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天选:我真的只是运气好》 第1章老师,我刚才可能死了一下 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陆弦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擦,身体却不听使唤,机械地做著一个抬臂、屈膝的动作。 耳膜被狂暴的电子舞曲衝击著。 节拍器“噠、噠、噠”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 镜子里,一张年轻、清秀,但带著几分苍白病气的脸。 正隨著几十个同样年轻的面孔,做著整齐划一的舞蹈动作。 不。 並不整齐。 只有他,慢了半拍,动作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美感。 陆弦的大脑停转了三秒。 这是哪? 我不是在公司,对著ppt奋战到凌晨,然后心臟一抽,就黑屏了吗? 我是抢救过来了? 算公司还有点人性,知道把我送icu,而不是直接拉去火葬场。 但这icu的品味也太前卫了。 四面墙全是镜子,天花板上还掛著迪厅的灯球,附赠环绕立体声音响。 “陆弦!”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瞬间盖过了音乐声。 练习室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队伍角落。 那里,只有一个身影还在发愣。 陆弦终於回过神,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穿著jyp练习生训练服的少年,又看了看前方那个满脸怒容、身材精壮的中年男人。 舞蹈老师,金容德。 一个在jyp练习生中,能让小儿止啼的名字。 破碎的记忆碎片开始拼接。 他叫陆弦,没错。 但不是那个在工位上猝死的三十岁社畜陆弦。 而是这个十九岁,在jyp娱乐公司当了两年练习生,依旧查无此人的陆弦。 一个因为体力不支,日益被训练拋弃的吊车尾。 他重生了。 重生回了自己最不想回忆起的人生阶段。 “很好。” 金容德双手抱在胸前,一步步走来:“看来你不仅动作跟不上,耳朵也跟不上了。” 他停在陆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 “我喊停,你为什么不停?” 陆弦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老师,我刚才可能死了一下,正在系统重启,进度条有点慢。” 但看著对方那张几乎要喷出火的脸,他明智地將话咽了回去。 他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老师,我走神了。” 態度极其诚恳,语气极其虚弱。 金容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走神?我看你是魂都飞走了!从热身开始,你的动作有哪一个在节拍上?” “別人是在跳舞,你是在做老年康復训练?”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偷笑。 陆弦低著头,眼角的余光能瞥见那些幸灾乐祸、不屑、或是带著一丝同情的目光。 他都无所谓了。 真的。 前世被老板用策划案砸在脸上,指著鼻子骂“你做的这就是一坨屎”的场面都扛过来了。 眼前这点毛毛雨,算什么?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累。 身体累。 心更累。 想找个地方躺下,就这么睡过去,谁也別叫醒他。 上辈子拼命內卷,把自己卷死了。 这辈子还要从练习生这种地狱模式再卷一次? jyp的练习生制度是什么? 是血、汗、泪的搅拌机,是人肉筛选机。 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精確到克的体重管理。 每个月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残酷考核,还有那比中彩票还渺茫的出道机会。 饶了我吧。 陆弦的內心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我想躺平。 “你!” 金容德见他低著头不声不响,一副“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死猪模样,火气更窜了上来。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陆弦的额头。 “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你一个人,留下来!把这支舞给我跳一百遍!” “什么时候动作標准了,什么时候滚蛋!” “是,老师。”陆弦有气无力地应道。 一百遍? 他现在连站著都觉得费劲。 金容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转身对著其他人吼道:“看什么看!很閒吗?都想留下来陪他?” “音乐!继续!” 音乐再次响起,训练继续。 陆弦努力跟上节奏,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恍惚,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敷衍。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怎么样,才能被公司合理地开除? 故意搞砸月末考核? 不行,后果只会被罚得更惨,而不是被开除。 顶撞老师? 风险太大,这人太记仇了,自己以后在公司连安稳觉都睡不了。 要不,就这么一直“摆烂”下去,让公司看到他毫无价值,主动放弃? 这个主意不错。 陆弦瞬间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新方向。 他开始更加心安理得地划水。 动作能省力就省力,表情能放空就放空,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出工不出力”。 金容德在镜子里,把他的每一个敷衍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他不想为了这一个废物,再次打断所有人的训练进度。 这笔帐,先记下。 几个小时的训练,对別人是磨练,对陆弦,是酷刑。 终於,当金容德宣布“解散”的瞬间,陆弦几乎是第一个冲向墙角的。 他瘫坐在地上,靠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其他练习生三三两两地离开,经过他身边时,投来的目光各不相同。 “喂,你还好吧?” 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著几分犹豫和担忧。 陆弦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方灿,未来的stray kids成员,也是公司里为数不多会关心他的人。 “还行。”陆弦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死不了。” 方灿拧开一瓶水,递给他,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金老师就是那个脾气,你別往心里去。”他顿了顿,斟酌著词句,“不过你最近的状態,確实……有点差。” 陆弦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含糊道:“可能有点贫血。” 总不能说,我的灵魂刚换,这具身体的疲惫,叠加上我前世猝死前的疲惫,已经双双爆表了。 “一百遍……你真的要练吗?”方灿看著空无一人的练习室,有些担心。 “练啊,为什么不练。”陆弦慢悠悠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老师的命令嘛。” 方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弦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今天的陆弦,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虽然看起来比以前更虚弱,脸色更差。 但眼神里,却少了过去那种无时无刻的焦虑和急切,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鬆弛感。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先睡一觉再说。 “那我先走了,你也別练太晚。” “嗯,拜拜。”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咔噠”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陆弦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一百遍? 开什么国际玩笑。 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他走到音响前,关掉了音乐,然后环顾四周,开始寻找最適合睡觉的地方。 窗边的木地板不错,有阳光洒进来,温度適宜。 角落的瑜伽垫看起来也很柔软。 最终,他选择了最没有练习生尊严的方式。 他走到练习室的正中央,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四肢张开,摆成一个“大”字。 地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训练服传来,很舒服。 他闭上眼睛,开始放空。 什么出道,什么梦想,什么血汗泪,都见鬼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陆弦感觉身体的疲惫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躺著,脸颊贴著冰凉的地板。 安静的练习室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或许是太过放鬆,一段旋律毫无徵兆地从他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那是一首他前世在网上听过的k-pop音乐,他很喜欢那段旋律,可惜那首歌火了一阵子,创作者却没火了。 此刻,在这安静的环境下,他下意识地,用一种近乎於气声的方式,將那段旋律轻轻地哼唱了出来。 “吶…吶…吶…” 没有技巧,没有情绪,甚至有些断断续续。 就像是梦中的囈语,又像是无意识的呢喃。 他只是觉得,这段旋律很配此刻的气氛,很適合睡觉。 哼著哼著,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开始下沉。 就在他即將坠入梦乡时。 “咔噠。” 练习室的门锁,从外面,被轻轻拧开了。 陆弦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完了,金老师杀回马枪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摆出一个自认为还算標准的舞蹈准备姿势,心臟狂跳。 然而,门口站著的,並不是他想像中的舞蹈老师。 而是一个他只在公司宣传海报和高层会议视频里见过的男人。 身材高大,轮廓分明,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里透著一股艺术家的敏锐和商人的精明。 jyp娱乐的创始人,灵魂製作人,公司的最高掌权者——朴振英。 那眼神,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野生的人类。 陆弦心里咯噔一下。 得嘞。 查岗的来了。 第2章求求了別脑补了,我真不是天才! 朴振英的目光盯了过来,死死地锁定了陆弦。 陆弦的大脑飞速运转。 练习室偷懒。 被公司创始人当场抓包。 按照前世的职场经验,这基本等於试用期最后一天跟大老板说“我其实是来你公司养老的”。 死刑,立即执行。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爭取一个相对体面的死法。 比如,主动滚蛋,而不是被保安架出去。 至少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 “社长nim。” 陆弦深深地,九十度鞠躬,姿態谦卑。 他控制著自己的声线,让它听起来既虚弱又真诚,听起来就像一个连续加班三天,却发现项目被砍了的底层员工。 “非常抱歉,我没有在练习,给公司的良好风气抹黑了。” “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如果公司觉得我不再適合当练习生,我……” “安静。” 朴振英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弦心里一沉。 完了,气得声音都抖了。 看来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朴振英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噠、噠”声 每一步,都像是死刑犯走向刑场的倒计时。 他停在陆弦面前,却没有看他卑微的头顶。 他的视线,越过陆弦,投向了空旷的练习室,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刚才的旋律。” 朴振英再次开口。 “是你哼的?” 陆弦维持著鞠躬的姿势,人傻了。 旋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旋律? ……哦。 好像是自己躺在地上快睡著时,哼的那一段? 他听见了? 隔著一扇门,在走廊上,听见了自己用气声哼的调子? 这耳朵是军用雷达吗! 难道jyp的练习生守则里,还有一条“禁止在练习室哼唱非本公司发行的歌曲”? 版权警告? 这罪名可比偷懒严重多了。 陆弦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不是我!” 他脱口而出,矢口否认。 “我什么都没哼,社长nim您一定是听错了。” “是风声,对,刚才窗户没关严,是风声。” 朴振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目光终於从空气中收回,重新聚焦到了陆弦的脸上。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种陆弦完全看不懂的……亢奋? “不。”朴振英的语气毋庸置疑,“我听得很清楚。”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 “那段旋律……我从未听过。” “有一种奇异的空灵感和……慵懒的性感。 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確的词。 “孤独,迷人,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陆弦听得一愣一愣的。 社长,您是语文老师吗? 我不就隨便“唔嗯”了两声,您这阅读理解都做到第三层了? 还慵懒的性感? 我那是快睡著了,没力气。 还致命的吸引力? 我那是快断气了,上气不接下气。 看著朴振英那副“我已看穿一切”的表情,陆弦知道,再否认下去,就是侮辱对方的智商和听力了。 他立刻切换策略。 承认,但要把它说成一文不值的垃圾。 “啊……那个啊。” 陆弦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我想起来了”的表情。 “好像是哼了两句。” “训练太累了,脑子发懵,瞎哼的。” 他摊开手,表情诚恳得像是要申请入党。 “社长nim,您別当真,那就是噪音。” 他这话说得无比诚恳。 在他看来,这就是事实。 然而,这番话落在朴振英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番含义。 瞎哼的? 噪音? 朴振英的心臟被狠狠地衝击了一下。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如此浑然天成、直击灵魂的旋律,在他口中,竟然只是“瞎哼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种级別的灵感,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甚至不认为这是“创作”,这只是他放鬆时的一种本能! 朴振英当了半辈子製作人,见过太多苦苦挣扎的创作者。 为了一个动机,一段和弦,把自己关在录音室里几天几夜,熬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可眼前这个少年。 这个被舞蹈老师评价为“態度消极,体力极差”的练习生。 竟然在摸鱼偷懒的时候,隨口哼出的东西,就足以让整个行业为之疯狂。 这不是天才。 这是鬼才。 是神明追著往他嘴里塞饭,他甚至还嫌烫,懒得张嘴! 朴振英看著陆弦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老板看一个犯错的员工。 而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是考古学家挖出了完整的霸王龙化石。 是炼金术士终於点石成金。 他眼中的陆弦,不再是一个偷懒的练习生。 而是一块未经任何雕琢,却已经自行发光的、无价的神之原石! “你……” 朴振英的嘴唇开始哆嗦,激动得有些控制不住。 “你叫陆弦,对吗?” “是的,社长nim。” 陆弦老老实实地回答,心里更慌了。 怎么还问起名字了?这是要上公司內部批评通报的黑名单了吗? “很好,陆弦。” 朴振英吐出一口浊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跟我来。” 他说著,一把抓住了陆弦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 “啊?去哪儿?” 陆弦被这股巨力拽得一个踉蹌,整个人都懵了。 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训话、写八千字检討一条龙吗? 怎么还拉拉扯扯的? “我的办公室。” 朴振英斩钉截铁地说。 “现在,立刻,马上。” 他几乎是拖著陆弦往外走。 陆弦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只能被迫跟上他的脚步。 “社长nim,等等,我的检討还没……” “那种东西不重要!” 朴振英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 “跟你的出道计划比起来,一百份检討都显得毫无意义!” 陆弦彻底懵了。 出道计划? 社长,您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需要看看医生? ………… jyp大楼的走廊里,上演了公司建立以来最奇特的一幕。 公司的最高掌权者朴振英,顶著一头乱髮,双眼放光,正拽著一个练习生在前面狂奔。 所有路过的职员和练习生,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那…那是社长nim?” “他拖著的是谁?陆弦?” “陆弦?那个混日子的万年吊车尾?” 窃窃私语声瞬间在各个角落里响起,並通过聊天软体传遍了整栋大楼。 “惊天大新闻!社长亲自去练习室抓人,要把陆弦拖去签约!” “solo出道!听说是社长求著他出道的!” “我听练习室那边的人说,陆弦隨便哼了个歌,社长当场就跪了!” “跪了?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谣言越传越离谱,在短短几分钟內,陆弦已经被塑造成了一个被雪藏多年、身负绝技、即將拯救公司於水火之中的绝世高人。 所有练习生都炸了锅。 嫉妒、不解、震惊、怀疑…… 不是?凭什么是他? 那个从不加练,月末评测永远踩线,对所有事情都一副“关我屁事”態度的陆弦?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疯了。 茶水间里,一名市场部的员工接了个电话,手里的咖啡杯都忘了放下。 “什么?定下了?直接solo出道?” “疯了吧!公司多久没给新人solo合约?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练习生?” …… 他被朴振英一路从练习生专用楼层,拖进了高管专属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镜面的电梯壁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一个,是西装革履、眼神狂热的公司创始人。 另一个,是穿著湿透的训练服、满脸写著“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底层练习生。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陆弦偷偷地瞄了一眼朴振英。 对方盯著电梯的楼层数字,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不对,不对……这种质感,不能用常规的编曲……” “鼓点要更散,贝斯要沉下去……” 陆弦听得云里雾里。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社长抓包了,而是被一个音乐疯子绑架了。 “叮——” 电梯到达顶层。 朴振英拉著陆弦,大步流星地走出电梯,穿过安静的走廊,一脚踹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砰”的一声巨响,把正在给盆栽浇水的秘书嚇了一跳。 “社、社长nim?” 朴振英完全无视了秘书,径直將陆弦拖到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把他按了下去。 “坐下!” 然后,他自己则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陆弦缩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需要献祭练习生的神秘仪式。 “把刚才的旋律,再哼一遍。” 朴振英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完整的。” 陆弦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还来? 大哥,我真的不记得了啊! 那是我灵魂出窍前的安魂曲,你让我怎么復刻? 怎么给你完整的?难道要我再死一次吗? “那个……社长nim。” 陆弦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措辞。 “我真不记得了,就是隨口……隨便哼的。” “不记得了?” 朴振英的音调瞬间拔高,他几步衝到陆弦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怎么能不记得了!” 他的脸几乎要贴到陆弦的脸上,眼睛里布满血丝,神情是陆弦从未见过的疯狂。 “那是灵感!是上帝在你耳边的低语!是繆斯女神的亲吻!” “你再仔细想想!好好给我想!” 陆弦被他晃得头晕眼花。 他看著眼前这张写满了“你今天不唱出来我就死给你看”的脸。 陆弦,屈服了。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刚才那种半睡半醒、灵魂出窍的感觉。 然后,他试探著,用气声哼了几个音节。 “吶…吶…吶……” 朴振英的眼睛,亮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继续!” 在社长狂热的鼓励下,陆弦硬著头皮,把记忆里那段旋律断断续续地哼了出来。 他哼得有气无力,七零八落。 朴振英却听得如痴如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听萧邦亲自演奏。 他甚至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小心翼翼地凑到陆弦嘴边。 一曲哼完。 陆弦感觉自己又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太累了。 比练一百遍舞还累。 朴振英则拿著手机,反覆播放著那段粗糙的录音,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兴奋。 他看著沙发上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少年,心中一个大胆到足以顛覆整个公司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一个计划,已然成型。 “陆弦。” 朴振英收起手机,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你,准备好出道了吗?” 陆弦眼睛瞪大。 “啊?” 第3章 娜璉怒那最懂我 出道? 刚才,在练习室听到出道计划的时候,陆弦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没想到朴振英居然是要玩真的。 朴振英看著他那副纯天然无添加的茫然表情,心中的欣赏又加深了一层。 看啊。 这是何等的淡泊名利。 在“出道”这个足以让所有练习生疯狂的词语面前,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只有纯粹的困惑。 仿佛在问:出道是什么?好吃吗? 这种心性,简直是天生为艺术家准备的! 朴振英眼中的热度沉淀下来,化为坚定的判断。 他不再逼问陆弦。 对待这种藏在壳里的天才,急不得。 你越是推,他缩得越紧。 需要做的,是替他砸碎所有外壳,铺好路,让他自己走出来。 “你不用回答。” 朴振英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那一瞬间,他身上狂热音乐人的气质消失了,变回了那个执掌著庞大娱乐帝国的铁腕社长。 他把陆弦按在真皮沙发上,自己则是绕到办公桌后,从一堆文件中翻出了一份崭新的合同,拍在陆弦面前。 “看看。” 朴振英的声音恢復了一点冷静,但眼神里的灼热丝毫未减。 “合同你先签!签完字,你就是jyp的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朴振英把笔直接塞进陆弦手里,眼神里的期待都快要溢出来了。 陆弦看著手里的笔,又看了看朴振英那张写满“快夸我懂你”的脸。 他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算了。 来都来了~ 他不再纠结,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在签名栏上落笔。 “唰唰”两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朴振英激动地一把抢过合同,像是捧著传国玉璽。 “好!太好了!”他看著陆弦,越看越满意。 面对天大的机遇,临危不乱。 这是何等的平常心! 这小子,必成大器! “陆弦xi,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jyp的王牌!我现在就召集所有部门总监开紧急会议,为你成立最顶级的企划组!” 他抓起电话,就要拨內线。 陆弦却已经站起身,默默地把合同叠好,放回桌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是很大,却打断了朴振英的想法。 “社长nim。” “嗯?” “我早饭还没吃。” 朴振英拨號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陆弦那张写著“我很饿”的真诚脸庞,大脑宕机了片刻,隨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脑补。 对啊! 天才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怎么能饿著! “吃!必须吃!”朴振英扔下电话,態度比刚才谈合同时还要郑重。 “从今天起,你的一日三餐,公司包了!” 陆弦拉开办公室的门,脚步顿了顿,回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无奈:“不用那么麻烦,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个饭糰就行。” 说完,他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留下朴振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著那扇紧闭的门,露出了一个既欣慰又震撼的复杂笑容。 朴实! 太朴实了!身怀绝技,却不骄不躁!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 走出社长办公室,陆弦感觉整个世界的画风都变了。 走廊里,原本行色匆匆的职员,看到他,会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躬身行礼。 那些擦肩而过的练习生,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他能听到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就是他?社长亲自去抓人那个?” “听说是要给他solo合约,真的假的?” “何止,我听说社长都快给他跪下了!” 陆弦面无表情地走过,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议论。 推开练习室的门,里面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练习室里,twice的成员们正围在一起喝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显然,刚才那场荒唐大戏已经被她们知道了。 twice的林娜璉是陆弦的青梅竹马,因此他跟twice的成员都挺熟悉的。 陆弦扫了一圈,没看到那只吵闹的柴犬。 “呀,陆弦!” 俞定延第一个衝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力道不小。 “可以啊你小子!solo出道了!以后怒那们可就靠你罩著了!” 她性格大大咧咧,说出的话也直接。 其他成员也围了上来。 队长朴志效笑著拍了她一下,脸上带著温和又无奈的笑:“恭喜你,陆弦xi。虽然过程…很突然。” 一旁的周子瑜也用力地点著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奇:“哇,真的要solo出道了吗?大发!” 林娜璉坐在人群中间,看著被成员们包围的陆弦,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那点小骄傲和小得意快要溢出来。 看吧,这就是我家的竹马,隨便一出手,就是王炸。 但听到成员们一口一个“天才”、“王牌”地夸,她又忍不住了。 这帮傻孩子,根本不知道这傢伙的本质。 “呀,你们別被他骗了。” 林娜璉清了清嗓子,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还罩著我们?我跟你们说,这傢伙懒得出神入化,要不是我从小盯著他吃饭,他能把自己饿死在家里,你们信不信?”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陆弦的反应。 那副“看吧,这个天才的糗事只有我知道”的小得意模样,让旁边的成员们都看出了端倪。 陆弦看著许久未见的林娜璉,心中感慨万千,非但没反驳,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娜璉怒那最懂我。” 怒…那… 这个称呼,让林娜璉的心跳加快,脸颊瞬间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嘴巴微张,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比如“呀!你今天吃错药了?” 或是“谁是你怒那!”,但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傢伙……二十年来,他一直都懒洋洋地叫她“林娜璉”,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娜璉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既有突如其来的窃喜,又有一丝被他轻易撩动心弦的不甘心。 她只能瞪大眼睛看著他,用故作镇定的表情,来掩饰的內心。 就在练习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时,门口传来一个明媚又带著点娇憨的嗓音。 “我回来啦!我买了蛋糕哦!是来给我们的未来大明星庆祝的!” 凑崎纱夏提著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像只快活的小蝴蝶一样飞了进来。 她一出现,练习室里那点因为一声“怒那”而变得微妙的空气,瞬间被衝散得一乾二净。 林娜璉猛地回神,心跳还没完全平復,脸上却已经掛上了大姐头该有的笑容。 她刚刚確实是被陆弦那声突如其来的“怒那”给干懵了,大脑里一万条弹幕飞过,全是“这傢伙吃错药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弦看到凑崎纱夏,眼神下意识地就亮了。 今天的凑崎纱夏穿了一条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简单地把头髮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线条。 整个人乾净、清爽,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sana怒那。”陆弦笑著打了个招呼,语气比刚才对林娜璉时要自然得多。 “哇,陆弦xi,恭喜你!”凑崎纱夏把蛋糕放到桌上,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solo合约,太厉害了!” 她很自然地站到了陆弦身边,歪著头看他,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惊嘆和喜悦。 “以后要叫你陆弦前辈了吗?” “別,那也太奇怪了。”陆弦摆摆手,很隨意地跟她聊了起来,“就是签个合同,没那么夸张。” “怎么不夸张!社长都亲自出马了!全公司都传遍了!” 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著,一个笑得阳光灿烂,一个说得眉眼弯弯,画面和谐得让旁边的人都插不进嘴。 林娜璉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刚刚才被那声“怒那”搞得心神不寧,现在凑崎纱夏一来,这傢伙的注意力就全被勾走了?还聊得这么开心? 呀! 林娜璉看不下去了,心里的醋罈子翻江倒海。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凑崎纱夏放在桌上的蛋糕盒子,动作大得像要抢银行。 “蛋糕!吃蛋糕了!” 她高声嚷嚷著,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庆祝我们陆弦成功被公司套牢,今天必须把他吃穷!”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却很林娜璉。 陆弦的视线终於从凑崎纱夏身上移开,落在了林娜璉和她手里的蛋糕上。他笑了笑,很配合地举起手。 “刚好有点饿了,我也要吃。” “想得美,该死的运气王最后一个吃!”林娜璉打开蛋糕盒子,一股香甜的奶油味瞬间瀰漫开来。 成员们立刻欢呼著围了过去,练习室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第4章这算什么?精准投餵? 眾人分著蛋糕,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奶油和蛋糕屑齐飞,笑声和打闹声不断。 陆弦分到了一块,三两口就解决了,蛋糕很甜,吃完之后,喉咙里有点发乾。 “有点渴,”他对旁边的林娜璉说了一句,“我下去买点喝的。” “去吧去吧。”林娜璉正忙著把奶油往俞定延脸上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陆弦起身,溜出了练习室。 jyp大楼的走廊里很安静,他来到拐角的自动贩卖机旁,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贩卖机里琳琅满目的饮料,他正考虑是喝可乐还是果汁。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请问…是陆弦xi吗?” 陆弦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练习生服装的男生,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嗯,是我。”陆弦点点头,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那个……是陆弦xi吧?恭喜你啊!solo合约,我们所有练习生都羡慕死了!” 男生搓著手,从手边的袋子里拿出一瓶香蕉牛奶,双手递了过来:“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以后您正式出道了,可千万要多提携一下我们这些后辈啊!” 陆弦看著那瓶牛奶,又看了看对方諂媚的笑脸,心里瞭然。 他不是个喜欢让人难堪的人,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男生笑得更灿烂了,“那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了。 陆弦拿著那瓶冰镇的香蕉牛奶,感觉还挺好。 看,好运这不就来了吗?想喝什么就来什么。 他拧开瓶盖,正准备喝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林娜璉的来电。 “呀!陆弦!你掉进贩卖机里了吗?”电话一接通,林娜璉元气十足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想什么呢,怎么了?” “买个饮料这么慢!你顺便去楼下的咖啡店,给我们一人买一杯咖啡上来!快点!” “我?” “废话!不是你是谁?你现在是s级王牌,不得请怒那们喝杯咖啡吗?这是规矩!”林娜璉理直气壮道。 陆弦看了看手里的牛奶。 行吧。 “要喝什么?” “老样子!”林娜璉说完,啪地一下掛了电话。 陆弦无奈地笑了笑。 他转身,手里还拿著那瓶没来得及喝的牛奶,走向电梯。 公司楼下的咖啡店人不多。 陆弦走到柜檯前,对著菜单,开始点单。 “一杯冰美式,不要糖。一杯香草拿铁,多奶油。一杯焦糖玛奇朵。一杯热拿铁。一杯卡布奇诺……” 他一口气点了九杯,每一杯的甜度、冰块、奶油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咖啡的时候,他找了个空位坐下,隨手把那瓶香蕉牛奶放在了桌上。 很快,九杯咖啡做好了,店员用一个大大的纸托盘装著。 陆弦起身去拿,两只手刚好把托盘捧稳。 他付了钱,注意力全在保持咖啡的平衡上,转身就直接走出了咖啡店。 那瓶只被他拧开过瓶盖的香蕉牛奶,就这么被遗忘在了咖啡店的桌子上。 当陆弦提著一大盘咖啡回到twice的练习室时,所有人都惊了。 “哇!大发!” “陆弦xi,你都记得?” 他把咖啡一杯杯递过去,精准地找到了每一杯的主人。 “定延怒那,你的美式。” “momo,香草拿铁。” “子瑜,焦糖玛奇朵。” …… 成员们人手一杯,脸上都写满了惊喜。 俞定延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小子,这么细心?” 朴志效也笑著说:“谢谢你,陆弦xi。” 林娜璉捧著自己的热拿铁,心里美滋滋的,那点因为sana而升起的小彆扭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嘴上却哼了一声,故作嫌弃:“算你还有点用。” sana没有说话,只是捧著咖啡,笑吟吟地看著陆弦,那双大眼睛里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练习室里的气氛一片祥和,大家喝著咖啡,吃著蛋糕,顺便刷著手机。 突然,一直很安静的周子瑜猛地坐直了身体,发出一声惊呼。 “出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周子瑜举著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写满震惊的脸。 “公司……公司艺人群里说,有个男练习生在楼下咖啡店喝了牛奶,食物中毒,被救护车拉走了!” “什么?!” “真的假的?” “牛奶中毒?什么牛奶啊?” 一群人瞬间化身吃瓜群眾,全都凑了过去。 陆弦也愣了一下。 咖啡店……牛奶……男练习生……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熟悉感涌了上来。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几百人的公司大群,里面的消息正在疯狂刷屏,往上翻了翻,很快就看到了事件主角的名字和一张不知道谁拍的、被抬上救护车的模糊照片。 虽然照片很糊,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刚才在贩卖机旁边,硬塞给他一瓶香蕉牛奶那位哥们吗?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陆弦的脑子里自动连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那个男练习生,大概是出於嫉妒或者別的什么阴暗心思,准备了一瓶有问题的牛奶,打算让他喝下去。 结果,他接了牛奶,却因为林娜璉一个电话,没来得及喝。 他拿著牛奶去了咖啡店,又因为要拿九杯咖啡,顺手把牛奶落在了店里。 而那个男练习生,不知道是回去找他没找到,还是自己也去了咖啡店,看到了那瓶被他留下的、自己亲手准备的“特供”牛奶。 然后…他就自己给回收了? 陆弦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嘴角抽了抽,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算什么?精准投餵?定向爆破? 第5章社长,要不您还是报警吧 陆弦对此表示了一秒钟的遗憾,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当他的透明人。 毕竟,这种事,解释起来太费劲,容易被当成凡尔赛。 下午,twice的姐姐们还有行程,一个个打著哈欠,被经纪人催促著离开了练习室。 临走前,林娜璉还不忘回头,对著陆弦挥了挥拳头。 “呀,今天咖啡的恩情我记下了,下次换你请客!” 这逻辑,无懈可击。 陆弦笑著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他伸了个懒腰,决定找点事情来干。 朴振英要他solo出道,那就得干点正事了。 他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但干一行爱一行是基本素养。 …… 陆弦溜达到练习生管理部门,找到了练习生室长。 这位室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以前见著陆弦,眼神里总带著点审视和不耐烦,属於那种你多问一句,他都嫌你耽误他刷手机的存在。 “室长nim您好,我想申请一间工作室用一下,琢磨一下出道曲。”陆弦很客气。 室长正低头看著电脑,听到声音抬头,看清是陆弦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光速切换。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噌地一下站起,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滑去 “陆弦xi!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室长的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甚至还带著点諂媚。 “您想要哪一间?a栋三楼那间顶配的您看行吗?就是社长偶尔会用的那间!设备最新,隔音最好!” 陆弦愣了一下。 他记得以前有练习生只是路过那间工作室门口,多看了两眼,都被这位室长点名批评过。 现在,他居然主动要给自己用?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室长拍著胸脯,语气斩钉截铁,“您现在是公司朴振英社长看好的人,一间工作室算什么!再给您配一位公司最好的录音老师,全程指导!” 陆弦看著对方那张恨不得把“您是爹”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的脸,心里有点想笑。 啊,原来这就是出道艺人的世界吗? 感觉…还挺朴实无华的。 …… jyp大楼的a號录音棚,是公司的心臟。 只有被朴振英认可的王牌製作人和顶级艺人,才有资格使用这里的设备。 此刻,陆弦就被带到了这里。 他打量著四周。 密密麻麻的按钮,巨大的调音台,墙壁上掛著的金唱片,无一不散发著“我很贵”的气息。 “陆弦xi。” 秘书的声音很客气,她侧身,为陆弦引荐身后的人。 “这位是金牌製作人,金时赫pd。” 金时赫,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 黑框眼镜,一丝不苟的衬衫,站姿笔挺。 他手里拿著一个工作平板,指尖正无声地在屏幕上滑动著。 他是jyp的定海神针之一,经他手的专辑,至今无一失手。 金时赫的指尖停下,抬眼看向陆弦。 很帅,气质很乾净,但眼神里……怎么看都像没睡醒。 这就是社长堵上自己声誉也要推的天才?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你好,陆弦xi,我是金时赫。” “你好。”陆弦握了握手,礼貌但省力。 金时赫直接切入主题,他的时间很宝贵。 “社长已经和我沟通过了。” 他转向录音棚的玻璃內侧,里面坐著一整个严阵以待的团队。 “他说你脑子里有一段非常惊艷的旋律。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它变成一首完整的歌。” 金时赫指了指团队里的人。 “这里是公司最好的编曲团队和录音师,他们会配合你的一切想法。” 那些业內好手,此刻他们都用一种混杂著好奇、审视和一丝怀疑的目光看著陆弦。 陆弦点了下头。 “好的。” 他心里只想著一件事:速战速决,回去补觉。 金时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棚內那台崭新的山叶三角钢琴。 “那么,开始吧。用那台钢琴,先把主旋律弹出来。” “我不会弹钢琴。” 金时赫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没关係,那边的吉他呢?” 陆弦再次摇头。 “也不会。” 录音棚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一个编曲师忍不住小声嘀咕:“什么乐器都不会,怎么写歌?” 金时赫的表情依旧维持著职业化的平静,但他开口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那……陆弦xi,你总能把它唱出来吧?” 这已经是最低的要求了。 “这个可以。” 陆弦终於点头了。 製作团队的人都鬆了一口气。 金亨she锡示意录音师准备。 陆弦清了清嗓子,走到了立式麦克风前。 “way……back…home…” 他唱了两句,觉得有点口渴,停了下来。 “那个……能给我一杯水吗?” 一个实习生连忙递上一杯水。 陆弦喝完水,继续。 “哼……啦啦……嗯……” 他又唱了几句,感觉站著有点累。 他索性靠在了旁边的墙上,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唱出来的旋律也是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录音棚里,所有专业人士的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 这就是社长口中的“天籟之音”? 一个喝醉酒的人唱的都比这个完整。 金时赫的脸色终於掛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专业性受到了侮辱。 他强忍著怒气,问道:“陆弦xi,这就是全部吗?” 陆弦想了想,又懒洋洋地补充了几个破碎的音符。 “差不多吧,就这样。” 第6章他太懂音乐了! “……” 安静。 整个录音棚都陷入了安静。 连那个送水的实习生都嚇得不敢动弹。 金时赫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他从业二十年,带过无数新人,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也见过各种各样的草包。 但像陆弦这样的,他第一次见。 这根本不是天才,这是来砸场子的骗子! 社长一定是被他这张脸给骗了! 金时赫挥了挥手,对团队的人说:“大家先休息一下。” 他拿出手机,准备直接打给朴振英。 他必须告诉社长,这个决定有多荒唐,这个叫陆弦的练习生,根本就是在浪费公司最顶级的资源。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惊呼传来。 眾人看去,是那个叫小李的实习生。 他正手忙脚乱地操作著调音台前的电脑,脸色惨白。 “对、对不起,金pd!我……我不小心按到录音了,刚才……刚才陆弦xi的哼唱,全被录下来了。” 金时赫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录下来了就刪掉!立刻!马上!留下来做年终笑话吗?” “是!是!” 小李更加慌张,手指在键盘和滑鼠上乱点。 他想找到刪除键,结果因为太紧张,点到了旁边一个平时根本没人会用的功能键。 ——“片段隨机拼接並自动对齐节拍”。 这是软体自带的一个实验性功能,用於给创作枯竭的编曲师提供隨机灵感,但因效果过於诡异,被所有人拉进了黑名单。 下一秒。 录音棚里那对价值百万的监听音箱,突然发出了一段声音。 声音的基底,正是陆弦刚才那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哼唱。 但此刻,那些破碎的片段被软体胡乱地拼接在了一起。 原本的停顿和喘息,变成了一种呼吸感极强的节奏。 有气无力的嗓音,经过错误的加速处理,染上了一层空灵又疏离的电子质感。 不成调的音符,被强行对齐到了一个不存在的节拍上,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诡又迷幻的律动。 整段demo只有十几秒,听起来,充斥著空灵、破碎、高级、又该死的抓耳。 刚才还准备打电话的金时赫,举著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死死地盯著音箱,像白天见了鬼。 这是……什么? 这他妈是……刚才那个小子哼出来的东西? 不,不可能。 但那声音,那独特的呼吸感,分明就是陆弦的。 实习生小李也傻了,他呆呆地看著屏幕,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创造出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整个团队,十几个专业的音乐人,此刻大脑集体宕机。 他们听著这段demo,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循环。 这旋律……它不讲道理。 它不符合任何作曲的逻辑,却又处处透著一种诡异的和谐。 这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风格。 不,这简直是开创了一种新的风格! 金时赫的手在颤抖。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陆弦正靠在墙边,一脸无辜地看著他们,眼神里带著一丝“你们在搞什么”的困惑。 瞬间,一道电光在金时赫的脑海中炸开。 他懂了。 他全都懂了! 什么不会乐器,什么有气无力,什么断断续续…… 全都是装的! 这位陆弦xi,根本不是不懂音乐! 他恰恰是太懂音乐了! 他知道,如果他规规矩矩地把旋律唱出来,他们这群经验丰富的製作人,一定会下意识地套用最成熟、最安全的编曲模式。 那样做出来的歌,或许会好听,但绝对是平庸的。 所以,他故意用这种破碎的、解构的方式,把旋律的碎片扔给他们。 他在逼他们! 逼他们跳出舒適圈,逼他们放弃所有固有的经验和逻辑! 他甚至算到了可能会有“失误”发生! 他不是在创作一首歌,他是在用一种行为艺术的方式,在引导他们去“发现”一首歌! 这已经不是製作人的境界了,这是艺术家的境界! 社长说他是天才,简直是太谦虚了! 这分明是神跡! 想到这里,金时赫浑身一个激灵,看向陆弦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眼神里,不再有任何怀疑,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我明白了……” 金时赫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陆弦xi,我全都明白了!” 他快步走到陆弦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请您原谅我们刚才的愚钝!我们现在就以这个demo为基础,开始编曲!” 他身后的製作团队也如梦初醒,一个个看著陆弦,像是看著一个怪物。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陆弦:“???” 他看著眼前突然变得无比恭敬和狂热的製作团队,满头雾水。 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不是差点被当成骗子赶出去吗? 怎么睡一觉的功夫,世界就变了? 他完全不知道,一个实习生的手抖,加上一群顶级製作人的疯狂脑补,让他成功在jyp最强音乐团队面前,完成了“封神”的壮举。 而那首意外诞生的神级demo,也被金时赫郑重地在项目文件上命名为—— 《way back home》 第7章社长,您是不是脑补过头了? 深夜的jyp大楼格外安静,只剩下走廊里感应灯的微光和远处空调外机运转的声响。 陆弦站在电梯前,按了下行按钮。 等待的间隙,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kakao的图標上,一个红点格外醒目。 点开。 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照片里,一个男人穿著得体的西装,笑容灿烂得有些刻意,努力想展现出亲和力。 朴振英。 陆弦挑了下眉。 jyp的社长大人,居然亲自来加他这个小员工的好友。 这待遇,確实有点s级合同那味儿了。 他隨手点了“同意”。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门缓缓滑开。 陆弦刚走进去,手机就震动起来。。 【朴振英:陆弦xi!!!】 【朴振英:还在公司吗?没打扰你休息吧?】 速度快得像是查岗。 陆弦还没来得及打字,新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朴振英:公司给你安排了新的公寓!我亲自看的!拎包入住!现在就派安保队去帮你搬行李怎么样?!】 陆弦的指尖悬在屏幕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那点行李,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五分钟就能收拾完,需要动用安保队?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瓦台在秘密搬迁。 没等他回復,朴振英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朴振英:对了,刚才金时赫录音师已经把所有情况都向我匯报了。】 【朴振英:他说你…你是个天才。】 【朴振英:不,他说你是他从业二十年来,见过最恐怖的音乐天才!】 【朴振英:陆弦xi,请你相信我,也相信jyp。过去的两年,是我们怠慢了你!我代表公司,向你郑重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jyp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电梯轿厢光洁的金属壁,映出陆弦那张有些“懵”的脸。 怠慢?道歉? 他差点以为朴振英喝多了。 陆弦的脑子飞速转动,开始认真回忆自己前世这两年的练习生活。 他被怠慢过吗? 好像…完全没有吧。 食堂的饭菜挺合胃口,宿舍的床也够软。 因为长得还行,性格也隨和,公司里的怒那和同辈的练习生妹妹们,都挺喜欢围著他转。 今天这个练习生请吃炸鸡,明天那个姐姐看他衣服旧了,就拉著他去弘大买新款。 林娜璉更是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时不时就从宿舍带好吃的投餵他,生怕他饿死在jyp。 这道歉要是让林娜璉听见,估计得以为社长被人魂穿了。 朴振英这误会,简直比太平洋还宽。 不过,他乐得对方这么误会下去,省了解释的麻烦。 电梯门再次滑开,一楼大厅到了。 陆弦走出电梯,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低头打字回復。 【陆弦:社长nim,您太客气了。】 【陆弦:公寓的事谢谢您,不过现在太晚了,就不麻烦大家了。我行李不多,明天自己过去就好。】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已读就回。 【朴振英:好!那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上午十点,全公司总监会,为我们的王牌召开个人出道企划!必须用最华丽的方式登场!】 看著“王牌”两个字,陆弦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收起手机,推开jyp大楼的玻璃门,一股凉爽的夜风迎面吹来,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算了。 他怎么想不重要。 老板觉得他是王牌,那就行。 陆弦揣著口袋,慢悠悠地晃回宿舍。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看著饮料柜里琳琅满目的饮料。 忽然,有点渴了。 推门进去,风铃叮铃作响。 “欢迎光临。” 收银台后,一个睡眼惺忪的店员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又垂下了头。 陆弦径直走向冷柜,目光扫过一排排饮料。 就在他伸手去拿一瓶冰镇绿茶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身影。 在便利店最里面的角落。 女孩穿著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帽檐里。 女孩背对著陆弦,身形在宽大的卫衣下显得有些娇小。 她一动不动地盯著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杯麵。 那专注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研究什么国家特级保密难题。 陆弦觉得有些好笑,目光无意识地顺著她卫衣的下沿滑落,然后停住了。 隨即,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女孩卫衣下沿掛著的一个小小的、有些旧了的企鹅掛件上。 那个掛件,他认得。 是他某次在娃娃机里隨手抓来,又隨手送人的。 是她啊。 第8章 这JYP,可太棒了! 那个小小的,洗得有些发白的企鹅掛件,在卫衣的下摆轻轻晃动。 陆弦的目光停在那上面,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如果前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去年夏天他和twice的成员们一起去弘大玩,在一家吵闹的游戏厅里。 娃娃机里的那只企鹅,丑萌丑萌的,林娜璉试了好几次都夹不上来,气得在旁边直跺脚。 他閒著无聊隨手丟了几个硬幣,操纵著摇杆,一次就抓了上来。 他当时看都没看,就把那玩意儿递给了旁边最安静的那个女孩。 只记得女孩低著头,攥著那个小企鹅,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留著。 陆弦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拎著那瓶冰镇绿茶,陆弦悄无声息地走到女孩身后,探头看了一眼货架。 辛拉麵,火鸡面,芝士拉麵,海鲜乌龙麵…… “拉麵和哥德巴赫猜想有关係吗?” 一个带笑的声音在女孩耳边响起。 女孩的肩膀猛地一缩,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缓缓转过身,宽大的帽檐下,露出一双带著惊慌的眼睛。 当看清来人是陆弦时,那份惊慌迅速褪去,肉眼可见地转化为鬆弛。 她小幅度地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 “陆弦xi…” 名井南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刚从深度思考中抽离出来的沙哑。 “晚上好。” 陆弦晃了晃手里的绿茶,笑容隨和,“我没有打扰到mina怒那的学术研究吧?” “没有…”名井南的视线有些飘忽,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帽檐,声音更低了。 “我只是…在想要吃哪一个。” 她的手里还捏著一桶海鲜乌龙麵,似乎已经纠结了很久。 陆弦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麵,又看了看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隨口道:“这个点吃泡麵,明天脸会肿成馒头。” 名井南捏著杯麵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 陆弦也没再多劝,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收银台。 陆弦把绿茶放到檯面上,正准备掏手机。 “嗶。” 一声轻响。 收银台的机器已经扫过了名井南手里的海鲜乌龙麵,紧接著又扫过了陆弦的那瓶绿茶。 在陆弦反应过来之前,名井南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卡,在刷卡机上轻轻一贴。 支付完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陆弦连句“我来付”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陆弦摸著手机的手指顿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走吧。”名井南提著装了一瓶绿茶和一桶泡麵的袋子,率先走出了便利店。 两人並肩走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弦跟在她身后,看著她不算高大,但很挺直的背影,心里觉得有点好玩。 这姑娘,人狠话不多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並不尷尬,反而有种奇妙的安寧。 “陆弦xi,”最终还是名井南先开了口,她目视前方,声音依旧很轻,“听说…你马上就要搬走了?” “怒那的消息还挺灵通。”陆弦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鬆。 “娜璉欧尼在群里说了。” “这样啊。” 陆弦点点头,忍不住吐槽道:“社长nim太热情了,今天刚签完合同,扭头就给我安排了一套公寓。” 名井南听到他这夸张的比喻,一直紧绷的嘴角终於失守,微微向上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飞快地侧过脸瞥了他一眼,像是怕被发现自己在偷笑,眼眸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这確实很像社长nim会做的事情。” “是吧?” 陆弦像是找到了共鸣,“他还说要派安保队来帮我搬行李,那阵仗,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连夜进青瓦台了。” 名井南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虽然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气氛比刚才融洽了许多。 很快,宿舍楼到了。 一个路口,往左是陆弦的宿舍楼,往右是twice的。 “那我上去了。”陆弦停下脚步,“早点休息,名井南怒那。” “嗯。”名井南也停了下来,点了点头。 陆弦转身,朝著自己的宿舍楼方向走了两步。 “那个!” 名井南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比刚才要大声一些,带著一丝急切。 陆弦停住,回头望去。 只见名井南站在原地,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娇小的轮廓。 她似乎在犹豫,捏著便利店袋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怎么了?” 名井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明天,要不要我…去帮你搬家?” “不用那么麻烦。”陆弦下意识地就想拒绝,“我东西真的不多,自己…” “不是的!” 名井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速都快了一点:“我是想去帮你看看新家的风水。” 风水? 他看著名井南那双写满“快答应我”的眼睛,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为了找个理由去他新家,连祖传手艺都编出来了? 名井南见他没反应,继续用一种十分认真的语气解释道: “出道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住的地方风水不好,会影响气运的。气运不好,就会影响出道计划的顺利程度。” 她把这件事说得理所当然,逻辑严密,仿佛她不是一个女团爱豆,而是什么隱居在清潭洞的风水大师。 陆弦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名井南到底会不会看风水,他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以他就算住在坟地里,也能把坟地租金给睡成cbd的价格。 看著名井南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陆弦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算了,看在这位“风水大师”如此认真的份上,就让她看看吧。 “好啊。” 陆弦笑了笑,语气里带著纵容:“那就麻烦你了,风水大师。” 听到他的回答,名井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那…明天我去找你?” “行,我等你消息。” “嗯!” 名井南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著自己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明显比来的时候要轻快许多,连带著卫衣下摆那个丑萌的企鹅掛件,都透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喜悦。 陆弦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朴振英的热情。 s级的合同。 拎包入住的江景大平层。 还有刚才那个用“看风水”当藉口的可爱姑娘。 谁说jyp怠慢他了啊? 这jyp,可太棒了! 第9章这饼画的,味儿太冲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成功打断了陆弦与周公的棋局。 走进洗漱间,陆弦一边刷著牙,一边划开手机屏幕。 kakao上一堆无关紧要的群聊消息被他略过。 陆弦的目光停在一个新的聊天框上。 头像是一只抱著游戏手柄的企鹅。 【mina:陆弦xi,早上好。】 【mina:那个……我上午临时有一个杂誌拍摄的通告,可能要到下午才能结束了。】 【mina:你千万!千万不要提前搬家啊!】 这条消息的最后,附带著一个双手合十,疯狂“拜託拜託”的动態表情包。 企鹅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陆弦含著牙膏泡沫,看著那只企鹅,差点把泡沫笑喷到镜子上。 这姑娘。 人前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 人后,却像个生怕別人跑单的房產中介。 【陆弦:好,等你。】 放下手机,他继续刷牙,心情不错。 mina上午有通告,朴振英又要他十点去公司开会。 这下,连找藉口都省了。 事情总能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挺好,省心。 …… jyp大楼。 陆弦刚走进大厅,前台那位经常给他塞小零食的怒那眼睛一亮,快步从台后走了出来。 “陆弦xi,早上好!” 她双手递上一张崭新的id卡。 卡片是纯黑色的,哑光质地,只有jyp的logo和“陆弦”两个字是烫金的。 和他之前那张蓝白色的练习生卡片,质感完全不同。 “这是社长nim一早吩咐为您准备好的。” “谢谢怒那。”陆弦向前台小姐姐道谢,接过卡,隨手在前台的闸机上刷了一下。 “滴。” 清脆的確认音响起,闸门无声滑开。 他朝前台小姐姐挥了挥手,径直走向通往高层的专属电梯。 身后,前台小姐姐看著他的背影,捂著嘴,眼里全是小星星。 顶层,社长办公室外的会议室。 陆弦推开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城市天际线,阳光透进来,照在椭圆形的巨大会议桌上。 社长朴振英坐在主位,两侧是公司各个部门的总监,有些是熟面孔,在公司的年会或者宣传片里见过。 还有些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神情严肃,看起来就是掌握著公司实际运营的实权人物。 陆弦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掛钟。 时针、分针、秒针,精准地重合在十点整的位置。 “来了!” 主位上的朴振英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是昨天那种熟悉的、灿烂得有些用力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对著满屋子的总监,声音洪亮,充满了骄傲。 “各位,我再郑重介绍一次!这位,陆弦!我们jyp沉睡的巨龙,未来的希望!” 这中二度爆表的台词,尷尬得陆弦的脚趾差点当场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一道道目光投向门口的陆弦,审视,好奇,还有一些不加掩饰的冷淡。 有几个总监甚至连头都没抬,继续低头看著自己面前的文件,在他们看来陆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 陆弦衝著朴振英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拉开朴振英身边唯一的空位,坐了下来。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开会!”朴振英坐回主位,用力拍了拍手。 前半段的氛围还算正常,无非是各个部门匯报了一下近期的工作,然后开始討论陆弦的出道专辑概念,mv拍摄计划,以及宣传渠道。 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直到朴振英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关於陆弦xi的出道,我的计划是,我们不只看国內市场。”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眼神里充满了野心。 “出道即巔峰!第一张专辑,我们就要同步在欧美和日本市场乃至东南亚市场进行最高规格的宣传!所有海外合作渠道,全部资源向陆弦xi倾斜!” 话音刚落,一个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社长nim,恕我直言,这不合规矩。”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边眼镜,是负责公司海外事业部的总监,郑理事。 从陆弦进门到现在,他一眼都没有看过陆弦。 此刻,他的目光也只是直直地盯著朴振英。 “公司的海外资源,是twice和got7那些孩子们,用一场场巡演,一次次跑通告,辛辛苦苦几年时间才拼出来的。” “现在,您要把这些最稀缺的资源,全部投入到一个还没有任何市场成绩验证的新人身上?”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这对其他一直为公司奋斗的艺人团体,不公平。对信任我们的投资人,我们也没法交代。”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几位之前保持沉默的总监,都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不自然地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看向朴振英,等著他的回答。 陆弦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位郑理事。 他並不觉得郑理事是在刻意针对他。 恰恰相反,他瞬间就判断出,这位郑理事並非单纯的莽撞,而是在代表某一派系发声,试探社长的底线和决心。 他甚至能从邻座几位总监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嗅出他们与郑理事之间无形的联盟。 有意思,看来jyp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 陆弦有点好奇,自己这位新上任的“头號粉丝”社长,会怎么解决这个商业和权力的双重难题。 朴振英的脸沉了下来。 他盯著郑理事,没有立刻说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公平?” 朴振英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郑理事,你在jyp待了十年,现在跟我谈公平?”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满屋子的人都嚇得一哆嗦。 “twice是我的骄傲!got7是我的心血!他们为公司赚了多少钱,我比你清楚!他们是jyp的现在,是功臣!” 朴振英站了起来,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不再看郑理事,而是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陆弦身上。 “但是!我问你们,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当kpop的浪潮过去,当现在的模式不再新鲜,我们靠什么活下去?!” “靠守著功劳簿,吃老本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告诉你们,jyp要的不是守成,是开创!是引领下一个时代的潮流!是去衝击格莱美,是让全世界都跟著我们的音乐摇摆!” “那些你们眼里的成熟艺人,成熟团体,他们能带来的利益是可预见的,是稳定的,但那只是jyp的下限!” 他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身边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陆弦。 “而他!” “陆弦!” “他,就是jyp的上限!” “是能让我们打破韩国市场天花板的核武器!是能让我们真正和环球、索尼、华纳平起平坐的希望!是增量!你懂吗?!”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脑子里只有財报,只有投入產出比!守著自己手里那点资源,像个守財奴一样!” “我告诉你们,我朴振英创建jyp,不是为了做一个安安稳稳赚钱的商人!” “jyp entertainment!从创立之初,我们的目標就是引领潮流,衝击世界!是要让全世界都跟著我们的音乐跳舞的风向標!” “我今天赌的不是一个新人!我赌的是jyp娱乐的下一个时代!” 朴振英胸口剧烈起伏,一番话说得让人热血沸腾。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郑理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其他总监们,脸上全是震撼。 陆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一直以为,朴振英就是个被音乐冲昏头脑、喜欢穿奇装异服上台表演的搞笑艺人社长。 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这哪里是搞笑艺人,分明是一头赌性极强、嗅觉敏锐的商业梟雄。 將整个公司的未来,压在一个只见过几面、只听过一首歌的新人身上。 这魄力,这野心…… 这饼画的,味儿太冲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有点喜欢。 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咸鱼,享受一下退休生活。 可现在,被人用如此郑重其事的方式,放在了时代浪潮的风口浪尖。 这感觉…好像也不赖。 行吧。 既然你都把旗舰店开到我脸上了。 那这个“王牌”,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当好了。 第10章用实力让所有人闭嘴 朴振英的宣言在会议室里迴响,余音未散。 郑理事推了推眼镜,他没有被朴振英的激情演讲打动,反而更加冷静。 “社长nim,您的理想很伟大。” 他开口,声音平稳,带著一股执拗。 “但是,理想不能当饭吃。jyp是一家上市公司,我们要对股东负责,对几百名员工负责。” “您口中的『上限』,是建立在巨大的风险之上的。一旦失败,这个代价谁来承担?” 郑理事的话,像一盆冷水,当场浇灭了眾人沸腾的热血。 会议室里,原本被朴振英煽动得有些动摇的总监们,又重新低下了头,表情变得复杂。 是啊,社长画的饼再大,也得能吃进嘴里才行。 为了一个看不见摸不著的“未来”,赌上公司最稀缺的海外资源,这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著蛋。 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朴振英的胸膛还在起伏,他盯著郑理事,眼神里全是压抑的怒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那个……” 陆弦举了举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可以说两句吗?” 朴振英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 陆弦冲他笑了笑,然后把目光转向了那位一脸严肃的郑理事。 “郑理事,是吧?”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完全没有身处漩涡中心的自觉。 “我非常理解您的顾虑。” 郑理事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主动跟他搭话,而且一开口就是这种態度。 “您说的对,twice前辈们和got7前辈们打下的江山,每一寸都来之不易。那些资源,都是他们用汗水换来的,是公司的宝贵资產。” 陆弦的语气很诚恳,没有半点虚偽。 “把这么珍贵的资源,砸在我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身上,换我我也不干。这不叫投资,这叫赌博,而且是梭哈。”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都愣住了。 就连郑理事,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朴振英看著陆弦,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这小子,太他妈会了! 他自己刚才光顾著上头画饼了,差点就把事情搞成公司內斗。 陆弦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一下子把对立的情绪给拉了回来。 他先是肯定了郑理事的观点,承认了前辈们的功劳,瞬间就贏得了在场所有“守旧派”的好感。 这情商,哪里像个新人? “所以,”陆弦话锋一转,看向朴振英。 “社长nim,我觉得郑理事的担心很有道理。要不,海外宣传的事,咱们先放一放?” 朴振英:“……” 郑理事:“……” 满屋子总监:“……” 好傢伙,我们这儿辛辛苦苦宫斗了半天,你这个主角直接说不玩了? 朴振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刚把气氛烘托到这儿,把jyp的未来都赌你身上了,你跟我说先放一放? 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刚想开口,就看到陆弦对他使了个眼色。 朴振英心里一动,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选择相信自己看中的男人。 陆弦从兜里摸出手机,在桌面上划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朝向眾人。 “不过呢,社长nim之所以这么有信心,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他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极具魔性的鼓点,毫无预兆地从手机扬声器里钻了出来。 咚,噠,咚咚噠…… 紧接著,是低沉而富有弹性的贝斯line。 然后,是一段抓耳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合成器旋律。 仅仅是前奏,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郑理事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场的都是在音乐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好东西坏东西,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这首歌…… 它的编曲结构,旋律走向,完全是衝著国际市场去的!而且是那种最顶级的流行乐水准! 这股子国际范儿,太正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会议室里只剩下手机里传出的音乐。 这首歌,无论是製作水准还是完成度,都高得嚇人。 它不是那种需要细品的艺术品,而是那种你一听,身体就会不自觉跟著摇摆的爆款预定! 一曲播完,陆弦按下了暂停键。 会议室里,寂静一片。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朴振英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他看著眾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爽得不行。 看见没!这就是我选的人! “这是你做的?”坐在郑理事旁边的一位总监急切的问。 陆弦点点头。 “嗯,昨天下午在工作室隨便弄的。” 隨便…弄的? 郑理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从业十几年,经手过无数顶级製作人的作品。 这种质量的歌,很多金牌製作人一年都未必能憋出一首。 你管这叫隨便弄的? “一首歌,说明不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震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首歌……水准很高。但是,社长nim,一首歌的成功具有偶然性。我们不能把整个海外战略,赌在一首尚未经过市场验证的歌上。” “除非…陆弦xi能证明,这並非灵光一现,而是他稳定输出的能力。” 他这话一出口,会议室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是啊,一首好歌,可能是灵光一现,也可能是別的什么渠道得来的。 这並不能完全证明陆弦就拥有持续產出的能力。 他依然不能成为朴振英口中那个“jyp的上限”。 其他几位总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郑理事的看法。 他们承认这首歌很牛逼,但公司的未来,不能赌在这一首歌上。 所以,对陆弦的资源倾斜,他们依旧持保留意见。 陆弦挑眉一笑,慢悠悠地开口:“证明?”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郑理事身上,一脸认真。 “这种质量的歌啊……好写。” “只算词曲的话,五分钟一首吧。” 第 11章风水大师,前来报到! 