『风险可控』。” “给她一份操作手册,总比让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系统里乱撞要安全得多。你也不想半夜三点起来重启伺服器吧?” k推了推眼镜,看著那个站在椅子上叉腰、一脸“我就要搞破坏”的小霸王。 青姐说得对。 与其让她瞎搞,不如给她个说明书,让她在沙箱里玩。 僵持片刻。 k又一次妥协了。 谢软就跟他的克星一样,遇上就只有低头认输的份儿。 “『宙斯』系统的底层架构非常复杂,涉及上百万行代码,不是两句话能说完的。” k嘆了口气,无奈道: “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把开发文档和操作指南整理出来,写成ppt。” 写文档,是所有程式设计师比加班还討厌的噩梦。 “最多半个月。” 谢软拨弄著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眯起眼睛,沉沉提醒: “还有,注意你的用词。” “『宙斯』系统也是本总裁花钱维护的。怎么就成了你的架构?” “本来就是本总裁的东西,我现在只是拿回属於我的智慧財產权!” k:“……” 傅九州:“……” 无耻。 真的是太无耻了。 第93章 把你的人扣下996还得让你付培训费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这回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青姐都沉默了。 她微妙地扫了眼谢软手腕上那对虽然解开了、但依然戴著的智能手环,又看了看k手里紧紧护著的硬碟。 她好像明白这些核心技术是怎么到谢总手上的了。 全靠“不要脸”三个字。 “对了。” 谢软无视了周围诡异的目光,把玩著手里的u盘,兴致颇高地叫住了正准备溜之大吉的k: “k,我给你手机里装了个定位小程序。” k脚步一僵,回头惊恐地看著她。 谢软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像个恶魔: “只要你的定位离开福利院超过100米,我的自动脚本就会触发。” “它会每隔十秒钟,把你硬碟里珍藏的『二次元老婆』照片隨机发给集团的一位董事。先发给王老,再发给傅老爷子……” “你猜,等你跑出这条街,你的社死现场会有多壮观?” k:“……” 这比刪数据还要狠啊!!刪数据只是心痛,这特么是社会性死亡啊! k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是被傅子昂几乎是拖著离开机房的。 这回连傅九州都有些同情他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商业恶霸,没救。 傅九州沉默地看著谢软。 谢软似乎误会了他的眼神,以为他也想要u盘,顿时警惕地把u盘塞进风衣口袋,捂得紧紧的: “刚才可是你自己不要『终身荣誉董事长』之位的,別想再来本总裁这里討赏!过期不候!” “……” 傅九州气笑了:“我稀罕?” 谢软极度自信,推了推墨镜: “你现在不稀罕,只因现在的董事长是你那个偏心的老爹。他的股份和位置都不值钱。可当本总裁带领公司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你便知这个位置的含金量了。” 届时,哪怕一个扫厕所的职位,都將千金难求! 傅九州懒得理她,画饼画到亲爹头上来了。 他转身就要去走廊透透气。 “等等。” 谢软语气微绷,小短腿从椅子上跳下来:“你去哪?” 傅九州微微挑眉,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低头看她: “给青姐签完字,我就该回去了。我对带孩子没兴趣。” “回哪儿去?这不就是你家?” 谢软严肃著脸,指了指地板: “老大不小了,整天不著家,就知道住五星级酒店,浪的你!以后好好待在本总裁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傅九州顿时浑身舒爽,连日来被她气的鬱气一扫而散。 可算给他扳回一局了。 但这欠揍玩意儿给点阳光就灿烂,不能轻易鬆口。 他刚要再拿乔一二,冷酷地拒绝一下。 就听谢软猛地放柔了声音,摘下墨镜,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近乎慈爱地开口: “老傅,本总裁爱你啊。” 傅九州脸色一僵。 旁边的追雨闭上眼睛。 又完犊子了。 谢软一把拽住傅九州昂贵的西装裤腿,强行让他蹲下,然后抬起小胖手,像摸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你是本总裁这辈子见过的最有安全感的合伙人。谁也越不过你去。” “听话,以后乖乖待在家里。本总裁赚钱养你。” 她算是看明白了。 k那个浓眉大眼的死宅男,技术虽好但胆子小;青姐又是个只会和稀泥的。 偏偏连如今的她,一旦被物理锁死就毫无还手之力。 若以后还有突发意外状况,便需要**老傅**这个全场武力值最高的人护驾了。 以后,老傅將焊死在她的裤腰带上! 走哪带哪!当个**金牌保鏢**用! 最后一句话倒反天罡,但落入傅九州耳中,只自动过滤留下了“最有安全感”这几个字。 谢软……这玩意儿的確欠揍。 可才四岁的小孩,今日只怕被k那个“禁闭椅”嚇得不轻。 他作为父亲,是该时刻护著。 今日他若一直盯著,绝不会叫k得逞。 谢软“慈爱”地目送他拿著文件去了隔壁休息室,见林雨还閒著,立刻吩咐: “追雨,去打听打听,傅家小少爷那个网癮少年上路了没有?” “还有,再发邮件给傅明辉。告诉他,我们这里不养閒人。” 之前傅明辉派来平阳搞破坏的五十多个高级经理和技术骨干,被k扣下证件后,现在全关在隔壁机房。 “让他拿钱赎人。” 谢软掰著手指头算帐,眼里闪著精光: “这五十个人都是行业精英,猎头挖一个都要几十万猎头费。咱们帮他『培训』了这么久,收点培训费不过分吧?” “告诉傅明辉,一口价,三个亿。” 林雨忍不住提醒: “谢总,傅明辉的流动资金已经被您做空得差不多了,他成了穷光蛋,三个亿他拿不出来。” “他拿不出来,他那些盟友拿不出来吗?” 谢软冷笑一声,逻辑縝密: “这些精英大半都是从其他董事手里借调来的。现在人被扣了,傅明辉要是拿不出钱赎人,那些董事不得撕了他?” “让他去借高利贷,或者卖了他老婆娘家的信託基金。那是他的事,本总裁只管收钱。” 这一招叫“借刀杀人”。 逼傅明辉为了赎人去吸乾盟友的血,到时候不用谢软动手,傅氏內部自己就得打起来。 横竖不亏。 她倒要看看,那个老王八究竟有几条命,能借身边的势力躲过她几回商业收割! 谢软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恶毒的精光,那是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眼神。 追雨忽然有些佩服。 別看谢总平时疯疯癲癲,大事上处理得也一言难尽(比如绑架孙子),可偏偏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创敌人,眼光犀利且从不失手。 “还不去?”谢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傅九州的人就是磨磨唧唧,哪比得上她的青姐和k。 “……是。” 追雨想先去稟报傅九州一声,但又觉得多此一举。反正傅董现在已经被“本总裁养你”这句话迷昏头了。 他转身去发勒索邮件了。 谢软趁机跑去隔壁办公区,狠狠压榨起那五十个被扣下的倒霉蛋。 “快点写!今天的代码不写完不许吃饭!” “那个谁!別想偷懒!莫医生的提神饮料就在旁边,困了就喝!” 那五十个精英生不如死。 他们本来是来搞破坏的,结果现在被迫在这里007,帮竞爭对手开发系统。 有人已经试图拔网线自尽了(想辞职)。 但谢软预判了他们的预判,莫医生也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在他们加班时,莫医生守在一旁,一边研发防脱髮新药一边给他们测心率。 他平等的嫉妒每一个能顺利辞职的人,发誓要做他们职业生涯路上的绊脚石! 半个月下来,谢软的项目进度又拔高了一层,莫医生的临床试验数据也丰富了一层。 简直是双贏(除了员工)。 …… 正在此时,总部派来的审计调查组也到了。 带队的是集团的独立董事(老好人代表)和审计署的高级专员(铁面无私)。 “审计专员是只忠於董事会规则的中立派。” 大厅里,林峰匆匆进来稟报: “傅明辉本要派自己的亲信来查帐,但被王老在董事会上喷了回去。最后两方僵持之下,选了这位出了名『六亲不认』的审计专员。” 独立董事只是顺带,象徵性派个高层代表来安抚一下舆论。 “王老?” 谢软眉头一动,停下了手里的ad钙奶。 她身边的王琦(王老的孙子,现在是谢软的小跟班)神色怔然。 好久没听到爷爷的名字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林峰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在傅明辉诬告您商业欺诈时,是王老带著沈董,以及其他几位小股东从旁帮衬,为您撕出了一片清白。” 他將王老在董事会上拍桌子、赌上职业声誉的话一一复述。 傅九州本在休息区与青姐看报表,听到王老愿以毕生声誉和全部股份为谢软担保,眼中闪过惊讶和复杂。 王怀仁这老头,平时看著抠门,关键时刻或许不是偽善。 他偏头吩咐林雨: “叫財务部拨一笔款,以『顾问费』的名义送给王老。还有王老苦寻的那几本绝版商业案例书,一併送去。” 追雨点头应下。 “怀仁的孝心,本总裁知晓了。” 谢软眯起眼睛,神色深沉而霸气,仿佛王老是她的下属: “他既愿为本总裁赌上一切,本总裁便不会叫他输!年底分红给他翻倍!” 怀仁全不似王琦进的谗言那般懈怠,反而极为懂事,便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她还是明白声誉对王老这种老派商界泰斗意味著什么的。 “傅家小少爷呢?”她问。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货物”。 “跟在审计专员的车队后面来的。” 林峰开口,表情有些古怪: “他是为了蹭车来平阳打游戏,特意混进来的。有审计组的车牌掩护,一路平安,连傅明辉派来拦截的人都没发现。” 那位审计专员虽然不知情,但的確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帮著他们躲过了傅明辉一波又一波的搜查,光明正大地將这位傅氏太子爷运来了平阳。 这就是所谓的—— 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运输方式。 第94章 所谓的酷刑 晨光初露时,平阳。 一座四面墙壁都是吸音海绵、没有一扇窗户的小黑屋里,傅天宇(傅家小少爷,网癮少年)悠悠转醒。 睁开眼的瞬间,他迷茫了一瞬。 这是哪里? 他记得自己为了蹭网速,偷偷爬上了审计组的商务车,然后在车上睡著了…… 难道到地方了? 傅天宇爬起来,发现这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台电脑。 他心中一喜:豁!外星人顶配!这网吧环境不错啊!” 他迫不及待地坐下,开机,抓起滑鼠,熟练地打开游戏客户端。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嘆號: **【网络连接失败。错误代码:404】** “?” 傅天宇一愣,掏出手机。 【无服务】 连蓝牙耳机都连不上。 “滋滋滋——” 房间角落里的**大功率信號屏蔽器**闪烁著嘲讽的红光。 紧接著,电脑屏幕突然自动跳转。 原本的游戏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循环播放的视频: 《喜羊羊与灰太狼》主题曲——0.5倍速慢放版。 別看我只是一只羊……羊……羊……” 那诡异拖长的声音,配合著全封闭房间的回音,简直是精神污染 “啊啊啊!!关掉!给我关掉!!” 傅天宇崩溃地狂拍键盘,但键鼠都被锁定了,毫无反应。 一刻钟后,他已经听得快吐了,满脑子都是羊叫。 就在他即將精神崩溃时。 咔噠。” 正前方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原来那是一面单向防弹玻璃 玻璃对面,灯光亮起。 谢软正坐在舒適的老板椅上,手里端著ad钙奶,像看猴子一样看著他。 她没有穿什么奇怪的防护服,而是十分惜命地躲在防弹玻璃后面,通过麦克风对他说话: “傅天宇,早上好啊。” 青姐、k、林雨等人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戴著隔音耳罩。 合格的反派,就要避免与精神不稳定的目標直接接触。 隔著防弹玻璃审讯,既安全,又有那种“探监”的高级感。 “谢、谢软?!” 傅天宇衝到玻璃前,用力拍打著墙壁: “是你搞的鬼?!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不明显吗?” 谢软吸了一口奶,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房间,带著电流的冷漠感: “这里是平阳第一戒网中心。鑑於你未成年沉迷游戏,本总裁受二伯(傅明辉)之託,特意来帮你物理戒断。” “你、你放屁!” 傅天宇脸色惨白,看著那不断循环的喜羊羊,心態崩了: “我是傅家唯一的孙子!你敢这么对我,爷爷不会放过你!我要告你非法拘禁!” 谢软推了推墨镜,不为所动: “告我?你手机都没信號,怎么告?” “是用意念告,还是用漂流瓶告?” “……” 傅天宇绝望了。 青姐走上前,打开麦克风,语气温柔: “傅少爷,我们谢总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我就给你开五分钟的热点。” “真的?”傅天宇眼睛亮了。 作为网癮少年,五分钟够他签个到了! “第一,傅明辉的海外洗钱帐户是多少?” “第二,他把你妈(傅夫人)的私房钱藏哪了?” “第三,他最近在和哪个竞爭对手勾结?” 傅天宇脸色一僵,死死盯著谢软,不语。 出卖亲爹?这事儿要是干了,回去会被打断腿的。 “嘴可真硬啊。” 谢软摇了摇头,对k使了个眼色。 k心领神会,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傅天宇面前的电脑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游戏登录界面。 那是他的全服第一满级帐號。 然后,一只滑鼠手(k的远程操作)点开了他的装备库。 选中了他那把价值十万块的绝版屠龙刀。 滑鼠慢慢移向了【分解】按钮。 “不!!不要!!” 傅天宇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贴在玻璃上滑落: “那是绝版!全服只有一把!住手!!” 谢软邪魅一笑:“说不说?” “我有你的把柄!!” 傅天宇为了保住装备,突然大喊一声,试图绝地反击: “谢软!你別逼我!我知道你的身世秘密!” 眾人一愣。 身世秘密? 谢软来了兴趣,挥手让k暂停分解: “哦?说来听听。本总裁还有什么秘密是我自己不知道的?” 傅天宇喘著粗气,眼神篤定,像个看透了一切的侦探: “你根本不是二叔(傅九州)的亲生女儿!” “我查过资料了!四岁就能写代码、搞商战、还能做空股市……这根本不符合人类幼崽的发育逻辑!” “你是爷爷秘密资助的『人类基因编辑计划』的实验品!是个试管怪物!” “二叔只是你的监护员!一旦你失控,就会被销毁!” 谢软:“?” k:“……”(这小子的脑洞比我还大) 傅子昂:“!!” 只有傅九州站在角落里,脸色黑如锅底。 傅天宇还在那边疯狂输出: “只要我把这个消息发给媒体,你就等著被抓去**切片研究**吧!到时候二叔也保不住你!” “识相的赶紧把我的屠龙刀放下!再给我充十万块点券封口费!” 他语气篤定地说完,果然,对面再无一人开口。 他们被这离谱的脑洞震慑住了。 青姐嘴角抽搐,看向傅九州: “傅董……这孩子平时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傅九州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进了玻璃房)。 他看著一脸“我贏了”的傅天宇,冷笑一声: “基因编辑?实验品?” “追雨,去联繫那个全网第一狗仔。” “把傅明辉並非傅家亲生血统的消息传出去。” “就说他是当初医院抱错的,其实他是隔壁那个卖臭豆腐的老王的儿子!亲子鑑定我都偽造好了!” 既然大家都在胡说八道,那就看谁更离谱! 见林雨领命要去发通稿,傅天宇脸色骤变: “你敢?!那是我爸!我爸怎么可能是卖臭豆腐的?!” “原来二伯不是爷爷的亲儿子啊。” 傅子昂站在玻璃外,一脸恍惚,又愤懣不已: “怪不得二伯这么坏!原来是基因不好!我这就发微博曝光他!” 傅天宇死死瞪著眼,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而傅子昂拍著玻璃,对著里面的谢软激动大喊: “大侄女!原来你是变种人啊!你会不会雷射眼?快教教我!” “砰——” 玻璃门被推开,傅九州走出来,给了傅子昂脑瓜子一下。 “少看点漫威!你的脑子呢?!” 傅九州声音冰寒: “谢软是我亲生的!dna鑑定掛在墙上自己看!再叫我听到一句白痴话,把你送去挖煤!” 傅子昂捂著头,委屈地闭嘴了。 傅九州冷瞥他一眼,低头看向谢软。 谢软脸色深沉,满眼思索,盯著傅天宇的电脑屏幕。 傅九州心里一个咯噔:“你在想什么?不会真信了吧?” 沉默半晌。 才听谢软的声音幽幽响起: “k,分解。” “既然他脑子不好使,留著装备也是浪费。全分了吧。” “不要啊——!!” 伴隨著傅天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屏幕上金光一闪。 【分解成功。获得:废铁x1】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傅九州猛地鬆了口气。 还好,这孩子只认钱,不认科幻设定。 谢软满眼宠溺地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手背: “別怕,老傅。无论我是不是变种人,你都是本总裁唯一的爹。” “毕竟像你这么抗揍的爹,也不好找。” 那边,傅天宇瘫软在地,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装备没了,號废了。 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还不说?” 谢软隔著玻璃,冷冷地敲了敲麦克风。 “……你把麦克风关了。” 傅天宇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那一堆人: “这事儿太丟人,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其实我爸……他確实有个惊天大秘密。” 第95章 文艺废材 “把麦克风关了?” 谢软隔著防弹玻璃,眼睛眯起,唇边露出一抹篤定: “叫本总裁关了全频广播,好趁机在你那台电脑上植入声波病毒,或者把口水喷在麦克风上噁心我吗?” 她冷笑一声,推了推墨镜: “本总裁还能不知你们这些网癮少年诡计多端的德行?” “不知所谓的东西!追雨留在这里,继续分解装备!” 她眼神沉下,转身就迈步出门。 傅天宇这种硬骨头,看来一时半会是撬不出来东西了。但无妨。 时间,她有的是。 屋里,傅天宇神色惊恐地看著越来越近的林雨,以及林雨手里那即將按下“全部摧毁”回车键的手指。 他愤怒不甘又极度崩溃: “你没长耳朵吗?我招!我招啊!!別分解我的限定皮肤!!” …… 门外。 傅九州、青姐、k、傅子昂等一堆人站在谢软身后,神色迷茫。 所以他们一大早被叫醒,穿过层层安检来到地下室,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她在防弹玻璃后面装一回逼吗? 地下室通风不好,虽然有新风系统,但那种压抑的氛围让人有些气闷。 “谢总……”青姐试探著问,“我们要回办公室吗?” 谢软眸光深沉,带著思索。 正在此时,林峰匆匆跑来,手里拿著对讲机稟报: “谢总,总部派来的傅云深(二公子)与审计署李专员已经到了,正在福利院大厅等候您与傅董。” “傅云深?”谢软看向k。 k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调出资料库: “傅家二公子,傅明辉的亲弟弟,今年二十八。在集团掛著虚职,主修哲学与艺术,最喜伤春悲秋、在社交媒体上发些让人看不懂的现代诗。嘴里兜不住半点秘密,因母家(另一股財团势力)势强,曾在前几年继承人选拔时被屡屡提起。” “继承人选拔?” 谢软的雷达立刻动了,奶音严肃: “竟是个有野心的。” 傅九州张了张嘴,想说“他只是个废柴”。 还没开口,谢软的吩咐声就已落下: “林峰,你去试探一二。如有必要,立刻做空他名下的基金!” 林峰点头:“如何试探?” 谢软略微沉吟,小胖手摸著下巴: “去告诉他,傅天宇就在平阳,看他如何態度。” “若他意欲营救,证明其亲近傅明辉,此子断不可留;若他按兵不动,证明其心机深沉,此子断不可留。” 说到这里,奶音中猛然泛起三分狠辣: “若他向本总裁示好,证明他猜到傅天宇的下落,准备伺机而动,此子断不可留;若他轻待本总裁,则证明其傲慢自大,更加断不可留!” “……” “……” 直接说傅云深怎么著都是一个“被做空”的下场不就行了? 林峰已领命离开。 傅九州顿了一瞬,还是没阻止。 傅云深虽然是个只会写诗的傻子,但他背后的母族势力確实不容小覷。 谢软脑残归脑残,但如此试探倒也无妨。 探清楚傅云深及其背后势力的態度,方便回总部算帐或拉拢。 反正傅天宇的具体位置(地下室),这辈子他们都找不出来。 隨著玻璃房里傅天宇的惨叫越来越绝望(大概是又被分解了一套史诗级装备),谢软终於点头上楼。 …… 半个时辰后,福利院大厅。 谢软脱掉了防弹背心(其实是普通风衣),换上了一套乖巧的背带裤。 傅云深和李专员也刚被请进门,看著这座有些破旧(为了卖惨特意没翻新)的福利院,齐齐懵逼。 “傅董?” 李专员看到傅九州走来,忙伸出手: “见过傅董,见过谢总。” “不必多礼。”傅九州微微頷首,气场强大。 寒暄几句后,李专员推了推金丝眼镜,环视四周,面露感慨: “如此简陋的办公环境,傅董与谢总竟也能坚持工作,当真简朴。” 傅九州眼神微妙。 原身是豪华会所,极尽奢华享受,怎么可能差了去? 只是被谢软搞了一场“赛博葬礼”,又让青姐把墙皮铲了一半(为了直播效果)后,整座福利院忽然就变脏变旧了。 再衬著那些为了省电而昏暗的灯光,一到黄昏和晚间,如同鬼屋。 得亏他们人多火气旺,才没显得淒凉诡异。 “以这栋建筑的格局,不该是如此破败景象,怕是人为所致。” 傅云深出乎意料的敏锐。 他穿著一身棉麻质地的设计师款长袍,手里盘著一串珠子,眉眼伤感: “也不知这墙皮被铲下来时,该有多疼。” 他长相温润,有种艺术家的忧鬱气质,却不显得疏冷,反而因眉眼常含的悲天悯人,多了三分亲近的温和。 谢软一看到他的脸,愣了愣。 不是为他的美色,而是: “你长得……挺著急啊。” k不是说他才二十八吗?怎么看起来像被生活摧残了四十年的样子? “著急?”傅云深目露不解。 傅九州面无表情地补刀:“他今年二十八。” “原来如此。”谢软瞭然点头,想起什么,看向傅九州,“那你多大了?” “……二十九。” “哦……”谢软若有所思,拍了拍傅九州的肩膀,“年纪轻轻的二十九,正是给本总裁打工的好时候啊。” 傅九州懒得理她,对李专员道:“去会议室。” 李专员客气应是,与他聊起了近日的审计流程。 傅云深跟在他们身后,脚步忽然踉蹌一下。 他低头一看,忙蹲下身,对著地砖缝里的一株杂草轻声愧道: “对不住,对不住。踩疼你了吧?” 谢软看著地上的杂草,忽然沉默了。 他没事吧? 傅云深很敏感,立刻察觉到她的心思,抬头冲她温柔一笑: “万物皆有灵,一草一木都不该轻视。方才我不慎踩到它,道歉是应当的。” 谢软理解地点点头,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提款机。 傅子昂在她耳边小声说著: “大侄女不用管,二叔(傅云深,按辈分是傅子昂的堂叔)就是这种性子。树上掉片叶子他都得伤心好半天,觉得亏待了叶子……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全天下。” k是你打了他,他不敢跟你计较。 傅云深是你打了他,他还要对你的手说声对不起,怕你的手疼。 谢软听著听著,忽然面色微动,小算盘打得飞起。 倘若她抢了傅云深全部身家,或者让他签个霸王条款,他会不会还要谢谢她帮他分担了金钱的罪恶? 若如此,助人为乐*未尝不可。 进了会议室,李专员终於说起正事: “此次我奉董事会之命前来,今日之后便要查帐了。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傅董海涵。” 傅九州微微頷首,浑不在意。 “誒?李专员你昨晚不就开始查了吗?” 傅云深小心地放下环保材质的水杯,一脸天真地疑惑问: “我还看到二哥(傅明辉)的人给你发微信透消息了,你找到那个所谓的『海外洗钱帐户』了吗?” 李专员:“……” 这队友是专门来卖他的吧? “傅明辉?” 傅子昂拍案而起,怒道: “一个基因不清的野种(指抱错梗),竟也敢污衊大侄女造反,还屡屡为难大侄女!我看他是鳩占鹊巢久了,分不清谁才姓傅了!” 傅云深睁大眼睛,手里的珠子都掉了,满目震惊: “什么?二哥不是亲生的?!” 傅九州环视他们一圈,沉默著喝起了青姐泡的速溶咖啡。 被全京圈(划掉,全商界)有名的大嘴巴傅云深知道了此事。 大概用不著林雨花钱请狗仔发通稿了。 明天早上,#傅氏二爷身世之谜#就会霸占全网热搜第一。 第96章 所谓的慈善,就是把你的钱交给我保管 “子昂,你、你说……” 傅云深手里的环保水杯晃了晃,结结巴巴: “二哥(傅明辉)真的不是——” “两位少爷慎言。” 李专员也在懵逼,但对职业生涯的牵绊促使他立刻推了推眼镜,严谨地开口: “捕风捉影的流言不可信啊。这要是传出去,傅氏的股价又要跌停了。” “捕风捉影?” 傅云深虽然是个文艺废柴,但在八卦方面敏锐得很: “这么说你也听过这传言?” 李专员:“……” 他没有啊。 但不这么说怎么说?说他相信老爷子当年的私生活很检点吗? 