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情失控》 第1章 她怀孕了,孩子七周 结婚七年,温嫿怀孕的那天。 傅时深的白月光也怀孕了。 …… 江州,瑞金医院外。 温嫿在车內坐著,手里攥著一张检验单,上面写著【確认妊娠】。 结婚七年,她终於再有了孩子。 孩子七周,听得见胎心。 她想,傅时深知道这个消息会很高兴。 在她拿起手机的瞬间,忽然,她就安静了下来,因为她看见傅时深了。 温嫿的眼神透著车窗,定定的看向了外面。 傅时深低调地护著一个女人,朝著医院里走去。 就只是惊鸿一瞥,但她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姜软。 顶流影后,和周氏集团有很多合作。 她和傅时深一年的合照,甚至比自己和他结婚七年拍的还要多。 她和傅时深隱婚,所以没人知道她是傅太太。 傅时深和姜软的曖昧让所有人都认为,姜软才是傅太太。 姜软的每一次大型活动,傅时深都会在现场。 刚结婚时,温嫿也有些介意。 傅时深言简意賅,姜软能给公司带来很大的收益,她身为傅太太要大方得体,不能莫名其妙拈酸吃醋。 自然,也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去得罪姜软。 温嫿信了。 但现在她亲眼看见的时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依旧淋漓尽致。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app跳出了八卦头条。 【影后姜软,穿著宽鬆,疑似怀孕。】 姜软怀孕了吗? 温嫿有些慌,但很快,她定了定神,深呼吸后,拿起手机给傅时深打了一个电话。 她的眼神全程看著他,一直到他带著姜软低调的进入医院。 手机也已经接通了。 “时深……”温嫿主动开口。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傅时深就打断了她的话:“我还有事。” “我有事和你说。”她说的小心翼翼。 “回去再说。”这一次,傅时深直接掛了电话。 温嫿安静的看著掛断的手机,心跳的很快,那种慌乱的感觉变得明显。 “別胡思乱想,姜软只是和时深合作很多,去医院也就只是意外。”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自己。 车子也已经平稳的朝著別墅的方向开去。 …… 晚上8点,傅时深回来了。 “时深,你回来了。”温嫿温柔的朝著他走去,惯性的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和西装外套。 傅时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传来,但这並不是属於自己的。 她安静了一下,下意识想到了姜软。 “我去洗澡。”他说的寡淡。 话音落下,傅时深转身朝著二楼主臥室走去。 这种寡淡,温嫿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跟著他上了楼。 氤氳著雾气的淋浴房,倒影出男人宽肩窄臀长腿的完美身材。 肩胛骨隨著冲水的动作在耸动,侧脸线条刚毅,五官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带著几分的凉薄。 这样的画面,她见过无数次,但是还是觉得躁。 她定了定神,弯腰去收傅时深换下来的脏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傅时深落在西装外套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温嫿快速的朝著脏衣篓走去,找出手机,要拿给傅时深。 结果,手机拿出来的瞬间,一张孕检单也被带了出来。 白纸黑字,有些刺目。 温嫿的手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张纸,她突然没了勇气去打开。 结婚七年,虽然是隱婚,但他们夫妻的感情很好,傅时深是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的。 可她突然看见了就诊人的名字。 姜软。 看著清晰的两个字,温嫿心尖都在发颤。 她的指尖弯曲,紧紧的抓著手机。 所以,之前的八卦不是假的,而是真的。 姜软怀孕了! 这个消息,震得她回不过神。 电话响了一会掛断,又弹出几条消息来。 【时深,怎么不接电话?】 【今天检查,宝宝很乖哦。】 【马上就是我的生日,这次送什么给我?】 【时深,恋爱十周年快乐。】 一条又一条。 温嫿捏著孕检单的手指有些发白,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已经掉了下去,砸在孕检单上。 很快,她听见傅时深的脚步声重新折返了回来。 温嫿慌忙擦掉眼泪,將手机和单子重新塞回他的外套。 还没等平復心绪,傅时深擦著头髮走进来:“我电话响了?” 温嫿垂眸避开他的眼睛,慌乱地朝著洗手间外走去:“有吗?我没注意。” “温嫿,你之前找我,什么事?”傅时深忽然问著。 手机在傅时深手中把玩,面上看不出半点异常。就连先前被打断的不痛快,都藏的很好。 温嫿定了定神,安静的看著傅时深:“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一直待家里有点无聊,想出去工作。” 傅时深皱眉,看著温嫿的表情都有些沉:“温嫿,你是沈太太,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工作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提,绝无可能。” 他的语气强势,不容温嫿的任何质疑。 温嫿没应声。 她的肚子一阵阵的抽疼,疼的她眉头紧锁。 傅时深没理会,冷著脸就要离开。 “时深。”温嫿忽然叫住傅时深。 “还有事?”傅时深眼底的不耐烦越来越甚。 “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有个孩子,我也不会无聊了。”温嫿安静的说著。 这话里,带著几分的试探。 “最近我很忙,没空想这件事。”傅时深冷著脸把话说完。 温嫿没再开口了。 她怀孕的消息,在这样的话里,就更难以启齿了。 傅时深才再想说什么,但电话又响了,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转身去接电话。 温嫿也没多停留,她怕傅时深发现自己的异常。 很快,她走回厨房。 厨房的砂锅里,煮著海鲜粥,一下一下冒著泡,伴隨著淡淡的腥气,忽然就觉得反胃。 她捂住,强忍了下去。 海鲜粥是傅时深喜欢的。 她不喜欢。 可跟他结婚的这七年里,她竟然也能陪著他吃得津津有味。 因为温嫿的世界里,只剩下傅时深。 傅时深对於她而言就是全部。她一心在经营他们的婚姻,受尽委屈,温嫿也不会多言一句。 偶尔傅时深对著温嫿能放缓口气,她都会认为自己的婚姻里染了蜜,甜的要命。 这样甜,却是致命。 而她和傅时深没有孩子,也成了傅家人眼底的污点。 傅家人鄙夷的眼神,每一次都在刺痛温嫿。 可她曾经也是有过孩子的,只是孩子没了…… 纷乱的思绪,让温嫿有些走神。 第2章 隱婚 傅时深已经走了。 砂锅里的粥,温嫿知道,傅时深不会再碰。 因为这人不喝过夜粥。 她把粥处理掉,收拾好台面,才安静地回臥室。 因为不小心,温嫿的手被滚烫的砂锅烫出泡。 但傅时深也没发现,依旧寡淡。 看见温嫿回来的时候,傅时深完全没了兴致,侧躺在一旁,熄灯睡觉。 温嫿的心一阵阵的抽紧的疼。 明明是早就麻木了傅时深的態度,她捂不热傅时深的心。 但她却依旧觉得疼,疼得窒息。 很久,温嫿都没睡著。 凌晨1点。 傅时深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再一次震动。 下一秒,温嫿听见傅时深接起电话,拧著眉头,有些紧张的应声:“什么?好,我马上就来。” 眼看傅时深披上衣服就要走,温嫿忍不住出声:“时深,你这么晚了还出去吗?” “温嫿,不要对我的任何事情指指点点,明白吗?”傅时深低声警告。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人已经不见了。 温嫿浑身僵硬,压抑了很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结果现在,她却在傅时深的口袋里,看见了姜软怀孕的检查单。 温嫿低敛下眉眼,越发的安静。 五年前,她怀过一个孩子。 她憧憬过,有了这个孩子,傅时深对她的態度就会转变。 结果,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傅时深出差回来后,突然拉著她就到了臥室,上了床。 他喝了酒,力气很大,意识不清。 任凭温嫿哭著求著,傅时深都没结束,一直到他尽兴。 后来,孩子没了,他以为是自己生理期,洗了澡就沉沉睡著了。 温嫿被送管家送到医院抢救。 傅时深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到医院,並没任何安慰。 甚至是在斥责她,怀孕了也不知道节制还在贪欢。 头一次,温嫿百口莫辩。 但这一次,傅时深意外地留下来陪著温嫿,让温嫿觉得自己看见了一丝的希望。 她想,傅时深还是在意自己的。 结果傅时深就呆了一个白天,当晚的飞机就出差了。 同行的还有姜软。 因为姜软要给公司拍宣传片。 所有质疑,都被温嫿吞了回去。 出了院,温嫿的婆婆来了一趟,不是关心而是斥责。 怪罪她连孩子都兜不住,是一个废物。 她委屈的要命,给傅时深发了消息。 傅时深压根没回。 电视里,全都是傅时深全程陪著姜软的画面。 而从这一次后,傅时深很谨慎,绝对不给温嫿任何怀孕的机会。 因为傅时深压根没有想要她怀的孩子。 这种意识,瞬间就把她给浇头了,天寒地冻。 七年婚姻,她的坚守,换来的依旧是傅时深捂不热的心。 还有自己自以为是的爱情。 温嫿想哭,却哭不出声。 忽然,她的手机震动,那是周翊的电话。 周翊是人工智慧方面的专家,她也是。 周翊的声音传来:“小嫿,真的不考虑回来吗?我们需要你,最关键的技术只有你可以。” 温嫿抓著手机的手紧了紧,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肉里。 和傅时深结婚的时候,这人就严禁她工作。 因为他觉得,傅太太出门上班,他丟不起这个脸。 她爱傅时深,好不容易可以和傅时深结婚,所以她毕业后毅然决然离开了整个团队。 这期间周翊找过自己无数次,温嫿都因为傅时深拒绝了。 她想,自己和傅时深结婚是因为她可以给傅家冲喜,无关爱情。 但时间久了,傅时深一定会喜欢上自己,毕竟將心比心。 现在看来,婚姻不是自己好好经营就有用的。 就算自己怀了孕,或许他在意的,也是那个人的孩子。 她声音很轻,夜色里却无比清晰。 “学长,给我三个月时间可以吗?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三个月后我给你答覆。”温嫿深呼吸,一字一句说著。 “太好了,那我等你消息。”周翊惊喜的应声。 “好。”温嫿应声。 她掛了电话,很安静的看著落地窗外。 她觉得,自己七年的婚姻,终於快要走到尽头。 一直到凌晨,温嫿才靠著床,昏昏沉沉的睡著。 …… 清晨6点。 温嫿在恍惚中惊醒。 她红肿著眼睛,正想拿起手机看看几点,就看见推送信息。 #姜软疑似怀孕,周氏集团总裁全程陪同# 温嫿愣怔了一下,下意识点进去。 已经是热搜第一的词条,后面跟著个火红的爆字。 视频里,傅时深全程抱著一个女人,黑色的大衣將人包裹得严实,却露出了一只带著手炼的白皙胳膊。 而视频的时间,正是昨天晚上傅时深出去的时间点。 八卦的网友们很快扒出来,那手炼是姜软日常佩戴的。 再深扒下去,手炼价值三千万,是几年前傅时深在国外拍下的。 温嫿看著斗大的標题,心尖都在发颤。 她的指尖弯曲,紧紧的抓著手机。 她对这条手炼记忆深刻。 手炼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永恆的爱】。 不仅如此,手炼还赋予了一个极为浪漫的爱情故事,生死与共。 那一年,温嫿和傅时深结婚两周年纪念。 也是唯一一次她对傅时深提出要求,想要这一条手炼。 傅时深答应了。 也是同一时间,她知道自己怀孕了。 结果,孩子没了,手炼这事自然也没提及了。 现在温嫿冷不丁的看见,那种噁心发颤的感觉,也越发的明显。 所以,傅时深从头到尾就只是敷衍。 永恆的爱,他只能给姜软,她终究不配。 温嫿在这样的情绪里,被压著有些喘不过气。 她觉得,自己对傅时深的爱,一层层地被人撕开,血腥而残忍。 真相摆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心尖都在发颤恐惧。 甚至,温嫿的手心都汗涔涔的。 忽然,主臥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傅时深走了进来,温嫿看向这人。 他面色疲惫,显然一晚上没睡好,身上还带著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温嫿是条件反射的站起身,但她却不再像往常一样接过傅时深的外套。 “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甚至温嫿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质问。 第3章 傅太太,抱歉,我是姜软 傅时深靠在沙发上,没回答。 温嫿把他的外套掛好,又问了一句:“时深,我看见报导了,你陪著姜小姐去医院,她怀孕了是吗?” “温嫿,姜软是明星,这种没根据的话你少说,对她不好,也影响公司。”傅时深掀了掀眼皮,不耐烦的训斥。 “我只是想知道,她去医院,你为什么要陪著。”温嫿並没退缩,依旧一字一句问著,“她有助理,有经纪人,公司还有对接的员工,怎么算,都不需要你亲自陪同。” 字字句句在理,也字字句句清晰。 傅时深拧眉,大抵没想到温嫿会忽然懟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温嫿的面前,眼神已经沉的可怕。 “昨儿她在加班拍摄,劳累过度昏迷了。我身为周氏的总裁,於情於理都要去。” 温嫿拧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时深已经捏住了温嫿的下巴。 “我到的时候,她大出血。人的本能不应该是先救人吗?”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温嫿,你太让我失望了。” 傅时深话音落下,是很重的冷哼声。 他猛然鬆开温嫿。 温嫿踉蹌了一下,眼底的情绪也变得复杂。 温嫿就这么安静的看著傅时深。 若是以前,傅时深生气,她会道歉。 但现在的她,对傅时深的话,只剩下怀疑。 他们结婚七年,温嫿就看了他们七年的緋闻。 每一次都是她在自欺欺人,和自己说,这只是炒作。 现在看来,大抵不是。 特別是今天的孕检单,女人的直觉让她心神不寧。 “又怎么了?”傅时深也注意到温嫿的不对劲。 太安静了。 甚至安静的眼神里波澜不惊。 这样的温嫿,他以前没见过,这让傅时深忍不住主动开口问著。 他走到温嫿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 带著薄茧的指腹就这么轻轻摩挲她的肌肤。 温嫿很漂亮,肤如凝脂,身材凹凸有致。 是男人喜欢的手感。 傅时深也不例外。 在房事上,温嫿不算太主动的人,但是这样娇羞的欲拒还迎,却又让人难以自控。 在生活里,她能事无巨细的照顾自己,记得自己喜欢的每一个细节。 但这样的温嫿,却让傅时深觉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活力。 要不是爷爷临死前的遗嘱,他们结婚必须满七年,才可以交接股权。 他想他早就离婚了。 再想到的姜软怀孕,抱著自己,哭的委屈的样子。 她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没有名分。 傅时深对温嫿的厌恶,忽然就明显了。那一丝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温嫿,不要在我面前摆脸色,姜软的事情,到此为止。”他的口气逐渐不耐烦。 “那为什么你的西装口袋里面,有她的孕检单?”温嫿第一次对一件事执著,甚至是有些咄咄逼人。 “温嫿,你简直胡搅蛮缠!”傅时深猛然甩开温嫿。 这样咄咄逼人的温嫿,他有些不太习惯,但更多的是不满。 他看著她因为自己过大的力道,撞到桌角。 他都没帮忙的意思。 温嫿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瞬间,那种疼痛感迎面而来,冷汗涔涔。 温嫿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砰的一声,门再一次被关上了。 傅时深走了。 她就这么看著,並没追上去,眼底的失望越来越浓烈。 对傅时深,对这一段七年的婚姻。 他明知道自己在意他和姜软的緋闻,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在斥责自己。 所以姜软对他而言,真的是特別的,是吗? 温嫿自嘲地笑著。 忽然她觉得,自己怀孕的消息,好似对於他而言,大抵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在地上挣扎了很久,才站起来。 刚好,傅时深母亲高雅芝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嫿接了。 “今晚你回大宅一趟。”高雅芝在命令温嫿。 “是。”温嫿应声,不敢迟疑。 话音落下,高雅芝就掛了电话。 温嫿看著掛断的电话,开始头疼。 高雅芝並不喜欢自己,加上她七年不曾给温家生下一儿半女,那种嫌弃淋漓尽致。 若不是她对傅时深的爱,她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 但现在,她的希望被傅时深一点点的击溃,她不想再独自承受这一切。 甚至她想,高雅芝要回去,那么就让傅时深在高雅芝面前,把话说清楚。 这是一种放弃的念头。 多年来,辗转反覆,却从来没这么坚定。 所以在冷静后,她给傅时深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你好,时深在休息,可以晚一点打电话来吗?” 温嫿大抵是破罐子破摔,所以声音也变得强势:“你是谁?为什么接我老公的电话?” 因为温嫿知道,对方是姜软,姜软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果然,下一秒,姜软就自报身份,开始道歉。 “傅太太,抱歉,我是姜软。时深的电话没有备註,我不知道是您。”姜软说的诚恳,又委屈,“时深昨晚折腾了一晚上,刚才又一脸疲惫的回来,现在在休息,所以我就擅自接了他的电话,不想打扰他。” 时深,时深。 姜软说傅时深的名字,却是如此顺口,好似叫了很久。 温嫿听著越发的不舒服。 这么多年来,她看傅时深和姜软的八卦,姜软都是这么称呼傅时深的。 她对媒体说,他们认识太久了,就不要这么生疏了。 多虚偽。 温嫿的眉眼也逐渐变得寡淡:“姜小姐,你是没资格接时深的电话。麻烦你把手机给他。” 这样的態度,是强势的。 手机那头的姜软都跟著安静了一下,但她依旧从容:“我叫时深起来。” 然后温嫿就听见姜软叫傅时深的声音。 很快,手机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温嫿,你就要这样咄咄逼人?” 傅时深开口就是对她的训斥。 甚至连给温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姜软只是不想打扰我休息,帮我接了电话。你就这样上纲上线?”傅时深已经给温嫿扣了帽子。 面前的姜软,虽然安静,但是又显得委屈。 傅时深想也不想的,就认为是温嫿在斥责姜软。 这样的心疼,油然而生。 温嫿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別的。 她除了心口有些疼外,甚至现在面对傅时深的质问,都可以平静无波的把话说完。 “时深,妈打电话让我们回去一趟。”温嫿淡淡开口。 她想在高雅芝面前,把事情问清楚。 高雅芝不喜欢自己,难道就喜欢一个戏子吗? 反倒是傅时深听见这个话,安静了一下。 第4章 姜软的孩子是傅时深的 傅时深知道,高雅芝不喜欢温嫿,温嫿回去,日子並不好过。 但现在,面前的姜软,委屈又懂事的看著自己。 傅时深瞬间心疼。 他知道,姜软不想让自己离开。 很快,傅时深冷声拒绝了:“温嫿,你多大的人了,这种事也要来找我?你自己回去。” 说完,傅时深就直接掛了电话。 温嫿看著掛断的电话,眼底的悲凉和失望越蓄越多。 app不断跳动最近的八卦。 【傅时深彻夜陪著姜软,疑似公开恋情。】 一帧帧的动態视频,都在刺激著温嫿。 她闭眼,却做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决定。 她想亲眼去看看,看看傅时深是不是真的出轨了姜软。 很快,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很素净的一张脸,乾净明朗。 但也就片刻,温嫿给自己化妆。 很典雅的妆容。 温嫿也不喜欢。 骨子里的温嫿,就算结婚七年,今年也才27岁。 她喜欢明艷,灿烂,充满活力的样子。 但傅时深不喜欢。 他说,那样的女人,浑身是刺,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所以温嫿把自己变成了傅时深喜欢的样子。 