陆弦的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变得安静。 “五分钟一首?” 郑理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三个字:你吹牛。 这小子,是不是被社长捧得有点飘了? 五分钟写一首这种质量的歌? 你当这是便利店里泡杯麵吗?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爆笑声打破了僵局。 朴振英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陆弦,又指著满屋子看戏般的总监们。 “这首曲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然,你们以为我是凭什么,非要以这种姿態,求著陆弦签约solo出道的?” 朴振英的话,让在场彻底所有人反应过来,solo合同,江景公寓,出道资源全倾斜…… 这一切反常的背后,难道不是社长脑子发热,而是他早就看到了他们没看到的东西? 面对一屋子质疑的目光,陆弦本人却没什么反应。 他甚至还挺认真地想了想,似乎在评估这个时间的可行性。 “嗯,五分钟可能有点夸张了,毕竟还要思考一下那些歌能爆火。” 他看著郑理事,给出了一个更“严谨”的答案:“十分钟吧,不能再多了。” 郑理事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专业认知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朴振英笑够了,重新坐回主位,大手一挥。 “好了,就这么定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下了最后通牒。 “陆弦,出道专辑,全部词曲、编曲、製作,由你一人包揽!” “出道日,定在一个月后,3月28日!” “出道概念,就叫『都市少年』,主打你个人的音乐特色!” “主打歌名字是……”朴振英看向陆弦。 陆弦思考片刻缓缓说道:“社长nim觉得就叫《way back home》怎么样?” 朴振英一拍大腿:“好!就用它来敲开世界的大门!” 郑理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半个反对的字。 他看著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年轻人,再看看旁边那个打了鸡血一样的社长。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据理力爭的样子,有点像个小丑。 万一……万一陆弦真的能十分钟写一首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郑理事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也被那小子给说服了。 会议结束。 之前一直唱反调的郑理事,走过陆弦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低声说了一句:“期待你的作品。” 陆弦笑著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朴振英则是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像炫耀自己刚淘到的宝贝一样,大笑著带他走出会议室: “走!吃饭去!庆祝我们jyp的太子爷,今日登基!” 一路上,所有见到他们的jyp员工都停下脚步,躬身问好,目光在陆弦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以往要长得多。 陆弦默默地把朴振英拍著他后背的手挪开。 自己这位社长,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食堂里,朴振英还在唾沫横飞地向他描绘著未来jyp的蓝图。 陆弦的手机轻微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名井南发来的消息。 【名井南:陆弦xi,我拍摄提前结束啦,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名井南:你到宿舍等我一下可以吗?】 陆弦看著消息,又看了看餐盘里味道一般的公司餐。 那个著急赶回来的女孩,这会儿肯定还没吃午饭。 “社长nim,我吃好了,有点事得先走。” “去吧去吧,”朴振英挥挥手,一副“我懂你”表情,“年轻人,赶紧去创作吧,灵感最重要!” 陆弦没多解释,离开食堂后,直接在公司附近打包了一份日式猪排饭和味增汤。 回到练习生宿舍,陆弦把自己的行李箱和背包放在门口。 他把那份午餐放在桌上,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游戏,边打著排位边等著某位“风水大师”上门。 没过多久,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名井南探进来一个小脑袋,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回来啦。” 她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熟悉的外卖盒子,疑惑道:“你还没吃饭?” “刚在公司吃过了,”陆弦指了指桌上的午餐,退出游戏界面,声音里带著笑意。 “寻思著某位风水大师舟车劳顿,总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勘探龙脉吧。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名井南明显愣住,走到桌边坐下,打开饭盒,是她最爱的那家日料店的猪排饭,分量还特意加大了。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动作很优雅,但眼底的满足藏不住。 陆弦就坐在旁边,单手支著下巴,听著她讲今天杂誌拍摄时遇到的趣事。 “拍摄的时候,摄影师一直让我看著镜头,想像自己是站在悬崖边的女王。”名井南小声地吐槽,“可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哪有女王会站在悬崖边上拍照的啊。” 陆弦被她逗笑了。 等名井南吃完最后一口饭,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陆弦才站起身。 “吃饱了?那我们出发?” “好啊。”名井南也跟著站起来,元气满满。 陆弦拎起门口的行李箱,又把背包甩到肩上。 名井南很自然地走过去,想帮他拿那个看起来不大的背包。 “我来吧,这个轻。” 陆弦笑著侧身躲开,目光在她认真的小脸上停顿了一秒:“不用,勘探风水可是体力活,你得保存实力。” “嗯!”名井南重重点头,脸颊泛起一抹可爱的红晕。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宿舍楼。 刚下楼,陆弦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上。 “喝点东西再走?”他问。 名井南愣了一下,隨即惊喜地亮起了眼睛:“好啊!” 陆弦点了冰美式和热拿铁,將温热的拿铁递到她手中。 名井南捧著杯子,指尖的暖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今天的话,比平时多了很多。 一路上,她都在轻车熟路地跟陆弦介绍著周围的环境。 “这边走五分钟有个很大的超市,买东西很方便。” “前面路口右转,有家猫咖,里面的猫都很胖。” 名井南的声音轻轻的,带著藏不住的雀跃。 和陆弦一起搬家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娜璉欧尼,也没有告诉任何一个成员。 她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拿铁,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热,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身边的陆弦。 嗯,这是独属於她和陆弦之间的一个,小小的、不能与人分享的约定。 一想到这里,名井南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第12章名井南!你这个笨蛋! 电梯无声上升,数字飞快跳动。 名井南捧著手里的热拿铁,安静地站在陆弦身边,看著电梯壁上倒映出的两个人影。 有点不真实。 “叮。” 电梯门滑开,是一条铺著厚地毯的走廊,採光极好。 朴振英给他安排的公寓在顶层,密码是陆弦的生日。 门锁解开,陆弦推开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欢迎光临,风水大师。” 名井南小步走了进去,然后整个人就定在了玄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毫无遮挡的天际线。 阳光洒在地板上,整个客厅通透得不像话,开放式的厨房,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每一处细节都透著“我很贵”的气息。 这比twice现在的宿舍还要好上一个档次。 “哇……” 名井南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嘆,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的车水马龙和远处的江面。 陆弦將行李箱和背包隨意地扔在墙角,走到她身边,神色从容问道:“视野还行吧?” “嗯……”名井南用力点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羡慕,她转过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认真地问:“这种公寓…得结算多少次工资才能住得起啊? 看著名井南那副掰著指头盘算自己小金库的可爱模样。 陆弦低笑出声,调侃道:“得了吧,jyp那分成方式,你那点结算款估计连这里的物业费都不够。別算了,伤感情。” 韩国艺人团体的结算方式一般都由公司抽走大头,剩下的钱要先扣除团队所有开销,包括专辑製作、宣传、造型、食宿。 最后剩下的利润,再由成员平分。 出道初期,艺人基本是在为公司“还债”,能拿到手的钱少得可怜。 陆弦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嘴唇上,声音放柔了些:“想来的话,隨时欢迎,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名井南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慌忙低下头,小声地反驳:“那怎么行……” 陆弦没再继续这个让她窘迫的话题。他的全部家当就一个箱子一个包,三两下便將几件衣服掛进衣帽间,然后再把洗漱用品摆好。 前后不过十分钟,这个崭新的公寓就正式有了主人。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休息。 陆弦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名井南一瓶,然后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侧头看著名井南,嘴角轻扬,一抹狡黠的笑意浮现:“所以,我们专业的风水大师,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勘探龙脉?” 名井南的身体瞬间坐直,脸颊上刚褪去的一点红晕又迅速浮了上来。 “现……现在就开始!” 她像是要证明自己不是在开玩笑,立刻放下水瓶,从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崭新的,黄铜质地,看起来十分专业的……罗盘。 罗盘在灯光下闪著古旧而专业的光,天干地支、八卦方位一应俱全。 陆弦看著那个罗盘,差点就要笑出声了,他是真没想到,这姑娘为了找个藉口帮他搬家,居然连道具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这敬业精神,內娱的演员都得过来学习一下。 名井南却没注意到陆弦的表情,她手持罗盘,一脸严肃地站起身,在客厅里煞有介事地走来走去。 时而对著东方念念有词,时而对著窗户比划,眉头紧锁,专业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桃木剑。 陆弦就那么靠在沙发上,欣赏著这场独属於他的、笨拙又可爱的表演。 他前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但像名井南这样,台上是清冷优雅的芭蕾公主,台下却能一本正经拿著罗盘“装神弄鬼”的,还是头一个。 这反差感,有点可爱过头了。 名井南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客厅中央,低头看著手里疯狂打转的指针,小脸憋得通红,再也演不下去了。 “噗嗤。”陆弦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声笑像是一个开关,名井南瞬间破功,整个人都泄了气。 名井南懊恼地跺了跺脚,把罗盘收回包里梗著脖子,为自己找补:“你…你这房子风水太强了!气场太盛,我的罗盘都失灵了!我…我功力还不够,看不准。” “下次,等我学好了,再来帮你好好看看!” “是吗?”陆弦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没有拆穿她那点小倔强,目光却停留在她泛红的耳垂上,“那真是可惜了。” 陆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看著她的眼睛,慢悠悠地问:“那…你晚上还有没有空?” 名井南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明显愣住了,手指下意识收紧,试图维持镇定。 晚上?有没有空? 他是什么意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现在天也快黑了…… 他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名井南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韩剧里的经典桥段,心跳毫无徵兆地开始加速。 脸颊的温度急剧升高,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衝上头顶。 是不是……太快了点? 虽然她对陆弦很有好感,可是今天才第一次正式单独相处,就要留下来过夜吗? 自己要怎么回答?答应?还是拒绝? 看著名井南那副眼神飘忽,脸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就知道这姑娘的脑迴路不知道拐到哪个高速公路上去了。 陆弦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脑子里在想什么废料呢?” 紧接著,他身体前倾,凑近了一点,故意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蛊惑的笑意:“我是想问,晚上有没有空…赏个光,尝尝我的手艺?给你做一顿乔迁宴。” 轰—— 名井南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空白。 原来是……吃饭?乔迁宴? 所以刚才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是……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名井南!你这个笨蛋!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丟死人了! 名井南的头越埋越低,几乎要缩进衣领里,不敢去看陆弦的眼睛。 陆弦看著她快要熟透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没再继续逗她。 “冰箱还是空的,得去趟超市,”他站起身,走到名井南面前,自然地朝她伸出手,“走吧,风水大师,陪我去买菜?” 名井南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陆弦脸上温和的笑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放了上去。 第13章完了,副本里刷出野图BOSS了 名井南的手很软。 这是陆弦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她的指尖有些凉,手心却因为紧张渗出了一层薄汗。 陆弦没有说话,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稳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女孩的身体有些僵硬,走路的姿势都变得不太自然,像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下了楼,晚风吹过,带走了些许燥热。 名井南低著头,视线里只有自己和陆弦交错的脚步,还有地面上被路灯拉长的两道影子。 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身边的人一定能听见。 这算什么?牵手了吗? 那等一下要说什么? 超市离公寓不远,五分钟的路程,名井南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两人走进灯火通明的超市,冷气扑面而来。 名井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上的温度却被陆弦的掌心牢牢锁住。 “想吃什么?”陆弦推著购物车,声音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显得格外清晰。 “我都可以。”她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超市的背景音乐里。 “那可不行,”陆弦停在生鲜区,声音里带著笑意,“乔迁宴的主角是客人,今天你最大。” 他拿起一盒看起来品质不错的韩牛,放进购物车:“这个怎么样?” 名井南点点头。 他又拿起一盒五花肉:“烤著吃?” 名井南又再次点点头,跟个只会执行指令的机器人似的。 陆弦看著她紧张到只会点头的乖巧样子,顿时觉得好笑。 就在他准备去拿点蔬菜时,一道带著疑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传来。 “陆弦xi?mina酱?” 这个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陆弦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副本里刷出野图boss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感觉到自己手心里一空。 名井南瞬间把手抽了回去,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货架的生菜里。 陆弦转过身,看到了那个穿著一身休閒装,笑得像只小柴犬的凑崎纱夏。 凑崎纱夏的目光在陆弦和名井南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两人之间那半米的尷尬距离上。 “哇,好巧啊!”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逛超市?”凑崎纱夏的语气天真烂漫,眼睛却亮得惊人。 名井南飞快地瞥了一眼sana,又看了一眼陆弦脸上不变的笑容,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低下头盯著地面,用行动詮释了什么叫“社交功能已下线”。 陆弦无奈地笑了笑,主动站出来解围。 “mina怒那今天帮我搬家,正准备做顿饭感谢她,就一起来买点食材。” 他的语气坦然,表情鬆弛,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同事互助。 凑崎纱夏闻言,眼睛更亮了,她的视线越过陆弦,目光锁定到他身后脸颊泛红的名井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mina眼中带著一丝请求,无声地拜託著:『別问了,求你。』 凑崎纱夏先是俏皮地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了一个瞭然的笑容,像是在说:『我懂,秘密。』 凑崎纱夏这才重新看向陆弦,语气恢復了天真,但眼底却藏不住一丝玩味。 “所以这是乔迁宴啊?” “嗯。” 陆弦迎上凑崎纱夏亮晶晶的双眼,难得地感觉到一丝心虚。 凑崎纱夏的眼睛更亮了,她双手合十,向前一步,凑到陆弦面前,语气里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陆弦xi吶~正好我晚饭还没吃呢,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口福,一起去蹭顿饭呀?人多热闹嘛!”她说完还俏皮地歪了歪头,亮晶晶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陆弦。 陆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直跳。 拒绝? 怎么拒绝?说不方便? 那不就等於承认了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吗? 陆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名井南。 名井南还是那副鸵鸟姿態,但紧紧攥著衣角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陆弦在心里嘆了口气。 得。 得,买一赠一的浪漫晚餐,升级成三人行的自助餐了。 “当然可以,”陆弦脸上的笑容温和又客气,看不出丝毫破绽,“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 “耶!太棒了!”凑崎纱夏开心地跳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气氛变得异常精彩。 凑崎纱夏笑著,脚步轻快地凑到陆弦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一勾,就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身体都亲昵地贴了上来,仰著头嘰嘰喳喳地问东问西: “你要做什么好吃的?我能点菜吗?我想吃蛋包饭!” 而名井南则安静地跟在陆弦身后半步的距离。 她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在凑崎纱夏挽著陆弦的手臂上,那个位置,几分钟前还被自己的手占据著 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未散去,此刻却只剩下自己冰凉的指尖,和凑崎纱夏嘰嘰喳喳的笑语。 三人行,必有电灯泡。 但现在这个情况,谁是电灯泡还真不好说。 打开公寓门的一瞬间,凑崎纱夏的惊嘆声比刚才的名井南还要响亮。 “哇!大发!jyp是中彩票了吗?!” 她衝到落地窗前,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这江景!疯了吧!这比我们宿舍好太多了!” 陆弦把食材拎进厨房,凑崎纱夏和名井南也跟了进来。 “我来帮忙!”凑崎纱夏兴致勃勃地捲起袖子打算帮忙。 “我…我也可以帮忙洗菜。”名井南柔声说道。 “不用。”陆弦直接將两人推出了厨房,“你们俩今天都是贵客,坐著看电视就行。” 他把厨房的推拉门关上,將两个女孩隔绝在外。 客厅里,凑崎纱夏直接拉著名井南在沙发上坐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打趣:“mina酱,进展很快嘛,都牵手手了哦?” 名井南的脸“唰”地一下红透,抬手轻拍了她一下,带著一丝羞恼:“你別乱说!” 陆弦倚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客厅里打闹的两个女孩。 一个清冷內敛,一个活泼直率,此刻凑在一起,化学反应比他锅里的菜还要精彩。 第14章高端局玩家,柴犬的直球警告 厨房里传来阵阵炒菜声,诱人的香味渐渐瀰漫开来。 客厅里小柴犬的笑声越来越放肆,小企鹅的脸颊顏色,已经快要追上番茄了。 没过多久,陆弦便端著一盘盘菜走了出来。 “饭好了,两位贵客,准备开席。” 陆弦的声音不大,却掐断了客厅里的追逐战。 凑崎纱夏停下脚步,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头髮,朝著名井南得意地眨了下眼,然后第一个蹦跳著冲向了餐厅。 名井南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试图降温,慢吞吞地跟了过去。 蛋包饭,韩式烤五花,蒜蓉粉丝虾,一盘清炒时蔬,外加一锅海带豆腐汤。 凑崎纱夏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陆弦xi,你这是要把我餵胖然后对jyp进行釜底抽薪吗?” 她嘴上说著夸张的话,动作却毫不含糊,直接坐到了陆弦身边的位置。 名井南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默默地在陆弦对面的位置坐下。 餐桌不大,三个人,形成一个稳固的等边三角形。 或者说,一个审判席。 “尝尝看。”陆弦给两个女孩都盛了碗汤,姿態自然。 凑崎纱夏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 “呜~好喝!”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然后夹起一块五花肉,视线却飘向了对面的名井南。“mina酱,你怎么不说话呀?是菜不合胃口吗?” 名井南正小口小口地扒著米饭,闻言身体一僵,连忙摇头:“没,没有,很好吃。” 她的声音很轻。 “好吃就要多表达嘛。”凑崎纱夏笑嘻嘻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陆弦的胳膊:“对吧,陆弦xi?做饭的人最希望得到客人的夸奖了。” 她转头又看向名井南,补了一句:“你说是吧,mina酱?” 这声“mina酱”喊得意味深长,尾音微微上扬。 名井南的头埋得更低了,筷子在碗里戳著米饭,就是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个人。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聚光灯锁定的可怜动物,而猎人正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她的窘迫。 陆弦端著碗,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吃哪盘菜。 这饭局,比任何综艺节目都要精彩,sana是火力全开的进攻方,mina是被动防守的adc,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双方爭抢的红buff。 这感觉,还真是……有点吃不消啊。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出来搅一搅局。 陆弦夹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五花肉,用生菜包好,放进凑崎纱夏的碗里:“sana怒那,別光说mina怒那了,你也多吃点,尝尝我的手艺。” “哇,谢谢!”凑崎纱夏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夹起那块烤肉,示威似的在名井南眼前晃了晃,才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 名井南握著筷子的手,指节收紧,泛出白色。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凑崎纱夏全程火力全开,从“陆弦xi的手艺这么好,以后谁嫁给他可就有福了”到“mina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帮陆弦搬家累坏了呀”。 句句不离陆弦和名井南,每个字都像在给两人的关係盖章认证。 名井南全程红著脸,除了“嗯”、“啊”、“没有”之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弦则稳坐钓鱼台,见招拆招,脸上掛著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偶尔给名井南解个围,却又让气氛变得更加曖昧。 饭局终於在一种诡异的热闹气氛中结束。 凑崎纱夏主动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我来帮你洗碗吧!” 名井南也赶紧站起来:“我,我也来帮忙。” “哎呀不用啦。” 凑崎纱夏直接把名井南按回沙发上,冲她俏皮一笑:“你是今天的功臣,负责休息就好。这种粗活,我来就行。” 她说完,端著一摞盘子,扭头冲厨房里的陆弦喊道:“陆弦xi,洗洁精在哪里呀?” 厨房的推拉门被关上了,哗哗的水声响起,隔绝了客厅。 凑崎纱夏挽起袖子,熟练地开始洗碗,动作间隙,她看著身边正在冲洗另一个盘子的陆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水声掩盖下,她的声音清晰地传进陆弦耳朵里。 “你对mina,是认真的吗?” 来了。陆弦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依旧掛著笑:“sana怒那,这是什么意思?” “別装傻。”凑崎纱夏把一个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转过身,靠在水槽边,直视著陆弦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此刻没有一丝笑意,亮得惊人。 “mina不是我这种性格,她很慢热,也很认真。她今天会一个人来帮你搬家,会跟你逛超市,会脸红成那个样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陆弦关掉水龙头,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他没说话,拿起一块干布,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凑崎纱夏的观察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 “而且,”凑崎纱夏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你也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就是…怎么说呢,”凑崎纱夏蹙著眉,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 “以前的你虽然也很受欢迎,但总让人觉得很安心,有点傻乎乎的。现在…你好像什么都游刃有余,反而让人看不透了,感觉…有点危险。” 陆弦拿著盘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第一次发现,这只平时笑得像小柴犬一样的女孩,原来也有著敏锐的洞察力。 “你想多了,我还是原来的我。”陆弦尷尬地笑了笑,顿了顿接著说:“所以sana怒那,你现在是在夸我吗?” “我是在警告你。”凑崎纱夏往前凑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mina是我们最重要的成员,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管你想玩什么游戏,別伤害她。” 陆弦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这哪里是小柴犬,分明是只嗅觉灵敏,爪牙锋利的小狐狸。 “我看起来,像是会伤害她的人吗?”陆弦反问,语气坦然。 凑崎纱夏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又笑了,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气场瞬间消失。 “谁知道呢。”她重新拿起一个盘子,打开水龙头,“反正,我会盯著你的。” 水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洗完碗,两个女孩准备告辞。 站在玄关,凑崎纱夏换好鞋,回头冲陆弦挥了挥手,笑得天真烂漫。 “今天多谢款待啦!下次的乔迁宴,记得只请我一个哦,不然mina会害羞的。” 名井南的脸,不出意外地又红了。 陆弦把两人送到电梯口。 在电梯门即將关上的瞬间,陆弦看到,凑崎纱夏转身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我-盯-著-你。” 而她身边的名井南,始终低著头,安静得像一幅画。 “叮。” 电梯门合上,走廊里重回安静。 陆弦转身走回公寓,巨大的客厅里空空荡荡,空气中还残留著饭菜的香气和两个女孩身上的味道。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城市的璀璨灯火,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15章黄礼志:从今天起,我戒掉炸鸡! 第二天,陆弦被手机的持续震动给吵醒,他摸过手机,眯著眼划开屏幕。 kakaotalk的消息提示疯了一样地往外弹,联繫人列表里,林娜璉、凑崎纱夏、名井南的头像上都掛著红点。 他没急著看消息,而是先点开了公司的官方社交帐號。 jyp的动作很快,一条新的置顶帖子在昨晚午夜零点准时发布。 [jyp entertainment official] #陆弦出道倒计时# “who is lx1an?” 【2017.03.28coming soon】 配图是一张剪影。 侧脸轮廓在光影交错间若隱若现,深邃的眉眼和凌厉的下頜线透著一股冷冽而神秘的气质。 陆弦本人看著照片,摸了摸下巴。 嗯,拍得还行,有他本人八分帅。 他隨手点开评论区,准备视察一下自己的第一批“网际网路资產”。 【酱油瓶疯了?刚送走一个男团,又来一个solo?】 【这哥的侧脸是真实存在的吗?感觉我可以直接拿去做整容模板了。】 【lx1an?这艺名什么意思?看著像我键盘乱按的。】 【楼上的,盲猜是lu xian的缩写,中间的1代表solo出道,an是『a new』的意思,合起来就是『一个全新的陆弦』。】 【我靠!楼上是jyp策划部的吧?这解读,我直接原地入职!】 【別的不说,这脸,我先入股了。姐妹们,我的新老公出现了!】 【这顏值,这身材比例,是真实存在的吗?求求了,千万別是照片骗子,出道舞台给我狠狠地帅!】 陆弦乐呵呵地往下刷,看来自己的脸还是很有市场的嘛。 jyp对陆弦的出道宣传堪比一线艺人。 除了线上预热,在江南站、弘大入口这些首尔人流量最大的核心地段,標誌性的巨幅电子gg牌,一夜之间也悄然换上了他的出道海报。 朴振英这是真把家底掏出来了。 陆弦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今天要去录製出道曲,正事要紧。 当陆弦晃悠到那间顶配工作室时,金时赫已经等候多时。 这位元老级录音师看见陆弦,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陆弦xi,设备都调试好了,隨时可以开始。” “辛苦了,金老师。” 陆弦走进录音棚,戴上监听耳机,试了试麦。 “《way back home》这首歌,情感比较內敛,我先唱一遍找找感觉。” 陆弦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歌词內容。 无论自己身处何方,都不会离开爱人,会一直陪伴在其身边,给予对方安全感。 金时赫在调音台后重重点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国宾会谈,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毕竟,製作人是天才,不代表他当歌手也一样,唱功是需要千锤百炼的。 然而,当陆弦的歌声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时,金时赫放在调音台推子上的手,下意识顿住了。 那是一种很乾净,又带著恰到好处的沙哑的嗓音。 每一个音都咬得极准,每一句换气都处理得天衣无缝,更可怕的是,他的歌声里有画面。 金时赫的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对爱人的思念。 一种名为“共鸣”的东西,击中了他。 一曲唱罢,陆弦摘下耳机。 “还行吗?如果不行的话,第二遍我在副歌的情感处理上应该可以更细腻一点。” 金时赫没有回答,他呆呆地看著录音棚里的那个少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小子……根本不是在唱歌,他是在用声音讲故事。 金时赫从业二十年,给无数顶级艺人录过音,但从未见过有人能第一遍就將一首歌的情感和技巧融合得如此完美。 这哪里是“还行”? 这分明是教科书级別的演绎! 金时赫猛地回过神,按下通话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陆弦xi……不用第二遍了。” “一遍过,完美!” 录音工作出乎意料地顺利结束。 陆弦从工作室出来,感觉有点口渴,便溜达到楼下的咖啡厅。 刚点完单,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弦……oppa?” 陆弦回头,看到一个留著齐刘海,扎著高马尾的女孩,正睁著一双標誌性的狐狸眼,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 黄礼志。 公司里跟他一起偷吃炸鸡的练习生“战友”之一。 “礼志啊,”陆弦笑著打招呼,“今天不吃炸鸡,改吃炸串了?” 黄礼志看到陆弦,眼睛亮了起来,“oppa,我看到公司发的预告了!你真的要出道了!太帅了!” 她激动得脸颊泛红。 “我就知道!oppa你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只靠运气混日子!你明明就超厉害的!” 陆弦看著眼前这个小迷妹,心里也有些感慨,眼前这个女孩是真心因为他要出道了,从而替他感到高兴。 並且他还知道黄礼志未来会成为jyp新女团的王牌ace,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你也会出道的。”陆弦接过咖啡,把其中一杯递给她,“而且会很成功。” 他的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黄礼志愣住了,呆呆地接过那杯咖啡,她看著陆弦那双带笑的眼睛,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这是…前辈的肯定? 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涌上心头。 她对著陆弦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坚定。 “谢谢oppa!我会更努力的!” 说完,她像是怕打扰到陆弦,转身小跑著离开了。 陆弦端著咖啡,看著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有点想笑。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太热血了? 而跑开的黄礼志,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又看了一眼自己另一只手里还没来得及吃的炸串,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黄礼志小心翼翼地把炸串用纸巾包好,塞进包里,小声嘀咕著:“这是最后一串了,等会儿练习完再吃…” ………… 陆弦回到工作室,把咖啡递给还在回味刚才那版“神级录音”的金时赫,自己则坐到一旁,掏出手机刷起了论坛。 jyp的宣传攻势越猛,网上的风向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质疑,直到一个专门狙击jyp艺人的论坛上出现了一篇长文分析。 《揭秘jyp新皇族:一个从未在月末评价中出彩的练习生,如何一步登天?》 【就这?jyp是没人了吗?推这种关係户?】 【笑死,练习两年半,一点风声都没有,突然就s级合约solo出道,这背景得有多硬?怕不是哪个財阀的太子爷来体验生活了。】 【这哥们我知道,在练习生里是出了名的躺狗,月度考核永远划水,也不知道怎么留到现在的。】 帖子里,各种所谓的“內部爆料”层出不穷。 很快,一些其他jyp艺人的粉丝也加入了战场。 【我们家哥哥姐姐辛辛苦苦在海外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要给一个空降的废物铺路?】 【抵制皇族!jyp不给个说法,今年的专辑我们不买了!】 【吸血鬼滚出jyp!別来沾边!】 看著屏幕上那些充满恶意的字眼,陆弦喝了口咖啡,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皇族?吸血鬼?有点意思。 比起无人问津,这种“黑红”的开局,话题度才够劲爆。 第16章全网震怒,正主:就这? 金时赫也瞥见了那些评论。 他凑过陆弦的手机,只看了一眼,眉心就拧成了疙瘩。 “陆弦xi,这个……” “金老师。”陆弦把手机锁屏,隨手放在一边。 “这些东西,看看就好。” 金时赫看著陆弦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底的敬佩又深了一分。 面对这么大的舆论压力,还能如此淡定。 这心理素质,天生就是做艺人的料。 不,是做巨星的料。 金时赫暗自点头,天才的世界,果然不是他这种凡人能理解的。 …… 与此同时,twice的宿舍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疯了!这群人绝对是疯了!” 林娜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著,正是那个狙击jyp艺人的论坛帖子。 “什么关係户?吸血鬼?他们懂个屁!” “陆弦那傢伙……他明明……” 她想说陆弦有多努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陆弦確实没怎么“努力”过。 他总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月末评价永远是中游,练习室里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 可偏偏,他又总能得到最好的。 朴振英pd的青睞,顶级的出道资源,还有那首一听就知道会火的歌。 这种矛盾感让林娜璉的维护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但她就是生气。 一种没来由的,发自內心的维护欲。 “不行,我得找公司理论去!宣传部是干什么吃的?就任由这些黑子乱写吗?” 林娜璉说著,转身就要往玄关冲。 “欧尼!你冷静点!”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拉住了她的胳膊。 是周子瑜。 她脸上也写满了焦急,劈手夺过林娜璉的手机,视线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 “这些人说话……好过分……” “陆弦xi看到,一定会难过的吧?” 女孩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看起来比被骂的当事人还要委屈。 名井南没有说话。 她一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怀里紧紧抱著一只企鹅玩偶,膝盖上放著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停留的也是那个帖子。 屏幕上停留的,也是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躺著也能出道?jyp是要完蛋了吗?】 【吸我们twice的血,滚出jyp!】 【长得帅有屁用,出道舞台等著丟人现眼吧,花瓶。】 名井南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不像林娜璉那样会把愤怒直接宣泄出来,也不像周子瑜那样会把担忧掛在脸上。 她知道,陆弦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虽然,她也说不清陆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她就是知道。 那个会在她练舞累到想放弃时,递上一瓶水,说一句“休息一下吧”的少年。 那个会在她沉迷游戏打不过关卡时,云淡风轻地接过去,三两下就通关的少年。 也是那个少年。 他总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散发著让人安心的光。 他不该被这样污衊。 名井南退出论坛,点开了和陆弦的kakaotalk聊天界面。 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刪刪改改。 最后,只打出了三个字。 【还好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娜璉和周子瑜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林娜璉发的是一长串语音,语气急得不行:“呀!陆弦!你看到网上的评论了吗?你別看!也別信!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公司会处理的!你……” 周子瑜则是另一种画风。 一连串打气的可爱表情包,几乎要刷屏。 “陆弦xi,你还好吗?不要不开心!我给你注入力量!(*`へ′*)” …… 工作室里,陆弦的手机接连震动。 他拿起来,看著屏幕上同时弹出的三个聊天窗口,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三个姐姐,真是比他还著急。 他先点开林娜璉的语音条。 那充满活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即便是在数落他,也藏不住里面的关心。 陆弦没打字,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秒接。 “呀!陆弦!你人跑哪去了?现在才回我!”林娜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 “刚出录音室呢。”陆弦向后靠进沙发里,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怎么了?这么想我?” “想你个大头鬼!”林娜璉在那头啐了一口,但语气明显软化,“担心你!看到那些评论没?气死我了!” “看到了。” 陆弦的语气依旧轻鬆 “文笔不错,想像力丰富。皇族、吸血鬼……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你还笑?”林娜璉被他这態度气得快笑了。 “不然呢?”陆弦反问,“我哭给你看?” “怒那,別操心了。这点小风小浪,淹不死我。” “可是……” “相信我。”陆弦打断她,“也相信公司。更要相信朴pd。” 听到朴振英的名字,林娜璉的气焰果然消了下去。 那確实。 “那你……真没事?” “真没事。”陆弦的声音放柔了些,“有怒那这么关心我,有事也变没事了。” 电话那头的林娜璉,脸颊悄悄红了。 “油嘴滑舌!”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掛断了电话。 陆弦笑了笑,点开周子瑜的聊天框。 面对那一堆闪闪发光的表情包,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子瑜。】 【你的力量收到了,已经充满。】 他回完,又从表情包库里翻出一个大力水手的图片,发了过去。 几乎是立刻,对面就回了过来。 【那就好!fighting!(??????)??】 最后,是名井南。 那句简单的“还好吗?”,背后藏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弦没有打字回復。 他起身,走到窗边,切换到相机,对著窗外乾净的蓝天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天很好,心情也很好,別担心。】 首尔,twice宿舍。 名井南看著手机里那片澄澈的蓝天,和那句温柔的答覆。 她紧绷的身体,终於缓缓放鬆下来。 指尖轻点,保存了那张照片。 然后,她把手机轻轻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 jyp公司,顶楼。 社长办公室。 朴振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江南区的车水马龙。 助理站在他身后,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是关於陆弦的舆情报告。 “社长,负面舆论已经全面发酵。几个主要的粉丝社区都出现了抵制的声音。公关部在问,是否需要下场进行舆论引导?” “引导?”朴振英发出一声轻笑。 “为什么要引导?” 助理愣住了。 “可是……社长,放任下去,会严重影响陆弦xi的路人缘,甚至……可能会波及到专辑的预售成绩。” “路人缘?” 朴振英缓缓转身,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著一种老谋深算的光。 “你觉得,我们现在需要那种东西吗?” “我们需要的是话题度,是爭议,是所有人的目光!” “你想想看,一个从未露面的新人,一个被所有人质疑的『关係户』,在万眾瞩目和漫天非议中登上舞台。” “然后,用绝对的实力,碾碎所有的质疑和偏见。” 朴振英张开双臂,声音里带著颤抖的激情。 “那一刻的顛覆,那一刻的爆发,会是多么的绚烂!多么的……震撼!” 助理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剧本,也太热血了吧? 朴振英看著助理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在他的……不,都在陆弦的“剧本”里。 他早就看透了,陆弦这种天才,根本不屑於走寻常路。 这种“黑红”的开局,这种欲扬先抑的戏码,充满了戏剧张力。 这一定是陆弦默许的,甚至是……他引导的! 朴振英越想越觉得合理,对陆弦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通知下去。”朴振英大手一挥,“宣传继续加码,不用管那些负面评论。让火,烧得再旺一点。” “是!” 助理领命而去,脚步都变得有力了许多。 办公室里,朴振英再次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陆弦啊陆弦,你究竟还准备了多少惊喜? 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第17章黑红路线,已臻化境! 网络上的风暴,在jyp公关部刻意的沉默下,愈演愈烈,火势甚至有失控的趋势。 但朴振英的命令被忠实地执行了下去。 不仅没有降热搜,宣传部门反而购买了更多的gg位,將陆弦即將solo出道的消息推送给了更多的路人。 於是,原本只在jyp家族饭和部分k-pop爱好者圈子里討论的话题,成功破圈。 【jyp新人陆弦】这个词条,以一种黑红的姿態,强势登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的热搜榜。 点进去,十条推送,八条是骂他的。 “这……真的可以吗?” 宣传部的部长看著后台飞速上涨的数据,以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手心直冒汗。 他从业十几年,第一次见到这么“自杀式”的宣传。 不控评,不刪帖,甚至主动花钱,把黑料往路人脸上送。 这不叫宣传。 这叫公开处刑。 这是生怕新人死得不够快? “社长说,火还不够旺。” 助理推门进来,他的声音没有起伏,试图模仿社长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他现在严重怀疑,社长是不是被陆弦下了什么降头。 …… 舆论的绝对中心,陆弦,正待在jyp一间公共练习室里。 他没去自己的专属录音室,也没去公司专为顶级艺人准备的练习室。 那些地方太安静了。 他喜欢热闹的地方。 练习室里,几个还未出道的男练习生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著群舞。 音乐声开得很大,地板被鞋子摩擦得发出“吱吱”的声响。 陆弦就坐在一旁的地上,靠著镜子,手里拿著一个switch,正在玩《塞尔达传说》。 他玩得很专注,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个练习生跳错了好几次,被舞蹈老师点名批评,沮丧地走到角落里喝水。 他叫张泽,一个有天赋但心態不稳的练习生。 陆弦的视线从游戏屏幕上移开,瞥了他一眼。 “手肘再抬高一点,转圈的时候,轴心脚要稳住。” 他的声音不大,夹杂在嘈杂的音乐声里,却清晰地传到了张泽的耳朵里。 张泽愣了一下,看向陆弦。 只见陆弦的眼睛还盯著游戏机,手指飞快地操作著,嘴里却在继续说。 “你下盘力量不够,核心也不稳,所以动作看起来是飘的。” “试著把重心往下沉,用腰腹发力,而不是用肩膀硬甩。” 张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话,舞蹈老师也说过,但远没有陆弦说得这么直白易懂。 他下意识地按照陆弦的指点,试著做了几个动作。 “对,就是这样。” 陆弦手里的林克恰好通关了一个神庙,心情很好地抬起头,对张泽笑了笑。 “多练练核心力量,会有用的。” 说完,他又低头进入了下一个神庙的挑战。 张泽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盘腿坐在地上打游戏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他怎么会知道…… 练习生圈子里,陆弦哥是个异类。不交际,不爭抢,月末评价永远卡在中游,从不冒头。 可刚刚那几句指点,比舞蹈老师几个小时的课程还要精准。 原来……他什么都懂。 只是懒得表现而已。 张泽握紧了拳头,重新走回队伍中央,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练习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道缝。 名井南站在门外。 她本来是想再来看看陆弦的情况,怕他一个人躲起来难过。 然后,她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看到了那个在网上被骂成“废物花瓶”的少年,云淡风轻地指点著別人。 也看到了那个少年脸上,从未因外界的纷纷扰扰而改变过的、轻鬆自在的笑容。 名井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她明白了。 那些恶毒的言语,根本伤害不到他。 因为他站在一个,那些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名井南没有进去打扰他。 她只是静静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七天后。 网络上的骂战进入了白热化。 在jyp不计成本的“火上浇油”下,陆弦“皇族”的身份,几乎被坐实了。 各种真假难辨的黑料满天飞。 有人言之凿凿,说他出身財阀,带资进组。 有人翻出陈年旧照,说他是朴振英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更有人编造出他与公司高层的桃色传闻,细节详尽,不堪入目。 谣言越传越离谱,也越传越广。 隨之而来的,是陆弦出道专辑的预售量,以一种诡异的姿態,节节攀升。 黑粉们一边骂,一边下单。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我倒要看看,这种垃圾到底能做出个什么玩意儿来!买了专辑,我才有资格骂得更大声!” 路人们被巨大的话题度吸引,也抱著好奇的心態下了单。 “这么大阵仗,感觉不买一张都跟不上时代了。” “纯路人,就想看看jyp是不是真的疯了。” 当然,也有少数粉丝。 比如twice的怒那们,她们不仅自己买了,还发动亲朋好友一起买。 “不管怎么样,销量不能输!” 这是林娜璉的原话。 jyp市场部。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上那条陡峭上升的预售曲线,陷入了集体沉默。 “部长……预售量……已经突破五万张了。”一个员工颤抖著声音匯报。 五万张。 一个连脸都没露全的新人。 这个数字,足以让许多一线男团在回归时开香檳庆祝。 “疯了。”市场部部长摘下眼镜,用力按压著刺痛的眉心。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他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他现在开始有点相信,社长可能真的是个天才。 或者说,那个叫陆弦的新人,是个妖怪。 “社长!” 助理甚至忘了敲门,拿著最新的数据报告,激动地衝进了朴振英的办公室。 “预售!爆了!彻底爆了!” 朴振英正戴著耳机,闭著眼,身体隨著音乐的节拍轻轻晃动,一脸陶醉。 看到助理进来,他才意犹未尽地摘下耳机。 耳机里,泄露出一丝旋律。 正是陆弦那首还未公开的主打歌。 “意料之中。” 朴振英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时机,差不多了。”朴振英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所有人的好奇、愤怒、质疑,都已经被煽动到了顶点。” “是时候,给这群嗷嗷待哺的观眾,扔下一块肉了。” 朴振英抬起头,看著助理:“通知宣传部,一个小时后,在官方频道,公布第一支预告片。” 助理愣住:“是……概念预告?还是先行照片?” 业內的標准流程,都是先放照片,再放十几秒的概念片,然后是mv剪辑,一层层地剥,把胃口吊到极限。 “不。” 朴振英摇了摇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都不是。” “就放一支……performance teaser(表演预告)。” “不需要任何剧情,不需要任何特效,不需要任何伴舞。” “纯黑的背景,一束追光。” “镜头从头到尾,只对准陆弦一个人。” “让他,跳一段舞。” 助理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直接放出最考验实力的纯舞蹈预告? 这……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如果陆弦的实力没有达到能镇住所有人的地步,那前面所有的铺垫,都会成为最大的笑话! 之前积累的所有“黑红”热度,都会在瞬间反噬,將他彻底吞没! “去办吧。” 朴振英挥了挥手,脸上是全然的信任。 他已经听过那首歌,也看过陆弦完整的编舞。 所以他知道,这根本不是赌博。 这是单方面的,王炸。 “是!” 助理压下心头的震惊,领命而去。 …… 一个小时后。 jyp entertainment的官方油管频道,准时上传了一个新的视频。 標题简单粗暴。 【lx1anxxxxperformance teaser】 封面,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无数正在网上激情对线的黑粉、吃瓜路人、以及怀著担忧的粉丝,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推送。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视频,开始播放。 第18章我摊牌了,我是天才 视频时长,一分零七秒。 没有片头。 没有公司logo。 点开就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只有右侧的弹幕在滚动。 【jyp伺服器炸了?出道预告买不起灯?】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黑屏行为艺术?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不愧是皇族,连预告都这么故弄玄虚。】 嘲讽的弹幕开始刷屏。 就在这时。 啪。 一束追光从正上方打下,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画面里,陆弦穿著简单的黑色练功服,站在光圈的中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微微低著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段绷紧的下頜线条。 画面静止。 【身材不错,肩宽腿长,可惜是个摆设。】 【快进到跳广播体操。】 【有本事动一动啊,皇太子。】 这条弹幕刚刚飘过。 一段没有任何前奏,鼓点极具侵略性的电子音效,忽然响起。 光圈里的“雕塑”,活了。 陆弦抬起额头。 帽檐掀起,那张被全网群嘲为“除了脸一无是处”的面孔,第一次动態地、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表情。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能穿透屏幕,直接映照在每个观眾的眼里。 下一秒。 他的身体隨著第一个重拍,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一个乾净利落的wave,从指尖传到手臂,再到胸膛,最后贯穿全身。 【臥槽?】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紧接著,音乐节奏加快。 陆弦的动作也隨之爆发。 没有复杂的走位,他就站在那个光圈里。 可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跳舞。 一个急停,紧接著一个高速旋转,ending pose的瞬间,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力量感。 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充满了爆发力。 每一个动作的起与收,都乾净到令人髮指。 观眾甚至能透过屏幕,听到骨骼与空气摩擦时產生的爆音。 他的身体就是节拍器。 不,他比节拍器更可怕。 他不仅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地卡在鼓点上,甚至做出了许多音乐里根本不存在的细碎节点。 视频进行到三十秒。 一段连续的高难度footwork。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滑动、跳跃、点踏,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可上半身,却稳如泰山。 【……】 【我没看错吧?这是刚才那个花瓶?】 【这……这是练习生?】 【假的吧?加了特效?】 【不是……jyp从哪里挖来的这种怪物?这他妈是练习生?】 弹幕的风向,悄然逆转。 不再有嘲讽。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新人练习生该有的水平。 这他妈是舞蹈大师的showcase! 视频第五十秒,伴奏进入最高潮。 陆弦一个后空翻,落地时脚尖轻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身体还未站稳,腰腹猛然发力,带动身体完成了一个標准的托马斯全旋。 力量与技巧的衔接,行云流水。 【疯了……真的疯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看手机……】 【对不起,我为我之前所有关於“花瓶”的言论道歉。哥,你是我唯一的哥,从今天起,黑子滚出我的世界!】 【这身体控制……这核心力量……这是碳基生物能做到的吗?】 弹幕,彻底疯了。 之前骂得最凶的那些id,此刻刷著最快的“臥槽”和“对不起”。 视频最后一秒。 音乐戛然而止。 陆弦一个后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仅靠核心力量支撑,然后猛地弹起。 ending pose。 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抬眼,直视镜头。 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但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眼神里,是极致的游刃有余。 仿佛刚才那段足以封神的表演,对他而言,仅仅是热身。 他直视著镜头。 屏幕一黑。 【lx1anxxxxperformance teaser】 一行白字浮现,隨即消失。 视频结束。 观看视频的人群,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安静。 仿佛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十秒后。 jyp官方频道下方的评论区,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被刷新,快到根本看不清內容。 【我宣布,从今天起,陆弦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谁赞成,谁反对?】 【jyp!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你管这叫没实力?!管这叫关係户?!你重新定义了这两个词是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有这种实力,別说皇族,你就是玉皇大帝下凡我也认了!求你快出道吧!】 【这个预告片谁想的?纯黑背景,一束光,一个人。我懂了,jyp的意思是:舞台上,有陆弦一个人,就够了。】 【前面的,阅读理解满分!】 【我现在就想知道,之前那个黑他的高楼楼主,脸还好吗?@全体黑子出来走两步!】 【別@了,黑子已经扛著火车跑了,正在连夜绣红旗呢。】 【预售连结呢?!伺服器修好了没有!给我!我现在就要all in!】 各大论坛,瞬间被同一个標题屠版。 【爆!jyp新人陆弦performance teaser,神级现场!】 之前那个狙击陆弦的最高黑楼,楼主默默地编辑了主楼。 楼主:【……(此楼已废,本人正在icu抢救脸部,勿念。)】 一楼:【楼主,呼吸机给你拔了,起来道歉!】 二楼:【我就是之前说他花瓶的,现在我的脸已经不是我的了,它是肿的。】 三楼:【大型道歉现场?带我一个,对不起,哥,我再也不敢了。】 …… twice宿舍。 林娜璉、周子瑜、名井南三人围著一部手机。 从视频开始播放的那一刻起,客厅里就再也没有別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娜璉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一把抓住周子瑜的肩膀,用力摇晃著,激动到语无伦次。 “子瑜!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傢伙!那傢伙他——” 周子瑜被晃得头晕眼花,但眼睛里却亮著星星:“陆弦xi……太帅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种帅,已经与外貌无关,是绝对实力碾压一切时,所带来的致命吸引力。 名井南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从林娜璉手里拿过手机。 然后,点击。 重播。 再点击。 重播。 一遍又一遍。 她想把那个在光影里舞动的身影,刻进自己的眼睛里。 原来……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她看著视频里陆弦最后的那个眼神,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 jyp公司,顶楼办公室。 朴振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夜景在他脚下铺开。 他没有开灯,只凭著窗外的霓虹,慢条斯理地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 助理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竭力控制著自己颤抖的身体。 不是因为害怕,是激动。 “社长……数据……已经爆了……” 助理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嘶哑。 “油管播放量,十分钟,突破一百万……点讚比,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各大论坛伺服器,全部瘫痪……” “专辑预售的后台……刚才,也崩了。技术部正在抢修。” 朴振英听著助理的匯报,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只是抬手,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这段舞蹈,现场录製时,陆弦只跳了一遍。 一遍过。 完美到不需要任何剪辑。 当时在场的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全都看傻了。 而他,朴振英,从那个时候就知道。 时代,要变了。 陆弦这种怪物,根本不需要什么“黑红”路线。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舞台。 一个让世人看到他冰山一角的舞台。 之前所有的质疑,所有的谩骂,所有的不公。 都只是为了此刻的绚烂,献上的最佳祭品。 “陆弦啊……” 朴振英喝了一口红酒,眼神狂热。 “你这齣『欲扬先抑』,玩得真是出神入化。” “先用『皇族』的身份引来所有的火力,把期待值降到谷底。” “然后在所有人最不屑的时候,甩出王炸。” “用绝对的实力,完成最华丽的逆转。” “这剧本,这心性,这手段……!” 助理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社长……又开始了。 他又开始脑补了。 不过这一次,助理觉得,社长脑补得……好像很有道理。 “通知下去。” 朴振英放下酒杯,大手一挥。 “技术部,半小时內修復伺服器。” “市场部,预售目標,翻三倍。” “宣传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 “什么都不用做。” “安静地欣赏,这场由陆弦亲手导演的,世纪狂欢。” 第19章 对不起,资本真的打不过玄学 距离3月28日正午十二点,还剩十分钟。 无数人守在手机和电脑前,手指悬停在刷新键上,死死盯著jyp官方频道的倒计时。 【还有十分钟,我人已经没了。】 【只听了预告里的鼓点,我现在浑身难受,不听全曲今晚別想睡。】 【jyp,搞快点!我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期待值,已经被那段一分零七秒的舞蹈视频,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们的好奇心几乎要衝破天际。 拥有那种神级舞蹈实力的人,他的出道曲,会是什么样子? 是同样炸裂的舞曲,还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 首尔,江南区。 某大型娱乐公司,理事办公室內。 空气里瀰漫著雪茄和男士古龙水混合的压抑气味。 “都办妥了?” 一个身穿高级定製西装的中年男人,將燃尽的雪茄用力按进水晶菸灰缸,火星溅了一下。 他身前的下属立刻躬身。 “是的,理事。我们旗下所有组合的大粉都已经下达指令,几个关係好的友社粉丝团也打了招呼。” “十二点一到,集中所有火力,衝击我们下周回归的男团先行曲。” 下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兴奋的残忍。 “务必把jyp那个新人的数据,压死在出道当天。” 中年男人拿起桌上的相框,擦了擦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相框里,是他引以为傲的男团。 “嗯。” jyp那个新人,风头太盛了。 一个连脸都没露全的预告片,就搅动了整个市场。 如果任由他顺利出道,那下周他们公司的男团回归,岂不是要被碾得渣都不剩? “让他明白,k-pop不是靠一个视频就能玩的转的。” “这里的水,深得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 twice宿舍。 九个女孩一个不少,全部挤在沙发和地毯上,空气中漂浮著零食的香气和紧张的因子。 她们把最大的那台电视,连接了公用帐號,屏幕上是j-nation频道的倒计时。 “啊!怎么办!我手心都是汗!” 林娜璉抱著一个兔子抱枕,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周子瑜把一包薯片递过去,小声说。 “娜璉欧尼,你比我们自己回归的时候还紧张。” “那当然不一样!”林娜璉站起来,“这可是那傢伙的出道曲!” 她一想到陆弦那张懒洋洋的脸,再想到视频里那个判若两人的舞神,心臟就砰砰乱跳。 是期待。 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担忧。 凑崎纱夏双手托著下巴,询问道:“你们猜,会是什么歌?” “不知道,但一定很厉害。”名井南抱著自己的企鹅玩偶,语气篤定。 她已经將那个舞蹈视频,循环了不下五十遍。 在她心里,陆弦已经和“神”这个字划上了等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屏幕上的数字从“00:01”跳进“00:00”的瞬间。 全球所有关注著这一刻的人,同时按下了播放键。 然后。 崩了。 jyp的官方频道。 melon。 genie。 bugs。 韩国所有主流音乐平台的伺服器,都在同一秒钟,因为瞬间涌入的流量,陷入了集体瘫痪。 屏幕上只剩下一个不断旋转的加载图標,像一个无情的嘲讽。 【???】 【我点了个寂寞?jyp你家伺服器是土豆做的吗!】 【melon!废物!每年赚那么多钱,关键时刻给我转圈圈!】 【我人傻了……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melon被一个新人的出道曲给挤崩了?】 网络上一片哀嚎。 jyp公司,技术部,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顶住!给我把备用线路全接上!” “不行啊组长!流量峰值是平时的……一百倍!还在涨!” “社长!伺服器真的要烧了!” 朴振英站在后面,脸色铁青,但他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烧了就给我换!”他吼道。 “十分钟!十分钟內必须恢復!钱不是问题!” 这场史无前例的线上大拥堵,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后,各大平台才陆陆续续恢復正常。 无数人第一时间,点开了那首让他们期待已久的歌区。 《way back home》。 前奏。 是一段简单的鼓点。 慢慢地敲击,抚平了大眾焦躁等待的心。 紧接著。 一个温柔,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的男声,响了起来。 “..????????????...” (…在停止的时间之中,寻找著沉睡的你…) 歌词简单直白。 旋律舒缓温柔。 那个声音里,听不到任何炫耀的技巧,只有纯粹的、未经修饰的感情。 它不像一首工业流水线上的k-pop歌曲。 更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在你结束了疲惫的一天后,递过来的一杯温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客厅里的twice成员们,面面相覷。 网络上的评论区,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他们设想过一万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首……抒情曲? 【画风……是不是不太对?】 【我还以为会是那种能把房顶掀翻的歌……】 【这声音有毒吧。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被冲走了。】 就在这时。 各大音乐榜单,刷新了第一个小时的实时榜单。 《way back home》-lx1an,空降第13位。 对於一个零粉丝基础的新人来说,这个成绩,堪称恐怖。 但在jyp的公司內部,气氛却骤然凝重。 “社长,情况不对。” 市场部部长指著巨大的数据监控屏。 “您看榜单前十,清一色都是那几家公司的男团。” “他们的粉丝,是有组织地在刷榜。” 屏幕上,前十名歌曲的播放量和下载量,正以一种违反市场规律的速度,疯狂向上跳动。 而陆弦的《way back home》,虽然收听基数巨大,但增长曲线却是一条平缓的、属於“路人”的正常曲线。 上升的速度,明显被挡住了。 “理事,需要我们下场组织吗?” 朴振英一言不发,只是盯著那条顽强向上爬,却步履维艰的曲线。 他看见了对手的狙击。 这是k-pop最传统,也最有效的商业手段。 用强大的粉丝军团,將一切新人扼杀在摇篮里。 “不用。” 朴振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 “相信他。” …… 榜单上的鏖战,进入了白热化的胶著状態。 《way back home》凭藉著恐怖的路人盘,一点一点地向上爬。 12…… 11…… 10…… 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而排在前面的歌曲,就像焊死在榜单上一样,没有任何波动。 下午一点整。 《way back home》卡在了第七位,再也无法前进。 对手公司的理事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干得漂亮!” “压住了!就让他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最难受!” “一个新人,还想一步登天?做梦!” ………… twice宿舍里,气氛也有些沉闷。 “怎么办……上不去了……” 林娜璉急得在沙发前来回踱步。 “他们的粉丝太厉害了,这根本是作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新王登基的戏剧,將以一个不好不坏的结局草草收场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大洋彼岸,比佛利山庄的一栋豪宅里。 一个拥有八千万推特粉丝的欧美顶流女歌手,正烦躁地在真丝床单上翻来覆去。 失眠。 新专辑的压力,狗仔的骚扰,让她连续一周没睡好觉。 她烦躁地抓起手机,想找点白噪音。 音乐app的算法,给她推送了一首来自亚洲区的新歌。 封面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亚洲男孩,长得过分好看,闭著眼睛,很安静。 歌名,《way back home》。 她本想划过,但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播放键。 那个慵懒而温柔的男声,钻进她的耳朵。 女歌手的动作,停住了。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听完了整首歌。 然后,她睁开眼,眼中的烦躁和疲惫消散了许多。 她拿起手机,打开推特。 熟练地敲下一行字。 “this song just saved my night.on repeat.”(这首歌拯救了我的夜晚。单曲循环中。) 后面,她附上了这首歌在国际音乐平台的分享连结。 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感觉心情平静了许多,不一会儿,就真的睡著了。 她並不知道。 她这个因为私人情绪,而隨手发出的一个分享。 在地球的另一端,到底掀起了一场多大的风波。 第20章他睡了一觉,KPOP圈天亮了 【???艾薇儿推荐了一首韩语歌?】 【我没看错吧?是那个avril?】 【《way back home》?这是谁的歌?我去听听!】 【天啊!这个新人是谁?居然能被女王翻牌子?】 八千万粉丝是什么概念? 无限接近一个小国的人口总数。 无数的海外用户,通过那个小小的连结,涌入了韩国的音乐平台。 j-pop的技术部,刚刚喘了口气,警报声再次响起。 “部长!不好了!” “海外ip!数不清的海外ip涌进来了!” “伺服器……伺服器又要崩了!” 而melon的实时榜单上。 所有正在关注著战况的人,都看到了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像蜗牛一样爬行的《way back home》,突然像坐上了火箭。 第七位! …… 第六位!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第五位! …… 第四!第三!第二! 那道由其他艺人团体粉丝,用金钱和时间堆砌起来的铜墙铁壁。 在这股来自域外天魔的力量面前,瞬间被撕得粉碎。 最后。 在无数人呆滯的目光中。 《way back home》的名字,轻飘飘地,落在了榜首。 第一位。 並且,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內。 melon、genie、bugs、flo、vibe…… 韩国所有主流音源榜单,全部被它屠戮殆尽。 屏幕上,代表“第一名”的红色数字,连成了一片。 all-kill。 jyp公司內部,死寂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ak了!我们ak了!” “新人出道曲实时all-kill!我们做到了!” 员工们疯狂地拥抱,尖叫,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朴振英的都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屏幕上那显眼的红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不用做”吗? 陆弦啊陆弦。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激动地拿出手机,想立刻给这个创造了奇蹟的傢伙打个电话。 然而,电话拨过去,听到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朴振英一愣。 他又打给公寓的管家:“陆弦呢?让他接电话!” 朴振英对著听筒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公寓管家被这声巨响嚇得魂飞魄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社……社长……” “陆弦他…他说预告片发出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要…要好好补个觉。” “他把手机关了,房门反锁,说就算是公司被收购了,也別去叫他……” “现在…应该,还在睡……” “补…觉?”朴振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的,社长。” “他说…出道太累了。” 朴振英感觉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掛断电话,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理事眼疾手快地扶住。 “社长!您没事吧!” 朴振英摆了摆手,他没事。 他只是感觉自己赖以成功的信念,那套关於“血汗泪”的哲学。 正在被一个远在宿舍里睡觉的懒鬼,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反覆碾压。 外面,是整个韩国音乐界的地震,是载入史册的奇蹟之日。 而创造了这个奇蹟的人。 正在睡觉。 在睡觉。 …… twice宿舍。 林娜璉盯著手机屏幕上〈way back home〉hot的歌曲热度。 她的心臟狂跳,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笑容和骄傲。 “ak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可以的!”她激动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挥舞著小拳头。 名井南静静地坐在角落,抱著她的企鹅玩偶,嘴角掛著一丝浅淡的,瞭然於心的微笑。 女孩们为朋友的成功而由衷地喜悦。 但隨著时间流逝,狂喜褪去,林娜璉渐渐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刷新著每一个社交平台和新闻网站。 《jyp怪物新人,出道即ak,k-pop歷史被改写!》 《〈way back home〉:一场由avril转发引爆的全球海啸!》 《jyp的沉默:飢饿营销还是另有隱情?》 所有媒体都在疯狂分析。 分析歌曲,分析市场,分析jyp的战略。 唯独,没有任何关於主角的消息。 没有感谢动態。 没有直播。 甚至,没有一张庆祝的自拍。 jyp的官方帐號,除了发布战报,安静得像个高仿號。 【人呢?正主掉线了?】 【jyp在干嘛?这时候不应该拉著艺人出来磕头感谢粉丝吗?】 【別问,问就是在憋个大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正主根本不care?(狗头)】 看到最后一条评论,林娜璉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想起了朴振英pd在会议上转述的那句话。 “什么都不用做。” 她又想起了陆弦那张永远睡不醒的脸。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那傢伙……该不会真的……在睡觉吧? 不。 不可能。 这可是出道。 这可是出道啊!是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啊! 林娜璉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脑袋。 可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一旦落下,就开始疯狂生根发芽。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代表著无上荣耀的数据。 再抬头,想像著某个房间里,那个可能正抱著被子,睡得不省人事的身影。 …… 在k-pop圈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地方——ichart实时榜单。 “all-kill”之上,是终极的王座。 perfect all-kill(pak)。 这意味著,一首歌,在所有主流音源网站的实时榜、日榜、周榜上,全部登顶。 是真正的“国民级”认证。 无数顶级偶像团体,整个职业生涯都未曾染指的成就。 现在,一首新人的出道曲,正在向它发起衝锋。 jyp公司。 战场已经从办公室,转移到了最大的会议室。 朴振英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投影幕布上的ichart页面。 那上面,一片代表“一位”的绿色方块,正在不断蔓延。 他已经放弃联繫陆弦了。 他现在只想亲眼见证,这个由一个天才引发的事件,最终会抵达怎样的高度。 凌晨十二点。 隨著bugs日榜的再一次数据刷新。 屏幕上,最后一个白色的方块,闪烁了一下。 然后,被绿色填满。 嗡—— 整个ichart页面,瞬间被渲染成了代表“完美”的红色。 一行加粗放大的字体,出现在榜首。 【way back home-陆弦】 【perfect all-kill】 成了。 会议室里,再一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朴振英缓缓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这几个小时,比带团开了十场演唱会还累。 “新人出道曲,用时12小时,达成pak。” “刷新歷史记录了,社长。” 朴振英看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pak”,喃喃自语。 “是啊,刷新歷史了……” “一个睡出来的pak。” …… 第二天,早上六点。 陆弦在一个安详而满足的梦境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这长达十几个小时的优质睡眠而舒展开来。 舒服。 出道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从此以后,应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一条咸鱼,躺著数钱了吧? 他心满意足地坐起来,摸索著找到了被自己关机了一整晚的手机。 开机。 嗡嗡嗡—— 手机刚亮起屏幕,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无数条未接来电提醒、简讯、kakaotalk消息,疯狂弹出。 【朴振英:99+未接来电】 【林娜璉:99+未读消息】 【未知號码:99+未接来电】 陆弦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什么情况? 公司破產了?还是地球要爆炸了?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消息,一个陌生的號码就又打了进来。 陆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男声,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请……请问,是陆弦xi吗?” “嗯,我是。” 听到他的声音,对方明显鬆了一大口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太好了……太好了……” “陆弦xi,您……还活著吗?” 陆弦:“?” 第21章关了我的灯,就別想关我的麦! 陆弦举著电话,从耳边拿开了几分。 屏幕上显示著一串陌生的號码。 “活著吗?” 这是什么新型的诈骗开场白? “我活得很好,谢谢。”陆弦回答,语气里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激动得像是要哭出来。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陆弦xi,我是公司为您安排的经纪人,我叫金哲勇。” “哦。” “您……您知道您昨晚……创下的记录吗?”金哲勇的声音小心翼翼。 “什么记录?”陆弦打了个哈欠,“任务完成的记录?” 金哲勇在那头噎了一下。 “是……是的,任务超额完成了!非常完美的完成了!” “pak!新人出道曲最快pak记录!歷史性的成就!整个韩国都轰动了!” 陆弦揉了揉眼睛。 pak? 听起来像是一种薯片的名字。 “所以,我的任务完成了,对吧?”他最关心的是这个。 “是的!完成了!” “那我可以继续放假了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金哲勇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第一天就遇到了珠穆朗玛峰级別的挑战。 他吐出一口浊气,鼓起的勇气说道:“那个……陆弦xi,按照公司的安排,您今天……有一个行程。” 陆弦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行程?” “是的,sbs电视台的《人气歌谣》,您的出道首舞台。” “不是说好什么都不用做的吗?”陆弦的声音冷了下来。 “社长说……这是唯一的,也是必须的行程。”金哲勇的声音越来越小。 “只要完成了这个,后面……后面都好商量。” 陆弦沉默了。 他想起了合同角落里那行不起眼的小字:“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必要的宣传活动”。 原来坑在这里。 “知道了。” 他吐出三个字,直接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陆弦重新躺回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 只想上班,不想工作。 不对。 只想出道,不想活动。 这个世界,对咸鱼太不友好了。 …… sbs电视台,后台。 整个待机区域像一个战地医院,充满了紧张和忙碌的气氛。 化妆师、造型师、经纪人、助理,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生人勿近”。 只有角落里的一个待机室,画风截然不同。 陆弦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神情安详。 他不像是来参加打歌节目,更像来参加午睡比赛的。 新上任的经纪人金哲勇,第五次掏出手帕擦掉额角的汗。 他不敢坐下,只能在陆弦面前来回踱步。 “陆弦xi,您不紧张吗?” 陆弦连眼皮都懒得掀动。 “紧张什么?” “早点上去,早点唱完,早点回家打游戏。” 金哲勇:“……”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这时,待机室的门被叩响了两声。 林娜璉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握著一杯冰美式。 “陆弦。” 陆弦睁开眼,看到是她,坐直了一些。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支持你的首秀啊!”林娜璉走进来,把咖啡递给他,“祝贺你,pak。” 她说完,就那么站著,目光里混杂著太多东西。 有喜悦,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探究和不解。 “谢谢啦,娜璉。”陆弦接过咖啡,打开喝了一口。 林娜璉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忍住:“你…真的不在乎吗?” “在乎什么?” “成绩啊!pak!那是所有歌手赌上一切都想得到的梦想!”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陆弦看著她,眼神很认真,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他给出了答案。 “对现在的我来说,躺平才是梦想。” 林娜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还想说什么,门口传来了队友的催促声,只好快步离开。 待机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金哲勇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小声开口,像是在请求: “陆弦xi,马上就到我们了,你…要不要再熟悉一下舞蹈动作?” 陆弦摆了摆手。 “不用,浪费体力。” 金哲勇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 电视台的另一个角落,灯光控制室。 一个戴著帽子的男人,將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灯光师的手里。 “事情办妥,尾款会立刻打到你帐上。” 灯光师捏了捏信封的厚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李理事,您放心。” “就在副歌最高潮的部分,我会关掉主舞台所有的灯,保证让他变成一个笑话。” 被称为李理事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很好,我要让jyp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在我们头上的。” “一个靠运气的废物,也该被打回原形了。” ……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创造了歷史性记录的新人!陆弦!以及他的出道曲,《way back home》!” mc的声音落下。 舞台的灯光亮起。 陆弦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从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现场的粉丝髮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音乐前奏响起。 陆弦握著话筒,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神里带著一丝慵懒和疏离。 他没有像其他爱豆一样,对著镜头卖力地放电,也没有和台下的粉丝热情互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整个舞台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然而,就是这种极致的鬆弛感,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场。 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啊啊啊!活的!是活的陆弦!】 【这哥们是真的帅啊,生图都这么能打。】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废话,谁被从被窝里挖出来上班会高兴?】 【哈哈哈哈有道理!】 音乐进入主歌。 陆弦开始跟著节奏,懒洋洋地做著编舞老师为他设计的、已经简化到极致的舞蹈动作。 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在散步。 但配上他那空灵的嗓音,一切又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好稳啊,跟吃了cd一样。” “这颱风绝了,感觉他不是在表演,是在享受。” “享受?我怎么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躺下睡觉了?” 舞台下的朴振英和一眾jyp高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怕陆弦唱得不好,就怕他真的在舞台上睡著。 歌曲顺利地进行著。 主歌,副歌,间奏…… 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朴振英甚至开始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多虑了。 然而,就在歌曲进入最高潮的桥段。 所有伴奏和灯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准备迎接那句最经典的“way back home”时—— 啪! 一声轻微的、像是跳闸的脆响。 所有的舞檯灯光,在一剎那,全部熄灭。 音乐也隨之停止。 现场的几百名粉丝,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骚动。 “怎么回事?!” “停电了?” “放送事故!是放送事故!” 直播画面,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观眾席零星的手机灯光在晃动。 弹幕在延迟一秒后,彻底引爆。 【臥槽???】 【关键时刻黑屏?sbs在搞什么鬼!】 【我人傻了,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是人为的吧?绝对是有人搞鬼!】 导播室里,节目pd一脚踹翻了椅子,朝著对讲机咆哮。 “灯光!灯光师死哪去了!快给我恢復!” “备用电源呢!快切!” 所有人都乱成了一锅粥。 这可是直播!全国直播! k-pop歷史上最严重的放送事故,正在他手上诞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万眾瞩目的首舞台,即將以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收场时。 黑暗中。 一个乾净、空灵,带著一丝慵懒的清唱声,通过依然在工作的无线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 “?????,???????” (在停止的时间之中,寻找著沉睡的你。) “??????,???????.” (无论有谁阻挡,最终我来到你的身边) 是陆弦的声音。 整个演播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骚动的粉丝们停下了尖叫,难以置信地望向漆黑的舞台中央。 混乱的导播室里,pd也愣住了,准备切信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黑暗中,陆弦其实也懵了。 眼前一黑,音乐一停,他第一反应是: 太好了,可以下班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走下舞台,就听到了台下粉丝的惊呼。 他看不见,也懒得动。 只是觉得,就这么站著也挺尷尬的。 於是,他嘆了口气,乾脆把剩下的部分唱完。 反正早唱完早结束。 没有了伴奏的束缚,他唱得更加隨性。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播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重新刷屏。 【我的天……】 【这是清唱???】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什么神仙嗓音!比录音室版本还好听!】 【事故?这他妈是神跡!】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歌声结束。 舞台上,依然是一片黑暗。 “哇——!!!”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也就在这时,备用灯光终於亮起。 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了舞台中央。 镜头里,陆弦静静地站著,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激动。 他只是微微歪著头,表情平静,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终於唱完了可以下班了”的如释重负。 第22章K--POP史上最大的笑话 【他…他刚才是不是鬆了口气???】 【我截图了!绝对是!那表情不就是『啊,总算搞完了』吗!】 【別人放送事故是塌房,他放送事故是原地封神?这合理吗?】 【这哥们的心態,领先k-pop五十个版本!】 【神级救场后一脸『我要下班』,这种反差谁顶得住啊!】 舞台下,朴振英感觉自己悬在半空的心臟,终於落回了胸腔。 他贏了。 陆弦用实力与天赋,把一场必输的牌局,变成了一场通杀。 mc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为了保证直播不出意外。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衝上舞台,因为跑得太急,脚下还绊了一下。 “各位观眾!陆弦xi的歌曲好听吗?我在人歌主持一年直播!我从没见过如此完美的『意外』!” 高音处,他的声音直接破了,但台下只有善意的鬨笑和更热烈的掌声。 “这不是放送事故!” mc挥舞著陆弦另一只手臂,像个虔诚的信徒,激昂地说道: “这是被神明亲吻过的舞台!这是要载入k--pop史册的传奇!” mc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看著陆弦那张平静,甚至可以说淡漠的脸,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而是一位已经看倦了山顶风景的隱士。 陆弦被他抓著手,手腕不適地转了转,试图挣脱。 他的视线越过主持人的肩膀,飘向舞台下方,在人群中搜索著经纪人金哲勇。 眼神里的信息很明確:可以走了吗? …… 与此同时,导播室里,气氛却与现场的狂热截然相反。 节目pd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给我查!” 他的咆哮声不大,却震得整个导播室嗡嗡作响。 “彻查!灯光组,音响组,一个都別放过!” 节目pd用指关节敲著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管他是谁的人,把他给我揪出来!” 舞台主电源和备用电源在同一秒失效,只为了掐断一首歌。 这背后要是没有鬼,他把自己的pd工作证当场吞下去。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冲了出去,直奔灯光控制室。 被买通的那个灯光师,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看完了监视器里发生的一切。 也听见了主持人那句“被神明亲吻过的舞台”。 他本来想让陆弦成为k--pop史上最大的笑话。 结果,他亲手把陆弦推上了神坛。 他的恶意,成了对方封神的台阶。 这种荒谬的错位感,让他彻底崩溃了。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几个同事冲了进来,脸上带著压抑的怒火。 为首的人指著他:“是你乾的?” 灯光师嘴唇哆嗦著,面如死灰,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又一个劲儿地猛点头。 “不是我……是他……” 他颤抖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 “是starship的李理事!是他!他让我这么做的!” …… 事件的发酵,比病毒的传播还要快。 当天,《人气歌谣》放送事故和陆弦的“神级救场清唱”,两个词条以血洗之势,霸占了韩国乃至亚洲多国社交媒体的榜首。 那段黑暗中的清唱,被无数次剪辑。 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三分钟,告诉你什么叫被上帝摁著头餵饭的嗓音》 《k-pop史上最伟大的放送事故》 《他於黑暗中开口,神说,要有光,於是便有了歌声》 视频播放量呈几何级数增长。 就在全网为这场“传奇”而狂欢时,sbs电视台亲自下场,投下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独家:人气歌谣放送事故並非意外,系人为恶意破坏!】 【starship娱乐公司李姓理事,涉嫌商业贿赂、不正当竞爭,已被警方带走调查!】 舆论的风向瞬间从狂欢,转为滔天的震怒。 如果说之前是一场令人惊艷的意外。 那么现在,这就是一场卑劣、无耻、令人作呕的犯罪。 starship娱乐公司的官网和社交帐號,在三分钟內彻底瘫痪。 【垃圾公司!玩不起就来阴的是吧?】 【心疼死陆弦了!在那种一片漆黑的情况下该有多害怕啊!】 【害怕?楼上的你没看直播吗?他好像还挺开心的,可能是觉得能提前下班了。】 【……虽然但是,这不是你们能害人的理由!抵制starship!抵制旗下所有艺人!滚出k-pop!】 …… 陆弦正坐在待机室里,专注地看著前辈们的舞台。 他刚被通知,由於实时投票数据出现了史无前例的碾压,他拿下了今天《人气歌谣》的一位。 金哲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反覆念叨著:“天吶,出道初舞台就拿到一位,陆弦xi你又打破记录了!” 陆弦靠在沙发上,看著激动的经纪人,笑著打趣道:“哲勇哥,你猜一位的奖盃重不重?” 金哲勇挠了挠头,尷尬地表示:“我都没摸过这玩意儿,你待会给我捧杯一下,我就晓得了。” 陆弦刚想回应说好,这时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 “陆弦xi,准备一下,要上台领奖了。” 安可舞台。 陆弦单手拿著那个小巧的奖盃,入手的分量比想像中差远了。 台下是为他欢呼的粉丝,身边是向他鞠躬祝贺的同行。 mc將话筒递给他,示意他发表一位感言。 他接过话筒,想了零点五秒,很诚恳地问: “谢谢大家,可以下班了吗?” 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 回到后台,陆弦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东西。 金哲勇在一旁捧著奖盃,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个穿著淡紫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没有带任何助理,就那么一个人。 她的出现,让房间里原本雀跃的空气瞬间安静、沉淀了下来。 iu,李知恩。 韩国当之无愧的top级女solo。 金哲勇当场石化,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问好:“i…iu前辈,您好!” iu微笑著朝他点了点头,目光最终落在了陆弦身上。 “陆弦xi,你好。” 陆弦抬起头,看到是她,也礼貌地点了点头:“前辈好。” “恭喜一位。”iu的声音很轻,很柔,“今天的舞台,很帅气。” “谢谢。”陆弦回答。 “我听了你的歌,很多遍。” iu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客套,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欣赏:“你的音乐很有趣,有一种……反工业化的感觉,很自由。” 陆弦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 反工业化?自由? 他只是想早点完成朴振英的嘱託,然后躺平而已。 “还有你在舞台上的状態,” iu向前走近了一步,继续说:“那种鬆弛感,不是能表演出来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弦看著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他给出了答案。 “可能……是因为我想早点下班回家?” 金哲勇在一旁听得差点给跪了。 祖宗啊! 那可是iu啊!你怎么能这么回答! 然而,iu听到这个答案,並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她先是愣住,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iu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里满是惊喜。 “你……”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了些。 “不瞒你说,我最近在创作上,遇到了一些瓶颈。” iu看著陆弦,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所以,我想冒昧地向你发出一个邀请,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和你聊一聊音乐?甚至,合作一首歌曲?” 第23章我?反工业化音乐人? 金哲勇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呼吸了。 国民级的歌手,iu。 主动向一个刚出道一天的新人,发出了合作的邀请。 这不是馅饼,这是陨石直接砸进了院子,还是纯金的。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陆弦投去一个饱含著,“我们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靠你了”的眼神。 陆弦接收到了。 他迎上iu那双真诚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金哲勇血压飆升的话。 “合作可以。” 金哲勇刚鬆了口气。 “但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金哲勇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小子根本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什么叫抓住机会。 他怎么能对iu说出这种话? 这不就是在说“你找我是瞎了眼”吗? 金哲勇已经开始在脑中草擬一份长达三个小时的思想品德教育讲稿,准备等iu甩门而去后,立刻执行。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和尷尬並没有出现。 iu又一次愣住了。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纯粹的错愕。 隨即,那丝错愕被难以抑制的笑意所取代。 “噗嗤。” 一声轻笑从她指缝间漏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掩住嘴,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你……” iu好不容易稳住呼吸,看著陆弦那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客套,没有谦虚,只有“我说的都是实话”的坦然。 “你是第一个。” iu放下手,语气里满是新奇:“第一个被我邀请,却说自己帮不上忙的人。” 她能感觉到,这不是谦辞。 这个男人,是真的觉得自己派不上用场。 “我说的都是实话。”陆弦补充道:“我写歌很隨意的,舞台也是,主要看心情,没什么体系。” 金哲勇在一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够了,祖宗,別再说了! 可iu眼中的欣赏和好感,却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不,你错了。”iu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你的『隨意』,恰恰是现在整个行业最稀缺的东西。” “我们每个人,都被困在一个叫『工业化』的盒子里。” “怎么写歌能火,怎么编舞好看,怎么做表情管理能圈粉……”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很高效,但也很无趣。” iu的目光重新落在陆弦身上,带著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而你,你好像根本不在那个盒子里。你站在盒子外面,甚至都懒得往里看一眼。” “你说的『想早点下班回家睡觉』,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玩笑话。” “但现在我信了。” iu的语气带著一丝感嘆:“因为只有发自內心地想下班,才能在舞台上表现出那种……对舞台本身毫不在意的鬆弛感。” “那种鬆弛感,是一种天赋。” 金哲勇在一旁已经听傻了。 原来……原来懒到极致,也是一种天赋? 原来“想下班”这种卑微的社畜心態,在大前辈的眼里,是这么高级的艺术表达吗? 金哲勇感觉自己的经纪人生涯,可能需要回炉重造了。 “所以,我没有找错人。” iu再次露出微笑,语气却是理所当然的肯定。 “我不需要你『帮忙』,我只是想靠近你这种『反工业化』的磁场,看看能不能给我带来一些新的火花。” 她歪了歪头,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愿意隨便唱两句,那就更好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弦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礼貌了。 而且,他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点。 如果跟iu合作,是不是意味著以后可以更名正言顺地划水? 毕竟,谁敢质疑iu亲自盖章认证的“反工业化”音乐人呢?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啊! “好啊。”陆弦点了点头,“什么时候?” “不急。” iu似乎看穿了他急於收工的心態,笑意更深了。 “等你有空,或者……等我写不出歌的时候,我会联繫你的。” 她说著,从隨身的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陆弦“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了锁递过去。 金哲勇在一旁看著那两部手机轻轻碰到一起,交换了彼此的號码。 金哲勇感觉自己像是在见证什么歷史性的签约仪式。 他的心臟病快要压不住了。 “好了。” iu把手机收好,对著陆弦和金哲勇分別点了点头:“那么,就不打扰你们庆祝了。再次恭喜,陆弦xi。” 说完,她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待机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金哲勇双腿一软,顺著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陆弦xi……”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你知道你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吗?” “嗯?”陆弦正低头看著手机里新增的那个名叫“李知恩”的联繫人,隨口应了一声。 “你差点就把一座金矿给踹飞了!”金哲勇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声音都在抖。 “你看,你又急。”陆弦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他。 “那现在不是没踹飞吗?” 金哲勇一时语塞。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不仅没踹飞,甚至还让对方更加欣赏了? 金哲勇人已经麻了,他想不明白。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 待机室外,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林娜璉还站在原地,手里攥著两瓶冰美式。 那是她特意去自动贩卖机买的,准备祝贺陆弦。 她刚刚走到附近,就看到待机室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iu。 那个在韩国歌谣界,数一数二的顶级艺人。 林娜璉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身体微微侧向墙壁,隱蔽了自己的身形。 她看见iu的脸上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非常轻鬆愉悦的笑容。 那不是面对镜头的营业微笑,而是一种遇到了什么趣事的欣喜。 紧接著,待机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陆弦探出半个身子,好像在跟经纪人说著什么。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表情。 可就是这样两个人,刚刚在同一个空间里,相谈甚欢。 林娜璉握著冰咖啡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瓶身冰冷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看不懂陆弦了。 从那个空有皮囊的竹马,到让她惊艷的solo歌曲,再到今天放送舞台上力挽狂澜的救场之神。 她对陆弦的认知,一次又一次被顛覆。 她以为今天,她已经看到了他的顶峰。 可iu的出现,將这个顶峰再次拔高到了一个她需要仰望的距离。 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去“提点”的陆弦了。 而自己,还像个傻瓜一样,捏著两瓶咖啡,想著要怎么祝贺他。 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她心底最深处悄悄地蔓延开来。 那情绪让她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她看著陆弦和经纪人勾肩搭背地从待机室里走出来,朝著另一个方向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林娜璉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瓶咖啡。 她和陆弦之间的距离,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拉远了。 第24章大家都是朋友而已 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桶口黑洞洞的。 林娜璉鬆开手。 啪嗒。 两瓶美式咖啡,撞在桶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她没有回头。 陆弦和经纪人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安全通道。 空气里,若有似无地飘著一股香水味,不属於她,也不属於陆弦。 属於iu。 林娜璉背靠著墙,墙壁的低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 她站了很久,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如此深刻的怀疑。 她忽然发现,自己为陆弦准备的祝贺,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就像那两瓶被她丟掉的咖啡。 廉价,且多余。 她曾篤定,自己是离陆弦最近的人。 从小一起长大,看著他从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到爬墙上树的懒散少年,再到今天……站在聚光灯下的solo歌手。 她看著他一路走来。 她以为自己最懂他。 懂他骨子里的懒,懂他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態度,也懂他那身不讲道理的好运气。 所以她会像个操心的姐姐,习惯性地去提醒,去敲打,想把他拽回她所认知的“正轨”。 现在看来,偏离轨道的人,是她自己。 她和陆弦之间的距离,好像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遥远过。 他站在一个她需要用力仰头才能看清的地方。 危机感。 这个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 第二天,jyp陆弦个人练习室。 林娜璉特意绕了个远路,脚步在走廊尽头的练习室前停下。 她要找的人果然在那里。 陆弦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戴著耳机,双腿隨意地交叠搭在茶几上。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的光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手里握著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那副悠閒的样子,仿佛他不是新晋一位solo歌手,而是一个偷溜出来打游戏的练习生。 林娜璉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心跳,才迈步走了过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投下的影子盖住了他手机屏幕的光。 “陆弦。” 陆弦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她,便摘下了一只耳机。 “哟,娜璉啊。”他笑著打招呼,语气轻鬆得像是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娜璉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坐得很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昨天……恭喜你拿一位。”林娜璉在他身边坐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小场面。”陆弦摆了摆手,把手机屏幕按熄,“別激动,常规操作。” 林娜璉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弄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气。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下来。 原本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开场白,此刻都显得多余。 她决定直接切入主题。 “我昨天看到你了。” “嗯?” “和iu前辈,在你的待机室里。” “哦,你说知恩怒那啊。”陆弦的反应平淡到让林娜璉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知恩……怒那? 才见了一面,就已经叫得这么亲密了吗? “她人挺有意思的。” 陆弦身体向后一靠,笑著说:“她说想跟我合作一首歌,我们就交换了联繫方式。” 他讲述著一件在韩国歌谣界足以引发地震的大事,神情却像是在说“我今天中午吃了炸酱麵还加了个蛋”。 合作? 联繫方式? 林娜璉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她追问道,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就音乐上的事。”陆弦把手机揣回兜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陆弦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林娜璉,眼神里带著一丝纯粹的疑惑。 “对了,昨天mina怎么没过来?我还以为她会和你们一起来祝贺我呢。” 林娜璉的大脑“嗡”的一声。 话题是怎么从iu前辈,突然跳到mina身上的? 她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陆弦已经自顾自地皱起了眉,脸上是真切的困惑。 “还有sana,最近也怪怪的。” “感觉她好像在躲著我,回消息的速度比乌龟爬还慢。” “我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 iu。 mina。 sana。 短短一分钟的对话,他轻描淡写地提到了三个女人的名字。 一个,是她需要仰望的顶尖前辈。 另外两个,是她朝夕相处的队友。 林娜璉感觉一股无力的挫败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想提醒他,作为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要警惕和异性偶像之间的距离,小心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和私生饭。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忧是多么的多余,多么的可笑。 他的人际关係网,在他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已经扩张到了一个危险又复杂的境地。 而自己,这个自以为最了解他的青梅竹马,却被乾乾净净地排除在这张网之外。 “陆弦。”林娜璉认真地看向陆弦,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她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试图用过去“姐姐”的身份来压他一下。 “你现在是公眾人物,是偶像。和女艺人,不管是iu前辈那样的顶级前辈,还是mina和sana,都应该保持適当的距离。” “不然被拍到,会引起很大的风波。” “这对你,对她们,都不好。” 她一字一句,说得恳切又严肃,希望这番苦口婆心能让他產生一丝一毫的警觉。 然而,陆弦听完,却只是看著她,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非常纯粹的,带著点无奈和宠溺的笑容。 “娜璉啊。” 陆弦伸出手,似乎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她的头髮。 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落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家都只是朋友而已,你想太多了。” 朋友。 林娜璉感觉自己胸口堵得厉害。 如果只是朋友,凑崎纱夏会因为他一个舞台表现,激动得语无伦次吗? 如果只是朋友,名井南会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害羞得不敢与人对视吗? 如果只是朋友,iu前辈会主动走进一个新人的待机室,发出合作邀请吗? 他究竟是不懂,还是在装傻? “这不是我想不想太多的问题!” 林娜璉终於无法维持平静,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这是这个圈子的规则!你难道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吗?” “危机感?” 陆弦挑了挑眉,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的危机感,上次在打歌舞台上,不是已经变成传奇了吗?” 陆弦看著林娜璉瞬间睁大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再说了,就算被拍到又怎么样?” 他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公司出来发个声明,说我们是在亲切地交流音乐。” “然后,我那个『反抗工业化』的音乐人標籤,会贴得更牢。” “知恩怒那的创作才女形象,也会更加深入人心。” “说不定,还能刺激一下我们各自新歌的销量。” 陆弦靠回沙发上,总结陈词。 “你看,这简直是三贏的局面,哪里有危机?” “……” 林娜璉彻底无语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正常的逻辑,去和陆弦这个人沟通。 他仿佛天生就站在规则的对立面,甚至能將所有潜在的危机都轻鬆化解。 他本身,就是这个世界里,最离谱的那个bug。 “你……” 林娜璉看著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所有的担忧、所有的道理,都显得那么苍白。 最后,她只吐出两个字。 “算了。” 她站起身,继续说道。 “我练习去了。” 看著林娜璉几乎是赌气般快步离开的背影,陆弦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他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听起来有多么混蛋。 可他没办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重生者,自带好运光环,所有潜在的风险都会自动转化为机遇吗? 她只会以为他疯了。 对他来说,刻意与人保持距离,才是最危险的事情。 因为他的好运,从来都不是凭空出现的。 它们恰恰是通过这些“朋友”,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主动送到他手上的。 他看著林娜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极轻地嘆了口气。 “真是个……爱操心的怒那啊。” 而另一边。 快步走开的林娜璉,在拐过弯,確认陆弦看不到自己的瞬间,停下了脚步。 她背靠著墙壁,大口地呼吸著,胸口剧烈地起伏。 挫败感。 不安感。 她再也不想当他的“怒那”了。 沟通是无效的。 提醒是多余的。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束缚。 既然讲道理没用。 既然他永远意识不到所谓的“距离”问题。 那…… 林娜璉混乱的眼神,在经歷了短暂的迷茫和无力之后,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坚定和决绝的光芒,在她的瞳孔中燃起。 如果拉开距离是错的。 那就反过来。 我要站到比任何人都离你更近的位置。 近到让所有人都一眼就能看明白,我们之间的关係,绝不是“朋友”两个字就能简单概括的。 近到让你再也无法用那句轻飘飘的“大家只是朋友”,来敷衍我。 被动观察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从现在开始。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该交换了。 第25章方灿:我要diss你! 首尔的午后,阳光穿过百叶窗,在走廊地上切割出明暗的条纹。 jyp公司大楼內,练习室的鼓点和歌声被厚重的隔音门死死关在里面。 走廊里很安静。 陆弦刚结束与朴振英的例行“匯报”。 过程与其说是匯报,不如说是朴振英单方面的彩虹屁输出大会。 从出道舞台的“神级鬆弛感”,一路聊到后续打歌舞台的“王者风范”。 朴振英几乎把他知道的所有讚美词都用了一遍。 对此,陆弦全程只做了两件事。 微笑,点头。 “辛苦了,pd nim。”陆弦微微欠身,语调平稳。 “不辛苦不辛苦!” 朴振英红光满面,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看到你的成绩,我这点辛苦算什么!” 他嗓门很大,震得走廊都有了回音。 “对了,哲勇啊,你来得正好。” 朴振英的视线转向刚走到跟前的一个中年男人。 “pd nim,陆弦xi。”金哲勇微微躬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今天下午陆弦没有行程了吧?”朴振英问。 金哲勇划开手中的平板,看了一眼说道:“是的,暂时没有了。但晚上有一个线上直播。” “很好。” 朴振英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这孩子,前段时间也累坏了。” 他又对著陆弦勉励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脚步都带著风。 走廊里只剩下陆弦和金哲勇。 金哲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情绪相当复杂。 有无奈,有审视,还有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惊奇。 他从业十几年,带过的艺人没有五十也有一百。 所谓的天才,所谓的刺头,他都见过。 但像陆弦这样的,绝对是第一个。 一个把“我想下班”四个大字直接刻在脑门上,却能靠著玄学般的运气,把所有kpi都轻鬆拉满的神奇存在。 “陆弦xi。”金哲勇清了清嗓子,语气很尽职,甚至有点老妈子式的嘮叨潜质,“pd nim的意思是让你回公寓休息。” “嗯。”陆弦应了一声。 “公寓有阿姨打扫,冰箱里也补充了食物和饮料,如果你需要……” “哲勇哥。”陆弦打断了他。 “嗯?”金哲勇停下话头。 “我想去趟音乐工作室。” 金哲勇愣了一下:“去工作室?是有新的灵感了吗?” 天知道他有多期待。 期待这位“反工业化”的音乐天才,能再拿出几首像《way back home》那样的怪物级作品。 陆弦迎著他期待的目光,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不是。” “嗯?” “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发发呆。” “……” 金哲勇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往上冒。 他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努力维持著职业经纪人的微笑。 “好的,我明白了。” “发呆有益於身心健康,还能激发潜在的灵感。”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这就去帮你预定一间最好的工作室。” 看著金哲勇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转身去打电话的背影,陆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是个务实的好人。 他没再停留,转身,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著公司大门口走去。 工作室什么的,只是个藉口。 陆弦真正的目的地,是公司街角那家咖啡店的露天座位。 在那里,可以买一杯冰美式,安安静静地看一个下午的行人,什么都不用想。 陆弦刚走到公司旋转门的门口,一个熟悉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就从侧面传来。 “陆弦!” 陆弦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穿著黑色卫衣,反戴著棒球帽的方灿,正隔著几米远朝他用力挥手。 “你怎么在这?”陆弦看著他。 “我等你半天了!” 方灿几步跑了过来,伸出长臂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和他当场拜把子。 “等我?”陆弦眉梢一挑,“有事?” “当然有事!”方灿的表情理所当然到了极点,“你小子出道了,还拿了那么多一位,必须请客!” 他加重了语气。 “这是圈子里的规则!” 陆弦听到“规则”两个字,没忍住,低声笑了一下。 “行啊。”他对朋友向来大方,“想吃什么?” “烤肉!韩牛!”方灿的眼睛在放光。 “大白天的吃烤肉?”陆弦侧过头,扫了他一眼,“太油腻了。” “那……部队锅?” “热量太高。” “炸猪排?” “容易上火。” 方灿揽著他肩膀的胳膊,慢慢僵硬了。 他看著陆弦那张写满了“我都是为你好”的脸,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痒。 “呀!陆弦!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找茬?” “没有啊。”陆弦摊开手,动作很无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用我47种作曲方式,写一首diss你的歌了。”方灿从牙缝里挤出威胁。 “哦?”陆弦反而来了兴趣,“那还挺期待的。说不定能帮你提前出道。” “……” 方灿彻底没脾气了,他鬆开胳膊,有气无力地垂下头。 跟陆弦斗嘴,他一次都没贏过。 “那你说,吃什么?” 陆弦抬起下巴,朝街角的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就那家吧,猪蹄店。” “猪蹄?” “嗯,补充胶原蛋白,对皮肤好,而且那家的辣味猪蹄,味道一绝。”陆弦说得头头是道。 方灿跟在他身后,满脸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不是因为那家店离得最近?” 陆弦给了他一个“你猜对了”的眼神,然后率先迈开了步子。 两人走进店里,一股酱料和香料混合的暖香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多,很安静,只有后厨传来轻微的剁骨头的声音。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方灿熟门熟路地跑去点餐,陆弦则靠在椅背上,放鬆地舒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车来车往的街景。 “被迫营业”的感觉虽然不爽,但和朋友这样待著,倒也不坏。 很快,一大盘色泽红亮、冒著热气的猪蹄和几份小菜被端了上来。 “快尝尝!” 方灿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油光发亮的猪蹄,直接递到陆弦面前:“他们家的蘸料是秘制的。” 陆弦没接,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切好的。 肉皮被燉得软糯,轻轻一抿就在嘴里化开,瘦肉部分又很有嚼劲。 辣味直衝天灵盖,但很快又被一丝丝甜味包裹住。 確实不错。 “可以啊。”陆弦难得地夸了一句,“还挺会点。” 方灿顿时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 “那是当然!我可是jyp的点菜大王!” “你最近怎么样?”陆弦撕下一块肉,隨口问道,“练习还顺利吗?” 提到练习,方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老样子,每天都在工作室泡著。pd nim说我们的概念还在调整,出道时间待定。” 方灿用力地嚼著猪蹄,露出坚毅的眼神说道:“不过你放心,我肯定能出道的。” 陆弦笑了笑,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方灿能出道,而且会成为非常优秀的组合队长。 有些事情,时间会给出最好的证明。 “说起来,你真是个怪物。”方灿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嗯?” “你说你,平时在公司也没见你怎么拼命练习,怎么一上舞台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还有你的歌,简直……”方灿想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无敌!” “pd nim现在天天在公司里念叨你,说你是jyp的未来,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陆弦听著这些彩虹屁,挑了挑眉,打趣般地看著方灿:“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方灿被他这句云淡风轻的话噎得直翻白眼,差点被一口猪蹄呛到。 与此同时,餐厅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两个女孩走了进来。 一个穿著黄色卫衣,扎著高马尾,看起来活泼开朗。 另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留著齐刘海,气质温婉。 陆弦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並没有在意。 倒是方灿,眼睛瞬间就直了。 “哇,是cube的练习生。”他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陆弦。 “你怎么知道?” “她们的练习生制服啊,虽然是私服,但那个胸针是她们公司的標誌。”方灿小声科普著,一副很懂的样子。 陆弦不置可否。 他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然而,那两个女孩在环顾了一圈后,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他们这一桌。 確切地说,是落在了陆弦的身上。 下一秒,那个穿著黄色卫衣的女孩,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 她拉了拉身边同伴的胳膊,指著陆弦的方向,激动地说了些什么。 然后,在同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迈开步子,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你你……你是陆弦,对吗?!” 第26章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偷偷內卷? 女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声线清亮,很有辨识度。 陆弦正夹起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闻声,手腕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 方灿也停下了往嘴里塞生菜的动作,满脸疑惑地循声望去。 “啊,你好。”陆弦看清来人,將肉片放到烤盘上,礼貌性地頷首。 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指尖都在轻微发抖。 “天吶!真的是你!” “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向前一步,对著陆弦深深鞠躬。 “我是你的粉丝!超级粉丝!” 她身后的同伴慢了半拍,也赶紧跟著走上前,有些靦腆地跟著鞠躬。 “你好。”她的韩语发音里,有一种软糯的外国口音。 宋雨琦却完全顾不上这些,她直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崇拜都倾倒出来。 “陆弦xi!你的歌太好听了!《way back home》那首歌,我……我们称之为艺术品!” 她激动地挥了一下手。 “还有出道舞台!我的天!那种鬆弛感!我和朋友们在宿舍里,把那个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 “我们一致认为,你根本不像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你就是天生属於舞台的!” 一旁的方灿听著,腰杆不自觉地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仿佛被夸奖的人是他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与有荣焉的语气插话。 “没错没错!” “我们陆弦,就是天才!” 宋雨琦的视线这才分给方灿,她辨认了两秒,也立刻认了出来。 “啊!您是方灿xi!jyp那位非常有名的练习生!” “你好你好。”方灿咧开嘴,笑容灿烂。 陆弦看著眼前这个自来熟又充满活力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谢谢你的喜欢。” “不不不!”宋雨琦把手摇得像拨浪鼓,“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写出这么好的音乐!”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陆弦脸上,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崇拜。 “真的,陆弦xi,我一直特別好奇,那种旋律和歌词,您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太绝了!” 或许是情绪太过上头,宋雨琦下意识地用中文感嘆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方灿和米妮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然而,陆弦却在下一秒,用一种同样標准,甚至还带著点散漫京腔的普通话,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 “还行吧,隨便写的。” 方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米妮温柔的表情也变成了错愕。 而宋雨琦,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秒后,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然后,她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陆弦,结结巴巴地用中文问道。 “你……你会说中文?” “会啊。”陆弦的回答理所当然。 “为什么?!”宋雨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一个在韩国土生土长的solo歌手,为什么能说一口如此流利的中文? 这不科学! 陆弦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翻动著烤盘上的肉,隨口给出了一个解释。 “我爷爷的爷爷是中国人,家里人基本都会说一点。”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宋雨琦张了张嘴,感觉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旁边的米妮反应了过来。 她看著陆弦,也试探著,用带著明显泰国口音的中文,小声说了一句。 “你好,我……我也会一点点。” 陆弦闻言,侧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好。” 这一下,气氛彻底变了。 宋雨琦像是找到了组织,兴奋地拉著米妮,三个人开始用中文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她几乎是扑到了桌子边,兴奋地用中文对陆弦说。 “天吶!原来你是华裔!怪不得!我就说你的气质跟別人不一样!” “米妮也在学中文,我们练习的时候经常凑在一起说!” “陆弦xi,那你以后会出中文歌吗?求你了!一定要出啊!” “有机会的话,会考虑。”陆弦用中文回应,同时將一块烤好的肉夹到方灿碗里。 他又看向两个女孩,指了指餐桌的猪蹄。 “你们要一起吃吗?” “好啊!”宋雨琦点头如捣蒜,“陆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雨琦,京城来的!她叫米妮,是泰国人!” 一时间,餐桌上,流利的中文、带著bj腔的中文、带著泰国腔的中文,交织在一起。 场面无比融洽。 除了一个人。 方灿。 他坐在那,手里拿著一片刚蘸好酱的生菜叶,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看正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谈笑风生的陆弦。 又看看突然变得无比健谈的宋雨琦。 再看看那个叫米妮的女孩脸上同样兴奋的笑容。 那是什么语言? 是中文吗? 陆弦什么时候会的? 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们为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手里的生菜,还吃不吃? 方灿感觉现在像个局外人,完全被排挤了。 他试图加入。 方灿放下生菜,身体前倾,用韩语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们在聊什么?” 宋雨琦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著快速用韩语解释了一句:“我们在聊陆弦xi的中文能力!太厉害了!” 然后,她又立刻转回头,继续用中文和陆弦热聊。 方灿:“……” 他张开的嘴,默默地合上了。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变得陌生了。 他最好的朋友,那个他以为自己很了解的陆弦,居然还隱藏著这样的大招。 太离谱了。 方灿低下头,默默夹起碗里那块陆弦刚给他的烤肉,狠狠塞进嘴里。 化悲愤为食慾。 而陆弦,在用母语的交谈中,也確实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不必刻意转换思维的放鬆。 这场意外的饭局,在宋雨琦和米妮要赶回公司练习的催促下,最终以交换联繫方式结束。 临走前,宋雨琦还特意凑近了些,眨著眼睛,压低声音对陆弦说。 “陆弦xi,我们公司还有一个练习生朋友,她也是你的超级粉丝!” “下次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陆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口应道:“好啊。” 他没怎么放在心上。 好运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主动送上门的。 看著两个女孩离开的背影,陆弦转过头,就看到方灿正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盯著自己。 “怎么了?”陆弦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明知故问。 方灿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他,声音里满是“被背叛”的痛楚。 “你!” “你这个叛徒!” “你居然背著我,偷偷学了中文!” 陆弦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他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方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以后国际化是趋势,多掌握一门外语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 陆弦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你也该提上日程了,未来的队长先生。” 方灿被他最后那句“队长先生”说得一愣,隨即又燃起了斗志。 “没错!我回去就学!” 陆弦看著他瞬间满血復活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 真是个单纯热血的傢伙。 他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依旧。 本想彻底躺平的一天,社交圈却自动扩张了。 生活,总是在用各种他预料不到的方式,轻轻推著他。 真是,想不清閒都难。 第27章论如何逼疯一个经纪人 与方灿分別后,陆弦婉拒了他“送你回工作室”的热情。 看著方灿那一步三回头的背影,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著“中文、chinese、汉语”,他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这个朋友,傻得可爱。 他溜达著回到公司,刷卡进门。 目的地是那间被金哲勇预定好的,全公司设备最好、隔音效果最顶级的音乐工作室。 工作室空间很大。 专业的调音台反射著顶灯的冷光,一整面墙的乐器静默地掛著,无声地彰显著jyp的財力。 陆弦的视线掠过那些价值不菲的设备。 他的目標很明確。 房间角落,那张看起来最舒服、最柔软的皮质沙发。 他把自己扔了上去。 身体陷入柔软的皮革,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朴振英的夸张讚美,没有金哲勇的连环催促,也没有方灿咋咋呼呼的声音。 只有空调系统送出的,细微而均匀的白噪音。 陆弦闭上眼,准备就这么躺到天荒地老。 或者,躺到金哲勇打电话过来。 他开始放空大脑,发散思维。 从猪蹄的咸香,飘到宋雨琦自来熟的性格,再飘到方灿那张写满问號的脸。 想著想著,他嘴角又翘了一下。 就在这种极致放鬆的状態下,一种异样的感觉出现了。 刚闭上眼不到三分钟。 一段旋律,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弹了出来。 轻快,跳跃,带著点復古的迪斯科味道。 陆弦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试图把它甩出去。 他想躺著,不想思考。 可那段旋律像黏在脑子里的牛皮糖,甩不掉,还自动循环播放。 甚至……开始自动往下生长了。 主歌的走向渐渐清晰,鼓点和贝斯的线条也一条条地冒了出来。 “嘖。” 陆弦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著天花板。 连个午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他决定无视它。 他强迫自己去想別的事情。 晚饭吃什么? 明天要不要去公司食堂蹭饭? 名井南最近在干嘛…… 没用。 那段旋律已经自行进化到了副歌,抓耳又上头。 一支完整的乐队,已经他颅內开演唱会了。 陆弦终於放弃了抵抗。 他知道,不把这东西倒出来,今天下午別想安生。 他从沙发上坐起,认命般地走向工作檯,隨手打开电脑上的音乐软体。 他懒得去碰那些复杂的设备,只用滑鼠在虚擬键盘上,把脑子里的主旋律点了出来。 叮咚,叮咚,叮咚…… 清脆的钢琴音在工作室里响起。 確实不错。 陆弦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他凭著感觉,加上了鼓点和贝斯。 “动次,噠次……” 他嘴里无意识地哼著节奏,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整个过程没有停顿,仿佛这些音符早就储存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几分钟后,一个慵懒又带著点性感的旋律雏形,诞生了。 陆弦听了一遍,还行。 紧接著,他又哼出另一段完全不同的旋律。 这段更加轻快,像一口冰镇的夏日汽水。 他顺手也记录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脑子里的“噪音”终於清净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到他心爱的沙发上,继续未完成的“躺平”事业。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金哲勇端著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工作檯前的陆弦,以及屏幕上那两条花花绿绿的音轨。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沿的液体因手腕的微颤而晃动。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快步上前,身体微微前倾,视线死死锁在屏幕上。 “陆弦xi!你……这是在写歌?” 金哲勇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没有。”陆弦的回答乾脆利落。 “那这是?”金哲勇指著屏幕,一个字都不信。 “隨便哼哼的两句,怕忘了,记下来。”陆弦隨口道。 金哲勇走到电脑前,几乎是屏著呼吸问:“我……能听一下吗?” “隨便。” 陆弦已经重新躺回了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金哲勇怀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戴上监听耳机,点下播放键。 首先响起的是那段慵懒性感的旋律。 只听了三秒,金哲勇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这……是“隨便哼哼”? 这编曲结构,这旋律走向,这鬆弛感! 这根本就是一首可以直接拿去打榜的歌的demo! 他又颤抖著手,点开了第二个音频文件。 清爽明快的旋律响起,像一阵带著柠檬香气的风,吹散了午后的沉闷。 金哲勇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果说第一首是午夜酒吧的微醺诱惑,那第二首就是盛夏沙滩的心动瞬间。 两段风格迥异,但都堪称“神级”的灵感。 而创造出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金哲勇摘下耳机,看著陆弦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见过太多为了一个灵感,把自己关在工作室几天几夜的製作人。 也见过很多所谓的天才。 但像陆弦这样,把天赋当成呼吸一样自然,甚至还嫌它打扰自己睡觉的怪物,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金哲勇嘆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把咖啡放在桌上。 “陆弦xi,先別睡。” 金哲勇的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嗯?”陆弦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 “今天晚上的vlive直播,我们对一下流程。”金哲勇拉了张椅子,在沙发旁坐下,点亮了手里的平板。 “好。”陆弦应了一声,身体没动。 金哲勇清了清嗓子,进入工作模式。 “这是你出道后第一次个人直播,很重要。” “嗯。” “平台是vlive,时长一小时,主要目的是和粉丝互动。” “嗯。” “粉丝呼声最高的几个要求,我整理出来了。” 金哲勇把平板递到陆弦面前。 上面罗列著几条: 1.清唱!想听陆弦xi唱《way back home》或者其他歌! 2.跳舞!想看练习室版本的舞蹈! 3.q&a!想知道理想型、兴趣爱好! 4.撒娇!请对我们nuel撒个娇吧! 陆弦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询问道:“哲勇哥。” “嗯?”金哲勇立刻看过去,以为他要提什么建议。 “nuel(希望的光芒)什么意思?” 金哲勇愣了一下:“公司企划部和你的粉丝后援会投票决定的粉丝名。” “那挺好听的。”陆弦点点头,打断了他的解释。 “……”金哲勇感觉一口气憋在了胸口。 重点是这个吗?! 他强行把话题拉回来:“所以,清唱部分,你准备唱哪几首?” “看气氛。”陆弦说。 金哲勇的眼皮跳了一下:“那……跳舞呢?” “看心情。”陆弦换了个姿势,躺得更舒服了。 金哲勇的额角开始一抽一抽的:“那q&a,你总得准备几个趣事吧?比如创作《way back home》的故事?” “没什么故事。”陆弦一脸诚恳地看著金哲勇,“你得信我,这个真的就是隨便写的。” “……” 金哲勇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他看著陆弦那张写满了“我只想躺著”、“一切隨缘”、“不要打扰我”的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带的不是一个艺人。 他带的是一尊佛。 一尊需要他烧高香,求著对方稍微动弹一下的活佛。 “陆弦xi。” 金哲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我知道你很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有天赋。但是,直播是直接面对粉丝的,他们期待了很久,我们至少……至少要表现出我们的诚意,对吗?” “要儘量满足粉丝的要求,这是我们作为艺人的基本职业素养。” 陆弦听著他苦口婆心的话,终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看著金哲勇,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充满善意的、让对方无法拒绝的笑容。 “我知道了,哲勇哥。”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保证完成任务。” 陆弦一连串的保证,说得斩钉截铁,態度诚恳无比。 金哲勇看著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消了一半。 也许……也许他真的有自己的计划? 毕竟,这个男人总是在创造奇蹟。 “好……好吧。”金哲勇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那你再休息一下,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嗯,辛苦了,哥。”陆弦笑著朝他挥了挥手。 金哲勇带著满腹的疑虑和一丝侥倖的希望,走出了工作室。 门关上的瞬间,陆弦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重新恢復了那副“人间不值得”的表情。 他看都没看桌上的平板,直接走回沙发,再次把自己扔了上去。 所谓的“心里有数”,指的就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什么都没准备。 所谓的“完成任务”,指的就是他会准时出现在镜头前,把一个小时的时间混过去。 背歌词?练习舞蹈?准备趣事? 太累了。 好运会眷顾努力的人,但也会主动上门拥抱他这种人。 他对此深信不疑。 夜幕降临。 七点整,陆弦在公司的直播间里,坐到了镜头前。 他甚至没换衣服,身上穿的还是下午那件简单的白色t恤。 金哲勇站在他身后,看著他这副“原生態”的样子,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今晚不要出什么播出事故。 陆弦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准备直播”字样。在金哲勇绝望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点下了那个红色的“start”按钮。 屏幕亮起,直播开始了。 手机画面里,出现了他那张带著些许刚睡醒的慵懒,却依旧帅得无可挑剔的脸。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在开启的一瞬间,便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啊啊啊啊啊!是新鲜的陆弦!】 【活的!是活的陆弦!】 【天!这个角度!是男友视角吗?】 【opoa你是在家里吗?好想看你的家!】 【终於等到你!我的宝!】 无数的弹幕涌入,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陆弦看著飞速滚动的评论,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同样慵懒的,带著一丝磁性的声音,对著屏幕打了个招呼。 “大家好啊。” 第28章林娜璉:你说的那个理想型,我不喜欢 【啊啊啊啊啊哥哥的声音好好听!耳朵怀孕了!】 【救命,这个音色是真实存在的吗?磁性低音炮我死了!】 【大家好啊?好什么好!你再不直播我就不好了!】 【这该死的慵懒感,他是不是刚睡醒?为什么刚睡醒都这么帅?】 金哲勇站在镜头拍不到的死角,背后的冷汗几乎要浸湿衬衫。 他看著后台监控里那疯狂飆升的在线人数心情异常复杂。 陆弦什么都没准备。 身上那件白t恤,还是下午出门时隨便套上的。 陆弦就说了句“大家好啊”。 然后呢?然后伺服器好像都有点卡了。 金哲勇用力捏了捏手里的保温杯,开始怀疑自己前半生的职业生涯。 他带过的那些艺人,妆造两小时,台本背一天,几十页的ppt流程精。 最后的效果加起来,效果还不如陆弦一句隨口说的“大家好啊”。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第一次自己开直播,不太会弄,大家多担待。” 陆弦对著镜头笑了笑,伸手拨弄了一下摄像头,画面跟著晃了晃。 【啊!镜头晃了!我晕了!是心动的感觉!】 【担待担待!你就算对著镜头吃一个小时的饭我都看!】 【oppa你终於知道营业了,妈妈好感动!】 评论区被“妈妈爱你”刷了屏。 陆弦的视线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那条被顶在最上面的“清唱”热评。 陆弦清了清嗓子。 金哲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唱吗? 现在? 没开嗓,没伴奏,就这么干唱? 是唱《way back home》还是別的? 陆弦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慢悠悠地开了口。 “清唱啊……”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水杯。 “嗓子有点干,下次吧。” 金哲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下次?直播里说下次?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啊?不要啊哥哥!】 【呜呜呜就唱一小句!一小句也行!】 【可恶!又是这种钓著我的感觉!但我好喜欢!】 【下次一定(狗头)】 陆弦放下水杯,目光又扫过评论区,看见了满屏的“跳舞”。 他没说话,只是对著镜头,伸出了自己的两根食指。 金哲勇困惑地皱起眉。 那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镜头前,像两条小腿,笨拙地、左右交替地在桌上点了点。 一下。 两下。 然后收了回去。 “舞也跳了。” 陆弦迅速摆出虚弱的表情起伏,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段高难度的breaking。 “……” 金哲勇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胸口。 他感觉需要急救。 评论区的画风却完全走向了另一个次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手指舞吗!好可爱!】 【可恶,被他敷衍到了,但是更喜欢他了怎么办!】 【一本正经地耍赖,不愧是你,陆弦!】 【这段我录下来了,以后就是我的入坑名场面!】 金哲勇绝望地垂下手。 他发现,这群粉丝……好像很享受被这么对待。 陆弦这种“我就烂,但你们就是拿我没办法”的態度,精准地踩在了所有人的爽点上。 他不是在敷衍。 这是在傲娇。 一种不动声色,却让人无法抗拒的,独属於陆弦式的傲娇。 …… 同一时间,twice宿舍。 林娜璉把自己的身体缩在床头,膝盖抵著下巴,手机被她用两只手捧在脸前。 白色的耳机线將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客厅里,凑崎纱夏和名井南看综艺的夸张笑声,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传不进她的世界。 她的世界里,只有屏幕上那张放大的脸,和他那副懒洋洋的声线。 当她看到那两根手指在桌上“跳舞”时,林娜璉没忍住,肩膀开始抖动,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从喉咙里溢出来。 这傢伙。 还是这个样子。 永远能用最省力的方式,办成最漂亮的事。 屏幕上,请求“q&a”的评论开始疯狂刷屏。 林娜璉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 她知道粉丝想问什么。 果然,陆弦像是被刷烦了,终於鬆口。 “好吧好吧,回答几个问题。”陆弦彻底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懒散地舒展开,“你们问吧,我看著回答。” 评论区瞬间爆炸。 【哥哥喜欢什么顏色?】 【除了音乐还喜欢做什么?】 【下一张专辑什么时候出?】 【理想型!哥哥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尤其是最后那个问题,被无数人复製粘贴,瞬间刷屏,盖过了所有其他提问。 林娜璉的呼吸停顿了半秒。 