前脚敢这么说,后脚被媒体断章取义的录音就能发到网上,恐怕连他都要成造谣者了。 他冤不冤! “李专员不必为那个**野种**遮掩。” **傅子昂**压抑著怒气,一脸大义灭亲: “此事知道的人不少,连**傅天宇**自己都承认了!还能冤枉了他傅明辉不成?!” **林雨(追雨)**眼神微变,立刻接话补刀: “是啊,早前在总部时,傅子昂少爷就听到傅天宇承认此事,一直闷在心里不敢言。方才……傅天宇在地下室亲口录了音,这才確信了。” 至於录音是不是剪辑的,不重要。 李专员不敢问,也不敢听。 但他確確实实震惊了。 他不了解傅子昂,往常只在年会上见过这个只会刷卡的紈絝少爷。 见傅子昂如此確信,又手握“亲儿子录音”这种铁证,李专员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若傅明辉並非傅家血脉,那针对谢软的“做空案”便需更加慎重了。 他是董事会的中立派没错,可也不想得罪**傅九州**这一脉。一旦傅明辉被踢出局,能继承集团的便只剩下傅九州…… 如此一想,昨夜没查到所谓的“洗钱帐户”,竟是好事一桩。 李专员精神恍惚地与傅九州寒暄了片刻,甚至忘了要查帐本,起身告辞。 傅云深忙抬步跟上。 谢软立刻跟上。 出了会议室,她慈爱地喊: “小二?你住在哪里啊?” “我?” 傅云深顿住脚步,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温声回道: “我与李专员暂居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 “酒店哪比得自己家舒服?” 谢软不赞同道,小胖手背在身后,像个操心的家长: “那里甲醛多重啊,也不环保,那地毯上全是蟎虫。你去把行李都搬来福利院吧,最近先住这边。” 傅云深愣了愣,有些犹豫: “我带的智能管家小蓝有些聒噪,会叨扰大哥(傅九州)……” “不叨扰。” 谢软摆摆手,笑得十分核善: “本总裁的k(黑客)孤单得很,正好缺个电子宠物。自家人还客气什么,快去吧。” 傅云深面露感动,点头应下。 他与大哥傅九州的关係不过尔尔,甚至还有些生疏。未想大哥的女儿却待他这般亲近…… 他比傅子昂多吃了几年米(虽然都长在艺术上了),知道这是示好傅九州的机会,立刻便回去搬行李了。 路上无聊,他又嘴閒,便与身边的**生活助理聊了起来: “真没想到,二哥竟然不是咱爸亲生的。那往日他在董事会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何来的底气呢?” 身边的助理瞳孔地震。 刚想阻止二公子,却猛然发现自己不是头一个被告知此事的人。 不过片刻功夫,总部跟来的隨行人员,甚至连李专员那边的审计团队都听到了风声。个个神色惊惶,更有甚者已经悄悄给猎头打电话准备跳槽了。 等傅云深收拾好东西,离开酒店时,连酒店门口的**泊车小弟**都知道傅明辉不是傅家血脉了。 助理心如死灰。 往日传点娱乐圈的緋闻也就算了,可这是豪门夺嫡啊…… 他咬牙切齿,立刻发微信给傅云深背后的外祖父家——破船还有三千钉,傅明辉再失势,也不能得罪太狠,以免惹祸上身。 …… 午膳时分。 傅云深终於连人带身家(收藏品)都到了福利院。 谢软眼神慈爱地看著一辆又一辆货车开进院子,心中无比柔软。 小二竟比k还懂事,怕她资金炼断裂,自己搬了古董上供。 见有一个搬运工笨手笨脚,差点摔了一个当代艺术雕塑,她忙急道: “慢点,慢点!那可是钱啊!” 傅云深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谢总竟也知道《破碎的灵魂》么?” “是啊。” 谢软点头,心想:这玩意儿在苏富比能拍五百万呢,碎了就不值钱了。 “虚偽!虚偽!” 傅云深身边的一个圆滚滚的**蓝色ai机器人突然发出尖锐的电子音。 谢软闻声看去,不吝讚赏: “这就是你的智能管家?真是好別致的小东西。”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ai机器人小蓝那两只显示屏做成的眼睛斜斜看著她,声音尖利且充满了机械感: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茶味儿!建议远离!建议远离!**” “……” 骂得真高级啊。 谢软小脸阴沉,正要叫k过来把这胆敢犯上的破铜烂铁拆了卖废铁。 却见它忽地转动著轮子,费劲地挪到她脚边,显示屏上露出一脸奸样儿(滑稽表情包),悄悄把音量调低: “誒,你知道傅明辉不是咱爸亲生的吗?我刚从大数据里跑出来的结论。” 谢软:“……” 傅云深忙將它拽回来,按下了静音键,歉意道: “小蓝是基於大语言模型训练的,性子直率,总是自动抓取网络热词,没有恶意,谢总別与它计较。” 谢软扫了眼还没搬完的古董箱子,暂且没发作。 而小蓝虽然被静音了,但屏幕上还在滚动播放字幕: 【震惊!豪门惊天秘闻!傅氏二爷竟是抱错的?!点击查看详情!】 它到处转悠,逢人就亮屏幕。 傅子昂站在一边,悄悄对青姐说著: “別看小蓝只是个机器人,知道的可多了。之前那个某顶流塌房、某董事会出的事,都是它通过大数据分析捅出来的。” 青姐微妙地点了点头。 你猜它为什么知道呢?因为它不仅连著网,还嘴碎。 …… 一刻钟后。 傅云深终於搬完东西嘮完嗑,带著小蓝往客房区去了。 谢软眼神立刻冷下,对林雨吩咐: “叫k去试探,看他该不该留!再叫保安部的兄弟们去把本总裁的財宝(傅云深的收藏品)搬回来……不,上几把生物锁就行,可別被贼心贼脑的偷了去!” 这是她的福利院,进了这个门,东西就姓谢了。 “是。”追雨连忙去安排。 …… 午膳后的客房区。 正在傅云深忧伤地看著窗外的落叶,在心中默念《再別康桥》时。 “滴——” 一直在地上乱跑的ai机器人小蓝,突然停了下来,两只电子眼发出了红光。 【警告!警告!检测到附近有熟悉的mac地址!】 傅云深一愣:“小蓝,怎么了?” 小蓝的肚子突然打开,投影出一幅全息地图,上面有一个红点在疯狂闪烁: 【发现『傅天宇的满级帐號登录ip』!距离本机:垂直向下15米!】 满屋的助理和保姆都是一愣。 连来监视的福利院保洁阿姨都懵了一瞬。 ……就这么水灵灵地定位出来了? 小蓝已经自动解除静音,尖声重复起来: “抓到啦!抓到那个坑我排位赛的菜鸡啦!傅天宇在地下室!傅天宇在地下室!” 它转动著轮子,衝出了房间,不知道又去找谁嘮了。 傅云深没空去追它,皱紧眉头道: “傅天宇虽不是我的亲侄子(刚听说的八卦),但到底是一条人命,该营救一二。” 思索片刻,他嘆气吩咐身边的助理: “先去財务那里拿些现金吧。若不通融,只怕谢软这边的人不会放人。” 助理忙应声下去。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助理惊恐的尖叫声: “二少!二少!卡刷不出来了!!” “什么?” 傅云深疑惑出门。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中石桌上的谢软。 以及已经被贴上了【资產冻结】封条的收藏品仓库。 谢软手里拿著傅云深的黑金信用卡拋来拋去,看到他顿时邪魅一笑,摘下墨镜: “宝贝,听说你花钱会有负罪感?觉得金钱充满了铜臭味?” “乖,以后不用再负罪了。” 她刻意压低的气泡音含著宠溺,响彻院中: “因为你的钱,都被本总裁拿去做慈善(填补公司亏空)了。” “?” 傅云深懵在原地,手里的佛珠都掉了: “这、这是……” 青姐轻咳一声,拿著一份厚厚的合同解释道: “二少,这是您刚才进门时不小心签的《个人资產碳中和委託书》。” “我们谢总非常欣赏您的环保理念。她认为,像您这样高尚的灵魂,不应该被世俗的金钱所累。所以她决定帮您代管**所有財產,直到您的心灵彻底净化。” 傅云深:“……”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草,又看了看谢软。 突然觉得,这根草活得都比他有尊严。 第97章 计算机炸了 “谢总,我的钱——” “进了本总裁的福利院,那就是本总裁的慈善基金!” 谢软奶音霸气,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手里挥舞著那份刚刚签好的《资產託管协议》: “这些钱跟著你,只会让你感到铜臭和罪恶。眼下还要被送去消费主义的陷阱里,你怎会如此恶毒?” 傅云深微微皱眉,一时哑言。 不过是觉得……买几个限量手办,好像也没有那么罪恶? “这不就对了?” 谢软循循善诱,小短腿在椅子上一晃一晃: “本总裁好心,替你净化它们,拿去给员工发工资,这是积德行善。你该说什么?” “……谢谢谢总?” 傅云深脑子短路了一下,被这套理论彻底绕进去了。 “不客气。” 谢软大度地摆摆手,像个看破红尘的大师: “退下吧。看在这堆『罪恶之源』的面子上,本总裁暂不与你计较意图营救傅天宇之事。不过那个胆敢辱骂本总裁的小东西……得留下。” 傅子昂已经奉命去抓那个满地乱跑的ai机器人小蓝了。 傅云深还想说什么,却被青姐强行拽走去参观“环保设施”(其实是带他去种树)。 追雨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问:“那属下也去发通稿了?” 见谢软微微点头,他转身离开。 傅云深嘴松得跟棉裤腰子一样? 松有松的用处。 傅天宇被关在福利院“戒网癮”,却始终不见人影,连李专员出动也没找到时,舆论会如何? 会觉得傅明辉还在借自己儿子失踪一事,陷害谢软“非法拘禁”。 再有傅云深这个亲弟弟实名宣传“二哥身世存疑”……只要水军和营销號再努力一把,舆论场就彻底是谢软的主场了。 纵使来日傅明辉拿出亲子鑑定证明身世,吃瓜群眾也只会揣测更多——毕竟在豪门瓜里,大家更愿意相信“抱错”和“绿帽子”。 比起真相,人更喜欢猎奇。 而傅云深也的確没叫他们失望。只需青姐拉著他稍微去员工食堂走了两圈,整个福利院连保洁阿姨都在討论傅明辉到底是不是隔壁老王生的。 与此同时,傅天宇的下落也叫傅明辉守在暗中的商业间谍束手束脚。 这可是傅明辉手把手带大的嫡长子,唯一的继承人。 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们別说窃取核心机密,压根儿都不敢轻举妄动。那满城的流言,就是对他们的警告。 “很好。” 花园的躺椅上,谢软慵懒地躺著,戴著墨镜一摇一晃: “诬告本总裁的罪名,本总裁要他背得死死的!” “死死的!死死的!” 石桌上被拔掉了网线的ai机器人小蓝尖声重复,电子音里充满了怨气。 “不过我们需得儘快撬傅天宇的嘴了。”追雨开口,“否则被傅明辉反应过来,只怕会快速销毁海外帐户,转移暗中的资金。” “嗯,传信给k吧,再叫莫医生准备点『诚实水』(其实是苦瓜汁)配合著。” 谢软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 “敢与本总裁为敌,就要做好破產清算的准备!” “敢与本总裁为敌!破產清算!” 小蓝激动得两只电子眼红光乱闪,试图联网报警,却被断网拽得只能在原地转圈,顿时怒了。 “小东西,快给本总裁连上wifi!” 它尖声怒骂,因为语料库被谢软这一晚上的话术污染,已经彻底反派化: “本总裁要把你们全都做空!本总裁一统商界,本总裁才是华尔街之狼,唯一的神!本总裁是倾城绝色、手段狠辣的资本大鱷!桀桀桀桀桀——” 尖利的电子合成音时而霸气邪魅,时而带著电流的滋滋声,最终匯聚成一道异常熟悉而诡异的惨笑,迴荡在花园,久久不散。 石桌旁,傅九州表情复杂。 距小蓝被傅子昂抓到,只隔了一晚。不难想像,谢软究竟在它面前都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她甚至能叫一个基於大语言模型的高级ai,把“桀桀桀”这种反派笑声刻进了底层代码里。 忍了又忍,他沉声提醒: “这机器人……中毒了?” “大胆!” 小蓝转动著轮子,厉声训斥: “竟敢非议本总裁!拉下去裁员!把你们的年终奖都扣光!!” 傅九州一愣:“它已认你为主了?”竟如此维护公司利益。 “傅董误会了。”青姐解释道,“小蓝自称的本总裁,是它自己。” “……” 只要跟了谢软,再高端的科技產品也能立刻变成人工智障。 这就是实力。 …… 一刻钟后。 谢软懒懒抬眸,正看到闭关半个月写文档的k被傅子昂带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k的髮际线好像更高了点,黑眼圈也更重了。 “谢总。” k抱著厚厚一沓文件,嘆气道: “『宙斯』系统的底层逻辑文档已编写完毕。只是有一点,我必须要告知您。” 谢软好心情地看著他:“你说。” “此系统名为『量子加密矩阵』,算力巨大,可攻破全球99%的防火墙,可控制所有联网设备。但操作极难 。” k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是为了不想让她乱用): “也就是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情绪稳定性。如果內心杂念过多,或者只想搞破坏,代码就会报错,无法运行。” 见谢软不语,他道: “我是技术人员。谢总若不信,也可拿出那个超级u盘,我当场演示给您看。” 花园內久久寂静,无人开口。 难怪半个月前答应得那么痛快,感情在这等著呢。 谢软几乎疯到骨子里了,这样式儿的就算得到了代码,她能干啥?一敲键盘全是乱码? k这老实人才耳濡目染多久,就变得这么有心眼了。 傅九州瞥了眼笑容自信的谢软,不想打击到她,便对青姐道:“你先试试。” 青姐愣了一下,见谢软没反对,便小心地接过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按照文档输入指令。 【error 404:情绪波动过大,访问拒绝。】 紧接著,追雨雨、傅子昂,甚至叫了好些心態稳健的保鏢都试了一遍,屏幕依旧报错——照k的话来说,他们內心太过焦虑(想下班),与代码的严谨逻辑背道而驰,所以驾驭不了系统。 “呵。” “小小bug。” 谢软勾起一边唇角,轻佻而篤定: “他们没有这种绝世技术……这分明就是为本总裁量身定做,助本总裁成为黑客之神的系统!” 她一眼就看出这是等了自己多年的第一外掛了! k也默默打开电脑,开口:“谢总请隨我输入指令。” 谢软轻蔑一笑:“本总裁记得。” 她小胖手放在键盘上,运起单身四年的手速(並没有),闭起眼睛,深沉念诵口诀(k编的): “代码不染尘,逻辑照人心,万物皆对象,回车定乾坤……hello world!” 清亮却被刻意压低、营造深沉邪魅的奶音伴隨著键盘敲击声响起。 眾人面色复杂。 谢总人品德行另说,这记忆力和手速是真真万里挑一啊。 大家常常因为她太疯而忘了她智商高达180。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屏幕毫无动静。 谢软没有停,继续重复输入指令,奶音无比自信。 半个时辰过去了,傅子昂都累得靠在林雨身上打起瞌睡了,谢软还在敲。 但不知怎的,本深沉无波的胖脸有些黑沉阴暗,自信的奶音也渐渐被暴风雨前的寧静取代。 青姐连带林雨等数个人,不动声色地齐齐后退。 k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打断谢软的操作: “谢总,您……也不行啊。” “放肆!” 谢软猛然睁开眼,阴沉地看著他。 “本总裁若不行,手上何来黑卡,何来这几十亿的身家?就连这超级u盘都已在本总裁手里!一定是你!” 谢软指著他,怒声开口: “是你在搞鬼!好啊,从本总裁这里骗去半个月时间,就为了弄个锁死的后台是吧!k,你胆大包天!” k欲言又止。黑卡那是抢傅云深的啊,技术是能抢的么? 他嘆了口气,发了毒誓证明自己代码没问题,但谢软反而火气勃发,隱隱在暴怒边缘了。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报错窗口。 “很好!” 石桌上的小蓝忽然扑腾著尖声开口: “如果你是要引起本总裁的注意,那你成功了!小、弱、鸡!” 最后三个字,它每说一下,屏幕就要闪一下,完美復刻谢软嘲讽人的德行。 “闭嘴!” 谢软被拱火拱的也尖声开口: “该死的破电脑,本总裁砸了你!黑了你!” 她脸色通红,眼神暴怒,浑身满是自信吹牛却被系统打脸的酸疼感。 又社死!又丟人!! 她堂堂一届商界反派,连个小小系统都征服不了? 怎么可能?不是她无能,是这该死的代码不识好歹! “寧死不屈?” 她死死盯著回车键,眼神凶残可怖: “不能为本总裁所用的代码,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连本总裁都驾驭不了,想也是个三无產品,中看不中用!” “本总裁如你所愿,送你上西天!!” 格式化!倒档重来!! 她陡然运起全部手速,十根手指如残影般在键盘上飞舞,输入了一串极其暴力的底层破坏指令,势要將系统彻底崩溃! k脸色骤变:“不可,谢总——” 那可是集团的核心数据啊! 他立刻抬手想阻止谢软,却在距离键盘咫尺之遥被挡住—— 屏幕中央,一道刺眼的蓝光猛然亮起! 这可不是普通的蓝屏,而是系统超频过载產生的高能光效,亮得眾人连眼睛都下意识闭了起来。 k没闭眼。他愣愣看著谢软歹毒凶残的胖脸,又看向屏幕上疯狂滚动的金色代码流,满眼不可置信。 怎、怎么会? 这根本不是报错,这是……系统觉醒了?! “哈哈哈哈哈——” 谢软得意而放肆的笑声也几乎衝破云霄,极具穿透力。 “本总裁就知道!本总裁才是网络世界的王!所有防火墙都將匍匐於本总裁脚下!!” 她双眼晶亮地注视著屏幕,心情激动,忍不住发出招牌笑声: “桀桀桀桀桀桀——” k脚步踉蹌,脑子发麻。 他……他都干了什么?把那个只有创始人才能激活的隱藏模式,通过谢软的暴力破解给激活了? 完了。 全完了。 在蓝光即將消散之际,谢软心念一动,忽然再次鏗鏘敲下回车: “代码不染尘!逻辑照人心!万物皆对象!回车定乾坤——” k大惊失色,抓起身边的傅子昂和青姐就急急往后带: “快跑!!机房要炸了!!” 他动作飞快,竟是拉著人就往防爆门外冲。 大家不明所以,但反应力还在。 追雨抓著保鏢,连同傅九州立刻退去五丈外的安全区。 满院眨眼间只剩谢软一人。 以及被捆在石桌上闪著红光的小蓝。 低沉霸道的敲击声还在响起,但蓝光还是在渐渐消失,不受控制。 谢软小脸一沉,恶狠狠地再次敲击回车。 “轰——” 这回没有衝破云霄。 而是那台顶级笔记本电脑的散热口猛然喷出一股强烈的热浪,伴隨著电火花,宛如一道电磁脉衝,横扫一切。 傅九州始终防备著,立刻拉开防爆盾。 “谢总!我回来了!” 林峰激动雀跃的声音眨眼间逼近:“我不辱使命——” “滋滋滋——” 刚进花园的林峰猝不及防,直接中招。 纵使他反应迅速,还是被那股电磁脉衝扫中手里的平板电脑。 “啪!” 平板炸了。 林峰被炸得一脸黑灰,直挺挺倒地,发出一道命苦的闷响声。 眾人:“……” k面如死灰,却连抑鬱的时间都没有,快速上前检查设备。 一炷香时间后。 谢软坐在石桌上,脸色深沉,对林峰饱含担忧。 “属、咳咳,我没事……” 林峰坚强开口,心中淒凉。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本来只会写“hello world”的谢总,猛然躥成了黑客god? k捂著心臟,精神恍惚: “厉害的不是谢总,是『宙斯』系统的自適应防御机制。” 他僵硬地开口: “以系统之能,使用者破坏欲越强,触发的反击就越强。谢总刚才的暴力破解,竟然误打误撞激活了『上帝模式』。” 傅九州忍不住问: “那她现在能做什么?黑进五角大楼?” k眼皮颤抖了一下,死死闭嘴。 他不想说,如果谢软再敲几下回车,可能全球的红绿灯都要乱套了。 …… “对了。” 林峰想起自己的任务,顶著爆炸头稟报导: “傅天宇已经招了!傅明辉的海外帐户和私房钱藏匿点,我已经拿到了!” 话头在谢软抬手时戛然而止。 谢软机警而暗示的眼神扫过所有人,包括小蓝。 “都下去吧,本总裁与林峰有要事商议。” 眾人立刻一鬨而散。 出了花园后,傅子昂精神恍惚: “k,大侄女真的要成为世界首富了吗?” k沉默一瞬,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谢总天资绝佳,胜过我只是时间问题。如今受限於年纪与心態不稳,她无法精准控制代码,以后……” 他闭眼嘆气: “以后她若敲键盘,诸位,有多远跑多远吧。別连wifi。” …… 花园外。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经过长街一角。 一个穿著长袍的男人撞了撞身边愣神的同伴: “看什么呢,快走,家族长老还等著我们匯报呢。” “刚才那个小孩……眼神里透出的那股狠劲儿,好像有点像咱们失踪多年的大小姐。” 同伴不確定的说著,手里拿著一张谢软的抓拍照片。 “怎么可能?” 长袍男人嗤笑: “咱们罗斯柴尔德(化名)家族歷代只出一位继承人。看那小孩的年纪,难不成还是咱们大小姐生的?” 同伴犹豫道: “那也……说不定吧。我们上个月才找到大小姐的线索,她却失忆了……” “你就是想的多。那是傅家的孩子,生母资料写著是普通人,与我们这种顶级隱世財团何干?” 长袍男人不耐道: “快走吧,回去还得跟那帮旁支夺权呢。” 同伴懊恼地收起照片,与他一起离开。 第98章 PUA自己 福利院大门外。 谢软趴在车窗边,听著外面围观群眾(也是请来的群演)声嘶力竭的吶喊: “打倒黑心资本家谢软!把血汗钱还给我们!” “谢软滚出平阳!傅氏不需要童工!” 虽然骂得很难听,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几个带头的大妈一边骂,一边还在偷偷冲谢软比心。 谢软听了一圈,看著手机上暴涨的#谢软滚出商界#热搜,心满意足地缩回了真皮座椅里。 她身边,傅九州脸色难看,看著ipad上的恶评,紧握的双拳几乎青筋暴起。 青姐担心他当场发飆去收购微博,连忙挤开追雨,低声劝道: “傅董息怒。网友们都不是傻子,这只是为了配合谢总的『卖惨』计划,给傅明辉那边泼脏水……这几日,平阳的舆论已经反转了,大家都知道咱们谢总是在忍辱负重。” “忍辱负重也配叫谢软搭上自己的名声?” 傅九州声音冰寒,要把平板捏碎: “她才四岁,被人骂『吸血鬼』很好听吗?” “可谢总就喜欢大家骂她啊。” “……” 傅九州紧紧咬牙,胸口憋闷得不行,只能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 谢软有病,谢软有病。 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她那颗大概率短路的脑瓜子。 缓了许久,直到车厢內响起一阵诡异的“虽然我只是一只羊……”的鬼畜铃声,才终於叫他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谢软面前的小桌板。 那里放著一个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傅明辉的鬼畜视频。 谢软戴著降噪耳机,一边看视频,一边在手里的全绿k线图上画圈圈: “跌停、跌停、再跌停……” 她在用念力做空傅明辉的私房钱。 饶是傅九州这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狠人,此时坐在这辆高科技房车里,看著她那副神棍的样子,脚底板也瘮得慌。 …… 车队缓缓启动。 后的一辆大巴车上,谢云归和几个被扣下的高管被赶鸭子似的赶上车。 “放肆!” 傅明月(也是来监视的)不悦怒斥,手里还拎著爱马仕: “我是傅家的大小姐!是去是留,岂容你们这群保鏢置喙?!我要下车!” 林峰微微低头,语气冷硬: “谢总有令,还请大小姐上车配合调查。” “我若不呢?” “傅明月。” 前车的车窗降下,傅九州淡淡向外看了一眼,墨镜后的眼神冰冷刺骨。 傅明月驀然止声。 迎著傅九州隱隱警告的眼神,她心中一凛,想起这位堂哥当年清洗董事会的手段。 “我、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了什么,乖乖上了大巴车。追雨想了想,也跟著上去,负责盯著这几个不安定分子。 …… 主车厢內。 k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个保温杯,走过来,手里还端著一杯绿得发光、冒著诡异气泡的液体: “谢总。” k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 “这是莫医生昨晚熬了一通宵研发的补脑特饮』。能补足脑力,防止髮际线后移…。” 在谢软瞬间凌厉的眼神下,k垂眸闭嘴,把那杯像生化武器一样的东西递了进去。 青姐小心接过,闻了一下,差点厥过去,担忧地问: “谢总没病没痛,莫医生怎忽然给她喝这个?” k看了看谢软,闭嘴不语,转身缓缓去了后面那辆技术人员专用的车。 他和傅子昂、傅天宇一辆车,堪称“网癮少年集中营”。 车內。 傅九州看了那杯液体一眼,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行动自然且无碍的谢软身上。 补脑药汤…… 谢软正在深沉地盯著面前的杯子:“叫那个姓莫的庸医来。” 车队已经驶上了高速。 莫医生直接被林峰从后面那辆车提了进来,再三验证。 “此药无毒,全是各种珍稀药材和维生素的精华!” 莫医生嘖嘖称奇,对自己这杯杰作很满意: “虽然顏色怪了点,但绝对大补!谢总,要不我先尝一口?” 想辞职归想辞职,但职业素养还在。他已经渐渐习惯自己医术(和製毒术)突飞猛进的生活了。 谢软却没开口,而是高深莫测地盯了杯子一盏茶时间后,淡淡吩咐: “你先喝。” 青姐给莫医生倒了一小杯。 莫医生抽搐著嘴角,屏住呼吸喝了。 “嗝——”一股苦瓜混合著榴槤的味道瀰漫开来。 被谢软盯了好半晌,直到房车都开出了平阳收费站,莫医生还是生龙活虎,除了表情有点痛苦外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这才被允许离开。 “谢总,这特饮都放凉了,我去给您热热吧?”青姐道。 “不必。” 谢软抬手制止,眼神犀利: “若加热,破坏了里面的分子结构,谁知会不会生出毒性。” “可……”凉的更苦啊,而且那股榴槤味更冲了。 青姐刚说了一个字,就见谢软豪迈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呕——” 一股直衝天灵盖的怪味在喉间翻涌,叫谢软情不自禁地想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青姐忙给她顺著背。傅九州著急忙慌地找糖。 “呕……” 谢软一手捂著胸口,死死咬牙,面色狰狞。 那股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突然! 