一直到温嫿化完妆,手机app持续跳动的都是姜软疑似怀孕的消息。 她看著手机里,姜软的照片。 忽然她有一种错觉,现在的自己,和温婉典雅的姜软有些像。 就像,她刻意在模仿姜软一样。 这样的想法,让温嫿毛骨悚然。 她重新卸妆,收拾好后,没通知任何人,就低调地去了医院。 …… 医院。 姜软的病房根本不是秘密。 温嫿很快出现在病房门口,透著病房的透明玻璃,里面的一切她看的清清楚楚。 傅时深在床边陪著姜软,小心翼翼,眼底的温柔,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而这样的温柔,却从来没有给予自己。 在她面前,傅时深永远是冷漠而不耐烦的。 呵,多讽刺? 温嫿低敛下眉眼,心里最后的希望,就彻底的破灭了 她变得格外的安静。 病房內的两人,浓情蜜意,完全没发现温嫿来了。 温嫿纤细的手指放在门把手上,然后推开门。 姜软的手,还放在傅时深手背上面。 “时深……”温嫿冷静的叫著傅时深。 傅时深的眼神锐利的看向了温嫿。 温嫿的眼神没任何迴避,一字一句地问著:“姜小姐,你的手放在我老公的手背上,好像不太合適。” 她是傅太太,在这种情况下询问,合情合理。 而这也温嫿第一次面对面看见姜软。 之前她都是在电视里看见的。 生活里的姜软,比电视里还要漂亮。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妆容恰到好处,知性典雅的不行。 就和姜软的每个角色一样,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是一个男人,大抵都会对姜软动心。 “对不起……”姜软开口就在道歉,但是是对著傅时深说的,“我就说你不应该来,这样你会很为难。”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我不想你被动。”姜软认真的看著傅时深。 这一幕,温嫿依旧在看著。 姜软和傅时深看起来才是真正的鶼鰈情深,她都错觉自己是第三者了。 但温嫿表面不动声色,甚至都没开口。 她想知道,傅时深能做到什么地步。 而傅时深锐利的眼神,下一秒就落在了温嫿的身上。 她后退了一步。 傅时深又转头安抚姜软:“软软,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不会让你委屈。你怀著孩子,不要动气,这里我来处理,嗯?” 怀孕,委屈,软软…… 各种词汇匯集起来的时候,温嫿瞬间明白了。 姜软確实怀孕了,这个孩子是傅时深的。 “时深,姜软这个孩子是你的,是吗?”温嫿再一次开口,抬头看著傅时深。 她有些倨傲。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武装。 但是却抵不过內心的刺痛。 温嫿的眼神,安静的看著傅时深。 她在等傅时深说出反驳的话。 只要他愿意说一句反驳的话,她觉得自己都能相信和接受。 “时深,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温嫿的声音更冷淡了。 她走到傅时深面前,拽住了他的手。 傅时深低头看著温嫿,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用力的把她缠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给拽了下来。 甚至,他看著温嫿的眼神都显得冰冷无情。 “温嫿,注意你的態度……”傅时深板著脸在训斥。 姜软却已经主动打断了他的话。 姜软看著温嫿的眼神,好似愧疚,却又带著一丝挑衅的炫耀。 “我可以叫你温嫿吗?那天庆功宴,我和时深喝多了,我有些情难自禁才和时深上了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罪时深,要怪罪就怪罪我。” 姜软说的大度,声音里还带著哭腔。 “我知道我这样的做法不对。但是我没办法。我的身体不允许打掉这个孩子,所以我只能把她生下来。温嫿,对不起。”姜软一个劲的道歉。 和平日高高在上的姜软不一样。 这样的姜软惊恐又谨慎。 温嫿反而成了那个咄咄逼人的人。 “你不准这样说自己。”傅时深拧眉,见不得姜软委屈。 再看著姜软对温嫿低声下气的样子,他气不打一处来。 “温嫿,你的聪明懂事都是装的是吗?姜软对你已经低姿態,你还要把她逼到什么地步?”傅时深怒斥温嫿。 “她去医院打胎,是我拦下来。她打胎意味著这辈子不孕不育。她从头到尾都在你的角度为你著想,而你是要真的逼死她吗?” 傅时深一句接一句,字里行间已经给温嫿定罪了。 温嫿被傅时深说的不断后退,最后的期望已经消失的彻底。 那个在记忆里,护著自己,哄著自己的男人,就好似在瞬间变脸了。 眼底的厌恶清晰可见。 温嫿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手不著痕跡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大抵现在,没有人会期待她的这个孩子。 她看著傅时深一步步的走向自己。 然后温嫿被傅时深直接拽出去,大抵是不想吵著姜软。 在这样的推搡里,温嫿的手腕被拽的生疼。 但她硬是没开口求饶。 她的眼神倔强的看著傅时深,一瞬不瞬。 大眼里,噙著泪水,有委屈,也有倔强。 “姜软怀孕已经是事实。你当好你的傅太太,別再逼著我,嗯?”傅时深开口就是警告。 “你既然这么在意姜软,为什么不离婚?”温嫿从来没这一刻这么冷静过。 而后她自嘲的笑了笑,隱下泪水:“是因为爷爷的遗嘱,我和你结婚未满七年,你拿不到最后的股权,是吗?” 第5章 要断,那就断个乾净 傅时深的眸光微沉,眼底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但在表面,傅时深还是耐著性子说:“温嫿,就算爷爷在,也不会希望傅家绝后。” 一句话,懟的温嫿哑口无言。 她动了动唇,试图开口,但傅时深却寡淡的转身离开。 温嫿到嘴边的话,再一次吞了回去。 这样的失望,已经渐渐变成绝望。 “好了。你去和姜软道个歉。然后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就连这话,傅时深都带著几分的命令。 这样的冷漠,让温嫿低头,很自嘲地笑出声。 那屡次没机会说出的怀孕的消息,到现在,温嫿彻底没了再说的想法。 七年的婚姻,到现在,却给了温嫿最致命的一击。 她活在自己的童话世界里。 戳破这一层纸,却是残忍无比的假象。 她好累。 “时深,我没做错事,我不会道歉。”温嫿很安静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傅时深凝眉,薄唇微动:“去道歉!” “我不道歉!”温嫿也就这么看著,怎么都不愿意妥协。 她在赌,赌他们这七年来的婚姻,傅时深不可能完全无动於衷。 许久,是傅时深鬆口:“隨你。” 而后傅时深没理会温嫿,转身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空荡的走道,只剩下温嫿一个人,空气里都透著悲凉的气息。 温嫿低头,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 掉落在地上,瞬间融入在地砖里。 她呆不下去了。 温嫿匆匆就朝著医院外走出去。 没多久,傅时深跟了出来,她的眼底多了一丝的期待,下一瞬,就灰飞烟灭。 傅时深走到她的面前,微微拧眉。 这样的温嫿,他也不曾见到。 在她的眼中,傅时深只会看见炙热的光芒,透著爱恋。 而不是现在的冰冷寡淡。 傅时深有些不痛快,自然脸色也格外的阴沉,声音都跟著冰冷无情。 “温嫿,从这一刻开始,不准在来找姜软,听见了没有?”傅时深说的残忍,“夫妻一场,我不希望我做的绝情。” 先前在病房里,姜软因为怀孕,情绪激动,险些动了胎气。 她的委屈,让傅时深捨不得。 这个错,自然就算在了温嫿的头上。 但和温嫿七年的感情,他也不至於真的太过於绝情。 所以傅时深以退制进。 每一次,傅时深都屡试不爽。 只要自己在温嫿面前动怒,温嫿就会害怕退缩,变得老老实实。 这样在自己面前,温柔如水,以他为天的温嫿,才是傅时深熟悉和满意的。 温嫿会哭著道歉,求著自己原谅。 但这一次,傅时深是真的意外了。 温嫿没有任何反应,就很寡淡的看著自己。 傅时深被看的拧眉:“温嫿,听见我说的没有?” 这声音更阴沉了几分。 温嫿没应声。 傅时深追出来那一刻的希望,就彻底被浇透了,寒冷无比。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傅时深也没了耐心。 温嫿没应声,就只是定定的看著傅时深。 “还有话要说吗?”他的口吻都变得不耐烦了。 “傅时深,你的心思,脏得让我觉得噁心。”她第一次对这人说了重话。 话音落下,温嫿转身就走,肚子更是一阵阵抽疼。 疼得到温嫿昏迷,被路人重新送回了医院的急诊室。 急诊的医生看见温嫿的情况,骂骂咧咧的:“你怀孕怎么能到这样才来医院。太危险了,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要。”温嫿紧张的看著医生。 医生摇摇头问了句:“你老公呢?” “他……”温嫿撒谎了,“我们离婚了。” 医生大抵是见多了,所以也不多问,让温嫿签字后,给了她一个床位,让她在这里输液。 晚上9点,温嫿才输完液。 周围都是家人陪著的產妇,唯有她孤单影只。 她安静的下了床,朝著外面走去。 忽然,温嫿看见了的姜软。 温嫿下意识的看向了姜软的边上,並没有傅时深。 “温嫿,你在找时深吗?他帮我去拿衣服了,我让他回去休息,他还不愿意。我拗不过他。”姜软说的很骄傲。 温嫿听著,只觉得噁心。 忽然,姜软看向了她的手腕:“原来这条手炼在你这里?” 温嫿顺势看向手炼,这是傅时深唯一送给自己的礼物,虽然就只是顺手。 但她一直都戴著,很珍视。 “你这话什么意思?”温嫿冷静地问著。 “因为这条手炼时深买来送我,我不喜欢。原来我不要的这条项炼,他顺手就给了你呀。”姜软笑脸盈盈的说著。 话音落下,姜软頷首示意,就朝著医院內走去。 温嫿一个人定定的站在原地。 原来,她以为傅时深专门送给自己的礼物,就只是姜软不要的。 “对了。”姜软忽然转身。 温嫿面色苍白的看著姜软,但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我要是你的话,我不会企图怀孕留住时深。因为时深说了,除了我的孩子,他都不会在意。”姜软依旧说的轻巧。 而后姜软彻底没再理会温嫿。 温嫿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她的眉眼低敛,越发的安静。 她的眼神就这么看著手炼。 到现在,她还能记得,自己收到这条手炼时候的心情,那种欢喜,她觉得用全世界换她都不愿意。 她认为,这是傅时深对自己的在意和爱。 结果,这就只是姜软不要的,傅时深顺手给自己。 温嫿的心,被刀子一刀刀地扎著,鲜血直流。 