她捧著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来了。 这个问题。 她也想知道。 屏幕里的陆弦,嘴角的弧度似乎淡了一些,眼神不再是刚才的隨意,第一次有了聚焦。 旁边的金哲勇,身体前倾,也紧张了起来。 送命题! 说得太具体,容易得罪其他粉丝。 说得太模糊,又显得没诚意。 他刚想开口提醒,就看到陆弦对著镜头,开了口。 “理想型啊……” 陆弦拖长了音调,像是在认真组织语言。 林娜璉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她开始下意识地,將自己代入那未知的答案。 是姐姐吗?她比他大。 漂亮?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有这个自信。 可爱?她的外號是兔子。 会照顾人?她从小就像个姐姐一样照顾他…… 无数个词汇在她脑中闪过。 陆弦开口了。 “嗯……首先,要善良。” 林娜璉紧绷的肩膀,鬆弛了一点。 善良。 她当然是。 “然后,要对生活有热情,眼睛里有光的那种。” 林娜璉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热情。她对舞台的热情,从未熄灭。 眼睛里有光……她把手机凑近了些,屏幕的光映在她漆黑的眼眸里。 “还有呢……”陆弦的视线飘向了远处,似乎在回忆某个具体的画面,“最好是……话不要太多。” 林娜璉的心,咯噔一下。 话……不要太多? 她耳边自动迴响起自己的声音。 “陆弦,你该去练习室了。” “陆弦,別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陆弦,见到前辈要九十度鞠躬,知道吗?” 她的话……算多吗? 好像……真的有点多。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心虚,悄悄地爬上心头。 “因为我本身比较懒,” 陆弦的声音继续从耳机里传来,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笑意。 “如果对方也是一个很安静,能自己待著,不需要我花太多心思去哄的人,我会觉得很舒服。” 安静。 不需要花心思去哄。 林娜璉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名井南。 那个总是戴著耳机,安安静静坐在角落打游戏,身上永远带著清冷气质的队友。 她……就是这样的人。 林娜璉感觉胸口发闷,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哇!安静的类型吗?】 【眼睛里有光!我我我!我眼睛里有光!】 【话不要太多……完了,我是个话癆,我没机会了呜呜呜。】 【总结:一个善良、热情、文静、独立的美女。】 【这说的不就是iu吗?!知恩前辈就是这种感觉啊!】 iu。 林娜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 国民级的创作女歌手,永远安安静静地抱著一把吉他,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才华和光芒。 善良,热情,话不多,独立。 每一条,都像是在为iu前辈量身定製。 所以,那天他跟iu前辈在后台聊天,不只是为了请教合作。 更是因为……她本人,就是他的理想型。 林娜璉感觉自己手里的手机,忽然变得有些烫手。 “最重要的一点是……” 就在林娜璉快要陷入在自己的胡思乱想当中时,陆弦的声音再次响起,將她拽了回来。 “要能理解我。” 他直视著镜头,眼神是开播以来,前所未有的认真。 “能理解我的懒,理解我的无所谓,理解我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 “不需要改变我,也不需要为我操心。” “只是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看著我就好。” “大概就是这样吧。” 陆弦说完之后,然后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靠回椅背里。 不需要……为我操心。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我。 这几句话,太伤人了。 她为他操了十几年的心。 从他小时候不爱说话,到上学时懒得写作业,再到出道后提醒他注意言行。 “操心”,几乎成了她和他之间最主要的相处模式。 可现在,他亲口说,他的理想型,是不需要为他操心的人。 这几乎是……全盘否定了她过去所有的付出。 林娜璉关掉了直播。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向后倒去,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挫败感。 比上次在走廊里,更加强烈的挫败感。 她以为自己主动出击,就能拉近距离。 可现在她发现,他们之间隔著的,不是距离,而是一条他亲手划下的,名为“理想型”的银河。 她在这头,而他所描述的那个人,在银河的另一头。 安静,独立,不操心。 这三个词,一直在她脑子里循环。 她要怎么做,才能变成那样的人? 不,她为什么要变成那样的人? 林娜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不是名井南,也不是iu。 她是林娜璉。 那个会为他操心,会因为他一句话而心情起伏,会忍不住想管著他的林娜璉。 如果这就是他不喜欢的地方…… 那…… 林娜璉的眼神,从迷茫和挫败中,慢慢透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凭什么要我改? 既然你喜欢安静的,那我就偏要热热闹闹地出现在你身边。 既然你喜欢不操心的,那我就偏要管著你。 既然你划下了一条银河。 那我就要造一艘最快的船,横渡过去,站到你面前,让你看清楚。 让你看看,到底是谁,才最適合你。 林娜璉拿起手机,找到陆弦的kakao头像,那是一张他自己的侧脸照,看起来很隨意。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直播我看了。】 【你说的那个理想型,我不喜欢。】 【晚安。】 发送。 做完这一切,林娜璉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第29章她一哭,我就慌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陆弦笑著对著镜头挥了挥手,打算结束直播。 屏幕上瞬间被滚动的评论淹没。 【不要啊哥哥!再聊一会儿!】 【这就下了?我刚进来啊!】 【明天还播吗?求求了!】 “下次有空再播,拜拜。” 陆弦说完就直接关了直播,乾脆利落得让金哲勇都愣了一下。 旁边的金哲勇端著数据平板,人都看傻了。 “就这样结束了?” 他把平板举到陆弦面前,上面的实时在线人数曲线刚刚衝破一个高峰。 “刚破百万,热度正好,不再多聊十分钟固粉?” “累了。”陆弦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休息区的冰箱,缓缓说道。 “而且,该说的都说了。” 金哲勇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傢伙永远都是这样,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停,从来不会勉强自己。 可偏偏就是这种天王老子都管不住的隨性,让粉丝们爱得死心塌地。 陆弦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口。 他拿起被隨意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消息。 屏幕上,kakao的红点显示有新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林娜璉发来的。 【直播我看了。】 【你说的那个理想型,我不喜欢。】 【晚安。】 陆弦盯著这三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娜璉这是怎么了? 语气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我不喜欢。” 这语气…… 不像是在开玩笑。 倒像是在生气。 可她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理想型的话题生气? 陆弦的摩挲著手机边框,眉头缓缓蹙起。 陆弦回想起刚才直播时说的那些话。 善良,有热情,话不多,安静,不需要操心… 等等。 陆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他刚才在百万观眾面前说的话,翻译过来不就是—— 林娜璉,不是我的理想型。 陆弦揉了揉太阳穴,一种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刚才只是想给出一个最不得罪人,最不容易被媒体断章取义的“標准答案”而已。 但现在想来,娜璉如果真的在看直播,听到那些话,心里肯定不好受。 特別是……如果她对自己,真的有那种超出朋友界限的感情。 陆弦想起了几天前在公司的相遇。 她看到自己时,那瞬间亮起的眼神,和隨之而来的局促不安。 还有最近,她那些以各种琐碎小事为开头的聊天。 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被那三条消息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清晰得让他无法再逃避的答案。 陆弦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正常情况下,他不会这么晚打电话给別人。 但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不太適合用文字沟通。 他找到林娜璉的名字,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陆弦以为她不会接了。 就在即將自动掛断的前一秒,电话被接通了。 “餵?” 林娜璉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像是刚哭过。 陆弦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陆弦走到窗边,声音下意识地放得更轻,“还没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有一阵极力压抑,却依然无法完全掩盖的、细微的呼吸声。 “睡了。” “你有什么事吗?” 林娜璉的声音故作镇定,却藏不住那份疏离和逞强。 “看到你的消息了。” 陆弦靠著玻璃窗,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想问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 “真的?” “真的。” 陆弦闭上眼,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正抱著膝盖缩在床上,一边掉眼泪一边嘴硬的样子。 “娜璉。” 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撒谎了?” 与此同时。 电话那头,再也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传了过来。 很轻,很委屈。 听到林娜璉的哭声,不知怎么的,陆弦觉得有点难过。 “別哭。”陆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询问道:“是因为我直播里的话?” 林娜璉没有回答。 但那愈发清晰的抽泣声,就是最好的答案。 陆弦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瞬间在玻璃上氤氳开来。 “娜璉,你听我说。”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胡扯的。” “……是为了应付粉丝。” “你知道我,最討厌在镜头前说真心话。” “那你的真心话是什么?”林娜璉的声音带著哭腔,“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陆弦愣住了。 这个问题,比刚才直播时粉丝问的那个更加直接,也更加难回答。 因为提问的人,是林娜璉。 “我……” 陆弦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才惊觉,自己好像从未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 又或者说,他一直在刻意地迴避。 他害怕只要一深入思考,就会发现一些自己不想,或者说不敢面对的事实。 比如,为什么每次在练习室看到累得满头大汗的她,自己都会下意识地想去买一瓶她最喜欢喝的运动饮料。 比如,为什么她那些没完没了的嘮叨和操心,自己嘴上嫌弃得要死,心里却从未有过一丝真正的反感。 比如,为什么现在,只是听到她的哭声,自己的胸口就会闷得发疼。 “陆弦?”林娜璉的声音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你还在吗?” “在。”陆弦回过神,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我在想,该怎么回答。” “那就说实话。” “实话就是……” 陆弦顿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最诚实的那个答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嗯。”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但是。”陆弦握紧了手机,继续说道,“有一点我很確定。” “我说的那些,绝对、绝对不是在说你。”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好,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可是你说你喜欢安静的,不爱操心的……” 林娜璉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从小就管著你……在你眼里,我一定很烦吧?” “烦?” 陆弦忽然笑了,胸口的鬱结仿佛都散开了些。 “如果真的觉得你烦,我为什么每次遇到破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给你?” 林娜璉那边,抽泣声停了。 “你想想,这些年来,我有什么事不是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陆弦的声音变得无比诚恳。 “如果我真的觉得你烦,我会这样做吗?” “如果我真的嫌你烦,我会这样做吗,林娜璉?”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点点平復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要说喜欢那种类型?”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那个答案,听起来最安全。”陆弦坦白了。 “你知道的,粉丝最喜欢问这种问题。说得太具体,容易引起是非。说得太模糊,又显得敷衍。所以我就编了一个最无害的答案。” “无害…” 林娜璉重复著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丝苦涩:“对你来说是无害,对我来说可不是。”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轰然砸进了陆弦的心湖。 他意识到,娜璉刚才这句话,几乎等於承认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而他,该怎么回应? 承认?还是继续装傻? 第30章对不起,这张牌我接不住 装傻? 或者乾脆告诉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陆弦掐灭了。 那太残忍了。 尤其对一个刚刚鼓起全部勇气,向你袒露心扉的女孩。 而且,她还在电话那头哭。 可如果承认…… 怎么承认? 说“我知道了”? 然后呢? 说“我也喜欢你”? 他真的能这么说出口吗? 陆弦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情商和那份游刃有余的鬆弛感,在这一刻,竟然有些不够用了。 陆弦沉默了太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久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都变得微弱、小心翼翼。 “陆弦……” 林娜璉轻轻叫他,声音发颤,带著即將掉头逃跑的恐慌。 “抱歉,我……” “娜璉。” 陆弦打断了她。 他不能让她道歉。 告白没有错,需要道歉的,永远是不懂得珍惜的那一方。 陆弦將额头抵在玻璃窗上。 凉意顺著皮肤渗透进来,强行让他平静下来。 陆弦重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却足够清晰。 “你刚才说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听著电话那头瞬间屏住的呼吸。 “对我来说,也不是无害的。” 电话那边的呼吸,猛地一滯。 林娜璉彻底愣住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陆弦的反应。 他可能会打著哈哈岔开话题。 可能会用他那套歪理来调侃她,说她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 甚至可能,会沉默得更久,然后用一句“我们是朋友”来结束这一切。 但她唯独没想过这一句。 什么叫……对他来说,也不是无害的?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间在她混乱的心绪中盪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你……什么意思?” 林娜璉下意识地问,连哭都忘了。 陆弦靠著窗,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声笑里,有无奈,有没辙,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意思就是。” “林娜璉,你太高看我了,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你以为,你那些话,我听了之后,还能无动於衷地当个木头人吗?” 陆弦没有直接回应那份喜欢。 却用另一种方式,承认了她在他心里的分量。 这已经是陆弦能给出的,最真诚的回答了。 “我……” 林娜璉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升温,热度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刚才的委屈和难过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慌乱,和一种……压不住的窃喜。 “哭完了?” 陆弦的语气恢復了些平时的懒洋洋,他甚至能想像出林娜璉此刻的动作。 “……没哭。”林娜璉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嘴硬,但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行,你没哭。”陆弦顺著她的话说,“是我哭了,哭得稀里哗啦,行了吧?” “噗嗤。” 林娜璉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声带著浓浓的鼻音,还有点傻气。 “好了,別笑了。”陆弦听著她破涕为笑,心情也跟著彻底放晴,“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去喝口水。” “哦。” 林娜璉乖乖地应了一声。 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她应该是下床了。 陆弦没有掛电话,也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静静地靠在窗边,举著手机。 听著她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轻微脚步声。 听著她打开橱柜门的声音。 听著饮水机倒水时,那阵咕嚕咕嚕的声响。 听著她小口小口,带著一点点急切的吞咽声。 这些再寻常不过的声响,在今晚,被赋予了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陆弦。” 喝完水,林娜璉的声音清亮了些,她又坐回了床上。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她还是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確认。 “哪句?” “就是……对我来说也不是无害的,那句。”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那只是他情急之下的安慰。 “假的。”陆弦故意说。 “呀!” “逗你的。”陆弦低声笑了起来,“真的,比金子还真。” 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话锋却突然一转。 “我问你,”陆弦问道,“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直把你当成一个爱管閒事,又有点烦人的姐姐?”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说中了。 陆弦嘆了口气,努力回忆前世的记忆,缓缓说道。 “林娜璉,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打篮球,把胳膊摔了?” “……记得。” “那一个月,是谁天天早上五点半雷打不动地起来,逼著我喝掉那股味道能熏死人的骨头汤?” “是我……” “记不记得我刚当练习生,想家想得厉害,大半夜一个人偷偷躲在没有灯的楼梯间?” “记得……” “是谁找到了我,什么都没问,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默默陪我坐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亮?” 陆弦每说一件,林娜璉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这些都是她们之间,最微不足道的日常。 是她出於本能,下意识就会去做的事情。 她从来没想过,陆弦竟然全都记得。 而且,记得这么清楚。 “林娜璉。” 陆弦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很多时候,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你不是爱管閒事,你只是……太在乎我了。” “所以,別再说自己很烦。” “不然我会觉得,你是在否定我过去那些年里,所有被你拯救过的瞬间。”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这一次,没有抽泣,也没有小心翼翼的呼吸。 安静得让陆弦以为她掛了电话。 陆弦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確定通话还在继续。 “娜璉?” “陆弦……” 林娜璉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无法掩饰的浓重鼻音。 “你犯规。” “嗯?” “你今天晚上,太犯规了。” 林娜璉小声地控诉著。 陆弦笑了。 他知道,这场由直播引发的风波,到此为止,算是彻底平息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睡觉。”陆弦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 “嗯。” “別再胡思乱想了。” “嗯。” “明天起来眼睛肯定会肿,宿舍有冰袋吗?记得敷一下。” “……哦。” “晚安,娜璉。” “……晚安。” 通话结束。 陆弦脸上的笑容,隨著屏幕暗下去,也一点点消失了。 他没有动,维持著靠窗的姿势,看著楼下街道的车流。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假的。 林娜璉对他而言,的確是特殊的存在。 那种特殊,超越了朋友,也超越了家人。 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戴上面具,表现游刃有余。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偽装,也唯独在她面前,会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所以,刚才那个问题——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实话是,他不知道。 但现在,他脑海里,好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轮廓,有一双爱笑的眼睛,笑起来会露出一点点小兔牙。 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气鼓鼓地鼓起脸颊,也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瞬间开心得像个孩子。 会管著他,会嘮叨他,也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那个轮廓,清晰得……就像是林娜璉本人。 陆弦烦躁地抬手,手指插进髮根,用力抓了抓。 事情好像,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承认,他对林娜璉有好感。 很深的好感。 可问题是……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外两个身影。 一个,是安静得像一幅画,却会因为他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而耳根泛红的名井南。 另一个,是永远像个小太阳,热情似火的凑崎纱夏。 陆弦靠著墙,缓缓滑坐在地。 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直信奉自己的好运,觉得所有好事都会主动找上门。 现在看来,桃花运好像也算“好事”的一种。 就是……来得有点太汹涌了。 “搞定了?” 金哲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 “嗯。”陆弦收回思绪,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我就说吧,小姑娘闹脾气,哄哄就好了。”金哲勇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陆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过你小子,可以啊。” 金哲勇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挤眉弄眼地说道:“刚才那通电话,打了快半小时吧?看你那温柔的表情,嘖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女朋友打电话呢。” 陆弦挑了挑眉。 “哲勇哥。”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閒?” “没有啊,忙得要死。” “我看你挺閒的。”陆弦慢悠悠地说道,“都有空研究我的电话內容了。” 金哲勇表情一僵。 “不如我跟朴社长建议一下,给你多安排点工作?”陆弦笑得一脸和善,“比如,让你去带一下新来的练习生?” “別!”金哲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陆弦xi,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开玩笑,带新人练习生,那是人干的活吗?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陆弦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和林娜璉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刚刚发来的。 【呀!明天给我带咖啡。】 陆弦看著那行字,想像到了出林娜璉发消息时,那副带著点小得意又有点小期待的表情。 他嘴上嫌弃,手指却很诚实地敲下了回復。 【想得美。】 想了想,又刪掉,重新输入。 【看我心情。】 点击,发送。 陆弦收起手机,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至於那些复杂的问题…… 还是留给明天去头疼吧。 第31章吉祥物就该有吉祥物的样子 和林娜璉的事情告一段落,陆弦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当然,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的。 公司內部,关於他和林娜璉的流言蜚语,在“半小时通话事件”后,反而衍生出了更多离奇的版本。 对此,陆弦一概不予理会。 他照常训练,照常与金哲勇斗嘴。 偶尔路过练习室,去看望那群被他“建议”去带新练习生的哥哥们,总能收穫一堆哀怨的眼神。 几天后,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李知恩。 “前辈。”陆弦接起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轻鬆。 “陆弦xi,打扰到你休息了吗?”电话那头,李知恩的声音很温和。 “如果是请我吃饭,那就没有。” 李知恩在那头轻笑。“吃饭隨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想请你来一趟我的工作室。” “工作室?” “嗯。”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认真,“之前说好要合作的歌,我这边有了些头绪,想和你当面聊聊。” 陆弦,一个奉行“非必要不耗电”原则的男人,对一切需要动脑的事情都本能地抗拒。 但对方是李知恩。 而且,他確实答应过。 “好。”他应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方便吗?” 陆弦掀开窗帘一角,阳光正好。 “方便。” 半小时后,陆弦站在一栋外表朴素的私密大楼前。 李知恩的个人工作室就在这里。 没有想像中的商业冰冷,这里反倒像一个温馨的家。 灯光是暖黄色的,墙壁上掛著她各个时期的专辑封面,还有一张她抱著吉他在雨中演唱的巨幅照片。 角落的架子上,塞满了粉丝送的各种玩偶和信件。 工作室的核心区,则完全是音乐人的天堂。 一台ssl调音台静静地臥在中央,墙边立著一排吉他,从fender的復古款到martin的原木色民谣,每一把都像是艺术品。 三角钢琴的黑白琴键上,还放著几张写满修改痕跡的谱纸。 李知恩穿著一身宽鬆的米色毛衣,长发用一支铅笔隨意地挽在脑后。 她正坐在调音台前,戴著监听耳机,微微蹙眉。 陆弦的脚步声让她回过神。 她摘下耳机,站起身。 “来了?” “前辈这里……”陆弦的目光扫过那一整面墙的吉他,由衷地感嘆,“也太酷了。” 李知恩被他清奇的讚美方式逗笑了。 “喝点什么?”她指了指吧檯,“咖啡还是果汁?” “水就好。” 陆弦毫不客气地把自己陷进工作室里最大最软的长沙发里,顺手捞过一个猫爪形状的抱枕,塞进怀里。 李知恩看著他那副瞬间进入“省电模式”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也没多说什么。 她对陆弦这种独特的鬆弛感,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我最近写了一段旋律,你听一下。” 她没有多说废话,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 白皙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一段流畅又带著些许压抑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出来。 旋律很美,带著强烈的李知恩个人印记。 一曲弹毕,她停下动作,转身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她的眼神里带著期待和询问。 “怎么样?” 陆弦抱著猫爪抱枕,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听。” ““只是好听?” “非常好听。”陆弦补充道。 李知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旋律走向很好。”陆弦又补充了一句,听起来像是为了让她安心。 “……” 李知恩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要的不是这种空泛的夸奖。 “b段,我想把情绪推起来,但从a段过渡到b段的衔接,一直找不到最合適的和弦。” 李知恩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態,尝试引导他:“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弦看著她。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另一个时空里,这个女人那些封神的作品。 他很清楚,她需要的不是一个標准答案。 她需要的是一个火花。 一个意外。 一个能让她自己都感到惊喜的“错误”。 直接告诉她用什么和弦,太刻意,也无法解释来源。 最好的方式,是让她自己“找到”。 於是,陆弦在沙发上换了个更深的姿势,几乎是半躺著,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想法嘛……暂时没有。” 他解锁屏幕,慢悠悠地开口。 “前辈你先忙,不用管我。我就当个吉祥物,主要功能是提供一个沉浸式的创作氛围。” 李知恩看著他熟练地点开一个游戏图標,听到那熟悉的启动音,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沉浸式创作氛围? 看著一个男人在自己为了音乐绞尽脑汁时,抱著抱枕,面无表情地搓著手机屏幕。 这算什么氛围? 让血压升高的氛围吗? 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陆弦不是正常人,不能用常理揣度。 “我试了几个方案。”李知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坐回钢琴前,“比如用大七和弦来转,但情绪太软,撑不住后面的递进……” 她一边说,一边在琴键上弹奏著。 游戏里激昂的击杀音效,与她指尖忧鬱的旋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错位的交响曲。 “如果用属七和弦,又显得太突兀,像硬生生掰过来一样……” 李知恩不断尝试,又不断推翻。 另一边,陆弦的游戏界面上跳出了一个“penta kill”。 他兴高采烈地换了个英雄,继续下一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知恩面前的五线谱,已经被各种修改符號画得凌乱不堪。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无力。 李知恩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她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挣扎,哪怕是说一句“要不休息一下”,也是一种安慰。 然而,陆弦始终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他时而皱眉,时而撇嘴,时而又因为一个极限操作而嘴角微扬。 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结界之內,与我无关”的佛系气场。 沮丧的情绪,不可避免地涌上了李知恩的心头。 她开始严重怀疑,邀请陆弦过来,是否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她欣赏陆弦的才华,甚至有些迷信他身上那种被好运亲吻过的特质。 可创作,终究是严肃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有在乎这次合作吗? “陆弦。” 李知恩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和失望。 “嗯?”陆弦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上,手指飞速操作。 “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没有。”陆弦隨口应道,“挺有意思的。” 李知恩分不清,他说的是游戏,还是这里。 她感觉自己快要放弃了。 算了。 她嘆了口气,从琴凳上站起来。 “我们还是先……” 话未说完。 陆弦那边,游戏结束的音效响起。 他伸了个懒腰,把手机隨手往沙发上一扔,坐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沙发旁,那把靠墙立著的martin原木色吉他上。 他顺手將吉他捞了过来,抱在怀里。 “前辈这把琴,手感不错。”陆弦隨口说著,手指在琴颈上滑动。 李知恩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陆弦没有在意她的冷淡。 他调整了一下抱琴的姿势,左手隨意地在琴颈上按了几个品位,右手拇指,在琴弦上很轻地,扫了一下。 “噔——” 一个清亮,又有些不和谐的和弦响起。 紧接著,又是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噔…啷…当……” 那声音,像一个初学者在胡乱拨弄,毫无章法。 李知恩正想开口让他別乱碰,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刚才…… 刚才那几个音…… 那几个毫无关联,甚至有些刺耳的音符里…… 其中有一个! 有一个音,不属於常规的和弦构成,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但它就像一道黑夜里的闪电! 瞬间劈开了她脑中所有的迷雾! 那个音,恰到好处地能將a段的忧鬱,扭转向b段即將爆发的情绪。 就是它! 就是她苦苦寻找,却始终没有发现的那个答案! “等一下!” 李知恩失声喊道。 她几乎是衝到了陆弦面前,因为激动,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你刚才弹的……再弹一遍!” 第32章別回头看,风会出手 陆弦看著李知恩激动的样子,眉头下意识地向上挑了挑。 “再弹一遍?” 陆弦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仿佛被打断了难得的兴致。 他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在费力回想:“刚才……是哪个来著……” 他的手指重新搭上琴弦。 “好像是……这样?” 他拨动琴弦,琴声响起,但其中两个音明显是错的。 可偏偏在那个最关键的转折处,那个离经叛道的和弦,被他分毫不差地復刻了出来。 “不对。”李知恩的耳朵比最精密的调音器还要敏锐,她立刻摇头,“不是这个感觉。” “那是这个?”陆弦换了个指法,又是一串声音。 “也不是……” 李知恩的眉头紧锁,死死盯著他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个?” 陆弦的手指隨意地滑过几根弦。 “对!” 李知恩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是黑夜里点燃了两簇火焰。 “就是它!” 她几乎是扑了上去,一把从陆弦怀里將吉他“抢”了过来,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前后辈的礼仪了。 李知恩抱著吉他,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冲回钢琴前。 她甚至没有坐下,一手笨拙地按住吉他的品格,另一只手在钢琴键盘上迅速摸索,找到对应的音区。 然后,她扔下吉他,抓起笔,在五线谱上飞快地记下这个“意外”的和弦。 有了这个关键的衔接点,之前所有阻塞的思路,瞬间如洪水决堤般通畅了!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重新落回琴键。 之前那段徘徊不前、带著浓郁忧鬱的a段旋律,流畅地滑出。 紧接著,在旋律的末尾,那个奇特、带著强烈悬置感的和弦被她弹奏出来。 旋律一气呵成,充满了生命力。 整个工作室里,只剩下流畅而动听的钢琴声。 陆弦重新躺回沙发,捞过那个抱枕,心安理得地继续扮演他的“灵感吉祥物”。 他看著李知恩完全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看吧,创作就是这么简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李知恩长长地、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 她转过身,望向沙发上的陆弦。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里面有激动,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敬佩与……探究。 “你是怎么……想到的?”李知恩开口,声音因刚才的激动还带著一丝微哑。 “想到什么?”陆弦揣著明白装糊涂。 “那个和弦。”李知恩的手指在钢琴上虚点了一下,“那种用法……它完全不符合常规的乐理,但效果……效果却好得嚇人。” 陆弦坐起身,对著她露出一个灿烂又无辜的笑容:“我就是隨便拨著玩的,可能是运气好吧?” 运气好? 李知恩盯著他那张写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別问我”的脸,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话来回应。 她合作过的天才製作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的人为了一个音色能把自己关在录音室三天三夜。 有的人为了半句歌词能翻遍典籍。 他们或勤勉,或偏执,或癲狂。 但没有一个,是陆弦这个样子的。 他的才华,不显露於苦练,不诞生於沉思。 它就藏在一次“运气好”的乱弹中。 这一刻,李知恩忽然升起一个大胆又荒谬的念头:和陆弦合作,或许不能用对待正常音乐人的方式。 你不能指望他坐在你旁边討论乐理。 你需要做的,或许就是让他待在这里,然后……等待那阵名为“陆弦”的风,为你吹来灵感的种子。 这是一种全新的,甚至称得上是荒诞的创作体验! “谢谢你,陆弦。”这一次,李知恩的道谢,无比真诚。 “不客气。”陆弦摆了摆手,作势就要起身,“那……曲子好了,我是不是能走了?” “別急!” 解决了心头大患,李知恩的笑容也重新变得明朗生动,甚至带上了一丝狡黠。 她现在看陆弦,就像是看著一个会走路的、人形的许愿池。 “骨架有了,还差最重要的灵魂。” “什么?” “歌词。” “这首歌的基调已经有了,是感伤里的释然,是告別后的期盼。” 李知恩看著陆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你有什么感觉吗?任何东西都行,一个词,一句话,或者一个画面。” 面对李知恩的提问,陆弦的眉头皱了皱眉。 写词? 这可比哼个旋律费神多了。 他刚想故技重施,隨便指个什么东西敷衍过去。 “嗡——嗡——” 就在这时,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陆弦顺手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里闪过一丝柔和。 他按下了接听键,用一种慵懒而隨意的语气开口了。 “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 李知恩本不该偷听,但工作室太安静了,陆弦的声音又清晰地传来。 “又不开心了?”陆弦轻笑一声,“別总盯著那些乌云看,你抬头看看,云上面,永远是晴天。” 李知恩正准备在本子上写下“感伤”、“释然”等关键词的手,猛地一顿。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陆弦。 “什么叫走不出来?路是往前走的,又不是往后退的。你把昨天当成脱下来的旧衣服,今天换上新的,不就好了?” “別担心,也別回头看。” “风会吹走所有尘埃的。” 陆弦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和他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进行著一场私密的对话。 而李知恩,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愣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瞳孔里倒映著那个躺在沙发上打电话的男人。 乌云之上……永远是晴天? 把昨天当成……脱下来的旧衣服? 风会吹走……所有尘埃? 这……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这些话,没有一个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诗句都更具画面感和力量! 感伤里的释然。 告別后的期盼。 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她苦思冥想,耗费了无数脑细胞都抓不住的“灵魂”,却发现,都比不上他这轻描淡写的三句话。 李知恩猛地回过神,抓起笔。 她甚至来不及去想电话那头是谁,也来不及去思考陆弦话语里的深意。 她只有一个念头。 记下来! 把它们全都记下来! 第33章李知恩:他超吸引我的 电话掛断,陆弦一转头,就看到李知恩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在本子上奋笔疾书。 “写什么呢?会议纪要?”陆弦好奇地问了一句。 李知恩的笔尖一顿,她缓缓抬起头,脸颊因过度兴奋而泛著一层薄红,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在写……歌词。” “哦?”陆弦眉梢一扬,撑著沙发扶手坐直了些,“这么快就有灵感了?” “是的。”李知恩看著稿纸上那些被她抄录下来的句子,心臟还在怦怦直跳。 陆弦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就是些隨口安慰人的大白话吗?也能当歌词?” 李知恩却无比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这才是最能打动人的东西。” 她看著陆弦,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不明白这些话的价值,还是在刻意地隱藏著什么? “好了,词也有了,曲也有了。”陆弦拍了拍裤子站起身,“这次我总能走了吧?再待下去,我怕你连专辑封面都想让我顺便解决了。” 李知恩被他这句话逗得一愣,隨即紧绷的嘴角彻底放鬆,一个清脆的笑声在工作室里迴荡开。 “好,今天就先放过你。”她站起身,对著陆弦深深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感谢你,陆弦xi。” “小事。”陆弦摆摆手,瀟洒地走向门口。 看著陆弦的背影,李知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 两天后。 李知恩的个人工作室里,一首完整的demo刚刚被发送出去。 收件人是她公司的王牌製作人,也是负责她下一张专辑的总监。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心里有些许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这首歌,从旋律到歌词,都带著一股“陆弦”的气息。 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和弦,那种朴实却直击人心的歌词。 她不知道市场会作何反应,甚至不知道那位以挑剔著称的製作人会如何评价。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 是製作人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通话。” 李知恩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知恩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严肃。 “是的,製作人nim。” “这首歌……”製作人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李知恩的心沉了一下,难道……要被毙了? “很不一样。”终於,製作人说完了后半句。 李知恩斟酌著词句,思考著该如何解释这首歌荒诞的诞生过程,要不要把陆弦供出来。 “和你以往所有的作品都不同。”製作人继续说道,“这首像更是一种成长后的通透。” 他拿起桌上的曲谱资料,指著上面的词曲作者一栏。 那里只写著一个名字:iu。 “特別是那个和弦的进行,还有那几句歌词……”製作人的眼睛亮了起来,“『风会吹走所有尘埃』,简直是神来之笔!完全是你转型期的最佳代表作!” 听到这样的评价,李知恩彻底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所以您的意思是……” “收了。”製作人斩钉截铁地说,“这首歌,直接收录进你下一张正规专辑里。我会把它作为a面第三首,这个位置最適合它。” “谢谢pdnim!” “谢什么,是你的才华应得的。” 製作人忽然又问了一句:“不过说真的,知恩,这首歌的灵感是哪里来的?感觉不像是你一个人关在工作室里能闷出来的东西。” 李知恩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陆弦那张懒洋洋的脸。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部分真相。 “是一个朋友……给了我一些启发。” “朋友?”製作人来了兴趣,“圈內的?” “jyp的陆弦xi。”李知恩如实的回答。 “陆弦……”製作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想起来是那个刚出道的solo艺人,便没有再追问。 “总之,歌很好,准备一下,下周我们就开始正式编曲录音。” “好的。” 掛断电话,李知恩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备註为“陆弦”的名字。 这件事,必须和他当面谈谈。 …… jyp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陆弦搅动著面前的冰美式,看著对面一脸郑重的李知恩,脸上写满了不解。 “所以,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是的。”李知恩点了点头,將面前一份列印出来的文件,朝他推了推,“陆弦xi,这首歌已经被公司选定,会作为我下一张正规专辑的重要曲目发行。” “哦,那恭喜你啊。”陆弦隨口应道,像是听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问题是,这首歌的署名权。”李知恩的语气非常认真。 “署名权?”陆弦更茫然了,“那不是你的歌吗?” “不。”李知恩摇头,“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首歌的核心灵感,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来自於你。” “所以,在词曲作者那一栏,应该有你的名字。”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於情於理,陆弦都应该拥有这首歌的署名权。 陆弦啼笑皆非地看著李知恩,打趣道:“知恩前辈,你是不是对『创作』有什么误解?” “嗯?” “我只是在你弹琴的时候,隨便按了几个音。在你写词的时候,刚好接了个电话。”陆弦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这也能算创作?” “当然算!”李知恩急了,“那几个音是整首歌的关键转折,那几句话是整首歌的灵魂!” “那也只是灵感,执行的人是你。”陆弦的表情依旧轻鬆,“我只负责隨便哼哼,隨便说说,署名权还是你的,跟我没关係。” 陆弦对此是真的兴趣不大。 对他来说,所谓的“好运”就是这样,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帮他解决麻烦,或者,给身边的人带去一点小小的惊喜。 看著陆弦那副油盐不进,李知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见过的音乐人,为了一个署名顺序都能爭得头破血流。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把歌曲的署名权,像扔垃圾一样往外推。 他到底是洒脱到了极致,还是根本就没把音乐当回事? 李知恩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好气。 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半开玩笑起来。 “那不行,我不能占这个便宜。” “那你想怎么样?”陆弦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这样吧。”李知恩眼珠一转,“既然你不想要词曲作者的署名,那就在製作名单里,给你加一个特別感谢。” “写什么?” “就写……『灵感提供者:陆弦』。”李知恩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称呼,既能体现陆弦的贡献,又不会让他觉得被过度捆绑。 “或者……”她看著陆弦那张帅气的脸,又补充了一句,“乾脆就直接写『陆弦』两个字,让他们知道这首歌里,有你的气息。” 陆弦咂摸了一下这个词,觉得有点意思。 灵感提供者。 听起来就像是什么游戏里的隱藏npc,不参与主线,但偶尔会给主角发布一个关键任务。 “行吧,隨你。”陆弦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隨口答应了下来。 看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李知恩反而愣了一下。 隨即,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男人,真的太洒脱了。 他似乎游离在所有规则之外,用一种近乎“玩”的心態,面对著这个世界。 而这种洒脱,对她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李知恩忽然觉得,和陆弦接触,是一件非常有趣,並且能让自己也变得轻鬆起来的事情。 “好,那就这么定了。”李知恩的心情彻底明朗起来,嘴角的笑意也愈发真实。 她看著陆弦,忽然开口邀请道。 “为了感谢你这位伟大的『灵感提供者』,我请你吃饭吧?” 第34章李知恩的千层套路 陆弦以为的“吃饭”,充其量是公司附近隨便找家热气腾腾的烤肉店,或者是在能暖胃的汤饭馆。。 结果,李知恩那辆低调的保姆车,七拐八绕后,停在了一栋看不出任何招牌的私密建筑前。 侍者早已恭敬等候,拉开车门,引著他们穿过一条由竹林与流水构成的幽静长廊。 空气里瀰漫著高级薰香和木质结构混合的清冷味道,每一步都像踩在钱上。 “是不是太隆重了点?”陆弦打量著这间至少要提前一个月预定的私密包间,隨口问道。 推开厚重的原木门,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日式庭院,每一块石头,每一株松柏的位置都透著禪意。 “对於我的『灵感提供者』,这只是最基本的。” 李知恩脱掉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姣好玲瓏的身形曲线,整个人显得鬆弛而具有侵略性。 她亲自为陆弦拉开椅子,动作自然流畅。 菜品很快被端了上来,食物的摆放精致得像艺术品。 “尝尝这个。”李知恩用公筷夹起一块烤好的松茸,放进陆弦面前的碟子里。 “这家店的招牌,据说吃了能带来好运。” 她说话时,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明亮地看著他。 “谢谢。”陆弦毫不客气地夹起,放进嘴里,享受地眯了眯眼。 李知恩看著他的侧脸,灯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身上还有一种很乾净的气质。 “陪我喝一点吧。” 李知恩拿起酒瓶,给陆弦满上一杯烧酒,也给自己倒上。 几杯酒下肚,她白皙的脸颊透出淡淡的酡红,眼神也变得比之前更加直接和大胆。 “其实,我特別好奇。”李知恩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娇小的曲线感愈发凸显。 “你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名气,金钱,甚至是音乐本身。”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乎啊。”陆弦立刻反驳,一脸认真,“我在乎能不能按时下班,能不能吃饱饭。” “噗嗤……”李知恩被他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她觉得,和陆弦聊天,自己所有的偽装和防备都会被他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轻易卸下。 这种失控感,对她而言,新奇又刺激。 笑声渐歇,她伸出手,像是要去拿桌子对面的纸巾。 但她的目標根本不是纸巾。 纤细白皙的指尖,“不经意”地,轻轻划过了陆弦放在桌上的手背。 一触即分。 陆弦眼皮都没抬一下,內心却笑了。 来了。 第一步,言语试探。第二步,酒精助攻。第三步,肢体接触。 一套教科书般的组合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坐下开始,这位国民女神就在向他持续不断地释放信號。 眼神里的拉丝,话语里的双关,以及此刻的触碰。 陆弦既不迎合,也不闪躲,慢慢欣赏著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表演。 看到陆弦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李知恩心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她见过太多男人,有故作深沉的,有热情似火的,有野心勃勃的。 但没有一个像陆弦这样,带著一种由內而外的从容,和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就在这时,陆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经纪人金哲勇。 “抱歉,接个电话。”他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並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金哲勇几乎难以置信的咆哮: “陆弦xi!你小子!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陆弦皱了皱眉:“我正在吃饭。” “吃什么饭!出大事了!” 金哲勇的声音都在颤抖:“刚刚,《时尚芭莎》的主编亲自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原定的下期封面人物,因为昨晚被爆出霸凌丑闻,紧急撤掉了!” 李知恩的动作一顿,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时尚芭莎》的封面?那可是顶级资源,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位置。 “所以呢?”陆弦的语气平淡。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形象乾净、顏值逆天、最近又有话题度的新人来救场!主编亲自点名,就要你!下周就拍!” 金在勇激动地语无伦次,“我什么都没做!公关部什么都没做!这个资源就这么砸到我们头上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拜了什么山头?还是给哪路神仙上香了?!” 陆弦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知道了,具体安排你发我消息就行。掛了。” 说完,他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个能让任何新人一夜爆红的顶级资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日程通知。 包间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李知恩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陆弦,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她刚刚还在问他,是不是运气特別好。 结果,下一秒,现实就给了她一个无比生动的现场直播。 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顶级资源,就因为一个意外,如此戏剧性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而且,他本人的反应,竟然是……毫无反应? “陆弦xi。” 李知恩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和颤抖。 “嗯?” “你好像……运气一直都这么好。”李知恩双手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不管是出道,还是写歌,还是现在……所有好事都会主动排著队来找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半开玩笑半认真,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严肃。 “说真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或者……你其实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超能力?” 这一次,不再是玩笑般的试探,而是夹杂著亲眼目睹奇蹟后的巨大衝击力。 她想看到他惊讶,看到他慌乱,甚至看到他一丝得意的炫耀。 只要能打破这层“佛系”的坚冰,让她窥见一丝真实,就算成功。 陆弦心里笑了笑,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淡然的表情。 他抬起头,迎上李知恩那探究、带著敬畏的目光,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许的认真。 李知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要说了吗? 那个秘密。 陆弦看著她,一本正经地开口。 “因为……”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李知恩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即將吐出的那几个字。 “我不吃牛肉。” “……” 包间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李知恩先是愣住,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拼命处理这个完全超出她认知范围的答案。 下一秒。 “噗嗤——” 她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起初只是压抑的轻笑,后来变成了止不住的开怀大笑,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回答,太荒诞了,太无厘头了! 用一种近乎神棍的方式,完美地化解了她所有的严肃和紧逼, 她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著陆弦,眼神却变了。 不再只是好奇和有趣。 而是多了一丝……兴奋。 “陆弦xi,你这个人,真的……是个怪物。” 她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因为试探失败而感到挫败,反而对他產生了更强烈的探究欲。 想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剖开,看看他的身体里,到底藏著怎样一个有趣的灵魂。 “吃饭吧,菜要凉了。”陆弦看著她笑得开心的样子,也跟著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变得更加轻鬆融洽。 李知恩不再进行那些刻意的试探,而是像朋友一样,聊著音乐,聊著生活中有趣的小事。 晚餐接近尾声。 “对了,陆弦xi。”她忽然开口。 “嗯?” “下周六晚上有空吗?” 陆弦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特別的安排。 “应该有。” 李知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带著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一场秘密演唱会。” “一个我很喜欢的独立乐队,从不公开售票,只邀请圈內好友。”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再次前倾,几乎凑到陆弦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想亲眼看看,你的『好运』,是不是真的无处不在。” “就我们两个,把它当成一次……实验,怎么样?” 第35章前辈,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就我们两个。” 这五个字,落进陆弦的耳朵里。 甜点的余香还在。 气氛变了。 陆弦没说话,只是看著对面的李知恩。 她的目光很直白,带著期待,带著试探,还有一丝藏得很好的紧绷。 一个直接的邀请。 等同於约会的申请。 陆弦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甜点。 他吃得很慢,像在分辨其中复杂的层次。 李知恩没有催促。 她维持著微笑,安静地等待。 “好啊。” 陆弦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听起来很有意思。” 李知恩眼角微微上扬。 她一直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彻底鬆弛下来。 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不会让她失望。 “那就这么定了。” 李知恩立刻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著。 “我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你。” “嗯。” 晚餐结束。 黑色的保姆车已在餐厅外静候。 侍者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 “我送你。”李知恩侧过身,看著陆弦。 “不麻烦了,我打车方便。”陆弦客气地回应。 “上车吧。”李知恩认真地盯著陆弦说道。 陆弦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弯腰坐进后座。 车內空间很宽敞,和他坐过的jyp保姆车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空气里有种香气,和李知恩身上的很像。 车辆平稳地滑入夜色。 车窗外,首尔的霓虹被拉成一条条倒退的光带。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在低声嗡鸣。 李知恩没有找话题,她偏著头,看著窗外流动的光。 陆弦能看到她映在车窗上的侧脸轮廓,鼻樑挺直。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转回头。 “陆弦xi。” “嗯?” “不好奇吗?我为什么会邀请你。”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奇。”陆弦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问?” “因为你早晚会说。”陆弦笑了笑,迎上她的视线,“或者,在你不想说的时候,我问了也没用。” 李知恩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 隨即,她有些无奈地笑了。 和他对话,像在下一盘棋。 他从不抢攻,但你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计算之內。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身体向后,陷入柔软的椅背。 “因为……” 她直视著陆弦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觉得,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哦?”陆弦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 “我们都活在这个圈子里,但根不在里面。” 李知恩的眼神里,带著一种洞察。 “我们都在扮演一个角色。我是『国民妹妹iu』,你是『天才新人陆弦』。” “但那只是標籤。” “是给別人看的外壳。” “真正的我们,藏在后面。” 她说完,便不再出声,只是安静地观察著陆弦的反应。 陆弦沉默了片刻。 他的確在扮演一个角色。 一个叫“陆弦”的,运气好到离谱的年轻人。 但他和她有本质的不同。 李知恩清醒地认知到自己在扮演,並因此感到疲惫。 而他,享受这个游戏。 “可能吧。” 陆弦最终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没兴趣戳破她这番自我剖析。 每个人的生存方式都该被尊重。 李知恩似乎也不需要他的认同,她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 “那个乐队,我很喜欢。”她很快换了话题,语气轻快起来,“他们的音乐很纯粹,不是为了迎合市场。” “我很期待。”陆弦应道。 车子在jyp公司大楼前停稳。 “到了。”陆弦伸手去拉车门。 “周六见。”李知恩对他挥了挥手,笑容真切。 “周六见。” 陆弦下车。 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他转身,走进jyp大楼。 深夜,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练习室紧闭的门缝里,泄出沉重的鼓点。 走廊上,有工作人员和练习生低著头匆匆走过,脸上全是疲惫。 陆弦走进电梯,按下自己工作室的楼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 他刚迈出一步,一个身影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直直地撞进他怀里。 一股甜甜的、像是水果硬糖般的香气扑面而来。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怀里的人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对不起,没事吧?” 陆弦下意识扶住对方的胳膊,入手是温热的皮肤,和一层薄汗的黏腻。 “没、没事……” 一个带著鼻音的,软糯又熟悉的声音。 陆弦低头。 申有娜。 她穿著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髮在头顶扎成一个丸子,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和额头上。 显然是刚从练习中解脱出来。 “前辈?” 申有娜看清是陆弦,那双眼睛瞬间瞪圆。 “是我。”陆弦鬆开扶著她的手,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 “谢谢前辈!”申有娜也赶紧蹲下身。 两人同时伸向同一份乐谱,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一起。 申有娜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热度从耳根迅速爬上脸颊。 陆弦则很自然地將文件拾起,整理好,递还给她。 “还在练习?”他站起身,隨口问。 “嗯呢,马上月末考核了,每天都像在打仗一样。”申有娜接过文件抱在胸前,一双眼睛却黏在陆弦身上,上下扫视。 她忽然凑近了一点,小巧的鼻子轻轻翕动。 “前辈……” “嗯?” “你喝酒了?”她歪著头,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 “一点。”陆弦没有否认。 “而且,”申有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她压低了声音,“还有女生的香水味。去约会了?” 她的问题直接、大胆,眼神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毫不遮掩。 “和一位前辈吃了顿饭。”陆弦的回答滴水不漏。 “男前辈,还是女前辈?” 申有娜不依不饶地追问,身体还微微前倾,膝盖顶了顶他的小腿,用这种方式拉近距离。 陆弦能清晰地看到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还有那双睁得极大的眼睛,瞳孔里映著他的倒影,明亮得不像话。 他忽然笑了。 “你猜?” 他把问题拋了回去。 申有娜被他这个反应弄得一愣,隨即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肘,亲昵地撞了撞他的胳膊。 “前辈也太小气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的尾音拖长,带著点撒娇的味道。 这种发自本能的亲近,和李知恩那种层层试探,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对陆弦来说,都很有趣。 “秘密。” 他伸出食指,在自己唇边,轻轻比了一下。 申有娜看著他的动作,还有他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感觉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平时温和的前辈,偶尔露出这种游刃有余的样子,杀伤力简直是几何倍的增长。 “好吧,不问了。”她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往后退开一步,“前辈快回去休息吧,看起来很累了。” “你也是,別把自己逼得太紧。”陆弦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 申有娜抱著那叠文件,对他用力挥了挥手,转身朝练习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都透著一股轻快。 走了没几步,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过头,隔著长长的走廊,对著陆弦的背影喊道。 “前辈!” 陆弦停下脚步,回头。 走廊明亮的灯光,將女孩的轮廓勾勒得闪闪发光,她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下次吃饭,算我一个唄?” 她用尽全力地大声问,坦荡得可爱。 陆弦看著她,脸上的笑意终於不再是浅尝輒止,而是彻底地漾开。 “好啊。”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 得到肯定的答覆,申有娜心满意足地比了个“ok”的手势,连蹦带跳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弦在原地站了一秒,这才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工作室。 他脱掉外套,半躺在沙发上。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李知恩的试探和邀请。 申有娜的直率和亲近。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 陆弦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並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处理的麻烦关係。 也从没想过要选择谁,或者拒绝谁。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生活给予的馈赠。 他要做的,只是享受这个过程。 至於周六的秘密演唱会…… 陆弦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李知恩刚刚发来的消息。 一个时间,一个地址。 下面还有一句话。 【別迟到。】 第36章神说,要有光 首尔江南区,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顶级摄影棚。 金哲勇伸手调整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丝质的布料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有些潮湿。 他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陆弦说。 “陆弦xi,你千万別紧张。” 他的嗓子发乾,说出的每个字都带著颤音,听起来比陆弦本人紧张一百倍。 “主编和摄影师都是圈內的大人物,脾气……”金哲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很有个性。” “嗯。” 陆弦应了一声,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造型奇特的灯具和轨道上滑行的摄像机所吸引。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纯白t恤,一条水洗牛仔裤,看起来像个误入片场的大学生。 “记住,少说多做。”金哲勇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有任何疑问。” 话音未落,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套裙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她就是《时尚芭莎》的主编,崔敏熙。 “陆弦xi,你好。” 崔敏熙站定在陆弦面前,视线从他额前的碎发开始,一寸寸往下,扫过他的眉眼、鼻樑、再到他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最后停在他那双乾净的白色运动鞋上。 “主编好。”陆弦微微欠身,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崔敏熙点点头,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她身旁,站著一个男人,及肩长发隨意地束在脑后,亚麻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布满青筋的小臂。 摄影师,洪时赫。 圈內以风格刁钻、极难取悦而闻名。 洪时赫的目光在陆弦身上停留了不到三秒,便移开了。 他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漠然,直接扭头对助理说。 “带他去换衣服。”他言简意賅地对助理说。 陆弦被助理引著,走进了化妆间。 金哲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完了完了……”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叨,“洪作家的那个表情……他绝对不满意。” 三十分钟后,化妆间的门再次打开。 陆弦走了出来。 第一套服装,是一身高定西装,剪裁贴身,暗纹繁复,透著一股禁慾又华丽的气质。 造型师的眼睛都亮了,她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 “这是天生的衣架子啊。” 陆弦走到纯白色的布景前,站定。 洪时赫举起相机,透过镜头看著他。 “眼神再冷一点。” 陆弦的眼瞼微微垂下。 “下巴抬高两度。” 陆弦的下頜线绷紧了些许。 “不对,太刻意了!”洪时赫的声音从相机后传来,声音越来越不耐烦。 “放鬆!我要的是鬆弛感,不是让你在这里站军姿!” 快门按动的声音稀稀拉拉。 金哲勇站在监视器后面,双手死死攥著,大气都不敢出。 陆弦很有耐心,按照洪时赫的每一个指令,一遍遍地调整著自己的姿態。 但他不是专业模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从容,和这套衣服要求的“攻击性”格格不入。 又过了十几分钟。 “咔噠”一声。 不是快门声。 是洪时赫將相机从支架上取下,重重顿在了一旁的置物台上的声音。 “不行。”洪时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感觉完全不对。” “这套衣服是为之前那个人准备的,气场太强了,他压不住。” 整个摄影棚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崔主编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临时换人本就冒著巨大的风险,如果连拍摄都无法完成,这次的紧急救场,將彻底沦为业內的笑柄。 “休息十分钟。” 洪时赫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到角落,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陆弦似乎完全没被这压抑的气氛影响。 他走到休息区的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小口小口地喝著。 金哲勇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焦虑。 “陆弦xi,要不……你再试试?表现得……更有攻击性一点?” “我不会。”陆弦的回答很诚实。 为什么要表现自己根本没有的东西。 金哲勇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陆弦没再理他。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 今天天气不好,乌云堆积在城市上空,阴沉沉的,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陆弦靠在窗边,身上的西装因为这个隨意的动作而起了几道褶皱。 他顺手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线条分明的锁骨。 陆弦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 阳光毫无徵兆地,从厚厚的云层中穿透出来,倾泻而下。 那是一束不可思议的光。 它穿过数百米的高空,越过无数高楼的阻挡,刚好打在落地窗前的那一小块区域。 打在陆弦身上。 金色的光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柔和又明亮的光晕,將他与身后阴沉的世界彻底割裂。 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別动!” 一声爆喝,来自角落。 是洪时赫。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嚇得一哆嗦。 只见那位刚刚还暴躁到要杀人的摄影师,此刻正举著相机,眼睛里闪烁著光,对著窗边的陆弦,疯狂按动快门。 “就是这个!” “保持住!对!就是这种该死的感觉!” “天哪……光……这束光……” 他像个发现了宝藏的船长,一边拍,一边语无伦次地讚嘆。 崔主编和所有工作人员,全都看呆了。 他们看著窗边的陆弦,又看了看外面那片唯一被阳光照亮的区域,再看看周围依旧阴沉的天空。 一种荒诞又魔幻的感觉,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这是什么运气? 陆弦被他喊得回过神,有些茫然地朝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好!