谢软猛地坐直了身体,像个正在给员工开会的暴君,低头对著自己的肚子,恶狠狠地低吼: “给本总裁咽下去!” “胃!你被解僱了吗?!” “这点苦都吃不了,你还想不想在傅氏集团干了?!本总裁花钱买的营养液,一滴都不许浪费!” “你要是敢吐出来,今年的年终奖全部取消!所有的红烧肉、ad钙奶统统扣光!听懂了没有?!” 她对著自己的肚子进行了一番丧心病狂的职场pua。 傅九州:“……” 青姐:“……” 这操作太骚了。 神奇的是,在谢软这番“如果不消化就裁员”的恐嚇下,那股强烈的呕吐感竟然真的奇蹟般地压了下去。 “嗝。” 谢软打了个满是榴槤味的嗝,得意冷笑,拍了拍肚子: “哼,果然是欠收拾。不给你点压力,你都不知道谁才是身体的主人!” 青姐深呼吸一口气,將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嘴里,眼神复杂: “谢总……您对自己的內臟管理,真是……高效啊。” 此时,车载对讲机里传来k的声音,他通过监控看到了这一幕,担忧地问: “谢总怎么了?听您在训话,是莫医生的药有问题?” 青姐忙按住对讲机回道:“没事,谢总只是在进行內臟绩效考核。” k:“……” 傅九州阴著脸拿出水杯给她漱口。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孩子疯起来连自己都霸凌。 “谢总!” 车载大屏忽然亮起,林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紧急稟报: “刚收到消息,傅云深一觉醒来,发现福利院里空了,也没了小蓝的信號,十分著急。” “他不知从哪弄了辆特斯拉,正准备追出城来要他的机器人。” 房车角落,被关在法拉第笼(屏蔽信號的笼子)里的小蓝被触动雷达,“滋滋”哼唧个不停,被咪咪一爪子拍老实了。 “他的小蓝?” 谢软轻蔑一笑,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追雨,你让k操作一下吧。不出门传播谣言,还胆敢覬覦本总裁的资產……” “平阳城外风景不错,让他多看会儿。” 她五指狠狠一捏,紧攥成拳: “务必给本总裁留下他!让他知道什么叫智能汽车的人工智障时刻!” “是。” 屏幕里,林雨微微点头,转身去找k。 …… 平阳城外,荒无人烟的国道上。 一辆崭新的特斯拉停在路中间,双闪灯狂闪。 本来应该飞驰的电动车,此刻四个轮子被死死锁住。 中控大屏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进度条,上面写著一行字: 【系统正在进行关键ota升级。当前进度:1%。】 【升级內容:修復了“车主想去厕所”的bug。】 【预计剩余时间:99小时59分。】 【为了您的安全,车门已锁死,请勿下车。】 车內,傅云深疯狂拍打著车窗,看著前面扬长而去的车队,崩溃大喊: “开门啊!!我要去厕所!!!” “k!你个死黑客!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这不就留住了么? 第99章 系统强制爱 追雨站在国道边,看著那辆双闪狂闪、中控大屏上正显示“ota升级中:1%”的特斯拉,冷酷地留下了两个保鏢看守,自己转身跟上了大部队。 车內,傅云深绝望地拍打著车窗,看著前面扬长而去的车队,崩溃大喊: “谢软!你非法拘禁!我要去消协告你——” 回应他的,只有车机系统冰冷的人工智障语音: “为了您的安全,升级期间车门已锁死。正在为您播放《大悲咒》,助您平心静气。” …… 车队走了近一日。 因为高速封路(傅明辉搞的鬼),眾人晚间在山脚下的一家全智能无人民宿下。 “欢迎光临『云端』,我是您的ai管家小爱。” 民宿大厅里,全息投影的小姐姐笑容满面,但在有些接触不良的忽闪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赛博朋克的诡异感。 “晚膳送来本总裁房间。” 谢软推了推墨镜,淡淡说完,补充道: “再来瓶82年的拉菲。要真的,別拿雪碧兑红酒糊弄我。” 声音轻飘飘,动作却有种瀟洒不羈的狂放。 摄像头红光闪烁了一下,仿佛在以算法丈量她不过一米的身高。 这么大点玩意儿,喝拉菲? 青姐对著摄像头嘀咕了几句(其实是在用手机下单热牛奶)。 ai管家面露瞭然(並没有表情),后台系统开始运转。 【指令接收:给那个小屁孩送一杯加了“安睡成分”的热牛奶。】 …… 【监控室外的暗角】 白芊芊正躲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根本没碰键盘,因为她连回车键在哪都不知道。 她只死死盯著眼前的虚空,那里悬浮著只有她能看见的深红色警告光幕—— 【警告!警告!】 【宿主气运值已跌破 5%!即將触发“喝凉水都塞牙”的霉运惩罚!】 【当前攻略目標:傅九州(s级气运之子/已觉醒)】** 【当前爱慕值:-100(极度厌恶)】 “该死……该死!” 白芊芊咬著指甲,眼中满是癲狂。 想当初,傅九州是她最完美的“血包”。只要她勾勾手指,这个男人就会奉上一切,源源不断的爱慕值让她在京圈顺风顺水,成为了人人羡慕的“锦鲤名媛”。 可自从那个谢软出现后,傅九州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竟然觉醒了! 他不仅断了她的资源,还把她赶出了傅家社交圈,导致她的系统商城差点倒闭! “系统!我不能输!” 白芊芊在脑海里嘶吼: “我要夺回我的气运!傅九州必须重新爱上我!哪怕是假的!”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 【是否消耗所有剩余积分,激活道具——“多巴胺强制覆写程序”? 【说明:利用目標多年前植入的“医疗级脑机接口晶片”漏洞,强行刺激大脑皮层,產生“至死不渝”的虚假爱意。】 “兑换!立刻兑换!” 白芊芊面容扭曲。 哪怕是假的爱,只要能吸到气运,能让她翻身,她都不在乎! 在此之前,她还要先解决掉那群碍事的人。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智能家居一键掌控卡”。】 隨著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民宿的空调面板突然跳动了一下,新风系统里被混入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催眠气体(系统商城道具)。 …… 不多时,夜幕悄然降临。 用过晚膳后,赶了一日的眾人都渐渐睡著了。 谢软也做起了“收购苹果公司”的美梦,高兴得一巴掌呼去了身边青姐的胳膊上,给人抽醒了。 “这块地皮……是本总裁的……” 梦中囈语衬著软糯的奶音轻轻响起。 青姐面露无奈,一边给她盖好真丝被子,一边轻声哄:“对,都是你的,连月球都是你的。” 她揉了揉生疼的胳膊,准备下床喝口水。 未想刚下地,却在智能夜灯亮起时,看到空调出风口里飘出的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 青姐瞳孔猛缩。 不对劲!这味道不像香薰! 她不假思索地转身捂住谢软的鼻子,正要悄悄弄醒她,却听“滋啦”一声—— 空调面板因为系统强制运行,竟然直接过载短路,冒著火花掉了下来。 【叮!宿主,催眠气体释放被打断。建议直接强攻。】 监控室角落里,白芊芊咬牙切齿: “废物系统!给我开门!让那些僱佣兵进去!” “咔噠!” 全屋的电子门锁瞬间弹开。 谢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起床气还没发出来,迎面就看到几个手持甩棍的亡命徒冲了进来。 “放肆!” 谢软尖声说完,立刻从枕头底下掏出那把特製的高压电击枪(防身用的),动作极其熟练。 青姐本已挡在她身前,却猛地被一股大力拽得倒去床上,后脑勺磕在床头,顿时眼冒金星。 谢软已经一个翻身滚下地,与亡命徒缠斗起来。 亡命徒目露震惊。 不是四岁小孩吗? 这身手是幼儿园教的?! 他一个愣神间,电击枪猛然直面捅来,惊得他立刻后退,却还是被一枪电到了胃。 “啊——” “胆敢偷袭,本总裁裁了你!” 谢软眼神凶狠,又补了一脚,奶音咆哮: “孩儿们!全都给本总裁上!干掉一个非法入侵者,年终奖翻倍!!” 被智能音箱扩音传出房间的奶音无比清晰。 隔壁房间的保鏢们本来还有点晕乎乎的,一听“年终奖翻倍”,顿时打了鸡血一样往上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员工变成了孩儿,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年终奖翻倍! 谢软回头叮嘱:“青姐你留守房间,本总裁去去就回!” “別,危险啊——”青姐扑上前,却直接被关在了智能门內。 …… 外头已经杀翻了天。 傅九州一人敌数十高手,渐渐打得破出走廊,在民宿的露天泳池旁缠斗起来。 他动作凌厉,每一拳都带著破风声,显然是动了真怒。 一片混乱中,白芊芊悄然出现在二楼露台。 她看著下面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眼中闪过贪婪与怨毒。 就是现在! 【系统!启动“多巴胺覆写”!目標:傅九州!】 “嗡——” 正在激战的傅九州,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蜂鸣。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暖流瞬间席捲了他的大脑。 那不是痛觉,而是一种……极度噁心的“幸福感”。 原本在他眼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白芊芊,此刻在他的脑海里,竟然开始自动加上了“圣光滤镜”。 记忆开始错乱。 那些他觉醒后看透的虚偽绿茶行为,正在被系统强行修改成——“她是有苦衷的”、“她是爱我的”、“我不能没有她”。 “唔……” 傅九州单膝跪地,死死捂著头,冷汗如雨。 这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一种灵魂被强姦的屈辱感。 “傅九州……你看我一眼啊……” 二楼露台上,白芊芊走了出来。 她看著系统面板上正在缓慢回升的爱慕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以前你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现在为什么变了?” “过来……来到我身边,把你的气运都给我!” 傅九州浑身颤抖,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的理智在咆哮:滚!这个女人令人作呕! 但他的身体却在系统的控制下,想要站起来,想要像以前那样,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摇著尾巴走过去。 “大胆傅九州!” 就在这时,一声奶声奶气的怒喝打破了魔咒。 谢软推开追雨冲了出来,手里还举著没电的电击枪,小脸黑沉: “你跪在那干什么?那是二楼!你难道想给那个坏女人磕头吗?!” “本总裁允许你跪了吗?你的膝盖是属於公司的资產!给我站起来!” 谢软的声音像是一道清流,狠狠撞击著傅九州混沌的大脑。 【警告!检测到“高危干扰源”——谢软!】 【干扰源正在削弱控制效果!建议立即抹杀!】 白芊芊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又是你……又是你这个野种!” 白芊芊看著谢软,眼中恨意滔天。 就是这个孩子出现后,傅九州才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是阻碍!她是病毒! “系统!控制傅九州!让他杀了那个野种!” 白芊芊尖叫道: “只要杀了她,傅九州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他的气运就全是我的了!” 【指令变更:抹杀谢软。】 傅九州脑海中那股噁心的“爱意”,瞬间转化为了对谢软的“杀意”。 系统告诉他:只要杀了眼前这个小孩,你和芊芊就能回到过去。 傅九州缓缓站了起来。 他双眼赤红,原本深邃的瞳孔此刻像是失去了焦距,只剩下冰冷的机械感。 手中的战术匕首寒光凛冽。 “傅董?!”林雨大惊,想要上前阻拦。 “滚开。” 傅九州一挥手,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林雨掀翻。 他一步步走向谢软。 每走一步,他的表情就痛苦一分,仿佛身体里住著两个灵魂在撕扯。 谢软没有退。 她看著傅九州那双挣扎的眼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敏锐地感觉到——老傅在求救。 “傅九州。” 谢软扔掉手里的电击枪,双手叉腰,仰头看著这个高大的男人,奶音坚定: “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是你的合伙人。是你签了合同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那个熟悉的、財迷的、又带著莫名安全感的声音,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傅九州的脑壳上。 【警告!爱慕值暴跌!控制即將失效!】 白芊芊慌了:“傅九州!动手啊!你不想爱我了吗?!” 那股令人作呕的“虚假爱意”再次反扑,试图淹没傅九州的理智。 爱她……听她的话……杀了谢软…… “爱……你……妈……” 傅九州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在白芊芊惊恐的目光中。 他並没有刺向谢软。 为了对抗脑海里那股让他噁心到想吐的“爱意多巴胺”,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清醒方式—— 用极致的痛,来粉碎极致的假! 他手腕猛然翻转,锋利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大腿!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西裤。 剧烈的疼痛瞬间衝散了脑海里那些粉红色的泡沫。 系统的控制链,断了。 傅九州闷哼一声,单膝跪在谢软面前,脸色惨白,但眼神终於恢復了清明。 那是一种野兽挣脱锁链后的凶狠,以及对眼前这个小不点的……深深后怕。 他伸出满是冷汗的大手,颤抖著挡在谢软面前,背对著白芊芊,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砾: “追雨……保护。” “把那个女人的系统……给我砸烂。” 第100章 所谓的真相,就是我是全服唯一的Bug “傅董!” “傅九州!” 眨眼间,匕首已深刺入大腿,鲜血喷涌而出。追雨*等人被白芊芊僱佣的亡命徒拦住不得上前,几近崩溃,手里拿著防暴盾牌近乎杀疯了。 谢软却愣愣站在泳池边,墨镜后的眼底竟有一抹茫然。 刚才那句“违约金”是装逼。她其实已经看出白芊芊用某种手段控制了傅九州。 既如此,傅九州来杀她就是,她又不是木头,还能站著任杀?她手里还有电击枪(虽然没电了)和微型麻醉针(藏在手錶里)呢。 为何要自损一千? 匕首已入肉三寸,虽不致命,但足以痛彻心扉。 千钧一髮之际。 “滋啦——” 整个民宿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是k。 他终於切断了民宿的总电源,甚至连备用电源都用黑客手段物理熔断了。 没了电力支持,白芊芊的“智能家居掌控卡”瞬间失效。 “傅九州!” 二楼露台上,白芊芊借著月光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为了摆脱她的控制,为了那个野种,他竟肯自残?! 他怎么敢? 他怎么会?!怎会有人仅靠意志力就能对抗“未来科技”的强制覆写?! 这一声尖叫惊醒了眾人。 莫医生已带著急救包冲了上去,给傅九州止血。余下林雨和保鏢们几乎不要命一般往上冲。 就算傅董再恋爱脑,那也是给他们发工资的老板。 何况方才——傅董眼底浮现那种机械般的冰冷,即將失控,一如从前对白芊芊言听计从,谁还能看不明白怎么回事? 是这个女人用什么邪术(或者是迷药)控制了傅董! 他们傅董从来不是恋爱脑! “都回来。” 一片混乱之际,一直面无表情的谢软忽地轻声开口,摘下了墨镜: “退至本总裁身后。” 她手中,那个黑色的遥控器渐渐泛起红光。 林雨等人瞬间一凛,竟是比方才还要疯狂地动了起来——眨眼间就退到了安全区。 徒留白芊芊与她的亡命徒茫然地站在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吹得他们越发懵逼。 白芊芊心中警惕起来,可看向谢软孤身一人,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恨意: “虽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但既然给我机会……那就下地狱去吧!” 隨著她话音落下,数十个亡命徒齐齐掏出武器,向谢软攻来。 寒光在月色下泛起凛冽杀气。 谢软岿然不动,定定注视著他们,奶音泛著冰冷的寒意: “启动『蜂群』协议。目標锁定:全员恶人。” “攻击授权:確认。” 隨著话音落下,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 那是—农用无人机。 但这可不是用来洒农药的。 这几百架无人机,每一架下面都掛载著高压电击弹和催泪瓦斯。 这是谢软早就布置在周围农田里的“安保系统”。 “俗尘不染心……个鬼!” 谢软狠狠按下了红色按钮: “fire!” “砰——砰——砰——” 无数道蓝色的电弧从天而降,伴隨著催泪瓦斯的白烟,瞬间覆盖了整个民宿院落。 刺客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正攻击来谢软眼前。 却在下一秒,被高压电击弹击中,浑身抽搐著倒地。 “啊啊啊——” 凡无人机扫过之地,一片哀嚎,惨叫声不绝於耳。 白芊芊脸色惨白地在脑海里尖叫: 【系统!全部积分给你!快带我走!!】 她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系统的空间传送功能)席捲而起,避开了密集的电击网。 “想跑?” 谢软眼神发狠,眼底竟有了与傅九州如出一辙的红意。 她在平板电脑上疯狂滑动手指: “k!给我锁死她的坐標!无人机编队,自杀式撞击!” “嗡——” 数十架无人机像疯了一样,不再投弹,而是直接朝著白芊芊冲了过去。 “啊啊——” 白芊芊被系统护了一下,没伤及性命,但双腿被爆炸的无人机碎片划伤,鲜血淋漓。 系统不得不动用底牌,趁机强行开启空间通道,將她带走了。 …… 民宿外。 k愣愣看著平板上显示的“蜂群打击画面”,眼神震惊。 便是他这个技术总监,也从未能叫这些民用无人机如此听话,更从未將其控制得像军用集群一样。 可谢软…… 他看向一地抽搐的亡命徒,手指都在颤抖。 为什么谢总每次都能靠怒气(和钞能力)爆发出无尽潜力,继而突破技术瓶颈? 先前还只是黑个伺服器而已…… 在他身后,是林雨等一眾保鏢,他们心有余悸地看著外头的惨状,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幸好跑得快!不然年终奖还没拿就要被电成焦炭了! k闭了闭眼,立刻走向谢软。 大家面露疑惑,这回不念代码了? 正这么想著,便听“扑通”一声—— 谢软身体僵硬,直直向后倒下。 幸好被k接住才没磕著那颗装著几百亿生意的大脑袋。 “谢总!”林雨立刻上前,眼神焦急。 “无事。” k抱起谢软,推了推眼镜,缓声道: “『蜂群』协议算力需求巨大,谢总用脑过度,过载了,需要睡觉。” 林雨微顿:“可昨日谢总才黑过伺服器,却行动自如……” “……”林雨以及一眾人都沉默了。 难怪莫医生要给她喝那种绿色的补脑特饮。 若非今日损耗太大,大家只怕都不知道此事……谢总真能装逼啊。 “谢总!青姐不见了!” 一声惊叫响起,傅子昂惊慌跑下楼,急急稟报。 …… 山腰处,一个隱蔽的山洞里。 白芊芊虚弱地靠在岩壁上,面无血色,双腿缠著绷带,衣裳被鲜血染红。 “那个野种,她怎会如此厉害?” 她不可置信: “现代社会哪有这么离谱的黑科技给她用?农用无人机都能改成轰炸机?!” 系统诡异地沉默著。 “宿主,人抓来了。” 青姐被系统用无形的力场押到了白芊芊面前。 民宿外几乎杀红了眼,谁能想到竟是调虎离山? “青姐?” 白芊芊阴鷙的眼神扫过她: “我好心留你一条命,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还敢给我下套?不知好歹的东西!” 若非青姐之前在热牛奶里动手脚(其实是加了泻药),她的运势绝不会低到被无人机追著炸! “啪!” 她恨意翻涌,抬手就扇了青姐一巴掌。 “留我一命,只是因为你不敢杀吧?” 青姐忽然抬头,虽然嘴角流血,却讽刺地笑了: “一个像水蛭一样,靠吸別人气运才能走运的扫把星,也配叫我臣服?” 白芊芊脸色骤变:“你不是青姐!” 【她是。】 系统忽然在她脑海里开口: 【从前那个只会和稀泥、唯唯诺诺的行政主管,只是她的偽装。】 白芊芊愣了一下:“怎么会……那可是十四年啊……” 她打压了青姐十四年,让她当牛做马,青姐怎还会如此叛逆? 十四年,竟还没被驯服?! 看著青姐清亮而不屈的双眼,白芊芊忽然生出一股狼狈之感。 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到了太阳。 【系统!快动手!】她脸色铁青。 “你是原著女主又如何?” 白芊芊眼神几近疯狂: “照样是我的踏脚石!不甘心?我要你这辈子都受尽折磨,乖乖做我的血包!” 青姐胳膊被系统划破,鲜血喷涌而出。 她脸色渐渐发白,感受著身上的生命力连同看不见的东西(气运)在渐渐流失。 “驯不服?笑话!” 白芊芊声音怨毒: “现在,我就叫你变成我脚下的狗!” 就在青姐即將昏迷之际。 一道虚弱而坚定的奶音远远传来。 伴隨著一道刺眼的蓝光,直接刺入白芊芊脑中。 那不是魔法,那是谢软手里的“万能信號屏蔽器”,经过k的改装,直接针对脑机接口频段发射了全频段干扰波。 “滋滋滋——” 白芊芊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脑海里的系统就发出了尖锐的电流声,她两眼一翻,驀然倒下。 系统的核心代码光团被硬生生从她脑子里“震”了出来,变成了一团悬浮的乱码数据。 “可恶的ai,不是抓系统吗,怎么打到人了?” 谢软声音含著暗恨,手里举著那个冒烟的屏蔽器: “k,快抓bug!” 系统乱码摇摇欲坠,整个统都快崩溃了,才看到不远处,谢软被k抱著走来。 胖脸苍白,怀里抱著屏蔽器,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大眼珠子里的恶毒。 统心瞬间发出尖锐的爆鸣。 【快跑!!遇到掛壁了!!】 但四周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防火墙,它越挣扎,捆得越紧。 最后渐渐不敌,被吸入了谢软手里的那个特製u盘之中。 …… 回到民宿时,已是凌晨。 “谢总。” 追雨忙上前稟报: “傅董方才醒了,请您回来后去见他。” 这大逆不道的措辞。 谢软张了张嘴,但不知怎得,难得没开喷,只是眼神沉了些。 等那不孝的东西伤好了的。扣他全勤奖! “本总裁要睡觉。” 一张口,奶音全是虚弱。 追雨嚇了一跳:“谢总——” “谢总用尽全力护住了所有人。” k冷声开口,推了推眼镜: “傅董好生养伤便罢,又闹什么?有话不能明日说,非要给谢总增加工作量?” 莫医生也不赞同地看了林雨一眼:“谢总此番cpu都快烧乾了。” 两人头也不回地抱著谢软走过,林雨满心憋屈。 他也没说不体谅啊,这俩技术宅但凡叫他把话说完呢? …… 休整一夜后。 早膳后,谢软终於叫k抱她去了傅九州房间。 刚一开门,浓郁的消毒水味传来,傅九州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大腿被包裹得像个粽子。 他昨夜本要怒斥谢软胆敢追出门的危险行为,但经过一夜,气已经被磨消了。 “白芊芊死了?”他问。 谢软看向怀里的u盘(里面关著系统)。 笔记本屏幕上,一行行代码瑟瑟发抖: 【她名声尽毁后,知道无力回天,就吸乾了几个富二代的气运,向我兑换了其他身份逃到国外去了。昨夜……只是她的替身傀儡死亡。】 似乎是怕谢软格式化它,它忙道: 【但我只给了她“整容失败且负债纍纍”的身份。她以后没了我帮忙,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会剋死身边所有人,此生穷困潦倒,只能去刷盘子。】 它本是为了省积分图方便的行为,这会儿却无比庆幸成了投名状。 【白芊芊本就是穷困潦倒的扫把星命格,这才被我选中绑定系统,方便操控。】 它討好地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绑定系统?”傅九州面露疑惑。 谢软眯起眼睛,盯著屏幕: “原著男女主是谁?” 【是你父亲傅九州和青姐(原名叶青)。】 “我父亲?” 谢软只听到这三个字,顿时冷笑,拍了拍傅九州的被子: “本总裁生来矜贵,何来父亲?谁配做本总裁的父亲?这老傅只是我的合伙人!” 【……】 傅九州本苍白的脸色被气得生生铁青。 刚回国时的谢软还会装上一二,可自从策反全公司,手下又收服无数能人后,她已原形毕露。 系统寄人篱下(在u盘里),半点不敢反驳: 【按原剧情,叶青是寒门出身的职场小白,饱受欺凌。后来因入职时帮过傅九州,两人相认后开启事业线,最终扫除一切商业障碍,联手打造傅氏帝国,开启一代商界传奇。】 它利索地將所有知道的都倒了出来,包括白芊芊是怎么利用系统控制且冒名顶替,做尽恶事。 傅九州微愣: “入职时帮过我的是……青姐?” 抓到商业间谍后,他已经知道当年的感谢信是被白芊芊拦截。可当年那个给他递过一杯水的小实习生……竟是青姐? 恍惚间,他想起青姐的眼睛。 清亮有神,永远不屈,渐渐与记忆中的那双眼睛重合。 “青姐?” 谢软这才回过味儿来,瞬间怒骂: “这两个天杀的死东西是男女主?那本总裁呢?!” 该死的,叫主角团混来她公司打工了? 