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对掏:子不类父?刘彻红温了》 第一章 天幕降临,盘点非嫡非长夺嫡路(求收藏) “寧安,我考公上岸了!” “感谢这几年你宵衣旰食,辛苦工作供我脱產学习,你是个好人。” “但我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 龙国。 帝都。 出租屋里,寧安抱著键盘,盘坐在沙发上。 听著女友林清也精致到极致的声音,本该脸色阴沉的他,此时却轻鬆的可怕。 “理解,完全理解。都是戴著面具为了討口饭吃,不寒磣。” “善意提醒,你这几年考公的所有花销,都是我用你身份去办的信用卡,记得按时还款哦。” “另外,应该是我感谢你,不仅容忍我蹭吃蹭喝,还给我情绪价值拉满,赚麻了。” 说完,寧安瀟洒掛断电话,拉黑刪除一条龙。 “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自嘲的笑了笑,寧安顺势打开短视频平台,做起了短视频。 突然,一个弹窗嗖的跳了出来。 “恭喜您被『千古天幕』计划选中,现已为您开放內测资格证,正在加载华夏歷史的各个朝代。” “加载完成!” 隨著声音落下,弹窗消失。 “这谁家做的gg,连边都不擦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寧安撇撇嘴,继续做起了视频。 製作视频內容: 【盘点十大非顺位继承君王的上位之路!】 【非嫡非长又如何,来对掏,玄武门对掏啊!】 …… 寧安並不知道,隨著他开始製作这个视频系列。 古往今来,华夏的大秦、大汉、大隋、大唐、大明等位面。 天穹之上,皆骤然浮现出一张浩瀚无比的巨大光幕。 光幕浩瀚,几乎填满了整个天空。 不知有多少生灵噗通下跪,朝著天幕不断磕头: “天…天神显灵了!” 无数皇帝、大臣,此时也都喉咙发乾地看著天幕。 这一刻,帝王將相,贩夫走卒。 皆是不约而同仰头而望,眼里充斥著惊骇与惶恐。 …… 大秦,东海之滨。 黑旗漫天,遮云蔽日。 无数高耸入云的舰船於东海之滨琅琊郡出海。 每一面黑色战旗上都游走著一个烫金的古篆秦字。 秦字的背面则是一只欲要腾空而起,翱翔九天的黑色玄鸟。 庞大舰船的拱卫之下,一艘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然巨舰行驶其中。 甲板之上,数十名文臣武將拱卫著一个两鬢斑白的男人。 男人姓嬴名政。 大秦始皇帝嬴政。 眉宇之间看不到喜怒,却无时无刻不散发著一种君临天下的霸道。 中车府令赵高,还有东方方士徐福二人伴君左右,神情恭敬。 “徐福,孤问你,东海之中可確有仙山?” 嬴政目视前方淡然开口,声音不大,但闻者无不低头表示臣服。 穿著一身星袍的徐福微微拱手:“稟陛下,东海之中存三座仙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书中皆言有仙人居住。” “仙人迎风踏鹤,不食五穀受日月精华,微臣肉眼凡胎,根本无缘登岛求仙问药。” “唯有陛下这等帝王至尊,才能和仙人对话,只是仙山縹緲,有缘方可遇之,故臣不敢妄言!” 在徐福说话的时候,一旁的中车府令赵高不著痕跡鄙了一眼他。 仙山?仙人? 赵高眼里皆是不屑之意。 从陛下初次寻访仙山,这已经快过去十年了。 十年间大秦稿费钱粮无数,別说仙山仙人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但这话谁也不敢说就是了。 等徐福忽悠完,赵高正諂媚想要补充两句时。 却像看到了什么,甚至顾不得殿前失仪,猛然看向空中。 空中有金光闪耀,刺目无比,一道好似从九天落下的金卷垂落。 沉闷如洪钟大吕一般震慑人心的声音在海面骤响。 【叮——盘点华夏歷史十大非顺位继承君王的上位之路!】 【非嫡非长又如何,来对掏,玄武门对掏啊!】 【顺位继承?岂不是將命运交到他人身上!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欢迎来到真男人的舞台!】 犹如洪钟一样的声音震响,方圆万里清晰可闻。 一道道金色神光如同波纹一样从那金色天幕上荡漾开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天上。 “陛下,是仙际,仙人啊!” 此时的徐福无比的激动,至於为什么这么激动,怕也只有徐福自己清楚了。 嬴政一只手握在船舷的边缘,目光思索地看向金芒荡漾的天幕。 “非嫡非长?莫非我大秦还有如此有魄力之人?” “尔虞我诈,刀光剑影?这个孤清楚,孤当年从邯郸一路杀到现在,才成了天下共主。” “扶苏虽是长子,却性格软弱了些,孤有意让他去北方边境磨炼,再加蒙恬的北方军团,当一个守成之君是绰绰有余的。” “却不知是孤的几世子孙,还真是让人好奇。” …… 大唐,长安城。 李渊立於城墙之上,问鼎天下。 “建元武德,国號大唐!” 隨著李渊宣布这歷史性的一刻,台下数千將士发出一阵兴奋的吶喊。 “大唐万年!” “大唐万年!” “陛下万年!” “陛下万年!” 站在山巔的李渊胸中豪气万千,正要说些什么。 却见山顶天空绽放出一抹璀璨光华,照耀天地。 “二郎,这莫非是神跡?” “今日大唐初立,上天便降下神跡!” 李渊猛然地拍了拍李世民的手,激动道:“二郎,天佑我大唐!” 隨著洪钟大吕声,天幕上画面流转。 【叮——盘点华夏歷史十大非顺位继承君王的上位之路!】 【非嫡非长又如何,来对掏,玄武门对掏啊!】 【顺位继承?岂不是將命运交到他人身上!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欢迎来到真男人的舞台!】 “非顺位继承?对掏?”李渊疑惑不解。 跟著李渊刀里来火里去的李世民,內心顿时咯噔一下。 无人看到的角落,他眼神挣扎,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二人望著天幕,眉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 天幕继续变化,仿佛在回应眾多世界的心声。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十名——秦二世,胡亥!】 “秦二世,胡亥?” 秦始皇脸色瞬间大变。 若非早年历经险阻,练得一身好体魄,怕是此时他已是喷出一口鲜血。 “大秦的继承人,朕的太子,居然不是扶苏?” 自有子嗣以来,他从来没有立太子的心思。 哪怕扶苏是长子,却依旧不能达到他的期待。 为君者,不可单有宽厚之心,政治机器才是王道。 可即便如此,无论是是他还是朝堂上下,皆认为扶苏是最合適人选。 可现在,天幕之中居然说胡亥才是秦二世?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第二章 第一名,天空一声巨响,胡亥闪亮登场(求收藏)) 嬴政死死盯著天幕。 他知道,谜底马上就要揭晓了。 画面一转。 沙丘行宫,嬴政已是面如金纸,命不久矣。 【虽然始皇崩的突然,但他临死之前,下詔令扶苏回咸阳治丧。】 【上病益甚,乃为璽书公子扶苏曰:与丧会咸阳而葬。】 他这一封璽书,虽为明確立其为下一任皇帝的旨意,但按老秦人的传统,扶苏就是下一任秦王。 【其委赵高、李斯,一为股肱心腹,一为亲信爱臣,斯尤是扶苏翁舅,视之实万全之策。】 嬴政长眉一顰,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万全安排,究竟是何处出了紕漏? 【盖其自信过甚,自谓能驭天下之人,尤赵高者,权柄尽附於己,更不信其有背主之胆。】 【赵高於始皇在日,未尝露丝毫野心,积信深厚,玉璽亦委之於其手。】 嬴政霍然转身,狭长凤眸因怒火骤然睁圆。 扑通—— 天幕那话刚落下,赵高就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头上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偏偏往日灵活极了的脑子,这一刻彻底短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崩,赐长子书,与丧,会咸阳而立为嗣。】 【书未行,今上崩未有知者也,所赐长子书及符璽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高之口耳,君听臣之计即长有封侯世世称孤。】 【今释此而不从,祸及子孙,足以为寒心。善者因祸为福,君何处焉?】 赵高阴惻惻地声音响彻天幕。 【嗟乎!独遭乱世,既以不能死,安託命哉!】 扑通—— 这次又跪了一个。 嬴政怒极反笑:“好啊,好啊!这就是我大秦的丞相,当真威风!” 但李斯终归与赵高不同,嬴政手掌重重按向桌案,青筋暴起,显然怒极。 他压下惊怒,看向李斯,胸膛起伏,厉声问道:“为何?” 为何他会选择与赵高谋反! 为何不选扶苏而选胡亥! 为何背叛大秦,背叛皇命! 李斯苦笑一声,竟奇异的冷静下来:“陛下不若继续看上一看。” 嬴政眼眸闭了闭,默许了。 此时船舰的角落,胡亥小心低下头,状似恐惧。 站在一旁的公子將閭心生怜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吧,阿父功过分明,不会对你如何的。” 胡亥侧头对他感激一笑:“多谢兄长宽慰。” 公子將閭温和笑了笑,便也不再出声。 他没看见,自己这个弟弟低下头后,眼里几乎喷薄而出的遗恨和愤怒! 他內心绝望愤怒:这该死的天幕为何要出现在这个世上!否则,否则他才是大秦的下一任皇! 似是能察觉到嬴政心意。 赵高阴惻惻地声音再次划过天幕。 【君侯才能、谋略、功高、无怨、长子信之,此五者皆孰与蒙恬?】 嬴政只觉匪夷所思:“莫要与孤说你看不出其中机要?若你样样不如蒙恬,现在的丞相不会是你!” 李斯苦笑一声,他摇了摇头道:“与其他无关,只是一句『长子信之』。 斯乃楚国人,於秦国毫无根基,能仰赖的仅陛下一人,陛下一走,斯必方寸大乱。” 始皇默然。 他望著天幕,心中疑惑更甚, 一个偽帝,一个太监,一个並无兵权的丞相,如何除掉一个手握三十万大军的长子? 天幕之上,使者带著矫詔抵达北疆,宣读了这份詔书。 扶苏接过詔书,涕泪横流,屏退蒙恬,准备尽孝道自杀。 蒙恬猛然拉住扶苏,急道:【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將三十万眾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 【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 【请復请,復请而后死,未暮也。】 嬴政看著天幕,心中总算有了一点慰藉。 “手握三十万大军,復请什么復请,你就是大秦的王啊!” 大唐李世民猛然一拍龙椅,眼里皆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蠢货!清君侧,多么好的清君侧的机会啊!” 大明朱棣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然而,天幕中扶苏只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父而赐子死,尚安復请!】 话罢,他猛然夺过蒙恬腰间佩剑,引颈受戮瞬间具象化。 公子扶苏被赐死北疆,嬴政眼神恍惚,却並未多言。 他的尸身被臭鱼烂虾掩盖,蛆虫横行,他也仅是皱眉。 相较於他大秦的千年基业,牺牲一二人,完全是值当的! 若是能让大秦绵延万世,他亲手提剑斩杀扶苏也无不可! “亥,上前来。” 胡亥战战兢兢来到人前,直接跪倒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嬴政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审慎目光打量著这个並不重视的儿子。 “很好,你很好。” 嬴政的声音不冷,语气也不见苛责,胡亥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父皇,我……” 就在这时,天幕再次响动。 一行新的字幕出现: 【夷灭诸兄弟,独欲固一己之尊。】 嬴政的身躯猛然一震。 画面飞速流转。 【胡亥登基,他察觉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心中始终惊惧猜疑,惶恐沙丘之事为人所知。】 【遂与赵高密谋,二人一拍即合。】 【始皇共二十三子:】 【长子扶苏自裁於上郡;】 【公子高“自愿”殉於皇陵;】 【公子將閭被逼自尽;】 【六子於杜县被杖毙;】 【十二字被斩於咸阳,尸首示眾!】 天幕中,咸阳市集跪倒著十几名身著华服的男子。 隨著一声令下,他们身后的刽子手挥下大刀。 鲜血喷射,染红了一片天空。 公子將閭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只觉得一片空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被逼自尽!兄弟一个不留! 他刚才去干了什么?! 他妈还脑残地去安慰他!! 公子將閭现在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个时刻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戮兄弟尚可原,然姊妹无继统之权,胡亥亦夷灭,尽死於非命。】 咸阳东市。 十名衣饰华丽的女子被捆绑在地上。 在她们惊恐的目光中,沉重的石磨从她们身上碾过去。 一团团肉糜被压扁在地。 嬴政只觉浑身气血上涌,刚建如他,都有一瞬站不住脚,眼前发黑。 “可杀!可杀!” “蒙毅!” 不远处的蒙毅也是久在始皇身边效命。 此时嬴政的语气,明显感觉出来是要杀人的的。 “臣在!” “拖下去,杖杀!” “诺!” 望著身著重甲、戴著鬼面的武士,胡亥身子抖若筛糠,冷汗涔涔。 他知道,此时再不做点什么,他今天真的死在这。 “父,父!为何不看儿臣日后所为,光耀大秦,系我大秦万万年!” 胡亥嚎哭,泗泪横流,以头抢地,重重地一下接一下。 他磕的无比用力,额头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眾臣看著跪倒在地,状若疯魔的胡亥,眸中晦涩难辨。 君君臣臣几十年,他们可太清楚嬴政心里更在意什么了。 果然。 “不许停,继续。” 胡亥身子一顿,隨后“砰砰砰”的声音更加响亮。 他知道,自己的命暂时保住了。 所有人都噤声看向了始皇。 “篡位杀兄,心性倒是狠辣。” 扶苏性格软弱,只適合当守成之君。 大秦看似强大,实则四处漏风,它需要的不是一位守成之君,而是一个够狠的君王。 这就是嬴政一直迟迟未册封长子扶苏为太子的原因。 他想要的,是扶苏的另一面。 如今,他看到了另一面,无非是换了个人。 “如此,我大秦总能绵延万世吧。” 嬴政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船舷。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秦不能亡,定要绵延万世! 第三章 孤的好大儿,孤嫩么大的大秦呢!(求收藏)) 大唐,太极殿。 已升级为太上皇的李渊此时莫名觉得有些安慰。 虽然他也亲子相残,但好歹也只没了两个不是? 哪像始皇,整整没了三十多个,差不多被亲儿子灭了满门。 李渊哼声,这个胡亥哪里比得上他家二郎…… “二郎……” 他垂下眼帘,轻轻一嘆。 与此同时,大明宫。 李泰突然抹了把眼泪,不等李世明开口,就哭道:“耶耶昔日,面对的怕是比赵高还要为难吧。” 李世民一怔,眼里透出追忆:“谁说不是呢,当时咱们全家,你、承乾、你们母亲、还有整个秦王府的性命……当然,耶耶自己也並不甘心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別人的一时善念之中。”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面上悵然。 李泰面露心疼,哄劝道:“耶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若大伯仍有怨气,青雀必为耶耶一力担之!” “你这孩子。” 李世民微微用力拍了下让儿子的脑袋,佯怒道:“耶耶还在呢!哪轮得到你一个孩子上阵!你大伯若真心中有怨,让他来找耶耶,听到了?” 李泰不语,只抱著他的手臂撒娇卖痴。 李承乾坐在旁边看著他们父慈子孝不发一言,眼底却闪过一丝讥讽。 ……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播放著。 【然,胡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大权在握的胡亥只顾贪图享乐,將手中大权全权交给赵高。】 【杀宗室、杀重臣、杀异己,最后李斯也被腰斩於东市。】 画面中, 身著囚服脚戴枷锁,一身伤痕跪倒在地上,他语气悲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声令下,一代权相被腰斩於东市菜口。 【公元前207年,一场空前闹剧公然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咸阳宫內。 群臣正祝贺胡亥寿辰。 正此时,赵高挥了挥手,甲士从殿外牵进一头鹿。 他整理朝服,拱手行礼道: 【臣赵高,恭贺大王寿诞,特献上一匹神异骏马。】 高坐檯上的胡亥用手拨开冠冕垂下的珠帘,愣神片刻。 【丞相说笑了,这分明是一头梅花鹿,何以称骏马?】 赵高笑著拱手: 【陛下许是近来操劳政务劳累,一时没看清,此乃骏马,非鹿也。】 【孤又怎会认错,这就是鹿,非马也。】 赵高微微一笑: 【既如此,陛下,不若我们让诸位大臣看看,这是马还是鹿。】 胡亥点头:【眾爱卿看看,这是马还是鹿?】 群臣譁然。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皆同时行礼,惶惶道: 【陛下,此为马,非鹿也。】 这下就算是一头蠢猪,也能看出来胡亥被架空,成了一个傀儡皇帝。 但凡有几分血性,这时也该觉醒过来慢慢积攒实力吧。 但胡亥不同,他完全不是个正常人,索性居於深宫,沉迷享乐。 “蠢猪!” 汉献帝面冷如霜,他若有胡亥这般正统和兵权,定然是太平天子! “有趣,著实有趣。” 隋煬帝脱下血跡浸染的甲冑,饶有兴趣地看著天幕。 隨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吩咐左右:“將总攻时间提前三天,朕要高句丽亡国灭种!” …… 【天子之所以贵者,但以闻声,群臣莫得见其面故也。】 【如此,胡亥一直沉浸在赵高描绘的太平盛世中。】 【直到邯郸兵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最强音直指咸阳,胡亥才从美梦中惊醒。】 胡亥高坐庙堂之高,惊骇地大喊大叫,珠帘都在剧烈抖动。 【十万大军!】 【哪来的十万大军!】 望著一种低头不语的大臣。 胡亥暴跳如雷: 【赵高呢,让赵高来见孤!】 【就算是抬,也把这个阉人给孤抬过来!】 …… 大明。 朱元璋背负双手,摇了摇头,嘆息道:“咱从小就知道始皇帝,扫六合而一统海內,大丈夫当如是。” “一世伟岸,却栽倒在立储一事之上。” “既有心立长子扶苏,就早点確认名分,何苦来哉。” “若是早立太子,给他把班底搭起来,又何来赵高胡亥乱国,秦二世而亡的结局?” “还有那扶苏,简直是蠢货,天底下最傻的蠢货!” “三十万大军在手,法理第一继承人,就这么稀里糊涂自杀,蠢!” 老朱这几句话明显是动了气。 马皇后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暖心道:“重八,相信標儿。” 除了早就定下太子名分的法理,老朱给朱標配备的阵容,是举世罕见的豪华。 除了开国前病死的常遇春,开国功臣几乎都是太子的班底。 文有李善长、刘伯温。 武有徐达、汤和、蓝玉。 就这阵容,老朱实在想不出会自己的大统继承会出问题。 想到这里,老朱也不免挺起胸膛,颇为自豪:“妹子说的对,咱们標儿既不软弱,又不昏庸,乃一代明君之范本!” …… 【胡亥发难,赵高怎会束手就擒,当除胡亥,令立新王!】 咸阳宫的宫殿內。 一群蒙面的甲士冲入宫殿,將惊恐不安的胡亥团团围住。 为首的甲士声音悲愤: 【足下骄奢淫逸,滥杀无辜!】 【天下人都恨不得除你而后快!】 【望足下善於自处!】 胡亥脸色惶恐,此时捏紧拳头,怒而呵斥: 【孤乃大秦之王,汝敢辱我为足下?】 甲士直接一脚將他踹倒在地。 胡亥瞬间从皇帝梦中惊醒: 【孤…可以见见丞相吗?】 【三!】 【孤可以退位,孤只要一郡之地,自封为王可好?】 【二!】 【留孤一条性命,只要留孤一条性命,孤什么都可以不要!】 【一!】 为首甲士冷然,吩咐左右: 【来人!杀!】 胡亥像被捉小鸡一般拎起来,哪里还见半分帝王威严。 【孤后悔杀了蒙恬!】 【孤后悔杀了李斯!】 【但凡有一人在此,安能让孤受此大辱!】 但总归,甲士还是给他保留了最后的一丝体面。 並未亲自弒君,而是冷冷递给他一把长剑。 【哈哈哈,孤负了大秦,孤负了父皇!】 胡亥接过长剑,猛然自刎挥动。 鲜血瞬间洒满了天幕。 【公元前207年,赵高逼杀胡亥,自尽咸阳。】 【至此,大秦落幕!】 第四章 嬴政气极反笑:处赵高、胡亥以极刑!(求收藏)) 【大秦,二世而亡!】 所有人都骇然抬头,鸦雀无声。 说实话,他们其实已有心理准备。 毕竟昏君奸臣配置的结局,在春秋战国就早有先例。 但他们准备的极限,无非是庞大帝国被打断脊樑。 亦或是內忧外患甚至苟延残喘。 可谁也没想到。 这胡亥竟真有本事让整个大秦帝国为之陪葬! 【胡亥在位,凡三年。】 “呵……呵呵……” 大抵是太过荒谬,嬴政竟是笑了出来。 跪在甲板疲惫的李斯亦是面色灰败,缓缓地向他的陛下磕了下去,声音嘶哑:“斯,罪该万死。” 两行浊泪,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与嬴政熬过无数个灯火通明、提心弔胆的夜晚。 他们呕心沥血、殫精竭虑,方才逐渐有了现在的大秦。 可他日后,都做了什么啊…… 嬴政不语,过了良久,方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什么都没说,却偏偏比犀利刺耳的话更让人痛苦 李斯连腰都挺不直了。 在这一刻,他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乾。 眾臣看著他,心情莫名复杂。 可怜,也可恨。 偏偏胡亥抓住了这个间隙,悄无声息地减缓了磕头的速度和力道。 他的额头太痛了! 可惜,他低估了自己现在万眾瞩目的程度。 他这边才刚偷一点懒,就立刻被一直死死盯著他的公子將閭发现端倪。 公子將閭心中冷笑一声,登时走上前头,行礼道: “父,我看十八弟磕头磕累了,儿换个鞭子与他休息一下吧。” “允。” 嬴政冷冽道:“留下性命,孤有事寻他。” 胡亥神色惊恐,疯狂挣扎,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父,父……” 他疯狂地呼唤,试图唤起一丝慈父之心。 他太清楚落到他兄弟姐妹手里,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將閭小心看向嬴政,见阿父充耳不闻,胆从心生,一脚又一脚地重重踏在胡亥脸上: “人头畜生、人头畜生!你竟敢如此,你何堪为阿父之子,何堪为人!” 却不管胡亥如何,嬴政复杂的目光径径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垂首,撩动衣袍,跪走到始皇身前,额头触地不起: “臣,有负陛下。” 蒙毅心下不忍,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陛下……” 嬴政手一抬,止住他的话头。 李斯只听见熟悉入耳的冷声在船上响起: “顛覆我大秦社稷本该罪无可恕,但念在这是那孽子和赵高行为之荒谬,你遭矇骗,此次恕你无罪。” “多谢、多谢陛下……”李斯鼻尖一酸,泪如泉涌。 陛下、陛下! 为何您不能做臣一辈子的主君! “蒙恬。” “臣在!” “去找两只猫。” 始皇看著天幕,淡淡挥手:“给他身上涂满薄荷,让猫用倒刺的舌头不停地舔,一直舔到能看见骨头。” “喏!” 蒙恬一挥手,禁军直接衝过来,將肝胆碎裂的赵高架了出去。 眾臣化鸟兽散,徒留始皇负手望天,不知在想什么。 …… 大汉,长乐宫。 刘邦原本大咧咧地在殿外席地而坐,一边大口啃著手上的狗腿,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天幕。 纵然他覆秦建汉,在看到这里时也是动作一顿。 “乃公的,孤的大汉不会也二世而斩吧。” 张良拱手安慰道:“陛下如今已立太子,大汉绝不会出现这等亡国乱政之事。” “乃公的。” 再嚼了几口狗腿,刘邦只觉得索然无味。 他心中的最佳太子人选,並非是刘盈,而是戚夫人生的如意。 可奈何,奈何…… 刘邦索性直接將狗腿扔到一旁,独自喝起了闷酒。 他但凡敢立如意,等他死之后,他肯定是不会被丟到臭鱼烂虾里。 但戚夫人和如意会不会被活生生丟进去,就只有天知道了。 …… 北宋,泰山。 刚刚完成封禪大典的宋真宗赵恆同样有些心思浮动,他道: “眾爱卿以为,这天幕上榜之人,会不会有大宋之天子。” 王钦若反应最快,抢在所有人前回復道:“回官家,臣倒有些拙见。” “臣认为太祖一手缔造盛世大宋,崇文抑武,以孔圣之道炼化世人,开民心智,自不会乱了法理。” 赵恆嘴角往下落了落,就听他继续道: “如今更有官家与辽定下澶渊之盟,护我大宋百姓安寧,国內祥瑞屡现,上天都认可官家的教化之功,我大宋自当是薪尽火传,绵延万年。” 赵恆这回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嘴上却还要谦虚一番: “定国万耀,福绵大宋。” …… “希望做的这些,会有人喜欢。” 困意袭来,寧安长长伸了个懒腰。 为了做这个系列视频,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趴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只记得自己依旧在直播,只是背景在转换。 梦里长廊,青铜仙鹤,厚重砖石扭曲,时间被快速的拉近。 仿佛进入了新的时空! 依旧是他熟悉的连线直播,熟悉的请观眾做歷史选择题。 网友依旧在笑骂题目太简单,连他家的狗都能答出来。 直到寧安的下一次连线。 他的id叫——【秦始皇】。 別说,打扮的像模像样。 黑色礼服,头戴冠冕,目角龙顏,天日之表。 背后是高堂大殿,四角龙椅。 不过明明是殿宇,寧安却隱隱闻到一阵海腥味。 “此为何处?尔意欲何为?” 声音低沉霸气、不怒自威。 直播间的网友都被他逗乐了。 取个如此显眼的id,没想到他还真演上了。 对於这种入戏很深的网友,寧安也是乐意配合表演的。 “陛下,这里是两千年后的华夏,请做好答题准备哦。” 寧安乐了。 看来连线的这人应该是秦始皇的真爱粉。 於是他直接从题库里,选了个和秦始皇有关的题。 【请选出秦始皇的真实死因。】 【a.中毒;b老死;c.长生。】 寧安刚把题目念完,只听到对面一声惊呼。 “先……先生?” 寧安愣了:“什么先生。” “先生!真是先生!” 嬴政此刻看著仿佛幻觉的寧安,只觉得梦幻异常。 就在他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那方人影却是越来越淡,仿若云烟。 嬴政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天幕这等宛若仙神手段,他为之神往已久,却不得其踪。 如今仙人就在眼前,却眨眼消散,他安能不乱。 情急之下,他径直扔出一方小印: “先生,接著。” 伴隨著最后一抹轻烟消散,这方小印也消失在这片时空。 滴—— 与此同时,直播间屏幕下方出现几个小字。 【秦始皇打赏“传国玉璽”】 寧安蒙了,直播平台有传国玉璽这个礼物吗? 这他娘的不是在做梦吧! 誒,梦? 寧安身子一僵,隨后头摇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缓缓醒来。 从床上爬起,他一边揉著眼睛,一边自嘲道: “疯狂星期四的烂梗玩多了,梦里居然也能见秦……” 骤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顺著他的目光,只见书桌之上,凭空多了一方印璽。 玉璽底部,小篆刻了八个大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第五章 朕的太子谋反?刘彻红温了(求收藏)(求收藏)) “螭龙钮、蓝田玉质、印文古朴遒劲,与史料记载分毫不差!”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此刻,寧安望著手中小印,口乾舌燥,心如擂鼓。 手上仿若有千金之重。 任何一个华夏子孙,都不会怀疑这八个字的含金量。 当年嬴政一统六国,威加海內,號为大秦始皇帝。 取和田宝玉製成传国玉璽,意为皇权神授,望其传至千秋万代。 歷代君王,都无不將其视为君权之上、九州一统的至宝。 奈何战火纷乱、几经转手,竟落得下落不明。 华夏史上最痛心的遗憾,莫过於此。 如今传国玉璽,竟在他手上失而復得。 “刚才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寧安的內心近乎是咆哮,炽热的目光近乎贪婪。 这可是传国玉璽,男人最大的浪漫啊! “那可是始皇,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 他的目光从来没有从这方小印上离开过,一直在不自觉吞咽口水。 “一个胡亥的视频就有这么丰厚的奖励,下一个……得整个更大的!” 寧安忍痛扯回贪婪的目光,毅然將原本的视频顺序进行更换。 “世人都说汉武大帝文治武功,是千古一帝的典范,样样都拔尖。” “那咱们就来盘一下,这位完美帝王身上,唯一且最大的黑点!” 寧安的脸上露出期待,同时也有一丝决绝。 如果还有机会与迷人的老祖宗见面,他一定、一定… 让倭患,亡於大秦!!! …… 大汉,元狩四年。 一个硬朗的背影,不断在一副舆图前激动往返。 舆图之侧,一排排青铜仙鹤或垂首,或侧目展翅。 殿宇之內立柱漆红,紫帐联袂,石转厚重。 “寇可往,我亦可往!” 刘彻不断翻看前线传回的捷报,內心逐渐膨胀下来。 “封狼居胥,饮马翰海!” “漠北以南,再无王庭!” 刘彻看到这里,想像著自己百年之后可以向曾祖父自豪炫耀,简直从头髮丝爽到了脚后跟, 他举起酒樽,看著心腹爱臣们愉悦道:“眾爱卿,岂不当浮一大白!” “恭贺陛下,恭贺大汉!” 望著一片花团锦簇的大汉,刘彻只觉得飘飘然。 “外无敌寇,內有良辰,更有太子刚勇贤良,我大汉,壮哉!” 李蔡、江充等人纷纷点头称是,一时之间,君臣和睦,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关於秦朝的画面逐渐散去,金光再次凝练。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刘彻也是孤傲地望向天幕,想看看这次会是谁上榜。 伴隨著宏大的背景音,一道激昂的声音传出,如春雷炸响。 鎏金大字,骤然浮现。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九名——汉昭帝,刘弗陵!】 “刘弗陵?莫非是我大汉子孙?” 望著天幕上並不认识的人,年仅中年的刘彻颇为好奇。 反正不认识,刘彻也並不放在心上,继续和群臣其乐融融。 …… 天幕继续播放。 【汉武帝正当壮年,他的太子出生了,但这却是刘据的不幸。】 【汉武帝日薄西山时,太子刘据正是身强力壮,他能清楚感受到生命在腐朽的躯干里不断流失。】 【狮王老迈,年轻的狮王就会挑衅他的权威,取而代之。】 【刘彻也不免生出了恐惧——他会不会被儿子夺走权柄?】 【在你拥有造反能力的时候,你怎么想的就已经不重要了,强大,就是原罪。】 【將领如此,儿子,也同样如此。】 …… “原罪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韩信释然一笑。 这一刻,他想起了潍水、想起了陈仓、想起了垓下。 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到。 直到—— 砰! 看著衝进来的甲兵,他平静地起身抚平衣袖褶皱。 “走吧。” 他说。 …… “嗡!” 刘彻只觉如坠冰窟,肩膀微微踏垮,支撑身体的力气被全部冲空。 他猛然转过头,仿若一头愤怒的雄狮在扫视他的领地。 而一旁的刘据,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怎么会……怎么会……” 刘据身子不自觉微微颤抖,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整个未央宫,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满脸惊骇地望著天幕,视线扫过刘彻和刘据,最后皆是惶惶不安的垂首。 刘彻脸上笼罩著一层寒霜,眼中怒火熊熊,气极反笑: “好,好的很啊!” 刘彻看向群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 “雄图未竟,锐气正盛,朕以铁血定邦、以明断安社稷,何来晚年贪权之说?” “刘据乃朕嫡子,储君之选,朕寄望深切!” “岂会如此,岂会如此!!!” 然而,天幕压根不会理会他,冷冷的继续播放著。 【武有六子,弗陵其季也,本与社稷之位无涉。值戾太子据反诛,二兄坐累被废,余二人,一愚顽无智,一失怙於上。】 【世事难料,弗陵非嫡非长,反懵懂之间践祚为君。】 “好,好!!!” 在看到造反二字后,刘彻再也控制不住,暴怒声响彻大殿。 刚才还意气风发、雄才伟略的汉武大帝,在诸位臣子面前。 他,彻底红温了! …… 正匆匆赶来的卫子夫,心尖一酸,终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那可是她自己的儿子! 他也当真是心狠手辣至极! 卫子夫嘴角溢出苦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儿无错,错在刘彻! 下一刻,她就控制好所有情绪,再度成为那个处变不惊的大汉皇后。 她是立法確立、名正言顺的大汉皇后!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何况如今卫青、去病军功正盛,她一定能给自己的儿子挣出一条活路来! …… “畜生!!!” 刘彻的怒喝声中,既有难以抑制的愤怒,也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释怀。 不是他贪权,是太子谋反,他一切都是为大汉! “父皇,儿惶恐,惶恐!” 刘据毫不犹豫,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声连绵不绝。 他虽还年幼,却没有解释,也不屑去解释。 这天幕呈现的虽是后来之事,现世並未发生。 可捫心自问,如果真到了父子相疑那一步,他定然毫不犹豫起兵。 他太了解他的父亲了,此时他任何的辩解会成为射向他的利箭。 “甲士!” 刘彻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看著这个逆贼! 让他跪著!看著! 看著他是想如何毁掉我大汉!” 第六章 子不类父?因为太过类父被诛杀的刘据 大清,紫禁城。 康熙看到这里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嫌弃。 “看看武帝对自己的太子,再看看朕对自己的儿子,简直没法比。” “胤礽,你就是大清的太子,只要你不谋反,你绝对不会被废。” “你是朕最看重的儿子,也是大清名正言顺的储君。” 康熙饼画的很大,情到深处,更是拍了拍胤礽的肩膀。 “胤礽啊,你可不要让皇阿玛失望啊。” 胤礽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儿臣根本不在意这个,只要皇阿玛身体安康,兄弟和睦,儿臣就万分满意了。” 此话一出,康熙满意的笑了。 “好,你很好。”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 【体察上意之后,与刘据或有怨或有利益衝突的刘彻宠臣,精心构建了一个阴谋,史称——巫蛊之祸!】 “巫蛊之祸?!” 刘彻最后的一点温度也消失的乾乾净净。 他崇信方式,对此术极其忌讳! 昔日废后以此魘咒宫妃,自此落了个退居长门宫的结局。 这还亏她有一身尊贵血脉! 太子魘咒,他想咒谁?! 眾臣心如擂鼓,冷汗把后背的长衫都湿透了。 废后陈氏巫蛊之案流出的血腥味尚未散完,如今更是牵扯到太子! 国本动摇! 不过这却嚇不到天幕。 【武帝老迈,卫氏外戚做大,卫青、霍去病外加皇后卫子夫,如何不令老去的雄狮恐惧。】 【六子弗陵出世,武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爱。】 【为了压制卫氏一脉,尧母门应运而生。】 【弗陵二字,外加尧母门,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武帝对太子一脉的敲打。】 【事情真相,已成为歷史尘埃,只能看到后果——倒太子派,开启了屠龙时刻!】 …… 大唐,太极宫。 魏徵捋了捋鬍鬚道:“然也,陛下乃国之所系,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著,揣摩其中『真意』求逢迎圣心。 不论武帝是何想法,他这么做,就会有人揣测他是想换太子啊!” 李世民默然,最后妥协道:“著魏王暂时不许入住武德殿。” 等私下里他再好好弥补青雀…… 魏徵不知他心中打算,满意点了点头。 …… 【江充得宠於武帝,夙怨戾太子,睹此机缘,遂察其微。】 【其以寻常服制入见,武帝不置可否,默许其仪。】 【其身穿织丝蝉衣,丝帽上鸟羽作瓔,走动时摇冠飞瓔,武帝欣然,席地而坐,共商国事。】 …… 短短几句,张良顿时皱眉定论:“曲意逢迎,奸佞小人耳!” 陈平也道:“怕又是个赵高之辈!” 刘邦挑眉,又狠狠地咬了一口狗肉。 …… 【江充嗅到武帝相对卫太子一脉动手的良机,当机立断,上奏言:臣疑內宫有蛊。】 【武帝不疑有他,敕他內宫行走之权,百无禁忌。】 【他却也不蠢,並未矛头直指卫太子一脉,而是从年久失宠的嬪妃入手,取信於人。】 【然,狐狸尾巴终究是藏不住的,查著查著,他的手就伸到了皇后和太子的宫殿。】 【充先治后宫希幸夫人,以次及皇后、太子宫,掘地纵横,太子、皇后无復施床处。】 【云:於太子宫得木人尤多,又有帛书,所言不道,当奏闻。】 【自此,图穷匕见!】 “只恨寿短!否则姨母据儿何止被欺凌至此!” 漠北荒原,屠戮匈奴的冠军侯霍去病,再次杀红了眼。 “哈哈哈哈,刘彻,你这个负心汉,你活该,你就该孤寡一生!” 幽居长门宫的阿娇突然清醒,望著天幕放声大笑。 …… 【刘据与老师石德忧心昔日扶苏之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本打算去武帝所居甘泉宫请罪。】 【奈何江充屡屡逼迫,终於逼的刘据悍然起兵。】 【帝后卫子夫第一时间力挺,將自己掌握军事力量交给刘据,刘据起兵的第一件事,就是诛杀江充!】 【奈何准备仓促,心中更不够狠,依旧念及父子亲情,三日后兵败,他不愿受辱,自縊而亡。】 【其母卫子夫得知后,轻蔑而笑,决然用白綾终结了自己生命。】 【太子一脉,血流成河!】 【可笑汉武帝曾骂刘据不类己,最后这个標准的政治动物才知道,刘据的身体流的,正是他刘彻和卫子夫血!】 “太子……自保起兵……” “太子死了,子夫也……” 天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宛如一根根刺骨寒针,扎进刘彻骨髓里。 他看著天上的文字,身子在不自觉的颤抖。 他想怒斥这些都是假的,可不知怎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扫视群臣,所有人都垂首,无人敢与之对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他最近的宠臣——江充身上。 “陛……陛下……” 江充惶恐至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死死抵在地上。 卫子夫在这时终於赶到,这时的她身无一件配饰,仅著一件素衣,走到刘彻面前跪下: “陛下,臣妾未能教好据儿,一切罪责,臣妾愿一力担之!” 高坐的刘彻闭眼一言不发。 底下的群臣站立著也不敢说话。 在大殿中央跪著的三人。 只有江充三人抖得像个筛子一样。 “下詔。” 沉默良久,刘彻终於开口说话。 “江充奸佞,构陷巫蛊,惑乱朝纲,逼反储君,罪不容诛!” “著即命有司擒捕江充及其党羽,夷其三族,以泄天下之愤!” 江充愕然抬头,脸上不见半分血色。 甚至来不及发声,就被一旁摩拳擦掌的甲士一把塞住嘴,硬生生倒提出大殿。 整个殿宇,静的可怕。 刘彻看著跪在身前,茫然自凝的儿子,永远高悬的君父也被父子亲情所困。 他缓缓走下御座,第一次伸出手,摸了摸半成年儿子的脑袋: “据儿,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天幕说的不错,可笑他曾斥子不类父。 却偏偏是他,在儿子最类自己的那刻亲自推他上了绝路。 …… 大唐。 “標准的政治动物,这词倒是新奇,却也贴切。” 太平公主依偎在母亲怀里:“天幕说卫子夫最后轻蔑而笑,应该就是说她看透了武帝的本性吧。” “曾经的她多么貌美,深受武帝喜爱,可却落得如此下场……” 武后唇边含笑,温柔地抚了怀中女儿的髮丝,未置一言。 她偷瞄了几眼母亲,发现她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泄气直言道:“母亲,会担心吗?” 想起父皇最近宠幸的几人,她不禁愁眉蹙额。 “不拐寄抹角了?” 武后笑意变深,逗了逗她。 她虽將女儿似宝地养大,但身为大唐公主,又岂能当真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武后伸出玉指,毫不客气地將小脸戳的漏了气。 玩闹一番后,她才淡然开口,为小女儿解惑。 “美貌曾是我的筹码。” 武后从不避讳这一点。 “但如今,我已博得足够多、足够有分量的筹码。” “不同於卫皇后,她虽有兵权,也可干涉朝廷,却將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简直愚不可及!” 武后笑的轻蔑,与卫子夫別无二致。 “如今的我,同样如此,即便是你父皇也不会轻动,至於后宫那几个,不过跳樑小丑,你不必將她们放在心上。” 太平公主下意识去看母亲的眼睛。 武后没有避讳,与她眼神对上。 平静深邃,像是能包容一切波涛汹涌的广阔大海。 被它感染著,太平公主的心也跟著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母亲。” 第七章 非嫡非长?不好意思,本王甚至都不是他儿子 大明,奉天殿。 大殿之上,朱元璋这会得意了。 “咱与標儿共用一套班底,从根子上就避开了以前那些皇帝的糟心事。” “我大明,定当如日中天!” 徐达嘿嘿一笑,他肚里没什么墨水,只觉得这词很合適现在场景。 站在他身后的文官分分翻了个白眼,只觉得用词太过粗鄙。 但谁叫徐达此时是丞相,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呢。 纵然他们不情不愿,也只能捏著鼻子,拱手朗声道: “我大明,定当如日中天!” “我大明,定当如日中天!” 朱棣虽同样拱手称是,內心却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去造反。 甚至忍不住为刘据出谋划策。 你他娘的都起兵造反了,还讲什么天地君亲师。 起兵名號仅仅只是“清君侧”,简直是愚蠢至极! 只要汉武帝出面证明自己没被人控制,这个名號瞬间不攻自破。 否则也不至於被迅速抓住漏洞,给他定义为谋反。 是,那是你爹。 但兄弟,你都造反了,掀桌子了啊,怎么还顾及爹不爹的。 这时候就得做事做绝! 打个“你爹已死,奸臣当道”的名头,这才能把“太子”身份利用到极致,爭取到更多力量支持。 把最多人的一派拉上船,同时多派人搞些舆论,直接把你爹已死做成铁案。 如果觉得还是有点虚,大不了把始皇家旧事拉出来,谁敢不信? 最后,再把你爹的其他儿子能杀的都杀了,最好只剩你自己一个,这才是太子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要父亲亲情也是等尘埃落定,那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会不会玩啊! …… 大秦,东海之滨。 嬴政脸上的震惊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凝。 能横扫六合御极天下,他的心计绝不输於人。 英明如他,竟也被不世功绩蒙蔽双眼,自信他大秦一定能国祚绵长! 但他也绝不是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 嬴政长眉紧蹙,想起刚才仙人的询问:他的真实死因…… “中毒,老死,长生。” 天幕透出的未来一角,早就说清了答案。 “也就是说,孤是中毒而亡?” 就在这时,一道兴奋异常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 “陛下,蒙垂仙恩,臣的新丹药已成功练好!” 徐福一路小跑入殿。 他急著表现,丝毫没意识到殿內诡异的氛围。 已如阴云蔽日,令人窒息。 “此丹乃臣集天地奇材炼製而成,定能助陛下延寿百年!” 侍从恭敬递上丹盒,一颗乌黑玄丹藏於其中。 嬴政捏著丹药仔细打量,內心瞬间福如心至。 轻轻招手,一只花白小猫跃入他的怀中,温柔蹭了蹭他的手。 突然,徐福大惊失色。 那颗得来不易的仙丹,被嬴政隨手扔在地上。 滚了几圈之后,被小猫一口吞入腹中。 “咕嘟——” 徐福瞳孔骤然收缩,唾液不自觉分泌,背后疯狂冒汗。 “喵—!” 伴隨著一阵痛苦的哀嚎。 不消片刻,地上便多了一具猫尸。 舌苔发黑,正是中毒之兆。 “好,实在是太好了!” 嬴政嘴角不停抽搐,眼中喷洒著怒火。 原来这些年,他就是与这些毒物为伴。 一个眼神,左右殿卫立刻將徐福团团围住。 “陛下,其中定然有诈!” 徐福还想狡辩。 “诈你妈个头!” 嬴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压入天牢,朕亲自监斩他!” …… “好傢伙,还是老刘家的劲大。” “父子中门对狙,就是给力。” 寧安感受著来袭的睡意,却是格外的清醒。 这睡意虽比上次浓不少,但依旧不够他梦中想做的事。 “得加大药量!” 寧安捂著哈欠,翻看著视频。 “胡亥是因为奸臣乱道,刘弗陵是摊上父子相疑,兄弟姐妹被横扫一空,捡了便宜。 下一个,咱们来个不一样的。” 寧安强行將眼睛睁到最大,脸上露出一抹恶趣味。 “这位爷,可以说不是皇子,但又胜於皇子。 兄终弟及,多么文明的措辞啊,其中的刀光剑影怕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咯。 若无这场因,或许就不会有当年华夏只有半壁江山的果,可嘆。” 寧安摇著头,手指在滑鼠上轻轻一点。 天幕之上,刚刚消散的光影再次凝聚。 恢宏的背景音中,透出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金色大字,重新浮现。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八名——,宋太宗,赵匡义!】 —— 大宋,临安宫。 宋太祖赵匡胤和孝章皇后宋氏正襟危坐。 他们刚才还以史为鑑,自我觉得对子女培养的不错。 绝大概率,不会出现天幕上所谓的非嫡非长登基之事。 然而,当“宋太宗,赵匡义”这几个字出现在天幕时,夫妻二人脸上的表情仿佛石化了一样。 “匡义?” 赵匡胤脸上掠过一丝阴霾,语气难以相信。 “这绝无可能!” 宋氏更是发出轻微尖叫,错愕不已。 “我儿德昭,性格刚勇,谋略过人,更是长子,怎会如此! 这天幕一定在妖言惑眾!” 宋氏虽无子女,但却早就把赵德昭看做自己的儿子。 既是长子,又有贤名,这是她心中不二的继承人选。 她绝不相信,赵匡胤会放弃自己的儿子,將皇位交给自己弟弟! 除非…… 赵匡义密谋造反! …… 大明,草原。 朱棣望著这天幕,只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若他不知歷史,仅看这几行文字,只会觉得毛骨悚然。 夺自家侄儿的皇位,世令我。 “实在是我那大侄儿不当人,若是大哥还在,我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朱棣望著天幕,语气多了些肃杀和怀念。 不过,朱棣却並不后悔。 他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將方孝孺碎成臊子。 仅仅是凌迟,太便宜这傢伙了! …… 而不远处的赵匡义,此时却是大惊失色。 此时大宋初定,他刚封授亲王没多长时间,压根没有夺权的实力。 他確实是想登那张皇位,可现在时机完全不对啊! 如今直接被嚇得脸色煞白,扑通就跪在地上,声音都带著哭腔: “皇兄,皇姐明鑑!臣弟对大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第八章 赵匡胤:朕的弟弟又怎会谋反?! 不同於赵匡义。 站在不远处的赵德昭,此时却依旧泰然自若。 他望著天幕,眸光深邃,让人猜不出他內心在想著什么。 天幕盪开,继续诉说。 【开宝九年,赵匡胤召其弟赵光义饮酒,屏退侍从,次日晨暴毙於万岁殿,享年五十。】 【正史云:帝崩於万岁殿,年五十。】 【世人皆言,饮酒那日宫廷之中,曾见烛影斧声,宦官见烛光下赵光义“离席闪避”。 赵匡胤以玉斧戳雪,並言“好为之”;尸体“玉色莹然如出汤沐”异常。】 “烛影斧声,亡於次日……” 赵匡胤两眼一黑,身子摇晃,差点倒在地上。 宋氏温柔抬住他,脸上却不见半分笑意。 她看向赵匡义,再看向赵德昭,心中再度涌上一阵悲凉。 这皇位,就真的这么好? …… “亡於次日……” 这几个字如天雷滚滚,狠狠在赵匡胤心中炸响。 他起於微末,与弟弟互相扶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更是文韜武略,自詡秦皇汉武之能,军政民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他可以接受將皇位传给弟弟,但绝不接受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匡义……” 赵匡胤的手都在颤抖,他死死盯著一直跪在地上的赵匡义。 “天幕上所说,可是你现在心中所想?” 赵匡义深吸一口气,毅然抬头,脸上是说不出的真诚。 “皇兄明鑑!” “皇姐明鑑!” “臣弟万死!此等妖异之言纯系虚妄构陷,臣弟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自陈桥兵变以来,臣弟紧隨陛下左右,殫精竭虑辅佐大宋基业,岂敢有半分异心? 此必是奸人借天幕作祟,欲离间陛下与臣弟骨肉之情,动摇大宋根基啊!” 赵匡义这话说的聚言语诚恳,落地有声,听起来不似作假。 宋氏是知道两兄弟感情的,一时也不免有些恍惚。 或许,天幕说的並不真实? 但下一刻,天幕亮起,狠狠给了在场各位一个响亮的巴掌。 【后崩,按制,先帝皇后丧,继君赵光义当为成服,以尽哀悼。】 【后乃光义亲嫂,小叔子为嫂服丧,礼之常也。然,光义自不服丧,復禁群臣临丧,大违礼制。】 【翰林学士王禹偁谓宾客曰:后尝母仪天下,当遵用旧礼。光义闻之,贬禹偁为滁州知州。】 看到这里,宋氏顿时脸色万分难看。 她一生最在意的就两件事: 一是无子嗣绵延;二是死后与君同寢。 如今第一件事遥遥无期,且很明显已不可能。 对第二件事,她自然是格外的在乎。 可如今,赵匡义所作所为,彻底將她得罪透了。 【丧毕,后之梓宫,既不与太祖合葬,亦不祔於太庙。逮后崩九载,至道三年正月,始葬於太祖陵之北,终不许夫妻合葬。】 “畜生!” 宋氏脸色铁青,如遭雷劈。 她死死看著天幕,又看著跪在地上满脸诚恳的赵匡义,顿觉心寒。 一直对她恭敬有加、德才兼备的小叔子,居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他所表现的一切,德行、恭敬、有情有义,全是演出来的! “畜生……畜生啊……” 宋氏指著赵匡义,一时除了这两个字,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匡义脸色煞白,他太清楚了,他自己完了。 天幕所言,与他內心最深处的想法,不谋而合。 彻底將他內心的黑暗面,完完整整的暴露在这方世界。 【太平兴国四年,宋太宗赵光义御驾亲征,发二十万大军伐北汉,赵德昭从行。】 【北汉地狭力弱,非宋军之敌,旋即覆灭,然此战亦歷五月之久。宋军虽胜,將士疲敝,欲班师休整。】 【光义初征大捷,意气扬扬,自谓可乘破竹之势,北上攻取燕云十六州,成不世之功,以息群臣疑其得位之议。】 【然太祖旧將皆知,疲师击逸辽,必不可为,固諫止之。光义昧於兵事,不从其言,曰:北汉已破,燕云何惧?遂挥军急进。】 【及攻幽州,宋军大败;高梁河一役,十万宋军为辽將耶律休哥九千铁骑击溃,溃不成军。】 【光义於乱中被二矢,股伤不能乘马,乃乘驴车遁走。宋军失主,军心大扰,有谋立赵德昭为帝者,事虽未行,已为光义所疑虑。】 【行军所用之將,或贬官,或雪藏,或流放。】 “轰!” 大殿之內,瞬间爆发出一阵热议声。 “臥槽……你他娘的都跑路了,还怪老子找主心骨?” “你们都说这位亲王殿下有上古仁义之风,敢问,谁家的仁义?” 【宋军归后,光义既养伤,又怀慍怒,以伐燕云之败,久不议封赏——虽燕云失利,灭北汉之功固在,当有褒奖,然群臣皆畏罪不敢言。】 【时赵德昭进言,请论灭北汉之功,颁赏將士。】 【光义闻之,怒不可遏,斥德昭曰:待汝为帝,再行封赏未晚!】 【史载德昭性沉毅,喜怒不形於色。既遭光义之辱,默然归第,拔剑自刎,年二十八。】 画面的最后,是赵德昭默然站在寢宫內,提剑自刎的场景。 他弥留之际,眼中没有恨,只有无尽的可笑与可悲。 可笑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之弟弟; 可悲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之叔叔! 天幕之上,浮现最后金字。 【大宋之皇位,自此归於赵匡义一脉,直至南宋赵构再无子嗣,皇位才重新归於赵匡胤一脉。】 字幕结束,天幕开始暗淡。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南宋?” 宋氏怔在原地,脑中莫名奇妙冒出一个念头: “我大宋……难道裂开了?” “噗——!” 赵匡胤一口鲜血喷出,隨后直挺挺往后栽去。 他一生勇武,从未有过败绩。 却从未想到,他死之后,居然会输得这么惨。 不仅皇位被別人夺了去,甚至皇位继承的法理都被夺了。 而他的儿子也没了。 甚至大宋都裂开,有了南宋之说。 当皇帝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当之无愧的天子第一人了。 他自詡对弟弟很好,甚至不惜未封太子,先封亲王。 赌上的,是整个大宋的国运! 第九章 寧安所做之事,前无古人,亦后无来者啊! “夫君!” 宋氏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抱住赵匡胤。 她看著面如金纸的丈夫,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万分陌生的小叔子。 瞬间面容狰狞扭曲,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逆贼!” 宋氏厉声:“左右何在!將这逆贼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皇嫂冤枉,冤枉啊!” 赵匡义磕头如捣蒜,根本顾不上额头上的鲜血淋漓。 他並非不想反抗。 若是放在平时,纵然他积蓄甚浅,可皇兄晕厥,他若是下定决心,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可天幕所呈现的后世之事,已经天然將他推向了眾臣的对立面。 他非常肯定。 只要此时他敢乱动,那些眼里冒火花的武夫,绝对敢给他砍成臊子。 而另一边。 赵德昭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注视著这一切。 他没有求情,也没有落井下石。 他看著气急攻心的父皇,怒不可遏的母后,还有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叔叔,嘴角再次勾起。 只觉得,可笑而可悲。 …… 帝都地下室。 寧安的困意彻底压不住了。 “来吧,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伴隨著一阵时空扭曲,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梦里。 …… “先生,先生。” 嬴政正襟危坐,谦卑至极。 “孤还可以继续答题吗?” 寧安此时还不知道,此时蝴蝶煽动的翅膀,在两千年后,会颳起怎样猛烈的旋风。 “陛下太客气了,千万別叫我先生,我就是一主播。” “好的先生。” “……” 这可是始皇嬴政啊! 这梦里的直播间,却也是显得格外的真实。 各种弹幕,表示他们贼喜欢看这种整活的,让搞快点。 寧安收敛心情,隨后拿出了自己准备的一题。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准备的一题。 “陛下,请听题。” 嬴政屈膝盘腿,微微躬身,表示已准备就绪。 【秦朝是否二世而亡?请从下列选项中,选出正確答案。】 【a.是;b.否。】 嬴政眼眸黯淡,嘆息道:“先生,孤虽从天幕得知,我秦朝基业,基胡亥二世而亡,但孤不甘。” “大秦气象一新,再无奸臣作乱,百年基业还会毁於一旦吗?” 犯上作乱的赵高被斩首,老伙计李斯幡然悔悟。 对於逆子悔改也是毫不留情,凌迟处死。 他,大秦始皇帝。 这个一扫六合的男人,用至高无上的权力,再次將大秦拨回正轨。 他毫无犹豫,按下了否。 【抱歉,答案错误。】 【答案解析:始皇帝去世后,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各地纷纷响应,秦朝主力陈兵北境,咸阳兵力空虚,以至不得不召集囚徒……】 始皇站在空地上,抬头仰望夜空苍穹。 半晌,忽然哭,又半晌,忽然大笑。 “先生!” 忽然,这位四十多岁,已经面露衰老之色的帝王,仔细又小心的伸手。 在他即將触及到寧安时,他又稍稍犹豫。 最后手还是无声的放了下去。 他身为秦国之君,他太了解大秦了。 他昨日种种,不过是给癌症患者多打了瓶止痛药,治標不治本。 歷史,非一人之力可更改。 嬴政一言不发,只是逐渐用力的手指,將他的情绪暴露无遗。 自己创下的不世伟业,终將崩塌。 遗憾、愤怒、难过,亦或是妥协。 他仿佛凝成了石像,始终没有挪动半步,与昨日之態截然不同。 “事情还没有发生,陛下何不早做打算呢?” 事到如今,寧安不在乎其他,只想看始皇扭转乾坤。 寧安想,只要始皇提前知道了歷史,及时调兵遣將,以大秦虎狼之师歼灭叛军定然易如反掌。 哪怕这些並不会影响后世,寧安也不想嬴政输。 歷史会自我修正,並不会因为现在做出的更改而有任何的变化。 这就是时空穿越悖论。 过去改变,並不会影响未来,只会產生第二条平行时空。 不会对他所在的时空產生任何的影响。 这也是寧安敢如此肆意的给始皇出主意的原因。 嬴政沉默半晌,摇头:“此皆朕之过也。” 寧安愣了几秒。 “蒙恬北拒匈奴,秦军若动,匈奴必然南下掠我子民。” “所以朕曾言,他日,秦国所有难,尔等不可班师回朝。” 嬴政下巴微微上扬,目光如洞內烛火,明亮清澈。 这一刻,独属始皇帝的霸气又回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上。 “大秦可亡,华夏不可亡也!” 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世界仿佛静止了片刻,空气如油锅般炸开。 【我靠,不愧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这气魄千年无出其右!】 【有这样的一位千古一帝,实乃我华夏之幸!】 【大秦实在是太可惜了,可惜奋大秦六世余烈,召唤了胡亥这样的畜生,可惜,可惜!】 直播间沸腾了,寧安虽早有准备,此时也是热泪盈眶。 史书只说,始皇是千古暴君。 秦法严苛,攻伐成性。 可谁知。 不用武力,何来终究几百年的乱局。 没有秦法,华夏文明不得一统,早就想欧洲那样混乱不堪。 若无大秦,匈奴南下肆虐,后世五胡乱华之祸可见一斑。 罪在当下,功在千秋! “陛下,我懂了,请做最后一题吧。” 寧安默默点开题库,將最后一题公布出来。 【请问,蓬莱岛是否真有仙人!】 【a.有;b.没有。】 这个问题在现代人看来,很傻。 却是始皇一生的执念。 或许他觉得只要他能够活著,就们震慑六国。 大秦,或许真可以绵延万世! “所以陛下,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寧安笑著看著嬴政,嬴政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有!” “朕选a!” 嬴政话音刚落,刚才还不断吹捧感动的网友,纷纷变了脸。 各种谩骂不堪入目。 系统也没出了答案: 【抱歉,回答错误。】 【答案解析:秦朝的蓬莱,既当今的樱花国,当时的樱花国仍处於初生时代,属於部落文明,茹毛饮血……】 嬴政不解,忍不住问道: “为何后人都在骂朕?” “因为蓬莱上住著的不仅不是仙人,反而是一群畜生……” 轰隆隆,雷声炸响。 “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啊!” 第十章 弒父杀兄,一代雄主?第七名登场! 时空迷雾不知何时,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合併。 后世少年不在。 不见岁月,亦不见山川。 刚才时空的那些后世子孙的评论,都化作涟漪逐渐散去。 始皇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嬴政愣愣的盘坐在原地。 目光迟迟不能从那迷雾消失的方向挪开。 忽然, 整个大殿如同白昼被一道闪电照亮,又忽然再次陷入昏暗。 紧接著。 轰隆隆的一声震雷。 下雨了。 夜来惊风雨! 始皇嬴政缓缓起身,目视远方,似与天穹並肩而立。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天子慟哭,电闪雷鸣! 雨水突兀落下,黄豆般大的雨点,击打在船舰的砖瓦之上。 片刻功夫,瓦檐边缘的雨珠子就从点,串成了线。 整个殿檐,如同嬴政头戴之冠冕一样。 他这一刻,有些颓然。 “陛下!” 忽而,通武侯王賁打破了这片空间的死寂。 “回稟陛下,前方舰船传回消息,海面之下似有巨物搅动海浪。” 嬴政眼神微微眯起,浑身的颓然瞬间消散。 转而,是一股统御天下的王霸之气! 嬴政阔步出殿,望著前方汹涌的海面,用最平淡的语气说道: “杀!” “诺!” 通武侯行礼,隨后立刻换来一名传令兵,朝著前方的舰船传递著大秦主人的旨意。 隨著信息传递完毕,只听前方的楼船发出了阵阵“砰砰”的巨响。 那是床弩发射之时產生的气爆之声。 隨著一架架床弩將手臂粗细的弩箭射入海中,原本黝黑的海水,瞬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一只体型庞大,约摸有数十米长的黑色巨物被彻底擒获。 翻著肚皮被十几艘舰船拖行到嬴政乘坐的蜃楼之前。 看著如此之巨物,眾將士內心只能想到两个字: 蛟龙! 深夜、大海、蛟龙! 本该恐惧蔓延的时刻,却彻底被狂热所取代。 眾將士皆眼神火热的望向嬴政。 区区蛟龙又如何! 我大秦之王,乃是这天下共主,真龙天子! 恶蛟又怎敌得过真龙! “大秦万年!” “大秦万年!” “陛下万年!” “陛下万年!” 站在船舷旁侧的嬴政胸中那股无名之火,彻底升腾起来。 “蓬莱岛上並无仙人,只有畜生。” “先生虽未细说原委,眼中的愤怒却是情真意切。” “既如此,屠空蓬莱便是!” 嬴政此时仿佛重回巔峰,剑锋所指,世人皆唤大风。 …… “靠靠靠!” 寧安回过神,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刚才那么激动干嘛! 本来梦中时间就短,最后情绪激动化作的闪电,更是让时间一短再短。 让他原本准备的许多话,压根就没机会说出口。 不过,寧安也並非毫无收穫。 他大抵弄清了,梦中延续时间,和他视频发布后,引起的诸天万界的反应和热度有关。 “既如此,那就下猛药!” 寧安眼神决然。 一个爆款视频热度不够,那就两个、三个! “简单的敘事播放,已经不能满足观眾的胃口了,得换个展现形式。” 稍稍修改了一下视频,寧安手指重重一点,天幕之上,刚刚消散的画面再次凝聚。 这一次,音乐变得悲喜交加,仿佛有无数冤魂哀嚎,又仿佛又无数乐器歌颂,相当诡异。 一行崭新的鎏金大字,带著隋唐的光芒与血色,缓缓成型。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七名——隋煬帝,杨广!】 …… 大隋,大兴宫。 隋文帝杨坚,这位刚刚以自己的勤政与节俭,开创了“开皇之治”的伟大君王,正笑著接受群臣敬酒。 他以最后结束五胡乱华、一统华夏,並建立大隋王朝而自傲。 对於自己建立的工业,杨坚万分自豪,对於自己的太子杨勇,虽偶有不满其“骄横”,却也认为其是一个合適的君王。 然而,当天幕上那个名字出现时,大兴宫的空气仿佛被抽乾。 杨坚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连日操劳,出现了幻觉。 他抬起手,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指节,使劲揉著自己的眼睛。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天幕之上,那金光闪闪的“隋煬帝——杨广”五个字,依旧高悬天上。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隋煬帝?” 杨坚的自傲瞬间被击碎,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煬”是何等恶劣的諡號! “难道…我大隋亡了?!” 他穷尽一生心血,千辛万苦才统一分裂数百年的天下,建立的大隋…… 竟然,亡了? 而且,大概率还是二世而亡?! 亡在了谁的手上? 亡在了他最听话、最聪慧、最孝敬他的儿子手上! 他缓缓地,转过那颗愤怒到极致的头颅。 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带著滔天怒火,死死地钉在跪在身旁的杨广身上。 “逆……子!” “朕的江山……竟亡於你手!” 跪在地上的杨广脸上不见半分血色,惨白得如同宫墙上的石灰。 “父皇明鑑!儿臣……儿臣从没有任何僭越之心,儿臣对父皇,对大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鬢角渗出,顺著脸颊滑落,淋湿了亲王朝服。 杨坚身后的皇后独孤伽罗,更是花容失色,不见半分体面。 她看著自己的儿子,又看著盛怒的夫君,心中升起一阵巨大的荒谬。 就在这父子猜忌、君臣对立的气氛紧张到极致的瞬间。 天幕之上,光华暴涨! 激昂到足矣让闻者热血沸腾的背景音乐,骤然响起,如同战鼓擂动,响彻诸天万界。 旁白之声,充满了讚嘆。 【他,確实是弒父杀兄,但却並非庸碌之辈!】 【他有些超越其父杨坚,实现更为宏大的抱负与梦想!】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天幕的开局,並非如前面的视频一般,展现夺位天子的经歷。 而是一派波澜壮阔、气吞山河的雄主气象! “弒父杀兄……” “一代雄主……” “二世而亡?!” 杨坚面容诡异地望著天幕,一时之间愣住了。 他想知道,这三个词,是如何组合到一起的? 第十一章 杨坚:朕的儿子,有千古一帝之资? 【开凿大运河!】 一声令下,整个天下的血脉仿佛都开始重新奔流。 无数船只在初具雏形的河道上穿梭。 南方丝绸、瓷器、稻米源源北上,北方骏马、铁器、人口也同样顺流而下。 经济融合,南北归心。 在这一刻,杨坚都忍不住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就单纯这点,这逆子所想所做的,比他这个老子要强。 紧接著,画面再转。 【立科举,远天下贤能之人!】 长安城內,贡院门开。 无数身著麻衣、面露紧张与期待的寒门之士,涌入考场。 不少才华横溢的良臣从中脱颖而出,殫精竭虑为大隋出谋划策。 这一制度,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大锤,狠狠砸在牢不可破的门阀世家身上。 一个镜头,给到了一名世家子弟怨毒如蛇蝎的目光。 另一个镜头,给到了一个寒门子弟高中之后,当即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发自肺腑感谢皇恩。 两张画面,胜过千言万语。 然而,这並非所有。 画面骤然切换至黄沙漫天的西域。 杨广身著金甲,隨军出征,兵临张掖。 他於中军之前,身后是军容正盛的隋军,大纛猎猎。 【入我大隋,亦或亡国灭种。】 【我等,愿臣服上国。】 西域二十七国君主,毫不犹豫跪倒在他身前。 或上降表,或上贡品。 无一不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位来自东方的天子,表达自己的卑微姿態。 大汉都护府的荣光,时隔数百年,再次重现。 如此万国来朝的景象,无不深深刺激著殿內的所有人。 开运河、创科举、征西域! 无不体现著这位君王的雄心壮志与帝王天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这里,杨坚脸上的眼轮匝肌微微抽动。 几欲喷射而出的怒火,竟被一丝莫名其妙的疑惑和骄傲冲淡。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產生了一股荒谬至极的错觉。 “朕的这个儿子……有千古一帝之资?”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 大秦。 嬴政有些疑惑。 从天幕可以看出,这位后世绝命定然是骄傲自负之人。 这种天生贵胄、文治武功且心狠手辣的君王,会用怎样的方式震慑天下呢? 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是多余,嬴政立刻做出了判断。 必然是修建豪华壮丽的宫殿,征伐所有不臣之人! 但是…… 嬴政眉头微微皱起。 按照视频里大隋的国情,就算是大修宫殿和征討蛮夷。 也不至於国力衰落,最后落了个煬的諡號吧! …… “这杨广,也算是朕的岳父。” 李世民嘆了口气:“说实话,朕能理解他,朕太能理解他了。” “真的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李世民唏嘘著,握住了妻子的手,“若是承乾青雀,朕定然是捨不得的!” 观音婢反握住丈夫的手,柔声道:“陛下拳拳爱子之心,承乾他们必然是能感受到的,你们父子之情,岂会如他们父子一般易於挑拨。” 安抚好了丈夫,观音婢再度看回天幕,谁也没看见。 她掩在锦绣衣袍下的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攥著,指甲都陷入肉中。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想要鬆手的意思。 这是第一次,观音婢如此渴盼仰慕的自己的儿子可以无能一点,再无能一点。 只要,別够上这天幕的门槛就行。 否则承乾、青雀和……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 就在所有人因杨广的功绩,对他的諡號產生怀疑时。 仰望天幕的杨坚,心中的骄傲快压过杀意时。 天幕的画风,骤然一转。 激昂的背景音,瞬间消失。 转而代之的,是急促、悲凉的胡笳之声。 整个天幕的色调,由辉煌的金色,变成了冷色的铁灰。 旁白声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讚嘆,只剩下嘆息。 【运河如龙,贯南北京向者观其雄阔,嘆其通南北、利千秋之宏志,奈何窥其里,乃见宏图之下,血泪白骨被土掩实。】 【河南、淮北徵调民夫百万有余,一无盘缠,二荒田野。】 【窑夫多衣不蔽体,唯沾泥带汗之破缕,勉强遮身。】 【肤蜡黄,骨嶙峋,皆因久乏营养。监工肥马,躯硕与民夫乾瘦,对比刺目。彼持油浸皮鞭,每挥则锐啸破空,精准及动作稍缓之民夫背。】 只见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 他浑身只剩下一具骨架,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乾瘪的胸膛。 监工的马蹄声从他身旁经过,带起的泥点飞到他身上。 就在监工转身的瞬间,老者枯槁的身躯,猛地爆出最后一丝力量。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颤抖著將手伸进怀中。 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吃力,仿佛在与死神角力。 终於,他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早已乾裂、沾满了黄色泥土地窝窝头。 他没有看窝窝头一样,而是用那双抖的没有血肉的手,將它塞给了一个同样羸弱不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孙子。 等感到那双小手颤巍巍接过,他最后的一抹力气也被抽乾。 支撑了他一辈子的脊樑,再也直不起来。 乾瘦的身躯,如同枯死的树干,直挺挺、无声地倒在黄泥之中。 再也没有起来。 他的孙子,那个孩子,手里握著带走爷爷余温地窝窝头。 他没有哭。 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双眼,只见一种死寂的麻木。 他缓缓低下头,咧开嘴,狠狠地咬在坚硬如铁的窝头上。 他近乎是用尽了全力,似乎想咬断这世道的悲伤。 泪水再也止不住,顺著脸颊,缓缓落入那泥泞之中。 没有一句旁白,没有半点声音。 …… 大汉,未央宫。 汉文帝刘恆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通过天幕,他大致推算大隋的人口是四千万左右。 短时间动员百万人次的人力。 並不是一种值得夸讚的事,反而有可能是一种灾难。 这种规模的劳役,从来没有朝廷能控制的住…… “有时候,有雄心壮志的君王比昏君更可怕……” …… 大明,洪武大殿。 此时殿內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朱元璋脸上肌肉紧绷,身上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画面倒下的老者,麻木啃著窝窝头的孩童,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到的不是隋朝。 而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大哥…… 他们临死前,眼神也是这般绝望和麻木,他们只想好好活著。 那种深入骨髓的锥心之痛,再次涌了上来。 “咔嚓!” 龙椅扶手,竟是硬生生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痕。 鲜血自他手中流淌,他却浑然不觉。 一字一句,仿佛是他从他牙缝里出来,愤怒咆哮。 “千古昏君!” “夏桀商紂,莫过如此!!!” 第十二章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怎可刀剑加身!隋煬帝落幕! 【为了所谓的千古一帝之名,为了超越父辈的执念,也为了大隋的万世根基,高句丽必须亡!】 天幕之上,整个大隋都都被动员了起来。 杨广身著甲冑,坐镇军中,只杀高句丽而去。 旌旗千里,刀枪如林,尘土蔽日,百万雄师! 这支杀伐之师,从大隋腹地,一直绵延到辽东,仿佛要將这天地都纳入自己的版图。 这种力量,足够让世人绝望。 然,第一次东征的结果,却狠狠刺痛了所有人。 因指挥不当,各路大军如无头苍蝇。 因后勤不当,前线將士忍飢挨饿好几日。 本该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大捷,最后却变成了惨绝人寰的溃败。 无数大隋的好男人,没有死在战场与敌人的搏杀之中。 却是在返回家乡的路上,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辽东的皑皑白雪,將倒下的將士缓缓覆盖。 洁白无瑕的大雪,覆盖了尸积如山、血流漂杵的地域。 无数皑皑白骨,最后葬身异国他乡,任由风雪压盖,野兽啃食。 三次东征,皆是如此。 天幕中的视野骤然拉升,直至没入云海。 昔日令四方部族归附、万邦来朝的广袤隋土,如今已化作满目疮痍的长卷。 因三征高句丽那深不见底的消耗,国库早已荡然无存。 为开凿那条福泽后世却祸及当代的大运河,民力已然耗尽。 那棵看似枝繁叶茂的国运之树,內里根系早被无尽的怨懟与绝望侵蚀,只剩腐朽残躯。 “轰隆!” 瓦岗之地骤然腾起烽烟,火焰並非明黄,而是浸染著反叛与杀戮的血色。 隨即,河北、江南、关中…… 零星火种顷刻燃成燎原烈火。 竇建德、李密、杜伏威…… 一个个名字接连浮现在疆域图上。 每个名字背后,皆是成千上万被逼至绝境的黎民。 他们弃农具而执兵戈,匯聚成顛覆王朝的洪流。 天下,陷入彻底的动盪。 烽火四起,大地似在哀鸣。 穿越重重硝烟,越过千山万水,天幕视野最终定格在依然笙歌鼎沸的江都行宫。 此地嗅不到半分血腥。 空气中浮动的,是龙涎香奢靡的甜腻,是美酒沉淀的醇厚,还有宫娥佳丽身上繚绕的醉人脂粉香气。 大殿的最中央,正是大隋最后的天子,隋煬帝——杨广! “朕自登基以来,掘长壑,筑长城,营东都,开运河,贯通南北。朕兴佛,办道,倡儒,开科。” “朕北御突厥,精通西域,朕通使海洋,交通文化,万国来朝!” “朕没有食言啊,可这些天下的贱民,为何反朕?” “朕让他们活,给他们饭吃,可他们却反朕!” 当有大臣拔刀向前: “普天同怨,何止一人!” 杨广双手抱胸,不屑一顾: “武夫造反也就罢了,一个穷酸腐儒也配舞刀弄杖,给我滚下去!” 明知难逃一死,杨广却依旧面不改色。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怎可刀剑加身,身首异处不合帝王之仪。” 將鬍鬚、髮簪整理好后,杨广悬於朝堂之上,徒留一句声乱笑。 “自门而入,自窗而窥者,一望之下,顿生苍穹豪迈之感,妙合画里,朕万古圣王,理当如此!” …… 大隋。 朝中眾人看著天幕几年內就干了百年大计的杨广,纷纷面面相覷。 你说他做的对吗? 从王朝发展的角度看,很对。 但是…… 这事情不是这么做的啊! 杨坚脸色铁青。 他现在是看明白了。 在杨广的脑海里,只有大隋的恢宏景象,压根没有百姓的概念! 从大一统的角度来看,他所想所为已是满分答卷。 可他唯独没有考虑百姓。 这种程度的徭役,底层的百姓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住! …… 大汉,汉武帝。 “砰!” 本就恼怒不堪的刘彻,此时杀伐之气更重。 “嗟尔小国!不但不摇尾乞怜,还敢犯我华夏疆土!” 刘彻双眼通红: “亡种灭族,方消……” 话还没全部说出口,脑海里骤然浮现出画卷里的那一个个小黑点。 他愣住了。 这一刻,刘彻他竟然理解了他的父亲——汉景帝。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穷兵黷武对於底层百姓意味著什么。 愣了一下。 刘彻瞬间將这些杂念扔出去。 他是汉族大帝! 胆敢有人挑衅华夏,那就得死! …… 汉末,蜀国。 “这人有病。” 张飞美滋滋地吃了一口滚烫的油酥。 刘备奇怪的看著他。 “大哥,你这么看著我干啥?他真的有病啊!” 张飞被刘备看的难受,將手中瓷碗一推,嘟囔道: “他有秦皇汉武病。” …… 大明,漠北。 黄沙漫天,旌旗蔽日。 朱棣勒马立於高岗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远方的地平线。 他身后是连绵不绝的明军大营,十万將士,铁甲如潮,夕阳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朱瞻基看著天幕上的惨状,声音不解:“隋煬帝为何如此执迷不悟?高句丽不过弹丸之地,值得倾尽国力,三征而不悔吗?” 朱棣望著天幕,目光深邃:“隋煬帝没错。” 朱瞻基震惊地看著祖父:“可他一意孤行,耗尽国力,导致天下大乱,隋朝二世而亡啊!” “他错在方式,而非目的。” 朱棣下马,走到孙子身前,望著依然在播放隋亡景象的天幕。 “高句丽非普通蛮夷,他们有自己的文字、制度、文明。 这样的国家,一旦强盛起来,必成华夏心腹大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爷爷认为,隋煬帝三征高句丽是正確的决策?” “正確,但执行愚蠢。”朱棣转身,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他不把百姓当人,不顾民力,不惜民命。治国如同驭马,不知马之疲乏,终將被马掀翻在地。” 风声呼啸,天幕上的画面已转为高句丽人在隋亡后的庆祝场景。 朱瞻基沉思良久,突然抬头: “爷爷,您拼了命地北征漠北,也是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蒙古人虽已分裂,但仍有一套完整的文明,若不彻底击溃,迟早会捲土重来?” 朱棣凝视著孙儿年轻的脸庞,缓缓点头,然后又轻轻摇头。 “也是,也不是。” 老皇帝走回军帐,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手有些微颤: “爷爷北征,確实因为蒙古人虽败,但其文明未灭,仍有復兴之机。一旦他们出现一位雄主,便能重新统一各部,南下牧马。” 朱瞻基专注地听著,却发现祖父眼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那另一部分原因呢?” 朱棣沉默良久,帐內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也许,是为了赎罪。” …… “豁,这劲儿是真大!” 寧安疯狂的打著哈欠,眼皮已经在止不住的打架。 但他强行忍住睡过去的念头,抬手將下一个视频发了出去。 “时间还不够,时间还不够……” …… 嗡—— 天幕再次光芒大放,近现代的楷书缓缓浮现。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六名清世宗——爱新觉罗·胤禛!】 第十三章 废太子胤礽:我手持钢鞭,打死你个活王八~~ 大清,紫禁城。 康熙皇帝摘下老花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他已成年的那几个儿子,各个都有龙凤之姿。 同样,各个对他屁股底下那张位子有自己的想法。 看了这些非嫡非长的夺位视频,他丝毫不怀疑,等他宾天之后,这几个儿子会把脑袋打破。 “太子大统,重若千担!” 康熙看著侍奉在左右的太子胤礽,脸上终於挤出一丝欣慰。 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不仅办事从无差错,更是群臣拜服。 他有这样的继承人,想来天幕上的这些糟心事与他没有瓜葛。 就在他欣慰时,天幕的光华流转,將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六名——清世宗,爱新觉罗·胤禛!】 “这是…四爷!” “怎么可能?太子爷去哪了!”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胤礽和胤禛二人身上。 胤礽本人,更是身躯一点点挺直,动作迟滯而僵硬。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仰望天幕。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沙哑、颤抖的声音。 “胤……胤禛……” 被点到名的胤禛脸色同样难看,跪在地上,想要辩解,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龙椅之上,康熙的脸色瞬间铁青。 “噗——” 一股滚烫的气血,猛地从胸腔直衝头顶! 康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快被这股怒火给掀开! “妖言惑眾!妖言惑眾!!!” 殿內一片死寂,空气冷得能將呼吸凝成白雾。 “朕的太子二十多年从无差错,法理早定,休要乱朕心智!” 要知道,胤礽可是他最心疼的赫舍里皇后的唯一孩子! 从小胤礽就被他带在身边,悉心培养,目的就是继承大统。 如果说別人是麻草,那他胤礽就是麻宝! 更不用说这些年太子监国有方,各种事宜处理的井井有条。 就这种情况下,胤礽最后没有上位,那康熙只能怀疑一点。 有人行当年太宗旧事了! 康熙的目光,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死死钉在殿下跪著的胤禛身上。 四爷胤禛的身体在不住地抖动。 不是因为冬天的寒冷,而是源自於父皇眼中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杀机。 就在这时,天幕流转。 一道平静的旁白声,缓缓流淌。 【原太子胤礽,生於大清之巔,母为帝后,血脉贵不可言,更集万千宠爱於一身,风光一时无两。】 “这是建奴的装束,金钱鼠尾,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建奴,难道朕的大明真的没了……” 崇禎帝脸色苍白,颤抖著指向天幕。 殿堂下,一眾文武百官皆是沉默不语。 …… 登基不久的康熙,又得嫡长子胤礽,意气风发。 站立在襁褓之旁,手中硃笔重重划下,太子的名分彻底彻底定下。 【大清皇帝令,封二阿哥爱新觉罗·胤礽,为大清太子!】 一声令下,整个天下都仿佛在为大清未来的主人庆贺。 画面飞速流转。 【胤礽六七岁时,康熙延请儒学大师与西洋学派代表教授其各类知识。】 【在教导下,胤礽文采斐然、聪慧过人且书法精湛。】 【八九岁时,他已能弯弓射箭、骑马涉猎,堪称文武全才。】 【二十二岁时,康熙亲征噶尔丹,令其监国,胤礽处理政务颇为得力。】 【然康熙长寿,活到六十九岁,彼时胤礽已四十九岁。】 【眾所周知,太子在位时间愈久,对太子愈不利,因诸弟渐长,合力欲將其拉下马,再爭储位。】 【眾皇子轮番在康熙面前詆毁胤礽,康熙亦渐生不满。】 【歷数其诸如不探病弟、不关心自身等旧怨,决意废太子。】 【领侍卫內大臣索额图见胤礽將被构陷,遂谋政变,事泄被康熙处死,胤礽太子之位亦被废。】 【胤礽被废后,皇子夺嫡愈演愈烈,康熙恐朝局分裂、国本动摇,遂打压八爷党与大阿哥胤褆,重新復立胤礽为太子。】 【然胤礽復立后,仍遭兄弟倾轧,兄弟彻底反目。】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从孩提时代的无限风光,到少年时期的意气风发,一幕幕生机盎然的画卷,与后期彻底割裂。 父子相疑、兄弟构陷,让此时的康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心痛! 痛如刀绞! 而很快,天幕播放就来到了关键节点。 【帐前惊变!】 热河行营,夜色深沉。 太子胤礽在金顶大帐內来回踱步,额角沁汗。 戌时已过,康熙召见所有年长皇子议事,唯独缺了他这个太子。 “凌普调兵……郑春华……”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 这种刻意排除他的议事,莫非是要商议再次废黜太子? 他鬼使神差地走出大帐,向御帐走去。 远远望见侍卫林立,帐內灯火通明,隱约传来议论声。 “他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议论我?是不是老四又在进谗言?还是老八那个阴险小人?” 胤礽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猜测。 他躲在阴影里,双目赤红。 那若隱若现的声音刺耳,仿佛都在嘲笑他的狼狈。 郑春华的泪眼、凌普的下场、弟弟们讥誚的目光在脑中交错。 “不……不……” 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涣散。 一阵晕眩袭来,他踉蹌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他捂住耳朵,但那笑声依然无孔不入。 就在这恍惚之间,一段幼时学的戏文不知怎的浮上心头。 那是《打渔杀家》里的唱段,先生当年还夸他唱得有板有眼…… 胤礽摇晃著身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向著御帐方向,竟开口唱了起来: “手持钢鞭將你打——” 他的嗓音嘶哑,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守卫御帐的侍卫们惊愕地转头,却看见太子爷面色怪异,手舞足蹈地继续唱道: “打死你这活王八!” 最后一个字刚落,御帐的门帘“唰”地被掀开了。 康熙站在帐门口,面色铁青。 他身后,胤禛、胤禩、胤禟等一眾皇子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皇……皇阿玛……” 胤礽瞬间被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下地上,身子抖若筛糠。 “逆子……” 康熙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太子。” 一声悲愴到极致的怒吼,迴荡在热河行营。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凉。 第十四章 第五名:真男人从不玩继承制,是兄弟就来玄武门对掏! 【两立两废,世之奇观。】 【他分明拥有最好的底牌,可最后却一无所有。】 【当他两眼昏黄,被囚禁在一方小小院落,听著外面改朝换代,最不起眼的四弟登基后,只是扣著鼻子,翻了个身,心早就死了。】 【他並非亡於谋反,而是一场父亲与兄弟编造的美梦。】 旁白结束,字幕渐渐消散。 康熙没有说话,但那双鹰隼一般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皇权的模样。 他想起了自己最近那些关於太子的流言蜚语…… 原来,未来的悲剧,早就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来人。” 康熙的脸上,看不到太多的悲伤,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 “陛下!” “將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十四阿哥胤禵拿下!暂且关入宗人府,朕要亲自问话!” 