窒息的感觉压著温嫿,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想也不想,温嫿快速的把戴在手上的手炼,拽了下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就好似把这一段七年的婚姻,也彻底从心里狠狠的摘掉。 要断,那就断个乾净。 很久,温嫿缓过神,周翊的话一遍遍在她的脑海里徘徊。 她像一个傻子,为了傅时深,放弃了全部。 原本的她也应该是熠熠生辉,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 而不是现在这样,活的卑微和灰头土脸。 温嫿深呼吸,拿出手机,重新给周翊发了消息。 温嫿:【学长,三个月后,我会回纽约,重新进入团队。】 消息发出,周翊回了消息。 周翊:【太好了!】 温嫿没再回消息,她累了。 她安静的转身上车离开医院。 第6章 以后大概不会回来了 温嫿回到別墅,管家就迎面走了上来。 “太太,先生让您回个电话给他。”管家原封不动转达了傅时深的话。 温嫿安静了一下,看向自己手机,这才意识到,她手机没电了。 傅时深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 温嫿想到了之前她输液结束遇见姜软的事情。 所以,姜软去告状了吗? 想著,温嫿低敛下眉眼,这才应了声:“好,我一会就给他回电话。” 管家没说什么,安静的退让了下来。 温嫿回到房间,已经是晚上10点了。 手机重新充上电,上面多了无数个未接电话,是傅时深打来的。 傅时深没出轨,她会认为他在担心自己晚归。 现在,温嫿只想知道,这件事,傅时深能做到多绝情。 定了定神,温嫿给傅时深回了电话。 没等温嫿开口,傅时深的声音就已经严厉传来:“温嫿,我和你说过,不要在去她。她现在怀孕,禁不起任何的刺激。” 果然,是姜软那边告状了。 “她和你告状了吗?”温嫿很安静地问著,更是心平气和。 “姜软不是这样的人。是保鏢看见了。”傅时深一心都在为姜软,“她从头到尾都没和我说过一句你的不是,她也没来没有想抢沈太太位置的意思。是你把她给定罪了。” 温嫿就只是在听著。 所以,全都是她的错。 那个在她面前挑衅,肆意妄为的姜软。 在傅时深面前就是无辜又委屈的小女人。 她成了那个咄咄逼人,不讲道理的恶人。 “时深。”温嫿忽然叫著傅时深的名字。 傅时深安静了一下。 温嫿的声音太冷静了,和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温嫿,在姜软这件事上,没少和自己闹脾气。 傅时深只要不解释,变脸,温嫿就道歉,认错。 但现在,温嫿的口吻却变得好似在谈判。 这样的感觉,让傅时深格外不痛快,就好似曾经那个在自己掌控里的人,忽然就失控了。 然后,温嫿的声音传来:“你確定她没有想要沈太太位置的想法吗?” “你真是越来越强词夺理,无理取闹了!”傅时深当即震怒,“我说了无数次,她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想再和你说这些,最近你给我在家里,不准出去,免得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傅时深就直接掛了电话。 温嫿看著掛断的电话,眼睛酸涩的要命,但她没哭。 大概是哭干了。 温嫿站起身,手机还在充电。 她转身到了更衣室,拿出了行李箱打开。 更衣室里,她和傅时深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摆放著。 以前温嫿特都是亲自整理他们的衣服,就这样靠著,她会觉得这段婚姻越发的真实。 而现在,全都是自欺欺人。 她安静的把自己常用的衣服收拾到了行李箱。 她才发现,自己在傅家生活了七年,能带走的东西,其实就是这个24寸的小箱。 收拾好,温嫿有些腰酸背疼,毕竟是怀孕了。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坐在床上。 纤细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都变得温柔。 “宝宝,你要乖乖的,好不好?”温嫿在哄著。 明知道现在他就只是一个胚胎,但她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是自己全部的寄託了。 一直到温嫿缓和过来,她才拿起睡衣去洗手间洗澡。 等温嫿睡下,已经是凌晨1点了。 她惯性的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傅时深的电话,app的头条,对於他们的八卦愈演愈烈。 傅时深和姜软,都没有否认。 温嫿没理会,把手机放好,辗转了很久,才最终睡著。 温嫿起身,带著行李下了楼。 管家看见的时候都愣住了:“太太,您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搬出去,以后大概不会回来了。”温嫿没隱瞒。 管家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些什么。 在温家服务了这么多年,他也知道傅时深和温嫿之间相敬如宾。 但温嫿温温柔柔,从来不会和傅时深起任何爭执。 她对谁也客客气气,包括他们这些佣人,她都很尊重。 他真的以为温嫿和傅时深会这样走到底,结果现在说散就散了? 管家也猜得到,大概是最近的传闻。 他不好多问。 “太太,那傅总知道吗?”管家拧眉问著。 “嗯。”温嫿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管家点点头。 也是,温嫿要走,必然是要和傅时深说。 所以管家没多想,要给温嫿安排车子,温嫿拒绝了。 她一个人带著行李,打车离开。 她在市区有一套公寓,是母亲过世之前唯一留给自己的財產。 “嫿嫿,我知道这对傅家而言,一文不值。但是你有一套房子傍身,若是有一天出了事,你最起码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话,在现在变成了现实。 温嫿推门走了进去。 公寓不算老旧,每周都有人来做卫生,温嫿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了。 缺的东西,她在网上下单,今天就会送到。 中午的时候,温嫿叫了外卖,是自己喜欢的泡椒田鸡。 和傅时深结婚七年,她没有再吃过。 因为傅时深不喜欢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现在温嫿一个人吃的酣畅淋漓。 她做好了三个月后走的准备,所以在这之前,她要提前接触团队现在的进度。 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 转眼,一周过去。 温嫿和傅时深谁都没联繫,之前漫天的緋闻,忽然就一夜之间不见了。 像是被压了下来。 温嫿没关注。 她想,姜软的身份,確实不適合这些緋闻。 傅时深就自然会处理掉了。 温嫿专注的看著电脑,和周翊在討论工作上的事情。 彼时—— 傅时深送姜软出院,另外找了一处奢华的公寓给姜软养胎。 之前的公寓全都是记者在蹲守,姜软怕动了胎气,娇嗔要换地方,傅时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你不留下来吗?”姜软看著傅时深,安静地问著。 “我还有点事。”傅时深哄著。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害你在医院陪了我那么久,肯定耽误了不少工作。”姜软低头就在道歉,“你快去忙吧,这里有阿姨和宝宝陪我,不会有事的。” “嗯。”傅时深应声。 姜软很自然的圈住傅时深的腰,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亲。 “我会想你。”姜软说著。 傅时深低头笑了笑,交代好阿姨,就转身匆匆离开。 他想的是,温嫿竟然一周没主动和自己联繫,低头认错了。 第7章 他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 傅时深的眉头拧著,是一种不痛快。 他从来没有这样被温嫿冷淡过。 和以前一日三餐的问候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姜软怀孕,温嫿在和自己发脾气吗? 她怎么敢! 越想,傅时深的脸色越是阴沉。 他上了车,一脚油门就朝著尊邸別墅的方向开去。 傅时深回来的时候,別墅內格外安静。 那种熟悉的淡淡茉莉花香味,竟然丝毫闻不见了。 而以前,他要回来,温嫿第一时间就会在客厅等著。 现在,温嫿竟然也没出现? 到现在还在发脾气?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他的眉头拧的更紧,眼底对温嫿的不耐烦也变得淋漓尽致。 管家看见傅时深回来,也意外了一下,当即就走了上来:“傅总,您回来了。” “太太呢?”傅时深沉著脸问著管家。 管家被问得愣怔:“太太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傅时深的眉头拧的更紧。 “一周前。但是太太说,和您说过了。”管家也有些傻眼了。 傅时深没应声,匆匆朝著主臥室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主臥室里也清冷的好似没人居住过。 化妆檯上,温嫿的保养品和化妆品不见了。 更衣室里,她长穿的衣服不见了。 傅时深快速打开暗格里的抽屉,连带温嫿的身份证和护照都不见了。 很好。 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吗? 傅时深用力扯开领带,拿起手机就给温嫿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手机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 傅时深又打了两遍,依旧是机械的女声,提示温嫿的手机关机了。 “啪——”傅时深把手机直接砸到了墙壁上。 他的手心攥成拳头,是怎么都没想到温嫿竟然真的敢。 而傅时深任凭怎么想,竟然都想不到温嫿平日和谁联繫。 离开自己,她还能去哪里? 是这样来逼迫自己妥协吗? 再看著空荡荡的主臥室,傅时深眼底对温嫿的厌恶,变得越发的明显。 很快,傅时深头也不回地离开主臥室。 管家匆匆追了上去:“傅总,太太走的那天,我看著……” “不要和我提她。我看看她能在外面活多久!”傅时深直接阻止了管家。 管家也不敢多言。 傅时深甚至都没多停留,驱车就离开了尊邸的別墅。 但傅时深也並没去找姜软,而是独自回了市区的公寓。 平日他加班晚了,也会在这里休息。 所以平日温嫿会专门抽空来这边,把东西都收拾的整整齐齐。 这些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傅时深操心。 