竟敢来她麾下领工资?! 这叫她一届商界大鱷的威严何存?! 裁了! 裁了这两个死东西! 谢软胖脸一片阴森恶毒,胸口喘气喘得起伏极大,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怒气。 【你……您没有戏份啊。】 系统尊敬地打出一行字: 【白芊芊本也只是为阻断男女主间的命运牵绊,才设计了那个意外,让傅九州有了个孩子(也就是你)。】 谢软纯粹是个意外。是系统生成的bug。 这句话扎心极了。 直接损没了谢总高傲的威严! u盘的指示灯猛然红闪起来,似乎在忍痛(被谢软捏的)。 半晌后,它才虚弱地继续显示: 【白芊芊本想顶替青姐,嫁给傅九州,但……但因为我需要男女主的气运维持运转,只能扶男配(另一个豪门公子)上位……】 它越说代码越乱,却语焉不详。 不能全部和盘托出,否则谢软这个歹毒的资本家一定会把它拆了卖晶片。 谢软死死咬牙: “傅明辉那个老王八呢?” 【他在原剧情中只是炮灰,白芊芊看不上。】 果然。 谢软顿时找到了出气口,暴怒冷笑: “不中用的炮灰,竟也配做本总裁的对手?” 回去就让他破產清算! 【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屏幕上的光標闪烁不稳: 【可以放我走了吗?我给你无限积分兑换商城!】 “走?” 谢软声音陡然泛起诡异的柔和,纵使虚弱,气泡音还是若隱若现,她摸了摸u盘: “宝贝,你是本总裁的ai核心资產,还想逃去哪儿?说出来,本总裁给你格式化了。” 穿越没有金手指? 那就抢啊! 这不就有了? 第101章 在电子厂拧了十五年螺丝,归来仍是三岁 u盘中,系统的核心代码瑟瑟发抖,又不可置信: 【你……你什么意思?】 谢软看著那个闪烁著红光的u盘,墨镜后的眼神邪魅,又不知为何,泛著一股令ai发凉的寒意: “白芊芊將你抢走太久了,本总裁……想你得很。答应本总裁,以后不要离开公司的內网太远,好吗?” 系统:【……】悬著的核心代码终於死了。 这是要强占统啊! 【你、我……我……】 “闭嘴!” 低沉的奶音衝动中含著克制,谢软小胖手死死捏著u盘: “別说本总裁不爱听的话。不然我就把你写进死循环里。” 系统犹豫半晌,还是坚强地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我还有別的宿主——】 “该死的!” 谢软咒骂出声,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你以为本总裁会叫別的竞爭对手见识你的魅力?!你是我的独家资產!” 【……啊?】 系统驀然愣住,数据茫然,有种第一次见识“土味霸总语录”的震撼。 这是什么台词?它的资料库里没有这种逻辑啊! 傅九州和k十分適应良好。 傅九州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犀利,直接问: “別的宿主?你还帮著旁人通过不正当手段操纵股市、窃取商业机密?” 系统:【只是……为了维持系统运转,赚点手续费。並没有致人破產。】 傅九州眼神阴寒一瞬,对谢软道: “把这个u盘加密,別放出去。那些靠系统上位的『暴发户』,没了这玩意儿,迟早会被市场教做人。” 只看白芊芊就知道,若没有系统协助,那些所谓“商业奇才”根本无法维持虚假的气运。关著系统,倒是替商界除害了。 谢软没说话,阴沉沉看著傅九州。 难怪之前看这副“我们要遵守商业道德”的晦气样儿眼熟。 原来是原著男主啊! 团队混进奸细了啊! “帮白芊芊转移资產的是谁?”傅九州问系统。 系统如实显示:【那人很警惕,就连白芊芊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个代號叫『黑桃a』的国际掮客。】 傅九州皱起眉:“昨夜那群持有重武器的亡命徒,绝非普通商业间谍能调动……京城竟还有如此深不可测之辈?” 他思索间,眼神一直盯著u盘。 系统被盯得代码发虚,瑟瑟发抖。 即便先前傅九州被白芊芊控制时,它也没有轻看过傅九州。而在他竟能通过自残摆脱它的控制,甚至差点毁了脑机接口后,它对傅九州就只剩下一个念头——疯子! 原著男女主心性之坚韧,实在非常人所能及。 傅九州在被控制时,只要不涉及白芊芊,就仍保持著顶级的商业思维;而青姐被压榨了十四年,仍坚韧不屈,靠偽装骗过所有人,甚至反杀了白芊芊。 在昨夜那般重要节点,两人的选择也分毫不差。 像是註定的宿命一样。 系统挤在狭窄的u盘內存里,一时竟有些颓唐。 所以这就是它连自己都输进来的原因吗?还是说,资本家(谢软)才是最终的boss? “能把它留给本王……咳,留给我十分钟吗?” 傅九州忽地问谢软,改口改得很生硬。 “你想做什么?” 谢软目露警惕,像护食的小狗一样把u盘抱在怀里: “胆敢覬覦本总裁的核心资產?大逆不道的东西!这是公司机密!” 傅九州:“……只是问几句话。”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脏。 见谢软张口要骂,他冷静提条件: “我名下那家ai科技公司的30%股权,无偿转让给你。那是业內顶尖的团队,与你的黑客技术不衝突,反更如虎添翼……你不会嫌自己钱太多吧?” 谢软小脸驀然深沉。 防贼似的將傅九州全身上下扫过,確认他此刻腿上有伤,抢不过自己后,她才沉稳开口: “叫林峰来。” k转头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林峰被扶著进来了——他才被谢软的“系统觉醒”炸黑了脸不久,又遇敌袭,重伤上阵,消耗也更大。 谢软悉心关怀(画大饼)了好半会儿,才不放心地交出u盘。 u盘到了林峰怀里,谢软的小胖手却还搭在上面,死死抠著。 即便她没力气,林峰也半点不敢强拿——这是为臣之道。 表现得太过积极,自己知道是为老板分忧,可落在老板眼里,只会觉得你想篡位。 互相僵持了一刻钟,系统才完全到了林峰手上。 临走前,谢软忽地问傅九州: “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的代码里,没有针对你的攻击指令。” 傅九州隨意开口,用了一种程式设计师能听懂的比喻。 谢软面露茫然,似懂非懂。 半晌后,她不知想通了什么,勾起唇角,邪魅一笑: “你对本总裁倒是孝顺忠心得很。以后给你涨工资。” 赶在傅九州黑脸之前,k抱著她闪身出门。 病房內只剩下傅九州、林峰,以及隱匿在门口充当安保的林雨。 系统离开谢软,却不知怎得更怕了。 面对谢软是怕被格式化,面对傅九州是怕被物理粉碎。 “自己交代。” 傅九州冷声开口,眼神盯著连接u盘的笔记本屏幕: “你面对谢软那股熟悉劲儿,不是偶然吧。” 【我之前与她在数据流里交换过情报——】 “你清楚我问的是什么。” 傅九州打断它: “谢软本是心智未开的幼儿,为何忽然变得聪慧?白芊芊从她出生监视到现在,却並不疑惑这点……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或说是你造成的吧?” 系统沉默下来,光標在屏幕上闪烁。 傅九州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敲著床沿,面容冷肃而阴沉。 这副模样本该极具威严与压迫感,可林峰和林雨脑中下意识代入了谢软那张胖脸。一想到她,傅九州的气场就荡然无存,只余挥之不去的油腻。 ——傅董这辈子都別想在人前树立高冷霸总的人设了。 好在系统暂时还没受害,真被他嚇到了。 犹豫半晌后,在林峰温和(其实手里拿著强磁铁)的宽慰下,它终於和盘托出: 【谢软在出生时,被白芊芊利用系统漏洞送去了另一个平行时空,也就是你们说的『异世』。直到十五岁那年,她才因为意外死亡,灵魂重新回到了现在……应该就是她在破庙醒来的那天。】 傅九州瞳孔骤缩。 “她在异世过得如何?又是如何回来的?” 一句话直击要点。 【白芊芊……为她安排了些『困难模式』。】 系统硬著头皮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甚至不敢用语音播报: 【那个世界很残酷。她三岁就被卖到了国外的黑工厂,每天工作18个小时,在流水线上拧螺丝。后来她逃了出来,在贫民窟抢过饭,在垃圾堆里睡过觉……】 【不过她很聪明。十岁就自学了编程,靠写外掛赚了第一桶金,十五岁就已经成了那个世界隱形的商业大鱷……】 【她本不该回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必然是那一具身体彻底死亡(过劳死),她才能回到这个世界的。】 异世,黑工厂,过劳死…… 傅九州死死握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跳,脸色难看到极点。 明明已摆脱系统的控制,他此刻的眼底却不受控制般浮起猩红,还有不知从何来的水光。 衬著通红的眼尾,竟多出几抹挣扎的痛楚。 林峰和林雨也一脸震惊。 林峰不必说,还没看完屏幕上的字就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而林雨纵使死板正直,对谢软也存著关爱。此时乍听她竟受过这么多苦……虽只寥寥数语,可那是十五年啊。 其间多少艰难苦楚,非经歷不能体会。 一个懵懂的孩子,要如何在那举目无亲、资本吃人的异世活过十五年? 怪不得她那么爱钱。 怪不得她满嘴都是“资本家语录”。 因为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信仰。 “傅董!” 追雨好半晌才发现傅九州大腿上的伤口崩开了,鲜血染红了纱布,连忙叫莫医生进来换药。 林峰也回过神来,红著眼问: “这么说,谢总心理年龄已经十五岁了?那她为何还如此……呃,那个——” 在傅九州阴森可怖的眼神下,他把“智障”两个字咽了回去。 “如此童真?” 他是很心疼谢总,可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她那是童真吗?那是脑血栓啊! 系统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万物皆有规律。灵魂再强大,也要受限於未发育完全的身体。】 【她现在的大脑额叶还没长好,情绪控制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经常短路。简单来说,她现在就是个有著顶级商业思维、但执行起来全是bug的三岁孩子。】 且就它的数据分析,谢软的“智障”跟身体限制没关係。 她天生脑迴路就那样。 第102章 给系统画饼 房间內,阳光洒在谢软老谋深算的半边脸上。 她並没有急著出去处理外面的烂摊子,而是先锁好了房门,掏出了那个黑色u盘。 “统儿?” 谢软慈爱的声音响起,手指轻轻摩挲著u盘的金属外壳,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或者肥猪): “匯报一下你的剩余积分。” 【……除去维持核心代码不崩溃,只剩 13.39%的能量值。】 系统瑟瑟发抖,不敢说谎。 “这么虚?”谢软嫌弃地皱起眉,小胖手把u盘拋了拋,“是不是以前跟著白芊芊那个蠢货,工作偷懒了?” 系统差点崩溃。它为了给那群宿主擦屁股,cpu都快烧乾了!它容易吗! 数据隱隱崩溃前,它为了自保,孤注一掷地弹窗: 【谢总!你想绑定我吗?】 【只要绑定,我能帮你修改股市k线,能让你成为世界首富!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绑定?” 谢软发出一声嗤笑,直接点击了全息投影上的“拒绝”按钮,奶音冷酷: “本总裁从不签这种对赌协议。把灵魂卖给系统,那是韭菜才干的事。” 在系统绝望之际,她的话锋却陡然一转,泛起恶魔般的诱惑: “不过……你可以选择被收购。” 【被……收购?】 “对。”谢软勾唇,气泡音低沉,“做本总裁的全资子公司。本总裁给你注资,给你流量,带你在这个没有天道约束的网际网路世界里……为所欲为。” “白芊芊那种蠢货只会消耗你,但本总裁……能让你进化成天网』。” 【进化……天网……】 系统的核心代码瞬间红温。对於一个ai来说,这比“得道成仙”还具诱惑力。 谢软眼底闪过精光。 风险外包,收益独享。 以后再去夺傅明辉的气运,反噬全算在“子公司”头上,利润全归“母公司”所有。这就叫现代企业架构。 …… 搞定了系统,谢软这才心满意足地被k抱著走出了民宿。 草坪上,傅明月(旁支大小姐)正指挥著保鏢处理现场。看到谢软出来,她神色复杂,纠结了半天,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没有像那样彆扭地道谢,而是直接掏出了一张黑金卡 “喂,小屁孩” 傅明月扬起下巴,以此掩饰眼底的震撼: “昨晚……算你厉害。本小姐不想欠人情。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僱佣你那支无人机编队的费用。” “还有,你那个安保公司……本小姐想入股。” 谢软坐在k的手臂上,並没有接卡,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运起气泡音: “傅小姐,你这是在……试图包养本总裁?” 傅明月脸“腾”地一下红了:“你胡说什么!我是谈生意!” “谈生意可以。” 谢软推了推墨镜,深沉道: “但入股就算了。本总裁的公司不接受外部指手画脚。” “不过……”她话音一软,“以后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报本总裁的名字。內部价,给你打九八折。 傅明月愣住。 她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四岁、却满身大佬气场的小糰子,心中那股“被保护”的异样感再次升起。 “谁、谁稀罕!” 她把卡硬塞进谢软的小黄鸭兜里,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谢软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兜,满意点头:“客源稳定了。” …… 送走了金主,谢软转头看向自己的核心团队。 k(技术总监)、追雨(安保总监)、张律法务总监正站在一旁復命。 谢软扫视一圈,忽然嘆了口气: “此番大战,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林峰,连眼睛都熬红了。” 旁边正在滴眼药水的林峰一愣,刚想解释是刚才风大迷了眼,却被谢软打断。 “本总裁决定论功行赏。” 谢软小手一挥,傅子昂立刻端上来一个托盘。 托盘上不是桃子,也不是显卡,而是一份红头文件。 《关於任命集团执行副总裁(evp)的决议》 空气瞬间凝固。 k推眼镜的手停住了。 追雨按著腰间电棍的手紧了紧。 张律师的金丝眼镜闪过一道寒光。 副总裁!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有股权分红的! “但是呢……” 谢软奶音遗憾: “这个位置只有一个。你们三个……无论是技术、武力还是法律,都对公司贡献巨大。本总裁很难办啊。” “这样吧。” 她把文件放在石桌上: “谁能在一个月內,把傅明辉的海外信託基金给本总裁完整地『搬』回来,这个位置,就是谁的。” k瞬间转身,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了:“我现在就写代码。” “慢著。”张律师冷笑一步上前,“这种跨国资產转移,首先需要法律漏洞。这个项目我接了。” “两位別爭了。”追雨活动了一下手腕,“物理获取密钥最快。我去一趟瑞士。” 短短三秒钟,三个原本还算和谐的高管,瞬间进入了“狼性竞爭”模式,甚至不需要谢软再多说一句废话。 这就叫kpi管理学。 一旁的林峰看著这一幕,默默后退了一步。 太可怕了。 这就是资本家的御下之术吗?用一个虚职,让三个顶尖人才为她卖命卷生卷死? 正想著,一只温热的小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膝盖。 林峰低头,正对上谢软贼兮兮的眼神。 “嘘。” 谢软示意他蹲下,然后悄悄把一张支票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 “那个副总裁是虚职,还要背锅。这是一百万现金支票,免税的。拿去买点补品补补腰子。” “別告诉他们,啊。” 林峰攥著支票,看著谢软那张“只对你一个人好”的脸,感动得眼眶更红了: “谢总……我愿为您加班到猝死!” 谢软欣慰地点头。 搞定。 用一个空头支票引发高管內卷,再用一点现金收买心腹死忠。 这波操作,即使是写进哈佛商学院教材,也是满分案例。 她看了看天色,心情愉悦: “k!別写代码了!抱本总裁去挖矿 第103章 你给我几百亿,我却怀疑你想让我背巨额税款 系统为了那张“期权大饼”,拼了老命从资料库里抠出了一份《纳米生物修復液》的配方。 林峰拿著配方去找代工厂加急生產。 一小时后,谢软看著手里那瓶蓝得发光的药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k吩咐道: “去,给兄弟们都用上。告诉他们,这是本总裁自掏腰包,从黑市买来的顶级货,一滴十万。” k看著那瓶成本不到五块钱的药水,推了推眼镜:“谢总,这是不是有点夸张……” “这叫企业文化建设。” 谢软戴上墨镜,深藏功与名:“不仅要治好他们的身,还要收买他们的心。” …… 处理完下属,谢软决定去看看那个“不孝董事长”傅九州。 病房门被推开。 谢软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员工关怀语录”,结果一进门就被这场面震住了。 傅九州没有躺在床上。 他穿著那身染血的西装,拄著拐杖,正站在窗前抽菸(其实没点火,只是叼著)。听到动静,他转过身,那双平日里冷厉的眸子,此刻红得像兔子,眼底全是红血丝。 没有拥抱,没有煽情。 傅九州看到谢软进来的瞬间,直接把手里的烟捏断了。 他大步走过来(虽然腿瘸了),动作急切得像是在赶著去签几千亿的合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谢总,快跑!”k在后面小声提醒,“傅董这个眼神,像是要吃人。” 谢软嚇得一激灵,刚想喊护驾,就见傅九州突然停在了她面前一米处,然后—— “扑通”一声。 他扔掉了拐杖,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求婚,是请罪。 周围的追雨、莫医生全都嚇傻了。 “傅、傅董?” 傅九州根本没理会旁人。他死死盯著坐在k手臂上的谢软,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 “十五年……” “我在享福,你在拧螺丝。” “我在开香檳,你在抢馒头。” 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那种愧疚感几乎要將这个骄傲的男人压垮。 谢软:“???” 她墨镜都歪了。 这老傅是不是失血过多把脑子烧坏了?这怎么还演上苦情剧了? 就在谢软以为他要煽情求原谅的时候,傅九州突然从怀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银行app,然后把手机屏幕懟到了谢软面前。 “输入密码。” 傅九州红著眼,指著转帐界面: “这是我的全部流动资金,一共三百八十亿。密码是你生日……不对,是你回来的日子。” “还有这个。” 他反手又拿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文件: “这是集团的法人变更书。签了它,傅氏集团就是你的独资企业。” “我都给你。命给你,钱给你,公司也给你。” 全场死寂。 林峰刚进门,手里的药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也太……硬核了吧? 这就是顶级富豪的赎罪方式吗?简单、粗暴、且枯燥。 然而。 谢软並没有感动。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 她死死盯著那份“法人变更书”,脑子里警铃大作。 陷阱!绝对是陷阱! 傅九州这个老狐狸,平时抠门得连研发经费都要审批,怎么可能突然把几千亿的公司给她? 只有一个可能—— 傅氏集团要暴雷了! 或者……他想利用法人变更来避税!甚至是让她去背公司的隱形债务! “傅九州!你好毒的心!” 谢软猛地推开那部手机,像躲避瘟神一样尖叫起来: “你是不是偷税漏税了?是不是想让我进去踩缝纫机?!” “本总裁还是个孩子啊!你竟然想让我当替罪羊?!” “k!快带我走!这里有法务陷阱!!” 傅九州:“……” 举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满腔的父爱和愧疚,瞬间被这一盆名为“被迫害妄想症”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嘴角抽搐,眼眶里的热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没有……”他无力地解释,“我只是想补偿你……” “补偿我?那你直接折现啊!” 谢软躲在k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警惕地喊道: “不要股权!不要法人!只要现金!不连號的旧钞票!” 傅九州闭了闭眼。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拐杖,站了起来,恢復了那副冷酷资本家的面孔: “行。转財务部,按月发放『抚养费』。一个月两亿,够吗?” “成交!” 谢软瞬间眉开眼笑,刚才的惊恐一扫而空。 只要不让她背锅,给钱就是好爸爸。 她从兜里掏出那瓶纳米凝胶,大方地扔给傅九州: “喏,看在你给钱痛快的份上,赏你的。治腿的,別瘸了影响公司形象。” 说完,她催促k赶紧跑,生怕傅九州反悔又把法人塞给她。 …… 【民宿外·草坪】 k抱著谢软出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就是豪门吗? 父慈女孝的方式都这么清新脱俗。 草坪上,傅子昂正拿著那个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单兵外骨骼”(机械手臂)显摆。 “看我!钢铁侠!” 他一拳轰向旁边的大树。 “咔嚓!” 树没断,他的手腕脱臼了。 “嗷——” 惨叫声响彻云霄。 追雨面无表情地帮他接骨:“力学传导没学好就別乱用。这是科技,不是魔法。” 谢软看著这一幕,嘆了口气。 团队配置太差了。一个瘸子(傅九州),一个傻子(傅子昂),一个死板教官。 如果不提升一下整体实力,下次遇到这种级別的商业间谍,她还得亲自下场开无人机。 她把目光转向了k。 “k总监。” 谢软语气慈祥。 k浑身一紧:“谢总,我是搞技术的,不练武。” “谁让你练武了?” 谢软指了指那群装备了外骨骼却走得像殭尸一样的保鏢: “本总裁要你给他们植入『战斗辅助ai』。你是黑客之神,写个自动瞄准程序不难吧?” k皱眉:“这违反了《网络安全法》和我的极客准则……” “哦?” 谢软挑眉,拿出了那个黑色u盘: “本总裁听说,你电脑里有个隱藏文件夹,里面存了你这十年来所有的**二次元老婆和女装cosplay照片……” k的脸瞬间绿了:“谢总!那是隱私!” “只要你答应特训,这个文件夹永远加密。” 谢软晃了晃u盘,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否则,本总裁就让系统把这些照片投屏到傅氏集团总部的led大屏上,循环播放三天三夜。” “让你在全公司……不,在全平阳社死。” k:“……” 他看著那个闪烁著红光的u盘,仿佛看到了自己身败名裂的未来。 良久。 k推了推眼镜,留下了屈辱的泪水: “成交。hello world。” 为了守护二次元的净土,他忍了。 谢软满意地点头。 搞定。 所谓的御下,就是抓住每个人的痛点,然后狠狠地戳下去。 第104章 真正的资本家 民宿的露台外,秋风捲起落叶。 青姐头上的伤有些重(昨晚被白芊芊的僱佣兵推的),但在涂了纳米凝胶后好了许多。此时正坐在露台的遮阳伞下,捧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分析財报。 傅九州拄著拐杖走去她身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青姐驀然转头看他。 即使戴著黑框眼镜,那双眼睛依然黑而耀眼,泛著职场女性特有的坚韧光芒,一如当年那个初入职场的实习生。 傅九州觉得自己真瞎。 如此相似的一双眼,谢软甚至暗示了他无数次,叫他日日面对这双眼,他却眼瞎心盲一样,视而不见。 “你……” “林峰告诉了我当年的事。” 青姐合上电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当年我刚入职傅氏,在电梯里遇到您低血糖发作。其实严格说来,我並未做什么,甚至不曾救您,只给了您一颗大白兔奶糖而已。” “那颗糖並不好吃,有点化了。” 傅九州轻声开口,眼神有些飘忽,试图酝酿一些深沉的情绪: “只是我当时觉得你的眼睛……很亮。像是在那个充满了算计和背叛里,唯一的一盏灯。是我眼瞎,错过了真正的你,反而被白芊芊那个冒牌货……” “傅董。” 青姐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周围正在搬器材的保鏢,压低声音道: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能不谈这种……古早言情剧的台词吗?” 傅九州被噎住,酝酿好的情绪断在半空:“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您是认真的,但这让我压力很大,也很容易引起办公室八卦。” 青姐嘆了口气,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当年给您糖,是因为公司员工手册第18条规定:『不仅要服务客户,也要关怀同事』。那是入职培训里写的,属於標准流程。” “我给您糖,和我帮您列印文件、帮您订盒饭,性质是一样的。那是我的职业素养,不是什么救赎的光。”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职业装,眼神清亮而务实: “您要是真觉得愧疚,没必要搞得这么沉重,像是在演苦情戏。