几位阿哥惶恐抬头,根本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御林军给带了下去。 整个太和殿,一片死寂。 康熙缓缓走下御阶,步伐老迈,来到胤礽身前。 胤礽弯下身子,看不到脸上的神情。 康熙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抚一下他的脸。 可最后,如同刘彻一样,最终这手还是落了下去。 “礽儿,你记住了。” “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大清写进太庙的太子,就算是朕,也没有法理正!”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重新走上万人之上,回到属於他的龙椅。 康熙看著自己尸骨未寒、兄弟就已经反目成仇。 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文治武功,在这一刻有了黑点。 他累了。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充斥在四肢五骸。 …… 帝都地下室。 寧安猛灌著咖啡,感受著汹涌而来的困意,满意地咂了咂嘴。 “这带清不愧是带清,引发的热度就是高。”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趁忍不住昏睡之前,再发一个。” 寧安掐著大腿,一边开始准备下一个视频。 “盘点了这么多父子相疑,兄弟反目,最后本人都不得善终的,也该来点不一样的了。” “这位爷可是个大方的主,你封我天策上將,我封你为太上皇。” 寧安满意在敲下回车键,语气中充满著调侃。 …… 大唐,大明宫。 李渊此时內心颇为不安。 今日本是太子和二郎会面,解开矛盾的日子。 但不知怎的,他迷迷糊糊就被带到了游船之上。 “太子到哪里了?” 一旁的宫人小声回话:“太子已经快到玄武门了。” 玄武门么? 李渊不安的心稍稍平静。 玄武门离此地不远,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再加上这是皇宫,御林军指挥听从他的命令,就算真出什么事,他完全有能力镇压下去。 也就在这时,李渊想起了前不久二郎病重,自己去看望的场景。 那日。空气里浮动著药味与压抑。 李世民躺在榻上,面容失了血色,唇上泛著青灰。 李渊坐在榻边,一头白髮格外刺眼。 他紧握著儿子冰凉的手,脸上的悲戚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强忍著不嘆出声,怕添了孩子的愁苦。 “阿耶已经训斥过你大哥和四弟了,”他声音低哑。 “往后,再不叫他们找你吃酒。” 李世民没应声,只轻轻地点了下头。 李渊伸手,將他散在额前的乱发细细理好,眼眶泛红,带著浓重的鼻音,絮絮地说起旧事: “从晋阳起兵,到这天下初定,二郎,都是你的功劳啊……阿耶原先是想立你为嗣君的,是你推却了,这才给了建成。” “如今他在储君之位八九年,没犯过大错,我又怎能轻易废他?” 话至此处,他顿了顿,握著李世民的手紧了紧,声音更低了些: “你们兄弟闹到这地步,若还都留在长安,只怕……要出大祸。” “阿耶想起了汉时梁孝王的旧例,今日便效仿一回。 你不是还领著陕东道大行台吗?就带著观音婢、承乾,还有你府中那些人,去洛阳吧。” “准你用天子的旌旗。自潼关以东,都归你主理。” 他看向李世民,目光里满是坦诚: “待我百年之后,这天下,便由你兄弟二人分而治之,你看……可好?” 李世民怔住了,直直望著父亲。 李渊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满是真诚。 泪水骤然涌出,李世民猛地侧过身,反手用力握住父亲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眼睛。 他肩头因哽咽而颤动:“阿耶年事已高……儿子,实在不忍远离膝下……” 李渊拍了拍他的肩头,勉强笑了笑:“天下本一家,长安、洛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阿耶若想你,便去你那里小住,不必担忧。” …… 一想到这些,李渊深深嘆了口气。 他真的不知道,他该如此面对这两位儿子。 但就在这时,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金戈铁马的背景音乐,一行鎏金大字缓缓而出。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五名——唐太宗,李世民!】 【玄武门!】 “轰!” 结果一出。 李渊身体猛地一僵,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滯。 …… 【李唐开国之时,李世民未展崢嶸,实际食邑应与李元吉持平,皆维持在八百户常规额度。】 【然其铁骑扫荡薛仁杲、刘武周、竇建德等豪强后,功勋已呈滔天之势。】 【李渊被迫连续加封,至武德九年玄武门惊变前夜,赏赐臻至极致。】 【史书云:授世民天策上將……领陕东道大行台……总摄益州道……特赐实封三万户。】 【李渊颁詔,本想充当和事佬,以巨利权柄安抚李世民。】 【但他的操作堪称左右横跳——同一詔书中,竟同时“进封齐王元吉食邑二万户”!】 …… 大汉,未央宫。 刘邦扔掉狗腿,佩服的五体投地。 “服了,真的佩服!乃公从未见过如此神人!安抚功高盖世的儿子,要的是独一无二!是鹤立鸡群!” “他这是什么鬼操作?生怕自己的儿子们狗脑子打不出来?” …… 大汉,武帝时期。 “天策上將!”刘彻眼前一亮:“好称號!仲卿,等这次战功统计出来,朕也给你封一个。” “陛下!” 卫青无奈,这等高位,封无可封之后才有。 论权柄更在三公之上,如何能冠在他头上! 而且他大捷之后,马不停蹄赶回皇城,心思根本不在封赏,而是他姐姐和大外甥! 不等他想出合適的说辞来,刘彻就金口玉言: “噤声,朕要继续看了。” 第十五章 你封我为天策上將?真小气,朕封你为太上皇!(求追读) 大明,漠北。 “这李渊也是个妙人。” “怕儿子反目打起来,但实际行动却是怕自己儿子打不起来。” “有趣,妙哉。” 朱瞻基忍不住轻笑出声。 朱棣与汉王朱高煦却面色平静。 朱高煦偷偷瞟了一眼朱棣,似不经意道: “爹,您怎么不笑呢?” 朱棣看著天幕,老神自在道: “那你怎么不笑呢?” “爹,你知道我的,我天生不爱笑。” “巧了,你这一点完美继承我。” 朱瞻基笑声渐散。 这对话不对,不对啊…… …… 【李渊对儿子们的明爭暗斗岂会毫无知觉?】 【听从太子諫言,將程知节、房玄龄等秦王府核心僚属外调,正是他察觉后偏袒太子的明证。】 【太子李建成毕竟是国之储君,天生在法理上就占据优势。】 【同时,太子建成屡获监国理政之权,政治资本日益雄厚。】 【不断从李世民手中收回兵权,更是不断拉拢和蚕食秦王一派的势力,不遗余力地去打压李世民。】 【李渊最大的失算,便是自以为皇权尚能掌控全局,可实际上,他连这皇权本质都没有看清!】 【李唐这个火药桶,只待星火溅落,便是惊天爆响!】 …… 大秦。 嬴政目露思索。 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又该如何呢? 哦~ 好像他没得选。 別人家太子哪怕不知道留一手,临死前也最少挣扎一下吧? 自家那个…… …… 【武德九年,太白经天之异象,一月之內接连显现三次!】 【这“太白经天“之兆,毫无悬念地成为了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资治通鑑云:六月丁巳,太白经天;己未,太白再现。】 【这都不致命,最狠的一击当属太史令傅奕的占星结论: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 【身为当世最权威的星象官,他上奏直言:陛下,天意属意秦王承继大统!】 “东宫竟连太史令都能收买?” 朱元璋被气笑了。 …… 天幕继续。 【李世民进宫,並未辩解,只是上奏李建成和李元吉淫乱后宫。】 【突如其来的绿帽子,直接將李渊打蒙了,下令,让他们兄弟三人明日来宫里当面对质。】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抚掌而笑,对卫青道:“仲卿可知此刻李渊最盼什么?“ 卫青摇头。 刘彻唇角一勾:“自是盼著这三个逆子同归於尽!“ 所有人瞬间打起精神,眾人都知道,高潮要来了! …… 天幕之上。 秦王府,烛光烁烁。 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 所有秦王府的心腹,皆目光炯炯地望著李世民,等他的下令。 “殿下,我们愿意以死相报!” “殿下,不能在犹豫了!” “对呀,说的对呀!” “动手吧,殿下!” 见李世民依旧在犹豫,尉迟敬德怒喝一声: “如果殿下不先发制人,那我认为寧可让他们诛杀算了!” 长孙无忌也添了一把火。 “尉迟將军说的对,我们绝不做他们的俎上之肉! 我会带著我的妹妹浪跡山野。” 瞬间,李世民眼中的优柔寡断散去,只剩下天策上將的威武。 “八百又如何,八百就八百!” 这一夜,李世民彻夜未眠。 此一去,要么君临天下,要么命落黄泉。 他也非常害怕,怕的手都在抖。 那双能拉满两米长弓的手,竟然在此刻颤抖的连一面铜镜都拿不稳。 “殿下。” 长孙氏稳稳抓住他的手,直到他的手彻底平静下来。 长夜难明,二人枯坐一夜。 望著府內士卒披甲,整装待发,长孙氏鬆开二郎的手,拱手作揖: “祝殿下,早得天下!” …… 画面一转。 李世民早已掌控太极宫,八百人马埋伏,以逸待劳。 太子建成、元吉至临湖殿,觉变,遽勒马欲返东宫。 二人倒还算机警,瞬间察觉杀机。 可惜为时已晚。 望著一身戎装的李世民,李元吉抢先张弓,可却“再三不彀”。 …… “废物!” 霍去病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拍案骂道: “连弓弦都拉不满的货色……这般心性也配?” …… 李世民平静地看著他。 弯弓,搭箭。 …… 大唐,游船之上。 “不要啊,二郎!” “二郎!” “那是你大哥,你的亲兄弟!” 李渊仰起头,泪流满面。 天幕中的李世民,已经弯弓搭箭,拉满弓弦。 李建成为弟的无能付出了代价。 太子建成应弦而毙。 “大郎,我的大郎啊!” 这几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声嘶力竭地咆哮,在巍峨的太极宫內久久迴荡。 …… 【自此,李渊无大儿,世民无长兄。】 …… 轻鬆又愉悦的旁白,让人猝不及防的喷笑出声。 明明觉得发笑,但道德实在撑不住,面色一时扭曲的不行。 除了那些破防的篡位仔。 大宋,太祖时期。 “凭什么!他李二弒兄杀弟,天幕不该唾骂他吗!” “凭什么!凭什么!” 赵匡义无法理解,更加无法接受。 这种轻飘飘的调侃,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他心寒。 都是篡位,凭什么他要被义正辞严的討伐,而李二却是这种近乎鼓盆而歌的戏謔! …… 大秦。 天牢之中,胡亥紧隨其后。 他面色扭曲,竭力榨出被打的疼痛至极的身躯最后一丝力气说话。 情绪失控,声音带著十足的尖锐,刺进耳中: “凭什么!同样是杀兄杀姐妹,天幕为何一句辱骂都没有!这不公平!!” 如果不是天幕火上浇油,把他那点事说了又说,他又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胡亥气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因为你无能!”手持特製铜钉藤鞭的公子將閭,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冷静。 胡亥哭叫声骤然停下。 “我虽不知这位陛下在位时的功绩,但他能被如此对待,必然功高盖世。” “若你能做到这一地步,即便先前知道你杀过我等,也无人会动你一根手指。” 之后天牢也无一丝杂音出现。 胡亥张了张嘴,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生无可恋的被鞭子狠狠抽打。 …… 大汉,武帝时期。 卫子夫忍不住摇了摇头。 比起后世这位天子,据儿的准备实在是太仓促了。 不过…… 她用余光扫了眼身旁的人。 他与那糊涂蛋李渊,显然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能在仓促之间做到那种地步,她这个母亲已经非常骄傲了! 第十六章 为大唐皇帝陛下上尊號,名曰——天可汗!(求追读) 【李世民於宫城北门密设伏兵,亲执弓矢射杀太子建成,史称“玄武门之变”。】 【是时,李渊正泛舟海池,忽见尉迟敬德擐甲持矛而至,惊问:今日乱者谁邪?】 【敬德顿首答曰:太子、齐王举兵构乱,秦王已整兵诛之。恐陛下惊动,遣臣宿卫。】 【时裴寂、萧瑀等侍立左右,李渊顾谓:不图今日乃见此事,当如之何?】 【萧瑀进言:建成、元吉本预义谋,而后无功於国,请委政秦王,以安社稷。】 【李渊乃手敕诸军皆受秦王节度。其间李世民尽诛建成、元吉诸子十人。】 【是年七月,詔立世民为皇太子,令曰:自今军国事务,无论大小悉委太子处决,然后奏闻。】 【八月初八,李渊退位禪位於二郎李世民,称太上皇。】 …… 汉末,蜀汉。 张飞瞪大双眼看著天幕。 不是,玩呢? 皇帝召集三位皇子议事,不在正殿议事,跑花园游湖去了? 而且…… 看刚才李渊走的那点路,这湖离玄武门说是咫尺之遥也不过分吧! “这李渊是耳朵聋了?兵戎相见那么大的声音,他一点也听不见?” “要么赶紧跑,要么赶紧调兵镇压,悠哉悠哉做甚呢?” 一旁的刘备饮下杯中酒,嘆息道: “玄武门都乱成一锅粥了,李渊这个皇帝还不趁热喝掉。”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已经没有那个能力过来喝了!” …… 大唐,游船。 压抑的沉默笼罩著船上。 李渊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就算天幕及时预警,可按时间推算,现在他的儿子怕是只剩二郎了。 他环视船上群臣,那些熟悉的面孔——陈叔达、尉迟敬德、裴寂…… “好……好一个忠君体国!” 李渊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朕的皇宫,朕的禁军,朕的朝堂……竟无一可信之人。”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得崩溃:“为什么、为什么都忠於二郎不愿忠於朕!朕究竟做错了什么!” “朕到底是哪里不如他!” …… 天幕之上,略带沉重的音乐转为轻快,画面也隨之展开。 並没有出现预想的血腥、充斥著杀戮和悲鸣的天下。 而是一片祥和、奋发的盛世之景。 已是夜深人静,皇宫大殿內依旧是灯火通明。 案牘之上,整整齐齐排列著两列高耸的奏摺,一边是看过的,一边是还没看的。 李世民不断揉著疲惫的眼睛,却依旧在一丝不苟批阅奏摺。 等到三更天,仅是小睡一会,就再次振作精神出现在朝堂之上。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个臣子居然目光如炬,疯狂批判君王。 【陛下此战,实为穷兵黷武,逞一时之雄!必將耗尽府库,使天下父子不相见,母子不相保!】 魏徵的諫言,如同惊雷裂空,在庄重寂静的朝堂上炸响。 他身躯微颤,因极度的愤慨竟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直射御座之上的李世民。 满殿朱紫,皆股慄不止。 每个人都清晰地看到,李世民的眼角在剧烈抽动,额头上青筋隱现。 他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已然青筋暴起,將那精雕的龙头攥得吱嘎作响。 一股森然的杀伐之气,瞬息间瀰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而,就在眾人皆以为血溅五步不可避免之际,李世民却猛地深吸了一口长气。 他闭上双眼,下頜紧绷。 片刻沉寂,他紧攥的手缓缓鬆开,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明与痛惜。 “魏卿之语,如良药苦口,利朕痼疾。” 他凝视著魏徵,声音沉静而有力,言道: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亡;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魏卿便是朕那明得失之镜,今日,朕幸得此镜一照。” 此言一出,万界骇然! …… 大秦。 法不阿贵。 嬴政屈指叩著青铜案几。 《商君书》有言:“权制独断於君则威。” 君王意志当如泰山压顶。 然则…… 他骤然想起胡亥,指节微微发白。 若遇庸主,这枷锁確能护住国本。 …… 大隋。 杨坚摩挲著玉圭沉吟。 諫官制如同双刃剑。 既能斩除昏聵之弊,亦会划伤明君手腕。 他开创科举岂为作茧自…… 忽然,开心阳光大男孩的面孔掠过眼前。 罢了。 且留此绳缚蛟龙。 …… 汉末,蜀国。 刘备和诸葛亮对视一眼,都想起了汉室那几个不著调的祖宗。 尤其是恆灵二帝。 当皇帝的也是人,一上头啥都干得出来。 光靠自觉不行,还是得有个能硬气说“不”的规矩,把昏招儿拦下来。 …… 武周。 武则天看著底下那帮諫官就烦。 养几个小伙子怎么了? 朕高兴! “……贤者能节之不使过度……” 她每次都能想到朱敬的这道諫言。 什么叫找男宠不是不可以,但需要节制?! 奉宸府才二十来人! 跟以前皇帝的三宫六院比,朕已经够克制了! …… 天幕画面,骤然大盛。 画面中,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曾经贫瘠的土地上,金黄滚滚,百姓脸上洋溢著朴实而满足的笑容。 长安城的集市上,生活物价低廉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商旅往来不绝,驼铃阵阵,日夜不息。 意气风发的登科进士走马上任,所带行囊之中,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与一纸文书,再无他物。 大理寺的卷宗之上,不见半分尘埃,纸张被掀的发黄。 整个庞大的帝国,傲骨錚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长安城。 彻底成为了真正的世界中心! 无数肤色不同、服饰各异、语言不通的异域使者与商人,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他们走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脸上带著朝圣般的虔诚与嚮往。 这还不是全部! 猛然,画面的视角转向了帝国辽阔的边疆。 在与东突厥的决战之中,李靖率领的大唐铁骑,如天降神兵,一举捣毁了頡利可汗的王庭。 彻底扫清了数百年来,悬在中原王朝头顶的草原威胁! 胜利的消息传回,万民欢腾! 北方的各个部落首领,那些曾经桀驁不驯的草原雄鹰,在见识了大唐的雷霆之威后,又感受到了李世民宽广如海的仁德胸襟。 他们发自內心地,对这位大唐皇帝,產生了神明一般的敬畏与臣服。 当他们终於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大唐皇帝时,所有人都恭敬匍匐在地。 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献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尊號。 【为大唐皇帝陛下上尊號,名曰——天可汗!】 第十七章 跨越两千年,对话千古一帝始皇嬴政! 大唐,游船。 李世民手上提著兄弟的人头,甲冑染血,兵刃在手。 一步,一步,闯入了李渊宴游的海池。 此刻湖心亭內,丝竹悠扬,舞袖翩躚。 直至李世民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截断了长廊尽头的风景。 乐声骤歇,舞姿僵停。 李渊心中残存的执念,在目睹那身血甲的瞬间,彻底粉碎。 他不是愚人。他立刻明白了。 宫外,已天翻地覆。 “噹啷——” 手中金杯坠入湖水,涟漪微盪,却似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深不见底的悲哀与无力。 他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 他知道,自己满盘皆输。 从他以帝王术操弄诸子平衡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了今日。 他亲手埋下的火种,终將自己燃成了灰烬。 …… 大明,洪武。 “立储……” 朱元璋咂了咂舌,回味了片刻。 他早就立下太子,不仅监国多年没有失误,更是百官臣服。 淮西的那班老兄弟,他標儿按的住;刘伯温那班文官,他標儿还是按的住。 试问,就这样的配置,他標儿不是稳坐皇位? 朱棣也是悄摸摸点了点头。 他大哥稳稳的做皇帝,他这个亲弟弟美滋滋当征北大將军。 没钱就先找他哥要,心情不好就杀几个异族解解乏…… 仅仅只是想像一下,朱棣就爽的四肢百骸都鬆软了! 就连面色也因为憋笑有些泛红,最后实在憋不住,还是从唇缝里漏出来一声。 虽然他立刻就反应过来闭上嘴,可惜还是没逃过。 朱元璋利眼一下就射了过来,冷笑一声:“怎么?在想以后给你哥当这个家?” 被老爹一下子这么懟,朱棣两眼瞪的溜圆,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看著他的模样,朱元璋虎目一瞪,破口大骂: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屁股一撅老子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是不是又想去军中了……等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感受到周围兄弟似同情似嘲笑的目光,朱棣欲哭无泪。 …… 啪!啪!啪! 感受著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困意,寧安疯狂抽著自己巴掌。 “弒兄杀弟,千古一帝!这两个词忽然热度极高!” 只剩最后一丝清明时,寧安正好按下了发布。 天幕上出现了一点深邃的黑色。 黑色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须臾之间,一行玄色的大字悬浮於空。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四名——新朝,王莽!】 就在天幕即將播放时,骤然一点火花闪烁。 紧接著,一颗带著熊熊烈火的陨石从天上奔向【新朝】二字! 径直撞碎了这二字! 被撞碎的二字又重新化作一团黑气,在空中翻涌。 片刻之后,化为四个大字。 【王莽篡汉】 …… “先生。” 嬴政平静的目视著寧安的双眸。 “蓬莱之事,上次还没有讲完,孤想继续听。” 寧安强忍著噁心,將当年樱花国侵华事件简单概括了一遍。 “先生是说,后世我华夏子民,丧命樱花国多达三千万? 我大秦子民不过才三千万!” 嬴政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即便是他这个见惯了杀戮和血腥的帝王,此刻也在颤抖。 “怪不得,怪不得,后世子孙都在骂孤,那蓬莱岛上住的,果然都是恶魔。” 嬴政猛然一甩衣袍:“那蓬莱,很强吗?” “曾经,很强。” 一抹抹灰色的记忆不断闪烁,刺激著寧安的神经。 任何华夏之人,都不会希望那屈辱的十四年! 但现在,寧安自信的坦然: “不过,现在我们更加强大!” 即使是在梦里,网友的情绪也在疯狂的共鸣。 纵观千年,华夏子民何曾受过如此之委屈! “当年的大秦,横推六国,谁敢言不服,谁敢言不败!” “千百年,樱花国一直向我们称臣纳贡,简直是反了,反了!” “等时机成熟,揍不揍他就完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情绪共鸣的越来越激烈。 数不清的辉煌歷史,是独属於华夏的骄傲。 当年之秦国,也不过是一边陲弱国! 奋六世之余烈,方才气吞山河,一统天下! 嬴政一直沉默不语。 骤然。 “先生,孤先告辞。” 寧安问道:“陛下,此去何为?” 他答的乾净利索:“造船,灭国!” 寧安怔怔地看著他。 两千年前,樱花国人应该还没从奴隶时代走出来,大概还是穿著树叶上树掏鸟蛋呢吧! 这是提前灭了他们的种啊! 兴奋归兴奋,奈何—— “陛下,我们这个时空线,怕是看不到了。” 寧安激动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歷史变更不了。 秦朝的灭亡无法阻止,此事亦然。 然,嬴政的脸上没有展露任何情绪,似乎早已猜到他会这么说。 嬴政眼神微微眯起,嘴角似乎有不服。 “欲亡华夏者,朕必亡之!” “若不能当世做到,那朕愿以身入局,布局千年。” 他说的话简单而霸气。 寧安张了张嘴,终於是將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作为一位大一统的帝王,他已经尽力太多了。 寧安不忍心再让他失望。 始皇嬴政仔细的看著寧安。 他脸上的神情、轮廓、五官,看的都无比认真。 “让孤记住先生的脸。” “记住先生的模样。” 嬴政在大梦之中,绕著寧安走了一圈又一圈。 “孤明白先生的意思。” “然,孤不信。” 嬴政眼神之中忽然燃起火焰。 似是为了反驳寧安,又想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他朗声道:“孤,扫六国,车同归,书同文,天下一统!” “孤不信什么所谓的时空线!” “孤和华夏的命,孤来定!” 灰色开始模糊,始皇明白,这梦境要结束了。 他的语气更加傲然! “孤偏偏不信这时空线无法更改!纵然是天,也不行!” 他站在雾里,如同一只倔强的黑龙! 风起、云涌、雷声落! 在嬴政的目光中,寧安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孤不信命,孤的命,孤来定!” 他笑的孤傲而狂野。 “先生,朕已將你的眉眼记入心里,孤会为你塑造金身,隨兵马俑一同葬入地底!” “孤要和先生赌一局!” 大雾拍过,这位千古一帝,如孤鹤一般扬起头颅。 “若有一日,孤之陵开!” “先生就知,孤之身旁,还有一位不曾被史书上所铭记之人!” “那人,就是你!” “寧先生!” 第十八章 第四名,王莽!老刘家凭什么霸占朕的皇位? 昏暗的地下室之中。 寧安猛然惊醒。 身上的內衬已被雾水浸湿,此刻穿在身上格外之厚重。 身上的每一处,都夹杂著歷史的尘埃。 他鯨吞了一大口水。 在第二次见到始皇之前,纵然他有所准备。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两千年前的帝王的人格魅力如此之大! 他何尝不热血沸腾,何尝不觉得幸甚至哉! “咦……” 他刚要走到电脑前剪视频,却发现手机还握著东西。 “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 寧安嚇了一跳,这可是太阿剑,是始皇的佩剑! 应是隨他一起葬入驪山始皇陵的啊! 寧安抚摸剑身。 始皇打赏太阿剑,跨越两千年,剑身寒气逼人。 感慨片刻后,寧安將其收起。 这把剑是祖龙之剑,寧安势必要收藏起来的。 而且这东西被別人看见,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换了一身乾燥的衣服,然后把太阿剑小心包好。 隨后就趴在桌前,继续剪辑视频了。 …… 大汉,成帝时期。 未央宫內,一片死寂。 文武大臣以头抵地,跪倒一片。 为首的,正是身为大司马的王莽。 汉成帝刘驁看看天幕,再看看他的大司马,一脸错愕。 他太清楚王莽的为人了,虽然可能人保守了些,但是当之无愧的正人君子啊! 他,篡汉? 估计是遇到同名同性的人了。 刘驁难以想像,只能这么自己安慰自己。 王莽也同样震惊。 我,篡汉? 不可能啊!我对大汉忠心,从无二心啊! 殿里的群臣也是面面相覷。 谁人不知,大司马是道德君子,是大汉不可多得的忠臣。 这……这…… 未央宫內陷入诡异的寂静。 …… 【由於王氏一族乃炙手可热的外戚权贵,累计七人获封列侯,三人官拜大將军,族中子弟多居要职,或为州郡长官,或领宫廷禁卫,终日沉湎於锦衣玉食,竞相夸富斗奢。】 【唯幼年失怙的王莽恪守清贫,素衣简食,秉性敦厚,篤志经术。】 【他不仅孝养慈母,奉养孀居的嫂娘,教养侄辈更是呕心沥血,立身严正,持躬谨恪。】 【於宗亲间善事诸父,曲尽孝悌;在朝野外广交英杰,虚左待士。】 【即便身居显宦,仍粗茶淡饭,屡散家財以济寒士,曾典当朝服賑济灾民,百姓皆感其德泽。】 【公卿大夫交相荐举,市井乡野交口传颂。】 【堪称当世清流典范,令闻广誉驰於四海。】 【公元前7年,王莽拜大將军录尚书事。】 紧接著,一个足以让天下称颂的画面,被天幕放了出来。 王莽母亲病重,朝中大臣感念其德行昭昭,纷纷去看望。 当眾大臣的马车出现在大司马府,出来迎接的,並非是身著綾罗绸缎的小廝。 而是一个身著粗布麻衣,甚至衣服上都是补丁的中年妇女。 她亲自为眾人引路,端茶倒水。 如此朴素的姿態,完全就像是寻常家中的妇人。 直到有官员忍不住询问,眾人这才骇然得知。 此妇,乃大司马王莽的夫人! 紧接著,天幕再度流转。 那股名为“王莽”的完美圣人气息,愈发浓厚。 甚至浓厚到让人深陷泥潭的地步。 大司马府邸之中,一个青年被甲士死死按在地上。 他脸色惶恐,哭的声嘶力竭: “父,我父!孩儿知错了,孩儿真的知错了!您饶我一命,孩子再也不敢了!”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大司马王莽。 他依旧如往常那般,穿著朴素的官服。 可此时,他脸上再也不见半分谦和有礼的暖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著痛苦、挣扎与决然的复杂神色。 “我儿!你私杀家中奴婢,触犯了汉律,为父如何救你,如何救你……” 无论是封建王朝的哪个时代,百姓的命都贱如草芥,更不用说家奴。 別说是对权倾朝野的王莽了,就算是小小县令,也根本不算事。 真有脑子不好使的,敲起鸣冤鼓,堂上老爷也只会冷笑一声: 堂下何人,竟敢诬告本官! 诸天万界,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王莽的行为,却彻底打破了眾人的三观。 画卷之中,他缓缓闭上眼,两行浊泪从脸颊滑落。 他声音乾涸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决然。 “根据我大汉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不用说你了!” “我王家深受皇恩,岂能知法犯法!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公正对待,又何以对天下黎明苍生,何以对先帝厚望!” “將他架起来!” 他再次睁开双眼,眼底的温柔尽数消散,只剩大司马的威严。 “父虽大司马,却只能保你不受皮肉之苦,莫要埋怨。” “来人!” “拿毒酒,送二公子……上路!” 最后二字,他如同在泣血。 府上的小廝更是愣在原地,他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被架起来的王获,身子软的像一滩烂泥,腥臊之味在地上蔓延。 “父亲!父亲!!!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王莽挥了挥手,缓缓转过身,泪水浸染了衣裳。 这一幕,透过天幕,让看著的扶苏,瞬间泪流满面。 为正义、为律法,大义灭亲! 这不正是老师所教他的,只有书上才记载的,唯上古圣贤才有的至高德行吗! 【王莽因大义灭亲之举,甚得朝野清议,士民皆称其贤。】 【及至遭贬,百官庶民多为讼冤,上书请莽復出者不绝。】 【汉哀帝不得已,乃重新徵召王莽还京,使侍太后王政君,然不復其官职。】 【公元前一年,哀帝崩,无嗣,临终以男宠董贤为大司马。】 【太后王政君即日驾临未央宫,收其璽綬,旋詔王莽入宫。】 【未几,太后下詔,命莽復拜大司马,总领尚书,兼摄禁军。】 【其后,莽奉迎九岁之中山王即帝位,是为平帝,自此代摄国政,朝野翕然归附。】 【后立大功,得儒生拥戴,朝廷加九锡,假节鉞赞拜不名。】 骤然,背景音夹杂了一抹悲凉。 【王莽声望达至巔峰,儒生视之为道德楷模,在世圣人。】 【然,圣人面具之下,毒蛇悄然甦醒!】 …… 曹魏。 两鬢花白的司马懿躺靠在榻上,看著天幕昏昏欲睡。 感受到旁边异样的目光。 “看你老子作甚?他老曹家不也是篡的大汉?” “老子是替大汉先祖报仇雪恨。” 一旁的司马昭神情颇为尷尬。 他爹的功力果然深不可测,他还是要多加学习才是。 第十九章 刘邦:乃公的国祚比嬴政长,贏麻了!王莽:理想主义者的悲剧! 大秦。 一身玄袍。 放下昭令竹简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吁……” 隨后嬴政目光愈发冷冽。 这天幕上的视频,都多少次提到汉朝了! 这够多少个秦朝啊! 胡亥……凌迟都是便宜他!!! …… 大汉。 “看这个样子,怕是乃公建立的汉朝到此结束了。” 隨意侧躺在未央宫台阶上的刘邦。话语间皆是隨意。 反正他大汉不是二世而亡。 和秦朝比,那简直是贏麻了! 一旁的萧何忍不住暗嘆一声: 不愧是流氓出生,身子骨就是好,大冬天都能在地上躺的住。 (註:古代的流氓指游手好閒无正经职业之人) …… 【公元八年,各地祥瑞频现,齐郡临淄县亭中发现新井,巴郡石牛现身荒野,扶风雍县掘得奇石。】 【太保王舜等重臣联名上奏,言王莽德配天地,当承高祖之託代汉立新。】 【是年冬,有樵夫於渭水得玄铜匱,內藏天帝策书,明示摄皇帝当革汉立新。】 【未央宫前聚集士民万人,齐请王莽顺天应命。长乐宫遣黄门令奉传国璽至未央前殿。】 【孺子婴居摄三载后,王莽於冬至日祭天告庙,即真天子位,定国號曰“新”,改元始建国。】 …… 天幕继续播放。 镜头笼罩在烟雨朦朧中。 掠过未央宫冰冷的殿脊。 殿內光线晦暗。 一位老嫗將传国玉璽死死按在胸前,枯槁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对著阶下之人,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乱臣贼子!尔等皆是乱臣贼子!” “你王家仰仗刘氏恩泽,方有今日之显赫!” “先帝託付社稷,尔等不思尽忠,反行篡逆之举!” “如此行径,天地不容!” 话音未落,她猛地將玉璽高举过顶,嘶声道: “此乃国之重器,寧为玉碎,也绝不使其落入尔等奸佞之手!” 阶下,王舜面色铁青,躬身却毫无退意。 “太后息怒。然,天命已改,新朝当立,这玉璽……臣必须带回。” “天命?”老嫗悽厉一笑, “王莽既要另立新朝,何不另铸新璽?偏要这汉家旧物,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她双臂剧烈一晃,作势欲摔,厉声道:“今日,我便让它隨这汉室江山,一同去了!” 玉璽脱手,在后者惊愕地目光中,带著一道决绝的弧线,重重坠向金砖地面。 …… 大宋。 幽幽醒来的赵匡胤,望著天幕莫名有些尷尬。 原本嘈杂的殿內,此时也是鸦雀无声。 眾大臣皆面面相覷,隨后眼观鼻鼻观心。 大宋的情况和新朝还是不太一样的…… 毕竟这天下,也有不少是当今陛下打下来的不是。 …… 画面光影变化。 王莽高踞御座,十二旒玉藻晃动,眸中燃起熊熊火焰。 他双臂微张,玄色袍服上绣绘的山川日月似也隨之呼吸。 他脑海中构画的煌煌新世,定要尽数铺陈於这片古老的土地之上。 “再颁新制!” 他清癯的面容上焕发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声浪如钟,似乎要撞开万古的沉寂。 隨即,天镜再次辉耀。 一道道文字奔流而下,其內容之悖逆常伦,较之“王田令”犹有过之! 第二波政令,更撼纲常! 【废奴令:天下奴婢,私属也,皆放为庶人。严禁畜奴、买卖人口!】 此令一出,直指绵延千年的痼疾,將“人”的权责从“物”的界定中强行剥离出来。 这已不仅是触动利益,更是要倾覆整个社会赖以运行的尊卑秩序! …… 大唐,太宗视频。 李世民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笔砚齐跳。 “疯了!彻头彻尾的疯了!” 他胸膛起伏,眼中儘是骇然与不解。 “他把田地收走还不够,如今连人家里的奴婢都要夺了? 那些勛贵、世家,谁家不是奴僕成群? 断了他们的劳力,削了他们的体面,这是要逼得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吗?!” 他出身世家,太知道奴婢对於豪门的意义,那不仅是財產,更是权势的象徵。 王莽此举,无异於在所有人的逆鳞上横刀! …… 大汉,武帝时期。 未央宫中,汉武帝刘彻先是愕然,隨即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冷哼。 “解放奴婢?”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著木案,眼神锐利如鹰隼。 “想法倒是慈悲!可数百万奴婢骤然恢復自由,可他们以何为生? 何处安置? 仓廩可能充实? 边关可能稳固? 一旦处置失当,流民四起,盗贼蜂拥,这究竟是救世良方,还是乱世的祸根?” 在他的帝王权衡中,稳定远高於这空中楼阁式的“仁政”。 …… 然而,王莽的宣示並未停止。 后续的詔令愈发令人瞠目结舌,挑战著所有帝王的认知底线。 【幣製革新:废五銖钱!更铸大钱、契刀、错刀,与旧幣並行!】 【官制復古:依《周礼》之制,大改百官之名与朝廷架构!】 轰! 这两条政令,尤其是那轻飘飘的“幣製革新”四字,让万界內的眾多帝王几乎要窒息。 如果说“废奴令”是莽撞,那隨意更易钱法,就是动摇国本之疯狂! 钱幣乃是商贸的血液,经济的基石,岂能如儿戏般朝令夕改? 按照一本古书来重构整个帝国的官僚体系,將维繫国家运行的权责名称全部打乱。 这已非治国,更像是一场沉浸於个人幻想中的盛大祭祀! 简直儿戏! 【王莽的改制,是一次狂奔於云端的幻想驰骋。】 【它彻底蔑视了人间既有的运行规则与物质根基,怀抱著一座圣贤书中的仁德国度,却毫无將其降临尘世的空中楼阁。】 画面流转,映照出万千黎庶因一纸詔令而墮入深渊的图景。 试图推行“王田制”,却缺乏一支清廉高效的官僚去釐清田亩、主持公正。 最终,良法美意沦为贪吏的权柄,世家大族假託“王田”之法,反而將更多沃土纳入囊中。 试图建立“五均六筦”,却扼杀了天下商贸的活脉。 各级胥吏藉机盘剥,中饱私囊,市面上的物价非但未能平稳,反而飆升到了令民生凋敝的境地。 试图革新幣制,却因品类繁杂、朝令夕改,致使朝廷信用彻底破產。 民间不得不拋弃铜钱,回到了最为原始的物物交换。 【律法苛刻如同罗网,政令反覆宛若儿戏,执行之吏凶似虎狼。】 【最终,这一场源於古籍的崇高理想,坠落成吞噬四海的无边浩劫,致使山河破碎,烽烟四起!】 天幕的旁白,好似一柄无情的重锤,將王莽圣人的金身,一寸一寸,彻底砸碎。 显露出的,是一个既疯狂,又可怜的,孤独的独夫。 他那跨越时代的宏愿,在坚硬的现实岩壁上,被碰得头破血流。 而他为了这场幻梦,所支付的代价,是亿万生生民的骸骨与血泪! 第二十章 第三名,南朝太子悲剧,文脉中兴崩裂! 大汉,哀帝时期。 未央宫內,死寂无声。 高居皇位的刘欣面沉如水,愤怒与恐惧在胸中翻腾! 按照天幕所示,他的大限竟就在今年! 一旁的王太后,怒色之中更掺杂著深切的哀伤。 文武群臣跪倒在地,人人面色凝重,各怀心思。 大殿中央,王莽独自跪伏。 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与这满殿的华服贵人格格不入。 “王莽!” 王太后的声音带著颤意,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究竟为何要行那大逆不道之事?汉室待你不薄,你何以至此!” 王莽並未抬头,目光仍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语气平缓却暗流涌动: “姑母,侄儿只是……不甘心。” 此言一出,引得眾人侧目。 “父兄早亡,一门老弱皆赖我抚养。” “族中那些膏粱子弟,奢靡无度,何曾念及同宗之谊? 言语神態间,无非是施捨的怜悯。” “寄人篱下,莽除了谨小慎微,还能如何?” “后来,我遵从圣人之教,克己復礼,俭朴奉母,总算搏得了一个贤名。” “那时,我成了他们口中的『王家麒麟儿』。” “可我心里明白,这贤名是靠压抑本性换来的。 虽然辛苦,但能贏得尊重,便也值得。” “再后来,蒙先帝信重,位列大司马。” 说到这里,王莽终於抬起头。 目光扫过两旁公卿,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为了与这些蛀食民脂民膏的虫豸区分开来,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时,我是真心想做一个匡扶汉室的忠臣……” “可是陛下,” 他猛地转向御座上的刘欣,眼中骤然迸发出压抑已久的愤懣。 “您为何就是不肯信我?!” 王莽仰头望向龙椅上的哀帝。 哀帝看著他的眼神,顿时嚇了一激灵。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如今的大汉,已是危如累卵!” “朝堂上下,地方豪强,早已沆瀣一气!” “而陛下您,却只知猜忌於我!” “您所倚重的外戚,除了爭权夺利、作威作福,於国於民可有半分裨益?” “当您將我罢黜的那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孔子当年的悲哀……” “仁义道德,在这污浊之世,根本毫无用处!” “若您不信,大可看看这满朝公卿,哪一个不是盘剥百姓、致使流民遍野的祸首?” “满朝公卿,哪一个头上不曾顶著『贤良』的虚名!” “陛下!大汉的天命,早亡了!” 王莽跪在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手臂倏地抬起,直指刘欣身旁的董贤,厉声喝道: “就在您动念,要將这万里江山禪让给此等佞幸之徒时!” “刘氏的天命,便已终结!” “既然他都能承袭大宝,” “我王莽,为何就不能取而代之?!” 这番石破天惊的话语,瞬间点燃了朝堂。 “狂妄至极!陛下,王莽蔑视君上,大逆不道,当处以极刑!” “陛下!此獠包藏祸心已久,不杀不足以正朝纲!” “请陛下立斩此贼,以儆效尤!” 刘欣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攻心呵斥道: “乱臣……贼子!” 他猛地一拍御案,颤巍巍地站起身,指著王莽: “还敢……还敢在此妖言惑眾! 拉下去……给朕……五……” 话未说完。 他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隨即眼前一黑,重重栽倒下去。 …… “金刀之讖,果然得劲。” 寧安感受著困意,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刘家各个和魅魔一样,话题隨便沾点边,都让各朝帝王心生忌惮。” 寧安打了个哈欠,目光投向了榜单的最后三个名字。 “好了,大一统王朝的看腻了,接下来,我们看一个更宏大的悲剧。” “这个悲剧,关乎一个时代的走向。” “他,生於乱世风云之际,长於皇家宫闕之间,他以非凡的才情、仁德的胸怀,为礼崩乐坏的天子移风易俗,被视为道德和文化的楷模。” “他的父亲倾尽心血,想把他培养一个能继承汉武驍勇,又有汉法文治的完美接班人。” “他本人也做到了,他事必躬亲,亲近贤良,致力於將乱世一统,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然,天不假年。” “他的死,让原本蒸蒸日上国力戛然而止。” “他的死,也让他的弟弟看到了机会,夺去了他这一脉的皇位。” “最终,这南朝一百八十寺,那个浪漫的国度,消散於烟雨江南。” 寧安的语气中带著些许惋惜。 “如果他能顺利登基,或许,歷史会有不一样的滋味。” 天幕之上,激昂鼓声转换为清冽丝竹声,仿佛在诉说江南的柔情。 一行狂野草书,缓缓呈现。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三名——太宗,萧纲。】 …… 南梁朝,建康。 皇兄中,武皇帝萧衍正在与太子萧统商议婚事。 两鬢微微斑白的萧衍看著自己这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甚是满意。 萧统仁德贤良,言行间皆是帝王之气,尽得世家与民心。 就在这时,天幕再起。 当“太宗·萧纲”这几个字浮现的时候,萧衍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萧纲?” 这是他的第三子! 他的太子去哪了! “统儿!” 萧衍猛然拍向儿子的肩膀,那双曾经让无数敌人胆寒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惶恐与难以置信。 “这……发生了何事?” 太子萧统却是神色平静,他看向天幕,心里在认真盘算。 而朝堂之上,那些眾多学富五车的大儒,在短暂的震惊后,眼神中皆是不加掩饰的冷冽。 他们早就把萧统认定为南梁朝的皇帝了,千古文脉,尽在此朝。 他们倒要看看,谁要阻断他们青史留名的捷径! 在池州的街头巷尾,百姓们聚在一起,抬头望著天幕。 “你们看吶,这天幕中说的定是咱们的太子了。” 一位老者捋著鬍鬚,眼中满是敬仰。 “是啊,太子殿下那般仁慈善良,当年为咱们池州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该长命百岁。” 旁边的一位妇人擦拭著眼角激动的泪水。 就在百姓雀跃之时,一个书生的令惊呼声,骤然点燃了眾人怒火。 “这继承大宝的,非太子,这……这是皇三子!” 第二十一章 李世民红温:怎么又是大唐?没完了是吧! 