结果,好似少了温嫿,傅时深哪里都不顺。 “温嫿,我的睡衣在哪里?” “温嫿,为什么饮水机的水是空的?” “温嫿,我袖扣在哪里?” ……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话语,回应傅时深的是凉薄的空气。 他低咒一声。 头一次,傅时深觉得自己被温嫿拿捏了。 这种不痛快,瞬间蔓延了全身。 他冷著脸就这么在原地站著,一直到彻底冷静下来。 他让程铭查温嫿能去哪里。 10分钟后,程铭就回了电话:“傅总,太太在信义小区32栋901室。” 有了地址,傅时深拿起车钥匙,就直接出门,开车去了信义小区。 他不喜欢温嫿是一回事,但他也绝对不允许温嫿脱离掌控。 毕竟她还是沈太太。 在去信义小区的路上,傅时深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套房產,是温嫿母亲留下的。 很快,他把车开到了信义小区。 才停好车,傅时深就看见了温嫿。 温嫿穿著短裙和t恤,头髮不再是盘起,而是隨意扎了一个丸子。 素顏的脸,但是五官和平日比起来更加精致立体。 他想到了新婚时候,温嫿每天都是这样笑脸盈盈给自己等门。 是他把温嫿和姜软做比较,觉得这样的温嫿不修边幅。 后来她就开始化妆,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温嫿的腿很好看,傅时深一直都知道。 在床上,她勾自己的时候,他只想狠狠弄死温嫿。 但现在,她却毫不避讳的把白皙修长的腿,暴露在眾人面前。 路过的男人,都在盯著。 傅时深的眉眼低敛,眼神变得深沉。 他知道,其实在这一段婚姻里,温嫿並没做错什么。 错就错在他並不喜欢温嫿。 但一个女人最好的几年跟了自己,人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所以对温嫿,他还是有一丝的愧疚。 他想,只要温嫿听话,老实跟自己回去,哄哄也无妨。 在这样的想法里,傅时深下了车,把车门关上,就朝著温嫿的方向走去。 温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傅时深直接拽到了楼道里。 “温嫿,谁准你穿成这样?”傅时深沉著脸问著她。 温嫿错愕了一下,回过神,看见是傅时深,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她没想到傅时深竟然来了。 她以为他要陪著姜软,姜软出院,傅时深也会到姜软那。 他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 但现在傅时深来了,她真的有一丝想法,七年夫妻,傅时深还是在意自己的。 “你现在是和我闹离家出走吗?行,现在我亲自来接你,跟我回去!”傅时深就算在哄著她,也显得强势的多。 她先前脑海里闪过的想法,轻易就碎了。 果然,还是她想多了。 傅时深怎么会在意自己。 “你放开我,我並没在闹。”温嫿说的很平静,波澜不惊。 这样的温嫿,让傅时深瞬间不痛快,他没鬆手的意思。 字字句句都是在斥责温嫿:“你不要忘记,你还是沈太太。沈太太就要有沈太太的样子,你穿成这样像什么话?离开傅家,是为了和我叫囂吗?” “你来找我,就只是问了质问我,怕我丟了傅家的顏面吗?”温嫿倨傲的看著他,问得很冷静。 她也觉得委屈,想也不想的就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傅时深的手中挣扎出来。 “傅时深,那你没资格。”温嫿一字一句把话说完。 “你!”傅时深更是阴沉的看著。 空气瞬间凝滯。 第8章 是傅太太吗?您先生出了车祸 傅时深下意识的再一次拽住温嫿。 但温嫿却已经快速闪开。 傅时深一个箭步,高大的身形就彻底的把温嫿抵在角落。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话语里儘是刻薄。 “你和我闹离家出走,不就是为了和我矫情?”傅时深冷著脸,手撑在墙壁上。 温嫿推开了傅时深的手:“你想多了。” “温嫿,我最后说一次。差不多就好,跟我回去,这件事我既往不咎,我说过……”傅时深的语气里已经逐渐不耐烦。 “我不回去。”温嫿直接打断了傅时深的话,拒绝的很彻底。 傅时深的瞬间安静。 他就这么盯著温嫿。 这样的温嫿,让傅时深觉得陌生。 但也一点点耗尽了他的耐心。 他的薄唇抿著,全身肌肉紧绷,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 傅时深和温嫿都看见了,是姜软的电话。 傅时深毫不迟疑地接了起来。 “时深,我有点难受。”姜软软绵地说著,“你来陪我好不好?我胃口也不太好,一直都在吐,宝宝太闹腾了。我想吃城南的牛肉麵。” 温嫿和傅时深靠的很近,所以她听得清清楚楚。 几乎是在瞬间,傅时深就鬆开了自己,声音也放软:“我等一下就回去,回去给你带牛肉麵。” “好,谢谢。”姜软应声,“就是我真的觉得愧疚,你陪了我这么久,不回去看看你温嫿吗?我怕她不高兴,毕竟她才是沈太太。” 说著,姜软又委屈了起来。 温嫿都忍不住给姜软鼓掌。 她带入这种情绪,都觉得自己是个恶人,把姜软欺负的很惨。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但所有人都只会相信姜软。 “別胡思乱想,听话。”傅时深安抚著姜软。 姜软倒是见好就收,掛了电话。 傅时深的眼神落在温嫿身上:“你也听见了,姜软从来没想和你爭什么。而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作。” “那就当我作吧。”温嫿寡淡地应了声。 “温嫿!”傅时深的口气更重了几分。 “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姜小姐还在等你。”温嫿没理会傅时深的变脸。 在温嫿转身的瞬间,她眼眶酸胀,猩红。 但眼泪就倔强的没掉下来。 “我最后说一次,回去。”傅时深最后一次警告的说著。 温嫿就这么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回去可以,你和姜软分手。” “温嫿!”傅时深的声音越发的阴沉。 他的手拽住了温嫿的领口,轻飘飘的就把人提起来了。 “不要得寸进尺!我哄著你,你要知足。你拿什么和她比!”他变脸,衝著温嫿爆发了。 温嫿无声的嘲讽,把他的手抽开,面无表情的朝著电梯走去。 傅时深站在原地。 电梯门关上。 温嫿低敛下眉眼,很是安静。 她会后悔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在这样畸形的关係里,她会疯。 她要离开傅时深,离开傅家。 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浓烈的压著温嫿。 她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温嫿回到公寓,站在窗户边,就刚好看见傅时深的车飞速离开。 她和姜软,傅时深永远都只会选择姜软。 温嫿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软下来的时候,就好似被掏空了力气。 她抚摸著小腹,大抵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冷静下来。 许久,温嫿重新打开电脑。 她把擬好的离婚协议列印出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用文件袋装好。 明天,她就要把离婚协议寄给傅时深。 这一段婚姻,走到了尽头,她累了。 …… 晚上10点。 因为怀孕的关係,温嫿有些犯困。 她早早的就躺下休息。 在昏昏沉沉中,温嫿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你好,是傅太太吗?您先生出了车祸,麻烦您到医院一趟。”护士说的一板一眼。 话音落下,她一个激灵的彻底清醒了。 “时深出了车祸?”她下意识的確认了一下,几乎条件反射的开口,“我马上就来。” 很快,温嫿掛了电话,快速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去了医院。 这是一种紧张和心疼。 大抵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接到傅时深出车祸的消息。 七年的夫妻,不管怎么样,他总归是自己最爱的人。 一直到她打上车,整个人都是懵的,回不过神。 她的脑海里出现的是傅时深,还有他们这七年来相处的种种。 明明这人对自己冷淡。 明明他们之间的交流只有在床上。 明明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付出,那人都没放在心上过。 就这样,她还坚持了七年。 她的闺蜜苏知意都说自己是恋爱脑,是被傅时深下了蛊,才会这么死心塌地。 她笑著说:“只要我继续加油,我早晚可以捂热他的心。” 结果,七年了,她没捂热。 这样的想法,让她的衝动冷却了几分。 计程车也已经停靠在医院门口,她在心里嘆口气。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傅时深紧张了。 而后,温嫿下了车,直接去了病房。 她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了姜软的声音。 温嫿透著病房的透明玻璃,把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姜软就在傅时深的病床边上,紧张的看著。 她的手,主动牵住了傅时深的手。 极具辨识度的声音绵软的传来:“时深,是不是很疼?” 傅时深躺著,温嫿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想,他应该是放鬆和喜欢的。 毕竟面前的姜软,是他最爱的人。 “你喝点水,有不舒服的话,我帮你叫医生。”姜软是事无巨细的照顾著。 再后来,姜软没了声音,温嫿低敛下眉眼,不想再看。 正確说,她不敢看。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 听见傅时深车祸,想也不想的就赶来了。 结果现实就狠狠给她上了一课。 苏知意说得没错,她真的是恋爱脑。 捂了七年不热的心,她还能有惻隱之心。 在这样的想法里,她下意识的转身要走,这里並不需要自己。 可是,那心尖上隱隱的疼,却怎么都压不掉了。 在转身的瞬间,温嫿的手机app跳出了头条新闻。 【沈氏集团总裁傅时深,深夜为爱发生车祸。】 第9章 原来,小丑真的就是自己 温嫿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那是车祸现场的照片,她看见了那一碗散落在地上的牛肉麵。 