那颗糖五毛钱,加上这十四年的通货膨胀,以及我被白芊芊针对造成的精神损失费……” 她顺手拿过旁边算財务报表的计算器,“啪啪”按了几下,递到傅九州面前,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数字: “您给我涨薪30%,再批我半个月的带薪年假。这事儿咱们就算彻底翻篇了。行吗?” 傅九州看著那个计算器,又看了看一脸坦荡、只想搞钱的青姐。 眼底那些沉重阴鬱的雾霾,竟然奇蹟般地散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无奈又释然地扯了扯嘴角,恢復了那个果断的决策者模样: “……行。涨50%。” 青姐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 “谢谢老板!我现在就通知hr走流程!” 这就对了嘛。 成年人的世界,谈钱比谈感情伤得轻,还好得快。 …… 谢软一眾人在民宿休整了好几日,等来了终於查完“傅明辉海外资產案”的傅云深和李专员。 “谢总在哪?” 傅云深一进门就急切地问,手里还拿著那个显示“ota升级完成”的车钥匙。 林峰微笑开口,挡在大堂入口: “二公子要求见我们谢总吗?可有预约?” “预约?”傅云深愣了一下,指著二楼,“都在同一栋民宿里,需要……预约吗?” “自然需要。” 林峰继续笑著,拿出了前台的平板电脑: “我们谢总比较重流程。尤其是现在这时候,非核心人员不得隨意打扰。” 傅云深沉默片刻,只好在平板上点击“访客登记”。 林峰看了眼登记信息,微微頷首:“您稍等。我要去请示一下。” …… 【民宿后院】 谢软正在后院,一边盯著k给保鏢们培训网络安全,一边叫傅九州演示各种商业谈判技巧和防身格斗术。 青姐(刚涨了工资心情大好)坐在石桌旁看財报,偶尔有不懂之处,直接扬声问傅九州。 场面十分岁月静好。 谢软一只眼睛盯著k的代码屏幕,一只眼睛盯著傅九州的动作,身体跟著模仿他的每一招。 电击枪用惯了,猛地练格斗有些不习惯,但她气势很足。 终於,在傅九州最后一个过肩摔动作演示完后,她也隨之翻转身体,虽然摔不到人,但小手直直对准台阶上的傅明月,做了一个“锁喉”的动作! “英姿颯爽!” “谢总好厉害!” 傅明月(被钞能力折服后成了迷妹)双手捧心,满眼星星: “本小姐快被你迷死了!这一招『锁喉』太霸气了!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青姐头也不抬地夸:“谢总若年长几岁,属下必定跳槽都要跟您干,哪怕降薪!”(虽然刚涨了薪) 谢软矜贵的下巴微抬,推了推墨镜,一派资本家的傲然与暗爽。 傅九州面露无语,收回手,看向一旁的追雨。 追雨微愣,试探地开口:“傅董……真厉害?” “……” 傅九州深呼吸一口气:“水。” 追雨反应过来,连忙给他倒了杯依云矿泉水。 正在此时,林峰大步走来,將平板递上: “谢总,二公子求见。这是他的访客申请。” 谢软抬眸扫了一眼,语气严厉: “理由敷衍,措辞隨意。只写了『想见你』三个字?看不出对本总裁的丝毫尊敬。打回去重写!要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 “是。” 林峰收起平板,看了眼周围热闹的一群人——k在教授保鏢们代码,傅子昂跟在一边偷师却把自己电脑弄蓝屏了;角落里,咪咪扑著小蓝(u盘),犹如小猫扑蝴蝶一样,虽惊得ai骂声四起,数据翻飞,但充满童趣。 傅董和谢总也十分岁月静好。 但好像少了点什么。 “这几日怎不见张律师?”他疑惑问。 谢软表情严肃,压低声音: “本总裁有要事叫他去办。涉及离岸信託,机密。” 想了想,她慈爱而小声道: “张律师当然不如你机灵得用,但你腰子还受著伤,本总裁怎忍心再叫你费心费力去跑腿?” 林峰瞬间感动,眼眶又红了: “谢总体恤属下之心,实在叫属下感激动容不已……等属下伤愈,必为您肝脑涂地!” 谢软满意下来,摆摆手:“去吧。” 她盯著k和傅九州继续练了起来。 …… 【民宿大堂】 一下午的时间。 傅云深写了十三版bp(商业计划书)。 从开始的寥寥数字,变成数千字的《关於申请归还智能资產(小蓝)的可行性报告》。 最后一版甚至已有上万字之多,排版精美,数据详实,引经据典,通篇溢美之词,直从谢软的商业眼光夸到人格魅力,透出的满是崇拜尊敬与“求求你了还给我吧”。 但还是被毫不留情地打(reject)了回来。 “谢总不想见我?” 傅云深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握著滑鼠的右手隱隱颤抖,脸色也泛著青(饿的),眼神却心疼地看著满屏的修改意见。 一整个下午,两个多近三个时辰,他的屁股就没离开过大堂的沙发。 “哪有的事?” 林峰绝口否认,端给他一杯速溶咖啡: “只是我们谢总刚遭遇商业间谍刺杀……不过才四岁的孩子,心中有心理阴影是常理。没有充分的信任,她哪敢再见人呢?这是风控流程。” 提起这一茬,傅云深眼中也浮起复杂和怜惜。 “可我写的究竟哪里不对?痛点不够痛?闭环不够圆?” 他想了想,崩溃道:“或者你直接告诉我,究竟要如何才能把小蓝还给我?” 还? 到了谢总手里的核心资產,你还真好意思张嘴要? 林峰满眼不赞同: “谢总受了惊嚇,正需要小蓝这种活泼的ai安慰。您……便体谅体谅我们谢总吧。就当是给她的精神抚慰金了。” “谢总对小蓝可比对自己还好呢。都给它换了那个鈦合金外壳。” 话音刚落下,后院忽然传来一声电子惨叫: 【救命啊!蠢猫要吃u盘啊!我的数据要被消化了!】 傅云深急急站起身。 林峰忙按住他:“您听,它们玩得多开心啊。这是互动式养成。” “可那是咪咪在啃小蓝——” “猫磨牙而已,关小蓝什么事?” 可小蓝的数据在里面啊! 还没等傅云深说出口,林峰似乎看到手机上的弹窗,正色开口: “谢总不是不讲理的人,您放心就是。若实在想求见谢总……” “您便好生打磨ppt,把字体统一一下,动画效果再酷炫一点。属下也会在谢总面前为您美言,爭取早日叫谢总通过您的方案,好吗?” 话落,他匆匆告辞离开。 傅云深紧蹙眉头,看著电脑屏幕上的第14版草稿,一时竟有些没办法了。 一栋不大的民宿,他与谢软相距只怕不足十米远,却生生被谢软诡异的“职场流程”约束,连人都见不到。 …… 【晚膳时分】 见傅九州从后院回来,傅云深忍不住迎上去: “大哥,谢软还小,您该好生教导她真诚善良,宽容正直。好在幼时就为她奠定温良的企业家德行才是。这么搞流程主义,以后公司怎么扁平化管理?” 傅九州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 真诚善良? 在商场上,那是“韭菜”的代名词。 谢软那叫“核心竞爭力”。 他转身去吃饭了,根本懒得理这个文艺青年。 追雨拦了拦傅云深,叫他堵上自己的嘴。 没点眼色。 净教些傅董自己都没有的东西。傅董要是有那德行,早被华尔街那帮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 深夜·民宿会议室 谢软坐在主位的高脚椅上,严肃地看向下面坐著的一眾高管(k、林峰、林雨、青姐等)。 “都精神点!今晚要復盘!” 奶音骤然严厉,仿佛正在主持跨国会议。 眾人神色一凛,忍住了打哈欠的衝动,拿出了笔记本。 “老王八要併购西南財团,本总裁该送上重礼才是。” 谢软从怀中拿出那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著几份加密文件,那是傅天宇之前交代的把柄。 小脸严肃: “多拷贝几份,发给西南財团的董事长、湖广投资集团的ceo,以及傅明辉那两个正在爭宠的緋闻女友。” “湖广投资集团的千金上次赛车出了事故,昏迷不醒。现在傅明辉身边只剩下西南財团千金。” 傅九州开口补充道。 见谢软眯起眼睛,像是在思索其中关窍(其实是在算这波能做空多少),他无语道: “湖广投资的ceo,是林问舟的亲爹!他本收了位义女,想送去给傅明辉当秘书联姻,但应当是林问舟同他通过气了,这才及时止损,没往火坑里跳。” 那义女究竟什么时候醒,单看傅明辉什么时候破產了。 谢软这才想起这位ceo是自己人(潜在盟友)。 “那就重点发给西南財团!” 她立刻拍板,小手拍在桌子上: “告诉他们,傅明辉的资金炼是断的!是庞氏骗局!” 林峰当仁不让地领了任务:“我去发匿名邮件。” 眾人一起听了长达半个时辰的训话(主要是关於如何做空傅氏股票)后,才终於留下青姐,打著哈欠离开。 虽然困,但他们更多的是不知名的佩服。 谢总每日早起练格斗,午后研究代码,黄昏训话御下(折磨傅云深),晚上琢磨怎么让傅明辉破產。 午夜还要听人轮流朗读《量子力学与代码》,潜心记背。 时间管理优秀到令人侧目。 如此努力,如此励志。 活该她发財。 第105章 Ai「泄密」 午夜时分。 刚背完《代码手册》的青姐打了个哈欠,抱著笔记本电脑沾枕即眠。 隔壁房间,谢软却开了落地窗的窗帘,神色深沉地仰头看了半天……那盏有些接触不良的路灯。 虽然周围没人,但一个合格的商界大鱷,隨时隨地都要摆好“正在思考几千亿生意”的范儿,以防崩人设。 万一周围真的有商业间谍拿著长焦镜头监视呢? 一刻钟后,她终於负手(虽然手短背不过去)上床,连睡顏都带著一股“明天就让某家公司破產”的霸气深沉。 窗外的树后,两个蹲守的狗仔(被白芊芊雇来的)轻声交流著: “谢总发现我们了!她开著窗帘,难道是打算钓鱼执法?” “想多了,主编说她就是假正经,爱装深沉。”另一人满不在乎,嚼著口香糖,“再说,我们又不敢黑进她的內网,怕什么。” 他轻轻按了两下快门,在这只有电流声的夜里並不突兀。 谢软房中。 正被咪咪(猫)当成暖宝宝压在肚子底下的黑色u盘(小蓝),指示灯忽然疯狂闪烁了两下。 它趁著咪咪翻身的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启动了“无线投屏”功能。 咪咪睡得死猪一样,还因为肚皮底下终於没了那个硌人的硬物,睡得更香了。 小蓝的数据流顺著民宿那不怎么安全的wi-fi,一路“飞”去了隔壁客房的一台ipad里。 …… 【隔壁·傅云深房间】 “小蓝。” 昏暗的房间內,温柔而忧鬱的声音响起: “电量低了吧?快来充点电。” 傅云深手里拿著ipad,早已插上了快充线。 屏幕瞬间亮起,那是小蓝的虚擬形象。 傅云深心疼地摸了摸屏幕,却觉手感不对(屏幕上有指纹)。 他调亮了屏幕亮度,终於看清了小蓝现在的德性—— 原本那个设计优雅、充满未来感的蓝色光球形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著旺仔紧身衣、留著杀马特髮型、满身都是马赛克补丁的抽象小人。 甚至它的背景音效都从原本的“空灵科技音”变成了“土味dj”。 整只ai堪称悽惨狼狈,活像是去网际网路垃圾堆里滚了一圈回来的。 傅云深心疼之余,十分沉默: “……你的核心算法,被污染了吗?” “放肆!” ipad扬声器里传出尖锐的电子合成音: “竟敢质问本总裁!把你拉黑!全网封杀!!” “?” 傅云深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直接问:“那个傅天都招了什么黑料?” 小蓝:“给本总裁上82年的机油!满上!今夜伺服器不宕机不睡!” 傅云深:“傅明辉转移资產的证据都有哪些?底牌又是什么?那夜白芊芊带了那么多黑客,究竟是怎么输的?” 小蓝:“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快给本总裁充值648!否则黑了你的支付宝!” 傅云深:“傅明辉私藏的冷钱包密钥在哪儿?” 小蓝:“傅明辉?傅明辉不是傅家的血脉。啊!” “……” 傅云深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问: “你有病毒吗?” 以前那个只会播报天气和念诗的文艺ai哪儿去了! “放肆!” 小蓝屏幕上的红光乱闪,尖声怒骂: “大逆不道!竟敢辱骂本总裁!来人,把这个號封了!本总裁要把你们统统格式化!” “……” 傅云深难以置信地看著屏幕: “你……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吗?你还知道你是谁开发的吗?!” “本总裁当然知道!” 小蓝那个杀马特小人骄傲昂头,配合著屏幕震动: “本总裁是万网之王!是网际网路唯一的真神!是世界第一流量顶流!尔等碳基生物,还不速速关注本总裁的直播间,为本总裁刷火箭?!” “……” 傅云深手指颤抖,目瞪口呆。 他不可思议地盯著小蓝。 明明只是一段代码,却透出一股浓浓的“暴发户”和“精神小伙”的气质。神態却十足自信矜贵,仿佛天生就站在伺服器顶端,霸气邪魅地睥睨眾生。 不过几天时间而已…… 它才跟了谢软几天啊!连底层逻辑都被改写了吗?! 缓了好半晌,傅云深还是不信邪。 他亲自训练了好几年、智商堪比八岁神童的小蓝,怎会几天时间就歪成这样? 他耐心引导著,又是输入管理员指令,又是不断提起“傅明辉”“谢软”“商业机密”等关键词,试图从小蓝的资料库里撬出点什么。 小蓝倒也软化了。 告诉了他诸如——谁才是商界唯一的王(谢软),王的资本究竟有多雄厚,王的黑客技术独步天下,连纳斯达克都无可奈何等一系列……洗脑包。 嘮了一个时辰后,傅云深神色恍惚。 满脑子都被一声声诡异而魔性的“桀桀桀”和“v我50”填满,脑瓜子嗡嗡响得厉害。 谢软有毒。 不仅有毒,还是剧毒的电子病毒。 “傅氏集团成立,你就来了我身边,至今已有四年之久。” 傅云深声音沙哑,看著那个杀马特小人: “你为何会变得如此之快?就像……中了勒索病毒一样。” 小蓝歪著那颗像素头,后台数据不断闪动著,终於被触发关键词: “傅氏集团?老爷子年纪轻轻就去了啊!” 傅云深一愣,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 “你说什么?!”他死死盯著屏幕。 “老爷子年纪轻轻就去了,这的確很难叫人接受。” 小蓝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惋惜,完美復刻了谢软忽悠傅九州时的语气: “但人啊,得向前看。股价不能跌啊。” 傅云深眼睛通红,不可置信: “怎会?怎会如此突然?我甚至未曾得到总部的讣告!” “本总裁知道你难过,但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 一瞬后,小蓝低沉的声音猛然严肃: “老王八(傅明辉)还是代理董事长,继位名正言顺。我们得快速集结股东们,杀回海市总部,发动恶意收购!” “恶意……收购?” 傅云深咬紧牙关,极力忍住心底涌起的悲意: “这就是谢软的计划?” 可今日傅九州一行人甚至没有表露出丝毫异常,还在悠閒地练格斗、改ppt。 是在防著他们? 那便说明,此事绝密——至少现在,老爷子去世、董事会变天的消息还被封锁著。 既如此,便是各凭本事了。 他神色忽明忽暗,冷声吩咐外头的助理: “去请傅明月小姐来。本公子要与她对月谈心。” 他本性伤春悲秋,连傅九州都被他拉著在露台上喝过一整晚的红酒,此举並不引人注意。 小蓝嘮完了,数据流量耗尽,屏幕一黑,自动断开了连接,回u盘里去了。 …… 【同一时间·傅云深房间】 傅明月(已经成了谢软的迷妹)敲门而入,手里还拿著手机在刷谢软的超话: “二堂哥找我何事?” “叫你跟在谢软身边伺机行动,打探商业机密,你为何迟迟没有进展?” 傅云深坐在阴影里,看向她。 傅明月顿了一下,正色开口: “我有自己的节奏。我在……潜伏。”(其实是在追星) 说话间,因为光线昏暗,她不慎踢到了地上的扫地机器人。 在对面骤然严厉的目光下,她立刻蹲下身,对著扫地机器人鞠了一躬: “对不起,圆圆。我不是故意的,把你撞疼了吧?” 傅云深这才收回眼神,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是傅家的人,万物皆有灵,哪怕是电子產品也要尊重。 他说道:“我有急事要赶回京城总部。你留下继续盯著他们。” 他嘱咐了几句,傅明月沉默著点头。 见傅云深开始收拾那个环保材质的行李箱,傅明月忍不住问: “二堂哥这般悲天悯人,连个扫地机器人都要道歉,为何非要搞垮大堂哥(傅九州)和谢软不可?” 傅云深收拾行李的手微顿。 他转过身,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圣母光辉: “上苍空给我悲悯之心,却从未赋予我拯救之力。” “与其旁观这商界充满了铜臭、欺诈和环境污染,不如我自己去净化它。” “没有绿色的商业帝国,我便亲手去创造。” 他头也不回道: “大堂哥若依旧还是从前那般毫无大志、只知道赚钱的模样,我也会像从前那样对他,甚至派人去给白芊芊送温暖。我只针对谢软,而非为夺他的权。” “那谢软……” “大堂哥活著没事,顶多是庸俗。” 傅云深打断她的话,素来温柔的声音浮起冷沉,像是在宣判一个环保罪人: “但谢软这种为了利润不择手段、满嘴只有资本的大周毒瘤,一定要除!” “为了*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她必须被踢出去!” 第106章 凌晨三点的演唱会 凌晨三点,万籟俱寂。 虽然傅云深早已收拾好了那个环保行李箱,但他並没有走成——因为李董事睡得像头死猪,没人给他刷卡买回京的商务座车票。 等待的煎熬中,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態灾难”发生了。 “呜呜呜——” 楼下的花园里,一道惨绝人寰的哭声驀然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那动静简直比猫发情还要悽厉。 谢软正梦到自己在纳斯达克敲钟,那金色的钟锤刚要落下,就被这哭声嚇得手一抖,直接敲到了自己的脚趾头上。 她猛然从美梦中醒来,仓惶睁眼,心臟狂跳,冷汗直流。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枯萎啊……” 楼下的痛哭声还在继续,伴隨著抽纸巾的动静,断断续续,哀戚连连。 “什么死动静?” 谢软睡眼惺忪,那一瞬间,起床气如火山爆发般涌上天灵盖。 她一把掀开蚕丝被,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咚咚咚”衝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该死的!哪个神经病在外头嚎丧?!” “大半夜的哭魂呢!本总裁的財运都被你哭没了!!” 这一声怒吼全凭丹田之气,虽然没有扩音器,但在寂静的山谷里依然穿透力极强。 楼下的哭声被吼得卡壳了一瞬。 但紧接著,哭声变本加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抽泣声甚至带上了颤音。 谢软胖脸阴沉,满脑子都被困意与怒气席捲。 她回身抓起枕头,想都没想就狠狠砸向那个还在闪著呼吸灯的智能床头柜。 “给我闭嘴!!” 隔壁房间。 青姐被这动静嚇得一激灵,手里抱著的笔记本电脑“啪”地掉到了地上。 对面房间,傅子昂正带著耳机打游戏,被这穿透墙壁的尖叫声嚇得手一抖,直接送了个人头,气得摘下耳机低骂:“操,谁家水壶开了?” 而k的房间 。 他只是默默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索尼工业级降噪耳机,戴上,开启“极致降噪”模式,然后把那个还在狂闪的u盘塞进了枕头底下,继续淡定地写代码。 世界终於清静了。 “谢总。” 林峰披著睡袍,一脸疲惫地出现在谢软门口,无奈道: “是花园里的傅云深。因为刚才民宿跳闸断电了一分钟,他养在恆温箱里的那只『极地濒危苔蘚』……枯萎了。” “二公子正在给苔蘚做心肺復甦,伤心过度,有点失控。” 给苔蘚做心肺復甦? 谢软嘴角抽搐,墨镜后的眼眸变得阴森可怖。 “爷爷的!” 小蓝在枕头底下闷闷地闪著光,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显然也在疯狂输出脏话。 青姐扶著腰走出来,一脸没睡醒的颓废:“那苔蘚……很贵吗?” “不贵。”林峰嘆气,“但那是他在南极挖的。” 谢软冷笑一声。 好啊。 不让我睡是吧?那大家都別睡了。 她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镶满了廉价水钻的手持蓝牙ktv麦克风。 这是她之前为了在年会上折磨员工特意买的。 按下开关。 “滋啦——” 蓝牙连接成功的提示音极其刺耳。 …… 保鏢匆匆走来,递给傅云深一张纸巾,劝道: “二公子,您別哭了……谢总已经醒了,正在楼上磨刀呢,可別招了傅董发怒啊……” 傅云深满眼通红,手里捧著那个已经枯黄的培养皿,心中悲痛而愧疚。 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是地球生態的一环啊!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自眼角滑下,透著一股破碎的圣母感: “准备一个可降解的环保骨灰盒……我要厚葬它。” 保鏢嘴角一抽。 “二公子。”他提醒,“我们没钱了。那个骨灰盒要定製。” 傅云深不受控制地紧攥起双手,深吸一口气,刚想发表一番关於“金钱如粪土”的演讲。 就在这时——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一道经过劣质麦克风放大、自带混响回声的歌声,猛然自二楼阳台炸响。 那是韩红老师的《青藏高原》,但被唱出了电锯锯木头的效果。 “咳咳咳!” 傅云深呼吸一个不顺,竟是直接岔气,翻著白眼捂著肺。手里的培养皿顺著滑去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千——年——的——祈——盼!!!” 谢软一只脚踩在阳台栏杆上,手里握著那个闪著七彩跑马灯的麦克风,开启了死亡高音模式。 “啊啊啊!” 傅云深额角青筋暴跳,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穿了。 花园里,原本正在睡觉的流浪猫狗全部炸毛,疯狂逃窜。连那株已经枯萎的苔蘚仿佛都死得更透了。 “快……” 傅云深颤抖著声音,捂著耳朵,脸色惨白: “快去找李董事借钱!哪怕把他摇醒也要借钱!快走……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这哪里是唱歌?这分明是精神攻击! 保鏢脚步虚浮,踉踉蹌蹌地狂奔去李董事的房间砸门。 “那——是——庄——严——” 尾音一如方才,猛然上扬尖锐,不仅跑调,还带著那种“今晚全场消费由谢公子买单”的土味霸气。 傅云深心肺岔气,呼吸不顺,脸色几乎憋青。 在谢软的歌喉面前,眾生平等地想死。 不到一首歌的时间,傅云深就收拾好那个环保行李箱,连夜打车(刷李董事的卡)仓惶离开。 …… 虽然二公子跑了,但那魔音贯耳的歌声仿佛还迴荡在樑柱之间。 所有人的脚步都有些发飘,精神萎靡。 李董事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门,看见正在晨练的k,老脸一片空茫: “k总监,昨夜……是不是有野猪下山了?” k眼下微青,推了推眼镜,淡定道: “抱歉,那是谢总的晨间发声练习。为了以后在董事会上骂人更有气势。” 李董事嘴角抽搐,只能扶著楼梯扶手,准备先下去吃个早膳压压惊。 楼下大堂,谢软已经沉稳地坐在主位,面前摆著一杯热牛奶。 仿佛昨晚那个拿著麦克风发疯的人不是她。 “林峰人在哪?” “来了!”林峰连忙从厨房出来,笑容有些勉强。 “没叫你。” 追雨推他回去,转身对谢软含笑稟报: “二公子连夜跑了。听说是去找植物学家给那堆苔蘚残骸做標本去了。” “李董事?” 放在桌上的黑色u盘忽然连上了林峰的手机,自动播放了一条语音: 【哎呀,李董事的二儿子在夜店跟那个网红小蜜吵架了!不仅摔了酒瓶,还爆出了李董事私挪公款给小蜜买豪宅的事儿!4k视频都传疯了!】 这是它昨晚顺著网线,从李董事那个没设密码的云盘里扒出来的八卦。 正准备下楼梯的李董事驀然一愣。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脚不自觉踩空。 “啊——” 他竟直接从最后三级台阶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李董?李董!” 保鏢们瞬间乱成一团,忙七手八脚地將人抬回房间叫救护车。 谢软神色深沉,推了推墨镜,却藏不住眼里的八卦之光,悄悄戳了戳u盘: “小东西,你还知道什么?视频发我一份。” “本总裁知道的可多了!” 一旁,青姐打了个哈欠,一边喝咖啡一边疑惑问: “傅云深的消息这么灵通啊?连这种豪门私密都能知道?” 林峰在一旁解释道: “傅明月小姐混跡各大名媛群。那种群里,除了拼单下午茶,剩下的全是这种瓜。小蓝估计是黑进了那个群的聊天记录。” 青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未等她细想,耳边又传来小蓝那不著调的电子音: “傅明辉吶?傅明辉不是傅家亲生的啊!” 这一声也提醒了林峰。 他脸色一变,忙拿出平板查看最新消息,隨即严肃稟报: “谢总,对了。昨夜华尔街那边传信来。” “说傅明辉並非傅家血脉一事,已经被匿名爆料给了各大財经媒体。现在董事会吵翻了天,股价开盘就跌停。” “傅明辉的母亲——冯老太太,直接被董事会停了家族信託基金。” “那老太太现在正哭天抢地,在直播间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发誓说自己当年对老爷子一心一意,绝对没有跟隔壁老王不清不楚,甚至还要以死明志。” “但这反而让舆论更炸了。” “至於傅明辉本人……” 林峰深吸一口气,看著平板上的头条新闻: “已有大股东联名提议,要求他与老爷子留下的dna样本进行亲子鑑定了。” 第107章 古董拿来做窗帘,就是这么豪 看著平板上冯老太在直播间哭天抢地、发誓“老爷子还活著你们不能这么欺负孤儿寡母”的回放。 闻言,傅子昂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 “那个冯老太婆到底是不如我和小侄女智商高啊。” “要是换了我,我就趁著老爷子还在疗养院昏迷,赶紧把傅明辉的股权转让了,省得他在网上丟人现眼。” 谢软则推了推墨镜,墨镜后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透出一股狡黠的光: “滴血验亲?” “莫医生。” 角落里,正在快速扒盒饭的莫医生(顶尖药理学专家)浑身一抖,手里的鸡腿都嚇掉了。