【作为武皇帝萧衍最心爱的太子,萧统被倾注了全部希望。】 【萧衍为他请来文脉大儒,让他从小就得到天下文脉的支持,希望他能够文治武功,一统天下。】 【昭通也完美达成了父亲期望。】 【他从小仪容端正,聪慧博学,擅长诗文,信奉佛教。】 【其母丁贵嬪病逝,他更是悲痛绝食,消瘦不堪,以孝闻名。】 【北伐导致米价上涨,他缩减用度,暗中賑济贫民,施捨衣物棺木。又上疏劝阻徵发民丁开挖河道,以免加重百姓负担。】 【太子府邸,更是聚集了当时最有名的一批文脉大儒,成了天下文人士子所憧憬的教化圣地。】 【然而,如此盛状,必惹小人嫉妒。】 【丁贵嬪墓地被宦官设计,埋入蜡鹅等物,引发其父猜疑。】 【虽经劝解未深究,但此事触动了晚年萧衍敏感的神经,父子之间產生间隙。】 【后,萧统在游览后池,乘舟摘芙蓉时,不慎落水,自此一病不起。直到临终前不久,仍不许僚属將病情告知萧衍。】 【萧衍临丧慟哭,下詔以帝王袞冕收敛他,赐諡號为“昭明”。】 【他的死,是南梁朝的转折点。】 【萧衍悲痛欲绝,但他最终没有选择萧衍的长子继承皇位,而是將皇位给了自己的三子——萧纲。】 【萧纲非嫡非长,更无文治武功让世人臣服,继位仅三年,皇位就再次易主,又是几年,北齐代之,南梁朝彻底成为了歷史中的尘埃。】 【更重要的是,隨著萧衍的骤然离世,南梁朝最彻底、最有可能成功的南北人文化一统的进程被打断。】 【这个南方国度,始终没有解决南北人对立的根本矛盾,最终在烟雨江南的温婉之中,幽然崩塌。】 【他若不死,南梁或非偏隅一地之国。 他的悲剧,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噗——” 看到最后,萧衍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我儿……” “我儿!!!” 他一把抱住儿子,感受著儿子真实的心跳,他仰天长啸! 萧衍猛然想起了,前不久宦官不时暗暗说太子的閒话。 说的多了,也不免让自己对长子有了几分不满之心。 难道,真的是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萧衍再想到天幕所言的“太子不死,南梁或非一隅之地”,一股冷冽杀意顿时涌上心上。 他毕生的功业,绝对不允如此! 唯杀而已! ……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已从淡淡悲伤中走了出来。 他看著天幕,发出一声冷笑: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只是一偏隅小国!” 刘彻指著天幕,对身旁的刘据说道: “给朕看清楚了!” “这就是只修文脉,不通武功的下场!” “南梁以武得天下,却矫枉过正,因噎废食。” “一个连南北都没有一统的国家,凭什么敢修文废武!” “据儿。” 刘彻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对他说道: “你看了吗?”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是下一任掌舵者。” “我大汉,一定要吸取这些教训,君臣一心,父子同德,如此,我大汉才能绵延万世!” 刘据拱手称是,但眼神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清澈。 不远处的卫子夫看到这一幕,神色不禁有些黯淡。 她死死攥著手,不觉疼痛。 她只希望,自己的夫君和儿子真的能够父子同德。 最差,最差…… 不要覆天幕之辙。 …… 北齐,文宣时期。 伶仃大醉的高洋看著天幕,怔了半晌。 隨机才反应过来。 “哦~是这个老头啊。” “哈哈哈哈哈。” 披头散髮的高洋突然狂声而笑。 殿內的宫女太监跪倒一地,身子在止不住的颤抖。 “天幕啊天幕!朕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给朕提这个醒。” “但是!” “朕的儿子,朕来管!” 半醉半癲的高洋举著酒樽,指著天幕状若疯魔。 “朕有大功於华夏,谁敢让朕亡,谁敢让朕绝后!哈哈哈!” 一口酒水猛然入肚,隨即將酒樽朝一旁的宦官丟去。 “砰!” 酒樽落在宦官面前,他却不敢吭哧一声。 望著眼前死寂的画面,高洋顿觉无趣。 隨后醉醺醺向著宫外而去。 …… 大唐,太宗时期。 此刻,李世民正逗著五岁胖嘟嘟的小儿子李治。 將天幕旧事情化作一堂生动的理论课。 “眾卿须谨记,秦之歿,非歿於虎狼之师,而歿於嗣君不贤,佞臣窃权!” “汉之亡,非亡於君君臣臣,而亡於君王无德,胆小懦弱!” “幸而朕之承乾,敏而好学,宽厚仁爱,颇有古君子之风,实乃宗庙之福。” 言毕,他目光温煦,落定於百官之前的太子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即刻趋步出班,深深一揖: “儿臣必当时时以史为镜,砥礪德行,绝不辜负父皇期许!” 他仪容端雅,风度卓然。 纵然昔年腿疾使得步伐微显迟滯,却难掩其储君威仪。 李世民抚须含笑,环视殿內眾臣,声若洪钟: “有太子如此,有诸卿鼎力,朕之大唐,定能超越前人,开万世太平!” 长孙无忌、魏徵等重臣亦纷纷頷首称颂。 殿宇之內,一派君明臣贤的和融景象。 就在此时,天际间演绎南梁兴衰的图景渐次隱去,万道金芒重新匯聚。 满殿文武,顿时敛息静气。 李世民亦兴致盎然,举首凝望。 激越的乐章再度响彻。 然此番韵律之中,却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哀婉与苍凉。 几行崭新的鎏金文字,於苍穹之上,缓缓凝聚成形: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二名——唐高宗,李治。】 “轰——!” 李世民只觉耳畔嗡鸣,眼前发黑。 那洋溢於脸上的欣慰笑意,顷刻间碎裂、剥落,消散无踪。 他霍然扭首,目光灼灼,难以置信地逼视著身旁的爱子。 而李承乾,早已面如死灰,身形摇摇欲坠。 “怎会……我……” 他双唇惨白,颤慄著吐出几不可闻的囈语。 整个太极殿,一片死寂。 眾大臣面面相覷,无人敢说话。 眾人目光在天幕与天家父子之间惶惶游移,凝气静神,落针可闻。 李世民身子颤抖,怒火直衝头顶。 “妄言!怎么又是我大唐!” 他怒指天幕,发出一声愤怒且沉痛的咆哮: “朕之太子,朕之承乾,德才兼备,国之根本! 何来朕之三岁小儿即位一说!” 第二十二章 李承乾:为什么要谋反?你教我的啊,父亲! 下一秒。 【鷸蚌相爭,渔人得利。】 天幕上的这八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李承乾最后的侥倖。 他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僵住、凝固。 最后化作混杂著愤怒,与一丝……恐惧的表情。 “孤五岁被封中山王,师从大儒陆德明和孔颖达,习儒家经典。” “孤八岁被封为太子,师从太子太师李纲,习君王之道。” “孤十一岁,父皇下詔令孤宜令听讼。” “孤十三岁岁,代父皇监国!” “孤十四岁,父皇以百官为师教导与我。” “现如今,孤十四岁,监国知军国大事!” “此十年间,孤未曾犯有过错,洁身自好!” “为何,这是为何!!!” …… 【武德二载的太极宫承乾殿,初生婴啼穿透晨曦。 秦王嫡长子降世的喜讯震动宫闕,唐高祖李渊钦定“承乾”为名,寓承续皇统、执掌乾坤之厚望。】 【牙牙学语时受封恆山王,总角之年晋位中山王。 李世民为栽培储君,特召大儒陆德明、孔颖达入秦王府,亲督其研习《孝经》《论语》。】 少年李承乾的身影,在天幕中徐徐展开。 册封太子时,他跪在太极殿的青砖上,稚嫩的脸庞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稳。 当司仪宣读完册文,他起身行礼的瞬间,宽大的冠服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打著补丁的旧衣。 那是母亲长孙皇后亲手所缝,即便贵为皇子,他仍捨不得换下。 【贞观三年春,太子太师李纲抱病乘舆入宫,年方十一的李承乾疾步下阶相扶,执礼之恭宛若寻常学子。 这位歷侍隋唐两朝的老臣,凝视少年储君澄澈的眼眸,竟潸然泪下,他从未得见如此虔心向学的东宫。】 画面之中。 面对浩如烟海的经史子集,李承乾咬牙坚持。 尝尝研习至晨光破晓,砚台里的墨汁结出薄冰。 【李纲薨逝,李承乾素服亲撰碑文,辞章之雅正、情意之深挚,令三省长官皆为之动容。】 【十二岁季秋,唐太宗特颁詔令:凡尚书省未决之讼,可呈东宫由承乾裁定。 此举不仅开创大唐储君理政先例,更昭示帝王对太子的绝对信任。】 【李承乾裁决刑狱时展现超龄睿智,错综复杂的案卷经他批阅,总能直切要害,判词之精当令刑部老吏嘆服。 尚书右僕射杜如晦病篤,他夤夜驰往探视,紧握老臣枯手泪落连珠,仁孝美名传遍京畿。】 十二岁,李承乾引经据典,堆积如山的卷案批得条理分明。 面对漕运贪污案,他脸色愤愤,拍案而起,连夜制定方案。 第二日就带著金错刀微服私访。 当硕鼠被揪出,百姓们才惊觉这位清秀少年竟是当朝太子。 【贞观五年深冬,李承乾骤染沉疴,素来斥绝怪力乱神的唐太宗,竟破例延请道士设坛祈禳。 待太子病体稍愈,帝王下詔大赦天下,敕度三千僧眾,更斥巨资修葺佛寺道观。 这些逾制之举震动朝野,使万民窥见天子对储君的珍视。】 青年时期的李承乾更是帝王之气外露。 监国期间,他亲自擬定国策,改革漕运,疏通南北。 为解百姓困苦,更是顶住世家阻力,大力推行青苗法。 纵然是最挑剔的御史台,此刻除了称讚,也只剩下沉默。 第二日朝会,御史如往常一般,率先仰起脖子出列。 眾大臣早已习惯,打了个哈欠,已做好听御史台激昂慷慨,隨后他们左耳进右耳出的准备,然—— “我朝太子,有秦皇汉武之资!” 刷! 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这位御史台,宛如看见鬼一般。 【而李承乾未因殊宠稍懈,病榻间仍坚持註疏经义,当他將挥就的《治国十策》呈递御前时,唐太宗对著紫宸殿群臣朗声讚嘆:首重吏治清明,深得治国三昧!】 贞观之下,万邦来朝。 但面对煌煌大唐,依旧有不少跳樑小丑想跳脸。 当西域使团带著挑衅而来,他不动声色写下《西域策论》。 从军事制衡到商贸往来,从各个方面捏死西域。 西域使者大惊失色,当即叩拜大礼: “小国之臣,不识大国之量,天可汗恕罪,未来的天可汗恕罪……” 【少年太子的辉光在监国岁月达至顶峰。】 【然命运骤变始料未及。】 【贞观九年秋,长孙皇后薨逝,李承乾的人生轨跡渐入迷途。 母亲崩逝带来彻骨之痛,日益严重的足疾更成难愈心创。 那些曾被辉煌掩盖的瑕疵,在御史諫臣的苛责下渐次放大。】 【于志寧常以夏桀商紂作比,孔颖达屡次当庭厉声训诫,张玄素的諫表字字如刀,凌迟著少年储君残存的尊严。 当唐太宗对魏王李泰的偏爱昭然若揭时,这场悲剧终至无可挽回。】 天幕清晰的映出那个转折点。 李世民將魏王李泰接入武德殿的深夜。 李承乾独自站在东宫之下,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死死握住腰间象徵储君的玉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却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 父亲,您在我的身上,看见了玄武门的血色吗?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指尖拨弄著玉带扣,垂眸不语。 案上奏疏堆积,却不及他心中思绪纷杂。 大兄过於急躁。 四兄不识时务。 这两人但凡有一个正常的,今日坐在这龙椅上的,都不会是他。 时也,命也。 他指尖一顿,忽然抬首望向殿外苍穹。 “朕,才是天命所归。” 侍立在侧的武媚娘,无端觉得后颈一凉。 ……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瞥了眼天幕,轻哼一声。 “唐太宗这人,文治武功没得说,是顶尖的。” “可当爹,尤其是当皇帝的爹,差点意思。” “你自己是能纳諫了,但你把一群天天指著鼻子骂的諫臣塞给太子,他一个年轻人,脸面往哪搁?心里能痛快?” 马皇后將一盏热茶推到他手边,温言道: “重八,你说这天家父子,何至於此呢?” 朱元璋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只听一声轻嘆: “咱看啊,站在爹的立场,唐太宗给儿子派师傅,本心肯定是盼著他好。” “他希望太子能像自己一样,从逆耳忠言里磨礪出来。” “可太子李承乾不这么想。他只觉得,这哪是师傅,分明是他爹安插的眼线,是捆他的绳索。” “这师徒日日相看两厌,矛盾越积越深。 这些諫臣非但没护住太子的根基,反而把父子间最后那点信任,给生生磨没了。” 他呷了口茶,回味片刻,语气篤定地补充道: “这皇帝跟太子之间的学问,终究不是谁都能像咱跟標儿这般,父子一心的。” …… 天幕上。 夕阳下的太极殿显得幽沉。 九五之尊的帝王坐在龙榻上,面上是难以遏制的愤怒与悲痛! “你这个……不爭气的!” “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谋反!” 第二十三章 请陛下称太子!李二破防了!(求追读) “问的好!” “你问我为什么谋反!” “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则必然冒犯根源!” 太子李承乾跪在地上,与李世民怒目而视。 眉眼中带著几分愤恨与决绝。 “你想让魏王当十九年前的李世民,可我不想做十九年的大伯!” “你问我为什么谋反!” “武德九年,大行高祖皇爷爷也是这么问你的!” “陛下!!!” 砰! 狠狠地拍向身前的椅背,两鬢斑白的李世民怒喝道: “承乾,我是在问你!” “请陛下称呼我为太子!” 同样的愤恨瞬间压了回去。 大殿之內瞬间一片寂静。 群臣皆是默不作声。 就连平日里一张懟天懟地的魏徵,此时也是罕见的闭了嘴。 “太子……朕问你,你为什么谋反!” 李世民声音突然哽咽,想起十五年前襁褓中的承乾。 李承乾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父亲,您到底为什么偏袒魏王!” “你想立魏王做太子!” “你想让他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也是知道的!” “是,我是腿瘸,我没有帝王之相,我现在又处处不如魏王了?” “当年你提著大伯和四叔的人头去逼宫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要谋反!” 李世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乾涩声响。 太阳穴青筋突突跳动。 “取我马鞭来!” 李世民的嘶吼震得梁间尘埃簌簌而落。 当马鞭递到手中,他看著儿子单薄的脊背,手却在微微发颤。 这孩儿出生时难產。 观音婢差点丟了性命。 自己发誓要將天下最好的碰到他面前,让他做大唐的下一任君王。 可现在……马鞭破空的声响里。 李承乾猛然转身抬头。 带著倒刺的马鞭狠狠抽在他的左侧眉角上。 一道道殷红的血液在眉间不断滴落! “陛下用马鞭,是家法还是国法!” 李承乾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笑出了声。 “如果是家法,陛下是替母亲惩罚我吗?” “你还有脸提你的母亲?” “我吃母亲的奶长大,为什么不能提母亲!” “你忘了母亲临终前对你的嘱託!” “你给我住嘴!” “你杀了你的兄弟!” “承乾!” “请陛下称太子!” 李世民踉蹌后退半步。 马鞭不自觉从手中开始脱落。 记忆里那个软糯著喊“耶耶”的孩童。 与眼前这个满身戾气的青年缓缓重叠。 “母亲的话,陛下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李承乾突然暴起,一把攥住马鞭。 两人几乎脸对脸。 他盯著李世民,一字一句道: “您將承乾置於东宫这烙铁之上,却让李泰的魏王府门庭若市! 那些御史的奏疏像刀子一样飞来时,您可曾为儿臣挡过一次?!” 他的声音破碎,带著血气: “您说这是磨礪,是考验。可儿臣每日看著镜中,都害怕会变成另一个大伯!” 殿內空气凝滯,死寂一片。 李承乾忽然低笑起来,肩膀剧烈颤抖: “陛下,陛下可知儿臣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 梦见自己想大伯、四叔那样。 被人砍下头颅高悬城门? 儿臣怕,怕啊!” 他倏地撕裂锦袍,露出背上新旧叠加的瘀痕与伤疤。 “这些,都是恩师们,留在太子身上的『忠君』之道! 陛下……您可知这每一道伤,落下时有多疼?!”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可怖的苍白。 李承乾缓缓站起身,患疾的右脚强行撑起身躯。 他看著李世民,神色平静,讥讽道: “我知道……我不是太子了!父亲!” 李承乾眼中带著一抹死灰,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心灰意冷。 “我知道我明天就要身首异处了,但用不著陛下动手!” “我现在就穿上皇爷爷赐给我的皇太孙冕服,提著青雀和稚奴的首级,拿著母亲的灵位,自刎於母亲坟前!” “再让人把我的眼睛挖下来,掛在玄武门之上。” “我倒要看看你给后世做的好榜样,看看后世有多少子孙提剑入宫!” “到时候弒兄、囚父、霸嫂、杀子的父皇你啊。” “那可真就是名副其实的千古一帝了!” “你满意了吗?!” …… 三国,曹魏。 头戴冠冕的曹丕冷笑一声:“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手段是否光彩,很重要吗?” “最重要的是,谁能笑到最后!” “谁能给天下,一个更好的交代。” “若论手段,这世间,谁的皇位,又是乾乾净净的?” …… 大明,成祖时期。 “说起来,歷代雄主到了晚年,看太子的眼神都像看债主。” 朱瞻基偷眼去瞄身旁的父亲。 朱高炽如老僧入定般纹丝不动。 朱棣瞥了一眼自己的胖大儿,冷哼一声: “明明都是千挑万选的继承人,怎么越看越像討债的?” “乖孙,你说是何道理?” 朱瞻基差点被口水呛到,指著自己鼻尖: “啊……我?” 始终闭目养神的朱高炽缓缓睁眼: “因为龙椅会吃人。” 在朱瞻基惊恐的注视中,这位胖太子从容续道: “皇帝坐在上面,看谁都想抢位置。” “太子孝顺,觉得是装模作样; 太子能干,觉得是耀武扬威; 太子低调,疑他收买人心; 太子张扬,骂他不知收敛。” “更可怕的是...…” 朱高炽对著面色铁青的儿子微微一笑,“无论你做什么,满朝文武都会自动分成『太子党』和『反太子党』。” “所以说当太子,最绝望的就是自己有个圣明的老爹。” 朱棣吹鬍子瞪眼,把茶盏重重拍在案上: “放屁!” “你绝望?绝望个屁!” “老头子才是真绝望!” “天天不是缺钱就是少粮。” “老子打下的天下是给谁的?” “老子都快成你的征北大將军,到底谁才是绝望?!太子!” …… 【太子李承乾,谋逆之罪,朝野俱知,依律当诛。 然太宗终究心软,忆其幼时聪颖,不忍加刃,遂废为庶人,徙於黔州。】 画面里,那被废的太子蜷缩在陋室草蓆之上,旧日荣光尽成梦魘,日夜啃噬著他最后的心神。 弥留之际,他口中喃喃,已分不清是呼唤父皇,还是诅咒命运。 【魏王李泰,虽未举兵,然其广结朋党,窥伺东宫,实为祸乱之始。太宗为杜爭端,詔令贬謫,迁居均州。】 【最终,一向示人以弱、孝悌有加的晋王李治,得登储位。】 画面定格。 那位看似温良恭俭的晋王——李治,在眾人瞩目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深深叩拜。 第二十四章 樱花国:我们的祖先被秦人屠完了?那我们是谁?! 太极殿內,一片死寂。 眾人眼中皆是余悸与深思。 “哐当——” 魏王李泰手中的玉笏失手滑落,撞击在金砖之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浑身瘫软无力,若非强撑著几案,几乎要瘫软下去。 脸色惨白,眼中再无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他太清楚了。 从此以后,莫说储位,便是这亲王尊荣,恐怕也如履薄冰。 父皇的审视,朝臣的疏离,將是他今后逃不开的梦魘。 他的帝王梦,碎了! 而太子李承乾,依旧保持著跪姿,背脊却在不自觉间挺直了些。 他望著天幕,望著那既定的、灰暗的未来,眼神万分痛苦。 “嗬嗬……嗬嗬嗬……” 那个意气风发,开创了一个伟大王朝的帝王。 此刻指节因用力而根根凸起,青筋虬结,如同盘踞的老树根。 他双目一种,再无半分帝王的威仪,只剩下一片赤红。 “陛下,陛下。” 近侍內监小心翼翼地凑近,声音带著恳求:“龙体要紧啊!您这般……” “皇后娘娘,您快劝劝陛下吧,头疾若被引发,可如何是好!” 终究是多年的夫妻感情,长孙皇后还是心软了。 “够了!雷霆之怒,除了伤身,又能解决何事?家事国事,终究是……陛下一念之差,徒惹后世讥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见长孙皇后开口,群臣心中大定,纷纷退下。 李世民心头一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走到长孙皇后身边。 “观音婢,你信我,你定要信我……” 李世民的声音沙哑破碎,后怕如洪水决堤。 “承乾是我们的长子,朕寄予厚望,怎会……怎会轻易生出废立之心?” “朕承认,对青雀是偏爱了些,赏赐优渥,恩宠过甚。 可朕想著,江山已託付给承乾,便想在別处弥补青雀,让他一世安乐……朕从未想过,这偏爱竟会酿成如此恶果啊!” 他不敢想,如果真有一天,李承乾自决观音婢坟前…… 剎那间,李世民便觉一股寒气从心底直窜头顶,让他几欲窒息。 若真如此,他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观音婢? 有何顏面面对天下臣民? 那青史刀笔,又会如何刻画他这个逼死嫡子的父亲? “好了,一国之君,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长孙皇后语气著些许嗔怪,却终究还是取出自己的绢帕,递了过去。 “朕看谁敢妄议!” 李世民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扫视殿群,臣子们个个垂首,恨不得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自己擦!” 长孙皇后见他习惯性地又將脸凑过来,没好气地將帕子塞进他手里。 可眼中的冰霜,终究是淡了。 “来人!” 李世民脸上的颓废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帝王威严。 “传旨! 魏王李泰,私结朋党,窥探禁中,即日削去封邑三百户,迁居延康坊思过,非詔不得入宫!” “太子李承乾,狎昵小人,失储君体统,禁足东宫,抄写《贞观政要》百遍,以正其心!” 他的目光如寒刃,掠过面如死灰的侯君集等人。 “凡涉东宫、魏王府一应属官、將佐,即由刑部、门下省共审!有作奸犯科者,依律严惩,以儆效尤!” 一道道口諭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处置结束,李世民拉著观音婢的手,略带疲惫说道: “散朝。” …… 帝都,地下室。 寧安感受著再次暴涨的困意,颇为满意。 “奈斯!李二和李承乾果然有热度!” 寧安再次疯狂给了自己两拳,心满意足地忍著困意。 “这最后一个嘛,那肯定……” 就在按下確定时。 突然,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寧安隨意点亮屏幕。 下一刻,他瞳孔地震。 【樱花国出土秦代文物】 短短几个字,顿时让寧安心里掀开了惊天骇浪。 他飞快打开抖音,一张兽皮书成了今日的热搜第一。 兽皮书明明是两千多年前樱花国的產物,可上面记载的文字却是用的秦小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寧安怔在原地半晌。 很快,新闻再次地震。 是兽皮书上的秦小篆被破解了。 根据破译的官方通报,这文字確实是两千年的樱花先祖流传下来的原始文书。 但破译之后的內容,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那天,海的尽头浮现出无数桅杆,像一片会移动的原始树林,遮住了半个天空。】 【它们的船首包裹著青铜,撞角狰狞,劈开波浪时发出的轰鸣,如同雷神在捶打战鼓。】 【他们穿著黑色衣服,列阵如磐石,每一次踏步都山呼海啸,呼喊著:风!大风!】 【他们登陆时,像一股黑色的铁流,我们所信奉的礁石神灵在他们脚下碎裂,海风都带著一股冰冷的铁锈味。】 【他们哼唱的曲调古老而苍凉,我们只听懂了反覆迴荡的那几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赳赳老秦,復我河山!】 【他们自称是老秦人……】 【族长捧著鱼盐和珍珠跪在路旁,换来的,是如同飞蝗过境般的弩箭,穿透了他和他身后族人的身体……】 【他们的剑能轻易斩断我们最硬的櫟木盾,他们的甲冑上只留下白色的划痕。 他们战斗时眼神空洞,仿佛不是在杀戮,而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这比纯粹的愤怒更让我们胆寒。】 【我们哭泣著质问,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从未见过他们,更谈不上仇怨!】 【大祭司说,这是高天原降下的神罚,要洗涤我们的罪孽。而渔夫们则窃窃私语,说他们是来自冥土的军队,带著亡者的寒意。】 【在一个雾气瀰漫的黄昏,我们终於见到了他们的首领。 所有武士在他面前都如同面对神像般垂下头颅,他身著的黑色深衣上,用金线绣著张牙舞爪的龙,气度让人不敢直视。】 【他並没有看脚下的尸骸,只是冷冷看著我们,就像在看畜生。 他似乎並不满意这结果,喃喃说著奇怪的话:先生说的果然没错,蓬莱上没有神仙……】 第二十五章 樱花国歷史的真相?非嫡非长登基第一人——朱允炆! “兽皮书的內容好玄幻啊,该不会真有人穿越了吧。” “大秦攻打小樱花这事儿,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吧。” “要是真的,小樱花不早就没了吗?毕竟那上面说都屠完了。” 网上水友吵翻了天。 无论是兽皮书的氧化效果,还是经过碳14对其年份的检测。 都证实了其来自两千多年前。 然而,绝大多数人都持怀疑態度。 兽皮书上何人所书? 为何会用秦小篆? 他们是如何交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来又为什么活著…… 一切都疑云重重,谁也解释不了。 至於內容中提到的大秦巨船、登岛蓬莱说法云云…… 这种类似於小说的情节,奇幻色彩过於浓厚。 反倒像是今人的恶搞偽造。 毕竟考古造假,这事樱花国的歷史专家也没少干过。 最重要的一点,除了这张兽皮书,其他的什么也没找到。 就像是兽皮书上记载的秦军大屠杀。 就算是没有秦代盔甲、兵戈,那樱花祖先的累累白骨总是该有的吧。 答案很诡异,什么也没有。 然而,小樱花专家听到这种说法气得直跳脚。 妄言这事要是有假,他当场刨腹自尽。 看完这些消息,寧安的脑袋嗡嗡作响。 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寧安直接搜索秦国歷史。 始皇死於第五次南巡、胡亥篡位、赐死扶苏、大楚兴陈胜王…… “终究还是没能改变吗……” 寧安不由得苦笑起来。 他缓缓关上网页,心里空落落的。 正如嬴政所说,他会造巨船,率领秦军跨越大海,踏平樱花国。 他做到了,但也失败了。 歷史在看不见的地方,自动进行了修正。 寧安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惋惜。 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沉稳下来。 诸天万界的热度,此时因来到非嫡非长继位的高潮,而达到了巔峰。 尤其是来自秦、汉、唐三个朝代的复杂情绪,构成了一张大网。 “非嫡非长继位最后一名。” 寧安的声音透过天幕,传遍无数时空,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 “最后的这一位,他的父亲可以说是太子中的『白月光』。” “他秉性宽厚,天资聪颖,其德行与能力为满朝文武所由衷敬服。 就连他那多疑成性、刻薄寡恩的皇帝父亲,也对他倾注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宠爱。 视其为唯一合格的继承者。” “他本应成为这片山河最仁厚的明君,以他的德政,化作滋养疮痍的厚重土壤。 可恨,天命无常。 他生命的憾事,无关权谋,不涉党爭,只在於岁月太短,行程太急。” “他的陨落,带走了其父心中最后的慈柔,也让压抑的储位之爭骤然爆发。 一场骨肉相残的惨剧就此开幕,使初建的帝国基业,陷入了长久的飘摇与不安。” 只见天幕之中。 一青年浮现。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雪白蟒袍衬得他愈发温润。 手执一盏清茶。 氤氳的雾气,柔和了本就儒雅的眉眼。 正是懿文太子——朱標。 【非顺位继承君王第一名——明惠宗,朱允炆!】 …… 大殿內。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朱標,再扫过朱允炆之名时,指尖猛地一颤。 一个从未听过的名讳。 这意味什么? 东宫易主? 他的標儿……怎么了? 纵使山河倾覆,他也绝不信標儿会行差踏错。 那么唯一的真相,几乎让他肝胆俱裂。 老朱一把攥住朱標温热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厉害: “標儿,莫慌……有爹在。” 朱標望著父亲眼中难以掩饰的惊惶,心头驀地一酸。 …… 【他是朱元璋的嫡长子,诞生时朱元璋已近而立之年。】 【在普遍早婚的那个时代,这份迟来的嫡嗣更显珍贵。】 【朱標自襁褓中便承载著大明王朝的未来蓝图。】 【当朱元璋执掌义军帅印,少年朱標便开始接触军务。】 【父亲受封吴王之际,他受册世子入主东殿。】 【大明开国钟声敲响时,朱標顺理成章入主东宫。】 …… 天幕间。 青衿玉带的朱標站在文华殿內。 左侧淮西一脉,领头是魏国公徐达。 右侧儒家一脉,领头是韩国公李善长。 眾人看向太子的目光中,皆是欣慰和臣服。 …… 【立国后的培养更见深意。】 【出身最底层的朱元璋深知,守成之君需具经天纬地之才。】 【当即下令集天下名儒组建太子讲筵。】 【浙东学派领袖宋濂领衔文华殿,淮西武將集团轮授武经。】 【至此,天下所有势力,皆被安排进太子府邸。】 …… 大秦。 嬴政询问完造船进度,指尖轻叩案几。 胡亥…… 终究是他看走了眼,將鹿认作马。 他目光扫过阶下眾人。 王翦,李信、章邯…… 用这些磨刀石,总够磨出柄利剑了? …… 大汉,武帝时期 “可真会折腾。” 刘启抱著暖炉,斜倚在软榻上睨著殿中。 “把文景家底都快败光了。” “不过好歹没学秦二世……” “是吧,彘儿?” 刘彻低头摆弄著西域地图,突然抬头: “祖父,狩狼吗?” 刘启的嘴角微微抽动。 刘荣默默往殿角阴影里挪了半步。 …… 【然而太子要稳固地位,必须组建自己的执班底。】 【纵观歷代王朝开国初期的权力交接,无不危机四伏。】 【这是从创业型君主向守成型君主的转型时期。】 【稍有差池就会引发朝局动盪。】 【歷史上这个阶段往往伴隨血雨腥风。】 【朱標能否掌控局面至关重要,因此朱元璋亲自布局。】 【自古以来太子都有专属僚属,称为东宫体制。】 【譬如朝廷设有三公三孤。】 【东宫同样配置相应官职,均冠以太子前缀。】 【按理这些东宫属官应是太子亲信,与朝臣各成体系。】 【但在朱元璋安排下,朱標的东宫官属全由开国功臣兼任。】 【这意味著若朱元璋突然驾崩,朱標可立即无缝接管朝政。】 …… 大宋。 “父子君臣,莫过如此。” 赵匡胤一眼就看出了朱元璋的想法。 也正因如此,他也能感受到太子突然没了的悲痛。 可他以前,也是如此信任。 斜眼瞧著牢里的赵匡义。 百般疼爱? 不会再有了。 …… 【同时为让朱標提前適应。】 【朱元璋先让他独立处理政务。】 【待其熟练后,又规定奏章先送东宫审阅再呈御前,形成固定监国模式。】 【如此毫无保留的帝王信任,在中国歷史上难寻第二对这般和谐的君储关係。】 …… 大明,太祖时期。 老朱又想哭,又骄傲。 “我家標儿,可是最优秀的……” 他含泪笑著拍了拍朱標的肩。 转而扭头指天怒骂: “吊烟天!” 第二十六章 朱元璋嚇晕:標儿死了?咱的江山也裂开了?!(求追读) 第26章 朱元璋嚇晕:標儿死了?咱的江山也裂开了?!(求追读) 天幕上。 朱元璋把一根荆棘递给朱標。 “抓住它,你给咱紧紧的抓住它!” 跪在地上的朱標愣了。 这荆棘上都是刺,怎么抓啊? 朱元璋勾起嘴角:“不敢抓是吧?你是知道荆棘有刺,怕伤了手。” “那咱给你把这些刺去了,你不就能抓住了吗?” “咱叫你查办这些结党之徒,你担心寒了士人之心,若把带头的办了,余眾自然离散。” “空印案牵扯的那些骄兵悍將,就是给你立威。” “这份心思,你明不明白?” 朱元璋苦口婆心。 这话,標儿总该能明白了吧? 朱標看著老朱手里的荆棘,忽然整袖行礼,认真道:“江河不择细流,故能成其深。” 朱元璋顿住,隨机一把扔开荆棘,缓缓摸向腰———— 轮起腰带就朝朱標抽去。 而朱標早在父亲起身时便疾退三步。 老朱举著腰带追出殿门,怒喝:“逆子!给老子站住!” “敢说老子气量狭小!” “站住!” 夕阳浸染宫墙。 两个天下最尊贵的君臣父子。 干著千家万户常见的戏码。 老子抽儿子。 【朱標始终是朱元璋最满意的继承者。】 【虽常行宽仁之政,量刑定罪多劝諫从轻。】 【屡次因政见相左被追得满殿躲闪。】 【但其平衡朝局的手腕始终受朱元璋认可。】 【可以说无论从礼法到实务,朱標都是无可挑剔的储君。】 【嫡长名分,幼立太子,君父倚重,才德服眾,百僚归心。】 【若非早逝,大明权柄必当平稳交接。】 【公元1391年,朱元璋欲迁都长安,派朱標巡抚陕西。】 —— 【朱標返京之后,没过几日就病了,但依旧带病工作。】 【半年攸至,朱標病故,享年三十四岁。】 【可以这么说。】 【朱元璋的天裂开了,大明的天也裂开了。】 【原本坚不可摧的储君之位,碎了。】 天幕上。 宫苑深处。 纸钱如蝶,檀香裊裊。 白髮散落的老朱倚著丹陛石栏。 腰背佝僂的他目光呆滯。 恍惚间。 他望见三十年前的炊烟漫过金陵城头。 繫著围裙的汉子正从土灶里掏出烤包子,小心吹散热气。 扎著总角的稚童扯著汉子衣摆踮脚,鼻尖沾著灶灰。 汉子蹲下身,將红薯掰成两半,金黄的子冒著甜香。 老人乾裂的嘴唇微微扬起。 光景流转。 下一刻。 那汉子穿著龙袍坐在奉天殿,轻握少年太子的手腕共执硃笔。 龙椅之前的日月屏风上,拓著父子相叠的身影。 当太子完整批阅完首本奏章,汉子突然仰首大笑,惊起殿外宿鸟。 一旁的女子看著父子二人,吃吃的笑著。 老人怔怔的望著,不自觉伸出手臂,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弱冠少年在文华殿背书打盹,汉子悄悄替他披上衣袍———— 老汉挥舞著荆棘,已经有了主见的太子顶嘴,老汉笑骂追打———— 病中的太子被扶輦阅兵,老汉垂落泪花———— 最后。 是药炉腾起的白雾。 那只曾执掌乾坤的手,正颤抖地扶住儿子后颈,將汤药缓缓渡入。 “標儿——” 老人向前伸手,掌心接住冰凉的雨滴。 幻影碎成涟漪。 唯有数只新燕穿过雨幕,衔泥飞向东宫檐下。 哀乐透过雨幕,呕哑嘲哳。 老人闭上双眼,两行浊泪滚下。 大明,太祖时期。 “砰!” 朱元璋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向后一仰,龙椅都隨之发出一声闷响。 “父皇!” 朱標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御阶,用单薄的身躯死死抵住父亲。 “標儿————朕的標儿————” “天幕————天幕竟说你会————” 朱元璋死死攥住朱標的蟒袍,像一个寻常老翁般惶然无助。 哀乐声仍然縈绕於耳。 他脸上的皱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老泪纵横。 “標儿————朕的麒麟儿啊————” 朱元璋声音嘶哑,既有对失去儿子的恐惧,也有对未来江山动盪的愤怒。 朱標心中虽也翻江倒海,却强自镇定,他挺直脊樑,声音清越而坚定:“父皇,儿臣就在这里,安然无恙。 所谓天命,不过是虚妄之言。 我大明国运昌隆,全在父皇励精图治,在儿臣与兄弟们的同心协力。岂因一言而乱方寸? 这未来,我们父子携手,定能將它改写!” 这话,充满了储君的担当与睥睨天下的霸道。 如洪钟大吕,震得朱元璋心神一清。 朱元璋凝视著付出半辈子心血的儿子,眼中的软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为酷烈的决绝。 不错! 咱是朱洪武! 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真龙天子! 这万里江山都是咱打下来的,还护不住自己的儿子吗? “传旨!” 朱元璋推开儿子的搀扶,稳坐龙椅,声音如同金铁交击,震盪殿宇。 “即刻起,设立太子安康署”,徵召天下神医,匯集天下奇药,专司太子调养! 太子身边侍从,饮食起居,皆需记录在案,每日呈报! 若有半分疏漏,诛九族!” “再传旨!” 朱元璋目光如电,扫过大殿之內屏息凝神的满朝公卿。 “太子朱標,朕之元子,仁德布於四海,贤明闻於朝野,乃国之根本,不容动摇! 即日起,凡军国要务,皆由太子先行处置,拥有专断之权! 朕要让天下人,让这悠悠苍天都看清楚,大明的將来,必由朕的標儿承继!” 这两道旨意,一道倾举国之力,欲与天命爭寿数; 一道託付江山权柄,以绝伦的荣宠奠定不可撼动的国本。 大殿之下,以詹事府为首的东宫僚属们,闻言无不激动得浑身颤抖。 纷纷伏地叩首,涕泪交流地高呼:“陛下圣明!太子千岁!” 他们是与太子一荣俱荣的臣子,天幕的阴霾让他们心生绝望。 而此刻老朱这不容置疑的维护,如同拨云见日,让他们重燃信念。 他们暗下决心,纵然粉身碎骨,也必要护得储君周全,守住这大明的国本与未来。 望著神色依旧恭敬的群臣,老朱暂且收敛挥舞屠刀的杀心。 他再次將目光缓缓落向天幕。 內心还有一个疑问: 標儿若不在,纵然不是標儿的嫡子继承大统,也是他老朱的儿子。 这个朱允炆,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 第二十七章 朱允炆:所有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求追读) 第27章 朱允炆:所有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求追读) 大明,太祖时期。 坤寧宫。 朱元璋蒲扇大的手死死握著马皇后与朱標。 他望著天幕,一言不发。 马皇后与朱標静静的陪著他。 但几人可能忘了。 此时坤寧宫除了他们三个。 还有一个胆大包天”的皇子。 他也非常爱母后与大哥———— “娘和大哥都不许走!贼老天也不行!我说的!” 老朱霍然起身。 “朱棣!!!” 马皇后捂嘴一笑,朱標也是笑著摇了摇头。 【朱標病逝时,朱元璋已六十五岁,在彼时堪称风烛残年。】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剧痛尚未平息。】 【更严峻的是立国甫二十年的大明王朝突遭储君真空。】 【朝堂暗流汹涌,九边军心浮动,老皇帝必须立即稳住局面。】 坤寧宫。 “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少年朱棣趁著娘亲、大哥在侧,梗著脖子喊道:“大哥每日批阅奏章到三更天!” “五更又要听您训政!” “从前有丞相分担尚且如此!” “天幕说得明明白白!” “往后所有政务都要经大哥之手再呈御前!” “爹!您当真不考虑大哥的身子骨吗!” 朱元璋勃然作色慾要教训,却见朱棣红著眼眶嘶声道:“若觉得大哥是铁打的人,您就儘管使唤!” “可要是真把大哥累垮了,您后悔都来不及!” 老朱伸出的手掌僵在半空。 【虽朱標早逝,幸而嫡脉未绝。】 【若改立其他皇子,不仅违背祖制,更恐引发诸王覬覦。】 【经群臣劝諫,朱元璋最终决定立皇孙为储,】 【看似尘埃落定的局面下,却藏著新的难题。】 【朱標妻室仅常氏、吕氏二人。】 【常氏生於洪武七年的朱雄英,吕氏生於洪武十年的朱允炆。】 【至洪武十一年常氏诞下朱允熥后薨逝,四年后朱雄英亦夭折。】 洛寧宫內,落针可闻。 “雄英,允熥...”朱元璋喃喃道,“这都个好名字。” 朱標想起已经怀孕的常氏。 看来这胎就是雄英了。 但朱允炆,非嫡非长———— 【朱允炆与朱允熥谁为嫡长,成了棘手难题。】 【迫於年事已高,朱元璋最终择定年长的朱允炆。】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正式册立皇太孙。】 【看著稚嫩的孙子,老皇帝忧心忡忡。】 【朱標积威十余载,文臣武將莫不膺服】 【而新立的储君,既无威望又缺歷练。】 【垂暮的帝王只能以非常手段扫清障碍。】 天幕上,烛影摇曳。 龙椅上的老者半掩阴翳,少年储君陪伴身旁。 宫阶下散落著带血的昭令: 凉国公蓝玉、宋国公冯胜、潁国公傅友德———— 开国公常升、会寧侯张温、景川侯曹震———— 【洪武二十六年,蓝玉案发,牵连勛贵无数。】 【二十七年傅友德蒙冤自戕。】 【二十八年冯胜遭构陷伏诛。】 【这批原属朱標的军事集团,终成新君继位的祭品。】 【公元1398年闰五月,明太祖朱元璋驾崩。】 【皇太孙朱允奉太祖遗詔,以大明正统继承人之姿继皇帝位。】 【布告天下,登基称帝,是为建文帝。】 【至此,大明王朝首次权力交接平稳完成。】 【新帝即位,自当励精图治。】 【年仅二十二岁的朱允炆正值英年,意气风发。】 【甫登大宝便颁下詔令:依先帝遗詔,诸王不必赴京奔丧,各於封国举哀。】 【更明令各藩文武官吏悉听朝廷调遣,唯王府护卫仍归藩王节制。】 大汉,武帝时期“此举意在削藩?” 刘彻一语道破天机。 首条詔令尚属常例,次条却暗藏玄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剥夺藩王对地方军政的掌控。 “新君即位,便急不可耐地向叔父们发难。” “莫非是畏藩王如虎?” 卫子夫回忆西晋旧事:“怕重蹈八王之乱?” 刘彻頷首:“然这般急切,岂非打草惊蛇?” 西晋,武帝时期“一纸詔书就想令藩王俯首?” “倒是好大气魄。” 司马炎嗤之以鼻。 这般鲁莽行事,新君威望必然受损。 “削藩固在所难免,然操之过急,恐伤皇权————” 【少年天子著手推行新政。】 【罢黜数名洪武旧臣,擢升一批新进官员。】 【其中齐泰自兵部侍郎晋为尚书,黄子澄由翰林修撰升任太常卿,方孝孺则 从汉中教授跃居翰林侍讲。】 【朱允炆深居宫中,素习诗书,周遭儘是文墨之士,深諳儒家仁政之道。】 【此三人皆为当世大儒,天下士林表率。】 【在三人辅佐下,朱充炆定下治国方略】 【以儒立国,以礼安邦。】 大宋”过犹不及,过犹不及啊。” 这妥妥的是文臣欲挟天子以令诸侯。 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要君主垂拱而治。 “新君终究年少。” 赵匡胤顿时感觉大明也就这样,甚至还不如北魏。 非是文臣不好,实乃洪武朝压制过甚。 “崇文抑武————终非良策。” 【得遇明主,齐泰三人自当竭诚效命。】 【然则书生报国的热忱,未及转化为治国良方。】 【文臣激昂,换来的却是政令冒进。】 【新朝甫立,万事待兴,朱允炆竟在未改元之际便急议削藩。】 天幕之上。 年轻的建文帝面沉似水,臣子却视若无睹,慨然陈词:“诸王骄恣,屡违朝制。不削则纲纪不振,削之恐伤天家亲情。” “欲求社稷永安,当效汉时贾谊之策,广封诸侯以分其势。” 【明施恩宠,暗削权柄,既待以隆礼,又施以厚恩。】 【如此稳妥之议,在锐意削藩的朱允炆听来,无异於养虎为患。】 【此諫未获採纳,反遭弹劾,高巍只得乞骸告退。】 【削藩大计,就此轻率而定。】 【公元1398年六月,五皇叔周王朱首当其衝。】 【其子汝南王朱有勋密告父王谋逆。】 【得此罪证,建文帝当即发难。】 【假意命曹国公李景隆备边,途经开封时突率重兵围困王府,將毫不知情的周王缉拿。】 天幕中。 王府朱门前。 甲士悍然撞击门扉,远处百姓窃窃私语。 “这可是王府啊!” “衙门告示都贴了,说湘王谋反呢。” “湘王素来仁厚,怎会.... ” “天家之事,谁说得准?” 突然人群譁然,却见王府烈焰冲天。 一声怒喝穿透火海:“太祖血脉,寧死不辱!” 火势愈烈,眾人皆退避三舍。 此刻无论將士还是庶民,心头俱是一震: 当朝天子,竟然当街逼死自己的亲叔! > 第二十八章 盘点华夏歷史十大意难平的终极魅魔!耳边最终的轻语! 第28章 盘点华夏歷史十大意难平的终极魅魔!耳边最终的轻语! 大汉,武帝时期”他这是读死了书。” 刘彻將手中的简牘往案上一丟,语气里满是讥誚。 “只见其势,未解其髓。 削藩是国策,岂能当作一场急於求成的功业来做?” 刘据此时跪坐一旁,仰头听著,努力演出父父子子的和气。 “阿父,可是削藩成功了啊。” 刘彻摇了摇头。 “成功?疮疥之疾是除了,却险些动了社稷的根本。” “他手握大义名分,占尽天下舆论,本可以温水烹蛙,让诸王在富贵荣华里自行瓦解。” “你祖父就深諳此道,赏赐不绝,恩宠有加。 同时將诸王子弟尽数召入长安为郎,名为恩遇,实为质子。 不出十年,诸国锐气自消。” “可他呢?操之过急,手段酷烈。” “用削地”之策,今日割一城,明日夺一郡,名目牵强,吃相难看。 连无子嗣的藩王都容不下,其他诸王岂不人人自危?” “即便非要硬来,也该分化拉拢,择其最强者一击致命,余者震慑。 他却像个莽夫,四面树敌,几乎將一盘好棋下成了死局。 刘彻给出了最后评语:“他这哪是削藩,分明是拱手送皇位!” 【史载:湘王朱柏愤然,曰:吾高皇帝子,南面为王,岂能辱於奴僕之手,苟且求活! 遂举火焚宫,与妃妾同殞,年止二十八。】 【湘王朱柏,太祖第十二子,英武敏慧,能挽强弓,运长槊,策骏马如履平地。】 【雅好典籍,潜心著述,性仁孝,闻於朝野。】 【湘王之死,让天下震动,即便是支持削藩得大臣,也只觉齐黄之辈手段酷烈,有伤天和。】 