就是这个迷茫的眼神!”洪时赫更加兴奋了,“看著我,想像你什么都不在乎,你只是路过这里。” 陆弦心想,我本来就什么都不在乎。 於是他很配合地看著镜头。 洪时赫的快门声,几乎要连成一片。 “完美!” 他终於停下,吼道。 “换下一套!快!趁著这感觉还在!” 十分钟后,陆弦换上了第二套衣服。 一件宽鬆的白色丝质衬衫,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 “布景全撤掉!”洪时赫直接对助理下令,“只要一块白墙。” 陆弦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 洪时赫围绕著他,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拍摄。 “笑一下。”他说。 陆弦便笑了,是他平时最习惯的那种,温和又带著距离感的笑。 “收一点。” 陆弦嘴角的弧度便收回些许,变成了一种若有似无的弧度。 “看远方。” 陆弦的目光便越过镜头,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整个下午。 洪时赫再没有说过一句“不对”。 他的词汇库里只剩下了“天才”、“上帝的杰作”、“我今年的最佳作品”。 金哲勇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屏幕上一张张堪称艺术品的照片,整个人都麻木了。 拍摄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洪时赫意犹未尽地放下相机,他走到陆弦面前,摘掉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露出笑容。 “陆弦xi,你是我见过最特別的拍摄对象。”他由衷地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是故事。” 崔主编也走了过来,她看著陆弦,那种审视的目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艷。 “这期杂誌,”她做出结论,“会爆。” “谢谢大家,辛苦了。”陆弦对著现场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他换回自己的白t恤和牛仔裤,走出了摄影棚。 金哲勇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束光……那束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陆弦隨口答道。 金哲勇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著“你骗鬼呢”。 陆弦懒得解释,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著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林娜璉。 【拍摄顺利吗?(附带一张元气满满的自拍加油表情包)】 陆弦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很顺利,刚结束。】 他想了想,又刪掉这句,重新输入。 【明天请你吃饭。】 消息刚发出去,金哲勇的电话就响了。 是公关部部长的夺命连环call。 金哲勇划开接听键,只听了几秒钟,脸色变得煞白。 “什么?!”金哲勇失声喊了出来。 陆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怎么了?” 金哲勇掛断电话,嘴唇哆嗦著,他望向陆弦:“出事了,之前那个被撤掉封面的偶像,他的粉丝……疯了。” “他们认定是我们抢了他的资源,现在正在网上疯狂地攻击你。” “各种黑料,p的黑图,还有凭空捏造的谣言,已经把所有社交平台都淹没了。” “热搜……” 金哲勇举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已经爆了。” 第37章朴振英:別慌,这是献祭流打法 江南区的夜风带著一丝凉意。 陆弦停下脚步,侧头看著金哲勇。 金哲勇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那张平日里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 “热搜爆了?”陆弦重复了一遍。 金哲勇的声音激动:“第一!后面掛著深红色的『爆』字!” 他几乎是把手机屏幕懟到了陆弦的脸上。 #陆弦抢资源小牌大耍# 这个词条高踞榜首。 下面跟著一串关联项。 #心疼xxx# #jyp滚出来道歉# #陆弦黑料# 金哲勇点开那个主词条,里面已经是一片乌烟瘴气。 无数顶著那位偶像头像的粉丝,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陆弦。 所谓的“黑料”,是一堆製作粗糙的图片。 一张陆弦中学时期的照片,被人用拙劣的技术p上了一根烟,眼神被锐化得充满戾气。 配文是:“校园霸凌者陆弦”。 另一段匿名长文,言之凿凿地“爆料”他在jyp当练习生时私生活混乱,是个同时与多名女练习生曖昧不清的“海王”。 这些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爆料人就睡在陆弦的床底下。 “怎么办?”金哲勇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公关部长的电话快被打爆了,说对方有预谋,水军规模极大,舆论完全失控了!” 陆弦的视线从那些不堪入目的p图上扫过,便把视线移开了。 “先上车。” “还上什么车!”金哲勇急得原地跺脚,“回公司!马上!开紧急会议!” “嗯。”陆弦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先上车,然后开车回公司。” 金哲勇被他这副样子噎住,想了想,確实是怎么个回事。 他看著陆弦拉开车门坐进去的背影,只能咬著牙,钻进了保姆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金哲勇僵在副驾驶座上,脑子里已经预演了一百种陆弦被封杀、自己捲铺盖滚蛋的悲惨结局。 后座上,陆弦拿出手机,点开和林娜璉的聊天框。 没有新消息。 他也不在意,退了出去,顺手点开了那个乌烟瘴气的热搜。 他一条一条地看著那些骂他的评论,甚至饶有兴致地点开那些p得奇形怪状的图,保存了几张特別有创意的。 “这张p得挺有创意。”陆弦低声评价道。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陆弦脸上那抹近乎欣赏的笑容,手一抖,方向盘差点脱手。 这位……心也太大了吧? 金哲勇终於受不了了,他猛地回头,一字一顿地问:“陆弦xi,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为什么要担心?”陆弦抬起头,那双清澈的丹凤眼里映著金哲勇快要碎裂的表情,“他们说的,不是事实。” “可路人会信!他们只会觉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那也无所谓。”陆弦说。 “怎么会无所谓?!” “因为真相很快就会取代谎言。”陆弦的语气理所当然。 金哲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自从出道以来这些网络上的攻击,对陆弦好像都不奏效。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或许……陆弦才是对的。 车辆平稳驶入jyp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金哲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下车,拉著陆弦就往电梯衝。 “快快快!社长nim肯定在等我们了!” …… 顶楼,社长办公室。 灯火通明。 朴振英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首尔的夜景,眉头紧锁。 公关部长就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全是冷汗。 大门被忽地推开,金哲勇拖著陆弦冲了进来。 “社长nim!”金哲勇的声音有些发颤。 朴振英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陆弦身上。 他以为会看到一张慌乱、无措,或者愤怒、委屈的脸。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陆弦的表情,和前几天在练习室里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平静,温和,甚至嘴角还带著笑意。 那双丹凤眼在灯光下,没有半点被舆论攻击的阴霾,反而透著一种……置身事外的从容。 朴振英愣住了。 “社长nim,事情就是这样,”金哲勇语无伦次地匯报,“对方来势汹汹,完全不给我们反应时间,我们……” 朴振英抬起手,一个制止的手势。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陆弦。 “陆弦xi。”朴振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没什么想说的。”陆弦乾脆利落地回答。 一旁公关部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是被嚇傻了?还是直接放弃抵抗了? 朴振英的眉头,却在这一刻,反而舒展开了。 他看著陆弦,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 一个正常的新人,面对这种足以断送职业生涯的霸凌以及恶意抢资源的危机,绝不可能如此镇定。 这种镇定,不是偽装。 是源於绝对的自信。 自信从何而来? 他知道这场舆论伤不到他? 不,不止。 他知道这场舆论……对他有利! 朴振英的眼睛亮了。 他想起了下午的报告——《时尚芭莎》主编崔敏熙和摄影师洪时赫,对陆弦近乎疯狂的讚美。 洪时赫那个怪才,甚至说陆弦是他职业生涯的“人生照片”。 现在,黑料爆了。 全网的目光,无论善意恶意,都聚焦在了陆弦身上。 好奇、质疑、谩骂……將他的热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后呢? 等到杂誌发售的那一天…… 当那些被洪时赫称为“人生照片”的照片,公之於眾时…… 一个在网络上被p图丑化、被谣言塑造成恶棍的人,却以一种近乎神圣、充满故事感的姿態出现在顶级时尚杂誌上。 这种反差! 朴振英仿佛已经听到了舆论反转时那山呼海啸般的巨响。 先將他踩进泥里,再让他以高姿態降临。 这……这是何等高明的手段。 朴振英的呼吸微微急促。 这小子,他在主动地“献祭”自己! 用暂时的污名,去换取一个爆炸性的惊天反转! “社长nim?”金哲勇看著朴振英变幻莫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慌什么。” 朴振英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瞬间压住了办公室里所有的焦躁。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十指交叉。 “让公关部,发一个声明。” “是!”公关部长立刻拿起笔记本。 “就说,我们已注意到网络相关言论,正在確认事实。对於恶意造谣,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番话,是標准的官方辞令,不痛不痒,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反击。 公关部长愣住了:“社长nim,这……是不是太软了?这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按我说的做。”朴振英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要的,就是“软弱”。 就是要让对方觉得jyp不堪一击,让他们的粉丝闹得更凶,把这场火烧得更旺。 火烧得越旺,最后的反转才越震撼。 “是。”公关部长不敢再多问,立刻点头。 “哲勇,”朴振英又看向金哲勇,“这几天,取消陆弦所有的非必要行程,让他待在宿舍。” “是,社长nim。”金哲勇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朴振英挥了挥手,“陆弦留下。” 金哲勇和公关部长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朴振英和陆弦两个人。 “坐。”朴振英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陆弦依言坐下。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朴振英的语气突然变得像个和蔼的长辈。 “还好。”陆弦说。 朴振英笑了笑,他站起身,亲自给陆弦倒了一杯水。 “这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朴振英把水杯递给他,“公司会处理好。” “嗯,我知道。”陆弦点点头。 朴振英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朴振英试探著问。 陆弦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想了想,以为朴振英问的是明天请林娜璉吃饭的事。 於是他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想好了。” 闻言,朴振英瞬间喜笑顏开。 果然! 这一切,真的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个年轻人,心机和城府,简直深不可测! 他忽然觉得有些庆幸,幸好陆弦是jyp的艺人。 如果是对手,那將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存在。 “好。”朴振英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我明白了。” “放手去做吧,公司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陆弦:“?” 虽然不太明白社长到底明白了什么,但他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谢社长nim。” 陆弦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点了。 “社长nim,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好好休息。”朴振英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和鼓励。 陆弦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金哲勇正在来回踱步,看到陆弦出来,他立刻冲了上去。 “怎么样?社长nim怎么说?” “社长nim说他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什么了?”金哲勇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陆弦耸耸肩。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林娜璉:【好呀!去哪里吃?(??????)??】 第38章我,男生火力旺 当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再次停在这栋没有任何招牌的建筑前时,陆弦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连续带不同的女性来同一家餐厅。 这是不是渣男的標准操作流程?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娜璉。 她正把脸贴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著外面那道被精心打理过的竹墙。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领口和袖口是精致的蕾丝花边。 期待和兴奋,几乎要从她微微晃动的马尾辫梢上溢出来。 陆弦在心里迅速地完成了自我审判和辩护。 不算。 知恩前辈是朋友,娜璉怒那也是。 用自己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招待自己生命中重要的朋友,这是一种尊重。 对,就是这样。 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哇。” 当走上那条由竹林与流水构成的幽静长廊时,林娜璉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嘆。 “陆弦,你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林娜璉稍稍落后半步,与陆弦並肩,压低了声音问他。 “一个朋友带我来的。”陆弦笑著回答。 “你这个朋友,品味真好。”林娜璉由衷地讚嘆。 她踮起脚尖,像一只好奇的小兔子,东看看西看看,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推开那扇厚重的原木门。 包间內的景象,让林娜璉的脚步停在了玄关处。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外,是一座枯山水庭院,白沙被细细地耙出涟漪的形状,一块青黑色的奇石立在中央。 “这里……”林娜璉屏住呼吸,走到窗边,指尖隔著玻璃,描摹著庭院的轮廓,“也太漂亮了吧。” “你喜欢就好。” 陆弦没有跟过去,而是走到桌边,为她拉开了正对庭院的那个座位。 林娜璉听到响动,回过头,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坐下。 她双手托著下巴,手肘撑在桌上,就那样看著陆弦在她对面落座,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 “谢谢你,陆弦。”她忽然开口,语气很认真。 “谢什么。” “谢谢你……出了那种事,还愿意费心安排这些,出来陪我吃饭。”林娜璉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心疼。 陆弦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菜品很快被端了上来,依旧是精致摆盘的怀石料理。 “尝尝这个。”陆弦学著上次李知恩的样子,用公筷夹起一块烤好的松茸,放进林娜璉面前的碟子里。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 “上次来的时候,觉得这个最好吃。”他补充了一句。 林娜璉看著碟子里的松茸,停顿了两秒。 然后,她开心地夹起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唔……好吃!” 她幸福地眯起眼,咀嚼的动作让脸颊的兔牙肉鼓了起来,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食物被满足的快乐。 用餐过程中,两人聊得很放鬆。 林娜璉讲起练习生时期,因为偷吃零食被发现,和俞定延一起被罚打扫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练习室。 陆弦则分享了自己陪爸妈去纽约时,被一个醉汉当成点唱机,非要塞给他二十美元唱《ymca》的经歷。 轻鬆的氛围,仿佛將外界那场沸沸扬扬的网络风暴,彻底隔绝在了这间静謐的包房之外。 林娜璉好几次都想把话题绕回去。 但她看著陆弦那副什么都没发生的坦然模样,又觉得自己的关心和担忧,可能会变成一种冒犯。 於是,她选择用另一种方式。 她不停地给陆弦夹菜。 “这个给你,多吃点肉补充体力。” “这个汤好喝,你尝尝。” 陆弦的碗很快就满了,他失笑著,又把菜给她夹回去。 “你也吃,你太瘦了,上镜都快成纸片人了。” 一块天妇罗在两个人的公筷之间,来回了三个回合。 终於,林娜璉先放下了筷子。 她双手放在膝上,背脊挺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陆弦。” 她叫了他的名字,很轻,但很坚定。 “嗯?”陆弦停下动作,看向她。 “网上的那些东西……你一个字都不要看,也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那些人根本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 “公司会处理好的,我们……我们大家,都站在你这边。” 她说完这番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放在膝上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生怕自己的话会不小心揭开他的伤疤。 陆弦看著她这副郑重其事,又万分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越过桌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娜璉怒那。” “嗯?”林娜璉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今天有你在这里陪我吃饭,”陆弦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认真,“我就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林娜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整个人陷入短暂的宕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突如其来的“直球”。 几秒钟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林娜璉猛地抬起头,鼓起脸颊,瞪著他。 “呀!” “不是让你不要叫我怒那了吗?” 陆弦看著她这副模样,终於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他觉得,此刻的林娜璉,比窗外的庭院,比桌上的美食,都要可爱一百倍。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们娜璉。” “这样总可以了吧?” 听到陆弦说我们娜璉,林娜璉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碗筷,用细若蚊足的声音“嗯”了一声。 陆弦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肉,稳稳地放进她的碗里。 “好了,吃饭吧,娜璉。” “哦……” 林娜璉重新拿起筷子,默默地往嘴里扒著饭。 只是心跳的速度,再也降不下来了。 一顿饭的后半程,林娜璉几乎是在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態下度过的。 她努力地想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食物上,但感官却不听使唤,总是飘向对面。 陆弦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刚那句足以让女生心跳骤停的话,只是隨口一说。 他自然地聊著天,问她最近的舞蹈练习强度大不大,问momo的宠物狗boo有没有又在宿舍捣乱。 他越是这样,林娜璉的心跳就越是紊乱。 这到底算什么? 是朋友之间,为了让她安心而开的玩笑,还是……別的什么? 她不敢再往下想。 她只能胡乱地点著头,嘴里含糊地应著“嗯”、“是吗”、“真的吗”,脸颊的热度却固执地没有消退。 终於,这顿甜蜜又“折磨”的晚餐结束了。 陆弦去结了帐,两人並肩走出餐厅,重新回到了那条幽静的长廊。 晚风比来时更凉,带著竹叶的湿气。 林娜璉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下一秒,肩头一重。 一件带著淡淡皂香和陌生体温的外套,落在了她的肩上。 是陆弦的外套。 布料的质感很好,还残留著他的温度,透过她单薄的连衣裙,熨烫著她的皮肤。 “穿著吧,別感冒了。”陆弦的声音就在身旁响起。 林娜璉抓著外套的衣襟,下意识地收紧,低著头,让头髮挡住自己的脸,小声说:“那你呢?” “我?”陆弦笑了笑。 “男生火力旺。” 第39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保姆车安静地等在路边。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微妙。 金哲勇已经被陆弦提前打发回了公司宿舍,此刻车里只剩下司机和他们两人。 林娜璉攥著身上的外套,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忍住。 “陆弦。” “嗯。”陆弦应了一声,视线落在窗外。 “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林娜璉疑惑地问。 那些被恶意修改的照片,那些恶毒到无法直视的咒骂,她只是旁观都觉得心疼。 他作为当事人,该有多难过。 “为什么要生气?” 陆弦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身体的姿態很放鬆。 “为了一群不认识的人,为了一些他们编造出来的不真实的事,然后气坏自己的身体,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 昏暗的光线里,林娜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頜线。 “太亏了。”他说。 林娜璉看著他的侧脸。 路灯的光一晃而过,在他脸上投下短暂的光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些担忧和心疼,好像有点多余。 或许,他真的就是这样。 永远不会被外界的恶意所伤害,永远活在自己的节奏里。 “而且,”陆弦的声音再次响起,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相信公司,也相信社长nim。” 林娜璉点点头。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他这份底气的来源。 车子很快在twice的宿舍楼下停稳。 “到了。”陆弦说。 “嗯。”林娜璉应了声,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脱下身上的外套,手指有些笨拙地將它仔细叠好,递了过去。 “谢谢你的外套,还有……晚餐。” “不客气。”陆弦接过外套,隨意地搭在手臂上。 “那我……上去了。”林娜璉的手搭上了车门的拉手。 “好,早点休息。”陆弦看著她的动作,“別胡思乱想,也別上网看那些东西。” “知道了。”林娜璉小声应著。 她拉开车门,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却又停住了。 林娜璉转回头,鼓起勇气,认真地看著陆弦的眼睛。 “陆弦,不管別人怎么说,我们都相信你。” “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好像怕得到任何回应,几乎是逃一般地关上车门,用小跑的速度衝进了宿舍楼的大门。 陆弦注视著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上扬。 片刻后,他才慢慢收回视线:“哥,回宿舍吧。” “好的。”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匯入首尔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舆论,正在愈演愈烈。 jyp那份不痛不痒的官方声明,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解读为心虚。 【笑死,事实確认?是確认怎么编一个新的剧本吗?】 【jyp公关死了吗?就这?连个带印章的pdf都没有?】 【哥哥太惨了,被抢了资源还要被泼脏水,公司还不作为!】 【抵制陆弦!滚出娱乐圈!】 那位被传“抢资源”的偶像粉丝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她们有组织有纪律地占领了各大论坛和新闻评论区,势要將“陆弦”这个名字彻底钉死。 公司宿舍里,金哲勇的手机屏幕刷得快要冒出火星。 那些辱骂越来越不堪入目,再看一眼公司群里,朴振英只发了八个字:“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金哲勇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这回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他忍不住,又拨通了陆弦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了,那边才终於传来声音。 “餵?哲勇哥。” 陆弦的声音隔著听筒传来,带著点懒洋洋的鼻音,背景里还有隱约的水声。 “陆弦啊!你上网了吗?失控了!完全失控了啊!”金哲勇的声音几乎是在哀嚎。 “看到了。” “那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 “哥,”陆弦打断了他,“晚饭吃了吗?” 金哲勇被问得一愣:“啊?没……哪有心情吃。” “那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陆弦的语气很认真,“快去吃点东西,不然明天没力气工作。” 金哲勇彻底没话了。 他按下掛断键,直挺挺地躺倒在床上,瞪著天花板。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选择,產生了如此深刻的怀疑。 …… 而此刻的陆弦,正穿著浴袍,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金哲勇刚刚掛断的通话记录。 他把手机隨手扔到床上,机身在柔软的被褥上弹了两下。 就在这时,屏幕亮了。 是一条新的instagram推送。 来自一个他特別关注的帐號——摄影师,洪时赫。 洪时赫更新了一张照片。 一张黑白照片。 构图诡异,充满了视觉衝击力。 照片里没有清晰的人脸,只有一个被极度拉长的、模糊的影子,投射在一面斑驳脱落的墙壁上。 影子的手腕处,有一道撕裂般的光。 那道光仿佛是衝破无尽黑暗的第一道闪电,充满了惊人的、原始的张力。 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 照片的配文,更引人遐想。 【真相藏在光里,而光,选择了他。15號见。#艺术#神启#bazaar】 这条ins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早已沸腾的舆论之海中轰然引爆。 【洪时赫?是那个被称为『光影魔术师』的天才摄影师洪时赫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15號?是《时尚芭莎》发售的日子!这个影子是谁?】 【神启?这个词也太夸张了吧?洪时赫在说谁?他从不轻易夸人的!】 【等等!#bazaar这个tag……】 【臥槽……洪时赫说的那个被光选中的『他』,是陆弦?!】 这个猜测一出,所有人都疯了。 一个深陷“耍大牌”、“校园霸凌”、“私生活混乱”丑闻的新人,怎么可能得到洪时赫如此高的评价? 还用上了“神启”这种词? 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部分人认为洪时赫是在用艺术的方式反讽,一部分人觉得他被盗號了,还有一小部分嗅觉敏锐的路人,则被勾起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这潭浑水,因为洪时赫这颗石子的投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 jyp顶楼。 朴振英看著公关部长递上来的手机,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看见了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就是我说的!这就是那个小子的厉害之处!” 公关部长一脸茫然:“pdnim……可这也不是我们安排的啊。” “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朴振英的眼神里闪烁著狂热的光:“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他的人格魅力,已经吸引了一批顶级的艺术家,自愿为他衝锋陷阵!” 他停下脚步,指著手机屏幕,声音都在发颤。 “这不是公关!这是阳谋!是王道!”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污衊,因为他知道,当真正的作品问世时,所有的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而现在这些骂他的人,到时候都会变成他的粉丝!这种反差!这种征服感!太可怕了!太完美了!” 公关部长和金哲勇站在一旁,听著社长近乎癲狂的分析,面面相覷。 他们好像……有点跟不上社长那已经快要飞出大气层的思路了。 …… 陆弦床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著林娜璉发来的消息和摄影照片。 【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陆弦看著那个带著困惑表情的顏文字,笑了起来。 他单手在屏幕上敲击著,回復过去。 【可能是我的好运。】 【它开始工作了。】 第40章 別问,问就是朋友 4月15日,清晨。 首尔的天还未完全亮透,各大书报亭和连锁便利店的捲帘门前,已经自发形成了一条不寻常的队伍。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默契。 《时尚芭莎》韩国版,创刊30周年纪念刊,今日发售。 “吱嘎——”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店员从內推开,排在最前面的女生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目標明確地扑向杂誌区。 她抓起一本,手指甚至有些颤抖,迫不及待地撕开那层薄薄的塑封。 哗。 塑料包装被扯开的声音,在店內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女生愣住了。 封面。 纯粹的黑色背景,没有花里胡哨的標题,没有喧宾夺主的logo。 唯一的视觉焦点,是一个男人。 他没有看镜头。 他没有看镜头,侧脸的轮廓被一道光影切割出来,明暗对比强烈到极致。 那双丹凤眼微闔,光只照亮了他高挺的鼻樑和紧抿的唇线,另一半脸则完全隱没在阴影里。 光与影的交界处,是他颈侧一颗小小的痣。 这甚至不像一张商业摄影,更像一幅文艺復兴时期的油画。 每一寸光影都充满了压抑、挣扎,以及衝破束缚的力量感,透过薄薄的纸张,直击人心。 封面的右下角,是两行烫银的小字。 【神启。】 【lx1an。】 那个最先拿到杂誌的女生,缓缓地抚过那两行字,將杂誌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冲向收银台。 “十本!不,我全要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韩网被这张封面彻底引爆。 最先引爆的,是一个名为“时尚评论家k”的博主,他几乎是在杂誌上架的第一时间,就发布了高清扫描图。 【我宣布,韩国时尚杂誌近十年的最佳封面,於今日诞生。这不是偶像,这是艺术本身。洪时赫,你是神。】 这条推文下,评论区以秒为单位刷新。 【西八……我道歉!我为我之前所有的质疑道歉!这张脸这个表现力,换掉那个谁简直是时尚芭莎今年最明智的决定!】 【別说了,楼下的cu便利店已经打起来了,老板说五分钟前就全部卖光了。】 【已经下单了,没抢到实体刊也要买电子版!这张图值得我每天跪著看一遍!谁再说陆弦配不上,我第一个跟他急!】 【之前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脸疼吗?你们家哥哥能被洪时赫用『神启』来形容吗?別来沾边,谢谢。】 【光看这张照片,他就算真霸凌过我,我可能都会先问他手疼不疼……拜託,他可是陆弦誒!】 各大线上销售渠道,页面几乎是秒灰。 “sold out(脱销)”。 鲜红的字体,让所有还在犹豫的、以及反应慢了半拍的人叫骂连连。 jyp娱乐的股价,在开盘后,一扫颓势,划出一条漂亮的红色上扬线。 当然,在一片狂热的讚美声中,依旧有零星的质疑在负隅顽抗。 【拍得好就等於人品好?什么强盗逻辑?所以霸凌是真的咯?】 【资本的力量真可怕,几组照片就想洗白?呵呵,坐等下一个塌房。】 【路人说句公道话,脸是神顏,但人品存疑,观望。】 然而,打脸,往往在你觉得最安全的时候到来。 当天下午,一个id为“只是个路过的熊猫”的用户,在某个论坛不起眼的角落里,回復了一条还在孜孜不倦黑陆弦的帖子。 【楼主別费劲了,我刚从仓库翻东西,找到了中学毕业纪念册。给你看看我们班的『恶霸』陆弦?】 他上传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陆弦穿著校服,被一群男生簇拥在中间,笑得像个傻子。 他的手臂上,脖子上,掛满了五顏六色的零食和饮料,手里还被塞了一个巨大的皮卡丘玩偶。 下面附言:【运动会结束,別班女生送的。我们班男生因为这个,嫉妒得一个月没跟他说话。】 这条回復,起初无人问津。 直到半小时后,一个大v截图转发了它。 【这……好像跟传闻里的不一样?】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条被埋没的帖子,被迅速挖坟,顶上了首页。 更多的“校友”浮出水面。 【+1,我是隔壁班的!可以作证!陆弦学长人超好,我当时不小心在食堂撞翻了他的餐盘,他第一反应是弯腰扶我,问我『有没有被烫到』。】 【我是他学妹,他毕业的时候,我们全班女生凑钱给他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因为他说过想要。他人缘就是这么好,说他霸凌,不如说他被我们用爱霸凌了。】 如果说,“霸凌”传闻的澄清只是前菜。 那么,关於“私生活混乱”的反转,则是致命一击。 几位已经离开jyp,在別处出道或回归素人生活的前女练习生,像是约好了一样,不约而同地发布了长文。 其中一位,现在是小有名气的ins美妆博主,她的文字最具有代表性。 【说陆弦前辈是海王,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月末评价前,他会主动留下来陪我们这些吊车尾加练,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 【公司食堂关门了,他会自掏腰包跑出去,给我们买热乎乎的紫菜包饭。他是我见过,最像『哥哥』的人。】 至此,所有泼向陆弦的脏水,被彻底冲刷乾净。 舆论完成了180度的惊天逆转。 #陆弦人品# #请给陆弦道歉# #心疼陆弦# 三个词条,以一种强势的姿態,霸占了热搜榜前三。 …… jyp大楼,twice专属练习室。 巨大的镜子前,陆弦正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手里拿著一瓶水。 他对面,同样坐姿隨意的凑崎纱夏,划动著手机屏幕,嘴里发出“嘖嘖”的轻响。 练习室里很安静,其他成员录製新歌的部分还没结束,凑崎纱夏最先录完,便溜了回来。 “陆弦xi。” 凑崎纱夏把手机屏幕转向陆弦,上面是实时热搜榜单。 “恭喜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热搜小王子了。” 她晃了晃手机。 “感觉比我们回归的时候还要热闹,三天两头就能在上面看见你的名字。” 陆弦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不想的。” 他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无比真挚。 “比起上这些热搜,我更想让社长nim多给我放几天假。” “噗嗤。” 凑崎纱夏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身体晃了晃。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指尖点开了那条前练习生为陆弦澄清“海王”传闻的推文,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又读了一遍。 凑崎纱夏抬起头,看著陆弦,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不过,陆弦xi……” “嗯?” “我觉得,这条帮你说话的推文,好像……” 凑崎纱夏故意停顿了一下。 “讲错了。” 陆弦正要拧上瓶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下意识地凑过去,看向凑崎纱夏的手机。 视线定格在“陆弦前辈是海王,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那一行字上。 陆弦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 “哪里错了?” 下一秒,陆弦立刻坐直身体,义正言辞地反驳。 “我觉得一点都没错!”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一种急於证明的迫切。 “完全正確!”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又看著凑崎纱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 “完-全-正-確。” 凑崎纱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弦。 “是吗?”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和mina……”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亲昵。 “是什么关係?” 陆弦的后背瞬间绷得更紧了,坐姿標准得像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朋友啊!” 他的回答又快又响亮,仿佛慢一秒就会被判有罪。 “绝对是朋友关係!就跟你一样的朋友!sana怒那,你可千万不要想太多!” 凑崎纱夏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我信你个鬼”。 她张开嘴,正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势。 “sana酱,陆弦xi,你们在聊什么?” 一个清冷又带著一丝柔软的声音,从练习室门口传来。 两人动作僵住,同时转头。 名井南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被咖啡,正偏著头,安静地看著他们。 第41章Sana酱,你有点吵 凑崎纱夏脸上看好戏的狡黠笑意还未散去。 陆弦挺得笔直的后背已经僵硬成了石雕。 名井南的出现,打破了凑崎纱夏的攻势,但也使得练习室的氛围变得奇怪了起来。 “mina酱?”凑崎纱夏最先反应过来,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从高端的猎手变成了见到好友的惊喜小柴犬,自然得毫无破绽。 她站起身,小跑到名井南身边,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录音结束啦?辛不辛苦?” “还好。” 名井南的目光越过凑崎纱夏的肩膀,落在了还坐在原地,姿势显得有些滑稽的陆弦身上。 她的眼神平静,带著一丝询问。 陆弦感觉那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头皮微微发麻。 他清了清嗓子,也跟著站了起来。 动作幅度大到有些刻意,用力拍了拍裤子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mina怒那,录音顺利吗?”陆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坦然。 “嗯,很顺利。”名井南点点头,然后视线又转向凑崎纱夏,“所以,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凑崎纱夏眨了眨眼,那双灵动的眼睛在陆弦和名井南之间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若隱若现。 “没什么呀。”她拖著长腔,语调轻快,“我们在討论陆弦xi的人气。” “人气?” “对啊,”凑崎纱夏说著,鬆开名井南,又施施然走回陆弦身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我们在说,那篇夸陆弦是『最像哥哥的人』的推文,写得特別真实。” 她特意加重了“哥哥”两个字的发音,尾音还俏皮地向上扬了扬。 陆弦的眼角无法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立刻接话,试图抢占话语权:“是啊,我也觉得写得非常中肯,那位后辈很有眼光。” “哦?” 凑崎纱夏挑眉,完全不给他掌控局面的机会,歪著头看向名井南,笑得天真无邪。 “可是我觉得,她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全面。” “mina酱,你觉得呢?陆弦xi只是像『哥哥』那么简单吗?” 这个问题,让陆弦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看著名井南。 女孩穿著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安静地站在那里,练习室的灯光在她柔顺的髮丝上镀上一层浅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 名井南看著陆弦,那双总是带著些许疏离感的漂亮眼睛,此刻清澈得能倒映出陆弦有些慌乱的表情。 几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长。 陆弦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他准备隨便找个藉口,比如“肚子饿了”或者“pdnim找我”来结束这场公开处刑时,名井南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眸弯成了温柔的月牙。 “嗯,”名井南开口,声音又轻又软,“我觉得,陆弦xi……”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成功地让另外两个人的心都紧张了起来。 “……確实很会照顾人。” 这是一个安全到不能再安全的答案。 却又像是一记太极推手,轻飘飘地化解了凑崎纱夏所有的试探。 凑崎纱夏不满地嘟了嘟嘴。 陆弦则是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此刻才慢慢消散。 他感激地看向名井南。 对方却已经移开了视线,仿佛刚刚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只是她思考时的一个习惯。 “对吧!” 凑崎纱夏很快调整好了状態,她不甘心地再次发动攻势,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所以说啊,这么会照顾人的陆弦xi,怎么可能会是『海王』呢?” 陆弦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sana酱。” 名井南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走到旁边的置物架,拿起自己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凑崎纱夏的攻势,戛然而止。 她看著名井南,有些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 这……还是那个不爱说话、总是安安静静的名井南吗? 她居然在……维护他? 陆弦也愣住了。 他看著名井南的侧影,看著她喝完水后,用指尖轻轻擦去唇边水渍的动作。 他忽然觉得,这个总是被大家当成需要保护的、內向的女孩,身体里似乎住著一个清醒而强大的灵魂。 她什么都懂,只是懒得说。 练习室的气氛,因为名井南这句看似平淡的话,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攻守之势,瞬间易位。 “我……”凑崎纱夏难得地语塞了。 她鼓了鼓脸颊,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 陆弦看著她这副模样,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这声笑,彻底点燃了凑崎纱夏。 “呀!陆弦!你笑什么!”她立刻把矛头转向了他。 “没什么,”陆弦收敛了笑意,但眼里的愉悦藏不住,“我只是觉得,sana怒那今天也很可爱。” “你!” 凑崎纱夏的脸颊泛起一丝薄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跺了跺脚,刚想说些什么,练习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更直接,是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方灿探进一个脑袋,嗓门洪亮。 “陆弦你咋在这啊?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刚从社长nim办公室出来,他让我叫你去一趟。” 方灿的出现,成功拯救了陆弦。 陆弦看向方灿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 他从地板上弹起来,动作利落得像是要去参加百米衝刺。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 他转向凑崎纱夏,脸上掛著营业式的標准微笑,语气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sana怒那,我先失陪了。” 凑崎纱夏鼓著脸,用鼻子发出了一声不服气的轻哼。 陆弦的视线又转向名井南,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了许多,连声音都放轻了。 “mina怒那,那我先走了。” 名井南安静地点了点头,目光清澈,看不出情绪。 方灿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这一幕。 眼神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弦身上,嘴角勾起一个瞭然的弧度。 陆弦快步走到门口,经过方灿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阿灿,你真是我亲哥。” 方灿的笑意加深,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都懂”的表情。 练习室的门关上,將陆弦的背影隔绝在外。 室內再次陷入安静。 凑崎纱夏维持著鼓脸颊的姿势,噗通一下坐回了地板上。 她仰起头,看著还站在置物架旁边的名井南,语气里满是控诉。 “mina酱,你变了。” 名井南慢条斯理地拧好自己的水杯盖,闻言,偏头看她。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这样的,”凑崎纱夏伸出手指,在空中戳了戳,“你刚刚居然帮他说话,还说我话多。” “我没有帮他说话。” 名井南的语气很平静,她走到凑崎纱夏身边,也学著她的样子盘腿坐下。 “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吵。” 凑崎纱夏的嘴巴,缓缓张成了“o”型。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吵?” “嗯。”名井南点头,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凑崎纱夏彻底没了脾气。 她向后一倒,整个人躺在了木地板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上的灯。 “啊……我被mina酱討厌了……” 名井南看著她耍赖的样子,眼底终於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真实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凑崎纱夏柔软的脸颊。 凑崎纱夏顺势抓住她的手,翻了个身,侧躺著面对她。 “说真的,mina酱。” 她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想的?” “想什么?” “陆弦啊。” 凑崎纱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別告诉我,你也觉得他只是个『哥哥』。” 第42章摊牌了,我全都要 名井南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抽回自己的手,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镜子上,仿佛能从那里看到刚才还坐著的人的影子。 练习室里很安静,只有她和凑崎纱夏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名井南才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 “嗯。” ………… 陆弦不紧不慢地走向朴振英办公室。 刚才在练习室里,被凑崎纱夏和名井南一左一右夹击的紧绷感,彻底放鬆下来。 脑子里在快速復盘,將刚才的画面一帧帧回放。 凑崎纱夏的进攻欲望,远超他的预期。 名井南的防守姿態,也比他想的更滴水不漏。 一个步步紧逼,一个不动声色。 而自己,像个被围猎的猎物。 有趣。 陆弦的唇角无声地扬起一抹弧度。 他非但不觉得这是麻烦,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游戏,一种久违的刺激感。 至於朴振英找他,目的不难猜。 无非是《时尚芭莎》发售后的事情。 股价上扬,舆论反转,jyp是这场风波里最大的贏家。 朴振英作为社长,自然要出来“分蛋糕”。 很快,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就出现在眼前。 他抬手,指关节在门板上叩击了两下。 “请进。” 朴振英那標誌性的、略带空气感的嗓音传了出来。 陆弦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唱片架,另一面墙掛著各种白金、钻石唱片认证。 角落里那架山叶三角钢琴的琴盖上,散落著几张乐谱,旁边还压著一副造型夸张的墨镜。 朴振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没看电脑,也没批阅文件,手里正捧著一本杂誌。 正是那本卖到脱销的《时尚芭莎》。 他看得极其专注,连陆弦走进来都没有第一时间抬头。 “社长nim,您找我。”陆弦开口。 朴振英的视线这才从杂誌页面上挪开,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將杂誌合上,动作轻缓地放在桌角。 他注视著陆弦,目光里有欣赏,有审视,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探究。 “坐。” 陆弦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靠著椅背,姿態放鬆。 “杂誌,我看了。”朴振英开口,声音比平时要沉,“拍得很好。” 这並非客套。 “洪时赫是个天才,”朴振英的手指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了敲,“而你,是能让天才的灵感落到实处的人。” “谢谢社长nim的夸奖。”陆弦的回答永远谦逊得体。 “股价,你也看到了。”朴振英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陆弦的距离,“市场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陆弦,你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商业价值。”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网上的事,公关部已经跟我匯报了。那些澄清来得太及时,效果也好得惊人。” 朴振英的双眼透过镜片,直直地盯著陆弦。 “我现在很好奇一件事。” “您说。” “那些所谓的『校友』和『前练习生』,”他一字一顿地问,“是你提前安排的吗?” 问题尖锐,直指核心。 陆弦迎著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 他甚至笑了,那双丹凤眼因笑意而微微弯起,眼角的弧度显得洒脱又坦然。 “社长nim。” “您觉得,我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有这样的能量,去策动一场席捲全网的舆论战吗?” 他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这个反问,本身就是答案。 朴振英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忽然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著几分荒唐,和一丝对自己过度猜测的无奈。 他抬手,用指节用力揉了揉眉心。 “说得对……你只是个新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手腕。”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低声自语。 “每次在你身上,常理都会失效,是我自己想得太复杂了。” 他这才重新靠回宽大的椅背,整个人的姿態鬆弛了下来。 “不过,这样也好。”朴振英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茶,“省了公司天大的麻烦。你比我想像的,更懂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 “我只是运气好。”陆弦说。 “运气,就是实力。”朴振英断言,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现在,所有的坏事都变成了好事。你的国民度、话题度、商业价值,全部衝到了一个峰值。”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严肃。 “所以,我们必须乘胜追击。” 正题来了。 陆弦心下瞭然。 “社长nim有什么计划?”他把问题拋了回去。 朴振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隔著桌面推到陆弦面前。 “看看这个。” 陆弦拿起文件。 封面上是几个加粗的黑色大字。 【lx1an project-phase two】 他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份极其详尽的企划案。 从新专辑的概念,到主打歌的风格,再到mv的拍摄构想,甚至后续的打歌舞台、综艺资源,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专辑概念,延续《神启》的神秘与艺术感,主题更为大胆,直指“人性的神性与魔性”。 主打歌风格,被標註为:实验嘻哈与交响乐的融合。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尝试。 在k-pop这个流水线成熟、市场口味相对固定的行业里,这种风格的音乐,要么封神,要么扑得无声无息。 “很大胆的企划。”陆弦快速翻了几页核心內容,抬头看向朴振英。 “因为你值得。”朴振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陆弦,大眾现在对你的期待,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唱跳偶像了。” “他们想在你身上看到『艺术』,看到『故事』,看到『可能性』。” “这张封面,为你推开了一扇门。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走进这扇门,给所有人看一出现象级的表演。” 朴振英的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 “这首歌,我会亲自操刀製作。我会动用公司最好的资源,给你找来最顶级的编舞师和mv导演。”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沉静下来。 “我的要求不是『完美』,而是『唯一』。” 朴振英盯著陆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这张专辑,让『陆弦』这个名字,从此和『艺术品』三个字,划上等號。” 办公室里很安静。 企划书纸张翻动的微弱声响也停了下来,陆弦合上文件夹,將其放回桌面。 陆弦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被宏大计划压住的紧张,依旧是那副从容自信的模样。 “我没有问题。” 他的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朴振英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他会提条件,兴致更浓了。 陆弦看著他,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关於mv的女主角。” “我希望,可以由我自己来邀请。” 第43章连IU都蚌埠住了 朴振英的食指在桌面上敲击著,他原本的构想里,这支mv应该是一场绝对的独角戏。 是属於陆弦一个人的艺术展。 任何其他角色的出现,都可能分散观眾的注意力。 但陆弦提了出来。 朴振英抬眼,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 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他忽然想起了那些关於陆弦的经歷,那些被归类为“无法解释”的事件,那些看似荒诞的好运气。 或许,他选择的人,本身就是一种“运气”的加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朴振英的心臟莫名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作为一名顶级的製作人,他相信数据,相信市场,但更相信一种东西,叫作“直觉”。 “可以。”朴振英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快,“我相信你的眼光。” 他答应得太乾脆,反倒让陆弦准备好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谢谢社长nim。”陆弦站起身,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微微躬身。 “去吧。”朴振英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椅背,“去创造一个,只属於你的时代。” 陆弦转身拉开门,乾脆利落地离开。 门“咔噠”一声关上,办公室重归於静。 朴振英拿起桌上的企划案,摩挲著封面上“lx1an”的字样,嘴角咧开一个无法抑制的弧度。 …… 关於mv的女主角,陆弦其实並没有一个確定的人选。 刚才那个条件,是他察觉到朴振英情绪达到顶点时,一次临时的即兴发挥。 先把靶子立起来。 至於箭什么时候射,射向谁,主动权必须在自己手上。 他的脑海中,几张不同的面孔一闪而过。 林娜璉的明媚,名井南的清冷,凑崎纱夏的娇憨。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乾脆……全都叫来。 这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陆弦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 第二天,周六。 陆弦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发出短促的震动。 屏幕亮起,是李知恩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 后面跟著一个太阳的表情符號。 他单手打字。 【醒了。】 几乎是立刻,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地址和时间发你了,晚上见。】 消息简洁明了,带著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陆弦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水流哗哗作响。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男人,发梢还掛著水珠,一双丹凤眼在水汽氤氳中显得格外清亮。 他换上一件质地柔软的白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亚麻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 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將他优越的身形和一种介於少年清爽与男人成熟之间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傍晚。 陆弦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处位於弘大的livehouse。 入口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斑驳的墙壁上满是涂鸦,从外面看,这里更像一个废弃的仓库。 李知恩已经等在了门口。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卫衣,牛仔裤,一顶棒球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却在入口昏暗的灯光下透出细腻的光泽,乾净得过分。 “我还以为你会迟到。”看到陆弦,她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对女士,我从不迟到。”陆弦的声音带著笑意,很自然地接过话。 两人並肩走进去,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扑面而来。 空间不大,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啤酒的麦芽香和某种香水混合的味道,意外地不难闻。 舞台很小,几乎与观眾席齐平,拉近了表演者与观眾的距离。 他们的位置在二楼的栏杆旁,视野绝佳,能俯瞰整个场地。 “这个乐队的主唱,嗓子前段时间出了问题,差点就废了。” 李知恩靠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今天是他康復后的第一场演出,很多人都是为他来的。” 陆弦点点头,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个正在调试设备的男人身上。 音乐很快响起。 没有前奏,没有铺垫,狂暴的鼓点响起,风格是节奏强劲的朋克摇滚。 主唱握住麦克风,闭著眼,发出了第一声嘶吼,声音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和撕裂感,充满了爆发力。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楼下的人群开始疯狂地pogo(跳水),身体的撞击声、放肆的尖叫声匯成一股热浪。 李知恩没有跟著人群尖叫,她只是安静地看著,身体隨著鼓点轻轻晃动。 她的眼神里没有粉丝的狂热,而是一种纯粹的欣赏和沉醉。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身份后,对音乐最纯粹的沉醉。 陆弦的目光,一半在舞台,另一半,则落在了她身上。 他发现,褪去国民女神的光环,这个女人在音乐面前,会展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 一首歌结束。 全场爆发出嘶吼和掌声。 主唱扶著麦克风支架,大口喘著气,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滴落。 “谢谢……谢谢大家。” 主唱拿起一瓶水,拧开,正要递到嘴边,动作却忽然顿住。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越过迷离的灯光,直直地落在了二楼的某个方向。 李知恩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顺著看过去,发现主唱看的,正是他们这个方向。 不,更准確地说,是她身边的陆弦。 陆弦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原本靠著栏杆的身体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狐疑。 这不对劲。 他习惯了好运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但通常,那是围绕著他自身发生的。 而现在,这股好运似乎溢散了出去,通过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反射了回来。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隨便丟出的一颗石子,却在水面引起了海啸。 主唱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在沙漠里跋涉了数日的人,突然看到绿洲的眼神。 主唱放下了水瓶,重新握紧了麦克风。 “各位。”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livehouse的角落。 “我本来……今天只准备了这些歌。” “但是,刚刚,就在刚刚,我忽然有了一首新歌的灵感。” 全场譁然,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这首歌,还没有名字。”主唱的视线依然紧盯著二楼栏杆,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我想把它送给二楼栏杆边,那位穿著亚麻衬衫的先生,和他的女伴。” “谢谢你们,让我相信,有些美好的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剎那间,全场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二楼的栏杆。 李知恩感觉自己的心臟猛然跳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陆弦。 陆弦只用了零点几秒就消化了那瞬间的错愕。 他依旧靠著栏杆,脸上掛著一丝微笑,仿佛自己不是事件的中心,只是一个恰好坐在最佳位置的幸运的观眾。 主唱拨动了琴弦,一段全新的,与之前狂暴风格截然不同的,温柔又繾綣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李知恩一眨不眨地盯著陆弦的侧脸,脑子里只剩下,那天晚上,自己问他的那句话。 ——你的『好运』,是不是真的无处不在? 现在,她有了答案。 …… 音乐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空气中的燥热也慢慢冷却。 李知恩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神里是未曾褪去的震撼。 “走吧。”陆弦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她应了一声,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晚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李知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她停下脚步,看著陆弦的背影,正想说点什么。 比如“再见”,或者別的什么,来结束这个过於魔幻的夜晚。 “时间还早。”陆弦却先转过身,开了口,“去喝一杯?” 陆弦主动发出了邀请。 李知恩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在路灯下,映著细碎的光,里面带著一丝她看不懂的笑意。 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李知恩笑了,笑得比刚才在演唱会里听到的任何一首歌都要灿烂。 “好啊。” 第44章 今晚的酒色真美 弘大附近从不缺喝酒的地方。 陆弦领著李知恩,拐进另一条更为僻静的巷子,推开一扇看不出年头的木门。 门內是一家很小的日式清酒吧。 这里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三两桌客人低声交谈,空气里浮动著清酒独有的米酿醇香。 两人在吧檯末端的位置坐下。 调酒师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他朝两人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便继续低头擦拭一只已经很乾净的杯子。 “喝什么?”陆弦侧过头问她。 “你决定。” 李知恩摘下头上的棒球帽,隨手搁在吧檯上。 一头柔顺的长髮披散下来,她用手指隨意地梳理了一下发尾,整个人的姿態鬆弛下来,褪去了属於“iu”的光环。 陆弦没有看酒单,只对调酒师轻声说了句:“两份『月见』,麻烦了。” 很快,冰镇过的白瓷酒瓶和一对小巧的酒杯被端了上来。 陆弦拿起酒瓶,倾斜瓶身,为她满上一杯。 清澈的酒液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所以。” 李知恩单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滑动。 “那个主唱,你认识?” “不认识。” 陆弦给自己也倒满,然后举起杯子,杯口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李知恩也拿起酒杯。 两只白瓷杯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 “那他为什么要把一首新歌送给你?”她问完,將杯子凑到唇边浅浅喝了一口。 “可能是我长得比较有灵感?”陆弦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却带著一丝玩味。 李知恩刚入口的酒差点呛出来。 她放下酒杯,忍不住笑,摇了摇头,然后才把那口酒咽下去。 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丝微甜的余韵。 “你的好运,真的很有趣。”李知恩没有再追问那个问题,只是换了个说法,“它好像不只是作用於你一个人。” “是吗?”陆弦不置可否,只是转动著手里的酒杯,看著杯中清酒微微晃动。 “它会影响到你身边的人。”李知恩的视线从他晃动的酒杯,落到他的手上。 陆弦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著白瓷杯的样子很是好看。 “就像今晚。” “这算是夸奖?”陆弦的嘴角勾了一下。 “算。”李知恩点头,回答得坦诚,“跟你待在一起,似乎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比如?” “比如,一首即兴创作的,还没来得及命名的歌。” 她说完,抬起眼看向陆弦。 吧檯顶上的暖光灯,在陆弦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让他丹凤眼的轮廓愈发清晰。 “那你喜欢吗?”陆弦问。 他的声音很轻,混在周围的低语和酒杯碰撞声中,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李知恩的耳朵。 李知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陆弦,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端起酒杯,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不错。” 陆弦低笑一声,看穿了她的避而不答,也不点破。 他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拿起酒瓶,重新为两人满上。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但这沉默並不尷尬,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拉锯。 李知恩的视线从他的脸,滑到他的喉结,再到他敞开的衬衫领口。 她忽然觉得有些口乾舌燥,端起面前刚满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这次喝得有点急。 “我很好奇。”李知恩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嗯?”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觉得呢?”陆弦把问题拋了回去。 “一个……” 李知恩拖长了声音,指尖在吧檯上点了点,似乎在认真组织措辞。 “一个被幸运女神过分偏爱,並且对此习以为常的傢伙。” “听起来像个评价不错的混蛋。” “差不多。”李知恩的眼睛弯了起来,里面有笑意。 她喜欢这种对话。 没有试探,没有偽装,每一句都点到为止。 “那你呢?”陆弦反问,“国民妹妹,顶级solo,著作权富人,私底下却喜欢听地下朋克。” “人总要有点秘密。”李知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吧檯上画著圈。 “我同意。”陆弦点头,又一次举起了酒杯。 李知恩也端起杯子。 这一次,两人没有碰杯,只是隔著半臂的距离,各自饮尽了杯中酒。 放下杯子的时候,李知恩的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乾净的白t恤的味道,混合著一点清酒的香气。 “陆弦。”李知恩叫了他的名字。 “嗯。” 陆弦看著她,没有动。 李知恩的脸颊泛著一层薄薄的红晕,分不清是灯光还是酒精的作用。 她的嘴唇很润,在灯光下有一种诱人的光泽。 李知恩就这么看著陆弦,紧接著,她凑了过来。 陆弦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映出的,那个略带错愕的自己。 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很轻。 一触即分。 李知恩退了回去,重新坐直身体,恢復到原来的距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觉。 她伸手,拿起吧檯上的棒球帽,重新戴回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酒喝完了。”李知恩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没有什么波澜,“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陆弦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陆弦坐在原地,指腹轻轻压在自己的嘴唇上,那柔软的触感还未散去,带著一丝清甜的、属於李知恩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酒杯,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原来,今晚自己的好运,应验在这里。 吧檯里,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用一种瞭然的目光看著他。 陆弦迎著他的目光,冲他笑了笑。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第三杯。 他端起酒杯,对著空无一人的邻座,轻轻举了一下。 然后,一饮而尽。 第45章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清酒的余韵在舌根泛起一丝甘甜。 陆弦放下白瓷杯,杯底与吧檯木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从外套內袋里拿出钱包,指尖捏出几张纸幣,平整地压在了酒杯旁。 吧檯后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沉默地收走了空酒瓶和两只杯子,又將钱收下,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就在男人转身,准备擦拭吧檯的瞬间,陆弦开口。 “酒很好。” 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陆弦一眼。 陆弦没有寻求回应,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领口,转身推门而出。 “哗——” 弘大深夜的凉风灌了进来,吹散了身上温热的酒意。 喧囂正在退潮,几个小时前还人声鼎沸的街头,此刻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夜归人,脚步匆匆。 陆弦没有伸手拦车,而是顺著人行道慢慢走著。 刚才短暂的一吻像一个错觉。 李知恩的行动,完全在陆弦的预料之外。 一个蜻蜓点水的主动,紧接著是毫不留恋的转身。 不给人留下任何追问的余地,也不给这段插曲任何发酵成尷尬或曖昧的机会。 这不是试探。 陆弦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看著地面上自己被拉长的影子。 这更像是一次標记。 一个顶级猎手,在自己看中的猎物身上,留下了一个独属於她的印记。 告诉他,她来过,也告诉他,游戏开始了。 陆弦的唇角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事情,正朝著他最喜欢的方向发展。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次日,清潭洞,jyp大楼。 陆弦刚从声乐老师的指导室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新的乐谱。 朴振英的效率很高,昨天才拍板的企划,今天主打歌的demo和初步乐谱就已经送到了他的手上。 这歌只从旋律来看属於典型的jyp风格,倒是有点像方灿的那个男团以后会出的一首曲子。 走廊里很安静,能隱约听见从紧闭的练习室门后传来的音乐节拍声。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著手里的乐谱。 乐谱上,808鼓点的密集標记与悠扬的弦乐段落纠缠在一起,构建出古典而又叛逆的音乐节拍。 走到走廊拐角处的休息区,他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把这段感受记下。 自动贩卖机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著腰,背对著他。 她穿著一件印著卡通兔子图案的白色t恤,下身是松垮的灰色运动裤,头髮隨意地用一根发绳扎成丸子头。 有几缕没扎好的碎发,正隨著她的动作,落在脸颊边。 “呀!快出来啊!” 林娜璉伸出手指,戳了戳贩卖机透明的橱窗,里面她选的桃子汽水,被卡在了货架和出口之间。 她不甘心地用手掌拍了拍机身。 “砰、砰!” 机器发出响声,但那瓶汽水纹丝不动。 陆弦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林娜璉似乎有些泄气了,她鼓起了脸颊,那对標誌性的可爱兔牙若隱若现。 “需要帮忙吗?”陆弦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娜璉嚇得一激灵,回过头来,看清是他,隨即拍了拍胸口:“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想嚇死人啊!” “是你太专注了。” 陆弦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台售卖机上。 他走上前,没有像林娜璉那样又拍又打。 他没有像林娜璉那样拍打机身,只是绕到侧面,视线在机身的接缝处扫了扫。 隨即伸出手,在投幣口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指关节叩了三下。 “咚、咚、咚。” 三声过后,售卖机內部传来机括鬆动的声音。 “哐当!”那瓶被卡住的桃子汽水,应声落下。 紧接著,仿佛是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 “哐当!” 