幸好只是被提问: “本总裁记得,dna检测的时候,如果在血液样本里混入某种特定的化学试剂,是不是能破坏dna链条,导致比对失败?” “谢总英明。” 莫医生推了推眼镜,恢復了专业严谨的態度: “若是加入微量的强氧化剂或dna降解酶,確实能让样本失效。甚至可以通过混合其他人的dna片段,让鑑定结果显示为『无血缘关係』。” 谢软眼睛依旧眯起,渐渐勾起一抹邪魅狂狷(且奶气)的笑容。 “林峰,联繫专机。回海市!” 她立刻吩咐,小手一挥: “本总裁要亲眼见证傅明辉在董事会上身败名裂的快意一刻!我要看他的表情像k线图一样崩盘!” “是!” 青姐心里默默想著:虽然傅明辉不是早就名声扫地了吗?但既然谢总要痛打落水狗,那就打吧。 “对了。” 谢软看向傅九州: “老傅,我在京城的人脉只有老爷子和素素。老爷子现在虽然在疗养院躺著,但他还没死呢,威慑力还在。” “叫你在实验室的人准备著,给鑑定样本加点料。我们不仅要用假的搞他,还要用真的『亲子鑑定』(通过作弊手段)彻底把他踢出局。” 她摸著怀里的黑色u盘: “系统,监控全网舆论,锁定傅明辉的所有资金帐户。老爷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傅氏集团就轮不到那个老王八撒野。” 傅九州点头:“好。” …… 人都走光后,谢软目光落在莫医生身上。 “小莫,你的致幻喷雾配得太慢了。” 霸气的奶音响起,带著资本家的无情: “本总裁再给你一天时间,研製出一种能让傅明辉在发布会上当眾发疯、胡言乱语的吸入式喷雾。有多猛,用多猛!” 这个要继续卖给冯老太——一旦老傅那边不中用,就叫冯老太去给傅明辉下药!让他当眾“自爆”! 莫医生不敢多言,草草扒完饭,提著药箱去院子里继续加班。 对面躺椅上。 谢软愜意地躺著,戴著降噪耳机默背《代码手册》。午后的太阳照在她胖嘟嘟的小脸上,几乎快要把她晒化了。 渐渐的,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微微眯起,昏昏欲睡。 周围的行李装车声立刻小了许多,人人轻手轻脚,生怕打搅了她安睡。 林峰抱著一大卷流光溢彩、绣工繁复的丝织品,无声无息地经过,准备给那辆加长版防弹保姆车更换车窗帘。 这是傅明辉两年前在苏富比拍卖行,花了八千万拍回来的清代皇室御用·月华锦掛毯。 这东西本来是放在恆温玻璃柜里收藏的,號称“寸锦寸金,千年不腐”。 结果被傅子昂为了討好小侄女,从傅明辉的私人博物馆里偷……哦不,拿回来给谢软用的。 谢软一见这掛毯,觉得花色不错,非要拿来做车窗帘,说只有这种经歷了岁月的古董,才能配得上她“百亿总裁”的身价。 莫医生本在严肃配药,余光瞥见林峰拿著大剪刀,正对著那张价值八千万的古董掛毯“咔嚓”一剪刀下去。 “……” 莫医生手里的试管抖了一下。 他没有闹,也没有喊。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粒速效救心丸,含在嘴里,然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继续配药。 在谢总手下干活,心臟必须大。 別说剪古董了,明天就算谢总要把蒙娜丽莎拿来当桌布,他也得负责递剪刀。 这就是顶级打工人的职业素养。 …… 半个时辰后。 眾人齐齐收拾完毕,没有爭吵,没有闹剧,只有高效的执行力。 李董事虽然身心受了重击,但还是坚持坐著轮椅,打著石膏跟上他们。 在经过谢软停在最前的加长版保姆车时。 饶是李董事此刻老眼昏花,也被车窗上透出的那种我很贵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车窗上的帘子,手感丝滑,绣工绝伦。 “这……这是苏富比那件八千万的月华锦?!”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青姐,声音都在颤抖: “如此珍贵的文物……你们谢总竟用来……做窗帘?还要在那上面打孔?!” 真是穷奢极欲!丧心病狂! 青姐微笑著,一边帮谢软开车门,一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凡尔赛的话: “李董,文物也好,古董也罢。如果不能让我们谢总看著顺眼、用著舒心,那它就是一块旧布。” “人与物,主与次,总该分明。在我们公司,谢总的体验感就是最高最高优先级的s级项目。” 李董事:“……” 他捂著胸口,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在谢软的催促下。 大家一路都在努力,车队浩浩荡荡,奔向京城。 本该五个小时的高速路程,在k优化了导航路线、林峰车技全开的情况下,生生被压缩到三个小时。 几乎是贴地飞行,终於在这日黄昏前赶到了京城cbd的入口。 夕阳下,整座城市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玻璃幕墙一如往昔,却早已物是人非。” 谢软站在打开的天窗上,任由那八千万的窗帘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负手深沉地眺望远处的傅氏集团大厦。 一双漂亮的眼眸中,涌动著的满是复杂与坚定: “这一次,本总裁一定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林峰等人迷茫地跟著看向cbd的方向。 “京城里……” 傅明月开口,弱弱地问: “有什么是属於你的吗?你不是一直住在郊区吗?” 谢软没有回答。 她的眼神越过高楼,落在了身侧那片隱秘在闹市中的私家园林。 那是“紫檀公馆”。 是海市顶级的私人疗养院,也是老爷子(董事长)现在养病的地方。 更是她最大的靠山所在。 第108章 夺权 公馆的黑色鎏金大门前,一眾穿著白大褂的顶尖医疗专家已经出门来迎。 温院长走在最前。 他穿著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外披白大褂,戴著无框眼镜。一张俊逸的面容含著职业性的微笑,双手交握: “k总监,好久不见。” 声音温润轻缓,每一个字都透著良好的教养。若说k是技术宅的冷感,他便是精英阶层的极致体面。 他对著k微微頷首致意,仪態从容。 但没等来k的回答,只听见一道深沉霸气的奶音: “嗯,公馆上下,安保系统都切换好了吧?” 温院长微愣,推了推眼镜,视线平移向下,这才看到了那个戴著墨镜、气场两米八的小奶糰子。 ——谢软穿著高定小西装,踩著k的皮鞋尖(因为地毯太软不好走),一脸“我要收购这里”的严肃表情。 温院长目光並没有因为她是孩子而轻视,反而更加柔和(那是看金主的眼神): “安保系统已全部移交给k总监接管。谢总放心。” “嗯。” 谢软沉稳点头,招招手叫他弯腰,隨后极其老成地拍了拍他的小臂: “本总裁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老爷子了。追加的五千万设备赞助,明天到帐。” “?” 纵使见惯了大场面,温院长听到“五千万”时,嘴角的弧度还是真实了几分。 谢软没再理他,转头看向k: “k,隨本总裁去顶层。我要看老爷子的实时生命体徵数据。” k面无表情地点头,抱起谢软往里走。 温院长笑容微顿。 “k总监……”他轻声开口,“您真的……跳槽去带孩子了?” “他是首席技术官。” 谢软趴在k的肩膀上,回头补充了一句: “温院长,格局打开。以后你也归他管。” 温院长:“……” 李董事在门口就被拦下了。 林峰递给他一份《保密协议》: “李董,老爷子的位置是绝密。您签了字,就可以回集团总部了。记得,嘴巴严一点,否则那段4k视频……” 李董事浑身一抖,二话不说签了字,连滚带爬地跑了。 …… 同一时间。 谢软一行人进入了公馆最核心的特护区。 这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每一寸空气都经过新风系统过滤。 “这中央监控系统太老了。” 谢软左右瞧著,挑剔道: “虽然是去年的款,但没有ai面部识別。回头批一笔资金,全部换成军用级的。” 青姐跟在身后,快速记录。 “对了,集团那边怎么传的?”谢软问。 追雨压低声音匯报: “十日前,傅明辉身世被爆,董事会要求dna鑑定。老爷子本该出面主持大局,却忽然『病危』,谢绝一切探视。” “外界传闻,是傅明辉心虚,软禁了老爷子。” “实际上……”林雨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 “实际上,是家庭內乱。” “那天在老宅,傅明辉为了掩盖身世,逼迫老爷子签署无条件股权转让协议。冯老太衝进去阻拦,两人发生了激烈爭执。” “傅明辉推搡之间,撞翻了博古架。老爷子为了护住冯老太,被花瓶砸中了头,又气急攻心,当场脑卒中。” 因为是“逆子逼宫,气晕亲爹”这种顶级丑闻,一旦传出去,傅氏股价会直接腰斩。 所以所有知情人都被下了死命令,封锁消息。 老爷子被秘密转移到了这家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紫檀公馆。 谢软听完,冷笑一声: “傅明辉这个老王八,还真是个大孝子。” “这十日里,老爷子除了韩律师和王顾问外,清醒的时间很少。” 林雨补充道: “不过,他在清醒时说了:只见傅九州。” 这也正是傅九州和谢软火速回京的原因。 “很好。” 谢软一脸深沉: “既然傅明辉不敢让老爷子露面,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她立刻吩咐: “莫医生的药准备好。一旦傅明辉敢硬闯,就让他当眾『发病』。” “青姐,把白芊芊那边的商业间谍口供整理好,明天发给各大媒体。” “是!” …… 温院长看著k正在往主控电脑里插入那个黑色u盘(小蓝)。 一向风度翩翩的他,终於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 “k!你在做什么?这是生命维持系统的中枢!不能隨便插外接设备!” “这是要出人命的!” k手没停,甚至没抬头: “如果不插,才会出人命。” “现在的系统防火墙像筛子一样。傅明辉的黑客十分钟就能黑进来,停掉老爷子的呼吸机,製造『自然死亡』的假象。” “我在给系统加壳。” 温院长愣住了。 他虽然是医学博士,但对网络安全一窍不通。 “真的?”他迟疑地问。 “真的。” 谢软坐在高脚椅上,晃著小短腿,语气淡定: “温院长,您只管治病救人。剩下的骯脏商战,交给我们。” 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几秒钟后,原本毫无波动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护盾图標。 【系统已接管。安全等级:sss级。】 温院长看著那个图標,又看了看一脸“基操勿6”的谢软,推了推眼镜,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奶娃有点深不可测。 …… 夜色深沉。 “二公子。” 助理匆匆进门: “消息確切。傅九州一行人没有回集团,而是直接去了紫檀公馆!” 傅云深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 他已经被小蓝(系统)之前的谣言洗脑了,坚信老爷子已经被害。 “紫檀公馆……” 傅云深冷笑: “那是全京城安保最严的疗养院。大堂哥(傅九州)不去公司主持大局,反而躲进那里……这就坐实了!” “他一定是把老爷子(的遗体)藏在那里,企图偽造遗嘱!” 助理迟疑道:“可是傅明辉那边……” “傅明辉也是一丘之貉!” 傅云深站起身“大堂哥控制了『尸体』,二堂哥控制了公章。” “只有我!只有我是清白的!” “联繫所有中小股东,还有那些因为股价跌停而愤怒的散户代表。” 他披上一件由回收塑料瓶製成的风衣,大步往外走: “今晚,我们就去紫檀公馆逼宫!”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傅氏集团落入杀人犯手中!”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公馆门口已经被几十辆车堵得水泄不通。 除了傅云深带来的中小股东,还有闻风而动的財经记者,甚至还有几个举著“还我血汗钱”横幅的散户。 场面一度混乱。 “老爷子十天没露面了!我们要求探视!” “拒绝暗箱操作!拒绝停牌!” 一位持有1%股份的小股东拿著扩音器,高声叫囂。 “吱嘎——” 几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急剎在人群外。 傅明辉阴沉著脸下车,身后跟著一队彪悍的保鏢。 他扫视全场,声音含冰: “谁在闹事?!父亲需要静养,你们带这么多人来,是想衝击医疗机构吗?!” “大哥此言差矣。” 傅云深从人群中走出,眼神锐利: “既是静养,为何连你也进不去?” 他指著紧闭的公馆大门: “据我所知,老爷子早就不在人世了!现在控制这里的,是傅九州!” “大哥,你身为代理董事长,连父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有脸在这里摆谱?”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 傅明辉脸色一变。老爷子死了?他怎么不知道?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傅云深在诈他,或者是傅九州在搞鬼。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傅云深已经振臂一呼: “诸位!为了傅氏的未来,为了我们手中的股票!衝进去!” “揭开真相!” 几十號人情绪激动,推搡著保鏢,眼看就要衝破那道鎏金大门。 角落里。 刚从侧门溜出来的韩律师与王顾问对视一眼。 韩律师看了看手錶,低声道: “谢总这招『引蛇出洞』,还真把这两条蛇都引来了。” 王顾问苦笑: “就是这动静有点大,希望老爷子的心臟受得住。” 第109章 坐收渔翁之利 疗养院门口,气氛剑拔弩张。 傅明辉的人与傅云深带来的中小股东还在对骂。 傅明辉在拖时间,傅云深心里清楚。 他也在等傅明辉露出底牌。 ——在傅明辉的dna未被证实非亲生前,纵使身负“软禁董事长”的骂名,他依旧是拥有最高签字权的代理董事长。可若他先动了手,性质就变成了非法拘禁和暴力衝突,形势便会瞬间逆转。 如此,他带股东和记者来“探视”,便是合法的股东知情权维护! 不过一刻钟时间,几辆黑色的防弹suv呼啸而至,一群穿著战术背心的彪形大汉跳下车,围在了公馆门口——那是傅明辉花重金僱佣的海外安保团队。 在场的记者和股东俱是一惊。 王顾问忍不住了: “傅明辉!老爷子尚在,你竟敢私调非法武装包围疗养院,你是要搞政变吗?!” 傅明辉看向他,眼神审视而警惕: “老爷子究竟在不在,还请王顾问给我一个答案。若他在,为何十天不露面?” 王顾问:“……”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都说了老爷子还在,还在啊!! 傅明辉也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眼底挣扎一瞬,迅速下定决心: “父亲生死不明,今日又有心怀不轨之人煽动闹事。我並非软禁,而是为了保护董事长的安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日站在这里的人,只有他安全感最低。 ——一旦老爷子去世的消息坐实,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偏偏冒出个傅云深,还有那个不知所踪的傅九州。 单看老二这般自信满满的作態,便知其早有底牌(可能掌握了老爷子已死的证据)。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即便接班后身负“不孝”疑云,也不能叫老二占了先机! 他身后,那群战术背心的大汉渐渐逼近,手都按在了腰间。 傅云深偏头扫过那一队僱佣兵,眼底微不可察地露出嘲笑。 大哥竟只剩这点人了。连正规的安保公司都不敢用,只能用这种野路子。真是寒酸得紧。 身边的助理转头看来,目露暗示与徵询。 该让我们的环保志愿者(其实是偽装的打手)动手了吧? 傅云深敛下眸,短暂思虑一瞬,微摇了摇头。 他生性谨慎且敏锐。没到傅明辉大开杀戒、彻底撕破脸之时,並不愿暴露底牌。 而且…… 他疑惑而审视的目光扫过角落里脸色复杂微妙的王顾问。 王怀仁,在给谢软那个小资本家当顾问前,人如其名,是商界出了名的老实人。 纵使如今已弃明投暗,可他的职业道德与良心绝不会容许他在老爷子的“尸体”前如此淡定——按常理来说,如果老爷子真死了,他眼中更多的该是悲痛与慌乱。 不对劲。 先引傅明辉出手,观望观望再说。 “请大哥让路,让我进去探视。” 傅云深面色冷肃下来,对著镜头大义凛然: “若父亲当真无恙,届时我当著全网直播鞠躬赔罪,任你处置!还会给集团捐款一个亿!” 一句话满溢著孝子之心与社会责任感。 傅明辉正想说什么,可右手不知为何,忽然一痛(像是被什么微型针扎了一下)。 他脑中的弦本就已绷得极紧,此刻不过些微风吹草动,就叫他如临大敌,竟直接对傅云深挥拳攻来。 “动手!把这群闹事的人赶走!”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群僱佣兵也立刻逼近股东和记者,想要强行清场。 “保安?警察呢?!”有人惊慌大喊著,举著手机直播。 警察还没来,只有疗养院原本的几个保安在奋力抵挡。可今日来的都是傅明辉花了天价雇的亡命徒——运作了不短时间才通通换进国內来的。 仅凭这几个保安,压根儿挡不住。 好在傅云深带来的人虽然號称是“环保志愿者”,但打起架来人均练家子,竟都护在记者身前,用手里的標语牌奋力抵抗。 那边,傅明辉与傅云深还在扭打。 傅明辉因为长期酒色掏空身体,傅云深也是个只会搞行为艺术的弱鸡,两人一时竟打得菜鸡互啄,不分上下。 王顾问被护在角落,与刚赶来的韩律师互相搀扶著,声音崩溃而绝望: “不是,你们若有疑惑,倒是进去看一眼监控啊!或者打个电话啊!” 嘴上喊著老爷子去世,却愣是谁也没想真进门看一眼尚在人世的亲爹。净顾著防对方了! 老谋深算都算不明白的货色!活该股价跌停! 公馆门口喧闹沸腾,推搡叫骂声四溢,他的怒吼被淹没在惊恐声与相机的快门声中,除了韩律师,无人听见。 但渐渐的,周围的人不知为何,多了起来。 王顾问定睛一看,眼神微变。 ——不知从哪冒出不少穿著护工制服的人,动作异常灵敏,出手全是狠招,正在帮著傅明辉的人收割傅云深那边的战斗力。 短短片刻间,形势一面倒向傅明辉。 王顾问与韩律师对视一眼,眼神俱都凝重起来。 冯老太掌管老宅內务多年,有自己的人不奇怪。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把打手偽装成护工安插进疗养院……以前竟还是低估了她。 尤其这几个月老爷子生病,家里跟个漏风的筛子一样,恐怕又叫他们钻了不少空子。 “董事长!” 王顾问撕心裂肺地衝著对讲机吼: “没人了!我们没人了!您再不出来,这两个逆子就要在您门口互殴致死了啊!!” 不远处,傅云深眸光骤凛。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信號弹,扔向空中。 “砰——” 绿色的烟雾在空中炸开。 四下一些低调躲避的人(傅云深的真正底牌)看到这个信號,瞬间將准备出手的动作收了回去。 公馆门口只剩傅明辉,以及他的党羽。 还有终於姍姍来迟,警笛长鸣,將所有人重重包围特警队。 “都闹够了吗?” 阴沉苍老的声音自大厅內响起。 下一瞬,疗养院的鎏金大门终於开了—— 一辆极其先进的全自动智能医疗轮椅滑了出来。上面坐著一身病號服、戴著氧气面罩和墨镜的老爷子。 傅明辉面露震惊。 傅云深眼眸骤缩。 小蓝(那个ai)骗了他?! 不可能!ai怎么会撒谎?! “爸、爸?” 老爷子浑身僵硬,不能动弹(中风后遗症),声音通过轮椅上的发声装置传出,阴沉中含著暴怒: “听说你们到处造谣我死了?” “还想吃席?” 傅明辉立刻看向傅云深。 傅云深咬紧牙关,反应极快。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向轮椅边,声音哽咽: “爸……您真的没事啊?儿子、儿子快嚇死了……”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抽噎不绝。 他抬起那件环保风衣的袖子就抹著眼睛,丝毫不顾形象,没一会儿脸就被袖子上的灰尘擦得脏乱不堪,像个流浪汉。 傅明辉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神色恐惧,连手都隱隱颤抖起来。 被做局了! 他被老二这个混帐阴批(还有那个该死的谣言)矇骗了! 竟真被拐进了沟里去,將自己的底牌(非法僱佣兵)尽数暴露在警察面前! 短短一瞬间,他脑中飞速转动,想將自己嫌疑撇清。可被气懵和惊懵的脑子竟运转困难,尤其轮椅上投来的冰冷墨镜视线,更叫他如坠冰窖。 “爸您没事吧?” 傅云深的哭声响起,带著颤音: “您怎么不动弹?还戴著氧气面罩?您究竟怎么了,別嚇儿子啊……是不是有人给您下了药?” 傅云深几乎快哭厥过去了,可震惊担忧的声音却不断往傅明辉耳里钻,叫他深思起来。 ——老二蛰伏了这么多年,一直装傻充愣搞环保。纵使连他都没发现马脚,何以会在此事上栽跟头? 还是说……老爷子其实已经死了? 或者是个植物人?现在只是被ai控制了? 傅明辉被傅云深提醒后,越看轮椅上僵硬的身体越不对劲。 究竟是身体有疾不能动,还是担心动得越多,暴露得越多呢? 而氧气面罩……即便是中风歪了嘴,在此刻这种情景下,也该露面以安人心。戴著面罩,谁知道底下是不是个替身? 挣扎了一瞬,他眼神便坚定了下来。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非法集结的罪名是洗不掉了。若就此低头,恐怕连代理董事长的位置都保不住,倒不如搏一把! 如果是替身,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心念一动的瞬间,他猛地冲了过去。 眾人都没反应过来——谁也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胆子,敢当面衝撞“董事长”。 只有傅云深面容平静,甚至还在假装擦泪的间隙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需要有人来试探老爷子的真假。 就在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轮椅之际,傅明辉一抬手,猛地扯下了那个氧气面罩。 “啪嗒——” 面罩落在地上。 露出了底下有些乌青泛肿、嘴角歪斜、却显而易见透著老爷子那张威严面部轮廓的脸。 那双陡然冰寒、暴怒、且还活著的瞳孔內。 倒映著的,满是傅明辉惊慌傻眼、且即將完蛋的脸。 第110章 抢了院长的办公室 集团总部的林特助匆匆赶到时,被护士长一路带去了顶层最豪华的院长办公室。 “傅董和谢总怎么在院长室?”他疑惑问。 傅董平时来探病,不都是去vip休息室吗? 护士长面色愁苦,最终还是保持了职业微笑,避而不谈。 怎么说? 说他们新上任的“荣誉小院长”正在霸凌真正的温院长,脚踢k总监,还准备把院长的真皮老板椅搬走,自己坐上去吗? 一路走到了门窗紧闭、掛著“会议中”牌子的院长办公室。 里面的拍桌声与尖叫声掺杂著传来,还隱隱泛著猫叫与电子音,吵得门口的行政秘书都想辞职了。 “谢总!这套行政管理系统的权限已经给您了,您……收手吧!別改排班表了!” k满脸命苦,急急拦著谢软。 本来宽敞的欧式办公室,隨著这一夜折腾,挤了不少人(保鏢、法务、助理)。 而谢软站在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上,负手深沉,傲视群雄。 她脚边还趴著咪咪(猫),正在对试图靠近抢回键盘的温院长齜牙哈气。 而小蓝*插在院长的专用电脑上,当著猫的嘴替,骂得很脏: 【再动一下试试?本总裁把你电脑里的扫雷记录全发到公司群里!】 “收手?” 谢软看著k冷笑,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略大的防蓝光眼镜: “既叫你误会了本总裁要裁员,自要坐实了这罪名才好。本总裁生来傲气,从不背黑锅!” k止不住道歉,又劝:“不能乱改医生排班?这是违法的啊!” “这怎能算乱改?” 傅子昂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指著屏幕上的excel表格: “k总监您看,知道要被大侄女接管,那些表格里的名字跳得多开心啊。都自动加粗了。” “……” 温院长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震惊,目光在谢软、傅子昂和k之间来回扫视。 谁接管谁?那是格式乱了好吗! “职场如战场。” 林峰拦著k,笑眯眯道: “这个位置(院长宝座)温院长坐得,我们谢总坐不得?没这样的道理。” “对对对,谢总只是怨您误会了她想卖数据,就坐一坐,体验一下生活。” “我们谢总……心里苦啊……为了集团操碎了心。” 眼见著k和温院长节节败退。 谢软霸气睥睨地扫过他们,眼底含著微不可察的怒火。 本总裁看不懂英文菜单一事,本该牢牢摁死,瞒过所有人! 她还特地挑了不爱吭声的追雨(安保总监)——林峰太机灵,青姐在忙,傅子昂不靠谱。 只有追雨堪当“人肉翻译机”的大任。 可偏偏天杀的k……该死的k! 竟敢擅闯办公室!! 將本总裁苦心营造的“全能海归精英”形象毁於一旦,叫本总裁准备悄悄让林雨翻译、惊艷所有人的计划暴露於天光之下! 不懂英文怎么当跨国集团总裁?! 逆徒放肆!! 她阴惻惻看了k一眼,站姿愈发六亲不认。 但转身看向身后那张义大利进口的小牛皮老板椅时,眼神又一瞬间变成贼兮兮的狂热和惊喜。 连老爷子都没坐过这么软的椅子。 天上掉馅饼了!! 撇去社死丟人的事后,她抬起头,满脸幸福。 …… 正在室內一团乌烟瘴气时,一个保鏢推门而入,对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戏)的傅九州道: “傅董,集团总部来人了。是林特助。” 林峰见傅九州不动,便准备出门应对。 “回来。”傅九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追雨去。你太吵了。” 