【可建文帝却在短暂震惊之后,迅速恢復,神色转厉。】 【当黄子澄、齐泰惶惶不安,请旨询问削藩是否继续进行。】 【建文颁明詔,斥曰:湘王柏,逆焰昭彰,事泄而惧罪自焚,其行实同反叛,死有余辜!】 【因湘王无嗣,倖免牵连后代,除去封地,特赐恶諡曰“戾”。】 天幕上。 果然,藩王皆反。 內乱不止,战火纷飞。 原本眼神尖锐的朱允炆,逐渐被清澈的愚蠢所替代。 望著越来越近的清君侧的燕军,他慌了,他彻底慌了。 “朕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朕,朕该怎么办!” 皇宫火光四起,无人回应。 大明,太祖时期。 坤寧宫內已经被淡淡的杀气覆盖。 朱元璋面沉似水,目视天幕。 朱標与马皇后亦也同样如此,眉宇间锁著浓重的阴霾。 坐於一旁的幼年朱棣,猛地攥紧拳头,目眥欲裂。 “十二弟————他才两岁啊!” “这畜生竟逼得他亲叔叔走投无路,举火自焚!” 朱元璋冷眼扫过他,未发一言。 未来的自己如何为这混帐畜生铺路,他无从体会。 但小十二活生生的模样,正承欢膝前。 “燕王!是爷们就別怂!” “反了他!” 小朱棣猛地跃起,嘶声吼道。 朱元璋本就冰冷的神色更沉,厉声呵斥:“放肆!胡言乱语些什么!” 小朱棣猛地回头,眼眶通红:“爹!他逼死了十二弟!” 朱元璋望著红了眼睛的儿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东宫。 夜深人静,朱標遣散了左右,独坐於书房。 一幅大明舆图摆在他身前。 烛光昏黄,將他影子打在冰冷的砖地上。 他没有像凡俗之人想的那样,为自己的死亡而惶恐。 他眉宇之间,锁著的是江山社稷之重。 “看天幕中的说法————留给我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朱標低声嘆息。 他担心的並非自身安慰,而是他一旦撒手人寰,这刚刚一统的天下將走向何方? 父皇的刚烈与多疑,他比谁都明了。 若失去他在其中调和,老朱的雷霆之怒谁能挡住? 届时庙堂之上,难免腥风血雨。 “断不可————坐视至此。” 朱標的眸光骤然锐利起来。 他霍然起身,走到案前,研墨铺纸,奋笔疾书。 第一封,是他对削藩”的构想。 他绝不能像那个蠢儿子一样,毫无章法的削。 但从现在开始,趁他还活著,能镇得住这天下藩王,徐徐图之。 第二封,是甄选一批清廉干练、老成持重的地方大吏名单。 未来潜在的动盪年月,他要预先埋下能抚慰四方、稳定民心的种子。 第三封,则是呈给老朱的私奏。 字字泣血,恳求老朱,纵然天命不佑,自己不幸早逝,亦望能以江山永重,万不可大开杀戒。 要为大明保留火种,信任他留下的那些肯直言进諫的忠良之臣。 朱標落笔沉缓,每一划都似有千钧之重。 窗外万籟俱寂,唯有东宫这一盏孤灯,悬掛黑夜,直至东方將白。 朱標要以这凡躯,向那既定天命,斗上一斗。 地下室。 寧安关上了屏幕,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李承乾的悲剧,朱標的惋惜,都太过让人意难平。 纵然是他,也有些喘不过气。 寧安一边嘆息,一边思索接下来播放的视频系列。 至於接下来盘点的十大意难平,寧安也没打算上榜全是帝王。 毕竟,留名青史的,除了那些丰功伟业的帝王让人怀念。 也有无数君子让人为之悸动。 —— “十大非嫡非长继位天子的盘点,到此结束。” 寧安的声音,中正且平静。 “他们或怀匡世济时之志,或抱泽被苍生之愿,却皆折戟在龙椅之前的阶下,或是在触碰到那至高权柄后,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然而,天命幽微,从不垂怜弱者。” “有人甘为洪流中的浮木,就有人偏要做擎天的砥柱!” 寧安的声音陡然变得鏗鏘起来! “如果说,天子之位是一座决定生死荣辱的棋局”。 那么,註定有人不屑於到这棋局之中。 青史留名,又不皆是帝王!” “他们或许是君主,或许是臣子,又或许是普通人。” “但他们无一不是当时的灯塔,驱散邪魅,照亮青史。” 寧安猛然一挥手,全新的標题在天幕上闪耀登场。 【盘点华夏歷史十大意难平人物!】 【他们,又称真正的魅魔!】 【top10—敬请期待!】 第二十九章 岂不是我华夏后世,人人如龙!为千秋后世骄傲的始皇! 第29章 岂不是我华夏后世,人人如龙!为千秋后世骄傲的始皇!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翘著腿,侧臥在玉阶上,隨手拋著传国玉璽玩。 “嘿,这榜单,乃公倒要看看谁配排在前面!” 他咧嘴笑道:“当年在沛县混饭吃的时候,萧何那老小子还说乃公成不了事。 嘿,现在不照样给乃公管钱粮?” 他砸吧砸吧嘴,惋惜道:“说真的,项羽那头倔驴要是还在,准得骂乃公欺负老实人———— 可谁让他非要当那个西楚霸王?” 宫墙外,大风歌声若隱若现。 大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扶著美人肩,指尖在香肩上轻轻敲击。 “朕治下的大唐————” 他望著曲江池畔如云的仕女,自信道:“太宗皇帝见了也要惊嘆吧?” 杨玉环將剥好的荔枝递到他唇边:“三郎说的极是,如今长安城就连胡商都会背李白的诗呢。” 李林甫也是拱手,凑趣道:“不仅是诗文,安西都护府刚送来捷报,郭子仪將军又打了胜仗...” 李隆基看著繁华的长安。 九天閶闔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他狂笑道:“相比秦皇汉武,朕更甚几分!” 在他眼中! 文景之帝亦不过如此! 开什么玩笑! 此刻,是华夏歷史最光辉璀璨,文武最为强盛的时代,难道还会有什么意难平么? “是极!” 李林甫弯腰,大声恭赞。 唐玄宗吞下荔枝,用力一搂身旁的杨玉环:“诸卿,且与朕一起来观看这最新的榜单!” 南宋,高宗年间。 此刻身著囚服的岳飞,已是面容憔悴,骨瘦形销。 如今的他对这大宋已经感到心灰意冷,直接留下八个绝笔大字。 “天曰昭昭,天曰昭昭!”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站在新修的奉天殿前,北平的风沙迷了眼。 “朕修的《永乐大典》快成了吧?” 他忽然问身旁的姚广孝,“比宋朝的《太平御览》如何?” 老和尚合十微笑:“陛下五征漠北的功业,已胜过修书。 朱棣却望向南京方向:“方孝孺那帮人总说朕得位不正———— 可若允炆那孩子继续削藩,大明现在怕已是诸侯林立了。” 他攥紧腰间玉带:“朕倒要看看,老天爷觉得谁最委屈!” 就在诸天万界翘首以盼时。 寧安再入梦中。 “先生,寧先生。” 渐渐回过神,寧安很快就发现了与之前的不同。 这次————似乎真实感拉满了? 不远处的青铜燎炉,不时发出细微的啪声。 还有眼前的始皇贏政———— 寧安的眼神瞬间定住。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眼神的惋惜却显而易见。 始皇贏政注视著寧安,目光由最初的期盼,渐渐转为嘆息。 最终化为一种坦然。 没有人知道,这位帝王心中转过了怎样的念头。 “孤可否————” 贏政略作沉吟:“孤可否能知————千年之后————” 寧安依照秦礼跪坐於席上,执礼回应:“陛下想知道什么,愚自当如实相告。” “好!” 贏政举起酒樽,朗声而笑。 “今日,孤便与先生把酒共话,畅谈古今!” 寧安同样举起眼前的青铜酒樽,心中差异感更加强烈。 如此真实的触感,如此酸涩的味道———— 这真的是在梦里吗? “请。” 二人相对举杯,一饮而尽。 寧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玩意能称作酒? 又苦又涩,太难喝了吧。 “孤有三问,欲请教之。” 始皇贏政放下酒樽,目视寧安身后弹幕纷呈的光幕,好似望著两千年后的山河。 古朴的大殿,现代的直播———— 寧安內心的突兀感也越来越强。 这怕不是真的古今碰撞,现场直播吧?! 思索间,贏政捲袖而起。 “一问,后世乾坤,可仍统一乎?四海之內,孰主沉浮!” 这个问题问出,贏政霸气外露。 当说到最后孰主沉浮的时候,语气露出一抹悵然,又重新恢復平静。 “二问,世间长生,可有人得之乎?世代传承,万世不灭?” 贏政语气带著一丝羡慕,他清楚这两点他是做不到了。 可他想知道,他的遗憾和执念后世之人可有人完成? “三问————” 贏政语气停顿。 最后一问,似有千钧。 是为己,抑或为民? 沉思良久,方才开口:“三问,华夏苍生,后世可还安好?” 话音落下,殿中寂然。 始皇贏政眉宇间染上萧索。 寧安起身长揖。 內心思绪翻涌,又缓缓平復。 始皇三问,一问山河一统,二问永世基业,三问百姓安康。 虽然寧安內心有无数慷慨激昂之词,但此时却並未直接开口。 他越来越感觉,这压根不是梦,而是真的古今对话,现场直播。 答若失当,有负此问! 答若失当,有负此名! 始皇问的有气魄,他必须以同等气魄回应。 寧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三问,气吞寰宇。” “晚辈不才,愿代后世十四万万同志,答陛下之惑!” 殿风微动,烛影摇曳。 贏政身姿挺拔如松,面色不改,心中却无比震撼。 多少? 十四万万!!! 千年之后的华夏,居然是如此之盛世?! 寧安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秦始皇的双眼。 “陛下您所说的“乾坤”,指的是我们认知的天下。” “但实际上,世界之大,远超我们的想像。 天不是圆的,地也不是方的,海洋之外,还有无尽的土地与国度。” 贏政目光一凝,指节轻轻扣击案几。 这番话正在顛覆他固有的认知。 “陛下可曾想过,后世有一种“雷霆“,一击便能荡平山岳,震慑四方?” 贏政原本平静的脸再也绷不住,惊诧道:“一击平山岳?” “陛下可曾想过,大秦锐士能乘铁翼翱翔,朝发东海,暮至崑崙?” “陛下可曾知晓,后世能筑巨坝截江流,令江河改道; 更凿穿群山,在绝险之地铺设通途?” 始皇指节顿住,神色一愣。 他明白,寧安所言非虚。 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贏政变幻的神色。 寧安语气平稳,每字每句却重若千钧。 “陛下又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华夏子孙,可似神话传说,扶摇直上九万里,登临月宫! 於太阴之上,俯瞰眾生?! ” 第三十章 將来若有一日!孤剑锋所指,世人皆呼大风! 第30章 將来若有一日!孤剑锋所指,世人皆呼大风! “主播这操作,和小时候我拿著满分试卷嘚瑟的和家长炫耀一模一样!” “麻了,太提气了!听得我热血沸腾,起鸡皮疙瘩!” “一击平山岳,说的是核弹吧! 朝发东海,暮至崑崙,秦军天兵所至,何愁不能打下大大的江山!” “破九天,登月宫,就是我们的载人航天!神舟的名字,原来承载著我祖辈千年的梦!” “看始皇的表情,就像我爷爷第一次看到智慧型手机,从怀疑到震惊,最后还有点小骄傲。” 大梦之中! 寧安从容拱手。 “接下来,晚辈再答陛下第二问。” “问后世可曾有人千秋万代,创下永不倾覆的江山!” 原本神色还算平静的秦始皇,眼中骤然重燃光芒! 他广招术士,炼丹求仙,遣卢生远赴蓬莱,追寻不死神药! 若自身难保长生,他渴望知晓,后世是否真有人成就了不朽。 “千秋后世既能登临月宫,想必也已求得长生妙法了吧!” “孤方才听你述说,后世人人皆能瞬息万里,那岂不是人人皆通仙术,人人皆可永生?” 寧安摇头。 “始皇,数千年的歷史,確无一人长生,然,却有人铸就了永不倾覆之江山!” 贏政拂袖而起,指节微微发白。 “何人,姓甚名谁,又有何等功业!” “陛下,请隨我一观!” 寧安扬手,身后光幕流转。 横扫六合的铁骑,战吼撼天动地! 九州疆土,尽插大秦玄色旌旗! 四海归一之际,群臣山呼万岁! 至修筑长城时的民夫血泪! 再到东巡途中,沙丘平台上的帝王陨落! 秦,汉,魏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 光幕画面,飞速掠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千年兴亡,百年沧桑,在剎那之间,化作一片沉寂的黄土。 等贏政回神,眼前画卷泯灭,哪来什么黄土。 依旧是一片灰色大雾罢了! “永不倾覆的江山,自始皇而始,由始皇奠基,再由后世传承!” “永不倾覆的江山,非是秦,非是汉,非是唐!” 嬴政仰头:“那是————” 寧安道:“乃是华夏!” “后世小邦,常言我华夏缺失信仰。” 寧安踱步於大殿之中,声音平静而坚定:“今日,晚辈愿在此正名。” “我华夏子民的信仰,便是先人,便是这悠悠青史!” “是先人,开闢了华夏绵延不绝的征程!” “后世子孙砥礪前行,所为的,便是他日魂归九泉,能无愧於心,坦然面对列祖列宗!” “俺是个粗人,只觉得听主播说这些,眼睛想尿尿。” “我辈常言愧对先祖”,这为族群开天闢地的先人,正是我等不灭的信仰1 ” “正因这信仰,华夏方能歷经风雨,传承不绝!” “祖宗疆土,当以死守,寸步不可与人!” “我老公问我,为什么要抱著手机热泪盈眶,逼著他跪下!我该怎么解释! ” 如寧安所料,这直播贯穿古今! 凌晨的热搜,飞快被寧安与始皇的直播切片包圆。 “我嘞个豆,这是哪家做的短剧?” “今年歷史短剧杀疯了吧!琅琊那个我还没看爽,这个就接上了,楼主给我甩个片子的连结啊!” “这种完美的人设、无敌的特效、浑若天成的演技,太难以置信了!” “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个饰演贏政的演员,就算是始皇从驪山爬出来,也不过如此吧!” 寧安这边依旧在和贏政对话。 他们的话题,刚刚进入正轨。 就在他方才道出华夏子民所敬奉的,非天地鬼神,而是血脉先祖之后。 始皇贏政胸中已经豪气翻涌! 他贏政此生所为,不也正是为了他日魂归泉下,能无愧於开创大秦基业的歷代先王,无愧於列祖列宗么! 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横扫六合、气吞八方的崢嶸岁月。 “一统天下以来,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修驰道。 孤————却似在伟业中迷失了前路。” 整座宫殿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变得炽热而激昂。 “今日得先生点拨,但使我华夏文明薪火相传,万世永续,这长生之秘,不求也罢!” 贏政放声长笑,笑声激盪在空旷的殿宇樑柱之间。 “那这第三个问题,先生索性一起答了吧。” 寧安沉吟片刻。 隨后他缓缓后退两步。 执秦礼,对华夏史上第一位帝王,对这位千古一帝,缓缓躬身。 表情郑重而庄严。 语气慷慨而诚恳。 “答陛下。” “我华夏后世,人人如龙。” 贏政默默点头。 寧安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让他有些意难平。 他是何等人物? 若后世子孙未曾遭受劫难,又如何会恨不得將蓬莱挫骨扬灰! 同样,他也听得出来,华夏的脊樑在千年之后,是如何的笔挺! 贏政的眼神极其复杂。 “孤,明白了。” “然,孤心中尚有一愿。” 寧安侧身:“陛下请讲。” “孤欲亲见,你口中那一击可摧城、万民皆自强的盛世! 孤要看看,后世子孙如何披荆斩棘,如何上达九天,下探深海!” 自入这梦起,始皇的眼神里,首次如此清晰地映出深切的渴望。 这位曾睥睨海內、併吞八荒的帝王,终於在几番问答之后,流露出了他的恳切。 然而,即便是放下身段,帝王的威严亦不容半分折损。 始皇向前迈出两步,目光如炬,似要穿透千年的迷雾。 眼眸中,仿佛有山河更迭,星汉流转。 “孤曾一詔既出,令百万之眾筑起万里长城,护我疆土,环抱神州!” 他声若金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孤纵然身死,亦要布局天下,以求大秦之魂永镇山河。 “孤渴求长生,然长生终究是虚妄————” “若能亲眼得见千年之后华夏之壮阔图景,即便孤余寿寥寥无几,亦足慰平生!” 贏政笑的洒脱。 “孤!虽力不能阻万世之劫,但孤可以镇压四海!” “熔九州之兵,是为定我华夏山河一时!” “今日孤看后世,是为孤魂归泉下虽不能再挥师征伐,亦可以此身永固我神州气运不散!” “佑我子孙黎庶万代!” 贏政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殿宇樑柱间的尘埃都簌簌作响。 “if,“要一睹后世盛况!” 第三十一章 意难平,第十名!刘备:先生,先生可愿助我兴復汉室,还於旧都 第31章 意难平,第十名!刘备:先生,先生可愿助我兴復汉室,还於旧都 “这该死的男人魅力!这话语的震撼力!啊,这不天生魅魔嘛!” “非也!这是一代帝王的渴望,当男人有了这种可能,天下可平。 “要是始皇没有这种渴望,他不会灭六国,书同文,也不会成为我们心中的千古一帝!” 已经有无数的观眾,被贏政这该死的魅力俘获。 不断涌入直播间的观眾,內心唯余“意难平”三字! “陛下真的想看?” “孤,要看!” 贏政背负双手,如一只孤傲的鹤,立於大雾之中。 “后世子孙,遵陛下旨意。” 寧安立於始皇贏政面前,手中陡然出现太阿,猛然上撩! 玉质剑锋划过一道寒光。 在空气中发出清越的錚鸣。 隨即始皇贏政的呼吸为之一滯。 但见寧安剑势所向。 大殿上方的空间仿佛一匹悬垂了千年的绸缎,被无形之力从中撕裂。 呼啸的风自裂隙倒灌而入。 霎时间,殿內帷帐狂舞,竹简纷飞。 贏政的冠冕缨穗在风中急剧摇摆,他却浑然不顾,只死死盯住那片破碎的虚空! 屏幕前的无数观眾也同样屏息凝神! 时空裂隙边缘流光溢彩! 阵阵鏗鏘的节奏正从彼端传来,愈来愈响。 “轰!轰!轰!轰!” 始皇尚在凝神辨別,现代观眾却早已热泪盈眶“是火箭轰鸣!” “载人太空飞行器的尾焰在咆哮!” “快让陛下看看!让我华夏祖龙亲眼看一看这苍穹之上!” 贏政迎著烈风昂首,指节因紧握而泛白。 一道沉稳的指令声穿越时空:“遥测信號正常一” 紧接著,炫目的光晕中,庞大箭体缓缓显现。 流线型的银色身躯映照著星辰,烈焰在尾部喷薄奔涌。 始皇瞳仁骤然收缩。 紧接著,画面一转。 “咔!咔!咔!咔!” 贏政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观眾们已是热泪盈眶。 “这是华夏大阅兵!” “来了来了!想给始皇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阅兵虽迟但到!” 贏政透过时空缝隙,眼神里充斥著震惊和骄傲。 一声高昂的指令声击碎时空:“分列式——开始!” 画面从模糊逐渐走向清晰。 贏政眼神中的震惊和骄傲,也越来越浓烈。 他目光所及,一列列戎装齐整、持枪而立的將士正踏步前行,视线尽头,那钢铁洪流仿若无穷无尽! 足音如雷!阵列森严!气冲霄汉! 贏政凝望著后世这阅兵的盛景,身躯因激动而微微战慄! 与此同时! 寧安立於始皇身侧,朗声诵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於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跨越两千载的时空画卷,在始皇贏政眼前彻底铺陈开来! 数十万华夏后世的子弟兵步履如一,动作整齐,宛若一体! “敬礼!” “唰!” 全体將士的目光瞬间聚焦於贏政! 始皇贏政眼眶泛红,周身血脉债张,眼前的景象竟与他魂牵梦绕的大秦锐士身影缓缓重合。 他瞳孔之內映照著后世雄师,口中却已不自觉地低沉嘶吼,继而化作震天吶喊:“风!大风!” “风!大风!” 那是大秦將士出征杀敌、一往无前的战吼! 此刻,贏政仿佛再临寰宇,执掌乾坤,旌旗所向,三军皆呼大风! 天幕之上,管弦乐悠悠而起,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盘点华夏歷史十大意难平!】 在这行大字之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拉开了视频帷幕。 【第十名:汉昭烈帝—一刘备。】 画面变化。 “先生又不在家?” 刘备提著精心准备的礼物,一路疾驰二十多里,此刻却有些发愣。 他望著门口那梳著两个小揪揪的书童,又看了看书童身后的草屋。 “先生出门访友了,”书童半掩著门,有点警惕,但还算有礼貌,“您有什么话,我可以转告。” 刘备嘆气道:“那劳烦小兄弟,將这些交给臥龙先生。 就说汉左將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刘备刘玄德,特地来拜访他。” 书童眨了眨眼:“这官名太长了,我记不住。” 刘备一下被噎住,无奈地笑了笑。 身后的关羽眯起了丹凤眼,张飞更是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那你只说,”刘备温和地补充道,“刘玄德,来拜访先生。” “这个好记。”书童接过礼物。 刘备又望了一眼那安静的草庐,转身带著关张二人离去。 第二次,又扑了个空。 直到第三次,刘备才终於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臥龙先生。 草堂之內,陈设简单。 桃花李花盛开,春光明媚。 刘备被书童引著,与那位青年相对而坐。 那青年身著长衫,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羽扇子,笑若桃花。 刘备身后,关羽面如重枣,神色严肃; 张飞豹头环眼,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耐。 他们,已经来了三次了! 此刻,刘备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用一种近乎哀求的態度,对著眼前的青年一拜到底。 “先生!如今汉室衰落,奸臣当道,备辗转半生,欲扶社稷於將倾,然———— 话音哽咽处,诸葛亮春风拂面,他轻轻摇动羽扇,谦和道:“將军既问,亮便略陈管见。” 他羽扇指向北方:“曹操相较於袁绍,名望兵力都处於弱势,却能以弱胜强,靠的不仅是天时,更在於人的谋划。” 天幕之上,北方之地一股强大的黑色气运冲天而起。 如同一条狰狞的黑龙,盘踞其上,带著千军万马之势,令人窒息。 “说得好!这小子,看得透彻!” 刘邦看到这里,忍不住一拍大腿,赞了一句,“乃公喜欢!” 画面中。 诸葛亮羽扇转向江东。 “再说孙权,他占据江东,已经三代,地势险要,百姓归附,贤才都愿意为他效力。 对於他,只能结为盟友,而不能图谋。” 轰! 天幕上,长江天险化作一道银色屏障,波涛汹涌。 江东之地,一头气宇轩昂的猛虎虚影凝聚,威震一方。 天时已被曹操占据,地利也被孙权掌握。 看到这里,诸天梟雄都暗自点头,这分析的確实一针见血。 天下大势已定,你刘备一漂泊无依的丧家之犬,还有何机会? 画面里,刘备脸色愈发苍白。 他身后的张飞和关羽,脸上也是闪过一丝黯然。 然,就在这时,诸葛亮羽扇轻轻移至荆州、益州所在,目光沉静而自信地看著刘备:“將军,可占人和!” “您是汉室宗亲,信义著於四海,若能取得荆益二州作为根基,对外联合孙权,对內修明政治————” “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將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將军身率益州之眾出於秦川!” “如此,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老爷们,求求追读~ 第三十二章 主公是否无有远志,结小帽聊以消遣!三足鼎立之势成! 第32章 主公是否无有远志,结小帽聊以消遣!三足鼎立之势成! 大秦。 贏政心中泛起波澜。 自古王者皆据中原而制四方。 皆因中原物產丰饶,人口稠密,钱粮兵马取之不尽。 那江南岭南之地,向来被视作烟瘴之所,流放之地。 可这诸葛亮————竟敢教人以南地为,反向北图? 难道说———— 那南方如今,已成了能养龙养虎的膏腴之邦? 贏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叩。 看来,对百越之地的经营,孤还是太过仁慈了。 大汉。 —— “好!乃公这后代,硬是要得!” 刘邦看得眉飞色舞,將酒樽往案上重重一顿。 一旁的萧何也是难以置信? 之前王莽篡汉的汉称西汉,以此类推,这怕是大汉—— 再受命! 而这种情况,歷史上只有一家,那还是夏朝的“少康中兴”! 可那也是断了一代社稷后,方才再受命! 如今观刘备,已有仁君之资。 他偷眼瞧了瞧正开怀畅饮的太祖皇帝,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陡然生出: 莫非这刘氏江山,当真受命於天,歷劫而不倒? 【公元208年,刘备於新野募兵聚粮,江东孙权遣周瑜西进,荆南四郡已见烽烟。】 【而曹操在平定河北后,復於淮北广募水手,大造楼船。】 【同时密使夏侯惇陈兵叶县,修缮古道,积聚芻粮,兵锋直指襄阳。】 【同年八月,曹操提虎狼之师十余万,自譙县南下征荆。】 大唐,贞观时期。 “眾卿且看,这曹、孙、刘三家,为何皆欲爭此荆州?” 李世民手指殿中巨大的舆图,向群臣发问。 李承乾出班,袖手答道:“陛下,此乃九州腹心,天下枢机。” “於曹操,得荆州则可顺流而东,一举荡平江东水师之利。” “於孙权,据荆州则可全据大江,成南北对峙之局。” “於刘备,取荆州则得立身之基,可西图巴蜀,北望中原。” “故此荆襄之地,实为鼎足之关键。” “谁掌荆州,天下的天平就会向谁倾斜,故荆州为兵家必爭之地!” 李世民大为讚赏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 “好!说得好!” 画面一转。 城主府邸內。 刘备俯身於案前,手持蒲草,手指翻飞间,一顶宽檐草帽已初见雏形。 他神情专注,仿佛手中编织的是何等军国要务。 诸葛亮轻摇羽扇步入庭院,见此情景,脚步微顿。 案几一旁,已整齐叠放著两三顶完工的草帽。 刘备抬头,脸上洋溢著温厚的笑容,他將刚编好的草帽递出:“先生常需巡视郊野,勘察地势。日头酷烈,此物或可稍遮骄阳。 诸葛亮双手接过草帽,指尖摸过,目光却不见暖色。 他沉吟片刻,羽扇轻缓,抬头望向刘备,眉头微蹙:“主公近日,可是觉大业艰难,故而无有远志,方结此小帽聊以消遣?” 刘备脸上笑容一僵,隨后默默將未编好的草鞋藏了起来。 画面飞速流转。 蜿蜒汉水在夜色中流淌。 曹军骑兵从宛城疾驰而出,沿驛道直扑襄阳。 【曹操轻骑日夜兼程,一日夜行军三百里,兵锋已至襄阳北郊。】 只见襄阳城头旌旗变换,城门缓缓开启。 【刘琮命部將开城迎降,荆北要隘尽入曹军之手。】 而此时的汉水畔的渡口,刘备大军匆匆登船。 顺流急下四百余里,目標直指当阳! 【曹军进军之迅疾,完全打乱了刘备的撤退部署。】 【待斥候传来襄阳易帜的消息,曹操前锋已抵达樊城五十里外的邓县。】 【刘备当即下令放弃陆路,全军改走水路南撤。】 【令张飞率骑兵三千为前锋,沿江岸护送船队。】 【自与关羽、赵云、诸葛亮等率主力乘船而下,约定在江夏整军会合。】 画面一转。 荆州·襄阳城外时值秋深,天光晦暗。 漫山遍野的百姓,携家带口,背负著赖以生存的微薄家当,在尘土中蹣跚前行。 他们的队伍与刘备的军队混杂在一起,使得整个行列宛若一条垂死的长龙,蠕动在通往江陵的官道上。 一白袍小將策马衝到刘备身侧,声音因焦虑而沙哑:“主公!曹军铁骑转瞬即至,我军当轻装疾进,方有一线生机!” “可眼下————百姓輜重繁多,一日行不了十里! 若追兵掩至,末將————末將恐玉石俱焚啊!” 刘备勒住战马,回首望去。 他的大军身后,是一个个面黄肌瘦的难民。 难民们眼巴巴地看著他,一张张面孔既惶恐又信赖。 刘备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举大事者,必以民为本。今人归吾,吾何忍弃之?!” 东汉,光武帝时期。 阴丽华倚著阑干,望著光幕中浮现的刘备身影,不由轻声道:“高祖皇帝,有其豁达不羈的魅力,其子孙也这般魅力十足。” 一旁的刘秀闻言,侧过头瞥了她一眼,伸手轻轻將她的脸庞转向自己。 “看看你眼前的夫君,我难道不及天幕中那位风采?” 被转过来的阴丽华唇角微扬,眼含笑意地望著故作不悦的刘秀,顺势靠入他怀中。 “文叔,你说高祖为何在鸿门宴上甘愿屈居项羽之下呢?” “当时若逞一时意气,恐怕就没有后来的大汉四百年基业了。 1 刘秀心满意足地揽住阴丽华的肩,听罢此言,淡然一笑。 “因为时势与韜略啊。” 他握著她的手,缓声解释:“他出身布衣,这是他与项羽相爭最大的弱势。” “但布衣之身无法让他正面抗衡西楚霸王。” “所以他必须在另一个层面上胜过关中诸侯,贏得转圜之机。” “丽华,一个是要將诸將尽数坑杀的暴戾霸王,一个是约法三章收揽民心的长者。” “若你是关中百姓,你会心向何人?” 阴丽华虽未曾见过高祖,却在光幕中见了他的后人,默然頷首。 “丽华,你看到了高祖能屈能伸。” “但我看到的————” 刘秀透过刘备,仿佛看到於鸿门宴上谦恭隱忍,而后却定鼎天下的刘邦,沉声说道:“是天道所归啊。” “果然,就如张子房所言,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方能为常人所不能为。 天幕画面流转。 【曹操既克江陵,传檄州郡,广布“顺逆之道”,荆楚豪杰多往归附。】 【益州牧刘璋闻曹公旌旗南指,大惧,即遣別驾张松奉图籍犒军,以示臣节。】 【曹操纳其诚,遂整水师,欲乘胜击刘备。又作书驰告孙权,其辞云: 孤承皇命,討伐不臣,旌旗所向,荆襄稽首。今练甲八十万,特请孙將军共赏江左秋色。】 【是月,刘备败走当阳,诸葛亮请命东行,孤舟一叶直下夏口。】 大汉,未央宫。 椒房殿阶前。 吕后突然伸手按住舆图某处:“若在此处截击————” 刘盈顺著母亲玉簪所指望去,只见长江如带,陡然折转。 “柴桑地势虽险,然曹操水陆並进,孙权未必敢战。” “所以诸葛亮才要亲自过江————” 刘邦举著油灯,敲了敲舆图上赤壁二字,不吝讚赏:“不愧是三顾请出山的大才,倒是胆色过人,只身入虎穴。” 第三十三章 汉昭烈帝,汉中王,刘备!半场开香檳? 第33章 汉昭烈帝,汉中王,刘备!半场开香檳? 天幕上继续播放著。 江东,柴桑。 大殿之內,气氛凝重。 少年將军孙权端坐主位,神色坦然。 文武官员分立两侧,界限分明。 张昭、顾雍等文臣聚在一处,人人面带忧色。 窃窃私语声中。 “投降”“求和”之词不绝於耳。 忽然,门外传来响亮的通报声:“刘备军师,诸葛亮到——!” 顷刻间,所有视线齐刷刷投向殿门。 但见诸葛亮白衣飘飘,羽扇轻摇,在无数道或审视或敌意的目光中,从容步入。 他身姿如松,面带淡然微笑,那份超然的气度,与殿內紧绷的氛围形成强烈反差。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几个江东文官暗自腹誹。 张昭率先出列,他捋著长须,语带讥讽:“老夫张昭,听闻先生在隆中时,常自比管仲、乐毅,可有此事?” 这话绵里藏针! 目的也很纯粹,就是要坐实诸葛亮狂妄自大的名声。 大殿之內,不少主战的东吴大臣都为诸葛亮捏了把汗。 谁知诸葛亮淡然一笑,仿佛浑然不觉其中的陷阱,坦然答道:“这不过是在下一个小小的自喻罢了。”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好生狂妄! 张昭面色一沉,冷笑著追问:“听说刘豫州三顾茅庐,才请得先生出山,自以为如鱼得水,誓要夺取荆州。 如今荆州尽归曹操所有,先生却来到我们江东,不知这是何故?” 这一问更是诛心! 语气里皆是暗讽诸葛亮计穷力竭,不得不来江东求援。 诸葛亮却面不改色,朗声应答:“我主若要取荆州,易如反掌。 只是他心存仁念,不忍夺取同宗基业,这才再三推辞。这等仁义胸怀,岂是寻常人能够理解的?” “至於一时兵败,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当年汉高祖屡败於项羽,最后垓下一战定鼎天下。 难道因为一次失利,就要放弃匡扶汉室的宏图大业吗?!” 他声音清越,在大殿中迴荡不息。 这时,又一人厉声喝道:“曹操坐拥百万大军,千员战將,眼看就要吞併江夏。你们又能如何?!” 诸葛亮听罢,羽扇指他,不禁仰天长笑! “哈哈哈!曹操那百万大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其兵力多来自袁绍、刘表的降卒,军心涣散! 其將士皆是北方人,不识水性! 其部队远道而来,水土不服,必生疫病! 这样的残兵败將,纵有百万,何足为惧?!”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高昂一分。 待到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仿佛都笼罩在他磅礴的气势之中。 “你————你信口雌黄!” “简直荒谬至极!” 江东群臣又惊又怒,纷纷上前指责,唾沫横飞,誓要將这个狂妄的访客彻底驳倒。 “你凭什么断定曹军军心不稳?” “你如何证明他们不习水战?” “你又凭什么確信会爆发瘟疫?!” 坐在上首的孙权正襟危坐,挥手制止,淡然一笑:“我坐拥江东六郡,十万带甲之士,岂能俯首听命於曹贼!” 旋即,他目光转向诸葛亮:“刘豫州虽志在抗曹,然新遭败绩,如何能应对当前危局?” 诸葛亮执扇拱手,言辞恳切:“我军虽长坂受挫,然收拢残部与关將军水军,仍有精兵万余。” “江夏刘琦公子麾下,亦可得甲士上万。” “曹军虽眾,然远来疲敝,已成强弩之末。” “北卒乘马尚可,登舟则晕浪难战。” “荆州士民迫於兵威而降,心中实存汉帜。” 羽扇轻摇间,拋出破局之策:“若將军遣大將统数万雄师,与吾主结成犄角之势————” “火攻可破连营,水战可断归路。” “曹军败必北遁,届时荆州归义,江东稳固” 声音陡然昂扬:“三足鼎立之势,即成於將军今日决断!” 大秦。 贏政盯著天幕里的诸葛亮,眉头越皱越紧。 明明是在东吴的地盘上,身陷虎狼之穴,安危繫於他人一念之间。 可偏偏就敢摇著羽扇,舌战群儒。 把一干江东才俊驳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那气势,哪里像是客居的谋臣。 分明是坐镇中军的主帅! 你这读书人怎么一股我秦人辩士的锋锐之气?! 天幕中。 荆州舆图骤然铺开。 周瑜引水师自柴桑溯流而上,会刘备於樊口。 孙刘联军如赤龙挺进,与北上之曹操大军相遇於赤壁。 剎那间! 地图上的赤壁一点迸发烈焰,转瞬燎原,將图卷焚为灰烬! 炽烈的火舌翻卷,化作四个惊天大字: 火烧赤壁! 画面中。 从此之后,天下三分,魏蜀吴三国鼎立。 魏徵北莽,蜀开南疆,吴灭土司。 颇有一种欣欣向荣之感。 【公元219年,刘备攻克汉中,群臣上表献帝,请立刘备为王。】 天幕上。 沔阳。 一处祭坛之上,正举行著一场浩大的册封典礼。 一身华服,手持笙节,两鬢斑白的刘备叩首谢恩。 他身后的文臣武將,脸色红润,同样三叩首,直呼万岁。 【同年,刘备设坛场於沔阳,受璽綬,册立王太子,称汉中王。】 大汉,武帝时期。 未央宫中,看著天幕中捷报传来,意气风发的刘备。 刘彻拍案而起,纵声长笑:“好!好一个汉中王!这才是我汉家儿郎的气象!” “自逃窜如丧家之犬至今,这口闷气憋了快整整十二年了!” “如今兵马充足,武將如云,当毕其功於一役!” “这小子,干成了朕一直想干而没能干成的事!” 一旁的卫子夫也轻声道:“依这诸葛亮之策,三足鼎立已成。” “接下来,就是徐徐图之了。” 东汉,光武帝时期。 文武分列两班,高谈阔论。 “西收陇右,据山河之固!” “南取汉中,拥秦巴之险!” “关中披山带河,四塞为固!猝有警急,百万之眾可具!” “涇渭沃野千里,耕战之地!北御胡骑,南制巴蜀!” “昔秦据崤函而並六国,高祖都长安以定天下!” “金城千里,天府之国!” “天命在汉,歷数重昭!汉中王承宗庙之祀,正合讖纬!” “克復中原者,必刘玄德也!” 刘秀笑著望著天幕中祭天的刘备,耳畔是群臣的激昂。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总是莫名其妙蹦出一句话半场开香檳。 求追读~ 第三十四章 刘邦:三兴大汉,这不稳了?刘彻:此子类我,大汉必然再次伟大 第34章 刘邦:三兴大汉,这不稳了?刘彻:此子类我,大汉必然再次伟大 大汉,高祖时期。 “嘿!这小子有点意思!” 刘邦盘腿坐在席上,咧嘴大笑。 “刘备!好个织席贩履的后生!” “当年朕在沛县混跡市井,谁能想到后来能坐拥天下?” “这刘备从草根起家,愣是让他混成了汉中王! 像朕! 真他娘的像朕!” 一旁的吕雉闻言,放下手中的帛书,淡淡地说:“陛下也別高兴得太早。 那刘备虽得了汉中,可北有梟雄曹操,东有坐拥父兄基业的孙权,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身边就一个诸葛亮,顶得住吗?” 刘邦顺手抄起一旁的酒樽,咕咚灌了一大口,用袖子一抹嘴,笑道:“孙权?跟他爹孙坚比差远了,守成之犬罢了!” “曹操嘛————是个厉害角色。 可惜心思太重,跟当年的项羽一个毛病,迟早要吃亏。” “但刘备这小子会用人啊! 他能让诸葛亮这等能人死心塌地,这就得了精髓!” “这天下,说到底还是得看谁更会用人,更能扛揍!” “这刘氏江山,断不了根儿!老子说的!” 吕雉瞥了一眼刘邦面前空了大半的酒罈,又看了看他兴奋得发红的脸。 呵————这已经是第三盏了。 难怪又开始满嘴跑马,吹嘘起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跡”了。 【刘备既领益州牧,拜诸葛亮为军师將军,署左將军府事,简雍为昭德將军,孙乾为秉忠將军,伊籍为从事中郎將,董和为掌军中郎將。】 【又遣刘封北驻西城,孟达东守宜都,李严南镇江阳,构筑三边防御体系。】 【此时坐镇荆州的关羽,闻汉中大捷且曹军主力西调,判定襄樊防务空虚。】 【遂於建安二十四年秋,令廖化为先锋督江陵军事,王甫为参军佐理政务。 】 【自领精兵三万出宜城,遣关平率水师控汉水要道,直指襄阳围城。】 天幕上的景象徐徐展开。 关羽稳坐中军帐中,轻抚长髯,仔细观看眼前舆图。 “稟君侯!于禁所率七军三万人马,已在罾口川一带扎下营寨!” 一员年轻將领入帐,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罾口川————” 关羽沉吟片刻,隨后缓声下令:“命各部整顿舟船,集结待命,无令不可妄动。” 小將眼神疑惑,但依旧领命,转身疾步去军中传令。 关羽再次看了看舆图,隨即抬头望天。 只见天上日晕生辉,云气氤氳,他低声自语:“大汛將至,云龙欲舞了。” 画面骤然切换。 罾口川之地。 夜色如墨,吞噬万物,五指难辨。 —— 只有倾盆的雨幕,呼啸的烈风,与连绵不绝,震彻心魄的雷霆。 三万曹军,心態瞬间炸了! 伴隨著惨白雷电撕裂天幕。 无数士卒瞥见了远方江面上那沸腾咆哮的巨浪———— 视角隨之急速攀升。 汉水上游堤岸崩决。 浑浊的洪流如同挣脱囚笼的巨龙,以摧枯拉朽之势,自西向东,朝著曹军大营猛扑! 三万大军瞬息土崩瓦解! 眾人绝望奔逃! 但人的两双腿又怎能跑得过洪水。 顷刻之间,洪峰席捲而过,吞没万千人影。 天地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唯有滔滔水声,轰鸣不修。 镜头继续升高,山丘、道路、田野、营寨、以及三万曹军。 尽数化为一片浩瀚汪洋。 【曹仁据守樊城,连日苦战不支,遂深沟高垒,遣使昼夜疾驰求援。】 【曹操在长安敕令死守待援,急调左將军于禁、立义將军庞德星夜驰援。】 【两军会师,曹仁令于禁、庞德驻军城北罾口川,欲成呼应之势。】 【適值八月霖雨,汉水暴涨,洪波漫野。】 【襄樊地势平缓,罾口川虽系要衝,实为洼地。】 【是夜洪水骤至,于禁营寨尽没,將士爭赴高冈。】 【关羽率水军乘楼船破浪而来,围冈数重。】 天幕上。 自襄北至许昌,豪强皆举义旗以应关侯。 【此役,关云长水淹七军。】 【终见,禁乞降,庞德不屈而死。】 【梁、郟诸县皆受羽旌旗,中原震动】 【曹公一度想迁都许都避其锋芒。】 【云长,威震华夏!】 大汉,武帝时期。 “壮!壮!壮!” 刘彻猛然甩袖,连声喝彩。 “真当世无双驍將!” “水淹七军!以小胜多!” “痛快啊!” “气贯长虹!” “呵呵呵呵!这般功业怕是大將军也难及?” “有关羽开路!何愁大汉不兴!” 卫子夫轻抚琵琶丝弦,温声道:“刘备识人之明,方成就这旷世奇功。” “年过六旬,坐镇中军,竟能直取荆州而大破敌军。” “实乃天赐良將。” 此时刘彻早已按剑而起。 建章宫前。 雄浑的《天马歌》响彻云霄! “天马来兮~从西极!” 刘彻手腕翻转间,剑花若游龙。 “且看朕的剑舞!” 兴至酣处,刘彻振剑长啸,惊得鸟雀四散而逃! 三国,蜀汉。 “痛快!二哥这回水淹七军,嚇得曹贼都要尿裤子嘍!” “于禁跪地求饶的模样,想想就解气!” “让糜芳守江陵?关將军真是心胸似海啊!” “等进了樊城,咱们扛著汉旗直奔许都一—” “中兴!中兴!高祖皇帝看著咱们呢!” 大殿之內的群臣望著天幕意气风发,仿佛三造大汉近在眼前。 可唯独诸葛亮,攥紧了羽扇。 纵然天幕蜀汉形势一片大好,可曹仁还在死守,曹操真会坐视不理? 而且,东吴那边怎么静悄悄的? 云长对士族说话太重———— 糜芳上次挨骂时眼神不对———— 天幕之上。 【关羽水淹七军,名声传遍天下,曹操安排在荆州的手下官员大多投降了。】 【从襄樊到许都一带,也都纷纷响应关羽。】 【襄樊离许都很近,曹操就想把汉献帝搬到更安全的鄴城去,並且打算亲自带兵去救曹仁。】 【就在这个关头,有个人给曹操出了个主意,一下子就把局面翻了过来。】 【出这个主意的人,就是曹魏阵营的谋士——司马懿。】 三国,曹魏。 曹操愕然,扭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司马懿。 天幕怎么单独提了他一句? 难道他真有诸葛亮那样的本事? 司马懿却是后背直冒冷汗。 没事点我名干嘛? 我可是响噹噹的大汉忠臣啊! 第三十五章 张飞:大哥做了皇帝,可还记得桃园盟誓!为兄弟还是为江山? 第35章 张飞:大哥做了皇帝,可还记得桃园盟誓!为兄弟还是为江山? 【面对关羽大军北上的锋芒,司马懿献策,劝曹操將江东之地划给孙权,邀他共击荆州。】 【而这一计,正好打在关羽的软肋上。】 【此时吕蒙接替鲁肃执掌兵权,一心想立大功。 认为只要占据白帝城等要地,八千精兵就足以扼守长江,不必再看关羽脸色。】 【孙权虽然心动,却还想留些情面,於是派人去向关羽提亲,想让关家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 天幕上。 关羽端坐帐中,看著江东来的说客。 他缓缓抚过长髯,丹凤眼微微眯起,冷笑道:“吾虎女,安配权子?” 三国,蜀汉。 嘈杂的大殿,瞬间就安静了。 眾人心头皆飘著一丝不安,但很快就。 江陵城高池深,更有糜芳、傅士仁二將坐镇,能出什么岔子? 只要关羽及时回防,必然无恙! 不过,张飞却是忍不住,偷摸小声道:“二哥,你这话说得也忒难听了! 俺老张说句公道话,你这性子,是该敛敛锋芒。” 刘备闻言微微点头,正要点头。 却听张飞又鸡贼地跟了一句:“虽说是这么个理儿,那也不能当面锣对面鼓地讲啊!” “你管他孙权叫狗,那跟孙权拜把子的大哥,岂不成了————” “翼德!” 张飞瞬间止声,摸了摸鼻子,乾咳两声,红著脸继续看天幕了。 天幕之上。 郾城。 关羽正看著舆图,关平手持一封书简,快步走入。 “父亲,江东陆逊又有信至。” 他展开书简,念道:“將军雄烈威震华夏,承此大捷,非人力所能及也。” “逊本江东一书生,承蒙將军不弃,得以书信往来,实感荣幸。” 读完这封书信,关平面露笑意。 “此人言辞愈发谦卑了。” 关羽目光未离地图,嘴角微扬。 “黄口小儿,自知不足与爭。” “传令,再调公安五千守军北上。” 关平略有犹豫。 “若陆逊趁机————” 关羽抬手打断,目光依旧专注於图上襄樊。 “虚怯之辈,安敢妄动。”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东吴已是整装待发。 【孙权得报江陵守备空虚,即刻命吕蒙领军突袭,同时致信曹操,恳请勿走漏消息。】 【曹操得信,转头便將密报送至樊城前线,关羽军中闻讯,士气顷刻动摇。】 【阵前徐晃趁机以旧谊为饵,邀关羽阵前敘话,实则暗遣精兵突袭,关羽营寨遂破。】 【陆上虽败,水军犹存,关羽心有不甘,欲孤注一掷强攻樊城,这片刻的迟疑,终为吕蒙铺平了道路。】 天幕上。 数艘商船靠泊江陵渡口,船客都是白衣商贾打扮。 刚一登岸,白衣人骤然亮出兵刃,沿岸哨卫来不及反应,殞命当场。 一行人疾行至江陵城下。 只见城门缓缓开启,可內外已然易帜。 【吕蒙率军溯江而上,精卒尽藏於船舱之內,外著商服,假作操舟。】 【沿江岗哨未辨真偽,皆被拔除。】 【守將糜芳、傅士仁未作抵抗,相继献城,荆州易主。】 【关羽遣使责问吕蒙背盟之举,吕蒙佯装礼遇,特准使者於城中行走。】 【江陵街市井然,百姓安堵,此皆因吕蒙严令不得侵扰,所求正是动摇关羽军心。】 【其计得逞,使者归营,尽述城中见闻,关羽士卒闻之,归心尽散。】 【而那江陵城防之固,本是关羽亲手所筑,他比谁都清楚。】 【大势已去,英雄末路,只得引残兵退守麦城。】 天幕画面转动。 章乡小道。 关羽与关平领著十余骑,被一队吴兵挡住了去路。 他內心是愤恨,是不甘。 愤恨糜芳、傅士仁不战而降,让他退路全无。 他不甘,不甘这水淹七军、三造大汉的功业,功亏一簣。 望著前方的“孙”字旗,关於想起自贩绿豆起追隨大哥起兵的往事。 三十多年纵横沙场,他何曾怕过死? 只是此刻———— “大哥,云长辜负了你,荆州————丟了。” “大哥,三弟,原谅云长,云长先行一步了!” “驾!” 他一夹马腹,冲向敌阵。 身影一如当年,斩顏良於万军之中时那般决绝。 【孙权派人招降关羽,关羽假意应允,隨即率部突围。】 【但吴军层层设防,突围未能成功。】 【公元219年十二月,璋司马马忠获羽及其子平於章乡,斩之。】 【关羽,战死。】 三国,蜀汉。 “二哥!你死得冤啊!” “碧眼贼!俺与你不共戴天!” 当看到天幕只中,关羽首级被呈送曹操。 张飞自眥尽裂,怒气腾腾就要衝出去! “三弟!” 刘备急忙起身阻拦。 “大哥!莫非就此放过害我二哥的仇人?” 张飞猛地转身,对著刘备怒声吼道。 “三弟,关某尚在此处————” 原本正低头沉痛於未来失荆州之过的关羽,只得无奈抬头提醒。 ,殿內眾人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 君侯眼下还好端端地站著呢! 张飞闻言一愣,怒火稍滯,但反应过来更加火大! 他直接將瑟瑟发抖的糜芳拽出,一把摔在地上,厉声喝道:“背主之贼!安敢献城降吴!” 