又是一声脆响,紧挨著它的另一瓶汽水,也掉了下来。 林娜璉的嘴巴微微张开,看看贩卖机的出货口,又看看陆弦那只刚刚收回去的手。 “你……你对它做了什么?黑魔法吗?” “跟它讲了讲道理。”陆弦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弯下腰,从取物口拿出那两瓶汽水,將其中一瓶递到林娜璉面前。 林娜璉下意识地接过,瓶身传来的触感让她彻底回过神。 “这……” “买一送一,看来你的运气不错。”陆弦拧开自己那瓶的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林娜璉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名为“我信你个鬼”的怀疑。 她的运气? 她刚才拍了半天,它动都不动一下。 “最近很忙吧,我们的大明星。”林娜璉也拧开瓶盖,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还行。”陆弦靠在贩卖机上,姿態閒適,“只是在想一件比较苦恼的事情。” “哦?”林娜璉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能让这个傢伙苦恼的事情可不多见。 她凑近了一点,问道:“说来听听,让我也跟著苦恼一下。” “我的新歌mv,社长nim让我自己来找女主角。”陆弦看著手里的汽水瓶,话说得云淡风轻。 林娜璉喝汽水的动作停住了。 她慢慢放下手,侧过头,目光落在陆弦的脸上。 走廊的灯光很亮,將他脸上那副看似隨意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你在苦恼人选?”林娜璉的声音轻了下来。 “嗯。”陆弦点了下头,“候选人太多,也是一种烦恼,不是吗?” 林娜璉的眼睛,不易察觉地眯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这个动作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汗水和香水味的馨香,飘进了陆弦的呼吸里。 “比如说?”林娜璉的声音带著一种试探的意味。 陆弦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比如,”陆弦的嘴角勾起,故意拖长了音调,“一个像火一样热烈的。” 凑崎纱夏那张明艷爱娇的脸,在林娜璉脑中一闪而过。 “或者,”陆弦继续说,“一个像水一样安静的。” 名井南那沉静优雅的身影,也浮现了出来。 陆弦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波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不再言语,只是悠悠地喝了一口汽水,將沉默与选择的难题,一併拋给了她。 林娜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恼怒,也没有嫉妒,反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伸出縴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陆弦手里的汽水瓶。 “那你,就慢慢苦恼吧。”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只是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那个礼貌而安全的社交距离。 “我练习去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桃子汽水,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离开。 陆弦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將瓶中剩下的汽水一饮而尽,隨手一拋,把空瓶准確地丟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鱼饵已经放下。 现在,就看水里的鱼,会先忍不住,浮上来咬鉤了。 第46章谁才是真正的茶艺大师 twice宿舍。 林娜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个自动贩卖机前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反覆播放。 陆弦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句“候选人太多,也是一种烦恼”。 那句意有所指的,“一个像火一样热烈的”。 还有那句,“一个像水一样安静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投餵鱼饵。 而她,还有凑崎纱夏,还有名井南,都是被他看在眼里的鱼。 自从被朴振英钦定出道后,陆弦整个人都像是被夺舍了。 不,皮囊还是那个皮囊,內里还是那副懒得挪窝的咸鱼德行。 但某些地方,就是从根子上不对劲了。 以前的他,是身也懒,心也懒。 现在的他,身还是懒的,心却开始享受这种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 现在想来,直播里那番“理想型”的发言,哪里是什么应付粉丝的“標准答案”。 那就是他的真心话! 他就是喜欢名井南那种安静独立、不需要他费心照顾的类型。 可转头呢? 他又打电话过来,用那些过去的点点滴滴,把她哄得晕头转向,说什么“你才是我的解药”。 这算什么? 一边用標准明確地告诉你,你,出局了。 一边又用態度深情地暗示你,你,最重要。 林娜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不就是顶级绿茶男才会用的究极拉扯术吗?! 广撒网,选择性捕捞,同时还要安抚好每一个备胎,確保没有任何一条鱼脱鉤!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了起来。 “呀!” 她攥紧拳头,对著空气狠狠挥了一下。 “陆弦,你跟我玩这个是吧?” 林娜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她甜美外表不符的狡黠。 行。 你要当棋手,我就掀了你的棋盘,你要玩茶艺,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不就是泡茶吗,我也要茶一茶你! 她抓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属於twice的九人聊天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脸上重新掛上了甜美又无害的笑容。 林娜璉:【姐妹们!今晚有空吗?听说弘大新开了一家居酒屋,评价超好,我们去放鬆一下怎么样?(兔子撒花.gif)】 消息一发出,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momo:【肉!有酱汁烤肉吗!】 朴志效:【最近大家练习都辛苦了,是该放鬆一下。几点?我来安排车。】 俞定延:【又要喝酒?我可不想再把某个醉鬼从弘大一路背回宿舍了。】 凑崎纱夏:【好啊好啊!我想去!】 林娜璉的目光,在凑崎纱夏那条回復上停留了两秒。 很好,第一条鱼上鉤了。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继续编辑信息,然后投下了真正的炸弹。 林娜璉:【对了,刚才练习回来碰到陆弦了,我看他好像也挺閒的,就顺便把他叫上了,大家不介意吧?人多热闹嘛!】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连最爱吃的momo都没有再追问烤肉的事情。 几秒后。 朴志效:【……你叫他了?】 金多贤:【哇,陆弦xi也来吗?】 孙彩瑛:【酷。】 林娜璉满意地看著成员们的反应。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不经意”的邀请,瞬间就改变了这场聚会的性质。 从姐妹间的私密放鬆,变成了……一场非正式的联谊。 她的视线,开始在聊天界面上搜寻那两个关键目標。 凑崎纱夏没有再说话。 名井南更是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发。 呵。 林娜璉心里冷笑一声。 都挺能装。 她等了足足一分钟,见那两人还是没有动静,乾脆直接用上了召唤大法。 林娜璉:【@你们呢?不会又要躲在宿舍里打一晚上游戏吧?出来透透气啦!】 又过了十几秒,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两个人的回覆才慢悠悠地弹出来。 【mina】:知道了。 【sana】:嗯,会去的。 没了? 就这? 林娜璉看著这两人简短的回覆,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这反应,简直让人难绷。 高手。 都是千年的狐狸。 林娜璉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行,都等著看戏是吧。 那我就给你们搭一个最大的台子,让你们演个够。 她將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一个完整的计划,已然在脑中成型。 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绝对不能提前通知陆弦。 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她就要等到约定时间的前十分钟,直接带著人杀到他的练习室,或者乾脆去他公寓楼下堵人。 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他从他那个舒適的咸鱼窝里拖出来。 她甚至已经能清晰地想像到那个画面。 陆弦穿著最隨意的t恤和拖鞋,头髮乱糟糟的,顶著一张“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懵逼脸,被她直接塞进保姆车里。 而车门拉开,里面是已经精心打扮的twice成员们。 尤其是某两个,肯定会卯足了劲儿,从髮丝武装到牙齿。 她就是要让陆弦连换件体面衣服、抓个帅气髮型的机会都没有。 让他以最不设防的状態,被扔进这个她亲手为他打造的修罗场里。 林娜璉想著想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是喜欢当高高在上的棋手吗? 那你也来好好感受一下,当棋子的滋味。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陆弦的聊天框,最后的消息还是昨天他那句欠揍的“看我心情”。 她敲下一行字。 【今晚有事吗?】 想了想,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刪掉。 不行,太刻意了,那个狐狸绝对会起疑心。 她换了一种更高级的玩法。 打开相机,找到一个光线绝佳的角度,对著相机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最甜的笑容。 然后,她把照片发给了朴志效。 林娜璉:【志效啊,帮我个忙唄。】 朴志效:【?】 林娜璉:【过一会儿,你把这张照片发到群里,就说我今天状態超好,超漂亮,夸张点!】 朴志效那边回过来一串长长的问號。 朴志效:【林娜璉,你到底又想干嘛?】 林娜璉:【哎呀,你照做就行了!我的好队长!】 做完这一切,林娜璉仿佛已经看到了今晚胜利的曙光。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今晚的弘大,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陆弦。 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今晚,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而且,专挑你这种道行高深的绿茶咬。 第47章今天真是邪门了 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陆弦走了出来,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將朴振英打了鸡血似的念叨声彻底关在里面。 “rap不是光靠节奏,要有flow,要有灵魂!你这个感觉就像……就像在念经!还是不押韵的那种!” 那魔性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迴荡。 陆弦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真是邪门了。 他的“好运光环”,似乎在说唱领域短暂掉线了。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和一段拗口的歌词,以及一段快到飞起的beat搏斗。 朴振英则像个逮住尖子生偏科现场的班主任,兴奋地在他旁边唾沫横飞,指点江山。 那表情,就差刻直接说:你小子也有今天! 这让朴振英很爽。 但让陆弦很不爽。 没道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復盘。 难不成是李知恩那个吻,把他的运气亲走了? 还是说,他的好运也分专业,rap刚好是知识盲区? 这种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適应。 陆弦正低头想著,人已经走到了走廊拐角,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侧面冲了出来。 砰。 一声闷响。 陆弦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泼在了自己胸口。 他低头一看,白色的t恤上,一片狼藉的深褐色污渍,正迅速洇开。 撞他的是个瘦小的男生,看著那身崭新的制服,应该是公司新来的练习生。 男生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剩下的咖啡洒了一地。 “对、对不起!前辈!真的万分抱歉!”练习生的脸变得涨红。 当他看清自己撞的是陆弦后,整个人都快抖成筛子了,一个接一个地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整个jyp,谁不知道陆弦是公司如今的天降紫微星,是朴振英社长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 得罪他,练习生涯可以直接宣告结束了。 陆弦看看自己这一身的狼狈,又看看眼前这个魂都快嚇飞了的练习生。 心头那点因为rap而起的烦躁,竟被这荒诞的一幕给衝散了。 今天的倒霉劲儿,还真是贯彻得彻底啊。 “没事。”陆弦对著练习生摆了摆手。 “前辈,我……我帮您洗!我一定帮您洗乾净!”练习生语无伦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不用了。”陆弦抿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去练习吧。” 他越是平静,练习生越是恐惧,又连著鞠了好几个躬,踉踉蹌蹌地跑远了。 走廊里,只剩下陆弦,和一地的咖啡渍。 他扯了扯身上黏腻的t恤,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天这霉运,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现在这个时间点,回公寓换衣服太折腾,一来一回,搞不好又要被朴振英逮回去继续“rap教学”。 陆弦思忖片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公司给艺人准备的衣帽间里,应该有备用的衣服。 衣帽间里很安静,一排排衣架上掛满了各种服饰。 陆弦熟门熟路地在標註著自己名字的衣柜里翻找。 “咦?陆弦xi?”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陆弦回头,看到公司的王牌化妆师,慧琳姐,正提著化妆箱从里面的隔间走出来。 “慧琳努那。”陆弦笑著打了声招呼。 慧琳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那片醒目的咖啡渍上,眉梢一挑:“这是……行为艺术?” “今天的幸运色。”陆弦隨口开了个玩笑,从衣柜里取出一件乾净的黑色衬衫,和一条修身的西裤。 “又被社长nim抓去特训了?”慧琳显然对公司八卦了如指掌。 “努那,你在公司装监控了?”陆弦一边脱著t恤,一边吐槽。 慧琳笑意盎然,她走到陆弦身边,打开自己的化妆箱,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瓶罐和刷子。 “社长nim的那点胜负欲,谁看不出来?你越是全能,他就越想找到你的短板。” 她停顿一下,眼神发亮地盯著陆弦。 “正好,我刚从巴黎进修回来,新研究了一套『墮落神明』主题的舞台妆,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第一个模特?” 陆弦刚换好衬衫,正在扣扣子,听到这话,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回录音室,接受朴振英的魔音灌耳。 留在这里,给公司员工当模特,名正言顺地躲清閒。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简直是正规的摸鱼许可证。 “当然,”陆弦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他將衬衫的袖子挽起一截“能成为努那回归后的第一个作品,是我的荣幸。” 一句话,哄得慧琳心花怒放,立刻把他按在了化妆檯前坐下。 “我们wuli陆弦这张脸,就是世界上最棒的画布。” 妆前乳被均匀拍开,各种尺寸的刷子扫过眉骨、眼窝和鼻樑。 陆弦乾脆闭上眼睛,任由摆布,脑子里却在想,这大概也算是“好运”的一种体现形式? 將倒霉的突发事件,精准地转化为一个能合理摸鱼的绝佳机会。 逻辑通了。 这么一想,陆弦心里舒坦多了。 时间在慧琳专注的创作中一点点流逝。 “好了,睁眼看看。” 陆弦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镜中的那个人,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底妆乾净剔透,却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眉毛被画得更加锋利,眉尾微微上挑。 最绝的是眼妆。 深邃色系晕染出了层次感,眼尾用深黑色的眼线拉长,勾勒出一个有攻击性的上扬弧度,眼下还用亮片点缀了一颗小小的痣。 整个妆容,將他的那份洒脱感,转化成了一种冷酷的气质。 “怎么样?”慧琳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绝了。”陆弦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骚包地挑了下眉,嘴角勾起弧度,“努那,你这手艺,可以直接把我送上mama的领奖台了。” “是你这张脸爭气!”慧琳心满意足地开始收拾工具,“这身黑衬衫也绝配,简直是为这个妆而生的。” 陆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被咖啡泼到以及被朴振英念叨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现在他感觉好极了。 在慧琳“艺术品”、“完美”的讚嘆声中,陆弦挥手告別。 他心情不错地盘算著,这个点,朴振英应该也念累了。 他可以先回录音室看看,如果人不在,就直接开溜回家。 陆弦刚踏入走廊,还没走几步。 一个清亮又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弦!” 是林娜璉。 第48章 这是鸿门宴啊 林娜璉站在走廊那头,脸上还带著未及收敛的狡黠笑容。 她小跑过来,脚步轻快,像一只抢著吃胡萝卜的兔子。 然后,她就看到了陆弦的正脸。 林娜璉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几步几乎是挪过来的。 那双灵动的眼睛在他脸上定格,从眉毛到那颗被点缀的泪痣,再到他身上那件高级的黑色衬衫。 林娜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预想中的“抓捕现场”完全没有出现。 眼前的陆弦,更像是刚从时尚杂誌的拍摄现场走出来的爱豆。 这身装扮,配上那个妆容,那她还玩什么? 这不对。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你……”林娜璉开口,声音里那份准备好的急切和活泼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乾巴巴的错愕,“你怎么穿成这样?” “刚被社长nim蹂躪完,出来透透气。”陆弦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动作流畅又自然,“顺便换了身衣服。” 他没有提被咖啡泼了一身的事,更没提巧遇慧琳姐的事。 林娜璉的嘴巴微张,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是那种吸饱了水的棉花。 不仅没伤到对方,还溅了自己一身水,又闷又无力。 她精心准备的舞台,主角却换了一套荣耀典藏的皮肤登场。 这让她怎么接戏? “你……”林娜璉憋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是要参加颁奖典礼吗?” 话里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 陆弦有点疑惑林娜璉为啥怪里怪气的,狐疑地看著她说道:“回家啊?不然呢。” 但一想到先前计划钓林娜璉鱼的事情,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了。 陆弦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找我有什么事吗,娜璉?” 他故意把“娜璉”两个字咬得很轻。 此言一出,林娜璉的脸颊开始有点发烫。 她痛恨这种感觉。 明明是她来兴师问罪,怎么现在反倒像是她被陆弦拿捏住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定了定神,重新掛上甜美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抓住了陆弦的手腕。 “当然有事啦!”她的语气恢復了元气满满的状態,“我们twice今晚聚餐,给你留了位置,就等你这个大明星赏光了。” 她的手心温热,指尖却有点凉。 陆弦能感觉到她抓著自己的力道,很用力,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他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配合地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 “可是我rap还没练好,社长nim说明天要检查。” “哎呀,练习什么时候都可以!”林娜璉不由分说地拖著他往电梯口走,“劳逸结合才能进步嘛!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她把他拽得紧紧的,生怕他跑了。 陆弦顺著她的力道,迈开了步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 就算他不是刘邦,林娜璉也得把他拉去赴“鸿门宴”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好了。 公司的保姆车就停在楼下。 林娜璉拉开车门,几乎是把陆弦推了进去。 车內的灯光亮著,空气里混合著好几种不同的香水味。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被推上车的陆弦身上。 然后,车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朴志效和俞定延坐在最前面,回头看著他,表情是纯粹的惊讶。 金多贤和孙彩瑛张著嘴,眼睛里写满了“哇哦”。 而坐在最里面的两个身影,让陆弦的视线停留了片刻。 凑崎纱夏穿著一条可爱的碎花连衣裙,手里还抱著一个玩偶。 此刻她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睁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盯著陆弦的脸。 名井南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穿著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过度的惊讶,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这画面,可比jyp的练习室有意思多了。 陆弦心里想著,脸上却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友好笑容。 “晚上好,各位。”他很自然地在林娜璉旁边的空位坐下,对著车里的人挥了挥手,“抱歉,临时被抓壮丁了。” 他一句话,就把皮球踢了回去。 “哇,陆弦xi,你这个妆……”金多贤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嘆,“也太帅了吧!” “是吧!”林娜璉立刻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我就说他今天状態好吧!” 她一边说,一边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凑崎纱夏和名井南的方向。 凑崎纱夏像是刚反应过来,对著陆弦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陆弦xi,好久不见!你这是要去拍画报吗?”她的声音甜美又活泼,听不出任何异样。 “不是,”陆弦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我来蹭饭的。” 他的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名井南身上。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眼帘,与他对视了一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高手。 陆弦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这三个人,一个主动出击,试图掌控全场;一个天真烂漫,用笑容掩饰一切;还有一个,以静制动,深藏不露。 林娜璉这哪里是组了个饭局,她这是凑了一桌麻將啊。 车子平稳地启动,匯入首尔夜晚的车流。 车內的气氛,因为陆弦的加入,变得微妙起来。 林娜璉坐在他身边,看似在和朴志效她们聊天,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陆弦身上。 她又输了一阵。 她本来想看他狼狈,结果他光彩照人。 她本来想让他当棋子,结果他一上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围著他转。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从心底冒了出来。 林娜璉悄悄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凑到陆弦耳边,压低声音说: “你看,sana和mina在群里根本不说话,结果一听你来,跑得比谁都快。” 她的声音带著点撒娇的抱怨,气息温热。 陆弦侧过头,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正是twice的群聊界面。 那两条【知道了。】和【嗯,会去的。】,显得格外醒目。 他笑了。 “是吗?”陆弦同样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回道,“那看来我的面子还挺大的。” 林娜璉的耳朵红透了,坐直身体,不去看他,心臟却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混蛋。 又开始玩这套了。 陆弦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流转,那颗泪痣在光影中若隱若现。 他知道,今晚的弘大,有好戏看了。 第49章 酒桌游戏 弘大的夜色被揉进了居酒屋温暖的灯光里。 木质的推拉门隔绝了街头的凉意,扑面而来的是烤物油脂的香气和清酒的醇香。 twice的成员们熟门熟路地被引向一间宽敞的和式包间。 陆弦跟在最后,看著这群女孩脱下鞋子,熟练地在榻榻米上落座,他自己也跟著坐下。 还没等眾人坐稳,林娜璉就拍了拍手,吸引了服务生的注意。 她没有看菜单,直接扬起下巴,语气豪迈。 “先来十瓶清酒,烤串拼盘来两份大的。” 这话一出,连一向稳重的俞定延都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接触到林娜璉的小眼神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陆弦看著桌子对面那个意气风发的林娜璉,心里觉得好笑。 这是打算用酒精淹死他? 他越来越好奇林娜璉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 清酒和菜品很快被端了上来,白瓷的酒瓶和酒杯在桌上摆开,阵仗十足。 陆弦主动拿起一个酒瓶,给身边的林娜璉和另一边的凑崎纱夏满上。 酒液清澈,注入杯中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光喝酒没意思。”陆弦放下酒瓶,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包间里嘰嘰喳喳的氛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那要玩什么?”周子瑜好奇地问。 陆弦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拿起自己面前那瓶还没开封的清酒,拧开瓶盖,仰头,喉结滚动。 一整瓶清酒,就这么被他喝了个底朝天。 “砰。” 空酒瓶被他稳稳地立在桌子中央。 “俄罗斯转盘。”他用手指点了点空瓶,“瓶口转到谁,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强势的味道。 女孩们都看呆了,尤其是他喝酒时那利落的样子,和他平日里那副懒散的模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林娜璉的眼睛亮了。 她觉得陆弦这是狂妄自大,正中她的下怀。 她们这边九个人,算上陆弦才十个。 车轮战灌他一个,就算他酒量再好也得倒下。 要是能趁机问出点真心话,那简直是完美。 “好!”林娜璉立刻拍板同意。 她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成员们,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谁敢不同意,就把谁踢出群聊。 自家大姐头髮了话,成员们自然纷纷附和。 陆弦看著林娜璉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內心乐开了花。 这只兔子,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教训都不长。 跟他玩运气游戏? 这家居酒屋的服务很周到,听闻他们要玩游戏,还送来了一叠特製的卡牌。 卡牌背面图案统一,正面则写著“真心话”或“大冒险”的具体內容。 抽到真心话,就要回答提问;抽到大冒险,就要完成卡牌上的指令。 一切准备就绪。 林娜璉亲自转动了第一个酒瓶,瓶身在木桌上旋转,所有人的视线都跟著它移动。 最终,瓶口缓缓停下,指向了金多贤。 “啊,是我!”金多贤抽了一张卡牌,翻开一看,是真心话。 “问吧问吧!” “多贤啊,你上次藏在床底的零食被志效发现是什么时候?”孙彩瑛坏笑著问。 “呀!”金多贤的脸瞬间红了。 包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几轮下来,酒瓶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在twice成员之间轮转。 momo被罚学猫叫,朴志效被要求爆料俞定延的糗事,气氛热烈又无害。 但陆弦面前的酒杯,始终是满的。 林娜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新一轮开始,她亲自上手,用尽力气转动了酒瓶。 酒瓶带著风声旋转,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地停了下来。 瓶口,对准了一直很安静的名井南。 名井南愣了一下,隨即伸出白皙的手指,从牌堆里抽出了一张卡。 她翻开卡牌。 金多贤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捂住了嘴,眼睛睁得滚圆。 “是什么是什么?” 名井南没有说话,只是把卡牌展示给眾人。 上面写著一行字:【大冒险:亲吻你左手边第三个人。】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开始数数。 名井南的左手边,第一个是金多贤,第二个是凑崎纱夏,第三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弦的身上。 如果是平时成员们私下聚会,这种亲吻的惩罚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互相亲脸颊是增进感情的小游戏。 可现在,对象是陆弦。 气氛变得曖昧而微妙。 名井南抬起头,视线与陆弦在空中相撞,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什么。 陆弦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微微侧过脸,將自己的脸颊凑近了一些。 这无声的邀请,让曖昧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不行!” 一声清脆的反对打破了这曖昧的气氛。 林娜璉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名井南面前满满一杯清酒,仰头就是一口闷。 “哐当!” 空酒杯被她重重地顿在桌上。 “这个不算!她还没成年呢!”林娜璉耍赖般地宣布,脸颊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涨得通红。 可是名井南已经二十岁了。 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反驳大姐头。 陆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可惜,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摊了摊手,顺著林娜璉的意思。 名井南看著林娜璉那副护食的兔子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坐了回去。 游戏继续。 但接下来的发展,彻底击溃了林娜璉。 酒瓶像是被施了魔法,固执地在twice的九个人之间来回打转。 有几次差点停在陆弦面前,又硬生生多转了半圈,滑向了別人。 一瓶又一瓶的清酒被消耗,女孩们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唯有陆弦,气定神閒,面前的酒杯依旧是满的,脸上掛著那副欠揍的、看好戏的笑容。 林娜璉终於反应过来了。 她看著陆弦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脑子里轰然一声,回忆起了过去无数次被他那该死的运气支配的恐惧。 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千算万算,竟然把陆弦最不讲道理的“运气”给算漏了! 照这么玩下去,別说十瓶,就算再来二十瓶,也转不到他一次!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席捲了她。 林娜璉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我林娜璉戎马一生,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栽在了陆弦手里。 “噗。” 一声轻笑在她耳边响起。 陆弦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怎么了,娜璉?不玩了?” 林娜璉生无可恋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我不想和你说话。”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再怎么玩也转不到你。” “继续嘛,”陆弦的声音带著哄劝的意味,“说不定,下一轮就到我了呢。” 他的语气太过认真,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林娜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眼里盛满了笑意和真诚。 她不爭气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好……”她像是被哄好的小孩子,重新打起精神,“就最后一次!这次再转不到你,我就真的不玩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拨动了桌上的酒瓶。 酒瓶飞速旋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瓶身旋转的圈数越来越少,速度越来越慢。 它越过了俞定延,越过了朴志效,在林娜璉自己面前顿了顿,又顽强地向前挪动了一点。 最终,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瓶口稳稳地停在了陆弦的面前。 “哇!” “真的转到了!” 成员们发出了惊嘆。 林娜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陆弦的表情依旧镇定自若,隨意地从牌堆里抽了一张。 他將卡牌翻转过来。 上面写著两个字:【真心话】。 林娜璉的呼吸都急促了,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要问哪个足以致命的问题。 是mv女主角的人选? 还是他和mina、sana的关係?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清甜又活泼的声音抢先一步,划破了包间的空气。 凑崎纱夏双手托著下巴,歪著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陆弦,笑容天真又狡黠。 “陆弦xi,我想问,” “在twice里,你最喜欢谁?” 第50章凑崎纱夏的壁咚VS名井南的执著 “在twice里,你最喜欢谁?”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瓶旋转的清酒还要致命。 包间里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 陆弦的眼皮轻微跳了一下。 好傢伙,凑崎纱夏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玩起了偷袭。 陆弦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 “我啊?”陆弦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因为紧张而捏著衣角的名井南,到一脸“快说啊”表情的朴志效,再到眼神已经失去高光、隨时会倒在桌子上的林娜璉。 “我最喜欢你们了。” 陆弦语气真诚,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善意。 “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亲朋手足,家人。” “噗——” 俞定延最先没忍住,笑出了声:“呀,陆弦xi,你真是个天才。” “就是就是,太会说话了!” 成员们纷纷大笑起来,包间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既化解了尷尬,又捧了所有人,堪称教科书级別的端水大师。 林娜璉那黯淡的眼神里,也因为这句“家人”而重新亮起了一丝微光。 但凑崎纱夏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盯著陆弦,不依不饶地追问: “不行。” “如果,非要让你从我们九个里面,只选一个呢?” 这一次,连笑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陆弦身上。 名井南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林娜璉则完全是一副“sana问得好”的看戏表情,身体都坐直了,等待著最终审判。 陆弦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清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他放下酒杯,视线在凑崎纱夏和林娜璉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最边上有些神游的忙內身上。 “那……” 陆弦故意拉长了声音,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时,他才微笑著公布答案。 “我最喜欢子瑜。” “哦莫?我?”周子瑜本人都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可思议。 凑崎纱夏眼睛都瞪大了,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为什么?”周子瑜下意识地问。 陆弦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理由说得理直气壮:“因为子瑜会说中文。” “我的理想型,就是会说中文的女孩。”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笑声。 凑崎纱夏被他这个回答噎得哑口无言。 林娜璉眼里的光芒,再一次,彻底熄灭了。 她抓起面前的酒杯,也不管是谁的,闷闷地一口接一口,独自框框地喝著。 而角落里,名井南默默地看著陆弦,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帘。 看来,是时候把学中文提上日程了。 …… 这场闹剧之后,游戏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聊著天,吃著烤串。 陆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顺便把单买了。” 他笑著和眾人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包间。 居酒屋的走廊铺著深色的木地板,灯光昏黄。 从洗手间出来,陆弦正准备返回,凑崎纱夏忽然从旁边的拐角闪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sana怒那?”陆弦有些意外。 凑崎纱夏没有回答,她抿著嘴唇,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在陆弦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將他按在了墙上。 “咚。” 一声闷响。 陆弦的后背贴著微凉的墙壁,被她结结实实地“壁咚”了。 走廊的灯光下,凑崎纱夏仰著头,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异常认真。 “陆弦,你到底想干什么?” “sana怒那,你在说什么?”陆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凑崎纱夏看著他这副样子,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莫名就弱了下去。 她鬆开手,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我看得出来。” “娜璉欧尼和mina,她们都对你有点意思。” 她顿了顿,重新抬眼,直视著陆弦的眼睛,一字一句都无比清晰:“你必须做出选择,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会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关係。” 原来是在担心成员。 陆弦看著她认真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戏謔的光。 他向前凑近一步,整个人的气息都压了过去,声音也隨之压低。 “sana怒那,如果我说……” “我喜欢的人,是你呢?” 凑崎纱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连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你……” 看著陆弦近在咫尺的脸,凑崎纱夏久违地感觉到脸颊在发烫。 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灼热感,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 “別……別开玩笑了!” 她嘴里反驳著,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等等!” 陆弦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凑崎纱夏被他拉住,脚步一顿,回过头想挣脱,动作间身体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啊!” 电光火石之间,陆弦本能地將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两人一起撞向了墙壁。 陆弦用后背承受了大部分的衝击力,而凑崎纱夏则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混乱中,凑崎纱夏为了稳住自己而猛地一抬头。 柔软的触感,两人在唇上相遇了。 走廊昏黄的灯光,將这一幕定格成一幅曖昧的剪影。 陆弦能闻到她发间清甜的洗髮水香味,和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然后,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绷紧,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这个意外,比任何酒精都更让人上头。 陆弦下意识地,嘴唇……轻轻碾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击穿了凑崎纱夏最后的防线。 她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一把將陆弦推开,手忙脚乱地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 “呀!”凑崎纱夏大叫一声,脸颊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陆弦靠著墙看著她,摊了摊手,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次……真是个误会。” 凑崎纱夏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排山倒海而来。 最后,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跑。 “sana怒那,跑慢点,別摔了!”陆弦看著她的背影,在后面喊道。 听到他的声音,凑崎纱夏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陆弦自嘲地笑了笑,从墙边站直,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算什么? 调戏不成,反被…… 他一边想著,一边走向前台结帐。 刚刷完卡,正准备回包间,一转身,脚步却顿住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安静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名井南。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看到陆弦望过来,名井南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眸子里,此刻却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她一言不发,直接拉住陆弦的手腕,將他拽到了旁边一个更隱蔽的角落。 “怎么了?”陆弦任由她拉著,好奇地问。 名井南鬆开手,抬起头,异常认真地看著陆弦说:“刚才的大冒险,挑战还没有做完。” 陆弦愣了一下,刚想说,『不用了,娜璉怒那已经帮你喝酒代罚了。』 但话到嘴边,看到名井南那双固执又清澈的眼睛,他把话咽了回去。 陆弦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於是,陆弦什么也没说,顺从地低下头,將自己的脸颊朝她凑了过去。 “啵。” 一声轻响。 名井南踮起脚尖,飞快地亲了他一口。 做完这个动作,她立刻退后一步,耳根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却依旧努力维持著镇定的表情,嘴里吐出三个字。 “两清了。” 陆弦差点没笑出声。 確实是“两亲”了。 这感觉,真不赖。 陆弦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名井南的头髮,动作自然又宠溺: “好了,亲都亲了。” “那我们,回包间?” 名井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第51章 刺激! 陆弦和名井南一前一后地回到包间。 推开门,包间已经从刚才的剑拔弩张,转为一种疲惫又尷尬的氛围。 名井南回到了座位,却不再看陆弦。 她低著头,小口抿著大麦茶,灯光勾勒出她耳根那抹尚未褪尽的緋红,格外醒目。 而她身旁的凑崎纱夏,目光时不时飘向陆弦的侧脸,刚一触碰到,就立刻惊慌地移开。 至於林娜璉已经彻底趴在桌上了。 她脸颊酡红,眼神涣散,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著什么。 俞定延在一旁无奈地递水,却被她不耐烦地挥手打开。 “再来一瓶……嗝……我没醉……” 朴志效苦恼地扶额,视线扫过这片狼藉,最终落在了陆弦身上,眼神有些复杂。 “陆弦xi,你总算回来了。” “她这是喝了多少?” 陆弦走到桌边,看著已经开始说胡话的林娜璉,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你走之后,她自己又解决了两瓶。”俞定延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谁劝都不听,非说要跟你拼到底。” 陆弦失笑。 这只兔子,又倔又傻。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朴志效站起身,开始调度全场。 “momo,你和定延扶娜璉。多贤,彩瑛,你们看好sana和mina。” 队长的命令一下,女孩们立刻行动起来。 凑崎纱夏立刻起身,动作快得近乎仓惶,拉起名井南就朝外走。 整个过程,没敢和陆弦有任何视线交匯。 陆弦望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竟有些愉悦。 而被点名去扶林娜璉的俞定延和momo,此刻却犯了难。 林娜璉醉得像一滩烂泥,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 两个女孩架著她,走得跌跌撞撞,还没出包间门就差点一起摔倒。 “不行啊,志效,”momo喘著气抱怨,“她太沉了!” 朴志效看了看这混乱的场面,目光转向身高腿长、一脸清閒的陆弦,脑子里瞬间有了主意。 “陆弦xi。” “嗯?” “能麻烦你一件事吗?”朴志效的语气带著几分请求的意味,“我们几个女生力气实在太小,娜璉欧尼又醉成这样。从这里到停车场还有一段路,你看……”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陆弦的视线落在那个被架著、手臂还在不安分挥舞的林娜璉身上,点了点头。 “我来吧。” 毕竟,这摊子是他惹出来的,收个尾也理所应当。 他走到林娜璉面前,微微俯身,对俞定延和momo说:“我来背她。” 两个女孩如蒙大赦,连忙將这个“烫手山芋”交接了出去。 陆弦轻鬆地將林娜璉的身体托起,让她趴伏在自己背上,双手顺势向后,稳稳地托住她的大腿。 “我们先去楼下开车,陆弦xi你隨后到就行。”朴志效迅速做出安排,带著其余人先行离开。 转眼间,走廊里只剩下陆弦,和他背上那个不安分的酒鬼。 林娜璉的身体很烫,隔著衬衫,陆弦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 酒精和她身上特有的甜香混合在一起,钻进鼻腔。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总算平稳了些。 陆弦背著她,一步一步,走得格外沉稳。 弘大的夜风带著清爽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陆弦……” 背上的林娜璉忽然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嗯?”陆弦微微侧过头,想听清她的话。 “你这个……混蛋……” 声音很轻带著浓浓的鼻音和醉意。 陆弦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刚想调侃一句,林娜璉却突然有了新的动作。 她猛地抬起头,双臂毫无预兆地环紧他的脖子,用力將他的头扳向自己。 下一秒,带著清酒余香的唇,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印了上来。 陆弦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一种带著怒气和占有欲的摩擦。 林娜璉就像一只急於在自己领地上留下气味的小兽,笨拙而用力地碾磨著。 陆弦的脑子宕机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她微凉的鼻尖蹭过自己的脸颊,能尝到她唇齿间残留的酒味。 这记猝不及防的袭击,让他彻底忘了该作何反应。 足足过了十几秒,林娜璉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鬆开了他。 她重新把头颅的重量交还给他的肩膀,脸上竟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傻笑。 “嘿嘿……” 笑完,她还砸了咂嘴,眼皮一沉,就这么睡了过去。 只留下陆弦一个人,在清冷的夜风中凌乱。 这算什么? 亲完就睡? 陆弦的脑海里,莫名闪过了李知恩的脸。 好像上次在酒馆里,李知恩也是这么干的。 不对,李知恩好像没睡著,反而瀟洒地走了。 这么一对比,林娜璉这种亲完就断片的……好像还显得更可爱一点? 陆弦失笑著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重新迈开步子,背著这个胆大包天的女流氓,继续朝停车场走去。 很快到了停车场,朴志效一行人果然等在那里。 看到陆弦背著熟睡的林娜璉走来,几人连忙上前接应。 “辛苦您了,陆弦xi。”朴志效由衷地感激道。 “没事。” 陆弦小心翼翼地將林娜璉从背上放下,交到俞定延和momo手中。 他看著那个睡得人事不省的罪魁祸首,目光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与twice眾人告別,陆弦独自走在返回公寓的路上。 晚风不断吹拂,让他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不少。 他开始復盘今晚发生的一切。 被凑崎纱夏在墙角突袭,意外接吻。 被名井南在脸颊盖章,完成了一场所谓的大冒险。 最后,又被醉酒的林娜璉在马路上强行啃了一口。 一个晚上,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亲密接触。 等等。 陆弦的脚步顿了一下,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在脑中成型。 凑崎纱夏亲完他,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林娜璉亲了。 那四捨五入一下…… 她们两个,岂不是也算间接接吻了? 如果再加上名井南那个留在脸颊上的唇印…… 刺激。 实在是太刺激了。 第52章怎么又成综艺之神了 次日。 陆弦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凑崎纱夏那张写满惊慌与羞涩的脸。 名井南故作镇定下,却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 还有林娜璉。 那只醉醺醺的兔子,霸道又笨拙地在他唇上啃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昏睡过去。 陆弦抬起手,指腹摩挲著自己的嘴唇。 似乎还残留著三种不同的触感和香气。 一个意外,一个是大冒险,一个是醉后的强袭。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 先是凑崎纱夏,然后是林娜璉。 自己这张嘴,怕不是成了她们俩达成世纪之吻的鹊桥? 如果再加上名井南那个脸颊上的“盖章”…… 这张无形的关係网,一夜之间变得错综复杂,又有趣的要命。 这种感觉,非但没有让陆弦觉得困扰,反而產生了看好戏的愉悦。 我什么都没主动做。 一切都是她们自己凑上来的。 这肯定不能算渣男吧? 还真別说,这种被动的感觉,真不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陆弦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男人,一双丹凤眼因为刚睡醒还带著几分慵懒,嘴角却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洗漱完毕,一杯黑咖啡刚刚冲好,手机就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挑了挑眉。 朴振英。 陆弦接通电话,声音懒洋洋的。 “社长nim,早上好。” “好!我好得很!” 电话那头的朴振英,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陆弦啊!你真是我们jyp的財神爷!” 陆弦喝了口咖啡,眼皮都懒得抬。 “社长nim,过奖了。” “这不是过奖,这是事实陈述!”朴振英的语气激动,“我听说了,你昨天请twice聚餐了?” “嗯,看她们最近辛苦,一起吃个饭。”陆弦说得云淡风轻。 他早就料到这事会传到朴振英的耳朵里。 “做得好!简直是神来之笔!”朴振英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孩子,天生就有大局观!主动团结前辈,维护公司內部和谐,这是多么宝贵的情商!你这种格局,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陆弦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他就是单纯想看林娜璉吃瘪,顺便逗逗那几只兔子而已。 怎么就成了高情商、大格局了? 行吧。 你说是,那就是。 “社长nim,您打电话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夸我这个吧?”陆弦把话题拉回正轨。 “当然不是!”朴振英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陆弦,你的好运,又来了。” “哦?” “还记得你那个『跳舞』的视频吗?” “记得。” “那个视频,被《认识的哥哥》的主pd看到了。” 陆弦端著咖啡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认识的哥哥》。 jtbc的王牌综艺,国民级的节目。 “然后呢?” “那位pd,对你『惊为天人』!”朴振英的声音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说,从业二十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能把『懒』和『帅』结合得如此完美的艺人!他认为你那种漫不经心的鬆弛感,是综艺之神亲手捏出来的!是为镜头而生的宝物!” 陆弦沉默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好运,是不是还附带了“全员迪化”的被动效果。 能让所有人自动给他脑补出一万个不存在的优点。 “所以……”朴振英终於拋出了那个重磅炸弹,“节目组正式向我们发出了邀请,希望你能作为『单独嘉宾』,出演最新一期的《认识的哥哥》!” “单独嘉宾?” 这四个字的分量,陆弦再清楚不过。 《认哥》的单独嘉宾,要么是忠武路大咖,要么是国民级歌手,要么是顶级演员。 他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能去当个人肉背景板都算是公司力捧了。 单独出演?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错,单独嘉宾!”朴振英一字一顿地强调,“pd点名要你!说就是要看你一个人,如何用你那独特的『咸鱼魅力』,去对抗姜虎东、金希澈那帮疯子!” 陆弦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只是想躺平而已。 怎么就躺成了综艺之神? “怎么样?陆弦,有没有信心?”朴振英的声音充满期待。 “社长nim,您觉得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陆弦反问。 “准备?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朴振英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大手一挥,“你就做你自己!你越是无所谓,越是懒散,节目效果就越爆炸!记住,公司给你定的人设,就是『被动的神』!” 陆弦彻底服了。 连人设都帮他想好了。 “我明白了。” “好!那你下午来一趟公司,我们和你的经纪人团队开个短会,对接一下流程。这可是你国民度飞升的绝佳机会,千万要把握住!” 掛掉电话,陆弦看著手机屏幕,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得,咸鱼生活又要被迫按个暂停键了。 他点开手机相册,翻到昨晚离开时偷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娜璉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脸颊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桃子。 陆弦將照片放大,视线落在她那沾著酒渍、微微嘟起的唇上。 手指微动,他给林娜璉发了条消息。 【醒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估计还在宿醉中昏迷。 他又点开另一个聊天框,是名井南的。 他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昨晚,好亲吗?】 想了想又觉得太轻浮,刪掉了。 最后,他点开了与凑崎纱夏的对话框,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看来昨晚的衝击,对那只害羞的小柴犬来说,確实有点太大了。 下午,陆弦准时出现在jyp公司大楼。 大厅里,几个练习生看到他,立刻停下交谈,远远地对他鞠躬行礼,眼神里混杂著敬畏、好奇与崇拜。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 乘电梯上楼,路过一间练习室时,熟悉的音乐声从门缝里飘出。 是twice的歌。 陆弦脚步未停,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里面的景象。 九个身影在镜前挥洒汗水。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娜璉。 她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迟钝,脸色也不太好,显然是宿醉未醒,却依旧在咬牙坚持。 还有凑崎纱夏,全程几乎都低著头,似乎在刻意迴避外面的视线。 倒是名井南,在一个转身的间隙,目光隔著玻璃与他对上了。 女孩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在看到他之后,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算是一个无声的招呼。 陆弦也朝她扬了扬嘴角,转身走向朴振英的办公室。 推开门,朴振英和经纪人金哲勇早已严阵以待。 “陆弦来了,快坐。” 会议內容很简单,確认录製时间和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朴振英都在反覆强调一件事。 “记住,不要紧张,不要刻意表现,你就当是去自己家客厅里坐著,怎么舒服怎么来。” 金哲勇也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弦啊,个人技我们就不准备了,pd说了,你坐在那里本身就是最强的个人技。” 陆弦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点头。 “我尽力。” “不是尽力,”朴振英严肃地纠正他,“是不要用力。” 会议结束,陆弦走出办公室,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刷新了。 原来,努力的尽头,是“不努力”。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名井南发来的。 【昨晚,谢谢你的脸颊。】 陆弦看著这句一本正经的感谢,不禁失笑。 这只小企鹅,真是又呆又直,可爱得要命。 他正准备回復,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来自林娜璉。 她的消息风格就狂野多了,只有一个字,配著一个怒火衝天的表情包。 【滚!】 陆弦甚至能想像出她顶著宿醉的头痛,咬牙切齿打出这个字时,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 他心情大好,慢悠悠地回了两个字过去。 【收到。】 第53章欸?我是天才? jtbc的电视台大楼外,人来人往。 陆弦从保姆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视线这栋现代感十足的建筑。 接待他的是《认识的哥哥》的主pd,一个看起来极为精干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见到陆弦,眼睛就亮了,上来就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小。 “陆弦xi,终於见到你了!” pd的热情,让陆弦略感意外。 “你好,pdnim。” “別紧张,千万不要紧张。”pd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我们今天请你来,就是要看最真实的你。你越放鬆,越隨意,效果就越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陆弦心想,我在家的时候,一般都躺著。 他点点头,露出一个营业式的友好微笑:“我明白。” 被工作人员领到待机室,他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校服。 尺寸刚刚好,深色的制服外套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多了一份少年感。 “陆弦xi,准备好了吗?要入场了。” 门外传来催促声。 陆弦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隨手整理了一下髮型,应道。 “来了。” …… “转学生来了!” 金希澈標誌性的怪叫声响起,教室门应声被拉开。 陆弦单手插在校服裤子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拎著书包,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 他没有像其他新人那样,上来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陆弦就那么站在讲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里那群韩综界的“老油条”。 姜虎东、徐章煇、金希澈、李寿根、金永哲、李尚敏、閔京勛。 七个在韩娱圈足以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都用一种混杂著审视与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这开场,和他们预想的剧本全然不同。 这小子完全没有属於新人的局促不安,不像来录製节目的嘉宾,倒像是来巡视课堂的教导主任。 “呀!你这小子,怎么不打招呼?” 姜虎东率先发难,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试图给这个过分淡定的新人一个下马威。 陆弦闻言,这才將视线聚焦到他身上,然后微微頷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麦克风收进去。 “各位前辈好,我是陆弦。” 他的语调平淡,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 金希澈翘著二郎腿,身体后仰,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哇,这次的概念是『冰山王子』吗?看来jyp是下了血本啊。” “不是。”陆弦摇头,回答得坦诚又直接,“我可能还没睡醒。” “噗——” 李寿根最先没忍住,一口气笑喷出来。 整个教室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瞬间被这句大实话搅得稀碎。 “没睡醒?哈哈哈哈!”姜虎东愣了两秒,隨即爆发出洪亮笑声,“你这小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们见过无数种精心设计的人设。 刻意搞笑的,努力表现的,谦卑过度的。 但像这样,把“懒”和“坦诚”如此赤裸裸地摆在檯面上的,绝对是第一个。 陆弦走到空位上坐下,动作自然地就像他本来就属於这个班级。 “陆弦啊,”徐章煇推了推眼镜,用他那审判语气问道,“我们都听说了,你是jyp的『天降紫微星』,朴振英听到你隨便哼哼两句,就力排眾议让你solo出道。这是真的吗?”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是今天的第一个爆点。 陆弦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写满了放鬆。 “嗯,差不多是这样。” “哇!”金希澈的反应夸张地叫起来,“那你哼的是什么?《哈利波特》里的咒语吗?能让朴振英当场著魔?” 这个问题很刁钻,回答得好是谦虚,回答得不好,立刻就会被贴上“傲慢”和“吹牛”的標籤。 陆弦没有正面回答,微微侧过头,看向金希澈,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前辈想听吗?” 金希澈被这一个反问给问住了。 现场的镜头立刻给到他一个特写,这位號称“宇宙大明星”的男人,竟然出现了罕见的语塞。 演播室外的pd激动地一拍大腿。 “天才!这就是综艺天才!他从不掉进別人的陷阱,他会把陷阱变成自己的舞台!” 教室里,李寿根立刻出来打圆场:“希澈啊,你敢听吗?万一你听完也著魔了,要从sm跳槽去jyp怎么办?” 眾人哄堂大笑。 一个尖锐的问题,就这么被陆弦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 他甚至什么都没多说,只用一个眼神和一句反问,就让提问者自己熄了火。 姜虎东看著陆弦,眼神里的欣赏越来越浓。 “小子,有两下子。那我们再问问,网上那个传疯了的『舞蹈』,是怎么回事?听说我们pd就是看了那个视频,才哭著喊著要请你来的。” 他把“哭著喊著”四个字咬得极重。 “对啊,跳一个!跳一个!”閔京勛跟著起鬨。 陆弦的目光在眾人期待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无处不在的镜头。 他心里轻嘆。 躲不掉了。 他站起身,走到教室中央。 音乐响起,正是他那首出道曲。 前奏一过,陆弦开始动了。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每一个节拍都踩到了,但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尽力节省能量。 该抬手的时候只抬一半。 该转身的时候只转四十五度。 整个人松松垮垮,却偏偏有一种奇特的、抓人眼球的韵律感。 尤其是他的表情,全程淡然,眼神甚至有些放空。 然而,就是这种极致的懒散,和背景里动感的音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一曲结束,陆弦站定,配合著微微喘气。 其实根本没消耗什么体力,但他觉得配合著喘两下会比较有诚意。 教室里,所有人都张著嘴,看著陆弦。 “哇……”徐章煇最先打破沉默,他扶著桌子站起来,指著陆弦,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是什么?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舞跳得这么……高级。” “不是懒!”金希澈一拍桌子,也激动地站了起来,“这不是懒,这是一种態度!他是在跳『感觉』!这比把每个动作都做到位难一百倍!” 李寿根煞有介事地点头,表情严肃:“没错,我刚才试著在座位上模仿了一下,差点闪到腰。想要看起来这么鬆弛,对核心力量的要求是极高的!” 演播室外的pd和作家们已经彻底疯狂。 “记下来!快记下来!『感觉派舞蹈创始人』!节目的標题有了!” 陆弦听著这些匪夷所思的专业解读,內心深处乐开了花。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接下来的环节,是“猜歌词”游戏。 节目组放出一段只有旋律的歌曲,让大家猜出其中一句关键歌词。 陆弦对这种游戏兴致缺缺,他靠在椅子上,神游天外,认真思考晚上吃点什么。 几首歌过去,战况激烈,姜虎东和李寿根宝刀不老,答对了好几题。 这时,节目组放出了一首极其冷门的90年代摇滚歌曲。 旋律很激昂,但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满脸茫然。 现场陷入了僵局。 就在此刻,一只小飞虫,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嗡嗡嗡地绕著陆弦的头顶盘旋。 陆弦被它吵得有些心烦,下意识地挥了挥手。 “吵死了……”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他忘了,自己胸前还別著一个收音效果极佳的麦克风。 这句无心之言,被清晰地收录了进去。 下一秒。 演播室里,响起了答对的“叮咚”声。 所有人,包括陆弦自己,全都愣住了。 主持人一脸活见鬼的表情,高声宣布:“正答!陆弦!正確答案就是——『吵死了』!” 全场石化。 姜虎东的下巴脱臼般地张著。 金希澈的眼睛瞪得滚圆。 李寿根手里的答题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金希澈第一个反应过来,衝到陆弦面前,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呀!你是天才吗?这首歌连我都是第一次听!你怎么可能知道歌词!” 欸?真的假的?我是天才? 陆弦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刚刚,只是在抱怨那只该死的虫子而已。 看著金希澈那张写满了“崇拜”的脸,陆弦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辩解的字都吐不出来。 他能怎么解释? 说这是个巧合? 说他只是在骂虫子? 在这种氛围下,这种解释比谎言本身更像谎言。 看著眾人那震惊中带著敬畏的目光,陆弦最终,放弃了解释这个选项。 他只是缓缓地,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仿佛在说:基操,勿六,都坐下。 节目录製结束。 陆弦礼貌地和所有人告別,坐上保姆车。 他靠在座椅上,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好累。 装逼比干活累多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有一条新消息。 不是林娜璉,也不是名井南。 是一个他最近没怎么联繫的名字,【李知恩】。 消息內容很简单。 【听说你今天去录《认哥》了,期待播出。】 陆弦看著这条消息,正准备回復。 第二条消息紧跟著弹了出来。 【上次在酒馆,你好像还没喝够。】 第54章谁先主动谁就输了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首尔的夜色中。 陆弦靠在椅背上,看著iu发来的那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客套,第二条才是正题。 陆弦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女人,很有意思。 李知恩像是一杯高度数的酒,你知道她很烈,却还是忍不住想尝一口。 她主动,但不轻浮。 带著一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试探和欣赏。 陆弦现在这个“神棍”人设,似乎很对这位国民妹妹的胃口。 他没有回覆“好啊”或者“什么时候”,那太急切了。 陆弦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前辈请客?】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回復就来了。 【我的工作室。现在。】 乾脆,利落,甚至带著点强势的味道。 陆弦喜欢这种节奏。 他收起手机,对前排的金哲勇说:“哲勇哥,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有点私事。” 金哲勇早已被自家艺人的一系列神跡洗礼过,现在看陆弦的眼神都带著滤镜。 听到陆弦有“私事”,他非但没有多问,反而脑补了一出大戏。 是去见某位金牌製作人?还是和哪个电影导演有约? 毕竟,像陆弦这种“天降紫微星”,人脉广一点,私密一点,完全合情合理。 “好的,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金哲勇的语气里满是纵容和支持。 陆弦点点头,在路口下车,隨手拦了辆出租,报出那个熟悉的地址。 …… 工作室的门铃被按响。 门很快开了。 李知恩的脸露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纯白t恤,灰色的运动长裤松松垮垮地掛著,脸上脂粉未施,素得像个刚出道的练习生。 乌黑的长髮被一根黑色发绳隨意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脖颈。 “来了。” 她的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要柔和许多,带著一丝居家的慵懒。 她侧过身,让开了通道。 “打扰了,前辈。” 陆弦走进去,一股淡淡的香薰和她身上洗髮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很舒服的味道。 客厅的矮桌上,已经放好了两只高脚杯。 “坐吧。”李知恩指了指沙发,“喝什么?红酒,还是威士忌?” 她走到吧檯旁,打开了一个小小的酒柜。 “红酒吧。” 陆弦在沙发上坐下,姿態放鬆,打量著她。 李知恩走过来,弯下腰,给陆弦倒了半杯红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上。 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白皙的脚踝在灰色运动裤的裤管下若隱若现。 “《认哥》录得怎么样?”她晃了晃杯中的液体,酒红色的光映在她眼里。 “很累。”陆弦实话实说,抿了一口酒。 “累?” 李知恩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意外,她抬起眼。 “我以为对你来说,那种场合应该像呼吸一样简单。” “呼吸也累的。”陆弦放下酒杯,无奈地朝她摊了摊手。 “尤其是在一群人期待你表演『如何呼吸得与眾不同』的时候。” 李知恩被他逗笑了,身体前倾,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陆弦:“所以,你表演了吗?” “我只是在发呆,他们觉得我在表演。” 陆弦靠回沙发,姿態慵懒,却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就像我那天在酒馆,真的只是想安静喝杯酒。前辈却好像觉得,我別有目的。” 话题被他轻巧地拋了回去。 李知恩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她放下了酒杯,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空气里的香薰味道,似乎也因此变得浓郁了一些。 “是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气音。 “可你最后,並没有拒绝那个『別有目的』的吻。” 这不是质问。 这是引诱。 陆弦看著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更加確信了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更有趣。 她能看穿他一部分的偽装,却又不说破。 她享受这种互相拉扯的博弈感,並且乐於主动出击,掌握节奏。 “我为什么要拒绝?”陆弦反问,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你那么漂亮。”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几个字在空气中发酵。 “主动送上门的福利,拒绝了,才是不懂礼貌。” 这话说得坦荡又混帐。 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冲淡了油腻,只剩下一份理所当然的痞气。 李知恩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隨即,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按照牌理出牌。 “你总是这样?”李知恩重新端起酒杯,指尖摩挲著杯壁,“对所有对你示好的女孩,都来者不拒?” “不是。”陆弦摇摇头,学著她先前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她的眼睛。 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臂。 陆弦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只对让我觉得有趣的。”他说。 工作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和两人之间逐渐升温的空气。 “那我……” 李知恩小声地问。 “……有趣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知道,这场拉锯战,她先输了一招。 是她先问的。 陆弦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重新坐直身体,靠回沙发,端起酒杯,隔空朝她举了举。 “前辈。” 他换回了那个礼貌的称呼,眼神却一点也不礼貌。 “上次在酒馆,你好像还没亲够。” 李知恩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看著陆弦那双带笑的丹凤眼,看著他那张说出混帐话却依旧显得真诚的脸。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那次为什么会醉酒失態,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吻上去。 下一秒。 李知恩忽然起身,俯身向前。 她的双手撑在陆弦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將他整个人圈在了她和沙发之间。 