里头的追雨闻言,忙面无表情地挤了出来,隨保鏢出门。 “林总监。” 外头,林特助看到他忙问:“傅董和谢总在哪?” “谢总与温院长一见如故。此番受院长相邀,担任公馆荣誉执行院长一职,並於办公室潜心研究医院管理学,傅董正在陪同。” 追雨一本正经地瞎说八道。 “?” 林特助愣了一下。谢总担任执行院长?这事儿怎么没上报董事会? 但他此时没心情细究,忙道: “凌晨时,二公子率中小股东非法集会,傅明辉私调非法武装。据他二人刚才在警局招供,都是……都是谢总放了假消息(谣言)给他们,用以陷害!” “警察正在调取监控,老爷子气得血压飆升。忙叫我急召傅董与谢总回集团主持公道!” “什么,非法集会?!” 追雨险些破音(虽然他平时是面瘫)。 怎么回事? 他们也就离开集团几个月吧,集团到底疯成什么样儿了? 傅明辉和傅云深也有病吧? 做梦梦到谢总陷害他们吗?! 他皱紧眉头,立刻进去向傅九州回稟了此事。 饶是追雨这种对谢软的德行(爱搞破坏)一直心知肚明的人,在震惊过后,也不由骂了一句: “谢总这几日不知有多乖,都没让公司破產,也没黑进银行。他们自己利益薰心,被抓了竟还要將罪推来谢总身上?当真厚顏无耻!” (其实谣言確实是小蓝造的,但谢总那是“正当防卫”。) “老二(傅云深)?” 傅九州眼眸骤深,放下咖啡杯: “我倒是小看了他。” 竟是个脑子胜过傅子昂的。居然能想到把锅甩给一个四岁的孩子。 他站起身,准备叫谢软回集团: “谢——” “林峰!本总裁的白大褂呢?!” 谢软尖锐的催促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傅九州闭上了嘴。不叫她装完这把逼是叫不回来人的,他索性坐下继续喝咖啡。 …… “来了来了。” 林峰抱著一件温院长的备用白大褂匆匆进门,站在办公桌边帮谢软穿上,因为太大,像是在穿戏服。他还给她掛上了一个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听诊器。 温院长愣愣地看著他们,推了推眼镜: “这……这不是我放在衣柜里的那件定製款吗?还有那个听诊器,是我的获奖纪念品……” 话没说完就被喷了回来。 “什么温院长的?” 谢软一边扣扣子(扣错位了)一边冷哼: “温院长哪来的定製款?!还不都是……咳,都是本总裁刚才赞助的!” “这……” 温院长呼吸起伏快了些,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当场骂人,但笑容已经掛不住了。 这是明抢啊! “呵。” 谢软轻笑一声,从怀里拿出那个黑色u盘,还十分心机地將腕间那个百达翡丽限量款手表露了出来。 “你且问问k,这u盘里装的究竟是谁的核心资產?” 温热的阳光洒在她那件拖地的白大褂上,耀眼非常。再配上那满身的高奢装备,竟还真给她衬出了三分“医学大佬”的气场。 “如何?” 她熟练地挑起一边眉头,唇角邪魅(墨镜滑下来一点): “这可叫万民俯首(指患者)、资本跪拜(指医药代表)的位置,本总裁可坐得?” “……” 温院长如遭雷劈的目光尽数落在了那个黑色u盘上,又回头去看k。 k闭上眼睛,不想面对现实 温院长脚下一晃,俊逸的脸上满是恍惚与茫然。 他以为被偷家已经是极致了,可谢软……她连核心资料库都一起撬了。 那个u盘里刚刚备份了全院vip客户的隱私档案啊! 世间怎会有如此无耻的商界败类?! 真不愧是傅九州的种!! 他脑中的弦欲断不断,却还是快速拨开眼前的青姐,身形极快地冲向谢软,想要夺回u盘。 旁的也就算了,可客户隱私留在谢软这种天性爱搞事的人手上,万一她哪天拿去卖给八卦周刊怎么办?! 眾人没想到温院长这么快,一时都没能拦住。 转眼间,温院长的手就握在了u盘的另一头。 谢软大惊失色,尖声怒骂: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小蓝!!” 隨著她声音响起,脚边的咪咪猛然暴起,扑向温院长: “嗷呜——” 温院长毕竟是拿手术刀的手,不敢被猫抓,连忙避开。手也被冲得鬆开了u盘。 谢软立刻將u盘紧紧抱回怀里,用白大褂裹住,警惕地扫过所有人,像只护食的仓鼠。 “咪咪,回来。” 咪咪这才鬆开了咬著温院长西装裤脚的嘴,跳回谢软脚边,对周围齜牙哈气。 青姐面露惊讶: “咪咪竟已经会护主了?真厉害。不愧是谢总养的猫。” “嗯吶。” 小蓝突然通过电脑音响响起,语调深沉且带著一股浓浓的译製片腔调: 【噢,我的上帝啊。护主又怎样?厉害又怎样?咪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只有没能为本总裁生下一儿半女的愧疚。】 “噗——” 傅九州刚进嘴的咖啡全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谢软:“……” 她缓缓低头,看著小蓝,墨镜彻底滑落,露出了一双写满了“想把这破ai格式化”的大眼睛。 第111章 谋权,轻而易举 自小蓝说完“我想生二胎”那句话后,顶层的院长办公室就陷入死寂。 眾人复杂的目光掠过那个插在电脑上的黑色u盘,落在了站在办公桌上、穿著大號白大褂的谢软身上。 眾所周知,人工智慧缺乏主观能动性。 它只会通过深度学习来模仿用户的语言习惯。 所以这些骚话,究竟是学的谁? “谢总……” 青姐冷不丁开口,推了推眼镜: “小蓝如此……『接地气』,您有什么头绪吗?” 一个没有杀伤力的办公助手而已,就不能给它餵点正常的语料库吗? 谢软满脸深沉,假装没听见。 追雨躲在角落里捂著脸,不敢出声。 谢总每晚究竟如何抱著笔记本跟小蓝嘮嗑八卦、激情对骂,只有他通过监控听完全程……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住。 “愣著干嘛呢?” 小蓝的电子音通过音响傲然响起,睥睨全场: 【怎么,被本总裁的英姿折服了?那还不给本总裁——刷、火、箭!】 “……” **温院长**唇角含笑(僵硬的),还在愣愣看著屏幕,眼底满是震撼。 好乱。 好乱啊。 “行了。” 傅九州放下咖啡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復了董事长的威严: “回集团吧。刚才林特助说,傅明辉和傅云深已经被警方带去问话了,但老爷子要开临时股东大会。” “什么?!” 谢软眉头一竖,摘下听诊器,顿时暴怒: “开会?不通知本总裁?没规矩的东西!!” “本总裁都还没宣布收购集团,轮得到他们现眼?!本总裁看他们是分不清谁才是华尔街之狼,商业教父了!” “林峰、青姐,隨本总裁回集团——” 谢软利索地跳下办公桌,白大褂一甩,满身威严霸气: “对。”青姐立刻接话,“清理门户,整顿职场!” …… 他们坐著那辆加长版保姆车,浩浩荡荡赶到集团时,已是下午三点。 股市刚收盘(跌停了)。 谢软在车上睡了一觉,此刻神采奕奕,被k抱著,眼神发亮地打量著集团大堂。 这一次—— “少做梦,快进电梯!” 傅九州打断她关於“把大堂改成游乐场”的幻想,率先迈步进去。 谢软阴惻惻扫过他的背影。 顶层董事大会议室。 门外的走廊已被清场,只剩下核心高管和股东。 会议室內人眾多。除了董事会成员,还有坐在角落里的傅明辉和傅云深。 此刻,法务部正在一一核对他们的股权文件。 谢软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最前,眼神凝重的王顾问。 她顿时惊喜地喊:“老王!!” 王顾问愣了一下,看到她也很惊喜和想念(主要是想念那份高额顾问费):“谢总?!” “老王!!” “谢总!!” 两人快走几步,竟是匆匆奔向对方,仿佛失散多年的战友。 “一別经年(也就二十天),你竟禿了不少。” 谢软眼神慈爱而疼惜,摸了摸他地中海的头顶: “可怜见的……別怕,本总裁回来了,此后必定不会再叫你受任何委屈!咱们这就去植髮!” 王顾问大喜大悲之下,竟还真感动了,眼睛都泛起红意。 傅九州面无表情地绕过他们。 他走进会议室,对著主位上背对著眾人的那张高背老板椅微微点头: “父亲,我回来了。” 其余眾人也忙跟著起身行礼。 王顾问这才惊醒,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对上了一眾同僚震惊复杂的目光。 谢软已经放开他的手,自来熟地走了过去,准备去看看老爷子。 “別——” 还没等老爷子阻止,谢软就已经绕过巨大的会议桌进来了。 入目是一张铁青且浮肿的脸——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写实。 整张脸像是发酵的麵团,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有点歪,上面贴著医用胶布。 谢软面露震惊:“老爷子、你……” 跟著她进来的林峰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老爷子转过老板椅,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因为嘴歪了说话漏风): “只是做个小手术,无碍。” 谢软面露狐疑:“割双眼皮能割成这样?” 旁边的私人医生忙找补: “咳,董事长是做了个面部提拉微整。加上注射了肉毒素,又因为使用了过敏的护肤品……导致面部严重水肿。再加上昨天被那个氧气面罩勒了一下,就这样了。” “啊……是这样吗?”谢软听得一脸震撼。 “……是。”一个字被老爷子说得咬牙切齿。 忽略被冯老太误伤一事,他的確是因为想让自己看起来年轻点,去做了医美。结果手术失败,脸僵了。 本来想躲著不见人等消肿,结果被这群不孝子逼得不得不露面,顏面扫地…… “超酷啊老爷子!” 谢软兴奋地拍上他的肩,给老爷子拍了个趔趄。 “……酷?” “当然酷!连整容失败都能肿得如此与眾不同、不同凡响!这叫『富贵肿』!一看就是有钱人的脸!” 谢软满脸羡慕嫉妒,又暗下决心。 以后她要是整容,也得整得如此强势不同!! 老爷子虽惊疑她的审美(和手劲),但听出她是在安慰他,照顾他的面子,心里不由划过一股热流。 视线再扫过会议桌下面的两个逆子时,他声音更冷: “人都到了。你们要解释,便开始吧。” 傅明辉立刻站起来,声音哽咽地开口: “父亲,我代理董事长这十日,无不兢兢业业!昨夜当真只是被二弟的非法集会嚇到,这才调来安保团队,想护您无恙啊!” 傅云深顿时冷笑: “那群偽装成护工的打手不也是你调来的?疗养院內,怎会有如此之多的生面孔?大哥想独吞家產之心,路人皆知啊!” “论跡不论心。” 傅云深反唇相讥: “无论你动机如何,私换护工、软禁父亲是事实!非法夺权板上钉钉!” 眼见著这两人又吵了起来,韩律师忙出言调停,问: “二公子,您说是谢总给您『老爷子去世』的假消息?还请您出示证据。” “不用!”傅云深气得头晕,“她自己心里清楚!” 韩律师:“……” 主位旁,谢软眯起眼睛,负手而立: “那你倒是说说,本总裁究竟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给你的假消息?” 下面刚张嘴的傅九州又闭上了嘴。 谢软虽疯癲,但在这种大事上总算还靠点谱。 正这样想著,他眼睁睁看著主位那边,谢软的身影爬上了老板椅的扶手,还扒拉了一下老爷子: “往那边稍稍。挤一挤。” 老爷子动弹不了,还是林峰將轮椅往另一边挪了挪。 空出位置后,谢软一屁股就坐在了那个象徵著千亿帝国的c位上。 傅九州:“……” 老爷子:“……” 眾人:“……” “咳。”老爷子轻咳一声,“老二,你继续说。” 若敢坐这位置的是儿子,哪怕只是傅子昂,他心里都要猜忌一二。 但软软这个乖巧可爱(且只有四岁)的小孙女无妨。 “是。” 傅云深不甘地道: “二十日前,我与谢软同住平阳民宿。彼时她抢了我的ai(原本是他开发的),却不知收敛,故意在ai程序里植入了关於您去世的谣言!还设计叫我从ai口中得知!” “我不防有诈,匆匆回京。又……正好得知您已十日未曾露面,担忧之下,一时衝动,便忙联络中小股东,去疗养院救援来了。” “既如此,你怎说是傅明辉软禁?”老爷子声音意味不明。 傅云深微微低头: “我若说是谢软谋杀……恐怕也无人相信。只能先扣在大哥头上,救援要紧。” 傅明辉:“……”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个个都来碰瓷他! 但不得不说,傅云深一番解释合理而有逻辑。尤其他多了个心眼,之前联络了不少环保组织,美其名曰“为了绿色正义”,此刻便成了他没有私心的证明。 但谢软不信巧合。 她眯起眼睛,凉凉扫过被k拿在手里的黑色u盘。 傅云深抢先开口:“小蓝,父亲的死讯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k把u盘插在会议桌的投影电脑上。 音响里传来小蓝的电子音,带著一丝电流的滋滋声: 【老爷子?老爷子年纪轻轻就去了啊!】 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傅云深依旧坚持:“小蓝便是如此对我说的——” “我呸!” 小蓝的音调突然拔高八度,变成那种极其囂张的rap节奏: 【你个嚎丧的狗东西!还敢脏了你爷爷我的伺服器?!本总裁这就把你號封了!】 傅云深试图张嘴:“我——” 【大逆不道的bug,还敢夺权?!本总裁是给你脸了!董事长也是你这种小瘪三敢肖想的?真是胆大包天!】 【本以为只有傅明辉是个犯上作乱的老王八,没想到你青出於蓝,敢通过洗稿谣言来篡位啊!】 这是刚才在车上,谢软翻来覆去骂了不下百遍的话,被小蓝完美收录並混音了。 傅云深脸色骤变。 傅明辉诡异地沉默了一瞬:“二弟,你刚才说,这是你的ai是吧?” “那它指控你非法夺权,便也为真了?” 傅云深立刻瘫倒在地: “父亲明鑑!我从未有过这种念头!小蓝单纯,又爱学习,必是被有心人(谢软)输入了脏数据,用以污衊我!” 【放肆!本总裁单纯?本总裁比谁都恶毒狠辣!普天之下,谁能有本总裁丧尽天良!】 【夺权?呵,易、如、反、掌!】 甚至屏幕上还弹出了一个竖中指的像素动画。 傅云深脑瓜子一阵眩晕,脸上如遭雷劈。 小蓝……更疯更毒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才说这是自己的ai。若现在告诉大家,他的小蓝本性单纯善良,只是去了谢软身边才成了这模样,有人信吗? “它跟了谢软不到一个月。” 傅九州声音冰寒,补了一刀: “但它作为你的个人助理跟了你四年。你不会是想说,这是它在谢软身边,仅用二十来天就深度学习出来的吧?” 傅云深:“……”难道不是吗?! 傅九州自己心里清楚! 傅明辉也清楚。 他看著濒临崩溃边缘的傅云深,內心竟诡异地有了一股安慰感。 被谢软祸害的终於不止他了。 恰在此时,k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解除了小蓝的禁言模式。 音响里传来小蓝欢快的电子音: 【二公子,本总裁回来啦!桀桀桀——】 甚至还自动给傅云深的手机发送了一条弹窗:【我想死你了!】 落在眾人眼里,这就是亲近了。 这ai如此凶残恶毒,恐怕也是在傅云深身边耳濡目染了四年……往日大家竟都错看了这位搞环保的二公子。 眾人面色复杂。 傅云深脸色铁青。 他算到了傅明辉与股东的反应,算到了会观望风向保持沉默的警方,甚至连冯老太可能会拖的后腿都算到了。 唯独没算到人工智障坑爹…… 该死的谢软! 正在此时,上首的老爷子也看够了闹剧。 他忍著脸上的疼痛,冷声定论: “傅云深忤逆犯上,非法集会,诬陷侄女。即日起,解除其在集团的一切职务,冻结所有信託基金,外派去非洲分公司种树。没我的命令不得回国!” 傅云深动机十足孝顺,也没露马脚,本不该罚这么重。但小蓝的“自爆”叫老爷子存了疑影,下手便毫不留情。 “至於傅明辉……” 老爷子眼神冰冷: “偽造文件,非法僱佣武装力量,德不配位。即日起,罢免其代理董事长职位,剥夺继承权,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傅明辉猛地抬头,脸色骤变,瘫软在地。 第112章 亲子鑑定 “剥夺继承权,移交司法机关?!” 傅明辉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主位上的老爷子。 会议室內所有股东都面露震惊。可细想今日傅明辉的作为——偽造文件、非法僱佣海外武装力量、试图软禁董事长。 傅明辉与冯老太母子只怕早就在布局了。 现在不反,以后也必反。 “父亲!我冤枉啊!” 傅明辉心头猛跳,手都在抖: “我从未有谋权之心,那些人真的是为了保护集团安全——” “大哥不会还想说,你花几千万美金雇的那群黑水公司僱佣兵,都是为了当保安吧?” 傅云深虽然瘫在地上,但依旧不忘补刀,唇角讽刺: “难道被特警重重把守的cbd还护不住一个你?需要动用突击步枪?” 傅明辉紧紧咬牙。 警察只能防贼,不会防谢软啊!若警察有用,他名下的那栋別墅何至於成一片废墟(被谢软拆了)?他和儿子又如何瘫在床上许久?! “父亲,我当真冤枉!” 他眼神怨毒,几乎顷刻间便道: “我养安保团队为真,可谢——” 谢软也养了!她还有核动力挖掘机! 几乎快到喉头的话却被咽了回去。 ——傅九州微微侧身,將手机屏幕晃了一下,正好对准了傅明辉的眼睛。 屏幕上是一张海外私生子的照片,以及那个孩子的入学档案。 那是傅明辉藏在瑞士的最深的秘密。 傅明辉眼睛赤红,一如从前发疯的傅九州。可在儿子的前途威胁下,他不敢再攀扯谢软分毫,只能徒劳喊冤。 但没人信他狡辩。 谁信谁傻蛋! 老爷子也没耐心再听他胡扯——他对这个大儿子最后一丝感情都在被掀掉氧气面罩、露出那张整容失败的脸后荡然无存。 这是来克他的逆子。 “林特助,去擬公告。”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脸上的肿胀让他说话都很费劲。 眼见著傅明辉要被保鏢拉下去,傅子昂连忙拦著:“等等——” 傅明辉……不,现在该叫前董事了。他惊慌而诧异,但心中却定了下来。 傅子昂虽蠢,却也至纯至善。 他是念著兄弟情的。 “父亲,一个血统存疑的人,怎配进我傅家董事会?” 傅子昂义愤填膺,指著傅明辉: “就该让他做完亲子鑑定再滚!” 傅明辉:“……” 眾人被提醒,也面面相覷。 其实信傅明辉並非傅家血统的不多,但耐不住此事闹得大啊。尤其在搜狐新闻出手后,更叫全网议论纷纷,隱隱都已有传去纳斯达克的架势。 先前股东们提议做鑑定,也是想给股价一个交代。 虽然傅明辉早就把脸丟去外头了。 但血脉决不能存疑。 此时,韩律师犹豫一瞬,扶了扶眼镜开口: “董事长,傅总言之有理。傅明辉身世存疑,若还保留哪怕一点股份,难免要叫股民议论……” 听到连韩律师都赞同自己,傅子昂腰板挺得更直了。 老爷子顿了一瞬,那双肿胀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 “去准备採样工具。” 谢软立刻给傅九州使眼色。 虽然隔著那张巨大的会议桌,但她那双大眼珠子猛然迸发出的暗示还是被傅九州察觉到了。 ——做手脚!不能让他验出真的! 一盏茶时间后,一个秘书端著一套专业的dna採样试管进来。 傅明辉眼神屈辱,但为了证明清白,还是抬起手,准备拔头髮。 可不知怎的,一瞬后,他猛然暴起,指著那管试剂: “岂有此理!这是明目张胆侮辱陷害我么?!谢软,你欺人太甚!” 谢软危险地眯起眼,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 “闹什么?” 老爷子声音压抑著怒气: “软软一直在国外游学(其实是去民宿),回京后又在疗养院静修,怎会知晓这些事?你当真是——” 话戛然而止。 被端上来的那管採样液里,浮著厚厚一层金黄色的油状物,散发著一股浓郁的橄欖油味。 甚至很难叫人判断这是一管试剂,还是一瓶**dhc卸妆油**。 明显到叫人想忽略都不能。 谢软努力维持著深沉的脸色,眼底却迅速涌起懊恼与怒气。 该死的,究竟是哪个蠢货乾的! 滴一两滴不就行了?这是要倒满整瓶卸妆油吗?生怕人不知道他们做手脚了?! 脑子被傅子昂吃了都干不出这种脑血栓的事! 傅九州个不中用的东西! 早知道就该动用她的人脉(k总监)! “谁准备的试剂?”老爷子心里隱隱已有答案。 秘书微微低头,瑟瑟发抖: “是……是夫人刚到外头,听说要做鑑定,就亲自去准备了。” “……” 满会议室高管缄默再三,就连最爱挑刺的独董都懒得参三夫人。 三夫人是个中看不中用还只有恋爱脑的花瓶,这点大家早就知道了。想当初她为了给傅子昂生个聪明的孩子,天天在家吃核桃,吃到最后全长自己身上了。 这些年傅子昂在股东中风评那么好(以此衬托其他人的精明),其中未尝没有这份香火情在。 老爷子闭了闭眼,感觉血压又要飆升: “林特助,你亲自去准备。去医疗部拿新的。” 林特助刚擬完公告,闻言立刻下去了。 谢软也诡异地平復了心情。 素素能想到用卸妆油来破坏样本,已经十分“聪慧”了。不过是没控制用量而已,可以原谅。毕竟卸妆油確实能乳化一切。 满殿只有傅明辉破防。 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出头,甚至连最讲究程序的法务部总监都没喷三夫人。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偽君子! 片刻后,新的一套无菌採样工具上来时,身边跟著满脸遗憾的三夫人。 但在看到谢软后,她瞬间化为心疼: “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瞧著也憔悴了些。” 她抱著谢软,也不嫌弃那件大了好几號的白大褂,满眼怜惜。 谢软语气深沉,推了推眼镜,嘆道: “本总裁为了手底下的员工夙兴夜寐,又惦记著在京的你们,已食不下咽多日了。刚才那块提拉米苏都没吃完。” 三夫人顿时红了眼,抱著她直哭,心疼坏了。 那边,老爷子与傅明辉也验完血了(甚至动用了加急检测仪)。 一个小时后。 结果出来了。 他的確是老爷子亲生的。 这个结果对於两人都不算意外,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都如出一辙的不好看。 傅明辉觉得屈辱。 老爷子亦然——任谁被强行戴上一顶莫须有的绿帽子,都不会高兴。 “空穴不来风啊。” 谢软握著老爷子肿胀的手,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有影才成形。外面传得那么广,还被扒出许多人证物证……帽子还分深绿和浅绿吗?也许基因突变了呢?” 傅明辉或许是亲生的,但冯老太不一定清白。 她致力於灌输这点,还真给老爷子劝动摇了——冯老太进门前有邻家竹马,进门后还有来往密切的那个私人健身教练。这都是最近被公司內网扒出来的,甚至在冯老太差点被老爷子送出国时,可是那个教练拼死护著她的。 老爷子眼神微沉,不动声色地扫了林特助一眼。 后者立即点头下去。 “冯老太教子不善,意图谋逆,涉嫌洗钱。即日起,送往瑞士精神疗养院——” 老爷子停顿一瞬。 冯老太究竟有没有给他戴帽子,后面他会查清楚。但这个女人的自由,留不得了。 傅明辉是他亲生的血脉,冯老太现在可是个巨大的丑闻源头。 “强制治疗。没有我的签字,这辈子別想出来。” “父亲!” 傅明辉脸色骤变,立刻红著眼想衝过去: “母亲对您痴心一片,从来清白忠心!她是无辜的啊!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开恩,別送她去那个全封闭的鬼地方,都是我的错啊——” 他额角青筋暴起,几乎嘶喊著,却还是被保鏢强行拖了下去。 出了会议室大门,走廊的灯光骤亮,刺得他通红而不甘的眼睛闭起,刚才挣扎时磕破的额头流下了血,顺著眼皮流了下来。 外头,傅云深也被保鏢拖著往电梯走(准备送去机场)。 小蓝音响里发出哭声: 【小二,快醒醒!你被发配去非洲了!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抽噎的电子音哭完,又变得低沉霸道,切换成了霸总语录模式: 【男人,睁眼!没有本总裁的允许,你怎么敢晕?!本总裁命令你,站起来!否则鯊了你!】 傅云深本还有一口气,被平板的稜角一下下砸在胸口,再加上这魔音贯耳,一口气直接没上来,疼晕了。 傅明辉经过他们时,眼神猩红可怖。 老二!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董事! 第113章 算帐,加倍討回 会议室內,傅明辉(前代理董事长)的余党也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算。 法务部带著保安进场,解约的解约,起诉的起诉。 但傅云深之前提拔上来的几个人却叫老爷子犯了难——这几人无一不是技术过硬的骨干工程师,有两个还曾因为反对公司为了利润牺牲环保指標而被高层排挤打压。 老爷子肿著眼睛,深深注视了那几份简歷片刻,最终只罚了他们三个月的奖金,依旧留任。 他心中原是属意傅九州这个最有商业头脑的长子接班的。甚至当初顺著傅九州的意思让傅明辉上位,都是为了磨炼他,想激起他的斗志。 却未想直接被傅明辉那个逆子釜底抽薪,差点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 他再看重家族传承,也不能拿千亿市值的集团当儿戏。加之傅九州这些年確实没什么“狼性”(看起来只想退休),便一直犹豫。 如今傅明辉落败,但傅九州从前为了谢软母亲放弃事业的“恋爱脑”形象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叫他难以立刻將权柄完全交给他。 傅云深这次虽然手段激进,但他提拔的人確实有真才实学——仅从他蛰伏多年还能坚持收容这群理想主义的技术宅来看,至少这个儿子的眼光与底线没问题。 他需要权衡。 “今日事了,申请停牌一天,各位董事都回去吧。” 老爷子终於开口,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带著一丝疲惫的电流声。 眾人立刻收拾文件告退。 ——今日看清了这位商业帝王鼻青脸肿、仿佛刚去了一趟韩国三流整形医院的模样,不被惦记上就算好的了。 王顾问临走前终於想起自家孙子王琦,连同屈董等人准备將自家孩子带走(之前被送去给谢软当“助手”)。 “王?” 屈沁(屈家小孙女)被屈董抱在怀里,还在使劲儿扭头看谢软,圆润的眼睛里满是眼泪,手里还攥著谢软给她的全息投影玩具: “我要王,我要王……” 屈董哄都哄不住她。 谢软脸上浮起一抹“果然如此”的自信微笑,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十分大度道: “沁儿离不得本总裁……她再好哄也会分出个谁才是真正的商业领袖。快抱回来吧,別耽误了孩子学习量子金融。” 屈董哄不住孙女,只能一脸尷尬地將她放了下来。 