说完,卯足了劲,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糜芳硬挨这莽夫一脚,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惨白。 若不是关羽及时出手阻拦,张飞这一脚,怕是能直接要他性命! “二哥!为何阻我!若非此獠投敌,你何至於此!荆州何至於失!” 关羽面色沉痛,却依旧拦在张飞身前:“三弟,军有军规,即便要杀,也当明正典刑。” “天幕示警乃未发之事,岂能无罪而诛? 你这般莽撞,將大哥置於何地?” 张飞甩开关羽的手臂,愤然道:“这也不允,那也不准!俺不管了!” 说完,他就回到座位,抓起酒罈便仰头痛饮。 关羽看著三弟,长嘆一声,转而面向刘备。 一撩衣袍,单膝跪地,扭头痛声道:“大哥,云长————” 他喉头哽咽,请罪的话一时难以出口。 刘备赶忙上前扶起,为他拂去衣上尘埃,目光温和:“二弟之心,兄已尽知,往事不可諫,来者犹可追。”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你我兄弟,当共勉之。” 关羽眼眶微红:“大哥,这荆州————还是另遣良將镇守吧。” 刘备温柔地拉他坐下:“可是关云长惧於雪耻?” “大哥————” “二弟,你我兄弟,休提此言。” “大哥!” “二弟!” 一旁张飞翻个白眼,举坛道:“地上这廝如何发落?” 刘备与关羽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倒地不起的糜芳。 糜芳捂著剧痛的胸口,面无人色,颤声道:“主公————臣实无罪啊————” 东汉,光武帝时期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无妨!尚有刘玄德在!” “不错!益州天府之国,汉中王业之基,东出潼关,则霸业可成!” “此乃大汉三兴之兆!天命在汉!” 刘秀端坐於上,看著底下越说越激动的大臣们。 方才的沉鬱心情,被他们这番吵闹衝散了不少。 只是———— —— 天幕之上,关羽水淹七军时,你们便是这般说辞。 如今这局面岌岌可危,你们居然还是这套说辞———— 朕这心里,著实有些发慌啊! 老爷们,求追读~ 第三十六章 蜀汉的浪漫:不为弟报仇,纵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第36章 蜀汉的浪漫:不为弟报仇,纵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公元220年冬,魏王曹丕受汉禪,即皇帝位,定国號大魏,改元黄初。】 【十月末,献帝刘协於繁阳筑禪让台,亲奉传国玉璽及綬带於曹丕。】 【曹丕依古制三辞而后受之,登坛告天,承继大统。】 【翌月,奉汉帝为山阳公,行汉正朔,建都山阳浊鹿城。】 【至此,享国一百九十五载,传十二帝之大汉,国祚终绝。】 天幕之上。 浊鹿城外。 一座高坛巍然耸立。 坛中烈火升腾,一封詔书被投入火中,顷刻间化为飞灰,隨风四散。 【公元221年夏四月丙午,刘备於成都武担山南即皇帝位,是为汉昭烈帝。】 【承续炎汉国统,国號仍为“汉”,改元章武。】 【以诸葛亮为丞相,许靖为司徒,董允、费禕等分任要职。】 【立宗庙,袷祭高皇帝以下歷代先祖。】 【同年五月,立吴氏为皇后,子刘禪为皇太子,定国本。】 大汉,景帝时期刘启望著著天幕上“汉昭烈帝”四字,眉头紧锁。 “昭烈————此諡————” 一旁的竇太后温声问道:“皇帝,这昭烈”可算美諡?与孝昭皇帝可有关联?” 刘启轻嘆一声,揉了揉额角:“据《諡法》,容仪恭美曰昭,有功安民曰烈,確是上諡无疑。” 竇太后微微点头:“既得美諡,想来这刘备应是延续了汉祚?” 刘启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衣袖垂落,神色疲惫。 他仰头望著殿梁,整个人透著前所未有的空虚。 竇太后鲜少见儿子这般失態,正想开口,就听刘启低沉道:“朕方才想明白了。” “天幕展现至此,从未提及还於旧都”。” “只怕这刘备————终究未能克復中原。” 他的声音里带著少见的无力。 竇太后看著一向沉稳的儿子如此消沉,温言劝慰:“纵然刘备功业未竟,不是还有子嗣继承大业么?” 刘启眼中募地闪过亮光! 猛地直起身来! “母后说得是!父业子承,又岂是唯有开疆高祖才为英主!” “朕承先帝基业,不也守得海內清平!” “那刘禪既得美諡之父教导,必非凡品!” 竇太后看著重新振作的儿子,眼底泛起笑意。 自家皇帝这点最好从不沉溺颓唐,总能重拾信心。 刘启越想越觉得豁然开朗。 “曹氏篡逆,名不正言不顺,此时正是收復关中的良机!” “我大汉立国百年,关中父老岂会不思念大汉?” “若刘备此刻挥师北上,即便不能势如破竹,也足以震动中原!” “尚有可为!尚有可为啊!” 说到激动处,刘启起身整理冠服,朝著天幕拱手:“此诚天命所示!” “东连孙吴,北诛国贼!” “这不就是转机么!这不正是希望所在!” “关中要地,得之可得天下!” “玄德!切莫错失此番良机!” 天幕中。 张飞攥紧双拳,悲痛嘶吼:“大哥!二哥的头颅还悬在东吴城头!你在这里穿著龙袍做甚! ” 刘备跟蹌后退,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大哥今日做了皇帝,早忘了桃园结誓之盟。” “二哥之仇,为何不报?” 刘备拉过张飞的手。 “三弟啊————” “三弟,群臣阻諫,未敢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张飞突然单膝跪地,眼中只剩满满的悲愴:“若陛下不肯发兵,臣拼著一死,定与二哥报仇!” “此仇不报,臣,寧死不见陛下!” “三弟!” “兄与弟同往!” 刘备身著十二章纹袞服,头垂十二玉旒,立于丹陛之上,声音沉痛:“自黄巾乱起,朕与云长结为兄弟,誓同生死。” “今二弟遭东吴暗算,此仇不共戴天!” “若不能手刃仇敌,朕何顏立於天地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上双目灼灼:“朕决意亲率大军。” “踏平江东,生擒孙权,以慰云长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诸葛亮快步出列,躬身劝諫:“陛下三思!” “今曹丕篡汉,天下共愤,此乃国讎。” “当先取关中,据渭水之险,则关东义士必望风归附。” “若舍魏伐吴,恐成骑虎之势。” “望陛下明鑑。” 诸葛亮长揖及地,言辞恳切。 刘备目光扫过群臣,切齿道:“孙权害我二弟,糜芳、傅士仁皆为其爪牙!” “此等血仇,不共戴天!” “卿为何阻拦?” 诸葛亮抬头,神色焦急:“私仇虽重,岂可因私废公?愿陛下以社稷为重!” 刘备环视殿內,悲声道:“若不能为弟报仇...” “纵有万里江山,於朕何益!” “朕意已决,不必再劝!” “传令三军,即刻东征!” 大汉,高祖时期。 “糊涂!何其糊涂!” 刘邦猛地从席上跃起,酒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诸葛亮说得在理!你倒是听啊!” “关云长既已殉国,当以江山为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天下未定,岂能意气用事!” 吕雉冷眼旁观,唇角勾起讥销:“真真是你的血脉,这般像你。” 刘邦一时语塞。 吕雉仰首望天,语气忽然縹緲:“这刘备倒与你不同。” “四百年大汉,竟出了个真性情的皇帝。” “刘邦,他比你更像游侠,更配得上英雄二字。” 刘邦骤然转身,帝王威压如山倾泻:“英雄?为帝者要什么英雄!” “且看结局便是。” 这次吕雉没有迴避他的目光:“不论胜败,他都没辱没高祖威名。” “昭烈二字,恰如其分。” “你不是总说,此生最羡信陵君么?” 刘邦沉默佇立。 吕雉伸手握住他颤抖的手,引他落座:“送这孩子一程吧。” “希望尚在......不是还有刘禪么?” “6 ” 二人相顾无言。 他们都明白,盛怒出征,只怕是凶多吉少。 但吕雉更懂刘邦为何失態—— 他在这后世子孙身上,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仗剑天涯的游侠; 那个一诺千金的豪杰; 那个他永远成为不了的魏无忌。 就像刘彻凝视霍去病时,看见的是自己永远追不上的少年意气。 那都是,年少时求而不得的梦。 第三十七章 魂断白帝城!这万里江山,能再次叫我一声大哥吗? 第37章 魂断白帝城!这万里江山,能再次叫我一声大哥吗? 大汉,武帝时期。 刘据望著天幕,讚赏道:“阿父你看! 我刘家后辈子孙,还有人如先祖般,如此有游侠之风!” 刘彻放下正在批阅的竹简,言简意賅:“看看就行,你敢学他或先祖,朕打断你的腿。” 刘据嘎巴一下僵住了。 坏了! 他竭力维持的父父子子的温情被他踹了一脚! “记住,” 刘彻抬手轻抚儿子的发顶,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为君者,可以重情,但不能任性。” 刘据乖巧的点了点头。 刘彻指向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这些,才是你该学的。 “6 大汉,宣帝时期。 刘询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脸上神色僵住。 “为一將之仇,弃三军於险境?” 他直接被气笑了。 殿內侍从,瞬间垂首屏息。 许平君轻轻按住他紧绷的手臂:“陛下息怒。” 刘询拂袖起身,额头前的秀髮隨之晃动: —— “朕不是怒,”他指向天幕,“是悲。” “悲这满朝文武,竟无人能拦住一个痴人!” 他渡至殿前,望著未央宫看不到尽头的围墙:“当年朕在民间,尚知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坐拥两川之地,却要学市井游侠快意恩仇?” 许平君递上新茶,温声道:“或许————正因经歷过生死相托,才格外珍重? ” “珍重?” 刘询转身,眼神皆是冰霜。 “把私情置於社稷之上,这叫昏聵!” 但,他突然沉默。 “刘禪————” 良久,他对著天幕轻声道:“你父亲留下的担子,比朕当年接手的长安城更重。” “莫要让大汉的诸位先祖失望啊。” 【公元222年正月,蜀將吴班、陈式率水军前锋抵达夷陵,控扼长江两岸。】 【二月,刘备主力越秭归,进至亭,於此设立行营大帐。】 【至此,蜀军已悬军深入吴地数百里,因吴军坚壁清野,兵锋受挫,攻势渐趋停滯。】 【陆逊固守险要,拒不出战,刘备被迫自巫峡至夷陵七百里间,连营五十余座,与吴军对峙。】 【及至六月酷暑,蜀军將士久困师老,锐气尽失。】 【刘备无奈,命水军尽数弃舟登岸,將军营扎於山林茂密之处,傍依水涧,意图休整以待秋凉再战。】 天幕景象流转。 夷陵的夜色被烈火撕开。 蜀军连营陷入一片火海。 东风正急,火借风势,席捲营垒。 帐慢、粮草、旌旗都成了这场大火的燃料,烈焰冲天。 夜空之下,烈火如一条甦醒的赤色巨蟒,沿著连绵的营盘疯狂噬咬、蔓延。 最终,整条峡江防线,化作一条盘踞在荆楚大地上的垂死火龙。 大汉,宣帝时期。 刘爽望著天幕中焚毁的连营,迟疑道:“父皇————这山林扎营七百里,未免太过凶险了。” —— 刘病已放下手中奏章,目光沉静:“这是绝境中的无奈之举。从出兵那刻起,就註定要走到这一步。” “父皇早就看出来了?” “自荆州失守,三峡天险尽归东吴。” 刘病看著奏章,头也不抬:“陆逊步步后撤,不是怯战,是在等。” “蜀军若要推进,唯有沿江连营。” “七百里营寨互为呼应,可免孤军深入,確是稳妥之策。” “但如刘备这般布阵,就像把猛虎关进牢笼。” “山路狭窄难以展开阵型,反倒作茧自缚。” 刘爽若有所思:“所以陆逊在等一个时机?” “不错。” 刘病已揉著太阳穴:“若不能逼他出战,就该及时撤军。” 他望著天幕上尚未散尽的硝烟,长嘆一声:“这一战...” “本来就不该打————” 大明东宫暖阁內。 朱標身著赤色龙纹常服,正伏案批阅奏章。 朱棣百无聊赖地靠在太师椅上,看著兄长运笔如飞。 “大哥,”朱棣突然开口:“若换作是你,可会像刘备这般意气用事?” “有的时候,胜败不在输贏。” 朱標头也没抬,继续批著奏摺。 “可刘备明明输了! “6 “输了一场仗,贏了一颗心。” 朱標温声道:“诸葛亮在《出师表》中如何说? 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阳,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求闻达於诸侯。” 他放下笔墨,抬头望著朱棣:“为何这样的臥龙甘愿鞠躬尽瘁? 正因刘备让他明白,追隨的不是君主,是知己。 " 朱棣不服:“可帝王术讲究制衡————” “所以刘备成不了梟雄。” 朱標轻笑:“但他让后世记住,这世上竟真有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批好的奏章,被他稳稳收起:“为君者当如父皇,明察秋毫。但为人————” 他將手中奏章放在一旁:“偶尔学学刘备,倒也不坏。 6” 朱棣看著堆积如山的奏章,忽然道:“若有人伤我兄弟,我必率千军万马討还。” “所以你是燕王。” 朱標重新打开一本奏章,“而我是太子。” 朱棣抱起胳膊,不屑地撇了撇嘴。 “说到底,不过是逞一时之快!” “咱才不学他!將来定要做个铁血无情、战无不胜的大將军!” 朱標望著挺直腰板、意气风发的弟弟,不由得朗声大笑:“好,待你出征之日,大哥必亲临阵前,为你擂鼓助威。 天幕上。 白帝城。 永安宫內药香繚绕,刘备倚在龙榻上,枯瘦的手將詔书缓缓推向诸葛亮:“此朕手詔————望孔明转交太子。” “嘱他————莫视作寻常训诫————” 诸葛亮跪接詔书,泣不成声:“臣————领旨。” “朕曾想————与卿共扶汉室————” 刘备涣散的目光望向殿梁:“奈何————天不假年————” 他突然剧烈咳嗽,侍从急忙上前拭去他唇边血沫:“太子若可辅————卿当为周公————” “若其不才————” 刘备的声音渐如游丝:“这江山,君可自取————” 诸葛亮猛地抬头,泪洒衣襟:“臣必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死而后已! ” 刘备艰难扭头,转向跪在榻前的刘永、刘理:“尔等————须事丞相如父————” 话音未落,他突然看见涿县那棵华盖如云的古桑。 树下,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指著树冠嚷道:“吾必乘此羽葆盖车!” 眨眼间,那少年却坐在市集上,织席贩履。 因不甘心,他广结好友,苦读经书。 黄巾乱起时,他解下草绳,繫紧铁胄,投身这乱世洪流。 从平原相到汉中王,多少次弃甲曳兵,又多少次重整旗鼓。 “大哥!” “主公!” “陛下!” 一阵阵熟悉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刘备猛然回首,只见一张张熟悉的身影拂入眼前。 红面长髯的关羽提著青龙偃月刀。 黑脸环眼的张飞咧著嘴。 庞统握著半卷《孙子》。 法正斜佩长剑———— 刘备踉蹌起身,开心地向他们而去,皱纹里绽放出孩童般的笑意:“二弟!” “三弟!” “孝直!” “士元!” 明黄色的龙袍滑落在地,白髮老翁再次奔向他的桃园。 > 第三十八章 主幼臣壮,蜀汉危矣?意难平,第九名!千古一相诸葛亮 第38章 主幼臣壮,蜀汉危矣?意难平,第九名!千古一相诸葛亮 此时,天幕微动。 一位神情敦朴、头戴进贤冠的青年展开一卷帛书。 隨之,一阵苍老而恳切的声音传来:“人七十古来稀,朕年逾花甲,死生常理,何足悲嘆? 唯念江山社稷,託付汝身。” “诸葛丞相尝言,汝性仁厚,勤学不輟,朕心甚慰。 若果真如此,復何憾哉! 勖哉,勖哉!” “莫以善微而不为,莫以恶细而为之。” “惟仁惟义,能安天下。” “汝父戎马半生,德业未弘,慎勿效之。” “可诵《论语》《孟子》,暇时研习《荀子》《韩非》,以广见识。” “闻丞相抄录《道德经》《孙武子》诸卷,未及送达,便已遗失,汝当自行访求,以明大道。” 书音渐消,展於云端。 身躯稍显臃肿的少年读完这份遗训,悲痛哀嚎:“父皇!父皇!” 【公元223年夏五月,蜀汉昭烈帝刘备歿於白帝城,年六十三。】 【丞相诸葛亮奉梓宫还於成都。】 【陵寢隱秘,立衣冠冢於武担山南。】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怔怔地看著天幕,语气说不出的复杂: —— “此子类我,此子不类我————” 一旁的吕雉闻言,罕见的没有去和刘邦拌嘴。 她明白,她的这个男人一生最在意的是什么。 她看向天幕,语调舒缓,仿佛在復诵,又仿佛在品评:“汝父德薄,勿效之。” “可读《汉书》《礼记》,閒暇歷观诸子————益人意智。” “可怜你刘家这后人,奔波半生,宏图未竟,夙夜忧嘆。 “不过他的这份遗言,却看不到一点不甘和戾气,只有拳拳爱子之心,倒是活的澄澈通透。” 刘邦点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少见的柔和:“是啊,这封遗詔里,看不到寻常帝王对於自己霸业的嘱託。” “满纸都是一个寻常父亲,对孩儿最朴素、最恳切的期盼与掛念。” 夫妻二人相顾无言,片刻释然。 “如此落幕,可谓圆满。” 大汉,景帝时期。 刘启负手而立,望著天幕,喟然长嘆:“刘备这一纸遗詔,看似嘱託家事,实则暗藏社稷之重。” 身旁的刘彻目光炯炯:“父皇,他既言汝父德薄”,又令其遍览群书,何不直接严加规训,反要託孤於臣?” 刘启扭头看向爱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刘彻追问道:“儿臣愚钝,请父皇明示。” 刘启点了点头,无奈道: —— “说你思虑尚浅,你却能看出其中矛盾。” “说你见识已深,却未参透这帝王心术。” “昔年伊尹放太甲於桐宫,霍光废昌邑王而立宣帝。” “此皆“自取”之实,非为篡逆,实为存续宗庙。” 他抬手指向天幕,吐字清晰:“刘备明知太子非雄才,故以勿以恶小而为之”诫之。” “又予诸葛亮自取”之权,非是让国,而是授其匡正之柄。” “若嗣子贤明,则诸葛为良辅。” “若其不肖————这便是悬顶之剑,可保汉祚不移。” 刘彻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如此说来,这非是父子私语,竟是帝王策术?” 刘启意味深长:“正是!以情动人,以法制人。” “刘备这一招,既全了父子之情,又定了君臣之分。” “只是这般沉重的信任,古今能有几人承接得起?” 三国,曹魏。 司马昭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开口:“父亲,曹氏三代皆以国运相托,您为何————” 司马懿眼神撇过,声调平淡:“刘备,以信立世。” “孔明,以诚报之。 “然曹家诸主,谁曾以信义”待我?” “既无信义施於我,何求信义报於彼?” 他话音微顿,又低声道:“况且————你怎知当年我便无半分赤诚?” 司马昭闻言,默然垂首。 帝都。 地下室。 “想来,现在诸天万界都炸锅了吧。” 寧安感受著汹涌的困意,依旧忍不住嘴角上扬。 主弱臣强,主幼臣壮—— 怎么看也是蜀汉易主的模样。 “这么想就对了!” 寧安邪魅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想法! 否则,又如何能凸显为世人所追念的丞相呢! 天幕之上,竹琴悠悠,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盘点华夏歷史十大意难平!】 在这行大字之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拉开了视频帷幕。 【第九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诸葛亮。】 东晋,元帝时期。 建业。 王敦大咧咧踞坐席上,睥睨著天幕。 隨即扭头看向龙椅上的司马睿,笑的阴冷: —— “陛下既见蜀汉旧事,当知“政由葛氏,祭则寡人”之理。” “今建康军务,当悉决於敦!” “陛下安居九重,便是天下太平。” 司马睿面白如纸,嘴唇泯得发青,最后却是颓然鬆口。 兵权尽在此人掌中,他又能如何? “————便依大將军所言。” 天幕並没有结束。 而是继续沿著之前的画面,继续娓道来。 【公元223年冬,诸葛亮遣尚书邓芝为使,东修吴好。】 画卷流转。 吴宫。 孙权审视著蜀使,面露沉吟之色。 邓芝洞悉其意,朗声道:“外臣此来,非独为汉室社稷,亦为吴王万世基业。” 孙权疑惑,反问道:“寡人非不欲通好,然闻蜀主幼冲,国小力疲,纵使联合,岂能久持?” 邓芝神色自若,慨然应对:“吴据江东,汉拥巴蜀,各拥山川之险,俱为天命所归。 “大王雄略冠世,诸葛丞相经天纬地。” “两强联手则势成犄角,南北呼应;若各自为战,则易为魏所分化。” “倘若大王委质於魏,则不得不遣子入朝,岁岁纳贡。稍有不从,必兴问罪之师。” “届时我汉军若顺江东下,吴地岂能安枕?” 孙权默然,想著殿外良久。 “卿言切中要害,寡人受教。” 【公元224年春,吴王孙权遣辅义中郎將张温报聘於蜀。】 【史书载:吴汉復通,如故盟。】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眯眼瞧著天幕,內心终於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才像话! 结盟嘛! 有便宜就占,吃亏就散! 什么兄弟之谊,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今日把酒言欢,明日刀兵相见,再寻常不过。 似刘备那般重情义的,反倒成了异数。 刘邦整了整衣冠,暗自思忖。 吴蜀既合,曹魏断不会坐视。 倒要瞧瞧那曹家那边,究竟是何等人物。 第三十九章 诸葛亮:兵出祁山,只要守住街亭,兴汉近在眼前! 第39章 诸葛亮:兵出祁山,只要守住街亭,兴汉近在眼前!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盯著天幕的发展,目瞪口呆。 “不是,这诸葛亮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七擒七纵?!” “他当这是市集上买牲口呢?挑挑拣拣来回七趟?!” 吕雉也蹙紧了眉头,满脸错愕。 “兵者诡道,贵在速决。如此儿戏,岂是堂堂丞相所为?” “这后世之人,行事怎么一个比一个让人摸不著头脑————” “我看你们比那天幕上演的还要邪乎!” 【公元225年三月,诸葛亮率军南征,所向披靡,五月渡瀘,深入不毛。】 【叛军首领孟获收拢残部,据险而守。】 【诸葛亮深知孟获在南中颇得人心,决意以德服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史载:初战告捷,生擒孟获。诸葛亮引其遍观营垒,问曰: 蜀军可雄壮否?】 【孟获昂首答: 向不知虚实,故败,今观营阵,若止如此,必可破之。】 【诸葛亮抚掌而笑,当即释之,约期再战。】 【此后六战六擒,每擒必释。至第七度被擒,孟获伏地叩首: 丞相天威,南人永不復反!愿效死命!】 大明,太祖时期。 小朱棣扯著朱標的衣袖,仰头问道:“大哥,那天幕上说的七擒七纵,是真的么?” 朱標放下手中奏摺,温声笑道:“四弟是问诸葛亮擒放孟获之事?” 见朱棣用力点头,他抚著四弟的发顶:“此事载於《汉晋春秋》,陈寿《三国志》未提,不过真偽並非要紧。” 他牵起朱棣走到殿前,指著远处宫墙:“要紧的是,诸葛亮当真让南人永不復叛。” 小朱棣眨著眼睛:“他怎么做到的?” 朱標蹲下身,平视著弟弟:“四弟记住,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他拾起石子,在青砖上画了个圈:“诸葛亮平定南中后,不留汉官,不屯重兵,反让夷人自治一你可知为何?” 朱棣歪著头想了想:“因为他们熟悉当地?” “正是!” 朱標讚许地点头,“此有三善:节粮餉,安民心,更能选拔俊才入朝。” 他取过宫人奉上的茶点,递给弟弟一块:“更难得的是诸葛亮尊重夷俗一夷人重盟誓,他便歃血为盟; 夷人信鬼神,他便绘图谱传教化。” 朱棣嚼著糕点,恍然大悟:“所以南人世代念他的好!” “不错。” 朱標含笑注视四弟:“刀兵可定疆土,仁德能收民心。若肯推心置腹,何愁天下归心?” 他轻轻擦去弟弟嘴角的碎屑:“这用兵辅政的智慧,你將来就藩北疆时,务必谨记。” 小朱棣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扯住兄长衣袖:“那大哥以后做了皇帝,也会这样对北元百姓么?” 朱標闻言一怔,望著幼弟灼灼的目光,缓缓绽开温润笑意。 【公元226年,魏文帝曹丕病逝。太子曹叡继位,立志完成先帝未竟之业。】 【他绝不会想到,西北边陲的一个人,即將成为他毕生的梦魔。】 天幕上。 南方既定,烽烟暂熄。 诸葛亮终於可以,也必须直面那个深植於骨髓的夙愿一— 北定中原,克復神州! 丞相府內,烛影摇红。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诸葛亮清瘦而肃穆的面容。 他展平一卷素帛,墨已研浓,笔在手中,却重若千钧。 恍惚间,他看到的不是案头舆图,而是二十七年前,那位在茅庐外风雪中仁立的身影。 是三顾之恩,將他从隆中一介耕读,推向了这乱世潮头。 是白帝託孤,將这破碎的山河与未竟的业,置於他屏弱的肩头。 “若嗣子可辅,辅之————” “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先帝临终之言,犹在耳畔轰鸣。 一滴清泪,倏然滑落,在素帛上铺开一片决绝的色彩。 他深吸一口气,笔锋猛然落下。 霎时间,天幕流转? 那篇字字千钧、饱含血性的表文,伴隨著他沉鬱顿挫的声调,震盪於万古苍穹:“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 “受命以来,夙夜忧嘆,恐託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 其声悲慨,令无数时空的志士仁人,感同身受,扼腕垂泪。 “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 此为誓言。 “庶竭駑钝,攘除奸凶,兴復汉室,还於旧都————” 此为毕生之志。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画面流转。 秦岭深处,旌旗猎猎。 十万精锐如洪流般穿行在险峻栈道之间。 中军处,一面两丈高的赤色大纛迎风怒展。 上书— 兴復汉室! 旌旗下。 诸葛亮摇著羽扇,端坐四轮车中,目光如炬望向北方。 天幕流动,化作四个鎏金大字: 【兵出祁山】 【公元227年春,诸葛亮上表北伐,亲率大军进驻汉中,拉开了长达八年的北伐序幕。】 曹魏,明帝时期。 洛阳深宫,烛影摇红。 曹叡盯著天幕中那道身影,手中的蜜水泼洒都没有察觉。 他猛地將金杯掷在地上,对左右嘶声道:“五次了!中原粮仓都要被他搬空!” “这老————这南阳耕夫,莫非真要耗尽朕的江山?” 曹魏。 司马懿望著天幕,手中棋子“啪”地落在枰上。 他盯著那张比记忆中更年轻的面容,忽然低笑:“好个诸葛孔明————连上天都为你张目。 帐中眾將同样眼中皆是敬佩。 西晋,武帝年间。 司马炎正与群臣宴饮,抬头看到天幕那人。 他推开怀中美人,醉眼朦朧地指著那道身影:“若得此人————若得此人辅佐————” “朕何须每日与这些奏章纠缠到三更!” 天幕继续。 【公元228年春,诸葛亮否决魏延兵出子午谷之策,以谨慎用兵为上。】 【令赵云、邓芝领偏师出斜谷,布设疑阵,虚张声势以牵制曹真主力。】 【亲统大军六万,兵锋直指祁山。】 【时魏国陇西防务空虚,守备鬆懈。】 【蜀军骤至,陇右诸郡猝不及防。】 【南安、天水二郡太守弃城东奔。】 【魏將姜维、梁绪等见大势已去,遂开城归降。】 【唯雍州刺史郭淮退守上邽,据城待援。】 【不过旬月,陇右五郡已得其三,魏廷举国惊惶。】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猛地拍案而起! 两眼放光地盯著天幕! 虽说方才还在笑话人家带兵像买牲口,此刻却浑不在意! 看见蜀军连克三郡,他兴奋得直搓手:“好个诸葛孔明!” “是乃公看走眼了!” “没想到你打仗也这般了得!” 欣喜之余,刘邦眯眼细看陇右地势,突然指向一处关险:“管他什么陈仓道、陇坂道————” “这街亭分明是卡住陇右咽喉的要害!” “守住了这里,东可震慑关中,西能掌控陇右。” “街亭!一定要守住!” 三国,曹魏时期。 魏王府內鸦雀无声。 曹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方才还在嘲笑诸葛亮不自量力,转眼就丟了陇西三郡。 再看天幕上蜀军势如破竹的架势。 这街亭该如何夺回? “孤记得,刘备帐下有个叫马良的谋士? “,“启稟魏王,马謖正是马良之弟。” 半晌,曹操长嘆一声。 兄长是名满荆襄的智谋之士,弟弟又得诸葛亮亲授兵法韜略。 街亭这一战,他曹魏怕是很难贏啊! 求追读,求票票不养书,现在新书期,太关键了,能把书养死的。 第四十章 街亭,还是丟了!丞相天一直在笑,丞相一直在哭! 第40章 街亭,还是丟了!丞相天一直在笑,丞相一直在哭! 【公元228年春,诸葛亮兵出祁山,陇右震动。】 【魏明帝曹叡闻讯,急率大军西进。】 【二月十七日,帝驾抵长安,命大將军曹真抵御赵云,遣左將军张郃驰援陇右。】 【诸葛亮深知张郃善战,料其必取街亭要道,参军马謖请命守之。】 【诸葛亮再三告诫,须当道下寨,扼守咽喉,並令绘製地形图本速报中军。】 【以王平为副將助守,另遣高翔驻列柳城为左翼,魏延伏兵右谷以为策应。】 天幕上。 魏国大军把一座孤山团团围住,旗子上清清楚楚写著“张”字。 山顶上,漫山飘著“汉”字军旗。 —— “你们確定这是诸葛亮看重的人?” “很懂打仗的马謖?” 为首的魏將望著山上的布阵,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副將也是被蠢笑了:“將军,千真万確!” “蠢货,天生该被点天灯的蠢货————” “就算是纸上谈兵的赵括,也好歹挡了人屠一个多月。” “就这个蠢货,我看他能挡我几时。” 魏將直接笑出了声,隨即下令:“全军原地待命,先把他们的水源断了。” “咱们就在这坐等抓俘虏。” 【张郃率五万步骑直取街亭,马謖违亮节度,拒王平劝諫,执意领兵上山据守,不扼要道。】 【张郃挥军围山,断其水道。汉军士卒渴乏难耐,军心自乱,马謖见大势已去,弃军而逃。】 【张郃乘势猛攻,汉军溃败,街亭遂失。】 【柳城高翔部为郭淮所破,魏延援军被张郃阻於山谷不得出。】 【高翔、魏延见形势危急,各自退守。】 【赵云出褒斜道想要支援,亦为曹真所败。】 【街亭既失,陇右门户大开,诸葛亮只得迁西县千余户百姓,引兵退还汉中。】 大汉,高祖时期。 张良提著衣袍正要进宫,就听见殿內噼里啪啦的动静。 “马謖这个蠢材!蠢材!” “诸葛亮你老糊涂了?满朝文武找不出个能守关的?!” 张良抬头看了看天幕,摸著长须琢磨: 街亭丟了可惜,但败因恐怕不止於此。 “要我说,诸葛亮太死心眼,光盯著陇西那点地盘。” “早点把陇山各个口子堵死,在襄武设防,哪会这么被动?” “实在不行抢先把陇上城池拿下也行啊————” “看这架势,分明是临时抱佛脚。” “说得好!” 张良一个激灵,差点把佩剑拔出来。 “陛、陛下?您什么时候————” 刘邦揣著手站在他身后:“从你说要堵陇山口子就在了。” 他眯著眼睛:“既然看得明白,怎么不进来直说?” 张良拱手行礼,笑道:“您正在气头上,臣这不是————避避风头嘛。” 刘邦笑骂:“放屁!朕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接著说,你觉得马謖那小子怎么回事?” 张良正色道:“正月发兵,二月魏帝就到了长安,张郃的援军肯定来得更快。” “诸葛亮临时派兵,马謖带著少量兵马对上五万大军,换谁不慌?” “占著高地却不敢衝锋,守著险要却不知防御,这不是蠢,是嚇破胆了。” 他抱拳笑道:“不过这都是臣瞎猜,陛下就当听个乐子。” 【诸葛亮还师汉中,立即將临阵脱逃的马謖等人下狱论罪。】 【为明军纪,斩马謖、张休、李盛诸將,收夺黄袭兵权。】 【而王平因屡次劝諫得当,特加封赏。】 【诸葛亮上表自劾,请贬三等,后主刘禪从之,仍命其以右將军行丞相事。 】 【赵云亦自请贬为镇军將军,诸葛亮深赞其断后之功。】 【然天不假年,赵云返成都后竟一病不起,溘然长逝。】 大明,太祖时期。 “爹,蜀中人才凋零,诸葛亮为何非要杀马謖?” 朱棣望著天幕,眉头紧锁。 朱元璋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老四,你懂得从得失权衡,不错。” 见儿子不解,他沉声道:“诸葛亮可贵之处,就在於他寧舍权术,也要维护法度。” “就像咱当年严惩贪官,有人说太过严苛,可治国就要有铁律。” “用法,只看对错; 用术,只顾利害。” 朱棣若有所思:“所以诸葛亮是————” “正是。” 朱元璋站起身,目光如炬,“马謖与他情同父子,可军法面前,岂容私情?” 他指著天幕,悵然道:“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李先生教过咱,诸葛亮待马謖如子侄,却仍依法处置” 。 “这眼泪,是真情; 这斩刀,是公道!” 朱棣恍然大悟:“所以感人之处不在斩马謖,而在那一把热泪?” 朱元璋猛揉了揉他的头髮,满意道:“说得好!大公无私,不是无情无义。” “正因诸葛亮这般重情重义,刘备才敢託付江山。 “就像咱把北疆交给你,看中的就是你这份担当!” 他目光深远,声若洪钟:“诸葛亮为报知遇之恩,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 “他们虽败,却名垂青史... ” “靠的就是心中那份永不磨灭的道义!” 老朱抹了把眼角,昂首笑道:“这,就是民心!” 三国,曹魏时期。 曹操见天幕景象,拍掌大笑:“妙哉!妙哉!” 司马懿躬身,恭敬问道:“不知魏王因何发笑?” 曹操捋须,瞥了他一眼,笑道:“孤笑那孔明不识时务!正值用人之际,竟自断臂膀,斩杀良將!” “如此拘泥法度,岂能成事?” 司马懿笑著附和:“魏王明鑑。” 天幕上。 建兴十二年春。 五丈原上秋风萧瑟。 诸葛亮强撑病体,手指北方中原:“老臣受先帝三顾之恩,託孤之重,敢不竭诚尽节?” “今若困守西川,终是坐以待毙。” ” “惟有一战,方不负先帝知遇。” 刘禪望著榻前形销骨立的相父,哽咽难言:“” “但凭相父做主。” 次日黎明,十万蜀军列阵渭水,展开第六次北伐。 【从此,“出师未捷”成了千古志士共同的嘆息。】 东晋,元帝时期。 豫州军府。 祖逖独坐案前,杯中御酒清冽。 这是陛下封他镇西將军时特赐的佳酿。 “北伐————” 当年他率亲族南渡,曾在江心击楫立誓。 如今收復河南,朝廷却派戴渊前来掣肘。 “孔明尚能六出祁山,我却再无渡江之机。” 祖逖端起酒杯,一把將残酒扬入尘土。 “中原————终究是回不去了。” 南宋,高宗时期。 开封军府。 宗泽独坐灯下,凝望天幕出神。 “诸葛武侯六出祁山,为酬三顾之恩,尽託孤之责。” “————可惜天命难违,纵有经天纬地之才,终难逆转乾坤。” 他拢了拢肩上旧,执笔蘸墨。 只要圣驾返京,中原义士必当云集响应,恢復河山指日可待。 宗泽振作精神,继续披阅军报。 北驱胡虏,迎还二圣。 —— 第四十一章 秋风五丈原!亮,再不能临阵討贼…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第41章 秋风五丈原!亮,再不能临阵討贼…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天幕之上。 成都城外。 刘禪搀著鬚髮斑白的诸葛亮,步步相送。 望著军容齐整的蜀军將士,诸葛亮驻足凝望。 “相父————” 刘禪声音哽咽,眼中满是不舍。 诸葛亮轻轻拍了拍少年的手背,目光坚毅。 隨即望向军中那面丈许长的赤色大纛克復中原! 刘禪会意,含泪从侍从手中接过青铜酒爵:“朕谨以薄酒,为相父壮行!” 诸葛亮颤巍巍接过酒爵,肃然祭告天地。 將美酒缓缓洒入黄土后,转身向北而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望著那曾经挺拔的身躯已显佝僂,刘禪忍不住鼻尖一酸:“相父!” 诸葛亮闻声,慈爱回首。 最后一次望向这个自己亲手抚育长大的君王。 “相父保重————” 刘禪哽咽难言。 诸葛亮微微頷首,正要转身。 却见少年天子哭著扑来,紧紧抱住他:“相父,相父你定要平安归来!” 强忍心中悲戚,诸葛亮轻轻拍了拍少年肩背。 目光再次掠过那面赤色旌旗。 他轻轻推开刘禪,整衣正冠,深施一礼。 而后毅然转身,再不回头。 “相父—— 少年的呼唤在风中飘散。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瞥见刘盈在抹眼角,与吕雉相视摇头。 这小子,看个天幕也能红了眼眶。 真是妇人之仁。 【五月,吴主孙权发兵十万分三路攻魏,以策应诸葛亮北伐。】 【魏明帝命秦朗率军两万增援司马懿,自统主力迎击吴军。】 —— 【七月,吴军失信退兵。】 【八月,两军在五丈原对峙百日,诸葛亮屡次挑战,司马懿坚守不出。】 【诸葛亮遣使送巾幗妇饰至魏营,讥其怯战如妇人。】 【司马懿佯怒,上表请战。】 【魏明帝遣辛毗持节至军中,严令止战。】 天幕上。 魏军大帐中。 司马懿正与蜀使对坐,亲手为其斟酒。 “诸葛公近来,饮食起居可还安好?” 使者举杯,恭敬回道:“丞相夙兴夜寐。” “营中事务无论巨细,必亲自处置。” “每日饭食,不过数口。” 司马懿拈起一枚蜜枣,意味深长道:“孔明年过五旬。” “食少事繁,岂能长久?” 残阳如血。 五丈原浸染在暮色里。 诸葛亮倚在乘舆上,枯瘦的手再也摇不动羽扇了。 他望著北斗第七星——那是他本命星官所在。 只看到那星星光晕正似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他身躯微微震颤著。 先帝三顾之恩、白帝城託孤之重,此刻都化作喉间涌上的腥甜。 他明白,他时间不多了。 但他仍强撑病体,召费禕、姜维至榻前。 “撤军时令后军改前军,粮草輜重先行。” “若见追兵,可令魏延断后。” “吾之木像————须雕琢七分神韵————” 他剧烈咳著,安排每个环节,连营火晃动的角度都计入谋算。 他要用这具枯骨再布一阵。 用这场葬礼再设一局。 帐外的將士们,似乎也察觉到异样。 当他们向中军聚拢,满怀希冀地看向中帐。 侍奉丞相的內侍没有如往常一般认真看守,而是跪在地上痛哭。 他们瞬间红了眼眶。 “丞相,珍重!” “丞相珍重啊!” 层层叠叠的呼喊声中。 诸葛亮笑著,看见建安十二年的南阳竹影。 看见汉中誓师时的猎猎旌旗。 看见先帝握著他的手说“嗣子可辅”。 “臣————再不能北定中原了” 秋风吹动他花白的鬢髮。 “汉”字大旗在暮色中捲起波涛,恍若建兴五年的祁山风雪。 “悠悠苍天————” “何薄於我————” 【公元234年秋,八月二十八日,天地同悲,秋风含哀。】 【有赤色星辰,光芒夺目,自东北划向西南,坠於诸葛亮大营。】 【一代贤相,溘然长逝於五丈原军营,终年五十有四。】 【回首先主刘备託孤白帝城后的这十一年,诸葛亮为兴復汉室,可谓呕心沥血,以身许国。】 【他曾平定南疆,更六出祁山,內则励精图治,外则力抗强魏,无愧於先主之託,后主之信。】 【他最终走完了自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贞一生。】 【纵然时光已流逝千载。】 【诸葛亮那“夙夜忧嘆,恐託付不效”的拳拳之心,至今仍在震撼著华夏眾人的心灵。】 大汉,高祖时期。 “噗—哈哈哈!” 刘盈见刘邦笑得前仰后合,不安地扯了扯吕雉的衣袖。 “阿母,阿父是不是悲极生乐,癔症又犯了?” 吕雉面无表情地抽回袖子。 “你才像有癔症,他哪里伤心了?” “那阿父在笑什么?” “在笑他总算找到一个能跟他比烂的。” 吕雉朝刘邦方向抬了抬下巴。 “笑那秦二世而亡,他刘家好歹撑过了四百年,面子上好看些。” “又虚荣,又小气!” 刘邦的笑声戛然而止。 “咳!休得胡言!” “朕这是以朗朗笑声,为后世贤相壮行!” 吕雉別过脸,懒得搭理。 刘盈却急得跺脚:“阿父!我虽愚钝,也知祭奠当怀哀敬! 诸葛丞相一生艰难,您怎能如此轻慢!” 刘邦疑惑回头,看向刘盈: 哦豁,这小子今日开窍了? “你只见其艰难,乃公却见他“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他悠哉隨地一坐,袖袍一甩:“不计得失,不问结局,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 “他憾的是天不假年,未竟全功!何曾悔过匡扶汉室之志?!” “哭哭啼啼作甚?” “该当长笑!笑他的志节,足以照耀千秋!” “社稷尚有兴衰,但他的精神,永世不灭!” 刘盈听得怔住,喃喃道:“不想阿父胸怀如此————是儿子愚昧了。” 刘邦得意地抱起双臂。 嘿,这帮人就吃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况且,人死如灯灭,你哭破喉咙他也听不见! 重要的是活得像个人样! 诸葛亮活得像个人样,你们替他嚎什么! 有这功夫不如来心疼心疼乃公! 大汉,武帝时期,霍去病声音低沉,未尽之语满是憾恨。 “光復中原的大业眼看曙光在前,竟————” 刘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天意如此,非战之罪啊————” “北伐形势一片大好。” “战略战术也已臻於成熟。” “谁曾想,最终竟是输给了时间。 武帝仰首望向天幕,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我大汉国祚,绵延四百载————” “也算————对得起歷代先帝了。” 汉末,献帝时期。 刘协放下手中竹简,长嘆一声。 “如此经天纬地之才,若能生於朕之朝堂,该有多好!” “若得孔明为相,助朕一臂之力————” 献帝不禁心驰神往。 唉! 不能再想了! 一念及此,便觉心痛难当! 第四十二章 意难平,第八名!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第42章 意难平,第八名!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三国,曹魏时期。 “太傅————” “仲达,看来你日后倒是风光无限。” 曹操瞥了一眼司马懿。 他不由得想起董承,心中杀意骤起。 不过,太傅之位固然尊崇。 但这“权重”二字—— 恰恰是因权柄过盛,才需以此虚衔加以制衡。 之后司马懿究竟权利多大? 居然需要天子用这般高位来虚化其实权? 可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想来那时,司马懿已年迈体衰,而叡儿正当盛年。 也是,太傅本就是留给老臣颐养天年的虚职! 唯一值得顾虑的,是就司马一族藉机坐大。 司马懿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寒意。 “此皆陛下圣明,非臣之能。” 帝都,地下室。 寧安感受著汹涌的困意,满意的笑了。 “不愧是魅魔加千古一相组合,就是得劲。” 感受著眼皮子疯狂打架,寧安秒点击发布按钮。 在被拉入梦前,寧安邪魅一笑:“看多了明主贤臣,想必他们也看腻歪了吧。” “是时候,给他们来点刺激的,消消食了!” 天幕之上,悲愴之乐骤然而起,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盘点华夏歷史十大意难平!】 在这行大字之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拉开了视频帷幕。 【第八名:精忠报国岳飞。】 天幕拉开。 一幅由碎瓷片拼成的江山图悬於夜空。 可以认出那是残破的中原与蜿蜒的海岸。 在建康附近,一个呆头呆脑的圆点人正没头没脑地转著圈。 脑门上顶著【赵构】二字。 北方。 一片代表异族金兵的黑色箭头,呼啸著衝过长江。 直指建康。 【赵构】猛地一颤,拔腿就溜。 从建康滚到了临安。 从临安滚到了越州。 从越州滚到了明州。 当黑色箭头吞没临安时。 【赵构】已跳上小船,漂到了定海,又晃到了昌国。 当箭头逼近明州。 【赵构】的船正在台州和温州外的浪里打转。 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砸在画面中央。 【海上大宋】 大唐。 李世民直接被逗笑了。 “这人可真是————真是没法说————” “跟他一比,那东吴的孙仲谋都算得上是一代豪杰了!” “自古以来,能中兴的王朝,都是从西北站稳脚跟,然后才能占据中原,控制东南!” “要是从东南起家,根本就没法北伐收復中原,更別提西北了!” “天下的精锐部队和战马都在西北呢,你这自己从中原跑了,金人能不趁这空子把北方都给占了吗?” “好一个英明”的皇帝!” “这简直是亲手把半壁江山给送出去了!” 东晋,文帝时期。 司马绍气得牙痒痒,把手里的书简攥得死死的。 “这————这大好局面怎么就————” 他眼前立马就闪过了祖逖的身影。 他怎么可能不想起祖逖! “这局面,本来大有可为啊!” 大宋,太祖时期,大牢之中,原本志得意满准备向赵匡胤请功的赵匡义,顿时僵住了。 不是? 这对劲吗? —— 不是意难平吗? 前面忠臣良相的,怎么到他大宋这一脉,画风如此诡异? 丟了江山不说,好歹留个气节吧? 不是,你这么搞,我怎么找我哥求情啊! 就在此时。 天幕上,画风突转。 原本势如破竹的金军,骤然在和尚原遭遇了强烈抵抗。 平原上,战云密布。 金军主力,铁浮屠出击。 三千重甲骑兵,人马俱覆铁甲,如移动的堡垒。 两翼,拐子马轻骑展开,伺机合围。 ———— 这支军队曾踏破汴京,是宋军最深的恐惧。 此刻,他们开始衝锋。 万马策腾,大地轰鸣。 宋军阵中,大帅旗下。 岳飞看著逼近的钢铁洪流,神色不变。 “传令。” 他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背嵬军,上前接敌。” “步卒跟进,专砍马腿。” 命令下达。 “杀——!” 八百背嵬军应声而出,如尖刀刺向黑色浪潮。 后方,手持麻扎刀与大斧的步卒紧隨而上。 沙盘推演视角展开。 蓝色箭头狠狠钉入黑色洪流,使其衝锋为之一滯。 就在这瞬间,灰色步卒如潮水漫过战场。 他们俯身,挥刀,目標明確—一马腿。 刀光闪过,马腿断裂。 战马悲嘶,轰然倒地。 身披重甲的骑士隨之坠落。厚重的铁甲,此刻成为囚笼。 