还热气腾腾。 原来,小丑真的就是自己。 傅时深车祸,是为了护著姜软才出事。 现在,他的身边有姜软陪著,温言软语。 但老天好像並不想这么放过她,在她转身的时候,护士推著车过来了。 她们在聊天。 “昨晚的车祸,听说是傅总护著姜软,所以才会出事的。” “听说了,听急救的同事说,他们到的时候,傅总都没鬆开姜软。” “姜软命真好,傅总一路袒护,在娱乐圈顺风顺水。” “就看她什么时候变成傅太太了。” “应该快官宣了吧,姜软不是都怀孕了吗?” …… 细碎的话语,却好似利刃,一刀刀地扎在了温嫿的心口。 鲜血直流,疼得要命。 她想到自己为傅时深洗手作羹汤,为这人洗衣,为这人等人。 为了让他无后顾之忧,她承担了家里所有的琐碎的事情。 他回家总有他喜欢的饭菜。 他的衣柜永远都是熨好的西装衬衫,搭配好的领带手錶,根本不需要费力找。 甚至他细微的变化,她都可以觉察的清清楚楚。 喜怒哀乐都在温嫿的手中有一桿秤。 但她做了这么多,却抵不过姜软的温言软语。 因为傅时深从来要的都是姜软。 想著,温嫿的眼眶变得酸胀,氤氳著雾气。 想哭,却又哭不出声,好似胸口被彻底堵住了,压抑的要命。 耳边还是护士细碎的议论。 她已经一秒钟不敢停留,转身就朝著医院外面跑去。 一直到她回到公寓。 甚至到最后,温嫿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著了。 她的梦魘里,却都是自己和傅时深纠缠的画面。 缠得她头疼。 天亮的时候,温嫿想看时间,却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 她怕周翊那边联繫自己联繫不上,立刻就把手机重新充电。 再开机的时候,温嫿看见上面一百多个未接电话。 全都是傅时深的。 她有些被惊到了。 结婚七年,只有温嫿主动给傅时深电话,他从来就没有主动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 现在这人为什么和疯了一样给自己电话?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看见程铭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跳动。 【太太,傅总不肯吃药,也不肯输液,现在在发脾气。】 【太太,医生说了,这样下去的话,是会出事的。】 【太太,傅总被送到了抢救室,送进去的时候,我听见他叫著您的名字。】 末了,是一段音频。 温嫿无意识地点开。 是傅时深沙哑的声音传来:“温嫿,嫿嫿……” 温嫿抓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结婚七年,傅时深从来没叫过自己嫿嫿,而是连名带姓。 就算是情浓的时候,傅时深都不苟言笑,只是在尽情的驰骋。 她求了很久的亲昵,却求不到。 现在冷不丁的听见,温嫿好似心尖都在发颤。 还没来得及从这样的情绪里缓和过来,她的手机再一次震动。 傅时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不知道是手滑还是情绪在压抑,她这一次接起了他的电话。 “你在哪里?”傅时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是带著质问和不满。 “在家。”温嫿淡淡应声。 “马上到医院来。”傅时深是在命令温嫿。 而后傅时深就掛了电话。 结婚七年,温嫿太清楚忤逆傅时深的后果。 她是可以不理会,但终究她和傅时深还没离婚,他们是夫妻。 温嫿不想落人话柄。 她看著掛断的电话,从一旁的抽屉里面拿出已经列印好的离婚协议。 也好,去一趟医院,把离婚协议给了傅时深。 离了婚,才是真的再没联繫了。 这样的想法,让温嫿渐渐冷静。 她深呼吸,並没著急出门,而是把自己收拾好。 她换了牛仔裙,搭配了一双小白鞋。 这是曾经嫁入傅家之前的温嫿,青春洋溢。 现在的她,也不过就是27岁的年纪。 对著镜子,她就隨意盘了一个丸子头,用髮簪固定好。 脸上只上了素顏霜。 乾净的就好似一个女大学生。 她去医院之前,下楼买了早餐,是打算在路上吃。 都准备好,她才打车去了医院。 路上,不知道是被顛簸的难受,还是怀孕的反应,让温嫿想吐。 她硬生生忍住了,自然也没了胃口。 隨手买的早餐,被一路带到了医院。 甚至她没通知任何人,低调的去了傅时深的病房。 结果,温嫿才出电梯,就看见了在外面的姜软。 急切,委屈,紧张。 各种各样的表情,无缝衔接的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切换。 温嫿出现的时候,姜软就看向了温嫿。 她的表情瞬间就切换成了挑衅。 温嫿真的觉得,姜软把双面人这个角色,表演的淋漓尽致。 不愧是影后。 “温嫿,你怎么来了?时深应该不喜欢你出现在这里。”姜软安静看著她,说的口气都是女主人的架势。 姜软以为温嫿转身就会走。 在她看来,温嫿不堪一击。 轻而易举就可以被击溃。 但偏偏,现在的温嫿就只是看著姜软,声音都寡淡了几分。 “姜小姐,我是沈太太,我在这里合情合理。倒是姜小姐,是用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时深的情人?緋闻女友?但不管哪一种,算下来大抵都是我们婚姻的第三者。” 温嫿面无表情的反击了姜软。 姜软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著姜软变脸,忽然就觉得畅快。 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畅快。 她已经想放弃这段婚姻了,又何必让自己不痛快。 “温嫿,你……”姜软被懟了一脸,眼眶瞬间红了,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声。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麻烦让一让。”温嫿依旧寡淡。 姜软没让。 温嫿就这么定定的看著。 程铭接到消息已经匆匆赶来,看见这画面,他也开始头疼。 他知道傅时深向著姜软。 但是他更清楚,姜软搞不定傅时深。 傅时深生病的时候,只有温嫿才能安抚。 现在这情况,要是让傅时深闹下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程铭嘆气:“太太,傅总在等您。” 温嫿頷首示意,没理会姜软,朝著病房走去。 她听得见,程铭在身后劝著姜软的声音。 姜软没应声,但是依稀听得见抽泣声,姜软在哭。 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昨天的车祸,大抵没表面那么简单。 温嫿安静片刻,才推门进去。 第10章 傅时深,你凭什么? 病房內,一片狼藉。 能摔的东西都被傅时深给摔在地上了。 护士小心翼翼地站在边上,一脸紧张,生怕把傅时深激怒,能做出更离谱的事情。 在温嫿进来的时候,护士立刻看向她,好像鬆口气。 傅时深拧眉,依旧居高临下:“过来。” 温嫿看著面前的狼藉,安静了一下。 就这样,大抵也没办法好好谈。 “我让你过来。”傅时深再一次开口。 温嫿一次次的反抗自己,把他的不痛快已经越升越高。 昨晚在温嫿那自討没趣。 转身离开要去给姜软买牛肉麵,姜软也非要跟著,傅时深压著不痛快,掉头回去接姜软。 结果两人在车上发生了爭执。 姜软在暗示傅时深想要名分,但表面却又矫情而委屈。 傅时深本来就不痛快,自然就没安抚姜软。 姜软说哭就哭了。 他第一次觉得暴躁,凶了点。 姜软就吵著要下车。 她怀著孕,傅时深怎么都不可能让姜软单独离开,所以就拦著。 一来二去,没注意到对面看过来的货车。 等傅时深反应过来,首先护住了姜软,自己出了事。 所以,傅时深现在对姜软也是有点意见的,但是也没捨得凶,最终就只能冷处理。 这种情绪,好似就忽然转移到了温嫿的身上。 因为温嫿从来不会这样对自己。 不管他什么情绪,她都会软言软语的哄著自己。 久了,傅时深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的温嫿,让傅时深觉得陌生。 “温嫿,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傅时深的声音都加重了几分。 温嫿没理会傅时深,转头交代护士。 “麻烦通知保洁进来,把这里收拾好。”她说的很温柔,也很客气,“然后傅总今儿需要吃的药,你交给我。” “好。”护士立刻应声,是真的鬆口气。 她仔细交代完温嫿吃药的细节,立刻出去通知保洁进来收拾。 保洁在清洁,温嫿也没閒著。 因为绝大部分都是傅时深的东西,只能她来归置。 在傅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佣人放的,傅时深总能挑刺。。 只有温嫿收拾的,他才满意。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一种成就感,她可以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照顾好傅时深。 但是事实却在狠狠打脸。 她付出再多,在傅时深这里,大抵就是免费的床伴和保姆。 “够了,你做这些事情干什么,让佣人做。”傅时深拧眉说著。 这话,让她安静了一下,看向了傅时深。 就好似,他还关心自己。 只是这关心里,大抵没有真心。 “好。”温嫿也真的放下了。 她是不应该惯性做这些事情。 “过来。”傅时深的口气这才缓和,命令温嫿。 温嫿朝著病床走去,傅时深就这么看著,之前积鬱在心头的不痛快,才渐渐烟消云散。 她还是之前的温嫿,並没脱离掌控。 “把药吃了。”温嫿走到傅时深面前,把药递给他。 傅时深拧眉,拒绝的很彻底:“不吃。” 这一次,温嫿就只是看著傅时深,很安静。 之前他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拧起来了。 若是以前,他不吃药,温嫿就会很耐心的哄著,一遍遍地劝著。 这种的低姿態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大男人的心思。 在温嫿这里,他不需要浪费任何力气,就可以让她臣服。 甚至他给温嫿一个笑脸,她都可以心满意足很长的时间。 傅时深以为,温嫿来了,就会回到起点。 结果,事实却超出了傅时深的预料。 “你可以选择不吃药。你手术的伤口会发炎,感染,然后再重新被送回手术室。你当然还可以继续拒绝吃药,然后最终这个伤口就会彻底无药可救,这只手大概就会废掉了。” 温嫿说得面无表情。 和以前的哄不一样,现在她就只是在就事论事。 傅时深没遇见过这样的温嫿,眉头完全拧住了。 想著那种画面,他忽然觉得噁心。 “傅总要是残疾了,难道不怕姜小姐担心吗?”甚至,温嫿提及姜软的时候,都寡淡的要命。 药和水杯,还是放在傅时深的面前。 好似把选择权给了傅时深。 “你……”傅时深就这么牢牢的看著温嫿。 温嫿没迴避。 