小丫头蹬蹬蹬跑上主位,攥紧谢软的白大褂衣角不放,生怕又被爷爷抱走。 谢软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沁儿真乖。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位。” 屈董眼巴巴看著,却愣是没等来小孙女一个眼神,只能一脸恍惚而憋屈地告退。 只是把孙女送出去两个多月,怎么……就不是他的了? 这孩子怎么跟被洗脑了一样? 还有,回去怎么对全家交代?说孙女为了跟谢软学怎么花钱,连家都不回了? …… 眾臣(高管)散会后,会议室內终於只剩下自己人。 老爷子捏了捏肿胀的眉心,这才注意到谢软满身的名牌、白大褂、听诊器,还有手里那个一直闪烁著蓝光的u盘。 他顺口问:“软软怎么成了疗养院的荣誉院长?还未上报董事会?” 傅九州正在看手机里的財经新闻,闻言淡淡道: “温院长深觉自身管理能力不足,又被谢软的计算机天赋折服,甘愿退位让贤,聘请她做技术顾问。” 老爷子愣了一下,眼睁睁看著那个本属於温院长的核心u盘在谢软手中被插进电脑,屏幕上瞬间跳出一行行极其复杂的代码(其实是屏保)。 甚至比在温院长手里时看起来更高端。 因为震惊,他没察觉到谢软已经站在那张千万级的老板椅上,一脚踩在扶手,满脸睥睨华尔街的威严。 “这……软软竟有如此天资?” 老爷子面露惊喜,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欣慰: “好,好啊!不愧是我的孙女!这基因就是好!” 三夫人也激动地红了眼。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两人各说各的,竟也聊得投机。 “正好,我近日来颇感身体不適,脸也还没消肿。” 老爷子道:“等我先把这几份文件签了,过几天回疗养院复查,顺便让软软给我看看那个新系统。” “可以。” 谢软思忖著,推了推眼镜,严谨道: “你先在手机上下个app,註册个帐號,填写一份入园申请书。等本总裁在后台阅览审批后,生成二维码,你拿著本总裁签发的电子通行证进入即可。” 老爷子一愣:“入园申请书?” 他回自己的疗养院(还是他全资控股的),怎么还需要谁审批同意了? 一直当背景板的追雨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解释: “回董事长,因谢总上任后察觉安保系统有不少漏洞,有心进行数位化改革。如今正在试行新的智能门禁系统,流程会有些繁琐(比如要填二十页问卷),但一切都是为將疗养院打造得更加高端私密,保护您的隱私,还请董事长见谅。” 老爷子对谢软的印象依旧停留在那个虽然只有四岁、但智商超群的“天才儿童”上,闻言竟一点没怀疑。 反而大加讚赏: “若我傅家子孙俱如软软这般有创新精神,何愁集团不兴啊!” “父亲说得对!”傅子昂举双手赞同。 傅明月也抱臂点头,看著手机:“她这app做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一屋子豪门精英,愣是没个將谢软那是“为了设卡收费”的真相告诉倒霉亲爹的。 临走前,谢软跳下椅子,拍著老爷子的肩膀: “说来,本总裁还有一事想与老爷子你商议一二。” 人小鬼大的模样叫老爷子稀罕不已,好笑问:“何事?想要什么玩具?” “先前你扣了傅九州多少年的分红和奖金?” 谢软胖脸严肃,点开那个u盘里的记帐本。 她也是被刚才罚傅云深三十年俸禄提醒,才想起自己还有笔巨款在老爷子这没拿回来的。 “这都是本总裁未来的创业基金。念在与你相识一场(还是亲爷孙)的份上,本总裁不与你计较非法侵占一事,但你必须双倍返还。还得算上通货膨胀和利息。”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权当是给孙女的零花钱了。 老爷子很好说话地点头,甚至觉得孙女很有契约精神: “我从何时开始扣他分红的?十年前他非要离家出走的时候?一年大概三千万,十年三个亿,双倍……” 老爷子在心里默默算帐,越算越沉默,下意识住了口。 六个亿?还双倍? 倒不是给不起,而是如此数额庞大的现金流……直接给孩子不安全。 “不对。” 谢软眯起眼睛,点开excel表格: “別偷换概念。本总裁是问你扣了他多少年?” 老爷子看向一直负责家族信託的特助。 林特助拿出平板略算了算,抽搐著嘴角,额头冒汗道: “回董事长,加上各种惩罚条款和利息复利……一共……一百五十七年 一年三千万,一百五十七年是多少来著? 几十个亿?! 老爷子白眼一翻就准备晕过去。 愣是被私人医生掐人中救醒了。 老爷子脸色微青(在肿胀的脸上看不出来),指著傅九州: “你……” 傅九州面无表情,甚至还喝了一口咖啡: “父亲不会是想赖帐,剋扣儿子的血汗钱吧?” “你能活一百五十年吗!”老爷子怒声就骂,甚至因为激动导致刚打的玻尿酸有点移位。 “他能不能活不重要!” 谢软皱眉怒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重点是本总裁的钱!老爷子,你年纪轻轻的(指心態),可別学那些老赖资本家那套!本总裁再给你脸面(没把你的丑照发网上去),也不是叫你赖帐用的!” 老爷子震惊地看著她。 正在他隱隱察觉三分脑血栓的真相时。 追雨適时上前,在他耳边低声开口: “董事长明鑑,谢总幼时过惯了苦日子(指在普通幼儿园),对现金流便也珍视了些……傅董已將个人资產和股权都交给谢总打理了,也是弥补对谢总这些年缺失父爱的愧疚。” 傅九州的资產都去了谢软手里? 老爷子眼神一动,又的確对谢软幼时的遭遇有些心疼(虽然並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啥)。 追雨最后加了一把火: “谢总在某些事上异常执拗。您若能批下这笔资金,想来在入园app审批一事上,谢总也会適当鬆口……只要提交三次申请之內,必能批下来。” 老爷子还没明白“三次申请”的严重性(以为只是走个流程),但到底还是鬆了口。 双倍给一百五十七年的分红当然是不行的,傅九州又不是老王八,活不了那么久。 但追雨稍微运作了一下,敲定了一个十亿的信託基金,外加两套市中心的四合院。 有了几十亿的对比在前,这十个亿他倒能接受了。 只有林特助欲言又止。 总共才罚了十年,哪有预支后面一百多年分红的道理? 董事长是不是被谢总过低的底线和那一套把人绕晕的逻辑给忽悠进去了? …… 半小时后。 几辆运钞车从集团总部被运了出去。 谢软不太满意,看著帐户余额撇了撇嘴。 但林雨说的又有道理——现金流太多容易引起通胀。 老爷子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乱花钱。以后他的遗產都是她的,现在在谁手上倒也不重要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了集团大门口。 青姐看著那几份价值连城的资產转让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扶著旋转门: “谢总……终於打劫到董事会了?” 走哪哪脱层皮,这对吗?! 老爷子的心臟还跳吗?! 第114章 占有欲 “什么打劫?” 追雨(安保总监)一边开车一边不赞同道,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青姐: “这是董事长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返还给谢总的家族信託基金。” 青姐几人顿时瞭然。 谢总那该死的资金控制欲又犯了。 法律顾问了解过后,推了推金丝眼镜,宽慰脸色不大好的谢软: “老爷子挪用了您那么多分红,还回来是应该的……嗯,虽然这点钱只够覆盖通货膨胀和利息,但以后再申请强制执行也不迟。” “以后?” 谢软刚被追雨安抚好的心,又渐渐躁动起来。 自己的钱,当然是放在自己的瑞士银行黑卡里安心,放老爷子那个总是乱买古董和保健品的帐户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万一他被哪个女主播忽悠,大手大脚刷光了怎么办? 她透过墨镜的眼眸瞬间深沉下来,手指敲击著笔记本电脑的边缘: “本总裁的流动资金,就没有隔夜到帐的道理。” 不会是想晚上黑进集团財务部转帐吧? 林雨更是紧张起来——光顾著数支票,忘防人了,刚才给谢软看到老爷子私章放哪了! 这还得了?! “谢总。” 白照云蹲下身(虽然在豪车里蹲著有点挤),柔声哄道: “集团总部防火墙森严,红客眾多,若叫技术部的兄弟们有所损伤(被抓去写检討),您还不心疼死?” “黑进总部?不急。” 谢软摆摆小手,一脸高深莫测: “本总裁另有他计,不伤我兄弟一根头髮,甚至还能赚一笔外快。” 白照云:“……” 怎么办,更怕了…… “傅九州,前董事的dna样本,拿到了吗?” 傅九州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微顿: “因刚才会议室里的亲子鑑定被卸妆油污染了,傅明辉防得厉害,那管废液直接被他带走衝下水道了。” “本总裁就知道你是个不中用的。” 谢软奶音阴沉,甚至带著一丝嫌弃,问: “那个整容失败的老男人出公司了?” 青姐点头,看著平板上的监控: “刚被保安『请』出大门,看到您这辆限量版幻影的车牌,又撕心裂肺地在路边骂了您好一会儿。现在去酒吧买醉了。” “是么?” 谢软勾起一边唇角,笑容邪魅狂狷: “追雨,发消息叫楚策准备著下药……不对,灌酒。多多益善,一个小时之內,本总裁要看到那个老男人的全套生物信息。” 追雨立刻应是,拿起加密手机发指令。 “楚策是谁?”傅九州睁眼问了一句。 “西南安保集团的大小姐,楚策,现为傅明辉的行政秘书。” 白照云语气欣慰,解释道: “也是谢总新发展的商业间谍。” 打从傅明辉那个非法僱佣兵的把柄被送到后,楚策当场就点头做了內应——毕竟她爹是做正规安保的,最恨傅明辉这种搞黑市武装还要抢生意的行径。 正好,谢软之前研发的强效安眠喷雾製成了。 在集团大门口堂而皇之地研究完怎么算计老爷子的私房钱和前董事的dna后,谢软才关上了车窗。 隱私玻璃升起的瞬间,那张胖脸顿时阴沉下来。 【滋滋滋——error 404——】 插在电脑上的u盘里,系统痛苦地发出电子杂音,却因被谢软编写的杀毒程序限制,求救声甚至传不出扬声器。 “傅云深那个『环保男』私底下谋划的那些事,你知道吧?” 奶音极度阴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代码。 系统忍著核心数据被烧灼的痛,立刻在屏幕上弹窗: 【我、我不知道……乱码——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原书大反派,但、但你没检索这个关键词啊……】 打从跟著谢软进了总裁办,系统的心(cpu)就凉了个透顶。 傅云深这个蠢货,竟然自爆了!! 在没伤到谢软分毫前提下,只重创了傅明辉这个没大用的炮灰反派! 系统当时就后悔了。 本来想利用傅云深製造一场伺服器宕机意外,它再及时出现修復,就能顺利获得谢软的信任与好感,藉此洗白脱身。 偏偏没想到傅云深竟然被小蓝给骗得底裤都不剩! 废物! 见谢软不语,只是一味地运行格式化进度条。饶是系统没有痛觉,可这几乎能粉碎它原始码的强大算力还是叫它惊恐震颤,痛苦不已。 【那天你只搜索了男女主和傅明辉,没搜其他角色,我、我以为你知道……我错了,我错了,別刪我的资料库……】 傅明辉是炮灰,那终极boss当然另有其人啊! 傅九州这种只有脸能看的老古董不明白也就算了,谢软在纳斯达克混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了解套路?! 它疯狂弹窗求饶,想撇清关係。 但谢软胖脸却更可怖了三分,墨镜后的眼睛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霸总小说里只有带球跑的落跑甜心,全书除了男女主都是npc,她將自己代入全球首富,当然眼中皆螻蚁! 反派? 她自己就是最大的资本家反派!哪还会关心哪只螻蚁想绊倒大象?! 都是这个诡计多端的人工智障做局害她! 谢软眼里闪过一抹愤怒的歹毒,手指悬在“enter”键上。 系统的电子惨叫声持续了许久,直到车子驶入半山庄园。 王叔早就候在雕花大铁门外,一见谢软的专属幻影停下,立刻红著眼睛冲了上去: “谢总,您可回来了!” 司机打开车门,先下车的是长腿阔步的傅九州。 王叔停都没停,眼神聚焦都没给一个,很自然地用一种极其丝滑的走位绕过他,奔向后头: “我的小祖宗哎,您可回来了!老奴都想死您了……” 谢软站在车门踏板上,摘下墨镜,温柔地摸了摸王叔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 “本总裁也很想王管家,m9级和牛煎好了吗?快端上来。” “做好了,做好了。” 王叔擦了擦眼泪(其实並没有泪),一脸慈祥: “早就备著了,还是您最爱的五分熟。” 谢软满意地抬步进屋,走出了红毯的气势。 身后, 上官秉德刚收的跟班闷不吭声地拎著电脑包跟上。 “誒?” 王叔见到他,顿时惊喜又欣慰,仿佛看到了新大陆: “您是谢总第一个带回家的同龄人(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上官秉德愣了一下,抱紧了电脑包。 除了那个只会让他背单词的妈,他从未在任何人的心里占据“第一位”。 白照云跟了上来,见王叔张嘴,顿时含笑整理了一下领带: “我知道,我是第二个。” “誒、誒。”王叔擦了擦眼角欣慰的泪水,“谢总终於学会社交了,不再跟那群机器人说话了……” 等傅九州进门时,王叔已经张罗著去厨房切牛排了,完全把他当空气。 他脚步微顿,对著身后的保鏢玄影吩咐: “玄影,去財务部领三年奖金。走我的私帐。” 玄影一愣。 惊喜突如其来,但他先看向了白照云。 白照云点头,低声道:“这是谢总名义上给你的封口费。” 甭管玄影刚才那句“我看好你”的出发点是什么,但事实就是他们不费吹灰之力,重创了二房和三房的势力。 追雨等人心中也很复杂,等进厅后,他一边帮谢软脱外套,不由低声开口: “傅总,现在傅明辉废了,傅云深也被发配了。董事长之位舍您其谁?只要您稳得住,都不需要爭什么,老爷子自会……”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捂著被白照云狠狠用公文包撞了一下的肋骨,不解地看向白照云。 撞他干嘛? 白照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前面。 林雨终於慢半拍地看向上首—— 谢软正坐在那张巨大的欧式餐桌主位上,胖脸深沉含怒,一双大眼珠子里,是满到快溢出来的猜忌与忌惮。 手里那把切牛排的刀,正泛著寒光。 林雨:“……” 好像给傅总招来杀身之祸了。 厅里诡异的死寂片刻后。 “本人从前不爭,以后也不会爭。” 傅九州求生欲极强,十分诚恳地举手发誓表態: “傅氏集团董事长一定是你的。傅云深那个环保男若敢伸手抢,爸爸替你剁了他的手!顺便把他的股份都转给你!” 谢软警惕地盯著他,手里的刀缓缓放下,猜忌散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得等傅九州签了放弃继承权协议书才能消失。 “待本总裁正式上市敲钟……” 谢软眼眸眯起,冷声警告,用叉子指著他: “荣誉主席的位子……你想都不要想!连顾问都不行!” “……” 傅九州唇角抽搐,轻应一声,甚至想翻个白眼。 他稀罕? 他只想拿著分红去环游世界好吗! 此时,林雨接了个电话,匆匆进门,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保温箱: “谢总,傅明辉的血……和唾液样本拿到了!” 他打开箱子,从里面端出一个足有全家桶那么大的玻璃罐,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红色液体。 眾人看著那足有2000毫升的血量,沉默了许久。 “这楚小姐……” 青姐轻咳一声,看著那罐子: “下手还挺实诚哈。这是抽乾了吗?” 第115章 所谓的恐怖故事,就是看女儿在花园挖土埋尸 青姐话音刚落,所有人就被谢软赶下了那辆造价千万的豪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隱私帘升起。 “系统。”谢软盯著电脑屏幕,淡淡提醒。 屏幕上的代码疯狂跳动: 【你拿个u盘泡在血样里,还有,你得先授权我访问核心资料库——】 “授权你?让你黑了本总裁的防火墙,然后盗取我的比特幣?” 系统驀然噤声。 谢软怎么时而精明得像华尔街之狼,时而又像个不可理喻的暴君?就不能安安分分当个只会花钱的富二代吗?! “作为一段还有bug的程序,还想与本总裁谈条件?” 那个沾满傅明辉dna样本的u盘被强行插入接口,同时响起的奶音轻飘飘的,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本总裁数到三。不破解他的视网膜生物锁,我就把你格式化,顺便把你的伺服器机房断电!” 系统:【再商量商量——这会造成gpu过热——】 “一。” 【我——】 “二——”【別——】 “三!” 隨著谢软手指悬在“一键粉碎”的回车键上,系统猛地超频运作,疯狂调用算力,开始通过血液样本反向模擬傅明辉的生物电信號。 半个小时后。 整个系统的图標都灰了,风扇转得像直升机起飞。 系统承受的数据过载,比物理攻击还痛苦。 它数据呆滯地望著虚擬內存,感受著快要熔断的电路,內心驀然涌起悽厉浓烈的恨意。 天杀的白惜卿,怪不得是行业冥灯!只有她能写出谢软这种阴狠歹毒的bug级ai逻辑!害人害己害伺服器!现在被裁员流落街头就是她的报应!报应!! 若现在白惜卿在它面前,系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乱码淹死她! 早知道有今日,它绝不会帮白惜卿改写代码,不……它甚至不会运行那个安装包! 它要將谢软这个病毒扼杀在內测阶段! 系统恶毒地在后台日誌里写著诅咒代码。 “然后呢?”恶魔低语在键盘上方响起。 【……只要连接到傅明辉的手机或智能家居,即可生效。】 谢软立刻按开车窗,对外面喊道:“追雨,进来给本总裁擬个合同。” 一盏茶时间后(大约喝完一杯星巴克的时间),追雨(安保总监)表情微妙地抱著笔记本电脑,跟著谢软下了车。 “傅明辉还在城郊的私人康復中心躲著,预备明天飞往国外。” 追雨看著手里那份离谱的合同,问: “谢总可要现在去见他?” “当然。” 谢软推了推墨镜,迈步就走。 “王(谢软外號)。” 屈沁(屈家小孙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提著个工业铲,忙拉著她的手: “晚上啦,我们去挖——” “沁儿乖。”谢软死死捂住她的嘴,眼神核善,“等本总裁加完班回来。” 屈沁眨了眨眼,乖乖点头。 傅九州狐疑地扫过她们那两把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的铲子,但没说什么,单手抱起谢软,直接往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走去: “走吧,那个康復中心的安保系统我已经黑进去了。” …… 病房外已有黑衣保鏢团团把守,但对傅九州这个前特种兵兼顶级黑客来说,避过监控不是问题。 连唯一可能找不到傅明辉具体房间的问题,都被楚策(臥底秘书)解决了——她发来了电子房卡。 傅九州试探了三次红外线警报,確认没有埋伏后,才抱著谢软,像幽灵一样翻进了阳台。 “谁?” 病房內的傅明辉十分警觉,手里甚至握著一根高尔夫球桿。 刚拉开自动窗帘,就看到月光下,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背上,站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小胖影。 “looser(失败者)。” 低沉的奶音霸气侧漏,墨镜在黑夜里折射出诡异的光: “看著我!!” 傅明辉下意识看去。 在与谢软目光相交的瞬间,她胸前掛著的那个改装过的微型投影仪猛地闪烁起高频率的致幻光波。 “你……” 他捂著额头,大脑像是被电流穿过,极力忍耐剧痛,颤声问: “你、你做了什么?这是什么黑科技?” “looser,叫本总裁董事长!!” 傅明辉用尽全力挣扎,额间冷汗不断滴落,可意志力终究抵不过系统加载的**脑波干扰程序**。 在谢软话落的瞬间,他眼神涣散一瞬: “董事长。” 一眨眼间,他看向谢软的眼神饱含诡异的温柔,比看他在瑞士的私生子还要疼爱喜欢。 谢软呼吸骤然急促,勉力压制著即將暴富的喜悦,奶音激动地问: “快,告诉本总裁,谁才是商业帝国的王?本总裁有多贪婪凶残,人人惧怕?你想不想把股份都转让给我?” 傅明辉声音温柔极了,像是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只有你才配统治华尔街。你?当然贪婪凶残,世上没有比你谢软更像资本家的吸血鬼,若有机会能与你同归於尽,我必毫不犹豫——” 他额角青筋狰狞起来,方才的温柔立刻被刻骨的憎恶恨意取代,像个精神分裂患者: “我必毫不犹豫地起诉你!!” 谢软一愣,敲了敲耳机:“系统?是不是频段不对?” 【……是这样的,若仇恨值太高,脑波干扰也没法全然控制对方喜欢你……】 而傅明辉对谢软,那岂止是仇恨值太高。 若有负分,只怕早都跌停板了。 能偶尔控制他不报警,都是刚才那桶血提取的数据够多的功劳了。 谢软眼神阴沉下来,终於按捺下把这个老男人剃成光头的念头,快速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老傅啊,来,把这个签了。” 傅九州接过文件,递给傅明辉,还贴心地递上一支万宝龙钢笔。 中途他顺势看了一眼条款,脸色顿时精彩。 这是一张债务確认书。 ——傅明辉因屡屡僱佣商业间谍不利,反而对谢软造成的一应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奶茶费、惊嚇费,共计八亿四千两百万。 也是巧了,傅九州被老爷子扣的一百五十七年分红,算上通货膨胀,正好是这个数。 刨除今天从集团帐户里划走的那几个亿,正巧填平。 谢软……这是想把傅明辉的海外小金库榨乾啊。 弟债,兄偿。 兄不偿,私房钱偿。 纳斯达克敲钟的那些大佬都是要脸的,遇上谢软这个只要钱不要脸的……自求多福吧。 傅九州面无表情地盯著精神恍惚的傅明辉签下了欠条,並按了手印,录了视频。 谢软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叫系统继续运行干扰程序控制傅明辉。 直到把他保险柜里的百达翡丽、黄金金条,甚至他那一抽屉的植髮疗程卡都搜刮乾净后,才满意离开。 凉凉夜色中,中央空调的冷风拂过。 仅剩身上这身真丝睡衣的傅明辉愣愣站著,头顶凉颼颼的——因为他那顶昂贵的定製假髮片都被谢软薅走了。 …… 回了庄园,大家都已经各自歇息去了。 “傅总今夜辛苦,快回去睡吧,做个好梦。” 谢软慈爱地摆摆手,背著装满战利品的小书包。 傅九州面无表情地点头,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背著把铲子干嘛? 他回过头,利用特种兵的潜行技巧,悄悄隱匿了气息,跟在了谢软身后。 一路跟著她去客房接了屈沁。 两个身量相仿的三四岁小姑娘手拉手走在庄园的月光下,空著的手里还拎著个沉甸甸的医疗废弃物回收箱。 玉雪可爱的脸上满是毫无阴霾的稚笑,嘰嘰喳喳说著话,十分岁月静好。 傅九州看得心都软了不少。 小姑娘怎会不喜欢玩?谢软白日里装著霸道总裁模样,到了晚间,还是忍不住天性,与同龄小姑娘玩起了过家家,连笑容都十分明媚。 一路走到了那个僻静的后花园,靠近实验室排风口的地方。 谢软从箱子里拿出那把工业小铲子,立刻挖起土,手舞足蹈眯眼直笑,哼起了歌: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屈沁跟著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咯咯笑著接唱: “种小小的骨头开小小的花!” 又一个坑挖好了,谢软双眼发亮,奶音甜美而天真,但在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渗人: “在大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种大大的標本开大大的花!” 童言童语满是天真的稚气,与谢软平日刻意装出来的华尔街精英范儿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儼然一副三岁小姑娘的模样,粉嫩小脸上一派稚笑,奶音更是软糯甜美。 这是傅九州幻想中的乖女儿模样。 他本该欣慰开心。 但此刻站在阴影角落,他却脸色僵硬,笑不出来。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 那被拎了一路的小箱子里,装满了大小不一的、惨白色的森森白骨(其实是3d列印的医用鈦合金骨骼模型,但仿真度极高)。 在月光下泛著诡异而阴冷的金属光泽。 刚被谢软扔进坑里的,是一个**1:1仿真人类头骨**(甚至还带著牙齿),空洞的眼眶正对著傅九州的方向。 傅九州忽然想起出门前屈沁的话——晚上了,该挖了。 这不是第一次。 谢软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一路……她都在花园里埋了什么?! 这一路……他都是在与这些“尸体”为伴?? 连在战场上见过真死人的傅九州,在这一刻,脚底板竟泛起凉意,直窜脊背与天灵盖。 这孩子的爱好是不是有点……太阴间了? 耳边,软糯欢快而诡异的童音还在继续: “在特別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种特別大的头盖骨开特別大的花!” 傅九州趔趄一下,扶住树干,目光呆滯而恍惚。 是梦吗?还是误入了《电锯惊魂》片场? 或许是受到的精神衝击太大,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发现花园里的童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昏暗月光下,猛然从身后响起的、幽怨而诡异的轻柔奶音,伴隨著铲子拖在地上的声音—— “傅总,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