完顏兀朮看著战场。 他的铁浮屠倒了。 拐子马散了。 他张了张嘴,发出心死的声音:“老子的精锐————没了。” 【自和尚原起始,直至神岔关一带,沿途横尸塞道,异族金兵第一次伤亡惨重,为南侵以来所罕见。】 【主帅金兀朮连中两箭,狼狈不堪,最终削须易服,杂於散卒之中,方得侥倖脱身。】 【和尚原之战,遂以宋军大捷、金军惨败收场。】 【史载:此一役后,金人自入中原,其败衄未尝如此也。】 【经此一败,金军锐气大挫,宋金双方在关陕一带的攻守之势渐趋平衡,正式进入南北对峙之局。】 大宋。 赵匡义惨白的脸终於恢復了点血色! “妙极!妙极!” “金军铁骑纵横无敌?” “我看也不过尔尔!” 坐在一旁休息的赵匡胤,已经是活动筋骨,脸上皮笑肉不笑。 赵匡义压根没注意到这点,依旧在亢奋夸讚:“一介书生竟成退敌良將。” “文臣掌兵而建不世之功,青史必当留名。” “可见儒生未必————” “还踏马敢胡咧咧!” 话音未落,赵匡胤腾空飞起就是一脚,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挽起袍袖,对著赵匡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还敢在这胡说八道!” “看看你这一脉的子孙!” “都是些败国朽木!” “我这当哥的打不到他们,还打不死你么!” 【公元1131年仲春,自北地南归的秦檜得蒙召对,向宋高宗呈递《与完顏宗翰通和书》。】 【自称在金营时多受元帅器重,若遣使往来,可消弭南北烽烟。】 【即日授礼部侍郎,参议军国要务。】 【越明年暮春,擢尚书右丞,同平章事兼枢密副使。】 【初次上朝,就提出南自南,北自北”之方略。】 天幕之上。 临安宫闕。 赵构端坐龙椅,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剐过殿前匍匐的身影。 “北人归北,南人自守?” “秦檜!你放肆!” 跪伏之人浑身一颤,慌忙抬头欲辩。 “陛下————” 话音未落,赵构脸色铁青,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殿下的臣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滚出去!” “立刻从朕眼前消失!” “將其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第四十三章 燕云十六州,明明已近在眼前!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为何先降? 第43章 燕云十六州,明明已近在眼前!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为何先降? 大宋,太祖时期。 “南人归南,北人————归北!” 赵匡胤先是一愣,隨后怒气憋红了脸。 “这————这混帐!” 他手指天幕,气得浑身发抖。 一口鬱血几乎喷出,身旁鼻青脸肿的赵匡义,却是轻咦道:“这回他倒硬气起来了?” 赵匡胤强行咽下喉头腥甜,仔细一看,才知那赵构並未应允此议。 “哼,倒还有几分血性。” 赵匡义仍望著天幕,幽幽补了一句:“他发火,可不代表他真不答应。” 赵匡胤青筋凸起,咬牙切齿:“你再阴阳怪气,朕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赵匡义浑不在意,只摇头轻嘆:“大哥细想,赵构本是北人。” “秦檜当著他的面说什么北人归北” “不是自找没趣么?” “可这天幕,你也从头看到尾,就他那窝囊性子。” “此刻发怒————又岂是真不愿答应啊————” 大明,太祖时期。 朱棣刚批完奏章,正拿起一个烧饼啃著,听到此处,不禁摇头冷笑。 “这秦檜究竟如何能带著全家从金营安然返回,本身就大有蹊蹺。” “赵宋朝廷南渡之后,文武百官、军中骨干,十之七八都是北方人。” “他这北人归北”的主张,岂不是要让这些朝廷倚重的中坚,全都回到金人手下,去对异族称臣?” “荒谬至极!就算是咱,也能看出这是在自毁根基。” “可那赵构,怎么就昏了头。” 【偽齐发兵三万,在城外四十里扎营。】 【岳飞令王贵、牛皋各率千骑分攻两翼,自领中军直取襄阳。】 【又命岳云隨牛皋攻隨州。】 【岳云手持双锥率先登城,勇不可当,遂克其城。】 天幕中。 小將岳云策马阵前。 弓弦拉如满月。 “放!” “嗡!” 弦响惊雷! 將军身后箭如飞蝗,倾泻而下,直扑金军阵中! 转瞬间,金兵如朽木般纷纷倒地。 “呃!” 金兀朮左胸中箭,跟蹌后退。 一支鵰翎箭已透甲而入。 “退!” 望著溃散的金军———— 小將掛起勾线,长枪前压:“杀!” 【刘豫连失二城,急忙向金国求援。】 【金国新败之余,只派刘合孛堇率数千骑兵来援。】 【七月十五,岳飞顺利收復邓州。】 【七月廿三,一日之內连取唐州、信阳。】 【至此,襄阳六郡全部光復。】 天幕之上。 南宋防线自汉水向北推进至淮河一线。 岳飞驻守长江中游的影像赫然在目。 大宋,真宗时期? “瞧瞧!” 赵恆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我大宋若想动武,何愁不胜?” “不过是以仁义为先!” “真要动手,碾碎尔等不过反掌之间!” 刘娥扶额不语,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位官家,怕是又偷偷喝假酒了。 【收復襄阳六郡后,偽齐刘豫心有不甘,於1135年、1136年再度南侵。】 【岳飞率军二次北伐,连克商州、虢州,大败偽齐。】 【刘豫连战连败,金人视其已无用处。】 【当刘豫第三次求援时,金人不仅拒绝,更將其父子囚禁,废其帝號。】 【至此,南宋形势大好,宋金两军士气此消彼长。】 大宋。 “妙极!” 赵匡胤大笑,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自从看到赵构南逃,他愤怒就积鬱到现在。 如今总算扬眉吐气! “岳飞真乃当世良將!” “避实击虚,出其不意。” “深諳用兵之道!” 他指著天幕地图,意气风发道:“如今建康、襄阳尽在掌握,江南局势已定。” “进可北伐中原,退可固守江淮。” “若此时发兵合围,必教金军有来无回!” 赵匡胤说到兴起,直接一拍石板:“这口袋阵,已然成型!” 赵匡义却是看透了他这个后代,在旁幽幽道:“扎得再紧,也抵不过有人自毁长城。” “只怕这赵构————” 赵匡胤笑容顿收,隨后缓缓掰著手腕,皮笑肉不笑道:“休息够了吧,咱们哥俩继续。” 【然,就在此时,公元1137年正月。】 【宋高宗重新启用秦檜为枢密使,主持与金议和。】 大汉。 刘据眼巴巴地望著刘彻,目光中竭力演好清澈的愚蠢。 刘彻嘆了口气:“南宋朝廷全仗武將支撑。” “正如天幕所言,黄天盪大捷后,宋军早不復当年畏金之態。” “赵构想坐稳江山,明面上自然要倚重武將。” “但他歷经流离之苦,只求偏安一隅。” “秦檜此人,正中他下怀。” 刘据转头看向神色从容的卫子夫,又瞥了眼泰然自若的刘弗陵。 第一次感到自己装单纯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如此说来,宋高宗先前罢黜秦檜时说的永不录用.. ” 卫子夫垂眸不语,片刻方道:“做戏罢了。” “那如今再度启用他主持议和————” 刘据终於放弃偽装。 言语间,是独属老刘家政治机器般的冷漠:“想来是龙椅坐稳,再无顾忌了。” 【此时南宋军力之盛,堪称靖康以来之最。】 【无论川陕防线还是江淮战场,皆能抵御金军,且捷报频传。】 【內寇既平,偽齐已灭,正是北復中原的大好时机,岂可向金人俯首称臣? 】 【朝野上下反对议和的奏疏如雪片纷至。】 【枢密院编修胡銓痛斥秦檜“不能致君尧舜,反欲导君效石晋“,请斩秦檜等三人以谢天下。】 【声声泣血:义不与檜等共戴天。】 【愿悬三贼首级於蒿街。】 【更直言陛下: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大仇而不报。】 【寧赴东海而死,岂能苟活於偏安小朝廷!】 【此时,在外统兵的三大將立场分明。】 【韩世忠坚决反对和议,上书愿领兵与金人决一死战。】 【岳飞亦直言上书,指出: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恃。】 【唯有张俊一人,选择附和宋高宗与秦檜的议和主张。】 【面对汹涌的反对声浪,宋高宗与秦檜决心以强硬手段压制。】 【他们先是操纵言路,將秦檜亲信勾龙如渊安插为御史中丞,控制台諫。】 【隨后,便给上书最力的胡銓定罪,指责他“狂妄凶悖,鼓眾劫持”。】 【宋高宗下詔將胡銓除名,贬至广州监管盐仓,並將那些为胡銓求情鸣冤的官员,全部流放到边远险恶之地。】 南朝宋,前废帝时期。 刘子业斜倚在胡床上,翘著腿嘖嘖称奇。 他已经是荒唐透顶的君王。 可这赵家皇帝的思路,依旧超出他的想像。 就算是史书所载的昏君暴主,也没有这般行事的吧? 为一己私慾,竟將直言进諫的忠臣流放千里。 —— “朕就算在华林园里射鬼玩,也干不出这等蠢事。” 第四十四章 臣赵构,今来画疆,自此称臣纳贡,伏望上国蚤降誓约 第44章 臣赵构,今来画疆,自此称臣纳贡,伏望上国蚤降誓约 大宋,太祖时期“称臣?纳贡?!” 赵匡胤脸色难看,如同吃了污秽之物一样。 他只觉天旋地转,气血翻涌。 半壁山河都拿回来了,居然还要向胡虏屈膝称臣。 “倒不如亡了乾净————” 靖康之耻的惨状再度浮现眼前。 他攥紧双拳,咬牙切齿:“是朕错了————” “不该矫枉过正至此————” “竟然养出这等辱没祖宗的孽障! ” “这般苟延残喘,纵使国祚绵延亦是奇耻大辱!” 赵匡义默默按紧渗血的伤口,一个字都不敢说。 【公元1138年三月,秦檜晋位右相,主持议和。】 【十一月,金使张通古持节杖南来,欲令宋帝跪受金詔。】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朝臣激烈反对,宋高宗虽言:若在明州时,纵行百拜礼亦无妨,终不敢犯眾怒。】 【遂由秦檜以守孝谅阴”为由,代君跪接金国詔书。】 【公元1139年正月,宋金和议告成。】 【南宋向金称臣,岁贡银绢各二十五万。】 【金许归河南、陕西地,並还徽宗梓宫及韦太后。】 【宋高宗颁詔大赦。】 大宋,太宗时期。 赵匡义披头散髮,身裹熊裘。 脸上戴著鬼神面具,手持桃木杖,在后苑跳的癲狂。 数十个侍从也同样身著祭祀的衣服,环绕跳跃。 最前方的太监手捧竹篓,不时抓取红豆向天扬撒。 “父皇————您这是?” 赵恆身穿太子常服,刚来到后苑,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 这是————癔症发作? “来得正好!” 赵匡义掀开面具,指著角落:“快披上熊裘,隨父一起!” 赵恆迟疑地上前,拾起那张惨白面具:“父皇,这是何意?” 赵匡义面具后传来一声冷笑:“祈告上苍。” “给那混帐东西降个天谴!” 天幕继续播放。 【金人所谓归还河南之地,实为缓兵之策。】 【其时金廷內斗正炽,无暇南顾。】 【至1139年秋,兀朮擢都元帅,诛主和派挞懒等。】 【挞懒罪状除谋逆外,更有割让河南陕西之过。】 【1140年五月,兀朮毁约南侵,分兵四路: 聂黎孛堇攻山东,撒离喝取陕西,李成掠洛阳,兀朮亲率主力直取汴京。】 【宋军在河南陕西防备空虚,东京留守举城降,西京留守弃城走,诸州县望风归附。】 【永兴军守將开城迎敌,陕西诸城相继易帜。】 【金军长驱直入,兵锋直指江淮】 【时值盛夏,刘錡待至午后金军人困马乏,方出兵直击其中军。】 【五千宋卒执大斧长刀,背负装满熟豆的竹筒出城迎敌。】 【金军战马饥渴难耐,见豆即食,马蹄缠於竹筒,阵型大乱,自相践踏。】 【宋军以枪去其兜鍪,大斧断臂碎首,大破铁浮屠。】 【士卒虽身中数矢犹死战,直逼金兀朮帅旗。】 【顺昌一战,金军溃败,伤亡逾万,损马三千余匹。】 【刘錡以五千之眾破敌十万,捷报传开,举国震动。】 大汉,高祖时期。 未央宫李,刘邦將一片狗肉拋进嘴里。 “现在攻守换边了。” 他指著天幕:“金兵不行了,宋军倒是越打越厉害。” 看著被吕雉塞糕点的刘盈,他摇头笑道:“金人抢了这么多钱,反倒怕死了。” “哪像宋军憋著一股报仇的劲儿。 樊噲灌了口酒,把酒碗往桌上一顿:“钱多了就怕死!” “哪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狠!” 夏侯婴抿了一口清酒,淡淡说了句:“就怕当兵的想打,当皇帝的不想打。” 大明,崇禎时期。 “哐哐哐!” 崇禎就差磕头如捣蒜了。 “老天爷!” “给朕一个忠臣良將吧!不贪不占还能打仗的那种!” 【公元1140年六月初一,宋高宗接到顺昌告急军情,连发詔书命岳飞驰援。 】 【加封岳飞为少保、河南北诸路招討使,允其举兵北伐。】 【岳飞先遣张宪、姚政东进策应,隨即亲率主力北伐中原。】 【出征前,岳家军將士与家人立约:待光復河北之日,再团圆重逢。】 三国,蜀汉后主时期。 刘禪闻言打了个哆嗦。 “北伐”二字他听著就心慌。 依他多年经验,但凡北伐总是开局顺利结局潦草。 若只是他一人如此倒也罢了,可普天之下哪个不是这般光景。 “朕料此番北伐,怕是难成。” 大宋,太宗时期。 “爹————咱们还跳不跳了?” 赵恆扶了扶有些歪的鬼神面,目光清澈地望向赵匡义。 —— 赵匡义一把扯下面具,语气依旧讥讽:“朕偏不信这个邪! ” “那这祭舞————” 赵匡义大手一挥:“停!” 数十侍从立刻止步,竹篓里的红豆撒了一地。 “先仔细看看————” “若这孽子当真成了中兴之主————” “朕立刻改跳庆功祭天!” 【金將完顏宗弼率铁骑压境,列阵郾城以北。】 【岳飞命其子岳云率轻骑直贯敌阵,往復衝杀。】 【金军以铁浮图重甲骑兵正面强攻,拐子马两翼合围。】 【岳飞遣背嵬、游奕二军迎战,令步卒持麻扎刀专斩马足,破其重骑。】 【驍將杨再兴单骑突阵,欲擒兀朮,手刃金兵数百。】 【自午时战至日暮,金军溃败。】 【七月初十,金兵復攻郾城,岳飞於五里店再破敌军,阵斩金將阿李朵孛堇。】 【兀朮遂集结十二万大军屯驻临潁。】 大明,永乐时期。 “杨再兴————” 朱棣放下手中军报,眼中闪过讚许。 单骑突阵擒主帅? —— 倒有几分霍去病的胆气。 可惜功败垂成。 一旁的朱瞻基马上拍马屁:“父皇若得此等猛將,北征漠北必能如虎添翼。” 朱棣轻笑:“猛將难得,智勇双全更难得。” “这杨再兴若生在朕麾下,必教他封狼居胥。” 【七月十三,杨再兴率三百骑巡边,於小商桥猝遇金军主力。】 【此战阵斩金兵二千余,格杀万户撒八孛堇等百余名將领。】 【三百將士悉数殉国,杨再兴身被数十创,力战而歿。】 【金人焚其遗骸,得箭鏃二升有余。】 北齐,文宣时期。 高洋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晃到殿角的青铜酒瓮前。 隨手抄起金勺,在宫人们惊愕的注视中。 舀起满勺琼浆。 片刻。 高洋嘴角微扬。 转身举勺向天。 手腕轻转,沥尽残酒。 “哐当一” 金勺被隨手掷回瓮中。 他慢悠悠渡回原处。 翻身臥倒,继续仰望天幕。 第四十五章 魂断风波亭!谁都可以倒官家,唯独我岳飞不行! 第45章 魂断风波亭!谁都可以倒官家,唯独我岳飞不行! 大宋,太祖时期。 赵匡胤急得直搓手。 他现在不担心前线打仗,就怕临安那兔崽子又出么蛾子! 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稳住,千万稳住。” 赵匡胤盯著天幕,嘴里念念有词。 “只要你安生待著,就是大宋的中兴明君!” “可千万別瞎折腾!” 赵匡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说归说———— 大哥,你至於跪下来磕头吗! “还愣著干啥?!” 赵匡胤一扭头,看见在旁边傻愣著的弟弟。 一把拽过来,按著他的头就砰砰砰”的磕了起来:“这我后代?你小子愣什么愣,给我磕!” 赵匡义被迫磕头如捣蒜。 【七月十四,金兀朮统兵十二万直扑潁昌,王贵据城固守。】 【岳云率八百背嵬军出城迎敌,往来衝杀数十合。】 【將士血染征袍,战马尽成赤色,岳云身披百创犹自酣战。】 【自女真起兵以来,向为金骑冲阵破敌,今见宋军反衝金阵,实为数十载首见。】 【战至晌午,董先忽率生力军自城內杀出,金军溃败。】 【是役斩获战马三千余骑,俘敌二千,毙敌五千。】 【阵斩万夫长二人、千夫长五人,生擒女真千夫长阿黎不、汉军千夫长王松寿等將官七十八员。】 【经郾城、潁昌两战,金军震恐,皆嘆: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天幕上。 军营中,火光跃动。 岳飞端起酒碗,目光扫过眾將士:“此番北伐,定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 將士们齐声咆哮:“直捣黄龙!” 酒碗碰撞声此起彼伏。 不知是谁先起了调:“怒髮衝冠” 顿时应和声四起。 月光洒落。 火把噼啪作响。 大汉,武帝时期。 “好一个“壮志飢餐胡虏肉”!” 刘彻拍掌讚嘆,眼中燃著炽热的光。 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朕,定要饮马瀚海!” “不打灭匈奴!誓不回还!” 三国,曹魏。 曹操默诵著词句。 “字字泣血,句句赤诚。” “报国之心,跃然纸上。” 字字千钧! 一旁的司马懿也是学著曹操,深情的念著这两句。 但曹操看不到的地方,他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金兀朮集十万重兵於朱仙镇,距开封仅十五里。】 【岳家军疾驰北上,驻营尉氏县,与金军遥相对峙。】 天幕之上。 五百赤甲背嵬如利刃出鞘,直贯敌阵。 —— 金军铁骑刚一接战,就像雪遇烈阳,顷刻溃散。 【岳家军五百铁骑突袭朱仙镇,一战即溃敌万眾。】 【金军连遭重创,士气尽丧。】 【统帅乌陵思谋难以节制部眾,竟諭令部属:“勿妄动,待岳家军至即降“。】 【王镇、崔庆、李凯等將纷纷率部归顺。】 【韩常更率五万劲卒投诚。】 【北方义军数十万揭竿而起,皆树岳字旗號,四面出击。】 【金国在燕云以南统治土崩瓦解,兀朮欲徵兵河北,竟“无一人应者“。】 朱仙镇外,狼烟渐散。 岳飞勒马远眺,汴京轮廓已清晰可见。 十二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 杜充南撤时开封城的呜咽,宗泽临终前“渡河”的嘶吼,此刻都在胸中翻涌“传令!” 他长剑出鞘,直指汴梁:“三军进发————” “报——!” 突然,一骑绝尘而来,马上的使者高举金牌:“陛下急詔!令岳少保即刻班师!” 十二道朱漆金字牌接连亮出,刺目的光泽映在將士们惊愕的脸上。 这位矢石当前不曾皱眉的统帅,此刻热泪夺眶而出。 他望向东南,仿佛看见临安城头那个模糊的天子轮廓。 看见秦檜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红著眼,身子在微微颤抖:“臣————领旨。” 【七月十九,岳飞一日內连收十二道金字牌,皆严令班师。】 【詔书措辞严苛,不容置辩。】 【遂令大军退驻鄂州,岳飞奉詔返临安面圣。】 大宋,太祖时期。 正按著赵匡义跪地叩首的赵匡胤突然僵住。 呆呆望著天幕,纹丝不动。 被迫跪拜的赵匡义偷眼打量。 该不会又气过去了? —— 他正要抬头唤御医。 却见赵匡胤猛地暴起! 桌上的碗碟被砸得粉碎,戳心窝的怒吼震彻牢狱:“赵构这混帐!” “反了吧!岳飞!” “反了这个千古罪人!” “反了他娘的!” 天幕上。 残破古寺中,篝火噼啪作响。 岳飞手持枯枝拨弄炭火,火星四溅。 眾將无言,只剩下柴薪爆裂声。 望著寺外,岳飞喃喃自语:“局势何以至此?” 一小领突然抬头看向他,目光炯炯:“天下事,全在相公决断!” 岳飞將燃尽的枯枝掷入火堆,黯然长嘆:“只怕————是天下事在决断岳飞。” 南宋,高宗时期。 “陛下!岳飞早有反志!” 群臣在秦檜眼色示意下纷纷出列。 赵构冷冷扫过秦檜,未发一言。 同一时刻。 临安街头。 百姓望著天幕议论纷纷。 “倒不如————” 一位头戴二胜环的老者欲言又止。 身旁书生轻拍其肩:“这二胜环————还是摘了吧。 “二圣————终究是回不来了。” 天幕画面流转。 一眾百姓单食壶浆,拥於道前,挡住了大军去路。 一名白髮老卒猛地抓住岳飞马鞍,声泪俱下:“元帅!万万不可回师啊!” “我等日日盼,夜夜想,终得见岳”字旗!” “元帅若去,金贼復来,我等还有何活路?” 岳飞紧紧握住老卒颤抖的手,这位沙场铁汉眼眶已然通红。 他尚未开口,一名青衫士子衝破人群,伏地大拜:“岳公!北地遗民泣血南望,已十有二年!” “自闻旌旗北指,我等日夜企踵,只盼王师重整旧山河!” “今兵锋所向,故土重光!” “胡尘將靖,万民额手,得见汉仪!” “忽传退兵之令,实乃旷古未闻之奇事!” “岳公!岳公纵不怜此间苍生,岂能轻弃百战方得之胜果?!” 岳飞背过身去,肩头微微颤动。 他仰面向天,深吸一气。 “迎旨。” 掌旗官手捧明黄詔书,快步而至。 那跪地的士子抬眼望见詔书,霎时泪流满面。 岳飞缓缓展开捲轴,字字泣血:“父老乡亲们————皇命难违————” “我军————即刻南归————” 第四十六章 岳飞啊,非卿不忠,非朕不明,莫要怪朕啊! 第46章 岳飞啊,非卿不忠,非朕不明,莫要怪朕啊! 大明,太祖时期。 “憋屈!咱看著都憋屈!” 朱元璋一脚蹬在龙椅上,鬍鬚直颤。 “这仗分明能贏,偏生被自家主子给卖了!” 马皇后缓缓放下茶盏,瓷底碰出清响:“重八,若你是赵构,当如何?” 老朱梗著脖子:“咱直接把龙椅搬去前线!” “然后呢?” 马皇后笑著道:“远程布阵?还是频繁换將?” 朱元璋猛地拍腿:“那至少一— ” “至少什么?” 马皇后忽然截断话头:“若標儿每次出征,你都派个监军夺他兵权?” 老朱顿时语塞,鼻孔重重出气。 “可岳鹏举————终究是臣子。”他揉著眉心嘆气。 “十二道金牌压著,百姓眼睛盯著,他反了就是乱臣贼子。” “更別说开封宗室全在金人手里,想清君侧都找不著旗號。” “黄袍?赵家天下最防的就是武人学老赵家那一套!” 【撤军令传至大营,岳家军將士无不扼腕,军心渐散。】 【京西百姓闻讯,纷纷扶老携幼拦於岳飞马前,哀泣阻道。】 【岳飞目中含泪,於万眾前徐徐展开那道明黄詔书。】 【行至蔡州时,又有数千百姓、僧道、书生齐聚衙前,悲声不绝。】 【岳飞再度示出班师詔令,满城顿时哭声震天。】 【最终,岳飞决议驻军五日,亲率部眾掩护百姓南迁襄汉。】 【大军自蔡州南返,终抵鄂州。】 【是年七月廿七,岳飞率两千精骑取道顺昌,北渡淮水,赴临安朝覲。】 【绍兴十年此番北伐,终因高宗与秦檜之策,致使金军重据中原。】 【宋军浴血收復之地尽数沦丧,江北义军遭剿,迎王师之民尽遭屠戮。】 【岳飞五內俱焚,仰天悲呼: 十年征战皆成空!社稷中兴终是梦!万里山河何日重光!】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目眥尽裂,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之上。 “天下苍生,何其无辜!” “竟因庸主怯懦,断送四十万血性男儿!” 卫青怒然起身,心中愤愤难平。 “那四十万忠魂————那北望王师的百姓————” “赵构!” “汝九泉之下,有何顏面见列祖列宗!” 【返回临安的岳飞坚辞所有封赏,直言不讳心中沉痛:微臣寸功未立,岂敢覿顏求禄?若再贪图爵位,万死难此心!】 【遂上表请辞。】 【高宗下詔不允,书中道:卿文韜武略,当世无双;威望德行,眾將钦服。 】 【正当倚仗卿之远谋,共图恢復大业,此时岂是偃旗息鼓之机?】 【既以理劝,又以情动:纵使卿志在归隱,然君臣大义,岂忍拋却?】 大唐,高祖时期。 李渊看著天幕,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照这么说,是因为你岳飞太能打,他赵构才不敢让你放手去打?” “那你就真打给他看啊!” “你偏偏又恪守臣节,不敢真的违逆————” 他越想越觉得这逻辑荒谬至极。 “这赵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世民原本在查看疆域图,此时抬起头来,一针见血地点破:“无非是权衡之术。 若真让你直捣黄龙,成就旷世奇功,他这皇帝还如何安坐?” 李渊闻言皱眉:“那便索性彻底剿灭金虏,永绝后患!” 李世民將手指点在开封的位置,语气沉静:“功高震主,古来之大忌。 若他真的收復汴京,迎回二帝,他那皇位————还能坐得安稳吗?” 李渊顿时语塞,沉默了良久,才沉重地嘆了口气:“如此说来,这岳飞是註定要步上韩信的后尘了。” “可惜了————这满腔忠勇,一身抱负。 【宋军甫退,金兀朮即刻挥师南下。】 【绍兴十一年正月,其率铁骑十万突破淮水,兵锋直指淮西,江浙震动。】 【二月,两军会战於无为军柘皋镇。】 【金兵遥见刘錡旌旗,惊呼:此乃顺昌破敌之师,顿时军心溃散。】 【金兀朮自去年六月以来,接连在顺昌、[城、颖昌、柘皋四战四溃。】 【至此方知战场难胜,遂遣使示好,愿启和议。】 【然其议和唯有一项铁令。】 【必杀岳飞,方可言和!】 【四月,高宗降旨:擢升韩世忠、张俊为枢密使,岳飞为枢密副使。】 【三月后,諫官万俟高上疏弹劾,罗织三大罪状,归根结底不过“不忠”二字。】 【八月九日,高宗罢去岳飞枢密副使之职,仅保留少保虚衔,假意加授武胜、定国两镇节度使,命其充任万寿观使这一閒职。】 【九月八日,张宪突遭收监。其麾下前军副统制王俊,因贪赃枉法屡受张宪责罚,被秦檜暗中收买。】 【此人诬告张宪得岳云密信,欲谎报金军来犯,逼朝廷復岳飞兵权,继而谋据襄阳反叛。】 【张宪入狱后,张俊亲自刑讯,打得他遍体鳞伤,却始终未能迫其屈招。】 【然张俊竟谎称张宪已招认岳飞谋反。】 【秦檜即刻上奏,请將张宪、岳云押送大理寺詔狱严审,並召岳飞同赴大理寺受审,高宗当即准奏。】 大宋,太祖时期。 正揪著赵二衣领的赵大再次突然僵住。 抱头鼠窜的赵匡义也忘了躲闪。 “金人说什么?” 赵匡胤的声音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必杀岳飞————方许和议————” 赵匡义喃喃重复著,面色惨白。 “明升枢密使————实夺兵权。” “他要动手了————他当真要自毁长城!” “蠢材!昏君!” “砰” 赵匡胤双膝跪地,拳头狠狠砸向青砖。 指节渗出血跡,热泪混著血水砸落。 “朕心绞痛!” “大宋江山————竟要断送在此等孽子手中!” 【从义郎蒋世雄趁著调任福州盐官的机会,从鄂州快马加鞭绕道江州。】 【他当面稟报岳飞,说从进奏官王处仁那里得知王俊诬告张宪谋反的消息。】 【此时岳飞已接到朝廷召他回临安的詔令。】 【岳飞即刻启程,刚抵达临安,鄂州大军的进奏官王处仁竟冒险前来,再次稟报了王俊诬告之事。】 【他恳切劝说岳飞上奏自辩,岳飞却淡然一笑: 若上天有眼,岂容忠良蒙冤!若当真难逃此劫,务又能躲到何处!】 天幕画面流转。 凉亭之中,岳飞凭栏独坐,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沉鬱。 部將焦灼地踏碎石阶前的落叶,声音已带著哽咽:“少保!王俊那廝连画押状都递上去了!这分明是要置您於死地啊!” 岳飞望著庭中嬉戏的稚子,目光柔和:“君命如天,岂能违抗。” “昔年胡纺构陷韩良臣,今日王俊诬告张公宪,皆是同一齣戏码————” 他缓缓起身,掸去袍袖上的落花:“我岂不知秦檜之毒?可官家当年亲点我於行伍,御笔题写精忠岳飞”。” “既为臣子,就当全这份君臣之义。” “韩世忠既能脱困,我何妨坦然赴詔?” “更何况。” 岳飞望向皇宫,语气平静:“是官家给我北驱异族的机会,所有人都能骂官家,唯独我不能。” 第四十七章 莫须有!金人南下,只一句诛心之言:君比岳武穆如何? 第47章 莫须有!金人南下,只一句诛心之言:君比岳武穆如何? 大宋,太宗时期。 赵匡义双眼瞪大,血丝顺著眼角淌下来。 赵恆捧著白巾的手直发抖:“爹————您的眼睛在流血————” 话音未落,就撞上那双血红的眼睛。 赵恆嚇得直往后退。 赵匡义任由鲜血直流,扫视著四周诚惶诚恐的內侍,嘶哑著嗓子说:“继续看,都给朕看清了!” “看清楚之后,都给朕使劲的跳!” “这个祸国殃民的孽障——就该千刀万剐,天打雷劈!” 大明,嘉靖时期。 “今日方知,帝王心术竟能狠毒至此。” 嘉靖帝放下青词硃笔,喃喃自语。 王朝兴衰,岂独繫於边关良將。 更在庙堂之上能否持心公正。 “这赵构————从何处习得这般权谋?” 同样都是中途承继大统之人。 赵构怎將制衡之术与鸟尽弓藏使得这般炉火纯青? 【十月十三日,宋高宗下詔將岳飞打入詔狱。】 【此事被公开张榜通告朝野。】 【特命御史中丞何铸与大理寺卿周三畏担任正、副主审官,將岳飞押至大理寺严加审讯。】 天幕上。 张宪与岳云身负枷锁,赤足跪地,囚衣浸血。 岳飞双目疲惫地望著堂上官员。 左侧主审猛拍惊堂木:“岳飞!朝廷何曾亏待,你竟唆使部將谋反?” 岳飞正要辩驳,两旁衙役齐声威喝:“叉手听审!” 他身形一滯,最终是叉手而立,沉声道:“所谓挟军逼宫,实乃王俊构陷!” “张宪与王俊素有旧怨,岂会向其吐露谋逆之心?” “此等漏洞百出之词,何以取信!” 右侧官员厉声指斥:“现有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狡辩?” 隨即举起数卷文书:“此有王俊首告状,张宪画押词,岳云自白书!” “铁证如山,你尚敢抵赖!” “本官问你——究竟约定何时举事!” 左侧官员欲言又止。 岳飞环视森严公堂,悲凉一笑:“吾平生恪守忠义,无愧天地。” “纵使尔等罗织罪名,刑讯逼供” 言至於此,他缓缓脱下囚衣。 背转身躯。 满堂骤然死寂。 但见脊背之上,四字墨痕深刺入骨: 【精忠报国】 大宋,太祖时期。 赵匡胤脚步跟蹌,推开赵匡义搀扶的手臂,颓然跌坐石阶。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岳飞本为军中行伍,原不必受这黥墨之刑。” “可他竟自请刺字,且偏选在背脊这等隱处。” “这是將忠义二字,生生烙进骨血里啊!” “赵构————赵构!” “朕恨不能將你碎尸万段!” “朕的黎民!” “朕的河山!” “朕的煌煌大宋!” “天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你为何不反!为何不反!” “那昏君————他不配啊!不配!” 【岳飞入狱之时,仰天而笑:皇天后土,可鑑此心!】 【主审官何铸查验案情,但见岳飞猛然撕开衣袍,背脊上“尽忠报国”四字赫然入目,墨痕深嵌肌理。】 【何铸见此肝胆俱颤,终不忍行此悖逆之事,急赴秦檜府邸力陈冤情。】 【秦檜沉默半晌,忽然冷笑道:此非吾意,乃上意耳!】 大宋,神宗时期。 赵頊凝望著天幕。 只见两个墨色名字缓缓浮现。 他指节发白,掌中玉石应声碎裂。 良久,从齿缝间碾出那个名字:“赵构————” 【何铸昂首抗辩: 强虏未灭,先斩大將,此乃自毁长城!臣非为岳飞,实为大宋江山!】 【秦檜哑然失色,只得面奏高宗,改任万俟高主审此案。】 天幕上。 身系镣銬的將军独坐囚室,仰望著高窗外的天空。 一只孤雁掠过长空,最终停歇在窗栏之上。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拖著伤腿,蹣跚挪至窗下,凝望那只棲息的飞禽。 往昔岁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少年时亲见金兵铁蹄践踏中原、屠戮生灵,遂立下救国宏愿,投身宗泽麾下转战河北。 最终只余老將军临终前三声“过河”的悲鸣响彻耳际。 中年时率军北伐,所向披靡,金军闻风丧胆,將士们共誓直捣黄龙府。 最终却等来十二道金牌勒令回师。 “岳帅————” 岳飞猛然回神。 身后站著两名不敢直视他的狱卒。 “您————可还有未尽之言?” 岳飞轻抿乾裂的嘴唇。 再望向天窗,孤雁已杳无踪跡。 唯余万里晴空寂寥如许。 “天曰昭昭,天曰昭昭。” 【万俟高接任御史中丞,主理此案。】 【他动用酷刑强加谋反之罪,逼岳飞认罪。】 【岳飞当堂索要谋反书信凭证,万俟高竟谎称证物已被销毁。】 【岳飞悲愤难当,挥毫写下八字血书:天曰昭昭!天曰昭昭!】 【齐安郡王赵士傻以皇叔之身进諫: 中原未復,先诛良將,此乃背弃二圣,自绝恢復之路。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 岳飞忠心!】 【文人智浹、布衣刘充升、范澄之等义士亦纷纷上书直諫。】 【大理寺少卿薛仁辅本已闭门避祸,却为昭雪冤狱,毅然面见秦檜力爭。】 【秦檜阴冷作答:岳飞之子与张宪通信之事虽无实据,然其事或许有之。】 【是日,岳飞在狱中蒙难。史书未载其详。】 【依宋制,罪臣尸骨当草埋於大理寺墙垣之下。】 【狱卒隗顺冒死负尸,夜出临安钱塘门,密葬於九曲丛祠北山麓。】 【坟前植双橘为记,偽称“贾宜人墓“——宜人乃宋代命妇封號。】 【岳飞怀中玉环,系髮妻李娃所赠信物。】 【这缕繾綣柔情,终隨英雄长眠。是年岳帅三十有九。】 【张宪、岳云被押赴闹市问斩,杨沂中监刑,张俊坐镇。】 【临安全城戒严。】 【两位义士最终倒在了誓死效忠的王朝刀下。】 【岳张两家亲眷流放闽粤,高宗特諭】 【分批次押解,不得同行”,其家產尽数充公”。】 【自此,只要金人再遇死守不降的將士,皆言:君比岳武穆如何?】 【金人再多七个异姓王。】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缓缓斟满酒樽,仰首饮尽。 又洒酒於地,酒水浸入砖石。 “乃公敬你三杯。” “惜乎,相隔百年。” 忽然他眸光变冷,怒不可遏。 “宋主赵构,竖子.....不与谋,岂能轻饶......朕咒,尔必遭天谴!” 原本或悲戚或震怒的列朝帝王,皆被这跨越时空的声浪引动。 贏政、刘盈、刘彻、刘弗陵、刘询、 刘爽、刘驁、刘欣、刘彻... 刘秀、刘庄、刘炟、刘肇.. 两汉二十四帝的声音匯作洪流,响彻云霄: 必遭天谴! > 第四十八章 梦有献刀人!我乃大宋康王赵构,今日誓討国贼! 第48章 梦有献刀人!我乃大宋康王赵构,今日誓討国贼! 大宋,高祖时期。 赵匡胤一边大笑一边怒骂著。 赵匡义瞬间躲得远远的。 开玩笑! 他又不是没见过疯子。 同样。 大宋队伍,与两汉一般,基本保持队形。 南宋,高宗时期。 赵构瘫坐龙椅,耳边如同如有惊雷反覆炸响。 宛如滚滚天雷: 不得其死! —— 他被震得神魂俱颤,压根没留意到殿下群臣煞白的脸色。 临安城万人空巷,惊恐仰望天幕。 原本莹白的天幕渐染墨色。 无数“不得其死”的判词如暴雨倾泻。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諡號、庙號在墨色中翻涌浮现。 赵构脸上苍白,跟蹌倒退:“不————朕守住了半壁江山,不该————不该如此待朕————” 恍惚间,他看到一道年轻人影,手提七尺剑,怒目圆睁朝他而来:“我乃大宋康王赵构,今日誓討国贼!” 平行时空,始皇陵。 “前面就是始皇陵了,先去补充点能量,否则很容易低血糖。” “李队,你別嚇我们啊,有那么夸张吗? “嘿嘿,进去你们就知道了。” 一行人散开,各自去小摊前补充补给。 两个妹子嬉嬉笑笑,来到一个摊前:“烤肠怎么卖?” “三块。” ” ” 她们惊讶对视一眼,对这个价格略感意外,景区里居然没涨价。 “那来两根烤肠,两瓶水。” “好嘞。” 摊主点头,利落地夹出两根烤肠,滋滋冒油,装袋递过。 “一共十块。” “这味道————怎么这么香?” 另一个妹子仔细品了品:“好像有点————果木香?” “加了点苹果木熏料,放心吃,自己调的。”摊主应和。 “哈?” 两人面面相覷,她们自然是晓得苹果木熏料,却不知道烤肠也能用。 不过无所谓了,好吃就行。 她们一人一根,张嘴就咬了一小口,烤肠还是烤肠,一口爆汁,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果木香在唇齿之间。 就冲这个烤肠,两妹子就觉得不虚此行。 三两口吃完,意犹未尽,她们这才有閒心打量摊主。 个子很高,身形清瘦,面部线条柔和,但鼻樑挺直。 最特別的是那双低垂的眼,睫毛长而密,闭合时如云掩月。 “哎,偷偷拍一张?” 矮个妹子悄声提议,刚举起手机,就被摊主发现。 “別拍。” “啊?” 矮个妹子脸色微红,赶紧道歉。 “抱歉,抱歉————” 那摊主弯了弯嘴角:“我可不想靠脸出名。” “噗————” 两人被逗乐了,没想到这摊主还挺幽默。 正想再聊,领队的喊声传来:“集合了,准备进陵!” 队伍瞬间躁动起来,两人只好挥手告別,小跑归队。 领队一声令下,一行人便吵吵嚷嚷地朝著陵墓入口涌去。 转眼间,摊前只剩一地空瓶和竹籤。 摊主默默將垃圾收拾乾净,坐回马扎,摸出手机,点开了直播软体。 摊主正是被拽入大梦的寧安。 但不同的是,这次更像是一个与现实完全对称的平行时空。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与战国,一统秦两汉———— 截至目前。 除了秦始皇陵这个景点,寧安还没发展其他的异常。 直播间里,照旧还是那几十名老观眾。 大家无聊的听著寧安科普连他家奶奶都能答上来的老掉牙常识。 只是秦朝歷史,寧安却不愿再碰。 忽然,评论区像是炸了锅似的,不断有人在刷屏。 “主播,要决裂了!” “现在热搜都爆了,大爷真的太猛了!” “那几个破岛法理上居然有著多么破事,俺滴个龟龟呀!” “始皇,他真的我哭死————” 寧安满头黑线加问號。 这届网友发得什么癲。 直到评论区有网友给寧安发来一个连结。 寧安以为是什么恶搞视频,兴致缺缺地点了进去。 十二整点上传,现在两点不到。 短短一个多小时內,点击量就突破了一亿人次。 寧安头皮瞬间发麻。 点进去一看,平日里只能在各种新闻杂誌看到的各种巨擘,此刻竟然齐聚在一个镜头前。 镜头的背景,正是那封兽皮书的挖掘现场。 其中有各国的囤地大王,文化领域的超级明星。 也有保留皇家、地位尊贵的各国王公贵族,甚至还有军界举足轻重的大佬。 每一个名字,都足以在全球掀起一场地震。 他们做好了某种决定,浑身轻鬆,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 几人神情庄严肃穆,却又泰然轻鬆,微笑面对镜头:“我们没有忘,先祖当年签下的契约,如今金像出土,玉璽现身,是时候遵守约定了。 本人名下所有財富与土地,愿意遵守祖宗的契约,全部捐献。”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滯。 寧安看著屏幕,瞳孔晃动不已,浑身汗毛瞬间炸开,握著手机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颤抖。 近乎魔幻般的现实,如滔天巨浪衝击著寧安的神经。 寧安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搜遍寧安贫瘠的学识,也没有在歷史上找到任何相似的案例。 此刻,回忆不断在寧安的脑海里奔涌。 寧安心跳鼓奏不停,后背猛然生出一阵冷汗。 多种声音来回交响,一张张画面不断重叠,最终交织成唯一的事实。 原来,原来如此! 贏政所谓的以身入局,所谓的布局千年,原来早在两千年前就埋下了棋子。 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发生过的歷史。 但他可以提前布局,顺势而为。 徐福欺君罔上,毒杀君王———— 种种罪行,在这个平行时空,祖龙都忍了! 拋却个人恩怨,重用徐福,耗天下民力,建造大船,选拔三千童男童女。 这些事,让世人皆以为始皇愚昧奢侈,只为个人私慾而摒弃天下百姓,遭受了后世两千年之骂名。 事到如今,寧安才恍然大悟。 他求的根本不是什么长生! 而是为了狸猫换太子。 为了让他们能更好地融入,甚至直接將原本的渣渣进行了物理清除。 剷除一切不利於其生存发展的威胁因素。 第四十九章 吾弟,当为尧舜!大明,是你的了!意难平,第七名! 第49章 吾弟,当为尧舜!大明,是你的了!意难平,第七名! 恍惚间。 那道挥斥方遒、信誓旦旦的身影犹在眼前。 他是横扫六合的千古一帝,创下了不世伟业。 却在梦间里连错三题。 不仅没能寻访蓬莱求得长生,更没能阻止大秦的崩溃。 他明知歷史难以改变,却还要执意为之。 孤身入局,化为烛火。 往樱花国投入了一丝火苗。 可是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歷史大势,终於在两千年之后被他彻底逆转! “大秦可亡,而华夏不可亡!” “欲望华夏者,朕必亡之!” 陛下,您做到了! 那兽皮书,就是徐福以被屠杀先民的口吻偽造的吧。 在茫茫大海边,始皇曾与他们立下誓约。 臥底千年,以金像为兆,传国玉璽为证。 待其出世之日,便是他们回归之时。 两千年来,三千童男童女在樱花繁衍壮大、遍及全国。 而这条祖训,亦如精神信条般,隨著口口相传直至今日。 因此,当金像出土,玉璽和太阿重现於世。 其子孙后代,才会迫不及待地携土而归。 跨越千年的誓约在这一刻达成了闭环。 並且是以所有人都不敢想的方式,让樱花国加倍偿还。 陛下,原来这才是你的答案。 直播间里,寧安早已泪流满面。 观眾纷纷在评论区打出了问號。 “没什么,主播只是太激动而已。” 寧安立马將眼泪擦乾,忽然感觉如释重负,一瞬间转哭为笑。 默默將系统里的秦代题库恢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接著自己在题库上加了个题目,这一题是送给在场的所有观眾。 “请问你如何看待祖龙?” 【他和秦国先祖,歷时五百年,创造了一个仅存14年的王朝,虽然曇花一现,但直到今天那个时代,依旧璀璨无比!】 【他终是没能阻止秦朝的崩溃,也没能护后代周全,却化为烛火,为华夏创造了新的歷史。】 【大秦男儿,勿忘东出! 秦朝先祖,东出函谷关。祖龙率眾,东出渤海之滨。今尔等,当立足樱花岛,继续东出! 东出! 东出!】 【愿后世千秋万代,每一户人家的窗台,大秦的明月,必朗照之。】 公屏上弹幕不停地飘过。 如今。 咸阳城內,万家灯火,璀璨夺目。 塞外长城,不御外敌,游客不绝。 驪山皇陵,居华夏大地之中,占地三千多亩,不拆不建。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主播打卡下班,该去逛始皇陵咯。” 寧安擦乾眼泪,大步迈入了现实根本不会存在的始皇陵。 但还没等他认真打量,就见到一个背影似他的人。 黑色朝服,头戴冠冕。 寧安急忙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內心万分激动。 那人回头,回寧安以秦人口音:“你(四声)sei?” 可那面相,终是陌生人。 龙都,地下室。 “草,草草草!!!” 寧安从桌上爬起,言语间皆是万分的悔意。 好不容易进去始皇陵了,他却愣是什么都没看到。 —— “简直亏麻了啊!” 半晌,寧安却是嘆了口气。 终究还是没能更改时间线。 不过,寧安心里却隱隱有种直觉。 就仿佛这时间线並没有消散,而是紧紧依附著现实世界。 而且,真的可能会改变现世。 “或许————只要可能足够,终究会遇到最完美的那一条时间线!” “既如此————” 寧安直接点击发布按钮:“那就不要让战斗停下来!” 天幕之上,嗩吶声呕哑嘲哳,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盘点华夏歷史十大意难平!】 —— 在这行大字之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拉开了视频帷幕。 【第七名:明思宗—朱由检。】 天幕上。 大明疆域图再度展开。 图卷已然泛黄残破,虫蛀的孔洞遍布绢面。 辽东大片疆土赫然改换异族旌旗。 皇极殿內,头戴冠冕的少年天子端坐龙椅。 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昏暗中隱隱生光。 御阶之下,文武百官垂首肃立。 他们的脸孔隱在阴影里,如同无数没有面容的剪影。 【龙椅上的少年天子面庞尚存几分稚气,眼底却不见新君登基的欣喜。】 —— 【那双过早沉淀的眼眸里,藏著与年岁不符的审慎,以及深埋瞳孔深处的惊惶。】 【他清楚地知道——】 【虽高踞九五之位,虽独坐奉天殿中。】 【可这紫禁城,这万里江山。】 【真正执掌权柄之人。】 【正立在丹墀之下!】 天幕镜头徐徐推移,掠过垂首屏息的文武百官。 最终定格在文臣首列那道身影。 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身著织金蟒袍,阴目光中浮著似笑非笑的涟漪。 他静立於玉阶之前。 未发声,未举动。 那身浸透朝野的威势却已化作浓雾,沉甸甸地压弯了奉天殿的梁宇。 【他便是权倾朝野的东厂督公。】 【被世人称作九千岁的—魏忠贤!】 东汉,灵帝时期。 刘宏缩著脖子盯著天幕。 只觉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跟针扎似的。 刺得他浑身刺挠。 他真想衝著这群人吼一嗓子:“你们醒醒! 写史的不白净,难道魏忠贤就白净了?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横竖都是要挨骂的。 爱瞪瞪吧———— 【泰昌帝骤然崩逝,十六岁的朱由校承继大统。】 【文官集团的激烈党爭、李选侍撒泼阻挠移宫,先帝暴卒的疑云在宫墙內瀰漫。】 【这一切都被十岁的朱由检深深烙在眼底。】 【幸得兄长庇护,他受封信王特许留居紫禁城,暂得安寧。】 【天启四年庄妃猝然离世,少年顿时失了倚仗。】 【恰在此时,宫闈暗流涌动,皆传庄妃之死系魏忠贤与客氏毒手。】 【朱由检早已目睹阉宦与乳母跋扈之状,遂与皇后张氏结盟,在深宫中筑起对抗魏客的壁垒。】 【冰冷的宫墙塑造著他多疑的性情,权谋的泥淖催生出矛盾的心性。】 —— 【时而沉静如渊,时而暴烈似火;片刻谋定后动,转瞬语无伦次。】 【当他黄袍加身,这份深植骨髓的衝动就再也忍不住了。】 【魏忠贤一直站在他的对面,他甚至当时像自己的皇兄污衊自己要谋反!】 【他並不清楚,为何皇兄临终前,曾说让他要重用魏忠贤。】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站在要做的第一个决定。】 【灭了魏忠贤!】 第五十章 魏忠贤不死,大明不亡?崇禎:杀的就是这个老贼! 第50章 魏忠贤不死,大明不亡?崇禎:杀的就是这个老贼! 天幕之上。 登基初期的崇禎,非但没有表现出对魏忠贤的任何敌意。 反而对其表现出了超乎寻的恩宠! “魏伴伴劳苦功高,朕都看在眼里。” 朝堂之上,他用一种近乎於“討好”的语气,对魏忠贤温言抚慰。 紧接著,他更是下达了一系列的“恩旨”! 【提拔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为寧国公!】 【提拔阉党核心,崔呈秀为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 【允各州县立魏忠贤生祠。】 