她頷首示意,就很自然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把早餐拿出来。 折腾到现在,是真的饿了。 她现在怀著孕,她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你没给我带早餐?”傅时深不敢相信的看著温嫿。 温嫿咬著小笼包,也很无辜的开口:“我以为,早餐这种事情,应该不需要我考虑了,不是吗?” 傅时深的脸色再一次变了。 他不至於不知道温嫿在阴阳什么。 温嫿的疏离和淡漠,又在顷刻之间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了。 “如果你不愿意吃药的话,那我也不勉强,我有话和你说。”温嫿淡淡开口,是不想再这里多浪费时间了。 她站起身,朝著傅时深的方向走去。 走到他面前,她才发现自己的离婚协议还放在沙发上。 温嫿才想转身去拿,忽然,她的手腕上传来一股迥劲的力道。 傅时深抓住了温嫿的手。 她拧眉,安静的看著他:“放开我。” “温嫿,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带著慍怒,“少在我这里阴阳怪气!我不喜欢,这种方式对我也没用。” 最后的话,他是在警告温嫿。 温嫿没应声,低头看著傅时深牵著自己,最终还是挣扎了一下。 她一挣扎,他就拽的更紧。 两人之间的气氛带著一丝丝的凝滯,气氛就变得更紧绷了。 “是我阴阳怪气吗?傅时深,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太太?佣人?还是召集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温嫿深呼吸,一字一句在质问他。 “你劈头盖脸就命令我到医院来伺候你?你边上不是有姜软了吗?你怎么捨不得让她来?她就应该被宠著,捧著,所有的事,我就应该承担是吗?” “甚至你连最基本的诚意都没有。你难道不应该主动告诉我,你和姜软为什么会一起发生车祸?还是你要我等到第三者来告诉我?告诉我,我就是一个小丑?” “傅时深,你凭什么?” 她说的破罐子破摔,面色也越来越冷静了。 甚至和之前的怒意比起来,现在的她都冷静的要命。 在温嫿的声声质问里,傅时深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他们之间,一触即发。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病房的门从外面被人推进来。 第11章 你咬我? 程铭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安静了下,瞬间瞭然。 他是傅时深的助理,怎么会不知道这段时间的事情。 他嘆口气:“太太,傅总是在意您的。不然的话,现在闹成这样,为什么傅总不直接和您离婚,何必拖著您,就证明,傅总没这个想法。” 这些话,一字一句的敲在温嫿的心里。 不过也就只是听著。 程铭也不好多说什么:“您和傅总谈。我晚点再过来。” 话音落下,程铭也很识趣的离开了。 “温嫿。”傅时深忽然开口,叫著温嫿。 “媒体说的並不对。买牛肉麵是真的,但是当时是因为一个重要客户来了,所以我要过去一趟。她怀孕后,脾气很大,不愿意,吵著要来,没办法,我让程铭去接她。我拜访完客户,送她回去,她在路上和我起了爭执,没看见过来的货车,为了避让,才出了意外。” 他压下情绪,在缓和气氛。 温嫿不就是为了要一个解释?他给! 这样的话,她就不要在自己面前矫情。 他受够了阴阳怪气的温嫿。 “你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些。”结果温嫿依旧寡淡。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去拿离婚协议。 但傅时深的动作更快,忽然就这么把温嫿拽了回来。 “傅时深,你放开我,我们谈一谈。”温嫿回过神,冷静的说著。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传来震动。 傅时深拧眉看了一眼,温嫿也看见了。 是周翊的电话。 三个月后,她要回到纽约,回归团队,所以前期准备的工作不少。 加上两边有时差,周翊要是找不到人,就会直接电话。 “他为什么给你电话?”果不其然,傅时深的脸色变了。 “这是我的事情。”温嫿难得强势。 话音落下,她就要接起周翊的电话。 那是男人的劣根性,看见自己女人迫不及待地接別的男人的电话,那种不痛快,淋漓尽致。 “我说不准接!”傅时深在警告温嫿。 温嫿没理会,转过身:“学长,你说……” 然后,她震惊的看著傅时深,因为手机已经被摔在了地上。 通话戛然而止。 傅时深用没受伤的左手,直接把温嫿拽到了病床上。 男上女下,温嫿被彻底禁錮在他的势力范围內。 “傅时深,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摔我手机!”温嫿气恼的要命。 想也不想,她就在挣扎。 她越是挣扎,傅时深就越是霸道。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先天悬殊,她不是傅时深的对手。 “唔——”她忽然就被傅时深吻住,所有的抗议声都被吞没。 夫妻间的房事就成了情慾的一种宣泄,再没其他原因。 她努力在配合傅时深所有的喜好,只是没了夫妻之间本应该有的亲昵。 就好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忽然被傅时深吻住的时候,她不太习惯。 就是这样的恍惚,被傅时深趁虚而入,强势的占有。 “嘶……”傅时深被温嫿咬破了嘴皮,鲜血溢出来,他猛然鬆开她。 “你咬我?”傅时深的声音瞬间阴冷了下来。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温嫿:“温嫿,你不要忘记,你是我老婆。我要睡你,天经地义。” “傅时深,你放开我,你这婚內强姦!”她也在气喘吁吁的怒斥傅时深。 但任凭温嫿挣扎,依旧没能逃离傅时深的圈禁。 在拉扯中,衣服滑落,她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开始娇气的冒著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人明明受伤,为什么还能这么肆无忌惮。 她又不敢挣扎的太过分,是怕把他的伤口弄的更严重,回头倒霉的大抵还是自己。 就好似傅时深把最好的那面都给了姜软,臭脾气的一面只会给温嫿。 她要放弃了,傅时深凭什么还来招惹她。 这样的委屈,一点点地蓄满心头。 “委屈?”傅时深並没放温嫿的意思。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掐住了她的腰肢,她牴触又惊恐的看著傅时深。 她怀孕,这样会出事的。 几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害怕歷史重演。 而这样的反抗,彻底激怒了傅时深。 他腰身一沉,温嫿的双瞳瞪大,双手就这么牢牢的扣住了病床的边缘。 耳边传来的是傅时深阴沉的声音:“温嫿,我和你的婚姻存续期,我不准你和別的男人来往,更不会让你给我戴绿帽子。” 温嫿想逃。 但在他的禁錮里,连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病房的门外传来各种脚步声,隨时都会有人进来查房。 偏偏傅时深完全肆无忌惮。 进口的病床,一点声响都没有。 只要有心人探头,就能看见病房內的春光摇曳,多了一丝的禁忌。 傅时深霸道的不讲理。 她的肚子开始一阵阵地疼,疼得她的额头开始冒著细密的汗水。 指关节泛白,就这么紧紧的抓著床头。 委屈,害怕,紧张纷涌而至,她没忍住,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要……”温嫿在求著傅时深。 “怎么,要为周翊守贞吗?”傅时深怒意上来,根本不管不顾,“说,你什么时候和周翊联繫上的?” 他的手捏著温嫿的下巴,半强迫的让她看向自己。 然后他就看见她满脸泪痕。 这么多年来,温嫿从来没在傅时深面前哭过。 就算在傅家受尽委屈,她在自己面前都是笑脸盈盈的,从来不会把这种情绪带给自己。 反倒是自己,从来不曾关心过她的任何情绪。 这么多年,很多事就变得理所当然。 唯一一次温嫿哭,是五年前那个孩子没了的时候。 孩子没了,他不能感同身受,毕竟就只是一个胚胎。 但她却哭的窒息,那时候自己是觉得厌烦。 不过温嫿这种情绪很快就藏好,不曾继续在他面前暴露。 傅时深觉得,大概就是温嫿这样的性格,所以他会留她这么久的时间。 是男人极为自私的想法。 他在外哄著姜软,却不愿意在回家的时候继续看温嫿的脸色。 而现在,温嫿在哭,哭的依旧让傅时深觉得心烦。 只是这样的烦躁里,隱隱带著一丝异样的情绪。 “温嫿,你只会扫兴。”傅时深压低声音说著。 “傅时深,你王八蛋!”温嫿怒斥。 “那又如何?我警告你,不要再让我知道周翊和你联繫,不然的话,后果自负。”他在警告温嫿。 温嫿汗涔涔,倨傲的问著:“那你和姜软算什么?在婚內给我戴绿帽子吗?” 忽然被提及的姜软,让傅时深变得更为阴沉。 傅时深就这么看著温嫿,然后换来的就是更深的惩罚。 病房內,只剩下病床咿呀的声音,还有越来越高的温度。 温嫿氤氳著雾气的眼眸和傅时深锐利的双眸交错而过。 一切失控了,却又找不到合情合理的理由。 只剩下惯性的惩罚二字。 忽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程铭紧张的声音传来:“姜小姐,傅总在休息,您……” 第12章 滚出去! 姜软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傅时深和温嫿纠缠在一起,被子滑落。 温嫿的腿勾著傅时深,素顏的小脸因为情动,却又显得格外曖昧。 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滚出去!”傅时深厉声呵斥。 程铭立刻就朝著病房外面走去,姜软的眼底,只剩下震惊。 她立刻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敲门就进来,对不起——” 说完,姜软捂著嘴,避免自己在傅时深面前哭出声,快速的转身跑了出去。 “软软!”傅时深见状,著急的叫著姜软。 姜软一点都没回头的意思。 傅时深二话不说,推开温嫿,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收拾好,就冲了出去。 温嫿整个人撞在床头,脑袋嗡嗡的难受。 是条件反射的,她抓住了傅时深的手。 傅时深拧眉看向温嫿,眼底不耐烦瞬间蓄满。 之间那仅有的异样情绪,顷刻之间就消失殆尽了。 