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距离瞬间被拉近。 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混杂著红酒的醇香,变得更加浓郁,侵入陆弦的呼吸。 “那你…” 李知恩的呼吸轻轻拂过陆弦的脸颊,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 “要不要再试一次?” 陆弦仰头看著她。 她的髮丝垂落,扫过他的额角,有些痒。 他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躲闪,笑著吐出两个字。 “好啊。” 李知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正欲俯身,用行动来“惩罚”这个胆大包天的后辈。 嗡嗡—— 嗡嗡—— 陆弦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打破了这间工作室里所有的旖旎。 李知恩直起身子,退后一步,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淡淡的笑容。 仿佛刚刚那个充满攻击性和诱惑力的女人,只是陆弦的幻觉。 陆弦也暗自鬆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有点被压制住了。 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 【娜璉】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陆弦!” 陆弦压下心中还未平復的躁动,回应道:“我在。” “你现在在哪儿?” “在外面,有点事。” “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林娜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她惯有的霸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宿舍!” “回宿舍?”陆弦挑了挑眉,“我回你的宿舍?” “是你的宿舍!” 林娜璉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就在你家门口!你再不回来,信不信我把你的门给拆了!” 电话被“啪”的一声掛断了。 陆弦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只兔子。 终究还是找上门来算帐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李知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的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揶揄。 “看来,你的『私事』,自己找上门了。” 第55章 我醒来嘴都肿了! 陆弦面不改色,將手机揣回兜里。 他身体重新放鬆地靠回沙发,姿態甚至比刚才更加閒散。 “不急。” 他迎上李知恩的目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门拆了可以再装,有些事错过了,可就没下次了。” 李知恩眼波流转,隨即发出一声轻笑。 这男人,脸皮的厚度总能刷新她的认知。 她站起身,拿起那瓶只倒了两杯的红酒,將软木塞重新塞了回去。 “还是別了。”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话语里带著一丝玩味。 “我可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国民妹妹』介入当红新人的感情纠纷,导致其住所被毁。” 她將酒瓶放回柜子上,动作乾脆利落。 “这酒,我们下次再接著『喝』。” 最后一个“喝”字,被她咬得意味深长。 陆弦知道,这是逐客令,也是下一次的邀请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那我可就记下了,前辈。” “快去吧。” 李知恩摆摆手,脸上是纯粹看热闹的促狭笑容。 “別让你的『私事』等急了。” …… 计程车停在公寓楼下。 陆弦付了钱,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娜璉没有像电话里那样张牙舞爪。 她抱著膝盖,小小一团蹲在他的公寓门边。 走廊的光线將她的影子拉长,透著一股莫名的可怜。 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 她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酝酿了一路的滔天怒火,在看到陆弦的瞬间,忽然就哑了火。 林娜璉的脸颊“腾”地一下,热了。 她张了张嘴,那些想好的台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弦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也不说话,悠哉游哉地看著她。 终於,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金属碰撞声打破了这令人尷尬的氛围。 “怎么不说话了?” 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笑意。 “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还要拆我的门吗?” 羞愤的情绪重新占领高地。 林娜璉从地上一跃而起,衝著他的胳膊就是一记粉拳。 “呀!” 力道很轻,像是在撒娇。 陆弦任由她捶了一下,侧过身將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门开了。 “行了,进来吧。” 陆弦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別在门口当门神,邻居还以为我虐待小动物。” 林娜璉跟在他身后,愤愤地磨著牙,乖乖地走了进去。 公寓里很整洁,带著陆弦身上那种清爽乾净的味道。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林娜璉握著冰凉的瓶身,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不对。 空气中除了陆弦本身的味道,还混杂著另一股极淡的香气。 林娜璉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你身上怎么有奇怪的味道?” 陆弦看著她那副“人赃並获”的表情,脑子里闪过李知恩那张带笑的脸。 他镇定自若地靠在沙发上,撒起谎来眼都不眨。 “嗯,跟哲勇哥去喝了点酒。” 他隨口把经纪人推了出来当挡箭牌。 “录完节目,他非拉我去庆祝一下。”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可偏偏是“酒”这个字,点燃了林娜璉的引线。 “酒!又是酒!”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里的水瓶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陆弦!我跟你说,昨晚的事没完!” 她伸出手指著陆弦,满脸控诉。 “你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 陆弦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 倒反天罡? 恶人先告状? 他看著林娜璉那张理直气壮、甚至带著天大委屈的脸,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清汤大老爷,你睁开眼看看啊! 明明是这只兔子啃的我!我才是受害者! “林娜璉。”他几乎是被气笑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林娜璉豁出去了,索性开始胡搅蛮缠。 “我一个女孩子,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嘴都肿了!不是你亲的是谁亲的?难道是鬼吗?” 看著她这副蛮横的样子,陆弦明白了。 跟她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这兔子急了,不仅咬人,还倒打一耙。 他嘆了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好,好,是我的错。” 他选择投降,然后话锋一转,拋出了诱饵。 “那……为了补偿你,我的mv女主角,你来当?” 胡搅蛮缠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娜璉瞪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 她这两天花费这么多心思,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跟他拼一拼茶艺吗? 现在,陆弦竟然提出来让她当mv女主角?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么算下来……昨晚亲了他一口,今天又拿到了mv女主角。 这笔买卖…… 血赚啊! 前一秒还委屈得像要哭出来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抹压抑不住的窃喜,从她眼睛里明晃晃地冒了出来。 “嘿嘿……” 她傻笑出声,露出了標誌性的兔牙。 “这可是你说的!” 她立刻拍板,生怕他反悔。 “一言为定!不许耍赖!” 目的达成,林娜璉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浑身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那我先走了!” 她脚步轻快地走向玄关。 “不用送了!” 看著她那副阴谋得逞、重新变得活蹦乱跳的样子,陆弦靠在沙发上,忍不住笑了。 他扬声调侃道:“这么晚了,真不留下来住一晚?” 已经跑到门口的林娜璉,听到这话,一个急剎车。 她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颊通红。 “陆弦!你这个臭流氓!” 她做了个鬼脸,飞快地拉开门,逃了出去。 “砰”的一声,公寓门被关上。 切。 陆弦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吐槽。 到底谁是流氓,谁心里清楚。 公寓里重归安静。 他拿起被林娜璉遗忘在茶几上的那瓶水,喝了一口。 然后,他掏出手机。 点开朴振英的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击著。 【社长nim,关於主打歌的mv,我有个想法。】 【我觉得,女主角可以有三个。】 第56章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jyp娱乐公司大楼。 朴振英坐在调音台前,目光穿过厚重的隔音玻璃,落在录音间里那个隨性站立的身影。 屏幕上,还停留著昨晚陆弦发来的那条消息。 【我觉得,女主角可以有三个。】 三个? 朴振英感觉头都大了。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连串jyp旗下练习生的面孔,尤其是那些以美貌著称的孩子。 申留真?申有娜?还是黄礼志? 不行。 一个都不行。 朴振英心里警铃大作,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棵摇钱树,才刚刚开始展现,绝不能被儿女私情这种凡俗之事绊住手脚。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见过了太多天才因为女人而陨落。 陆弦是不同的。 他是天降的紫微星,是jyp未来的根基。 我必须阻止他。 朴振英暗下决心,开始盘算著该用什么方法,既能敲打这小子,又不能挫伤他的创作积极性。 是该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 或者,乾脆直接动用社长的权威? “社长nim。” 旁边录音师疲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录音师摘下一只监听耳机,揉著眉心,脸上写满了两个字:没辙。 “中间那段rap,还是不对劲。” 录音师嘆了口气。 “我反覆听了十几遍,flow是標准的,节拍也卡得准,但就是……听著太费劲了,完全没有想像中那个味道。” 朴振英的思路被拉回工作。 他皱起眉,戴上自己面前的监听耳机,示意录音师重播。 耳机里传出陆弦的声音。 確实,比起最初的版本,陆弦的rap技巧进步很大,已经有了专业的样子。 但就像录音师说的,费劲。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学霸,在工工整整地抄写一篇草书。 字都对,笔画也到位,但就是没有了那股神韵。 充满了jyp特有的“空气半,声音半”的匠气,却唯独缺少了陆弦自己的味道。 朴振英陷入沉思。 他想起了陆弦这个人。 隨性,做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总能搞出惊天动地的效果。 或许……是我用错方法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按下通话按钮,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录音间。 “陆弦xi。” 录音间里的陆弦闻声抬头。 “你放鬆一点。”朴振英的声音很沉稳,“忘掉我们教你的所有技巧,忘掉节拍器,用你自己的方式,再来一遍中间那段rap试试。” 陆弦愣了一下。 其实他自己老早就觉得自己唱得不行了。 这首主打歌磨的时间太长了,尤其是这段rap,搞得所有人都很疲惫。 现在朴振英让他自由发挥? 陆弦对著隔音玻璃外的朴振英比了个“ok”的手势,闭上眼睛,將脑子里那些关於flow、韵脚、节拍的条条框框全部扔掉。 音乐前奏再次响起。 陆弦放空思绪,任由旋律包裹自己。 他没有刻意去找节拍,也没有再去刻意模仿別人的唱腔。 当轮到那段rap时,陆弦隨著心里的感觉,用一种慵懒的语调,將歌词“说”了出来。 “就像散落在树底下的落叶一般。” “即使最终被深埋雪中践踏。” “现在我也要超越你,去追寻春天。” “遗留下的感情就隨风飘散吧。” 他的声音不快,甚至有些吐字含混,节奏也飘忽不定。 像是醉酒后的囈语,又像是情人间的低诉。 没有攻击性,没有炫技。 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敘述感,和歌词里那种决绝后的释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啪!” 控制室里,朴振英一巴掌拍在了调音台上,巨大的声响让旁边的录音师嚇了一跳。 “就是这个!” 朴振英猛地站起身,双眼放光,脸上充满了兴奋。 “就是这种感觉!” 他指著录音师,又指了指玻璃墙后的陆弦,像是在炫耀自家的宝贝。 “你听到了吗?这才是他!这才是陆弦!” 录音师还处在震惊中,他呆呆地点头。 刚刚那段说唱,完全打破了他对rap的认知。 它不“標准”,却又莫名的好听。 朴振英却已经陷入了自己的逻辑闭环。 他开始在控制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我们总想著把他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偶像,教他最標准的唱法,最帅气的舞蹈,可那是在限制他啊!” “像他这样的天赋,规则只会扼杀他的灵性!” 朴振英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被自己扔在调音台上的手机。 屏幕上,那条“三个女主角”的消息,此刻让他產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之前还想著怎么阻止陆弦,觉得这是年轻人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开始胡来。 现在他明白了。 我懂了! 朴振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不是胡来! 这和刚才那段rap,是同一个道理! 就是打破常规! 为什么mv女主角只能有一个?为什么不能是三个? 一个清纯,一个性感,一个神秘。 让三种截然不同的魅力,在一个mv里碰撞,撕扯,爭夺。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话题!最大的衝突! 这不是什么感情纠纷,这是行为艺术! 他不是被女人迷住了,他是在用自己的人生,来给这首歌注入灵魂! 朴振英只觉得头皮发麻,难以言喻的战慄感席捲全身。 这个年轻人,他走的每一步,看似隨性,实则都暗合著某种顛覆性的艺术至理。 他哪里是想躺平当咸鱼? 他分明是站在大气层,俯瞰著整个韩娱圈! “社长nim?”录音师看著自家社长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恍惚的样子,小声地问,“那……这段rap就用这个版本吗?” “用!当然用!”朴振英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他抓起手机,飞快地滑动屏幕,找到了一个號码。 “社长nim,你这是要打给谁?” 朴振英头也不抬,脸上带著一种惟我独尊的笑容。 “市场部,还有mv导演组。” 他按下了拨號键,將手机放到耳边,对著另一头说道: “陆弦主打歌的mv要加入前所未有的多女主元素!” 第57章我只是馋她们身子,你却给我上升到哲学? jyp公司,会议室。 mv导演申在元,一个留著艺术家中长发、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从业十五年,他拍过的mv比公司练习生的人数还多,自认见惯了风浪。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像个新兵蛋子。 坐在他对面的,是市场部组长金敏俊。 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画满了代表著风险的红色叉號。 两人对面,朴振英双手交叉,撑著下巴,脸上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 这种平静,反而让申在元和金敏俊更加坐立不安。 半夜三更被社长一个电话从被窝里薅出来开紧急会议,就为了討论一个新人的mv女主角问题。 这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朴振英刚刚宣布的决定——要拍三个女主角。 一个mv,撑死五分钟,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让一个男主角和三个女主角展开有效的敘事互动,还要突出歌曲本身? 这在艺术表现上,绝对堪称灾难。 观眾看完只会记得“哦,有三个漂亮妹子”,然后陷入谁更美、谁镜头更多的口水战中。 “我反对。” 最终,金敏俊打破了沉默。 他点开电脑屏幕,调出一份数据报告。 “从市场角度看,这是自杀行为。” “第一,粉丝舆论。唯粉会炸,他们会认为公司在强行给陆弦塞cp,而且一塞就是三个。” “第二,焦点模糊。我们的营销重点是『天才唱作人陆弦』,而不是『陆弦和他的三个女人』。这会严重稀释他的个人品牌价值。” 金敏俊的分析条理清晰,字字见血,全都是最现实的问题。 申在元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有理有据,把“三女主”这个构想批驳得体无完肤。 他们以为这位向来重视数据和市场的社长会因此冷静下来。 然而,朴振英听完缓缓地抬起头。 他没有反驳,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觉得,陆弦是个什么样的人?” 申在元和金敏俊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 “有才华,有天赋,是百年一遇的奇才。”申在元斟酌著词句。 “市场號召力很强,粉丝粘性高,商业价值潜力巨大。”金敏俊补充道。 朴振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你们还是太年轻”的笑容。 “不。” “你们看到的,都只是表象。而我,看到了他的灵魂。” 申在元和金敏俊的后背莫名一凉。 “你们以为,他要的是三个女人吗?”朴振英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错!大错特错!”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两人嚇得一哆嗦。 “这是他对现有规则的顛覆!是对庸俗的偶像工业发起的挑战!” 朴振英指著一脸懵逼的两人,开始了堪比洗脑的演讲。 “你们还在用『女主角』这种浅薄的词汇去定义她们?不!她们不是女主角!她们是三种情感的化身!是三种欲望的象徵!” “一个是清纯,代表著初恋的美好与遗憾。” “一个是性感,代表著成熟的诱惑与危险。” “一个是神秘,代表著未知的探索与人性的复杂!” 申在元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金敏俊的嘴巴微微张开,忘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 “你们还在纠结什么狗血的爱情故事?肤浅!” 朴振英大手一挥,充满了对两人狭隘思维的鄙夷。 “这不是爱情故事!这是一场关於人性的自我搏斗!” “陆弦,他不是在mv里和一个、两个、三个女人谈恋爱,他是在和自己的三种情感化身进行拉扯!” “还记得他的专辑概念吗?讲的是人性的神性与魔性!” “这三个『女人』,就是他的神性与魔性!是他內心的束缚!mv要拍的,就是他如何杀死过去的自己,最终获得新生的过程!” “这不是mv,这是一部浓缩的哲学电影!”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申在元和金敏俊感觉都傻眼了,朴振英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怎么拼凑在一起就听不懂呢? 原来……是这样? 原来陆弦那小子的想法,竟然有这么深的內涵? 申在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那颗身为艺术家的心,被彻底点燃了。 清纯、性感、神秘。 三种情感的化身。 人性的拉扯,魔性的搏斗。 这……这他妈是教科书级別的艺术构想! 申在元脑海里瞬间涌现出无数个充满张力的镜头,光影交错,符號隱喻……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年末颁奖典礼上,自己上台领取最佳mv导演奖的画面! “我明白了!”申在元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扶了扶眼镜,“社长nim!我完全明白了!这太天才了!这绝对会成为韩国mv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请务必交给我来拍!我保证,会百分之二百地呈现出陆弦xi的深刻理念!” 金敏俊看著已经陷入狂热的申在元,又看了看一脸“孺子可教”的朴振英,开始飞速思考。 成本? 在艺术的升华面前,成本算个屁! 粉丝舆论? 这还叫风险吗?这他妈叫话题度爆炸! “三种情感的化身”、“杀死过去的自己”…… 这些词汇,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绝佳的营销爆点! 別人家的mv还在拍小情小爱,我们已经上升到哲学和人性探討的高度了! “社长nim!”金敏俊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合上那个画满红叉的笔记本,郑重其事地说道,“市场部將全力配合!我们会立刻制定全新的营销方案,將这次mv的艺术理念,最大化地传递给公眾!” 朴振英欣慰地坐回椅子上,深藏功与名。 看吧,天才的想法,总是需要另一个天才来解读。 而他,朴振英就是另一个天才。 …… 陆弦刚洗完澡,擦著头髮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拿起手机,准备刷刷新闻,看看自己又上了哪个热搜。 一条新的kakao消息弹了出来。 是mv导演申在元。 陆弦有点意外,这么晚了,导演找他干嘛? 他点开消息。 【申在元】:陆弦xi,你好,我是mv导演申在元。刚刚和社长nim开完会,我必须得说,我被你对mv的构想彻底震撼了。 陆弦挑了挑眉,构想?我有什么构想? 他继续往下看。 申在元:【將三种截然不同的女性魅力,升华为三种情感的具象化身,以此来表现主角內心关於『过去』的束缚与挣扎,这个立意实在太深刻了!已经完全超脱了k-pop mv的范畴,达到了艺术电影的高度。】 申在元:【我为你的才华感到由衷的敬佩,也为能够执导这样一部作品而感到荣幸。请放心,我一定会將你的深刻理念,完美地呈现在镜头里!期待与你的合作!】 陆弦举著手机,保持著那个姿势,足足愣了半分钟。 他反覆把那段话读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什么玩意儿? 情感的具象化身? 过去的束缚与挣扎? 深刻理念? 陆弦的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我……我说过这些吗? 陆弦仔细回忆了一下。 不对啊! 我只是跟社长说,女主角可以有三个啊。 我……就是觉得林娜璉、名井南和凑崎纱夏一起拍,会雨露均沾一点而已。 怎么就……怎么就变成哲学探討了? 陆弦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著首尔的夜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世界是不是对我误解太深了? 第58章朴振英:我真傻,真的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朴振英端著一杯美式咖啡,精神抖擞地走进了陆弦的专属练习室。 他一夜没睡,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兴奋。 朴振英感觉自己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完全勘破了陆弦这个年轻天才的思维逻辑。 这种感觉,比jyp公司上市那天还要让人激动。 “陆弦xi,休息得怎么样?”朴振英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將咖啡递了过去。 陆弦刚结束晨练,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笑著回答:“托您的福,睡得很好。” 他心里却在犯嘀咕。 社长今天怎么回事?亲自送咖啡,还笑得这么……慈祥? 朴振英看著陆弦坦然自若的样子,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看,这就是天才的气度。 波澜不惊,举重若轻,因为一切早已尽在掌握。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探討艺术的郑重口吻开口了。 “关於mv女主角的人选,”朴振英的目光充满了鼓励与期待,“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大胆说出来。” “不管是谁,只要符合你的艺术构想,我都会全力支持。” 朴振英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陆弦说出谁的名字,哪怕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练习生,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立刻点头。 陆弦看著朴振英这副“你儘管开口,天塌下来我顶著”的豪迈模样,心里那点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可以啊! 社长这人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他本来还觉得,要同时请动twice三位人气顶天的成员来给自己的mv当配角,这事儿难度係数高得离谱,恐怕得费尽口舌,磨破嘴皮。 没想到朴振英这么大气。 陆弦心里一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乾净又灿烂。 “社长nim,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 “我想请娜璉怒那、sana前辈,还有mina前辈,来出演我的mv。” 朴振英脸上的笑容尬住了。 他保持著那个充满鼓励和期待的表情,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几秒钟后,朴振英乾涩的声音在颤抖。 “等……等等……你说谁?” 他怀疑自己因为过度兴奋,出现了幻听。 陆弦看著朴振英石化的样子,有些不解,但还是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並且为了防止社长听错,特意放慢了语速。 “娜璉怒那、sana前辈还有mina前辈。” 这下朴振英听清楚了,但也彻底傻眼了。 脑子里那部关於“天才的艺术构想”的鸿篇巨製崩塌,碎成了一地鸡毛。 “你……你不是要练习生吗?”朴振英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你怎么把主意打到twice身上去了?!” 那可是twice!现在你小子一张嘴就要三个?! 你这不是拍mv,你这是在要我的老命! 陆弦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有说过要练习生后辈吗?社长nim,您是不是记错了?” 我没说啊? 朴振英看著陆弦那张纯真又无辜的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恨不得穿越回昨天晚上,给那个在会议室里慷慨激昂、大放厥词的自己一巴掌。 我让你脑补! 我让你解读! 我让你当知己! 现在好了,牛皮吹出去了,梯子被这小子一脚踹飞了,他怎么下台?! 他昨晚是怎么跟市场部组长和mv导演说的? “这不是mv,这是视觉化的行为艺术!” “她们是三种情感的化身!是人性的神性与魔性!”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jyp推出的,是一位艺术家!” 朴振英的脑子里天人交战,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拒绝? 如果他现在拒绝,那他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就全成了笑话。 申在元导演和金敏俊组长会怎么看他?他朴振英的威信何在? 可是……同意? 协调三个twice成员的行程,去给一个陆弦拍mv? 粉丝那边会炸成什么样? 朴振英的內心在疯狂挣扎。 然而,就在他即將被现实压力击垮的瞬间,昨天那种“顿悟”的灵光,又一次顽强地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等等…… 为什么不行? 我昨天为什么会觉得陆弦的想法天才?因为他打破了常规! 那我为什么现在又觉得为难? 因为我又被“粉丝舆论”、“行程协调”这些该死的常规思维给束缚住了! 我错了!我又错了! 朴振英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我又懂了! 这,才是陆弦真正的,隱藏在第三层的目的! 用练习生来代表“清纯、性感、神秘”?格局小了!那只是流於表面的符號。 但是用林娜璉、凑崎纱夏、名井南这三个人呢? 她们本身就已经是大眾心中固化的、成功的偶像符號! 林娜璉的元气与活力,凑崎纱夏的甜美与诱惑,名井南的清冷与典雅。 让她们来出演,就不仅仅是三种情感的化身了,而是对整个偶像工业既定审美的顛覆与重构! 想通了这一点,朴振英只觉得浑身舒泰,之前所有的纠结和为难都烟消云散。 什么成本,什么舆论,在这样宏大的艺术野心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和不值一提。 他,朴振英,必须成为这场革命的推手! “好。” 一个字,从朴振英嘴里吐出,沉稳而有力。 陆弦正准备再爭取一下,没想到社长这么快就想通了,他立刻咧开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谢谢社长nim!您真是太帅了!” 说完,他觉得事情谈妥,转身就想开溜。 “等等。” 朴振英回过神来,叫住了他。 艺术归艺术,工作归工作。 “之前从公司曲库里给你挑的那几首非主打歌,你选得怎么样了?定下来了吗?” 陆弦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个……社长nim,您给的歌都很好,但是……” 他挠了挠头,“我觉得,跟我这张专辑的整体概念,不太搭。” 朴振英眉头一挑,哦? 只见陆弦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递了过来。 “社长,我觉得我之前做的这几首歌,可能更適合专辑的概念,您听听看?” 朴振英接过手机,戴上耳机。 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是一种带著迷幻色彩的电子音,鼓点轻鬆。 然后是第二首,第三首…… 一首比一首惊艷。 这些歌,旋律抓耳,编曲精良,最重要的是,它们完美地契合了朴振英脑补出来的那个“人性挣扎与自我救赎”的宏大主题。或 朴振英摘下耳机,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陆弦。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这几首歌……质量都快赶上主打歌了。” 这不是客套,是事实。把这几首歌里的任何一首拿出去,给公司其他组合当主打,都绰绰有余。 现在,这小子告诉他,这些只是他隨手写的非主打? 陆弦听到夸奖,眼睛一亮,顺势说道:“那我就当您同意我用这几首歌作为非主打咯?” 朴振英还能说什么? 他看著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用吧,都用吧。” 第59章 三等分的MV女主角?林娜璉提刀赶来! twice宿舍。 客厅里,女孩们刚结束一天的行程,三三两两地瘫在沙发上,享受著难得的悠閒时光。 momo正抱著一只猪蹄啃得满嘴油光,周子瑜戴著耳机看剧,嘴角隨著剧情起伏。 朴志效则在和俞定延小声计划著下次宝贵的休假。 唯独一张沙发上的气氛有些凝滯。 林娜璉、凑崎纱夏和名井南三个人,难得地坐在一张沙发上,但彼此之间隔著微妙的距离,谁也不说话。 宿舍的门被推开,经纪人李政赫带著一脸“上坟”的表情走了进来。 “孩子们,有个通知。” 他一开口,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李政赫清了清嗓子,艰难地开口:“公司决定,娜璉、sana、mina,你们三个,將共同出演陆弦xi新专辑主打歌的mv。” 空气,瞬间安静了。 momo忘了啃猪蹄,周子瑜按下了剧集暂停键,朴志效和俞定延的休假计划也停在了嘴边。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打在了那张三人沙发上。 林娜璉最先有了反应。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那双漂亮的眼睛慢慢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共同出演……三个人?” 李政赫艰难地点了点头。 “轰!” 林娜璉只觉得一股热血压著怒火直衝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她骤然从沙发上弹起,两只手因为愤怒而攥成了拳头。 “呀!陆弦!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这两天费尽心机,软硬兼施,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好不容易才从陆弦嘴里撬到了这个mv女主角的位置。 结果呢? 一转头,女主角就变成了三人成团的促销活动?! 买一赠二吗?! 他把我林娜璉当成什么了?超市门口搞拼团的团长吗?! “不行!我不拍!”林娜璉气得口不择言,“让他找別人去!谁爱去谁去!” 与林娜璉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凑崎纱夏的反应。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凑崎纱夏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共同出演mv? 那岂不是要和陆弦那个傢伙,在无数镜头前朝夕相对? 还要按照剧本,做出各种亲密的……动作? 一想到那个昏暗走廊里的意外,和唇上柔软的触感,凑崎纱夏就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我……我也不去……” 她现在只想挖个地洞,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陆弦。 而沙发上的第三个人,名井南,从头到尾都保持著安静。 她没有像林娜璉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像凑崎纱夏那样惊慌失措。 听到这个消息时,名井南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 三个人…… 名井南抬起眼,平静地看了一眼快要气炸的林娜璉,又看了一眼恨不得当场消失的凑崎纱夏。 然后,她用她那一贯清澈又冷淡的声线,缓缓开口。 “我觉得,可以。” 三个字,让整个客厅的喧囂都停了下来。 林娜璉和凑崎纱夏同时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向她。 “mina你说什么?”林娜璉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名井南迎上她的视线,振振有词地说道:“这是公司的工作安排,我们是艺人,应该服从。” “而且,”她顿了顿,目光在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拍摄的是陆弦xi的mv,我们作为前辈,理应支持后辈的工作。”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大义凛然,充满了jyp祖传的正確精神。 连一旁的队长朴志效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林娜璉被她这番话懟的得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支持后辈? 我支持他个大头鬼!他就是个玩弄人心的混蛋! 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能在眾人面前说。 “总之,我不同意!”林娜璉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抓过一个抱枕,把脸埋了进去。 一副“別理我,我想死”的姿態。 李政赫看著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名井南,再次开口了。 “欧尼,”她看向林娜璉,“你真的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埋在抱枕里的林娜璉,身体僵了一下。 是啊。 为什么? 陆弦那个傢伙,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愤怒和委屈,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走。” 林娜璉猛地从抱枕里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她一把抓住还在神游天外的凑崎纱夏的手腕。 “sana你也一起去!” “欸?我……我不要……”凑崎纱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必须去!”林娜恬不容分说地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这件事我们三个都有份,谁也別想跑!” 说完,她的视线转向名井南。 名井南没等她开口,已经自己站了起来,安静地跟在了她们身后。 於是,在twice其他成员和经纪人石化的注视下,林娜璉宛如出征的女王。 左手拽著一个魂飞魄散的凑崎纱夏,右手边跟著一个面无表情的名井南,气势汹汹地衝出了宿舍。 目標,陆弦的公寓。 …… “叮咚——” 陆弦刚给自己泡好一杯咖啡,正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閒,门铃就响了。 他有些诧异,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了。 门外,站著整整齐齐的三个人。 林娜璉站在c位,双手叉腰,腮帮子鼓鼓的,眼睛死死瞪著门板。 她的左手边,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凑崎纱夏,满脸通红,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门的方向。 右手边的名井南,则是一贯的清冷,安静地站著,目光沉静,仿佛只是一个碰巧路过的路人。 好傢伙。 这么快就组团上门討伐了? 这效率,可比他预想的要高多了。 陆弦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一点也不著急开门。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门外,用一种无辜又好奇的语气问道: “谁啊?” 第60章你跟我谈艺术? 门外,林娜璉的耐心正在一秒一秒地被耗尽。 她已经等了足足十秒。 门內那个傢伙,明明醒著,却偏要用那种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刚睡醒的语气问“谁啊”。 分明是故意的。 她胸口剧烈起伏,刚想抬脚踹门,门“咔噠”一声,从里面开了。 陆弦穿著一身居家的灰色休閒服,头髮还有些凌乱,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 他看见门口的三人,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娜璉?sana怒那?mina怒那?”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那个气鼓鼓的林娜璉身上,笑容温和又无辜。 “怎么一起来了?快请进。” 林娜璉满腔的怒火,硬生生被他这个笑容堵回了胸口,不上不下。 她重重哼了一声,头一个走进玄关,鞋都懒得换,直接踩了进去。 凑崎纱夏跟在后面,全程低著头,视线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变成一只蘑菇。 名井南最后一个进屋。 她平静地带上门,换好拖鞋,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真像是来邻居家串个门。 客厅里。 陆弦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態放鬆,啜了一口的咖啡。 林娜璉再也忍不住了。 “啪!” 水杯被她重重顿在茶几上,水花溅出桌面。 “陆弦!”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mv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三个人?共同出演?” “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的音调因为愤怒而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你说那个啊。” 陆弦放下咖啡杯,脸上是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没直接回答,视线反而转向了一旁的名井南。 “mina怒那也觉得这个安排不好吗?” 名井南端起水杯,指尖触碰著温热的杯壁,她喝了一口,才抬起眼帘,声音清冷。 “我没有意见,这是公司的工作。” 一句话,直接把林娜璉的立场从“代表三人”,打成了“个人撒泼”。 林娜璉的火气顿时被噎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名井南,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妹妹,今天怎么回事? 看著林娜璉的神態,陆弦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他又將目光转向另一边,那个快要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的凑崎纱夏。 “sana前辈呢?”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关切。 “你好像不太舒服,是不想拍吗?” 凑崎纱夏的身体一僵。 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说不想? 那不等於公开承认自己心里有鬼,坐实了娜璉欧尼和mina的猜疑吗? 说想? 一想到要和这个傢伙在镜头前对视,甚至可能……有更亲密的接触,她的脸颊就烫得嚇人。 “我……我……” 她支吾了半天,在林娜璉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和陆弦那玩味的注视下,憋出了一句。 “我……听公司的安排。”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很好。 两个盟友,瞬间倒戈。 林娜璉气得胸膛起伏,指著陆弦的手指都在发颤。 “你別给我转移话题!” “我问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陆弦看著她,眼里闪动著戏謔的光。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用一种探討艺术的认真口吻,缓缓开口。 “因为,这是艺术的需要。” “艺术?”林娜璉发出一声嗤笑,“你跟我谈艺术?” “对。”陆弦点头,表情严肃得不像是开玩笑。 “在我构想的故事里,女主角的情感是复杂且多层次的。” 他的视线,饱含深意地在停留在三人身上。 “她有像娜璉怒那这样,明媚的元气,那是初见的怦然心动。” 林娜璉愣住了。 “也有像sana前辈这样,甜美中带著一丝诱惑,那是热恋的痴缠。” 凑崎纱夏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更有像mina前辈这样,清冷之下暗藏著温柔,那是灵魂的契合。” 名井南握著水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波澜。 陆弦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无辜又诚恳。 “这三种极致的美,任何单一的个体都无法完美詮释。” “所以,我需要你们三个。” “只有你们三个同时出现,才能构成我心中那个完整的女主角啊。”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娜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番话,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把三个人挨个夸了一遍,还给这次“拼团活动”赋予了一个艺术价值。 她要是再反对,就显得是她不懂艺术,是她在无理取闹。 这个混蛋! 他太会说了! 林娜璉气得想跺脚,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名井南,再次开口了。 “那么,我们三个,谁的戏份更多?” 这个问题,比林娜璉之前所有的质问加起来还要致命。 直接撕开了那层“艺术”的外衣,露出了最核心的本质。 林娜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她立刻转头看向陆弦,眼神咄咄逼人。 “对!谁是第一女主角?” 凑崎纱夏也下意识地抬起头,紧张地注视著陆弦。 名井南,你也来给我上强度是吧? 陆弦面不改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稳住了心神。 在三人的注视下,他放下杯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当然是一样多。” “噗——” 林娜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一样多? 你当这是在切蛋糕吗?! “不行!” 林娜璉脱口而出,她指著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两人。 “我们三个,必须分出主次!” “陆弦,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林娜璉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气势再次高涨起来。 “陆弦,你现在就选!” “我们三个,你到底要让谁,当那个唯一的女主角!” 说完,她挑衅地瞥了一眼名井南。 来啊,不是说听公司安排吗?不是说支持后辈吗?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看你怎么选! 名井南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反而燃起了一点斗志的火苗。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陆弦,等待他的答案。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再次回到了陆弦身上。 陆弦看著眼前这幅景象,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对。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长长嘆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为难至极的表情,眉头紧锁,仿佛正在经歷一场天人交战。 “这……” 他为难地看了看林娜璉,又纠结地望了望名井南,最后把求助似的目光投向了凑崎纱夏。 “sana前辈,你说……我该怎么办?” 凑崎纱夏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为什么又是我啊! 第61章 期待你们的表演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我? 凑崎纱夏人都傻了。 林娜璉的目光尖锐,带著隱约的压迫感。 名井南的眼神看似平静,带著一点审视的意味。 还有陆弦……那个傢伙的眼神里,竟然带著一丝……求助? 求助你个大头鬼啊! 凑崎纱夏在心里疯狂咆哮。 你是求助吗?你是甩锅! 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她要是说选娜璉欧尼,mina酱会怎么想? 她要是说选mina酱,娜璉欧尼能当场把她撕了! 她要是敢说选她自己…… 她没有那个胆子。 “我……” 凑崎纱夏的嘴唇翕动著,喉咙乾涩发紧。 “我……觉得……” 她的大脑在宕机边缘飞速运转,拼命寻找一个最安全的答案。 有了! “我觉得……大家……都是一个组合的……” “能出演mv……是很好的机会……” “谁……谁都一样……” 她一口气说完,感觉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立刻低下头,重新扮演起那只自闭的蘑菇。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堪称废话文学的典范。 既不得罪林娜璉,也不得罪名井南,完美地將皮球又踢了回去。 林娜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当然知道sana会和稀泥,她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要的是陆弦的態度! “陆弦!”林娜璉的矛头再次对准了那个罪魁祸首,“你別想矇混过关!” “sana说谁都一样,那好,”她往前一步,气势逼人,“你现在就隨便指一个!指到谁就是谁!” 名井南没有说话。 但她的目光落在陆弦脸上,等待著一个结果。 这下,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陆弦看著眼前这幅景象,心里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觉得有趣。 他脸上的为难表情瞬间消失,换成认真与严肃的神態。 他站起身,没有看咄咄逼人的林娜璉,也没有看沉默施压的名井南。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凑崎纱夏身上。 “sana怒那,你说得对。” 凑崎纱夏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能出演mv,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陆弦继续说道,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三人,“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选择』谁。” “因为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三人的心上。 “这是一封邀请函。” “邀请你们三位,用你们各自独一无二的魅力,来共同完成一件艺术品。” 林娜璉被他这套说辞搞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少来这套!”她不吃这套,“艺术品?你刚才说的一样多,就是你的艺术品?” “对。” 陆弦点头,坦然得让林娜璉都有些不自信了。 “戏份,可以一样多。” “曝光度,可以一样多。” “但是,”他的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女主角这个位置,只有一个。” 林娜璉和名井南的眼神同时一凝。 “这个唯一的女主角,不由我来选。” “也不由公司来定。” “而是由你们自己,来决定她的归属。” 他看向因愤怒而双颊泛红的林娜璉,缓缓说道:“娜璉,你说你才是女主角,可以。用你的表演来证明。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就是那个无可替代的初恋。” 林娜璉的呼吸一滯。 他又转向沉默的名井南,目光中带著欣赏:“mina怒那,你也可以是女主角。用你的眼神和气质,去詮释那种『灵魂的契合与相守』,让观眾在你的静默中,看到最深沉的爱意。” 名井南握著杯子的指节,不易察觉地收紧了。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了凑崎纱夏身上,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sana前辈,你同样可以。收起你的紧张和不安,把那种『热恋的痴缠』展现出来。我相信,你骨子里的魅力,足以让任何人沉沦。” 凑崎纱夏的脸颊,烫得惊人。 陆弦摊开手,脸上带著自信和坦诚。 “这就是我的『阳谋』。” “我给你们一个平等的舞台,平等的戏份,平等的剧本设定。” “我把选择权,交还给你们自己,也交给未来的观眾。” “mv发布后,谁的表演最能打动人心,谁能真正抓住所有人的视线,谁,就是那个真正的女主角。”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迴荡,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林娜璉、名井南、凑崎纱夏,三个人都彻底呆住了。 她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陆弦可能会选一个,可能会继续和稀泥,甚至可能会跪地求饶。 但她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把问题以一种更宏大、更无法拒绝的形式,重新拋了回来。 他没有选择。 但他又给了她们每一个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把一场私下的情感纠纷,变成了一场关於业务能力和魅力的对决。 这…… 这根本没法拒绝! 拒绝,就等於承认自己怕了,承认自己不如另外两个人。 以林娜璉的骄傲,和名井南的要强,她们怎么可能承认? “好!” 林娜璉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那双原本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此刻,被斗志所取代。 “陆弦,你给我等著!” 她指著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笑容。 “这个女主角,我要定了!” 说完,她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名井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名井南迎上她的视线,没有退缩。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对著陆弦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接受。” 没有多余的废话,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现在,只剩下凑崎纱夏了。 林娜璉和名井南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逼迫,而是询问。 ——你,跟不跟? 凑崎纱夏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头怪物盯住了,浑身僵硬。 但这一次,她没有低下头。 她看著陆弦那双带著鼓励和笑意的丹凤眼,又看了看斗志昂扬的两个队友。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猛地涌了上来。 是啊。 为什么要怕呢? 我干嘛要想著逃跑呢?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也接受!” 危机,解除。 不,应该说,危机,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彻底升级了。 “很好。” 陆弦嘴角的笑容扩大,他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对著三人举了举。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们三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定格。 “以及,期待你们的表演。” “女主角们。” 第62章 换了件衣服,睡觉都香了 几天后,仁川国际机场。 陆弦提前动身,飞往mv的拍摄地爱尔兰。 林娜璉、名井南和凑崎纱夏另有行程,会晚几天与他匯合。 作为当下韩娱圈最炙手可热的现象级新人,陆弦的首次海外行程,自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出发大厅门口,早已被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和闻讯赶来的粉丝围堵得密不透风。 “陆弦!陆弦!” “欧巴看这里!” 闪光灯连成一片疯狂闪烁。 朴振英对陆弦的这次机场首秀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在他眼中,机场早已不是单纯的交通枢纽,而是艺人们没有硝烟的时尚战场。 为此,他亲自拍板,让公司的造型团队,为陆弦量身打造了一套“出征战袍”。 义大利顶级潮牌的最新款廓形西装,內搭设计感十足的丝质印花衬衫。 下身是剪裁利落的破洞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全球限量联名款球鞋。 这一身行头,,光是价格就足以让普通人咋舌。 按照朴振英和造型团队的设想,陆弦穿上这一身,再配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优越的身材比例。 一出场,就该是“行走的画报”,是“统一饭圈审美”的存在。 …… 然而,在前往机场前,陆弦就浑身不对劲。 廓形西装外套,版型是够潮,但材质偏硬,肩膀那里总感觉被架著,动一下都硌得慌。 里面的丝质衬衫还不透气,在初夏的天气里,让他感觉皮肤黏糊糊的。 膝盖上的破洞更是个笑话,空调的冷风不停地往里灌,冻得他膝盖发凉。 陆弦拧著眉,扯了扯衣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花一大笔钱,买这种东西来折磨自己。 “哲勇哥,这衣服……我能换一下吗?”他看向身旁的金哲勇。 金哲勇额头冒汗,脸皱成了苦瓜。 “我的小祖宗,这可是社长nim亲自盯著准备的,光是借这件外套就託了天大的人情。你就忍一忍,上了飞机就换,好不好?” 陆弦看著金哲勇的表情,默默地嘆了口气。 行吧,为了打工人的饭碗,他忍。 可当他下车,被无数闪光灯和尖叫声包围的瞬间,那种不適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燥热,束缚,浑身不自在。 陆弦脸上的笑容营业依旧完美,对著镜头和粉丝挥手致意,从容地走进机场大厅。 但在进入安检口,暂时脱离媒体视线的那一刻。 他忍不了了。 在前往登机口的路上,陆弦抓住经纪人去办理手续的空档,闪身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门开了。 陆弦走了出来。 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廓形西装和丝质衬衫不见了。 剩下的,是他行李箱里里带来的纯白宽鬆t恤。 裤子也换成了最寻常的灰色束脚运动裤。 脚上那双限量款球鞋倒是没换,因为他的拖鞋在託运的行李箱里。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准备去楼下便利店买东西的邻家大男孩。 经纪人办完手续回来,看到焕然一新的陆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衣服呢?!天价战袍呢?!” “脱了。”陆弦指了指自己身上,言简意賅。 “不舒服。” “那可是……那可是社长nim……” “他问起来,就说我过敏。陆弦面不改色地说道。 经纪人:“……” 他还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说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陆弦,穿著这一身堪称“路人”的装扮,悠閒地走向登机口,消失在视野中。 jyp精心策划的“陆弦机场时尚大秀”,宣告破產。 经纪人已经能想像到明天的新闻標题会有多难看。 《jyp重金打造失败?陆弦机场造型竟如路人》 《时尚灾难!顶级新人的衣品令人堪忧》 事情的发展,却再次以一种更诡异的方式,偏离了轨道。 新闻稿確实发出去了。 各大媒体的记者们,用著在机场门口拍到的“战袍”照片,疯狂输出彩虹屁,把jyp的时尚品味和对陆弦的重视程度夸上了天。 【jyp太子爷机场首秀,顶级潮牌加身,气场全开!】 【行走的画报!陆弦完美消化概念时装,引领新一代偶像风潮!】 新闻稿配上高清精修图,在网络上迅速铺开。 就在此时,不同的声音出现了。 最先发酵的,是陆弦的粉丝站。 一些在机场內部,用长焦镜头拍到陆弦登机前一刻的粉丝,放出了她们的“神图”。 照片里,没有精心设计的造型。 陆弦穿著最简单的白t和灰色运动裤,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隨意地拖著行李箱。 没有刻意的摆拍,没有用力的表情。 就是那么一个隨意的瞬间,却透出一种舒適和高级感。 【???这和我新闻里看到的怎么不一样?】 【楼上的,这才是真的!媒体只拍到了进门,我们站姐拍到了登机口!欧巴他把那身不舒服的衣服换掉了!】 【我的天……换掉了?换成了自己的私服?这也太帅了吧!】 【呜呜呜,这才是真正的陆弦啊!比起那些用力过猛的潮牌,这身清爽的打扮才更適合他!那种乾净又慵懒的气质,绝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极致的鬆弛感!真正的时尚不是把潮牌堆在身上,而是让自己感到舒適!欧巴用行动詮释了这一点!】 舆论,在短短半小时內,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媒体们发布的“战袍”新闻,反而成了一个笑话,被粉丝们拿来反覆对比。 #陆弦佛系时尚# #真正的时尚是舒適# 两个词条,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登顶推特趋势和各大门户网站的热搜榜。 那几张粉丝拍的“神图”,被病毒式传播。 照片中陆弦那种“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舒服点”的慵懒气质,被无数时尚博主和网友逐帧分析,最终匯成一句话—— 这才是凌驾於潮流之上,真正的个人风格。 一场由jyp精心策划,却因主角“不配合”而搞砸的时尚秀,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大获全胜。 甚至,比原计划还要成功百倍。 而此刻,事件的中心人物陆弦,正戴著眼罩和耳机,舒舒服服地躺在飞往爱尔兰的头等舱座椅里,睡得正香。 他对自己又一次在网上掀起的巨浪,一无所知。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 嗯,换了衣服后,睡觉都香多了。 第63章这也在你算计之中吗? jyp公司大楼,社长办公室。 朴振英正端著一杯手冲咖啡,心情愉悦地刷著手机新闻。 嗯,標题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配图也是那张他最满意的,陆弦穿著西装,眼神疏离,气场强大。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朴振英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继续向下滑动,想看看网友们的彩虹屁。 然而,滑著滑著,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一条新的热搜,迅速躥升,直接把他们精心策划的“#陆弦机场战袍#”挤到了下面。 新的词条是:#陆弦佛系时尚#。 点进去一看。 画风完全变了。 照片里,陆弦穿著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整个人懒洋洋的。 背景是登机口,阳光很好。 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这才是神顏啊!披个麻袋都好看的那种!】 【jyp的造型师出来挨打!那身西装是什么鬼?还是我们哥哥自己会穿!】 【楼上总结到位!这叫凌驾於潮流之上的个人风格!jyp的造型师好好学学!】 朴振英:“……” 他手里的咖啡杯,微微颤抖。 他放大那张白t恤的照片,又切回去看了看那张西装革履的精修图。 再切回来。 再切回去。 他们花了几十万包装的造型,被陆弦自己隨手换掉的“路人装扮”打得落花流水。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宣传部门的负责人,声音里满是兴奋。 “pdnim!您看到新闻了吗?爆了!我们这次的机场营销,大获成功!” 朴振英沉默了。 “pdnim?您在听吗?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好的!现在所有时尚博主都在分析陆弦的『舒適美学』,说这是凌驾於潮流之上的个人风格!我们的品牌价值都提升了!” 朴振英深吸一口气。 他能说什么? 说这是个意外? 说陆弦那个臭小子根本没把他的安排放在眼里? 不,他不能。 他只能用一种尽在掌握的语气,缓缓说道:“嗯,我看到了。” “效果,还不错。” “这,就是我想要的。” …… 同一时间,sbs电视台的后台待机室里。 刚刚录製完节目的女孩们,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快看快看!陆弦的机场新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女孩们立刻凑了过去。 屏幕上,正是那张引爆网络的白t恤“神图”。 “哇……” 周子瑜的眼睛亮晶晶的,“陆弦xi这样穿,好帅啊。” 平井桃也跟著点头:“嗯嗯,像日剧里的男主角。” 林娜璉撇了撇嘴,心里哼了一声。 帅什么帅? 不就是一件破t恤吗? 这傢伙,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前几天刚搞出什么“女主角竞爭”的阳谋,现在连公司安排的衣服都敢隨便换掉。 可恶的是,偏偏每次都能让他矇混过关,还搞出更好的效果。 真是气死人了。 她嘴上说著“一般般啦”,眼睛却诚实地盯著屏幕,把那张照片放大,仔仔细细地看。 阳光,白t,懒洋洋的眼神…… 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好看。 就一点点! 她旁边的名井南,早就已经进入了花痴模式。 她双手捧著脸,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完了完了。 这个样子的陆弦,杀伤力太大了。 没有了舞台上的距离感,也没有了那天晚上对峙时的压迫感。 就是那种……很居家的,很柔软的,仿佛触手可及的男友感。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爱尔兰,和这样的他在镜头前扮演“热恋的情侣”…… 名井南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烫得嚇人。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繫鞋带。 凑崎纱夏则安静地看著那张照片,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陆弦坐在沙发上,穿著一身居家的灰色休閒服,也是这样放鬆的姿態。 比起精心打造的偶像形象,这似乎才是他最真实、最舒服的状態。 不刻意,不迎合。 却总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真是个……奇怪又有趣的人。 “话说回来,”林娜璉关掉手机,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这次去拍mv,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她特意加重了“准备”两个字的读音,眼神扫过凑崎纱夏和名井南。 那场“女主角之战”的邀请函,她可是接下了。 名井南的身体一僵,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又添上了一层紧张。 凑崎纱夏倒像是已经把那意外一吻给放下了,恢復了以往的精明,表现得很平静。 她拿起水瓶,拧开喝了一口,缓缓开口:“尽力而为唄。” 林娜璉的斗志又被点燃了。 很好。 这才像话。 陆弦,你给我等著! 爱尔兰,我来了! 那个唯一的女主角,我当定了! ………… 陆弦正躺在爱尔兰乡间的躺椅上,盖著羊毛毯,悠閒地晒著太阳。 不远处,几只胖乎乎的绵羊正在慢悠悠地吃草。 他提前两天到达,就是为了享受这份寧静。 金哲勇拿著平板电脑,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陆弦啊!你又上热搜了!第一!” “哦。”陆弦连眼罩都懒得摘,简单回復道。 “不是……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吗?”金哲勇意外地看著陆弦。 “无非就是换了件衣服那种小事吧。”陆弦的语气波澜不惊。 金哲勇噎住了。 这都快被媒体吹成引领时尚新纪元的行为了! 还小事呢? 他看著陆弦那副岁月静好的样子,终於忍不住问了个问题。 “陆弦xi,你老实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计算之中?” “这次的机场事件……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每一步,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舆论,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陆弦闻言,终於慢悠悠地摘下了眼罩。 计算? 他计算什么了? 他只是觉得那件西装穿著硌得慌,想换件舒服的睡觉而已。 但看著自家经纪人那张写满了“求知”和“崇拜”的脸。 陆弦忽然觉得,承认自己只是懒,似乎有点对不起对方的脑补。 於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淡淡地说了一句。 “天气真好,不是吗?” 经纪人看著他的侧脸,心神剧震。 他懂了。 高人,都是这样深藏不露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弦不知道经纪人又脑补了些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 嗯,这太阳晒得真舒服,睡觉都更香了。 至於那三个马上就要杀过来的“女主角”。 那就等她们到了再说吧。 第64章她……她居然在数这个?! 爱尔兰乡间的別墅外,空气清新,带著微凉的青草湿气。 陆弦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感觉自己快要和这片寧静的风景融为一体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保姆车悄然驶近,停稳。 金哲勇一个激灵,立刻从旁边的小马扎上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衣领。 “陆弦啊,你的…修罗场…不,twice的成员到了!” “嗯。” 陆弦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金哲勇看著自家艺人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嘆。 瞧瞧,这就是强者的余裕! 面对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还能这样风轻云淡。 车门打开。 率先下来的是林娜璉。 她今天穿了一件亮黄色的短款夹克,配著白色短裙,整个人像一颗活力四射的小太阳。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躺椅上的那个身影。 好你个傢伙!果然在这偷懒! 紧接著,凑崎纱夏探出身,下意识地拨了拨自己的长髮,眼神飘忽,带著几分近乡情怯般的羞赧,不敢直直望向陆弦。 最后是名井南。她穿著简约的牛仔裤和白色毛衣,安静地走下车。 她的目光平静,却细致地掠过全场,將林娜璉的斗志昂扬和凑崎纱夏的羞怯躲闪尽收眼底。 三个风格迥异的顶级美人並肩而立,画面美得让人窒息。 “呀!陆弦!” 林娜璉第一个打破寧静,她踩著轻快的步子走过去,声音甜美得像在撒娇。 “我们大老远飞过来,你倒好,在这里晒太阳?真是好悠閒呢。” 陆弦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脸上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娜璉,sana,mina,欢迎啊!” 他的视线均匀地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凑崎纱夏被他看到时,脸颊泛起一丝薄红,小声回应:“陆弦xi,你好。” 名井南则安静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权当打了招呼。 林娜璉见他这副“一视同仁”的德性,心里的火苗“噌”地又躥高了一截。 装!你就接著装! 这时,一个戴著棒球帽,身形精干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这次mv的导演,申在元。 “各位都到了,欢迎欢迎!”申在元热情洋溢,隨即进入工作状態,他点亮手里的平板,专业范十足。 “关於这次的mv,朴pd已经向我传达了陆弦xi你的『核心艺术理念』,我听完之后,非常震撼!真的,太深刻了!” 申在元看向陆弦的眼神,充满了对先锋艺术家的敬佩。 “用三位繆斯,来分別詮释爱情中『炽热的占有』、『甜蜜的拉扯』和『无声的守护』这三种神性,最终完成主角从凡人到神明的蜕变……这个构想,简直是天才之举!” 林娜璉:“?” 凑崎纱夏:“?” 名井南:“?” 三位被委以重任的“繆斯”,听得面面相覷。她们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上还背负著如此沉重的哲学意义? 陆弦也怔了一下。 朴振英到底跟人家吹了些什么牛啊? 不是说是无可挑剔的初恋、灵魂的契合,还有热恋的痴缠吗? 怎么刚来爱尔兰又进化了一个版本啊? 但迎著申在元那激动的眼神,以及身边三道探寻的目光,陆弦明白,实话是不能说的。 於是,他只是淡然一笑,递过去一个“你懂就好,无需言说”的眼神。 申在元如获知音,激动得脸都红了,更加滔滔不绝地讲解起自己的分镜设计。 林娜璉听著那些云里雾里的艺术理论,脑子里的思路却愈发清晰。 说得天花乱坠,核心不还是三女一男的戏码吗?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站得离陆弦更近,像是认真討论业务般问道:“陆弦,那你觉得,『炽热的占有』这个主题,要怎么表现才好?” 这是阳谋,既能展现专业,又能光明正大地和他互动。 凑崎纱夏见状,哪能落后。 她走到另一边,借著看导演平板上分镜的动作,手臂不经意地碰了碰陆弦的胳膊。 “导演nim,这个镜头……哇,好浪漫啊。”她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意。 唯有名井南,依旧站在原地。 她没有凑过去,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著被夹在中间的陆弦。 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们表演。 左边是林娜璉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右边是凑崎纱夏手臂传来的温软触感。 而正前方,名井南清冷的目光,瞬间又让这片小天地的温度降下几分。 陆弦游刃有余地回答著林娜璉的问题,同时对凑崎纱夏的“不小心”报以微笑。 最后,他的目光会越过两人,与名井南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一秒,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一碗水被他端得平平整整的。 这场无声的初次交锋,在导演“准备试拍”的號令下,暂告一段落。 …… 夜晚。 拍摄结束,三女回到节目组安排的乡间小屋。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今天可累死了,”林娜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似抱怨,实则试探,“那个申在元导演,也太能说了,什么神性、人性的,我听得都快睡著了。” “是有点复杂呢。”凑崎纱夏捧著一杯热可可,小口啜饮,脑海里却在回放白天手臂碰到陆弦时的触感。 他好像……没有躲开。 名井南则窝在单人沙发里,正专注地用手机查询著什么。 屏幕上,是关於“如何用眼神传递深情”的表演技巧深度剖析。 林娜璉见两人一个比一个沉默,终於按捺不住,直接点名。 “喂,你们俩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关於陆弦那个傢伙!” 她气鼓鼓地抱怨:“他今天简直就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笑,谁问都答,雨露均沾是吧!气死我了!” 凑崎纱夏的脸颊红了红,小声反驳:“哪有……我觉得他还好啦。” “好什么好!”林娜璉恨铁不成钢地瞪著她,“你没看见吗?他跟mina对视了!绝对超过一秒钟!” 正低头研究表演技巧的名井南,手指一顿。 她抬起头,平静地迎上林娜璉质问的目光,缓缓开口。 “你看错了,只有零点八秒。”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並且,陆弦今天对你笑了十三次,对sana笑了十二次。对我,只有七次。” 林娜璉和凑崎纱夏面面相覷。 林娜璉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攻势,瞬间被瓦解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她居然在数这个?! 名井南说完,又低下了头,继续看手机。 只是,她那白皙的耳廓,已经悄悄红透了。 林娜璉看著眼前一个害羞装傻,一个用数字堵嘴的队友,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这仗,还怎么打? 对手一个比一个段位高! 不行!她林娜璉,怎么能输! 壁炉的火光映著三个女孩各怀心事的脸,明暗不定。 爱尔兰的风顺著窗缝溜进来,带著乡野的凉意,吹得火光一阵摇曳,也吹乱了三个女孩的心绪。 而此刻,陆弦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认真思考著一个关乎人生方向的深刻问题。 明天的早饭,是吃丰盛的英式全餐,还是尝尝本地特色的农家麵包呢? 第65章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次日清晨。 片场早已准备就绪。 导演申在元手持对讲机,神情亢奋地说道: “第一场!娜璉xi!『初见的怦然心动』,各部门就位!” 林娜璉呼出一口气,褪去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连衣裙。 她隔著人群,朝远处的陆弦投去一个俏皮的眼神,里面满是“瞧我的”的自信。 陆弦则安逸地靠在导演旁的躺椅上,捧著一杯热牛奶,给林娜璉比了个赞。 拍摄开始。 剧本要求林娜璉演绎出街角偶遇男主时,那种被瞬间击中、心跳失序的少女情怀。 她完成得相当出色。 眼神中的惊诧,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以及双手紧张地绞著裙角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cut!很好!”申在元很是满意,“娜璉xi的情感非常饱满,元气十足!” 他转头望向陆弦,徵询这位“艺术总监”的看法:“陆弦xi,你觉得如何?” 林娜璉的目光也隨之投来,饱含期待。 陆弦喝了口牛奶,不紧不慢地开口:“嗯,很不错。就像第一次吃到辣炒年糕的衝击感。” 申在元和林娜璉都怔住了。 这是什么古怪的比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申在元不愧是能自行脑补出“神性”的男人,他眼底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我完全懂了!” 他激动地对林娜璉说:“陆弦xi的意思是,你的表演很棒,但不能只有惊喜,眼神更要有迷茫和不知所措!” 林娜璉看著陆弦那副“你懂就好”的表情,心里又气又乐。 这傢伙,隨口胡诌都能被解读成圣经。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番“指导”……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她重新调整情绪,脑海中不再是表演技巧。 而是无数次看到陆弦“不劳而获”时,那种羡慕、无奈与心动交织的复杂感受。 “action!” 镜头中,林娜璉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元气甜美,而是多了一分迷惘,认命般的悸动,仿佛亲眼见证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命运降临。 “cut!完美!”申在元激动得站起身,“就是这个!这就是神性与人性的初次碰撞!” 林娜璉喘著气,看向陆弦。 陆弦对她竖起拇指,笑容灿烂。 那一瞬间,她感到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 接著是凑崎纱夏的戏份。 主题是“热恋的痴缠与迷醉”。 她需要与陆弦进行近距离互动,譬如在壁炉前相拥,或是在沙发上嬉闹。 换上居家毛衣的凑崎纱夏,在镜头前显得有些拘谨,肢体动作略微僵硬。 “sana,放鬆,去想像,你深爱著他,想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申在元在一旁费力地引导。 可惜效果甚微。 申在元只好求助地看向陆弦:“陆弦xi,要不你……” 陆弦頷首,从沙发上站起。 他走到凑崎纱夏面前,並未依循剧本去拥抱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帮她理顺了额前一缕碎发。 动作很轻,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皮肤。 凑崎纱夏的身体绷紧了。 一股热流从脖颈直衝头顶,脸颊以惊人的速度泛起红晕。 