大明。 朱元璋死死盯著“生祠“二字,脸色阴的可怕。 “咱立下的铁律,到他们这全成了耳旁风。” “邪了门了,这帮阉人专跟祖制对著干! “6 马皇后见他眼底猩红,暗自揪紧帕子。 这怒火怕是压不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该给后世儿孙备些止血散才是正理。 就连魏忠贤本人,在最初的试探之后,也彻底放下了心。 他看著那个在龙椅之上,对他“言听计从”的少年,眼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这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 於是,他和他的阉党变得更加的飞扬跋扈! 更加的肆无忌惮! —— 他们贪赃枉法,排除异己,打压忠良———— 所有的罪行,都变本加厉、毫无顾忌地暴露在了,天下人的面前! 而他们却不知道,龙椅之上,那双,看似“温顺”的眼睛,正在冰冷地注视著他们所有的小丑行径。 在稳住魏忠贤的同时,崇禎开始了他步署在暗处的第二步棋! 天幕的上帝视角,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他利用深夜,秘密召见那些被阉党打压,却依旧心向皇室的正直老臣。 他利用自己刚刚掌握的批红之权,悄无声息地提拔了数位看似不起眼,却身处要职的年轻亲信。 天幕之上。 一张代表著大明权力核心的关係网,被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到,那张由魏忠贤所控制的盘根错节的红色大网。 正在被一根根,代表著崇禎的不起眼的蓝色细线,从最不为人知的角落,悄悄地渗透、架空,乃至於一取而代之! 【京城,九门提督换成了皇帝的亲信!】 【守护紫禁城的御马监,其掌印太监,被秘密策反!】 【內阁之中,数位拥有票擬”之权的大学士,已然,心向陛下!】 这个过程,是那么的缓慢。 是那么的隱秘。 以至於,连权势滔天的魏忠贤,未曾察觉。 时机,终於成熟了。 这一日,早朝。 魏忠贤,依旧如往常一般趾高气扬地走入了奉天殿。 他甚至在和身旁的崔呈秀有说有笑。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龙椅之上,那位少年天子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因为,他看到那双曾经“温顺”的眼睛,此刻正冰冷地,注视著自己! 那眼神,充满了他从未见过的———— 杀意!! “陛下————” 魏忠贤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然而,一切都晚了! 崇禎缓缓地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再有半分的稚嫩,而是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压抑了许久的,雷霆之怒! 他从龙案之上,拿起一道早已擬好的圣旨,亲自展开! 他对著满朝文武,更对著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惨白的魏忠贤。 朗声,宣读! “阉贼,魏忠贤!欺君罔上,结党营私! 朕今日,便为你清算你那二十四大罪!!!” 【罪状一:擅杀忠良,荼毒海內!】 【罪状二:滥用权柄,贪赃枉法!】 【罪状三:败坏朝纲,妄图篡逆!】 崇禎每宣读一条罪状,魏忠贤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阉党成员,更是嚇得浑身发抖,两腿发软! 当二十四大罪全部宣读完毕! 崇禎將手中的圣旨狼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指著那早已瘫软如泥的魏忠贤,发出了他登基以来,最响亮、也最决绝的一声爆喝! “来人!將此阉贼,以及,其所有党羽,给朕,一网打尽!!!” “遵旨!!!” 早已埋伏在殿外的御林军,在新任提督的率领下,如狼似虎般冲入大殿!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毫不拖泥带水!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阉党成员,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尽数被按倒在地! 该杀的,杀! 该流放的,流放! 该下狱的,下狱! 仅仅数日之间! 那个曾经笼罩了整个大明朝堂最庞大的毒瘤,便被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天子,以一种最强势、最彻底的方式,连根拔起!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这次真露出惊讶之色。 “此等手段倒是漂亮,是个中兴之主的料子。” 明面上虚与委蛇,暗中步步为营,將魏忠贤的试探尽数化解。 最终兵不血刃剷除权阉,已然显露帝王手段。 若將宦官身份置换为朝臣— 这分明是藩王继位后安抚旧臣的標准流程! 正是文帝当年留下的典范模板。 堪称照章行事的典范! “这小子的脑筋,比那刘禪活络多了。” “这明末光景,倒与汉末颇有几分神似?” 但一旁的刘据,却拱手反驳:“史书上有在世家大族面前直不起腰的皇帝。” “有落难途中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天子。” “更有被权臣掌控,沦为傀儡的汉家帝王。” “还有被朝臣逼迫,不得不御驾亲征的君主。” “可明朝的皇帝,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就算魏忠贤再囂张,文官再强势,终究要借著皇权才能施展。” “阉党也好,权相也罢,谁也不敢真的动摇皇权根本。” 刘据看著刘彻,目光平静,彻底化成了一台政治机器。 “就天幕目前情况看,此时杀魏忠贤,无疑是为他铺下了亡国之祸!” 大唐,贞观时期。 李世民执棋沉吟:“驭下之术。” “暂不处置便是態度,可辨忠奸虚实。” 他落下一子,轻嘆:“可惜用错了地方。” “天子家奴,何须这般费周章?” 李承乾同样落子,不卑不亢:“所谓阉党,实为帝党!” “这般鬆散同盟,不攻自破。” 李世民点头:“不错,他是以一己之力,” “拖著整个王朝蹣跚前行啊。” > 福 第五十一章 五年大飢,六年大水,九年大旱,百年大贪,老朱来了也得摇头! 第51章 五年大飢,六年大水,九年大旱,百年大贪,老朱来了也得摇头! 大清,康熙时期。 康熙抚著玉扳指,淡淡道:“保成,你可知朕最得意之事为何?” 胤初躬身答道:“应是八岁践祚,智擒鰲拜。” 康熙摇头,眼中露出回忆:“错了。” “朕最得意处。” “是让那些曾经誓死效忠前明的文人,心甘情愿跪伏在朕的丹墀之下。 他抬手指向天幕:“明帝能乾纲独断,全因科举取士造就了一群唯命是从的奴才。” “这大明朝,实乃驯化臣工最彻底的朝代。” “比之汉唐,明代臣子早已磨去錚錚铁骨,眼里只剩朱姓天子。” “忠君二字,在明朝被刻进了文人的骨血里。” 提及南明旧事,康熙不禁嗤笑:“內不能平流寇,外不能御八旗,亡国之后竟还能苟延残喘十数载。” “你说朱家待士人厚么?” 胤初想起廷杖詔狱,低声道:“视若草芥。” 康熙点头:“正是。” “明室早该亡了,是那些被驯化的文人硬要抓著朱姓宗室充作招牌。” “他们早已不敢想像没有皇帝的日子。” “汉唐之臣尚知死节,宋时士人犹存风骨。” “唯独明朝————” 康熙起身负手,望著殿外暮色:“既然他们要的只是个主子。” “那这龙椅上坐的是朱姓还是爱新觉罗。” “於他们而言,又有何分別?” 【朝堂之上,终於颳起了一阵清风。】 【大明百姓奔走相告,个个喜形於色!】 大宋,太祖时期。 满脸疲惫的赵匡胤摸著下巴,手指卷著鬍鬚末梢。 对於赵构,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他又够不著去揍他,只能从源头解决问题了。 “这明朝的皇权,比起前朝来,確实说到顶了。” “能逼得各地给他立生祠,魏忠贤这势力是真嚇人。 “7 “有汉唐的例子在前,他倒台得这么干脆,倒是没想到。” “连稍微扑腾两下都没有,说没就没了。” 赵匡义正在席上抠指甲,闻言抬头:“宦官再厉害,到底不过是借著皇威罢了。” “看著是代皇帝行事,实则皇上说收走就收走。” “要我说,这大明开国太祖当年定下的规矩,是真够可以的。” 【百姓们都以为,终於盼来了一位。】 【能够拨乱反正,带领大明走向中兴的。】 【旷世明君!】 天幕上。 画面最终定格。 —— 年轻的崇禎独自站在奉天殿外。 汉白玉台阶映著他孤单的身影。 他望著被扫清阴霾的朗朗乾坤,那双年轻的眼里闪烁著,对未来最美好、最炽热的期盼! 【这本该是个中兴故事的完美开端。】 【可他太天真了。】 【他小看了一个延续近三百年的王朝。】 【在走向末路时。】 【所能展现的腐朽与糜烂!】 天幕的画面猛地一颤! 岁在冰河之巔,朔风凛冽如刀。 大明边镇,自万历末年起,风雪肆虐,牛羊冻毙! 画卷之上,所有人都看到,那片本该是长城雄峙的塞北疆场。 此刻,竟被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所吞噬! 道路,被封死! 烽燧,被淹没! 雪锁关山! 紧接著,天幕的画面,转入到了一座孤寂的边城之中。 那是何等淒凉的绝境图景! 倖存的军户,蜷缩在冰封的屋舍內,靠著微弱的柴火,维持著最后的体温。 他们的柴,快烧完了。 他们的粮,將见底了。 他们的生机,在消逝。 屋橡,被拆来取暖。 门板,被劈碎焚火。 他们的家,没了。 他们的田,没了。 他们的希望,也没了。 树皮,被啃食乾净。 草根,被挖掘一空。 观音土,成了他们最后的“粮食”。 而当连观音土都吃完的时候———— 刺骨冰寒的四个大字浮现。 【易子而食】 天幕上。 一位瘦骨嶙峋,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父亲。 用那双乾裂如树皮的手,颤抖著將自己那气息已如游丝的孩子推向了对面眼神空洞的邻居。 而那位邻居,也如同完成一个黑暗的仪式般,將自己怀中同样轻飘飘的骨肉缓缓地递了过来。 他们不忍面对自己的孩子。 便只能用这种最绝望、最违背人伦的交换,来祈求血脉能延续片刻的———— 这並非孤案! 而是广袤中原、千村万落,日夜重复的人间至悲! 画面转向了大明王朝的粮仓! 那本该是万民活命所系的京通仓廩,此刻竟是———— 仓廩空虚! 飞鸟掠过,都不愿片刻停留! 崇禎元年,地方官府呈报上来的册上记录著賑灾粮款的支用明细。 【朝廷拨付賑灾粮:三十万石。】 【实际发放灾民数:不足五万石。】 【沿途损耗与折色:高达二十五万石!】 一个正值数百万饥民待哺的国度! 其救命之粮竟比沙漠中的甘泉,还要————虚无! 粮,去何处?! 缘由,昭然若揭。 【遍地硕鼠】 画面转而投向那號称清流盈朝,正气浩然,被崇禎皇帝倚为长城,视为中兴希望的东林清流! 他们成功地扳倒了生死大敌魏忠贤! 他们终於掌握了朝堂的话语权! 按理说,他们应该立刻开始著手於解决那迫在眉睫的天灾与財政。 然而———— 【朝堂之上,为“孔子该封王还是封圣”之礼仪问题,东林党与齐楚浙党,爭吵三日不休!】 【为,弹劾政敌,某位官员,出行时,仪仗稍微逾制的小事,东林党人写了上万字的弹劾奏章!】 【为爭夺內阁首辅之位,诸位“清流”君子,互相攻訐,揭露隱私,手段比市井泼皮还要无赖!】 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城外那堆积如路的饿殍尸骨! 他们没有一个人,真心筹划如何为黎民寻一线生机! 他们的心中,只有私利! 只有,贪瀆! 只有,那顶血染的乌纱帽! 天幕下。 祭告列祖的太庙石阶前。 百官垂首分列,皆著縞素。 朱由检自殿內踱出,孝服在身,面色如灰。 “王承恩,奏与诸臣知晓,关中————歿了多少人。” 老宦官趋步上前,声音沙哑:“关中大旱,赤地千里。损毁州府衙署、粮仓营房,计八百三十处。” “绝收县治四十九,逃荒百姓一十一万三千户,歿於道途者眾,歿於饥饉者,约七万六千口。” 朱由检闭目,良久无言。 “天灾频仍,生民倒悬,此皆朕德不配位之过。” “颁詔吧。 “” 群臣闻声,伏地一片。 他颁下的,是罪己詔。 第五十二章 一句吾弟当为尧舜,压得一个閒散王爷一生喘不过气来 第52章 一句吾弟当为尧舜,压得一个閒散王爷一生喘不过气来 天幕上。 荒芜的官道上行进著一支散骑。 为首那人裹著褪色红巾,破旧布面甲下露出絮棉的夹袄。 鞍前悬著牛皮箭袋,插著七八支雁翎箭,腰间那口宽背刀隨马蹄起落轻晃。 他抬手抹去眉睫上的霜尘。 黄土坡的尽头,县城轮廓在风沙中若隱若现。 【党爭愈烈,朝堂上下以清剿阼孽为名,行排除异己之实。】 【九边重镇中,蓟辽防线的溃烂已在戊寅之变中彻底显现。】 【与此同时,与辽东遥相呼应的陕陇大地上,面黄肌瘦的边军正將制式腰刀换成锄头。】 【自萨尔滸战起,秦军四镇轮番出关,粮秣常断,餉银屡缺,层层盘剥竟成惯例。】 【至崇禎二年,寧夏、甘肃、固原、延绥累计欠餉已达三百余万两。】 —— 【各镇兵卒往往两年不得餉银,甚者有记录显示,榆林卫已积欠四十八个月。】 【边兵鬻妻卖子后,唯剩两条路—或饿毙沟渠,或持械为盗,由是“溃兵聚啸,挟流民作乱”。】 【適逢渭北赤地千里,州府粮仓屡遭饥民破门。】 【为节流计,朝廷尽裁西北驛道,万千驛卒顿成浮浪。】 【当是时,陕北星火骤成燎原之势,顷刻席捲三边四镇。】 【而乱世烟尘里,正有天命人磨刀霍霍。】 【那人,名为李自成。】 天幕上。 奉天殿中。 蟠龙宝座高踞於须弥座顶端。 冠冕十二章的帝王垂目俯瞰。 百官依序跪拜,山呼之声在殿梁间迴荡。 待朝礼既毕,群臣屏息退至两侧。 唯有一名披甲武將依旧跪伏在御道中央。 司礼监展开黄綾敕书,朗声宣读出征詔令。 字句在空旷的金鑾殿內激起无声的迴响。 【崇禎十六年秋,崇禎帝詔令督师孙传庭出关,大明最后一支可战之兵握於其手。】 【陛辞之时,皇帝询其方略:卿需几时可定中原?】 【然,他多年狱中困守,已与天下汹汹之势隔绝,只能凭藉旧日印象奏对。】 【慨然道:若粮餉充足,臣以秦兵锐卒,三月內可平巨!】 【待其兵出潼关,亲见连营百里,方知流寇已非昔日乌合之眾,而天下民心,亦早非朱家所有。】 大秦。 咸阳宫偏殿。 “吸溜“” 扶苏捧著陶碗,吃得满嘴油光。 “三弟...吸溜...你说...吸溜...” “那崇禎究竟作何想?” 將閭端坐著小口进食,目光在扶苏微凸的衣襟上一扫而过。 “他不信任何臣子。” “这份猜忌由来已久。 “不过崇禎毫不掩饰罢了。” 扶苏举起陶碗遮住脸,一阵狼吞虎咽后放下:“你说孙传庭会死么?” 將闯轻抿清汤,淡淡道:“必死无疑。” 东吴,孙权时期。 “若战局不利,或可南下暂避。” 孙权望著天幕,不禁沉吟。 大明京师岌发可危,他也不免想到江东基业。 “若是纵容流寇占据北京,难道还能与北方金人联手?” “不对!” 孙权忽忆然想起,赤壁前夕发生的刘琮旧事,神色骤变。 “这局势————难保不会重演联虏平寇之局————” 陆逊在一旁轻声道:“主公明鑑,当年曹操南下,刘琮不战而降的教训,確实该引以为戒。 【七月,开封告急,督师丁启睿会合杨文岳、左良玉等部驻军朱仙镇。】 【诸將逡巡不进,左良玉率先南撤襄阳,各军相继溃逃。】 【明军阵势大乱,丁启睿、杨文岳突围南逃,所部多降义军。】 —— 【崇禎遂將丁启睿下狱问罪,杨文岳革职待参。】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一把抓起汗巾狠狠掷在地上:“糊涂东西!临阵脱逃的不斩,专杀忠臣良將!” 马皇后拾起汗巾浸入温水,拧乾后轻轻贴他额头上:“气什么,他这般行事又不是头一遭。” “倒不如想想,若你在那朝堂,该如何破局。” 朱元璋將汗巾往下扯了扯,盖住眼睛: 破局———— 是啊,若是换做他。 又该如何破这个局。 天幕上。 潼关外。 朔风捲起千年尘沙,掠过斑驳城墙。 残阳如血,映照著猎猎旌旗。 孙传庭轻抚战马鬃毛,絳红战袍在风中翻卷。 他望向对面军营,目光渐沉。 忽然轻夹马腹,战马扬蹄长嘶。 一人一骑,决然冲向敌阵。 如流星划过暮色,消失在滚滚烟尘中。 【孙传庭独撑危局,苦心筹谋。】 【为抗义军,他督造可载火器的“火车”,耗费甚巨。】 【又令陕西富户捐餉,时逢饥荒,士绅怨声载道,纷纷上告其“玩寇糜餉”。】 【面对朝廷屡屡催战,孙传庭顿足长嘆:吾明知此去必死,然丈夫岂可再辱於狱吏!】 【明知率新募之师迎战必败,却寧马革裹尸,不愿再陷囹圄。】 【果如所料,九月明军全军覆没,孙传庭单骑冲阵,壮烈殉国。】 大明,太祖时期。 “他为何非要赴死呢?” 小朱棣仰著头,眼中满是不解。 朱標放下茶盏,目光深远:“打了败仗,按崇禎的性子定要问斩。” “与其像之前的那些武將那般含冤而死,不如战死沙场————全了忠义之名————” 朱棣依然困惑:“可————若是为了忠义,那开国功臣们————” 朱標闻言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这几个文臣武將的骨气,確实令人动容。 即便君王刻薄寡恩,臣子仍以死报国———— “世道变了啊。” 朱標轻嘆一声,忽然起身走向寢宫。 在朱棣疑惑的目光中,他俯身从案底取出一只檀木匣。 “四弟,过来。” 待朱棣走近,他指著匣中泛黄书册道:“这是大儒宋濂手书的《道德经》註疏,今日便传与你了。” 【孙传庭尸骨无存,崇禎疑其潜逃,竟不予抚恤。】 【四年前卢象升的悲剧,如今在孙传庭身上重演。】 【明朝在中原最后一支劲旅,就此覆灭。】 【李自成挥师渡河,除周遇吉在代州、寧武关殊死抵抗外,各地守军望风归降。】 【大同、宣府等九边重镇相继易帜,通往京畿的要道已门户洞开。】 画面一转。 长安城內。 张灯结彩,万人空巷。 披著破旧袄子的老农与箭袖磨损的老兵並肩而立。 人人脸上洋溢著久违的笑顏。 镜头掠过硝烟尚未散尽的城楼,推向皇宫大殿。 李自成端坐龙椅,身著绣金袞服。 眾人朝拜山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五十三章 不称臣,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第53章 不称臣,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大明,成祖期间。 “眼下唯有迁都可解危局。” 朱高炽偷瞥了眼正与朱瞻基低语的徐皇后,硬著头皮道:“父皇,儿臣料定朱由检必不肯南迁。” 朱棣疲惫地揉著额角:“此刻岂是意气用事之时。” “让出半壁江山,纵容李自成与建州女真相爭。” “只要江南根基尚在,大明便还有重整河山的指望。” 朱高炽圆润的面庞泛起苦涩:“可父皇觉得,他会主动提出南迁么?” 朱棣诧异地挑眉:“饿昏头了?” “天子岂能主动提议南迁?那不成赵构第二了?” 朱高炽苦笑頷首:“正是,此事须由臣子諫言。” “但问题在於,谁敢当这个出头鸟?” “提议者必成眾矢之的,届时皇上可能护他周全?” 朱棣想到朱由检素日作为———— 定然是过河拆桥! “————这混帐东西!” 【三月初一,崇禎召群臣议政。张奏请太子监国南京,未果。】 【初二,李建泰请奉太子南迁。帝询阁臣,自陈:国君死社稷,然建泰主南迁,当何去何从。】 【范景文等请太子抚军江南,光时亨厉声斥其效唐肃宗故事,眾臣噤声。】 【帝问战守之策,满殿默然。崇禎嘆曰: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 【自此南迁之议遂绝,帝誓死守京城。】 大唐,玄宗时期。 李隆基盘坐御榻,嗤笑道:“好一番诛心之论。” 拥立太子坐镇江南,既可保全富贵,又能远离危局。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逼问: 难道要天子独守孤城? 他望向殿外烟雨,声冷如铁:“君不君,臣不臣,国將不国。” 【看著李自成离京都越来越近。东林党再次上疏忽要求南迁。】 【这次,他们换了个说法,叫作皇帝御驾亲征,太子镇守京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 大宋,孝宗时期。 赵拍案而起,面色铁青。 “亲征?好个“亲征“!” 御驾亲征当挥师北伐,或西討流寇,岂有南巡之理? 这分明又是在影射靖康旧事! “北狩之耻......岂能与今日相提並论!”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一拳砸在廊柱上,震得梁尘簌簌落下。 “废物!全是窝囊废!” “战不敢战,退不肯退,满朝儘是迂腐之辈!” 暴怒的皇帝双目赤红,侍从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 唯有马皇后镇定自若,伸手轻按丈夫剧烈起伏的肩背。 “天子死社稷————” 她轻声念著这句朝堂諫言。 朱元璋突然发出冷笑:“好个天子死社稷!吸尽民脂民膏,將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冠冕堂皇地说要殉国,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配死社稷吗?上一任皇帝留给他的是太平江山! 他怒吼著,咆哮著:“你不准死!给朕活著!” “把这破碎山河重新收拾起来!” 大明,崇禎时期。 朱由检枯坐殿中,手掌无意识地摩挲著龙椅扶手的裂痕。 或许他本就不该坐上这个位置。 他既非力挽狂澜的明君,亦非承平守成的庸主。 说到底,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凡人. 不———— 甚至还不如那乐不思蜀的刘禪。 至少阿斗懂得全心託付相父,从不对军政横加干涉。 蜀汉之亡,实乃天命难违。 而自己呢? 朱由检苦涩一笑,望著殿外渐沉的暮色。 孙传庭、卢象升... 那些曾经炽热的目光,终究都被他亲手浇灭了。 【三月初九,崇禎为保社稷做最后尝试。】 —— 【他放下帝王尊严,哀求皇亲大臣捐银充餉。】 【结果宗室权贵分文不出,满朝文武装聋作哑。】 天幕上。 坤寧宫內,老太监躬身对著锦袍老者:“国丈爷是皇后生父,当为百官表率。” “万岁不教国丈为难,只消捐十万银子助餉。” 老者顿时愁眉苦脸:“老臣哪来这许多银钱!” 太监砸吧嘴:“若让流寇得了天下,您那万贯家財岂不都便宜了外人?” 老者连连摆手:“当真没有...——老臣全家节衣缩食,勉强凑一万两。” 太监笑容凝固:“宫里当差的公公们都捐了五万两。国丈捐一万,说得过去么?” “那...——阁老们捐了多少?” 太监语塞:“首辅魏藻德捐五百两,前首辅陈演...——推说家贫未捐。” 【崇禎募捐令下,一白髮老翁颤巍巍步入户部,捧出毕生积蓄四百两。】 【帝感其忠,特授锦衣卫千户。】 【相较老翁倾尽家財,袞袞诸公竟相丑態百出。】 【或装穷卖惨,或撒泼耍赖,更有甚者当街叫卖锅釜,朱门上高悬“急售”匾额... ..】 【崇禎深知百官贪墨成性,却对其装穷充愣无可奈何。】 【三月十五,居庸关守將献关降敌。】 【十六日,李自成大军已抵平则门下。】 【次日朝会,群臣或言死守,或言巷战,实则俱是空谈。】 【悲愤交加的崇禎御笔疾书:文臣个个可杀。】 【当夜太监曹化淳开启广寧门,义军长驱直入。】 【十八日,李自成遣降监杜勛议和,索西北封王、百万犒军,声称可助剿清军,遭崇禎严拒。】 北齐,文宣时期。 皇宫里,高洋斜倚在软榻上啃著果子。 李祖娥蹙眉望著天幕:“这国丈当真糊涂,女婿有难都不肯帮一把。” “五十三万两家底,少说也有百万之数。” 她轻嘆:“这些钱財不都是托大明的福? 若真改朝换代,別人尚可周旋,他这皇亲第一个遭殃。” 高洋漫不经心地把果核一拋: —— “这世上的糊涂帐还少么? 39 “要钱不要命的,多了去了。” 北周,武成时期。 宇文邕负手而立,望著廊下嬉戏的幼童。 “如崇禎这般屈尊向臣子乞餉的君王,古来罕见。” 他转头对竇毅道:“而明末这些毫不给君王顏面的臣子,更是千古奇谈。” 竇毅垂首侍立,不敢接话。 “你可知他们为何不愿解囊?” 宇文邕自问自答:“君臣相疑,无人愿担责任。” “皇帝哭穷,臣子便跟著哭穷。” 他冷笑:“这场心照不宣的戏码,演得倒是默契。” “那些大臣岂会不知国库空虚?他们心知肚明。” “也晓得崇禎性子刚烈,若非山穷水尽,断不会低头求援。” 宇文邕目光渐冷:“但他们算得更深— 这是你朱家的天下,与我何干?” 竇毅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突然,宇文邕话锋一转,望向院中追逐的两个稚童:“是时候给这两个孩子定下亲事了。” 第五十四章 煤山老槐下,有太监悲鸣: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第54章 煤山老槐下,有太监悲鸣: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天幕亮起。 煤山,歪脖子树。 朱由检望著紫禁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这万里江山————” 他轻声嘆息:“终究是守不住了。” 王承恩默默递上黄丝絛,踩著乱石系好绳结。 “朕是一个荒淫酒色、不理朝政的昏君吗?” “不是。” “朕是一个性格暴戾,任凭贼人辱我祖宗基业的暴君吗?” “不是。” “朕非昏君,亦非暴君,我大明的江山,怎么就忘了呢?” 王承恩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朱由检伸出手,迷茫道:“十七年励精图治,换得这般结局————” “时间到了,朕该走了。” 他解开发冠,鬢髮散落而下。 王承恩上前正要整理,他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道:“朕,在地下有何面目见祖宗。” “承恩,你逃命去吧,朕不怪你。” 说著,他从容踏上石堆。 黄絛勒紧,身躯微颤。 老太监颤抖著,望天悲鸣:“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三叩首后,他也將脖颈没入旁边的绳套。 山下传来追兵的呼喝,惊起林间宿鸟。 伴隨著山路上蔓延的火线,大明落下了帷幕。 【闯军破城,崇禎击景阳钟召群臣,无一人入朝。】 【遂登煤山,以发覆面,自縊於寿皇亭,太监王承恩縊於侧。】 【清军入关后,諡为“庄烈愍皇帝”。弘光政权追尊“思宗烈皇帝”。】 【史书谓之“甲申之变”。】 【京师陷落,帝王死社稷。】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此刻江南半壁犹存,留都建制完好,宗室血脉尚在。】 【故南明续祚十八载,不可谓明统即时断绝。】 【然史学公论,皆以甲申为明祚之终。】 【计自洪武至崇禎,凡十六帝,二百七十六年。】 【大明终章,书於崇禎十七年。】 【崇禎留有一封遗书: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 大汉·昭帝时期刘弗陵蹲在未央宫台阶上,用手肘碰了碰正在玩竹蚂蚱的刘询。 小刘询手里的蚂蚱差点脱手,忙稳住身子,扭头笑道:“皇叔,怎么了?” 刘弗陵托著腮帮子嘆气:“大明就这么没了?” 小刘询点点头:“嗯,没了。” 刘弗陵还是忍不住嘀咕:“虽然知道气数已尽,可这也太————” 他憋了半天没找到合適的词。 小刘询继续摆弄竹蚂蚱,轻声说:“积重难返唄。 “7 “明之亡,实亡於文官。” ——! 【大明背负的沉疴,绝非崇禎一人之过。】 【诸多积弊早在开国时便已埋下。】 【若追根溯源,可至靖康之变时的旧疾。】 【再往前推,安史之乱时已显端倪。】 【崇禎未能参透此节。】 【矫狂难免过正,不过正难矫其狂,然过正之后仍需反覆匡正。】 【有明一代二百七十六载。】 【坚守不纳贡、不割地、不和亲、不赔款。】 【终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结局,铸就錚錚铁骨。】 【將王朝的终章,谱成绝唱。】 大明,成祖时期。 “混帐东西!” 朱棣气得直拍桌案。 “明明前头几件事办得还算明白,怎么后头就这般糊涂!” 朱高炽揣著手缓声道:“天资虽有高低,可做皇帝最要紧的根基教育却是半点马虎不得。” “谁曾想他突然就继了位,连太子该学的本事都没学全。” “总不能指望每个王爷都像汉文帝那般天生就会做皇帝。” 他嘆了口气:“年少登基,接手这么个烂摊子,確实难为他了。” “可这性子也实在要命多疑善变,刻薄寡恩,出了事就怪臣子,杀起大臣眼都不眨。” 朱棣斜眼瞪他:“太子倒是好涵养,江山易主还能这般气定神閒。” 朱高炽无奈地看向母亲:“娘您看,又来了。” 徐皇后正拉著朱瞻基问心仪的女子,转头嗔道:“你就知道数落老大!” “崇禎虽然治国无方,好歹还算勤政。 大明亡国岂是他一人的过错?” “有这工夫,不如好生教导儿孙!” 朱棣憋著气瞪向朱高炽。 臭小子———— 给朕等著瞧! 【崇禎自縊当日,李自成在首辅魏藻德及三百宦官簇拥下,箭射承天门匾入宫。】 【城破时,明官殉节者四十余人,降者逾千二百之眾。】 【力主南迁的李邦华在文天祥祠自尽,而主战派陈演、魏藻德等尽数归降。】 【三日后方寻得帝后遗骸。】 【李自成命停灵东华门,百官过棺皆漠然,唯襄城伯李国楨縞素痛哭,徒步送葬至田贵妃墓,旋即触碑殉节。】 【三月廿三,以降臣陈演、朱纯臣为首,联名劝进;】 【庶吉士周钟更作《劝进表》,斥崇禎为独夫,誉闯王为圣主。】 但画面一转。 奉天殿內。 李自成端坐龙椅,对阶下群臣厉声道:“明廷百官皆贪腐之辈,民怨沸腾,今当严刑追赃,以充军餉,实国库!” 画面转至刑堂。 几位前朝大员披枷戴锁,惨叫不绝。 夹棍收紧时,指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监刑的酷吏冷笑:“不见棺材不掉泪!” “非得打死几个,才肯吐出民脂民膏?” 受刑官员哀嚎:“我愿献全部家產!妾室田宅尽数奉上!” 上刑的酷吏朝他脸上啐了口唾沫,不屑道:“早这般识相,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真是贱骨头!” 帝都,地下室。 “崇禎一个半路上位的,从小这方面教育都没有,说句心里话,他能这样就不错了。” “崇禎的这一死,直接把大明后面几个昏庸无能的皇帝的名声都盖过去了,对大明的评价也是好的多。” 寧安对於崇禎这位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君主,也是敬佩。 殉国而死,罪降一等。 —— 殉国可以帮证明,一切的罪行源於方法论的失败。 而不是价值观的错误。 “崇禎以九五之尊殉国,虽失江山却不失气节,可嘆。” 寧安嘆了口气。 紧接著,他又看向了下一个视频。 “看多了无能为力的悲情,是时候来点摧枯拉朽的碾压了!” “黄连吃多了,也得吃点糖。” 天幕之上,管弦乐悠悠而起,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盘点华夏歷史十大意难平!】 在这行大字之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拉开了视频帷幕。 【第六名:冠军侯—霍去病。】 —— 第五十五章 匈奴人也只有一颗脑袋!八百就八百,八百铁骑踏漠北! 第55章 匈奴人也只有一颗脑袋!八百就八百,八百铁骑踏漠北! 天幕渐明。 画面缓缓浮现一张巨大的地图。 隨即一道赤芒匯聚! 於地图中心凝成四个灼灼如火的大字! 【汉武盛世】 画面隨之延展。 镜头穿过云层,如凤翔九天! 大地之上,庞大的中原王朝迎来了他新的主人。 气势磅礴的未央宫前。 头戴冠冕,身著玄衣,腰戴玉佩。 一身帝王袞服,气宇轩昂的少年天子正迎阶临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元前141年,汉帝刘彻践祚登基。】 大汉,高祖时期。 “好!好!哈哈哈哈!” 刘邦兴奋地拍著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愧是乃公的种!真给老子爭气!” “好!太好了!” “咱老刘家的血脉就是顶用!” 见高祖如此开怀,群臣纷纷上前道贺。 萧何面上带笑隨眾行礼,眼角余光却掠过天幕上那四个金光大字。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汉武盛世”的万丈光芒里,隱约透著几分血色。 天幕继续播放著。 未央宫中。 刘彻高坐御椅上,闭目眼神一言不发。 殿內群臣疯狂上奏。 “匈奴铁骑来去如风,不如遣公主和亲,保边塞三十年太平!” “陛下,和亲政策,是太祖留下的祖制!若轻启战端,战胜则罢,一旦战败,后果不堪设想啊!”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都认为放弃和亲是不智之举。 “砰!” 刘彻猛然一派御案,怒喝道:“够了!” “七十年了!” “我汉家女儿年年出塞,锦绣绢帛岁岁北运!” “这种局面必须改变!” “朕决心已定!四路大军开拔,要么踏平阴山,要么马踏阴山!” 他俯瞰著怔在原地的群臣,字字鏗鏘:“寇可往,我亦可往!” “这一战,要让匈奴人看清楚一” “从今往后,攻守易形了!” 【公元前128年,匈奴铁骑再度叩边,刘彻命卫青统兵三万出雁门。】 【汉军铁骑横跨阴山,斩首数千,匈奴溃退百里。此战功成,卫青晋封关內侯。】 【次年秋,匈奴左贤王部犯境,卫青率精骑出云中,迂迴陇西,斩敌万余,获牛羊百万。】 镜头一转。 羊皮地图上,代表匈奴主力的黑色狼头旗从河西走廊倾泻而下。 【公元前125年,匈奴集结八万精锐分三路南侵!】 地图上,象徵汉军的赤色令旗突然从代郡突出,如利刃般截断西路匈奴。 黑色狼旗应声折断! 另外两路敌军闻讯仓皇北遁! 【卫青亲率铁甲精骑昼夜兼程,截断匈奴退路,全歼其西路主力。】 【武帝特赐旌节,加封大將军。】 大汉,高祖时期。 “大风起兮云飞扬!”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未央宫里,刘邦又哼起了这首老歌。 大臣们也跟著低声唱起来。 白登山那档子事,他能记到进棺材! 可那时候是真打不过,兵力粮草都跟不上。 老子心里也憋屈啊! 但想来想去,还是百姓吃饭要紧,最后只能咬牙认了和亲。 可对匈奴这口气,他做梦都想出了! 现在好了,天幕上说得明明白白,这口憋了百年的恶气,总算是痛痛快快吐出来了! 大汉,景帝时期。 “好!打得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刘启高兴地拍著大腿,一把搂过身边的小刘彻。 王皇后在一旁看著,也笑得眉眼弯弯。 年幼的刘彻还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眨巴著眼睛,只觉得天幕里那个发號施令的皇帝可真威风。 心里暗暗想著: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 画面,再次聚焦於大汉王朝。 那庄严肃穆,百官林立的未央宫朝堂之上! 此刻的朝堂的气氛,格外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站在百官队列最前方的少年。 他身穿武將官服,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英俊,剑眉星目。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与这座沉稳的宫殿格格不入的桀驁与锐气!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却像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宝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他,便是年仅十八岁的霍去病! 就在刚才。 他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向高坐於龙椅之上的汉武帝刘彻,提出了一个要求。 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堪称“疯狂”的请求! 他请命,愿独自率领一支偏师,不带主力,不需民夫,孤军深入。 跨越千里戈壁,去直击那盘踞於河西走廊的匈奴主力!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疯了!这霍去病,当真是疯了!” “荒唐!”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指著他痛心疾首:“一只偏师进大漠?连匈奴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就要葬身沙海!” “霍去病!你可知孤军深入的后果?” 另一位武將同样站了出来,对著他厉声喝道:“没有后勤,没有援军,你这是带著所有弟兄去送死!” “没错,兵法有云,兵马未动而粮草先行,就算是高祖时的楚王韩信,也绝不敢像你这么胡闹!” “这等儿戏之言,陛下,切莫听信啊!” 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信奉著传统兵法,讲究稳扎稳打的老臣眼中,这个年轻小將霍去病的计划,简直就是在胡闹! 然而,龙椅之上的汉武帝刘彻,看著下方那个面对满朝质疑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的少年。 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欣赏与狂热! 他仿佛从这个年轻的外甥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同样充满了开拓精神; 同样渴望建功立业; 同样不屑於陈规旧矩的自己! “够了!” 刘彻猛地一拍龙案,帝王之威,瞬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他平静地盯著霍去病,一字一顿地问道:“去病,你有几成把握?” 少年昂首,眸光如电,嘴角扬起一抹近乎囂张的弧度。 “陛下,” 他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匈奴人,也只有一个脑袋!” 刘彻瞳孔骤缩,隨即放声长笑,笑声震彻殿宇。 “好!好一个匈奴人也只有一个脑袋!” “朕信你!” “朕给你八百骑兵!” “给朕——把那匈奴单于的人头,带回来!” 第五十六章 嫖姚校尉,功冠全军,封狼居胥,饮马翰海,封为——冠军侯! 第56章 嫖姚校尉,功冠全军,封狼居胥,饮马翰海,封为——冠军侯! 天幕地图上。 一支红色箭头突然从汉军大营侧面杀出,绕过正面战场,直插匈奴后方! 镜头猛地拉近。 穿过云层,落在茫茫草原。 远处山坡后,八百汉军骑兵静静埋伏,黑甲红缨在风中作响。 霍去病眯著眼睛,仔细观察著山下毫无防备的匈奴大营。 “弟兄们!” 少年將军猛地拔出长剑,剑指向远处的帐篷。 “让匈奴人尝尝大汉铁骑的厉害!” “隨我冲!” 一声令下,战马嘶鸣。 八百骑兵如猛虎下山,朝著匈奴大营席捲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 画面之中。 年仅十八岁的霍去病,没有坐镇后方,而是,一马当先,亲身冲入了那数倍於己的敌阵之中! “贼將休走!” 一声爆喝,霍去病如同一道流光,在万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手中的长枪,舞得如同梨花暴雨?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最终,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他一枪將那位匈奴单于的叔父辈,连人带旗,一起挑飞! 紧接著,更是生擒了单于的儿子! 主帅,被当场阵斩! 匈奴大军,瞬间崩溃! 【此战,年方十八的校尉霍去病,率八百轻骑孤军深入,奔袭数百里,於漠南寻得匈奴踪跡,“斩首捕虏二千余级”。】 【此役不仅阵斩匈奴邀濮王,生擒稽且王、呼於屠王等贵酋,更缴获匈奴祭天金人,功绩彪炳,全军震动!】 【武帝欣悦,特取南阳郡穰县之庐阳乡、宛县之临聚,置冠军侯国,封霍去病为冠军侯,以彰其勇冠三军之功!】 画面流转。 汉匈再次爆发大战。 从大汉主力军的侧翼,一个,仅有数千人,代表著霍去病军的蓝色箭头,猛然窜出! 它,没有后勤! 它,没有輜重! 它,就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刀! 撕开了匈奴的战线。 他率领著他那支同样年轻,同样疯狂的军队继不断向西! 他们的目標,是匈奴休屠王的圣地! 毫无花哨可言,纯粹是铁与血的碰撞,在漠北,轰然爆发! 匈奴的左贤王,人是懵逼的。 在自己的主场,竟被一支从天而降的汉军堵了个正著! 等反应过来,他又惊又怒! “区区数万汉军,也敢深入我大漠腹地!?” “勇士们!杀了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数万匈奴铁骑,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从四面八方朝著霍去病的军阵包抄而来! 他们要用绝对的人数优势,將这支胆大包天的汉军彻底碾碎! 然而,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霍去病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少年人的张狂。 “杀!” 一个字! 数不尽的大汉铁骑,如同最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发动! 霍去病,再次一马当先! 他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凿穿了匈奴人最引以为傲的骑射大阵! 巔峰之战,彻底打响! 这一战,天幕的画面,展现出了霍去病那无双的指挥艺术! 他时而率领主力,正面硬撼,打得匈奴人仰马翻! 他时而分出偏师,从侧翼迂迴穿插,將敌人的阵型,切割得七零八落! 这仿佛不是在指挥一场数万人的大战。 而是在指挥自己的手臂,指挥自己的手指! 那般的隨心所欲! 那般的行云流水! 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他一个人舞台!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暮。 当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时。 战场上,只剩下了高举著“汉”字大旗的大汉铁骑! 而他们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匈奴人的尸体! 【此一战,驃骑將军霍去病,大破匈奴左贤王部,斩俘七万四百四十三人!】 【匈奴左贤王,及其麾下文武官员,仅率数骑,仓皇逃窜!】 【元狩二年,汉武帝益封霍去病五千四百户,以彰其膺惩匈奴、开通西域之功!】 【此役斩折兰王、卢胡王,诛全甲,执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获休屠祭天金人!】 【是年,驃骑將军霍去病,率万骑出陇西,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余里,“收休屠王祭天金人,斩首八千九百六十级”!】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仰著头,天幕上的功绩一行行掠过,他看得心潮澎湃。 “好小子!” 他忍不住拍手讚嘆,想起去病初次隨军时那青涩又倔强的模样。 “朕就知道,此子必成大器!”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已有决断。 “勇冠三军,当得起冠军”之名!这冠军侯,非他莫属!” 大汉,高祖时期。 “瞧瞧!八百人就敢往匈奴腹地里钻!这霍去病,胆气是真壮!” 刘邦盯著天幕,眼中儘是激赏,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萧何,你说这等胆色,是教得出来的吗?” “朕看不然,项羽的勇,韩信的谋,还有这小子的胆,都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殿下的萧何微微一笑,从容应道:“陛下圣明。 良驹自有千里之骨,然若非遇伯乐,终將老於槽櫪之间。” “昔日韩信蒙陛下登坛拜將,方展其才;今朝霍去病得武帝委以重任,方立此奇功。 可见用人之道,贵在识其本真,授其权柄。” 刘邦听罢,指著萧何笑骂道:“好你个老狗!说来说去,又绕到朕会用人头上来了?你这马屁拍得是越来越受用了!” 大明,成祖时期。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哪个將军不想有这么一天?” 朱棣以手撑头,望著天幕上的霍去病,眼神里全是嚮往。 “老大,这回说啥也得支持爹一把。” 朱高炽胖胖的身子陷在椅子里,看著面前並排坐著的两个弟弟,心里跟明镜似的。 “爹,国库的空老鼠进去都得哭著出来。” —— 朱棣把刀往桌上重重一放:“我们要直捣黄龙!” “对!”朱高燧立马帮腔。 “没钱。” “毕其功於一役!” “对!” “没钱。” “老大,你这抠抠搜搜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朱高煦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对!什么时候能改!” 朱高炽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那你们也学学冠军侯,以战养战,自个儿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