陆弦的眼眸清澈,用一种温和又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你头髮乱了。” 就好像,他们真的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凑崎纱夏的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她不敢迎视陆弦的目光,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导演,”陆弦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落在凑崎纱夏身上,“现在可以拍了吗?” 申在元早已看得出神。 “拍!快拍!给特写!” 镜头忠实地捕捉到了凑崎纱夏此刻的神情。 那种羞涩里,混杂著一股甜蜜与沉沦的气息。 这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表演都来得真实且动人。 一条通过。 直到陆弦走回躺椅,凑崎纱夏还愣在原地,脸颊滚烫。 她偷偷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他已经重新捧起了那杯牛奶,仿佛刚才那个撩人心弦的举动,只是一场幻觉。 …… 最后轮到名井南。 她的主题是“灵魂的契合与相守”。 这是难度最高的一场戏。 没有激烈的情节,没有热烈的台词,全凭眼神与氛围来支撑。 名井南需要独自坐在窗边,凝望窗外看书的陆弦,用眼神传递“世界很美,但我眼只有你”的深情。 她身著简约的白色毛衣,气质清冷,优雅的不像话。 然而,申在元却接连喊了数次“cut”。 “mina,你的感觉很对,但……太静了。”申在元苦恼地抓著头髮,斟酌著用词。 “像一幅画,很美,但缺少一点『活著』的感觉。你需要让他知道,你在看他,並且,你的世界因他而转动。” 名井南抿著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思考著。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静的陆弦,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对名井南喊话,而是转向身旁的助理问道:“今天的天气预报怎么说?晚上会下雨吗?” 助理愣了一下,赶紧查手机:“报告陆弦哥,预报说今晚有小雨。” “哦,”陆弦应了声,隨即像是自言自语,轻声呢喃了一句,“那得提醒mina,別忘了收衣服。” 音量不大,但片场里的人都听清了。 名井南驀地抬头,望向窗外的陆弦。 他依旧在低头看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无比柔和。 他不知道她在看他。 他只是在关心一件日常琐碎的小事。 可就是这句不经意的话,瞬间打开了她所有的情绪。 名井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仿佛能溢出水来。 有安心,有依赖,还有只有她自己懂的,独占的喜悦。 “我的天……”申在元喃喃自语,竟忘了喊“action”。 摄影师却凭藉职业本能,按下了录製键。 …… 午间休息。 昨夜的“宣言”,似乎也延续到了今天。 林娜璉第一个端著水杯衝到陆弦面前,语气里带著邀功的娇嗔:“累死我了!都怪你,要求那么高!” 凑崎纱夏紧隨其后,捧著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细声细语地问:“陆弦xi……我刚才的表演,会不会太紧张了?” 名井南最后才走近。 她两手空空,只是安静地立在一旁。 就在林娜璉和凑崎纱夏一左一右夹击陆弦之际。 名井南忽然开口。 “陆弦,你刚才那句『提醒我收衣服』,是剧本里的台词吗?” 林娜璉与凑崎纱夏的攻势戛然而止。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名井南。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太刁钻了。 陆弦若回答是,便是在刻意为她营造入戏的氛围。 若回答不是,那这种下意识的关怀,就太耐人寻味了。 陆弦正享受著林娜璉的“控诉”与凑崎纱夏的“投餵”,听闻此问,他笑了。 他看向名井南,眼神坦然。 “不是剧本。” 林娜璉和凑崎纱夏的心弦同时一紧。 名井南的唇角,也难以察觉地向上扬了扬。 然而,陆弦的下一句话,却让三人的表情齐齐僵住。 “我只是怕下雨,把jyp租来的衣服淋湿了,要赔钱的。” 他一脸认真地补充道:“听说还挺贵。” 林娜璉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凑崎纱夏脸上的红晕,也消退了大半。 名井南刚刚翘起的嘴角,又缓缓地、缓缓地抚平了。 欣赏著三位顶级美人脸上那如出一辙的、精彩绝伦的表情,陆弦心情甚好地喝了口水。 嗯,一碗水,又端平了。 第66章天赐的剧本 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天色就毫无徵兆的地转阴。 爱尔兰的天气,確实任性得毫无道理。 起初只是几滴零星的雨点,工作人员还开玩笑说要不要给陆弦手里的牛奶加个盖子。 但很快,玩笑就变成了惊呼。 豆大的雨点,转瞬间就连成雨幕,將整个拍摄场地都捲入了一片的水雾之中。 “停!都停下!” 申在元导演的吼声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保护设备!摄影机!快!防雨布盖上!” 现场顷刻间乱作一团。 助理们手忙脚乱地拖拽著沉重的防雨布,灯光师焦急地给昂贵的灯具断电. 场记的剧本被狂风捲起,湿漉漉地糊在了自己脸上。 申在元望著比他脸色还要难看的天空,心沉到了谷底。 今天的拍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这哪是阵雨,这分明是暴雨。 看这势头,没个一两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另一边,林娜璉、凑崎纱夏和名井南也被工作人员护著,退到了別墅宽大的屋檐下。 三个女孩的脸上,都染上了一丝不安与焦灼。 林娜璉看著在雨中奔走、几乎要气急败坏的申在元导演,秀眉紧蹙。 她很清楚,这种突发天气对一个剧组的打击,摧毁的不止是进度,更是所有人的心气。 凑崎纱夏则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著陆弦的身影,这种混乱的场面,让她本能地想要找到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存在。 名井南最为安静,只是静静凝望著雨幕,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们都找到了陆弦。 在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时候,陆弦就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屋檐下。 陆弦没有躲,也没有慌。 他伸出一只手,探入倾盆的雨幕,任由雨水冲刷著掌心。 那份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的从容,將他与整个世界的焦躁隔绝开来。 “陆弦xi!” 申在元导演总算注意到了这个“异类”。 他顶著一头湿透的头髮跑过来,语气里满是崩溃:“怎么办?这雨太大了!我们的计划……” 陆弦收回手,隨意地甩掉掌心的水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绝望的申在元,笑了笑。 “导演,你不觉得…下雨天很有意思吗?” 申在元愣在原地。 美? 设备面临受损风险,进度严重拖延,你现在跟我谈美? 他顺著陆弦平静的目光望去,起初只看到一片狼藉,但渐渐地,他的眼神变了。 他看到了雨水如何冲刷著草叶,让翠绿变得更加鲜亮; 看到了远处树木在风雨中挣扎摇曳,充满了坚韧的生命张力。 那不是灾难,那是一种破碎的美感! “对……对!”申在元的声音开始发颤,他猛地抓住陆弦的胳膊,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光彩。 “我明白了!陆弦xi!这不是意外,这是上帝送来的灵感!是真正的戏剧衝突!” 他脑中的灵感开始井喷。 “我们原本的剧本,太甜了,太顺了!爱情哪有一帆风顺?这场暴雨,就是他们感情里的第一道难关。在暴雨里相拥,在风雨中共舞,这才是灵魂的碰撞!”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用看疯子似的眼神看著申在元。 导演,你淋雨淋糊涂了? 就连屋檐下的三女,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暴雨里跳舞? 这导演,是跟著陆弦一起疯魔了吗? 陆弦眉开眼笑,一副“你总算开窍了”的表情。 “那就拍吧。” 得到“艺术总监”的肯定,申在元像是被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转身对著还在发愣的剧组人员大吼:“还愣著干什么!保护好核心设备,上长焦镜头!灯光组,把防水灯给我打起来!” 剧组在短暂的错愕后,竟真的在他的指挥下,重新运转了起来。 申在元又衝到三女面前,神情亢奋。 “娜璉xi!sana xi!mina xi!忘了剧本!现在,你们不是演员,你们是被困在雨中的恋人,你们需要他,你们要去找到他!用你们最真实的反应!” 林娜璉张了张嘴,想说这太疯狂了。 可当她望向不远处那个正在默默淋雨身影时,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需要换身衣服吗?” “不用!就要现在这样!”申在元大手一挥,“要的就是这份狼狈和真实!” 凑崎纱夏和名井南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犹豫和衝动。 或许,她们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不顾一切地靠近那个雨中的男人,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action!” 隨著申在元的一声令下。 林娜璉第一个衝进了雨幕。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髮和裙子,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她没有停下,而是径直朝著陆弦跑去。 镜头里,少女在滂沱大雨中奔跑,带著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紧接著,是凑崎纱夏。 她没有跑,而是一步步走入雨中,任由雨水浸透了她柔软的毛衣。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漾开一抹近乎迷醉的微笑。 最后,是名井南。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抬起头,闭上眼,感受著雨水的冲刷。 清冷的气质在雨中被放大,像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茶花,於风雨中悄然绽放。 陆弦看著朝他而来的三个女孩,內心莫名地有些感动。 林娜璉跑到他面前,声音里带著哭腔,却更像是在撒娇:“陆弦!好大的雨!” 凑崎纱夏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仰著湿漉漉的脸看他,眼里满是深情。 名井南则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他的另一侧。 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为他挡住了一丝斜飘过来的风雨。 监视器后的申在元已经看痴了。 “神!这是神跡!拍下来!全都给我拍下来!” 这一刻,没有剧本,没有台词,全是真切的反应和动人的情感。 陆弦看著眼前的三个女孩,她们的发梢滴著水,脸颊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但她们的眼眸里,都清晰地倒映著同一个人。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去拥抱任何一人,也没有为谁擦拭脸颊。 陆弦再次伸出手,接住天空中坠落的雨滴,然后对著她们,轻声说了一句: “別怕,雨很快就停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奇蹟发生了。 刚才还狂暴无比的雨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 从暴雨,到大雨,再到中雨,小雨…… 最后,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丝。 乌云的边缘,甚至透出了一丝金色的阳光。 整个世界,倏然安静。 拍摄现场,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彻底石化。 工作人员张大嘴巴,忘了手头的工作。 申在元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而首当其衝的林娜璉、凑崎纱夏和名井南,则是彻底怔在了原地。 她们呆呆地看著陆弦。 看著他脸上那云淡风轻的,仿佛一切本该如此的笑容。 这风雨,仿佛是为他而来,也为他而去。 林娜璉看著那道穿破乌云的阳光,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小小的计较和胜利宣言,是多么的可笑。 凑崎纱夏紧紧抓著他的衣角,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世界的中心。 名井南忽然明白,自己想要独占的,原来不是只是这个人的关心。 而是他所代表的,那份安寧与温柔。 雨停了。 但她们的心,却下了一场再也停不下来的,名为“陆弦”的暴雨。 第67章你还是下凡吧 雨停了。 风也静了。 阳光穿透云层,在湿润的草叶上洒下金色的碎光,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芬芳。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一个个都成了木雕泥塑,僵在原地。 有人张著嘴,有人瞪著眼,更有甚者,手里的设备滑落在泥地里也浑然不觉。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同一个人身上。 陆弦。 以及,环绕在他身边的三个女孩。 林娜璉、凑崎纱夏、名井南,她们三人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震撼。 除了这个词,她们再也找不到其他词汇来形容內心的感受。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巧合,还能归结於运气。 那么刚才那言出法隨的一幕,有点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她们望著陆弦脸云淡风轻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炫耀和得意。 “阿西吧,神…神跡吗?” 申在元导演终於找回了自己打颤的声音。 他捡起地上的对讲机,看陆弦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合作者或天才。 那是一种信徒仰望神祇的眼神。 “我懂了!” 申在元猛地一拍大腿,衝著还在发愣的剧组人员叫喊。 “都愣著干什么!机器动起来!灯光!摄影!准备最后一场!” 他几步衝到陆弦面前,激动得满脸涨红。 “陆弦xi!不!陆弦大人!”申在元下意识地换了称呼,语气里满是敬畏,“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他不再赘述什么內核,而是直接转身,用一种近乎癲狂的眼神看著三位女主角:“最后的场景!忘掉之前的一切!你们要爭的不是恋人,是光!是神!用尽一切办法,去抓住他!让他看到你们!” 此言一出,刚刚才略微缓和的空气,再度绷紧。 还沉浸在神跡光环下的三个女孩,身体同时一僵。 她们望向彼此,眼神中的竞爭之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加旺盛。 “我先来!” 林娜璉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甩掉湿透的外套,只著一袭单薄的白色连衣裙。 雨后的凉风让她肌肤上泛起细小的疙瘩,可她的眼神却滚烫得嚇人。 她走到镜头前,目光越过所有人,盯著不远处正被助理围著递上热牛奶的陆弦。 “action!” 申在元一声令下。 镜头里的林娜璉,眼神里仿佛捲起了一场风暴。 那是雨中奔跑的决绝,是目睹奇蹟的震颤,是凡人窥见神明时的迷惘、渴望与不甘。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像是想抓住那道穿透云层的光。 忽然,她似乎看到了什么。 镜头外,陆弦正小口喝著牛奶,察觉到她的视线,便友好地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带著鼓励的笑容。 就是这个笑容。 林娜璉的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刻,所有积蓄的情绪山洪般爆发!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衝出眼眶,沿著她倔强的脸颊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更像是积攒了万千情绪后的决堤。 她迎著陆弦的目光,唇角在颤抖中,竟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 她对著镜头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句剧本上没有的台词。 “看著我!” 那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霸道得不容抗拒。 是宣告,也是祈求。 “咔!” 申在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完美!完美!这才是人性与神性的终极碰撞!” 林娜璉脱力般地喘息著,任由工作人员为她披上毛毯。 她的视线却依旧固执地看著陆弦,仿佛在问:“你看到了吗?我的全部。” 接著,是凑崎纱夏。 她目睹了林娜璉那近乎炸裂的表演,眼神微微闪动。 硬碰硬,可不是她的路数。 她走上前,对导演轻鞠一躬,目光隨即转向陆弦。 她发现陆弦喝完牛奶,似乎有些犯困,正打著哈欠。 凑崎纱夏的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action!” 镜头开启。 凑崎纱夏没有站定,而是跳起了即兴的舞蹈。 动作轻柔,姿態曼妙,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散发著魅惑。 但那又不是单纯的勾引。 她的眼神始终追隨著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陆弦就在那里。 她的表情时而痴迷,时而哀怨,时而又流露出小恶魔般的狡黠。 她像一个献祭给神明的舞姬,用最美的姿態,只为取悦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她不是在祈求垂怜,她是在诱惑神明走下神坛。 舞蹈终了,她停下动作,对著镜头,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嘴唇。 那一下,风情万种,媚骨天成。 监视器后的申在元,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太要命了! 如果说林娜璉想把神拉下来,那凑崎纱夏就是想自己爬上神坛! 最后,轮到了名井南。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有了林娜璉的爆发和凑崎纱夏的蛊惑在前,她要如何应对? 名井南只是安静地走到镜头前,甚至没有刻意去看陆弦。 她微微垂著眼,视线落在脚下的草地,落在那些沾著晶莹水珠的草叶上。 “action!”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名井南一动不动。 申在元皱起了眉,刚要出声。 忽然,镜头里的名井南,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她只是那么安静地站著,然后,对著镜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乾净得像是被雨水洗涤过的天空。 她的眼神里,没有占有,没有祈求,没有诱惑。 只有……理解与陪伴。 那笑容里没有占有与祈求,只有纯粹的懂得与陪伴。 仿佛在说:你的世界,我愿意静静守望。 这无声的告白,比任何激烈的碰撞都更具力量。 “咔……” 申在元已经说不出话了,捂住自己的胸口,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 疯了!今天这三个女孩全都疯了! 拍摄结束。 三位女主角,带著各自耗尽心力的疲惫与期待,站成一排。 申在元导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是无比痛苦的神色,仿佛在做生死抉择。 最终,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陆弦。 “陆弦xi,您觉得……谁,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瞬间,林娜璉、凑崎纱夏、名井南的心,齐齐提到了嗓子眼。 陆弦没有做出任何选择,拿起三条乾净的毛巾,依次递给她们。 “辛苦了。”陆弦笑著对说道,“天气凉,別感冒了。” “导演,我觉得大家都表现得很好。” “我们……是不是该去吃晚饭了?” 说完,他肚子还很应景地“咕”了一声。 林娜璉:“……” 凑崎纱夏:“……” 名井南:“……” 申在元:“……” 她们为他献上了灵魂。 他却只想乾饭。 这一刻,那高高在上的神性光环,瞬间就碎了。 但不知为何,看著那个因为肚子叫而略显不好意思的陆弦,她们心中的那份敬畏,却悄然化作了一股暖流。 或许,一个会肚子饿的神明,才更让人……想把他私藏起来。 第68章端水大师的甜蜜战场 申在元导演愣在原地,刚才那股快要窒息的艺术灵感,被陆弦这一声肚子叫给彻底打散了。 他张了张嘴,很想说几句诸如“伟大的艺术需要牺牲”之类的话,来挽回自己顶级导演的顏面。 可看著陆弦那张真诚又略带歉意的脸。 申在元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也饿了。 “咳。”陆弦清了下嗓子,试图化解这片诡异的氛围。 他望向面前的三个女孩,她们还穿著湿漉漉的单薄戏服,发梢滴著水,脸上写满疲惫,正一动不动地盯著自己。 陆弦觉得自己还是得做点什么。 於是,他把自己手里的热牛奶递了出去,想了想,递给了站在最中间的林娜璉。 “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林娜璉急忙双手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 她还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眼角的余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凑崎纱夏和名井南,带著一丝猫咪偷腥后的得意。 看,他心里最先惦记的还是我。 陆弦的视线转向凑崎纱夏,她正饶有兴味地打量著他。 “sana xi,你刚才的独舞消耗很大,等会儿多吃点肉补回来。”陆弦用一种很实在的方式表达了关心。 凑崎纱夏的眼睛瞬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不在意那杯牛奶的归属,她更享受这种独一份的夸奖。 “好呀,”她的声音软糯中带著鉤子,“那陆弦xi,要亲自烤给我吃吗?” 陆弦朝著她点了点头,隨后的目光落在了名井南身上。 她还是那么安静,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那份“我懂你”的意味,似乎更深了。 陆弦思忖片刻,温和地说:“mina xi,你刚才为了镜头效果站了很久,腿应该很酸了,回去记得用热水泡泡脚。” 他记得。 他记得我一直站著。 名井南轻轻頷首,唇边噙著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三个女孩,三种恰如其分的关心。 每个人都从他这里,品尝到了独属於自己的那份甜。 “好了好了!” 申在元导演总算从艺术与食慾的拉扯中挣脱出来。 他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喊道:“收工!全体收工!今晚我请客,去镇上最好的餐厅,吃烤肉!” 剧组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 爱尔兰小镇的餐厅里,暖黄的灯光碟机散了雨夜的寒气。 烤盘上的肉片滋滋作响,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 剧组成员们推杯换盏,欢庆著mv拍摄的顺利杀青。 陆弦无疑是全场的中心,他本人却浑然不觉,正心无旁騖地对付著眼前的烤肉,吃得格外香甜。 而三位女主角,则坐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包围圈。 她们没怎么吃东西,只是小口地喝著饮料,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积极乾饭的男人。 “陆弦xi,”林娜璉夹起一块烤好的五花肉,熟练地用生菜包好,不由分说地递到陆弦嘴边,“啊——” 陆弦下意识张嘴,满口肉香。他满足地咀嚼著,对林娜璉露出了一个嘉许的笑容。 林娜璉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笑得像只吃到了糖果的兔子,眼神里带著炫耀。 邻座的凑崎纱夏尽收眼底,她不紧不慢地拿起纸巾,身子轻柔地探了过去。 “酱汁都沾到嘴边了,你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她的指尖隔著纸巾,轻轻擦过陆弦的嘴角,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酥麻。 陆弦一怔,含糊道:“谢谢。” 凑崎纱夏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收回手,还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名井南默默地將烤盘上那些快要烤焦的肉夹到一旁,又添上几片新的、陆弦爱吃的薄切牛舌。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做了。 当陆弦再次抬头,准备亲自动手时,却发现烤盘上已然铺满了自己喜欢的品类,火候也正是最佳。 他望向名井南,女孩只是对他莞尔一笑,隨即垂下眼帘,安静地喝了一口果汁。 那笑容无声地诉说:你的习惯,我都记得。 …… 杀青宴散场,剧组安排了车,送三位女主角前往机场。 爱尔兰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点点。 车门旁,陆弦与她们告別。 “娜璉,回去好好休息,別胡思乱想。”陆弦对林娜璉说。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林娜璉立刻反驳,隨即又压低声音嘟囔,“明明是你,老是做一些让人不能不想太多的事……” 她上前一步,给了陆弦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说好了,mv发布后,你要单独请我吃辣炒年糕,只有我一个。”她在他耳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 “好。”陆弦笑著应下。 接著是凑崎纱夏。 “陆弦君,这次的爱尔兰之行,是我出道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她站在陆弦面前,一双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她没有拥抱,只是伸出手,与陆弦四目相对地轻轻一握。 就在鬆开的剎那,她的指尖却在他的手心,曖昧地挠了一下。 “回韩国见。”她说完,便转身上车,留给陆弦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 最后,是名井南。 她走到陆弦面前,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路上注意安全。”陆弦先开了口。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就在陆弦以为她会就此上车时,名井南却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当时真的只是担心jyp的衣服弄湿要赔钱吗?” 她指的是在片场,他提醒她收衣服时给出的那个理由。 陆弦眨了眨眼,笑了。 “当然,公司的財產,必须爱惜。”他回答得天衣无缝。 名井南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瞭然。 她也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很温柔。 “我明白了。” 她不再追问,转身,安静地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载著三个心思各异的女孩,驶入夜色。 陆弦站在原地,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直到车灯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他才放下挥动的手,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靠在路灯杆上,失笑著摇了摇头。 下次还是不玩这种游戏了。 应付这甜蜜的修罗场,可比在舞台上连唱三首歌还要累人。 第69章西海岸老头的私人说唱课 送走三个女孩的第二天,陆弦和经纪人金哲勇踏上了飞往洛杉磯的航班。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对金哲勇来说是一种煎熬。 他看著旁边座位上已经戴好眼罩,调整到一个舒服姿势准备睡全程的陆弦,內心五味杂陈。 去洛杉磯录音,这事本身就很离谱。 还是在big bad sound,那是多少欧美顶级大咖都要排队预约的录音棚。 朴振英社长之前託了多少关係都石沉大海,结果前两天,对方忽然主动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录音室的档期因为某位天王巨星的“个人原因”临时空了出来。 时间,正好是陆弦拍完mv的第二天。 分秒不差。 金哲勇已经懒得去思考这其中的合理性了。 跟著陆弦久了,他对於这种事情已经完全適应了。 他甚至觉得,那位临时取消预约的天王巨星,搞不好是出门踩了香蕉皮。 而那块香蕉皮,很可能就是为了给陆弦让路才出现在那里的。 “哲勇哥。” 就在金哲勇胡思乱想之际,旁边的陆弦忽然摘下眼罩,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陆弦?不舒服吗?”金哲勇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 陆弦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后面经济舱的方向。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婴儿在哭,你去问问是不是需要帮助,或者看看能不能帮他们调到前面更宽敞的位置。” 金哲勇愣了一下。 头等舱的隔音效果极好,他根本什么都没听到。 但看著陆弦那理所当然的表情,他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金哲勇回来了,表情古怪。 经济舱確实有个婴儿因为气压变化哭闹不休,一对年轻父母正忙得焦头烂额。 而更巧的是,乘务长也正在寻找一位预订了座位却没登机的乘客,那个空位,恰好就在最前排,空间最大。 现在,那对父母抱著熟睡的婴儿,已经被安置过去,正对著金哲勇的方向,无声地做著口型说著“谢谢”。 …… 飞机降落在洛杉磯。 温暖的加州阳光,与爱尔兰的湿冷是两个世界。 金哲勇还在感慨天气的变化,陆弦已经熟门熟路地打车,直奔一家汉堡店。 “先乾饭,录音的事不急。” 陆弦咬下一大口双层芝士牛肉汉堡,含糊不清地说。 金哲勇看著他那副满足的样子,彻底放弃了思考。 或许,这就是天才的节奏吧。 在录音棚,陆弦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想法。 他想尝试eom rap。 这种融合了情绪化歌词和旋律说唱的风格,在当下的k-pop圈子里,是一片未曾有人涉足的荒原。 “陆弦先生,这是个很大胆的想法,”录音师,一位留著大鬍子的黑人壮汉,好心提醒道,“但是你的嗓音条件很適合唱情歌,没必要冒这个险。” “嗯,我知道。”陆弦点了点头,“但我rap水平很一般,所以想先学学。”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陆弦开始了他在洛杉磯的“学习”生涯。 金哲勇想像中的学习,是请顶级导师,进行填鸭式高强度训练。 而陆弦的学习,是每天睡到自然醒。 然后去酒店的露天泳池旁,找个躺椅,一边喝著冰可乐,一边用手机看各种rap battle的视频。 有时候,他会跟著视频里的节奏,小声地念叨几句。 金哲勇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了。 陆弦嘴里吐出的flow,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律动感。 这还叫“水平一般”? 那其他人算什么?人声伴奏吗? 更离谱的是。 某天下午,陆弦照例在泳池边“自习”,一位路过的老头忽然在他躺椅边停下了脚步。 老头戴著蛤蟆镜,花白的鬍子修剪得很有型。 他指著陆弦的手机屏幕,用一口地道的西海岸口音说:“你小子的断句太老套了,你应该试试在偶数拍的后半拍切入,那样更有弹性。” 陆弦试了一下,还真別说效果出奇的好。 然后,这位看起来能去领退休金的老头,就在泳池边,给陆弦免费上了一下午的私人说唱课。 理由是,他觉得陆弦“很有趣,像年轻时的自己”。 金哲勇远远地看著这一幕,默默地退到远处,给朴振英发了条信息。 【社长,我觉得我们可能不用担心新专辑的质量了。】 朴振英秒回。 【?】 金哲勇抬头看了看泳池边那个还在琢磨节奏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哼著小调离开的、走路带风的老头,回復道。 【陆弦在这里,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时间一晃,就到了五月底。 陆弦在洛杉磯待了快一个月。 这期间,李知恩的新专辑发布了。 那首由陆弦提供“灵感”的歌,作为专辑的收录曲,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乐评人们盛讚这首歌的编曲和歌词意境,称其展现了iu在音乐上的新突破。 在製作名单里,“灵感提供:陆弦”这几个字,也让无数粉丝和业內人士议论纷纷。 jyp的那个超级新人,居然还能和iu玩到一起去? 而此刻,话题的中心人物之一,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酒店床上,看著李知恩发来的新消息。 【iu:最近首尔总下雨,想找人喝酒,都找不到。】 这是三天前的消息。 【iu:新买了一瓶清酒,据说是你上次点的那家店的限定款。】 这是一天前的消息。 【iu:你再不回来,酒就要过期了。】 这是刚刚发来的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气鼓鼓的表情。 陆弦看著那几行字,就已经能想像出李知恩此刻的表情。 大概是微微撅著嘴,眼神里带著一丝幽怨,手指却在手机上敲得飞快。 他不禁笑了笑。 在爱尔兰应付那三个女孩,確实很累。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而李知恩这种,则更像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你来我往,充满了成年人之间的拉扯和默契。 也挺有意思的。 陆弦坐起身,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他回復道: 【现在出发,十几个小时后到。】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估摸著等知恩前辈一觉睡醒,我就到首尔了。酒先別开,等我。】 消息发送成功。 陆弦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洛杉磯的汉堡很好吃,说唱很有趣。 但,是时候回去了。 毕竟,首尔有个人在等他喝酒呢。 第70章一个没亲够的吻? 飞机平稳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 机舱门打开,一股雨后特有的潮湿与清新涌了进来。 金哲勇推著行李车,脚步轻快,嘴里像机关枪一样匯报著公司为陆弦新专辑制定的宏伟蓝图。 “……宣传部那边已经疯了,光是预热方案就出了三个版本!a方案主打神秘主义,b方案走国际合作路线,c方案更绝,他们建议你什么都不做,就靠路透和粉丝脑补……” 他越说越兴奋,回头却看到陆弦拖著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那张足以让经纪公司星探疯狂的脸上,眼神里是挥之不去的倦怠。 他对金哲勇描绘的一切,兴致寥寥。 金哲勇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忽然觉得自己的激动有点多余了。 也是。 一个能让bigbadsound录音棚主动清出档期,还能在泳池边被西海岸说唱教父按著脑袋上私教课的人,jyp宣传部那些方案,確实听著无聊。 “陆弦啊,我们先回公司还是……” “哲勇哥,送我到圣水洞路口就行。”陆弦打断了他。 “圣水洞?”金哲勇一愣,“去那儿干嘛?宿舍不在这边。” “私事。” 金哲勇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已经学会了不去探究陆弦的“私事”,因为那通常意味著一些他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 夜色渐深。 首尔的雨,淅淅沥沥,没有要停的意思。 陆弦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来到一栋安保严密的高级公寓楼下。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一棵被雨水打湿的树下,抬头望向某个亮著暖光的窗户。 然后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几乎是秒回。 【上来。】 陆弦收起手机,走进公寓大门。 门虚掩著,留著一道缝。 陆弦推门而入。 一股清冽的酒香混杂著淡淡的香薰气息,扑面而来。 李知恩就坐在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米白色毛衣,长发隨意披散,赤著一双白净的脚,蜷缩在地毯上。 在她面前的小茶几上,放著一瓶已经开封的清酒,两个精致的玻璃杯,以及几碟佐酒的小菜。 窗外是首尔被雨水浸润的夜景,窗內是她。 听到开门声,李知恩回过头。 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幽怨,嘴角却噙著一抹浅笑:“我还以为,我的限定款清酒,真的要一个人喝到过期了。” “那可不行。” 陆弦关上门,脱掉被雨水沾湿的外套,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专程飞回来喝的酒,怎么能让它过期。” 李知恩拿起酒瓶,为他倒了一杯,也为自己满上。 “洛杉磯好玩吗?”她举起杯子,在空中示意。 陆弦与她轻轻一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汉堡很好吃。”他抿了一口酒,清冽甘甜,確实是好酒。 “就只是汉堡?” “嗯,还顺便学了点说唱。”陆弦靠在沙发上,姿態放鬆。 “说唱?”李知恩的眼中闪过讶异,隨即化为浓厚的兴趣,“jyp的超级新人,不好好唱情歌,要去抢rapper的饭碗了?” “技多不压身嘛。”陆弦笑了笑,“知恩前辈的新专辑,我听了,很棒。” 他指的是那首由他“提供灵感”的歌。 “很多人都喜欢。”李知恩注视著他,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炙热,“他们都在猜,那个『灵感提供者』,到底给了我什么样的灵感。” “那他们猜到了吗?” “没有。” “没有。”李知恩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他们猜不到,那个灵感,其实是一个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酒精和她的话,让空气的温度开始悄然变化。 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一个没亲够的吻?”陆弦看著她的眼睛,接上了她的话。 李知恩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陆弦会这么直接。 一直以来是他被动,她主导。 现在,攻守之势好像逆转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用沉默默认了这一切。 陆弦的目光落在她被酒液浸润后更显嫣红的嘴唇上。 洛杉磯的汉堡確实好吃。 但似乎,还是眼前的人,更秀色可餐。 他放下酒杯,手掌撑著柔软的地毯,身体前倾,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这一次,他没给她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个带著清酒香气的吻,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比上一次在酒馆的蜻蜓点水,要深入得多,也霸道得多。 李知恩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地毯。 但她没有推开他。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房间里的温度持续升高,旖旎的气氛即將抵达顶点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旖旎。 是李知恩的手机。 陆弦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退开少许,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因亲吻和酒精而泛起动人红晕的脸。 李知恩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她喘息著,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接,而是看向陆弦,眼神里混杂著好笑和一丝无奈。 陆弦耸了耸肩,做了个“你请”的手势,坐回了原位,还顺便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李知恩这才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莫?” 她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即便隔著一段距离,陆弦也能隱约听到一些焦急的词汇。 “编曲”、“明天”、“紧急会议”。 李知恩耐心地听著,偶尔“嗯”一声,最后说道:“我知道了,半小时后到工作室。” 她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是刚才那份曖昧的氛围,已经被彻底衝散了。 “看来,国民妹妹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陆弦摇晃著酒杯,调侃道。 李知恩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白眼。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毛衣,重新盘腿坐好,姿態恢復了优雅,然后端起酒杯。 “没办法,谁让我这里,也有一堆推不掉的『私事』呢。” 她意有所指地看著陆弦,嘴角扬起一道狡黠的弧度。 “陆弦xi,我们这算不算是……礼尚往来,扯平了?” 第71章十五秒,韩娱大地震! jyp娱乐,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公司各部门的最高负责人。 宣传部长、音乐製作总监、艺人管理室室长…… 此刻,他们却都正襟危坐,目光聚焦在主位那个手舞足蹈的男人身上。 朴振英刚刚结束了一段长达十分钟,混合著激情、夸张手势和夸张语气词的开场白。 “……所以!” 朴振英双手猛地撑住桌面,上半身前倾,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陆弦的新专辑,不是一次常规的回归,它是什么?” 他停下来,期待地看著眾人。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高层们面面相覷,有点跟不上社长的思路。 “是一次革命!” 朴振英没等到答案,却毫不失望,反而更加亢奋地自己揭晓。 “是对现有k-pop工业体系的一次降维打击!” 宣传部长清了清嗓子,硬著头皮开口:“pd nim,我们为陆弦xi准备了三个宣传方案,a方案主打……” “不用看了。” 朴振英一挥手,语气轻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的方案,我看过了。很好,很专业,很……平庸。” 宣传部长的脸瞬间涨红。 这三个方案,是他们团队熬了几个通宵,压榨出所有脑细胞才完成的策划,怎么就成了平庸? “pd nim,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胆的创意了,尤其是c方案,建议陆弦xi完全不露面,只靠神秘感营销,这在业界也是相当冒险的……” “冒险?”朴振英笑了,笑声里带著浓浓的恨铁不成钢,“你们知道陆弦在洛杉磯,做了什么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会议桌末端,那个几乎要缩进椅子里的身影。 金哲勇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在这种神仙打架的场合,他只是个小小的经纪人,连呼吸都应该是静音模式。 “哲勇啊,你来说。”朴振英点名了。 金哲勇只好硬著头皮站起来,简明扼要地匯报了洛杉磯之行。 当然,他隱去了泳池边偶遇、免费私教课这些过於离奇的细节,只说了陆弦在美国顶级录音棚完成了录音,並且得到了一位西海岸传奇製作人的指点。 即便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辞,会议室里依然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bigbadsound录音棚? 西海岸传奇製作人? 这些,是他们砸钱都够不到的资源。 “听到了吗?”朴振英的音量再次拔高,“你们还在考虑怎么营销『音乐天才』人设的时候,他已经跟真正的传奇站在一起了!你们还在策划怎么跟国际接轨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国际音乐圈的座上宾!” “我们要做的是营销吗?不!”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首尔。 “我们要做的,是向世人『展示』一个事实!一个神跡!”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jyp出现了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他不需要包装,不需要炒作,不需要人设。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道光。他的音乐,就是神曲!” 高层们彻底沉默了。 他们看著自家社长,感觉他不像是在开会,像是在传教。 而那个“神”,就是陆弦。 音乐製作总监,一个严谨的音乐人,忍不住提出了质疑:“pd nim,我承认陆弦xi的音乐才华,但完全不宣传,是不是太……” “谁说不宣传?”朴振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微笑,“宣传,当然要做。但不是我们主动去做。” 他走回座位,手指在平板上轻点,一份文件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陆弦&iu-“灵感”联动企划】 看到iu的名字,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这可是国民妹妹,音源大雾,单独拎出来都是王炸,现在要跟陆弦联动? “pd nim,这是……” “知恩xi的新歌,灵感来自陆弦。这件事,就是最好的宣传素材。” 朴振英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我们不需要刻意去炒作什么cp,那太低级了。” “我们要做的,是『不经意』地,泄露出一些线索。” “比如,一张两人在录音室的模糊路透照。” “比如,某个知名乐评人『酒后吐真言』,说漏嘴提到陆弦帮iu画龙点睛。” “再比如,在陆弦的专辑预告里,加入一个一闪而过的,属於iu的標誌性物件。” 朴振英每说一条,高层们的眼睛就亮一分。 高明! 这手段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种欲说还休的艺术家“知己”互动,比任何官方合作都能引爆大眾的好奇心。 既蹭了iu的国民度,又完美维持了陆弦“不食人间烟火”的逼格。 “就这么办!”朴振英一锤定音,“宣传部,立刻执行!记住,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得像『意外』,像被狗仔挖出的『独家』,绝不能有半点官方痕跡!” “是!”宣传部长心悦诚服,领命而去。 “还有,”朴振英看向音乐製作总监,“新专辑的预告,今晚就放出去。” “今晚?可是后期还没……” “就要这种没完成的感觉!”朴振英直接打断,“把陆弦在录音棚里,即兴那段eom rap剪进去,原声,不要任何修饰!画面要晃动,要粗糙,要像工作人员冒死偷拍的版本!” 眾人再次被朴振英的奇思妙想给惊道了。 偷拍版预告? 这简直是把粉丝的好奇心放在火上烤。 金哲勇坐在角落,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他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出顶级荒诞喜剧。 而他,是全场唯一知道真实剧本的观眾。 什么传奇製作人指点?那明明是西海岸教父上赶著求著免费教学。 什么“灵感”联动?昨晚就是他去李知恩家接陆弦回来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陆弦的好运,已经强大到可以扭曲jyp这家庞大娱乐公司的决策意志了。 朴振英,这位韩娱圈的教父。 现在看来,更像是陆弦“好运神教”的首席大祭司。 而自己,大概就是那个负责给神递毛巾的卑微僕人。 …… 当晚。 一个没有任何预热的视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jyp的官方油管频道。 標题只有一个单词:【soon】 视频只有短短十五秒。 画面是黑白的,颗粒感极强,镜头晃动得厉害,偷感迎面而来。 视频里,陆弦穿著简单的白t,戴著耳机,慵懒地靠在录音室的沙发上,闭著眼睛。 下一秒,一段极具侵略性的beat轰然炸响。 紧接著,是陆弦的声音。 那是一段闻所未闻的,融合了极致爆发力与极致慵懒感的eom rap。 每一个吐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打在节拍上,但他的表情却又是那么的鬆弛。 视频的最后,镜头猛地推近,给了一个特写。 陆弦微微睁开眼,对著镜头的方向,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画面,戛然而止。 视频发布后的十分钟。 网际网路,核爆了。 【臥槽!这是陆弦?!这是那个唱情歌的陆弦?!】 【疯了!jyp彻底疯了!这种级別的rap god,你他妈让他去唱小甜歌?暴殄天物!天打雷劈啊!”】 【这绝对是偷拍的吧?!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保安按倒了!那种漫不经心下的游刃有余,帅到我当场排卵!】 【beat!有人扒出这段beat了吗?风格太超前了!】 【楼上的都瞎了吗!重点难道不是iu刚刚点讚了这个视频吗?!就在一分钟前!!!】 第72章李知恩和你有关对吗? jyp股价的连续飘红,让朴振英最近的心情好到起飞。 他每天哼著不成调的歌,在公司里巡视,看谁都像是他“陆弦神教”的信徒。 而陆弦,正被一件小事困扰著。 “哲勇哥,这个……非去不可吗?” 保姆车里,陆弦捏著那张行程单,俊秀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著三个大字:好麻烦。 金哲勇的表情既兴奋又无奈:“这可是《黄金渔场之radio star》啊!” “节目组点名邀请你做单独嘉宾,整整一期!pdnim眼睛都没眨就拍板了,这怎么推?” 《黄金渔场》! 多少顶流组合为了挤进去做十五分钟的背景板,都得爭得头破血流。 现在,节目组直接为陆弦开了一整期的个人秀。 这种待遇,在偶像界,闻所未闻。 “……好吧。” 陆弦嘆了口气,认命般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对他来说,这大概和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回答问题差不多。 麻烦。 …… mbc电视台,节目录製现场。 主持人金九拉,以控场犀利、言语毒舌著称,是圈內出了名的“硬骨头”。 此刻,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牌mc,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对面沙发上的陆弦。 太好看了。 简单的白色圆领卫衣,水洗牛仔裤,没做什么复杂的髮型,一张素净的脸在演播厅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陆弦xi,欢迎来到《黄金渔场》。” 金九拉笑著开场,话锋却很直接:“说实话,我们节目组邀请你,可是顶著史无前例的压力啊。” 陆弦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压力?” “当然了!” 金九拉拿起手卡,夸张地比划著名。 “现在全韩国的观眾,都想知道那段十五秒的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电视台的热线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现场观眾立刻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啊,那个视频啊。” 陆弦恍然大悟,隨即露出一丝真诚的困扰。 “那个……好像是工作人员不小心录下来的。我当时在录音室沙发上休息,闭著眼睛隨便哼了两句。” 隨便…… 哼了两句? 金九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现场的乐队老师和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亿点点衝击。 后台,死死盯著监视器的金哲勇,感觉心臟漏跳了一拍。 来了来了!他最熟悉的环节又来了! “哈哈哈!” 金九拉不愧是顶级mc,用大笑迅速化解了现场的尷尬。 “我们陆弦xi真是太谦虚了!不过,视频里那种独特的rap风格,在k-pop里可是第一次出现。是在洛杉磯学到的新东西吗?”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所有人都好奇的洛杉磯之行。 “嗯,算是吧。”陆弦点点头。 “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金九拉循循善诱,已经准备好挖掘一些“天才在异国他乡挥洒汗水”的励志素材了。 然而,陆弦的回答,让他准备好的所有台本都失了策。 “辛苦?还好。” 陆弦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待著,那边的阳光很好,泳池也很舒服。” “学习说唱……主要是在泳池边上,用手机看了一些rap battle的视频,感觉挺有意思的。” 金九拉:“……” 现场观眾:“……” 在泳池边看看视频……就把rap学会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金九拉艰难地维持著微笑:“那……那位指导你的传奇製作人呢?” “哦,你说那个老头啊。” “噗——” 后台的金哲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老头?! 我的祖宗!那可是西海岸说唱教父!你管他叫老头?! 陆弦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用词给经纪人带来了多大的精神伤害,继续用一种评价邻居家和蔼大爷的语气说道: “他很有趣。” “我在录音棚外面吃热狗的时候遇到的。他看我听的音乐,就主动过来跟我聊天,然后就说可以免费教我。” 他顿了顿,又用一种“我占了便宜”的真诚表情补充了一句。 “他人真的很好,没收我学费。” “噗——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终於有观眾绷不住了,一个笑声点燃了全场,隨后,整个演播厅爆发出一阵山崩海啸般的爆笑! “疯了!我真的要笑疯了!” “因为一个热狗?就得到了传奇的免费教学?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啊!” “救命!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物种!他明明在说一件牛逼到天际的事情,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好笑啊!” 金九拉也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飆了出来。 他主持了二十年节目,第一次遇到这种综艺之神本神! 他说的每一个字,单拎出来都是在装逼。 可他那该死的真诚表情和语气,又让你觉得,他就是这么想的! 这种反差感,简直是收视率的保障! “所以,”金九拉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那位『很有趣的老头』,都教了你一些什么呢?” “一些新的flow吧。”陆弦云淡风轻地说,“感觉还挺实用的。” “方便……给我们展示一下吗?就一小段!”金九拉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陆弦看了一眼台下,在全场期待的目光下,拿起了麦克风。 没有伴奏。 全场瞬间安静。 “yo.” 一个简单的开口词。 下一秒,一段密集,带著奇特律动感的rap,如同出膛的子弹,从他口中倾泻而出。 那是纯正到让所有hiphop爱好者头皮发麻的西海岸匪帮说唱flow。 他的表情依旧是鬆弛的,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十秒。 仅仅十秒。 rap戛然而止。 陆弦放下麦克风,还顺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哗——!!!!!” 雷鸣般的掌声和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金九拉整个人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激动地拍著手。 他毫不怀疑,这段清唱一旦播出,整个韩国的说唱圈都將迎来一场大地震! 而缔造这场地震的人,管这一切的源头,叫做“一个有趣的老头”。 然而,金九拉,这位“毒舌之王”,在短暂的震惊后,眼中闪过一丝更加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真正的爆点,才刚刚开始。 他看著一脸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拋出了一个让后台金哲勇瞬间魂飞魄散的问题。 “陆弦xi,你的音乐才华,真是让人惊嘆。”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好奇的问题。” 金九拉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听说,国民妹妹iu最近发表的新歌,那惊艷了所有人的创作灵感……” “也和陆弦xi你……有关,是吗?” 第73章陆弦这个混蛋 金九拉的问题瞬间引爆了现场。 刚刚还因陆弦那段惊艷rap而沸腾的演播厅变得鸦雀无声。 一百多双眼睛,几十台摄像机,以及屏幕前千千万万双眼睛,此刻全部聚焦在了沙发中央那个慵懒的男人身上。 后台,导播室。 “疯了!金九拉这个老狐狸疯了!” 节目pd死死盯著主监视器里陆弦的特写,手里的咖啡杯都在颤抖。 而在另一边,经纪人金哲勇的眼前阵阵发黑。 台本里可没標註这茬啊! 这个问题,是通往天堂的云梯,也是坠入地狱的深渊! 回答得好,是“陆弦&iu”这对国民cp的世纪之糖,jyp的股价能当场再涨停一次! 回答得不好,那就是沾染国民妹妹的登徒子,是蹭热度的投机者。 金哲勇死死攥著拳,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吶喊。 祖宗!我的祖宗啊!求你別再说什么让人心慌的话了啊! 演播厅的沙发上,陆弦眨了眨眼。 清酒的微醺,圣水洞公寓里柔和的灯光,还有李知恩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他想起了那个吻。 不,是两个。 一个在酒馆,带著试探和清酒的甜。 一个在公寓,带著重逢的想念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可这也不能说啊? 说了,明天全半岛的头条都会是他。 打歌舞台不用上了,专辑不用发了,每天光是应付记者就够他烦的了。 那……要怎么回答? 陆弦的大脑,开始以他独有的、追求“最省力”的方式运转起来。 直接否认?“和我无关。” 不行,太生硬了,而且iu那边已经暗示过了,这么说等於打她的脸。 含糊其辞?“也许吧,我也不清楚。” 更不行,这等於默认了緋闻,等著被媒体编排一百个版本的爱情故事吗? 必须找到一个……既能回应问题,又不会带来后续麻烦,还能完美符合自己人设的答案。 他抬起头,迎上金九拉那双燃烧著八卦之火的眼睛,以及全场观眾屏息凝神的期待。 然后,陆弦露出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真诚、甚至带著一丝丝苦恼和不確定的表情。 “啊……关於知恩前辈那首歌的灵感……” 金哲勇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陆弦微微偏著头,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在非常认真地回忆和分析。 最后,他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 全场,包括后台的所有人,都把耳朵竖起来了。 “知恩前辈觉得我这个人,实在是懒得太离“谱了。” “偏偏运气又好像……还不错。” 他顿了顿,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补充了结论。 “所以,她可能……越想越气,在一股愤怒和不解之下,灵感……就这么爆发了?” “…………” “…………” “…………” 金九拉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到最后的呆滯。 愤……愤怒? 因为你懒所以愤怒? 愤怒之下,灵感爆发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噗——” 终於,观眾席里,一个女生再也绷不住,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喷笑。 这声笑,就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啊!我他妈要被这个男人笑死了!这是什么鬼答案啊!” “气出灵感!我愿称之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创作理论!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他好认真啊!我真的哭死!他居然真的在很认真地分析这个可能性!” “完了!iu那首深情的歌我已经无法直视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国民妹妹气得直跺脚,一边骂著『陆弦这个懒鬼』一边含泪写歌的画面!” 山崩海啸般的爆笑声,几乎要將mbc演播厅的屋顶给直接掀翻! 金九拉整个人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趴在主持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著,手里的台本散落一地,眼泪狂飆。 他主持了二十年,採访过总统,调侃过影帝,自认见过所有类型的艺人。 会装傻的,会自黑的,会讲段子的…… 但他从未见过陆弦这种生物。 他不是在搞笑! 他是认真的! 他用最真诚的表情,说著最离谱的话,却达到了最顶级的搞笑效果! 这已经不是综艺之神附体了。 这傢伙,他本人就是综艺之神! 后台,金哲勇看著监视器里,那个在全场狂笑中,依旧一脸“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无辜表情,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他的好运,或者说他的“懒”,已经能扭曲这个世界的因果律了吗? “哈哈……咳咳咳……” 金九拉好不容易才直起身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然后直接把台本扔到了一边。 “陆弦xi,”他看著陆弦,眼神里已经只剩下纯粹的喜爱,“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懒』,是一种能激发別人创作灵感的……被动天赋?” 这位毒舌mc,主动为陆弦这离谱的理论,找到了一个更离谱的包装。 陆弦闻言,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被动天赋”的可能性。 几秒后,他摇了摇头,脸上一副实事求是的表情。 “应该不是。” “因为生气,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一脸理所当然地总结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刚稍稍停歇的笑声,再次爆开! 全场观眾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捂著肚子,感觉腹肌都要练出来了。 金九拉彻底放弃了抵抗,他高高举起双手,对著陆弦做了一个五体投地的投降姿势。 “我输了。” “陆弦xi,今天我才明白,原来『聊天』,也可以是一门艺术。” “一门我完全无法理解,但却让我无比敬佩的,只属於你的艺术。” 节目录製,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欢乐气氛中,走向了尾声。 …… 同一时间。 首尔,圣水洞,某高级公寓內。 李知恩穿著舒適的居家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一个柔软的抱枕。 面前的平板电脑上,直播的正是《黄金渔场》。 当金九拉问出那个关於灵感的问题时,她的嘴角,噙著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她也很好奇。 这个坏傢伙,这个总能让她又气又想笑的坏傢伙,会怎么回答。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段“因为太懒被气到爆发灵感”的奇葩神论。 李知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澈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 她笑得弯下了腰,將整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抱枕里,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 这个混蛋…… 真是…… 太会胡说八道了! 笑了好一会儿,李知恩才重新抬起头,白皙的脸颊上泛著好看的红晕,眼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泪花。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在一片爆笑声中,依旧淡定喝水的男人。 那双清亮的眼眸里,闪烁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欣赏”和“纵容”的光。 李知恩拿起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iu:所以,我新专辑能大卖,还要感谢你的『懒』?】 【iu:下次见面,我是不是该给你付『灵感费』?】 【iu:用一个……亲到够的吻?】 第74章爱亲吻的前辈 次日,清晨。 经过一夜的疯狂发酵,naver热搜榜前十,有四个词条被同一个名字霸占。 #陆弦愤怒灵感论# #金九拉主持生涯滑铁卢# #iu灵感来源# #陆弦清唱rap# 无数网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疯狂转发著被剪辑出来的节目片段,並配上了各种花式吐槽。 【我宣布,从今天起,『愤怒灵感论』將成为与『空气半,声音半』並列的jyp两大镇社之宝!】 【楼上的,朴振英听了都要给你点讚!】 【我已经下单了,不是为了別的,我倒要看看,能把iu气到当场写出神曲的男人,自己的歌得有多懒!】 【盲猜一首主打歌叫《今天不想动》。】 【附议!另一首叫《能躺著绝不坐著》。】 这场属於网友的狂欢,在上午十点,被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 jyp娱乐,社长办公室。 朴振英挺著胸膛,在办公室里意气风发地来回踱步,脸上的法令纹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著陆弦新专辑《gods》的实时预售数据。 那个数字,已经轻鬆突破了三十万张。 並且,还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著。 这仅仅是预售开启的第十二个小时! “疯了!都疯了!” 朴振英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声音洪亮。 “哲勇啊!你看到了吗!这不是宣传的胜利,这是神跡!是『陆弦神教』的力量!” 金哲勇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眼圈发黑,手里端著一杯续命的浓缩美式,精神状態看起来有些恍惚。 他一夜没睡。 心臟还时不时会因为回想起“李知恩xi和你有关对吗?”这几个字而抽搐一下。 太刺激了。 跟著陆弦跑行程,比他年轻时玩高空跳伞还刺激。 “社长nim,宣传部那边建议,我们可以再追加一轮线上宣传,巩固优势……”金哲勇有气无力地匯报著工作。 “发!为什么不发!” 朴振英大手一挥,豪情万丈,“把预算拉满!所有资源都给我砸进去!趁著这股东风,我们要让陆弦直接登顶!让全世界都看看,我jyp的眼光!” 然而,他的豪言壮语还迴荡在办公室里。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宣传部的部长满脸涨红,手里高高举著手机,表情混杂著震惊、狂喜和一丝见了鬼的荒诞。 “社长nim!pdnim!”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不……不用追加了!我们的宣传……跟不上了啊!” 朴振英和金哲勇同时一愣。 跟不上了?什么意思?预算不够了? “iu!是iu出手了!!” 宣传部长一个箭步衝上来,將手机屏幕懟到了两人面前。 屏幕上,是iu的个人instagram帐號。 就在一分钟前,这位拥有数千万粉丝、在南韩拥有断层级国民度的顶流女solo,更新了一条动態。 一张截图。 正是陆弦首张迷你专辑《gods》的预告图。 而配文,更简单。 【期待新歌,我的天才朋友。祝贺你。?(′???)?】 天才朋友。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愤怒灵感论”已经席捲全网的背景下,简直就是核弹级別的燃料。 瞬间,核爆! 评论区在短短一分钟內沦陷。 【天才?是把人『气』出灵感的那种天才吗?(狗头)】 【救命!我疯了!我真的磕疯了!这是什么神仙友谊啊!正主亲自下场盖章了?!】 【iu:没错,正是在下,就是他把我气到灵感爆发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吗?(狗头)】 【前面的,你再骂?(偷笑)】 【知恩酱这个顏文字,简直是把『没错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打在了公屏上啊!】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只是把“愤怒灵感论”当成一个年度最好笑的梗。 那么现在,所有人都开始真情实感地相信了。 相信那个离谱到极致的“愤怒灵感论”。 相信这两个人之间,存在著某种超越了普通友谊,能嗑到让人原地发疯的奇妙化学反应! 各大音源网站上,陆弦新专辑的预售量,像是坐上了火箭,在一声轰鸣后,直接衝破了五十万大关! 並且,还在朝著一个更加恐怖的数字狂奔而去。 朴振英呆呆地看著宣传部长手机上的动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板上那已经显得有些“可笑”的营销方案。 jyp宣传部准备的所有通稿和方案,在这一波由iu亲手掀起的流量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 同一时间,练习室里。 外界的风起云涌,对陆弦而言,只是手机提示音比平时更密集了一些。 有点烦。 他隨手解锁屏幕,点开了那条被@了99+的ins。 看到了iu的动態,也看到了下面那群已经磕到失去理智的评论。 陆弦挑了挑眉,感到无奈又好笑。 这个爱亲吻的前辈,还真是…… 唯恐天下不乱。 他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指尖轻点,打开了和李知恩的聊天框。 【陆弦:谢了,知恩前辈。】 消息发送。 几乎是同一瞬间,对方的回覆就弹了出来。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表情包。 一个脸颊气得像仓鼠一样鼓鼓囊囊,头顶还在“噗噗”冒著蒸汽的卡通小人。 活灵活现。 陆弦看著那个表情,几乎能立刻脑补出李知恩此刻的模样。 大概正盘腿窝在工作室的沙发里,晃著小腿,撅著嘴。 一副“我还在生气,三句话之內你要是哄不好我,你就死定了”的可爱姿態。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指尖在屏幕上慢悠悠地敲击。 【陆弦:那……说好的灵感费,还算数吗?】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忽然,一个携带著浓浓傲娇意味的字眼,蹦了出来。 【iu:哼。】 陆弦轻笑出声。 他没有再追问“哼”是什么意思,而是不紧不慢地,打出了下一行字。 【陆弦:前辈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认了。】 【陆弦:下次见面,我亲自来收?】 第75章什么?!你又偶遇了? 手机屏幕亮著。 陆弦那句“下次见面,我亲自来收?”发出去后。 李知恩正气鼓鼓地打字,又刪刪改改,像极了个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女生。 陆弦也不催,好整以暇地靠在练习室的墙壁上,悠哉游哉地等著她的回覆。 终於,在反覆拉扯了近一分钟后。 一条新的消息,带著破罐子破摔般的“英勇”,跳了出来。 【iu:哼!你来就你来!谁怕谁!】 【iu:不过我可提醒你,灵感费很贵的,要是你的新歌不好听,到时候我收的可就是双倍的违约金了!】 字里行间,满是虚张声势的傲娇。 陆弦低笑了声,指尖轻点。 【陆弦:一言为定。】 收起手机,外界的喧囂与曖昧的拉扯,都被他暂时隔绝在了身后。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金哲勇走了进来,眼里的血丝比昨天更重了,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陆弦啊,预售破六十万了!还在涨!” “朴社长已经疯了,宣传部也疯了,现在全公司都指著你这张专辑……” 金哲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弦打断了。 “哥,帮我约一下录音室,现在。” 陆弦的表情依旧温和,但眼神里的某种东西,已经变了。 那是一种专注,一种不容置喙的平静。 “现在?”金哲勇愣了一下,“你不休息一下吗?庆祝……” “庆祝等专辑发了再说。”陆弦拿起自己的外套,“混音还有几个地方,我想再调整一下。” “……好。” 金哲勇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网络上那个被大家疯狂调侃的“懒蛋天才”。 和眼前这个对作品细节苛刻到偏执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 …… jyp大楼,三號录音室。 气氛有些凝重。 混音师捏了捏自己发酸的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 他摘下价值不菲的监听耳机,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 “陆弦xi……真的,只是一个鼓点而已。” “零点零几秒的延迟,別说普通听眾,就算是专业的音乐人,不反覆对比几十遍也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真的快崩溃了。 从下午到现在,整整五个小时,他们就在这一小节上反覆拉扯。 而始作俑者,陆弦正坐在调音台前,闭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那张在综艺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笑意的脸,此刻却显得冷峻而专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工作人员重新播放了一遍。 强劲的鼓点和贝斯线充满了整个房间。 就在某个瞬间,陆弦的眼睛猛地睁开。 “停。” 音乐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混音师身边,指著屏幕上那段几乎看不出差別的音轨。 “鼓点的情绪,慢了。” “情绪?”混音师一脸茫然,“一个鼓点……它能有什么情绪?” “当然有。”陆弦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过一支笔,在稿纸上画著。 “这首先行曲《fake love》,讲的是对虚假爱情的迷茫与痛苦。” “所以,这里的鼓点不能只是一个节拍器,它应该是心臟的跳动。” “它应该再往前一点,再猛烈一点,带著一种要把听眾耳膜直接撕裂的衝击。” 录音室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呆呆地看著陆弦。 看著他温和的脸上,此刻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个在综艺上插科打諢,靠“愤怒灵感论”出圈的男人,此刻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像一个手握权杖的暴君。 混音师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抱怨都咽了回去。 他重新戴上耳机,双手揉了揉脸颊,认真地说道:“我明白了,再来一次!” …… 当陆弦终於走出录音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走廊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疲惫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那股熟悉的懒洋洋的气息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仿佛刚才那个录音室里的“暴君”,只是南柯一梦。 拐过一个转角,他差点和一个正低头看手机的女生撞个满怀。 “抱歉。” 陆弦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站稳了脚跟。 那个女生也被嚇了一跳,在看清陆弦脸的瞬间,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陆……陆弦前辈?!” 声音清脆,带著熟悉的惊喜。 是宋雨琦。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卫衣长裤,扎著高马尾,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青春活力。 “雨琦?”陆弦也有些意外,隨即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这么晚还过来jyp?” “啊,我来找朋友玩的!”宋雨琦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手机,隨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前辈这是……刚结束工作吗?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嗯,专辑收尾。”陆弦言简意賅。 “哇!”宋雨琦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嘆,双手在身前握成了拳头,一副小粉丝的模样。 “前辈的新闻我全都看了!还有iu前辈的ins!真的太厉害了!” 她激动地比划著名,“我们成员们也都在討论,大家都说『愤怒灵感论』是今年最好笑也最浪漫的梗了!” 浪漫? 陆弦挑了挑眉,没接这个话茬。 “对了!”宋雨琦像是想起了什么,“前辈的新专辑,真的快要出来了吧?我们都超级期待的!” 她的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期待,不掺杂任何杂质。 “快了。”陆弦点点头,礼貌地回应,“谢谢。” 他並没有將这次偶遇太放在心上。 毕竟在公司里碰到其他公司的人,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那……前辈再见!我去找朋友了!”宋雨琦朝他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朝著练习室的方向跑去。 跑了两步,她又回过头,大声喊了一句。 “前辈,新歌大发!专辑大卖!” 陆弦失笑地摇摇头,也朝她挥了挥手,目送著那个充满活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安排一些有趣的相遇。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电梯。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宋雨琦转身的瞬间,脸上那纯粹的粉丝式兴奋,悄然变化,多了一丝狡黠和期待。 她拐进另一条走廊,拿出手机,飞快地按著屏幕。 【雨琦:哈哈哈,又在jyp偶遇陆弦前辈了!】 【雨琦:他刚从录音室出来,看起来累坏了,眼圈都是黑的,好心疼。但还是超温柔地跟我打招呼,我差点就沦陷了!】 消息发出。 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后,对面回復了过来。 【什么?!你又偶遇了?】 上 架 感 言!(必看) 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 (重要的事说三遍。) 今天中午12点05分上架。 上架两天日万,再加半月日更6k。 新人新书,熬到了现在上架了,这一个月的心路歷程著实有些艰难。 刚开书的时候,想好脑洞后打开文档就是干,完全没考虑会出现什么毒点或者其他什么的状况。 不过很幸运的是有一批默默支持我的书友,十分感谢你们,是你们的追读以及建议,才使得我坚持到了上架。 正因如此,现在只是一个起点,直到完结前都不能放鬆。 有些情节我確实写的不是特別好,正在积极地转变思路。 我努力改正,努力学习,希望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时间,爱你们。 砥礪前行,不忘初心,大家一同努力! 书友群也建好了,感兴趣的书友可以点击简介或者章末作家说添加。 再说下加更规则吧! 每五千赏+1更。 上架后200月票+1更。 上架后每两百均+1更。 盟主(如果真有的话,那將开启月更日万模式,嚶嚶嚶。) 各位书友恳请支持,球球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