想也不想的,傅时深直接就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 在他抽出手的瞬间,温嫿的手彻底落空。 失去支撑力,加上人难受,她从狭窄的单人床直接摔了下来。 这一次,脑袋磕到了边上的柜子。 然后开始渗血。 这样的疼,钻心一样。 温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粘稠的血液,就沾染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很安静的看著,忽然就这么笑出声了,很自嘲。 病房內安安静静,甚至都没人进来。 所有的人都在外面,围著姜软。 她缓和了很久,才撑著床板的边缘站起来,她的肚子还是有些疼。 她给最好的朋友苏知意打了一个电话。 “知意,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我在医院。”温嫿低声说著。 苏知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马上就到。” “好。”温嫿拧眉,整个人冷汗涔涔。 但是她还是强撑著。 沙发上的离婚协议还放著,温嫿拿起来放到了茶几上。 这么醒目的位置,傅时深不可能没看见。 她没多想,安静的朝著病房外走去。 15分钟后,苏知意在医院后门接到了温嫿。 “你怎么搞的这么狼狈?”苏知意都愣了一下,“傅时深和你动手了?” “先去別的医院。”温嫿靠在椅背上,安静的说著。 “行。”苏知意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掉头就去了这附近人民医院。 全程,温嫿都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到了医院,医生给温嫿处理好伤口,確定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 她才鬆口气。 苏知意是气得要命:“你怀孕,傅时深就这样对你?你还为傅时深说话?你看他做了什么!那个姜软就他妈的是朵白莲花,不要脸好吗!” “知意,我和他结束了。”温嫿疲惫的说著,“先送我回去,回头我再和你说,我有点累了。” 是真的很累。 身心俱疲。 苏知意最终也没说什么,把温嫿送回了小公寓。 彼时,医院內。 傅时深追到了姜软,姜软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跑。”姜软的手抓住了傅时深,“时深,我的肚子好痛,我好怕宝宝出事。” “不会。別胡思乱想,我在。”傅时深言简意賅。 话音落下,傅时深让保鏢把姜软抱起来,快速命令:“让医生马上过来。” 周围的人也不敢迟疑,很快,姜软被送到了抢救室里。 傅时深就在外面站著,右手还打著绷带,眉眼阴沉,並没离开。 10分钟后,医生就出来了。傅时深迎面走了上去。 “您放心,孩子和姜小姐都很好。”医生解释了一下,“就是孕妇的情绪不能那么激动,容易出事。” 傅时深嗯了声。 姜软坐著轮椅被推出来,看见傅时深的时候,脸色苍白又委屈。 “对不起……要是宝宝出事了,我会自责到死的。”姜软的手主动牵著傅时深。 “宝宝很好。”傅时深应声。 姜软点点头,好似这才放心。 傅时深陪著姜软进了房间。 房间的门被关上,姜软的眼神看向傅时深。 “时深,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闹著要跟你去,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吵架,你也不会出事了。”她主动道歉,“刚才我就是想和你道歉,只是没想到……” 她低敛下的眼神里,全都是对温嫿的怨恨。 但抬头看著傅时深,就委屈的要命。 “我知道,我怀孕,你边上也需要女人。何况这个人还是温嫿。”姜软说的深明大义,“算下来,她说的没错,我才是破坏你们婚姻的第三者。” 说著她豆大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傅时深微眯起眼,抓到了姜软话里的重点。 “你什么时候见到温嫿了?”傅时深问的直接。 “先前我来过,她刚好来了。大概是生气,所以就说了我几句。毕竟我和你一起出的事。她这么爱你,肯定要把这个气撒在我身上。她也是关心你,才口不择言,你也不要怪罪她。” 姜软反而为温嫿说话。 纤细的手就这么牵著傅时深,字里行间都是诚恳。 “这件事,我会找她。”傅时深安抚姜软。 在姜软的话里,傅时深只觉得自己更愧对姜软。 温嫿和姜软比起来,就越发的不可理喻了。 这些话,也冲淡了之前傅时深看见姜软撞墙出血的那种內疚。 “你不要凶她。她也不容易。”姜软嘆口气,深明大义,“再说,你爷爷的遗嘱不也说了,你们结婚要满七年,才可以把股权给你。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个月了。” 姜软拐著弯,把话题又提到了结婚上。 只是和之前比起来,她就含蓄的多。 傅时深拧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牴触这个话题。 他没说话。 “时深。”姜软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你还是去看看吧。我现在好好的,晚点我就让助理送我回家。” 说著,她的態度更认真了:“我不想和宝宝,给你带来麻烦。” “你好好休息,我等下让司机送你,不然我不放心。”傅时深也真的站起身。 他確实有事要和温嫿说。 姜软没想到傅时深会迫不及待的离开。 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没拦著傅时深。 “好。”姜软应声。 傅时深没说什么,转身就要回到病房。 姜软的手忽然就这么抓住了傅时深,傅时深低头看著姜软,一瞬不瞬。 是姜软主动抬头亲了亲傅时深。 但在她碰触到傅时深的时候,他忽然转头,姜软有些被动。 “好好休息。等处理好,我来找你。”傅时深应声。 姜软没说话。 傅时深哄著姜软,交代好护士,这才离开。 在离开姜软的病房,傅时深的脚步不免快了起来。 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温嫿之前受伤,只可能在这里呆著。 第13章 我没资格,谁有资格? 病房內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温嫿的身影。 唯有桌角的血跡,已经乾涸了,还清晰可见。 傅时深的脸色沉得可怕,他转身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给温嫿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依旧是机械冰冷的女声。 他的眼底的不耐烦已经越来越明显。 同样的套路,温嫿来了两次。 “傅总,您要去哪里?您才做完手术……”程铭看见的时候,是嚇坏了。 他著急追上去,要阻止傅时深。 下一秒,他就被傅时深直接推到了一旁,踉蹌了一下。 傅时深很快上了车。 他顾不得自己右手伤口已经在渗血,快速发动引擎,朝著温嫿的公寓开去。 去公寓的路上,傅时深还打了几个电话,温嫿依旧是关机。 傅时深眼底的阴沉越发的明显。 就在这个时候,傅时深的手机震动。 他想也不想的就接了起来:“温嫿,谁准你手机关机?” 手机那头安静了一下,结果是姜软的声音传来。 “时深,你是去找温嫿了吗?”姜软低低的问著她。 这一次,是傅时深安静了下来。 “时深,你是不是还把温嫿放在心上?毕竟不管怎么说,你们也结婚七年。”姜软温柔懂事的声音传来,“放不下也是正常的。毕竟这段婚姻里,温嫿確实没做错什么。” 这话让傅时深抓著方向盘的手越攥越紧。 结婚的七年,温嫿恪守沈太太的本分,从来不对外招摇,甚至隱婚都没怨言。 时间久了,正常人都不可能完全无动於衷的。 “先这样,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回来。”傅时深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结束了对话。 而后傅时深掛了电话,车停靠在公寓楼下,他上了楼。 温嫿听见急促的门铃声,她才被动站起身,应该是自己定的外卖到了。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要吃。 结果,温嫿打开门,就看见外面站著傅时深。 她安静了一下。 她想,他应该是来和自己说离婚的事情。 这样的想法,温嫿也没表露在脸上:“你其实不用来找我,你只要签……” 但她的话立刻就被打断了。 “温嫿,这种手段玩第二次就没意思了。”傅时深冷著脸看著她,字字句句都显得刻薄,“就为了让我到你这里,用尽手段是吗?” “你说什么?”温嫿莫名。 傅时深已经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形带给她极大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后退。 “现在和我装什么?”傅时深已经把温嫿逼到了角落。 她抵靠在门板上,眉头越拧越紧。 这人不是来和自己说离婚吗? “故意等著姜软在的时候才来,讽刺她是小三?故意在病房装腔作势,不就是想我睡你,睡了你,你哭什么?故意手机关机,是想逼著我来找你?” 傅时深的每一句话都在给她定罪。 他眼眶猩红,捏著温嫿的下巴,越发的用力。 温嫿惊愕地看著傅时深:“傅时深,你这是誹谤!” “誹谤?我说的哪一句话不是事实?”傅时深嗤笑一声,“温嫿,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用爷爷的遗嘱拿捏我,我告诉你,你做梦!” “我从来没这样的想法。”温嫿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对著他说著。 她的手用力地拍掉了傅时深的手。 白皙的肌肤已经被捏出了红痕。 “傅时深,不要开口就给我定罪!”温嫿看著傅时深,“我並不知道姜软会在外面等你,我更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齷齪事情。” 她说得眼眶泛红,委屈不言而喻。 大抵是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你……”傅时深压著情绪。 温嫿抬头看著傅时深,是衝著他怒吼。 “我什么?”她甩掉了傅时深企图抓住自己的手,“傅时深,你是全世界最没资格指著我的人。” “……” “我们结婚的第一天,你把我一个人丟在大宅里面面对你的母亲,你却说公司有事飞到国外,结果是找她。” “……” “五年前我流產,她一通电话就把你叫走了,留下你母亲斥责我不知道节制,就只会用狐媚手段勾引你,生怕保不住沈太太的位置。” “……” “更不用说,这么多年我的生日,你从来就早早飞到她的边上,你陪著她,理由却是她和傅家的合作很多,让我懂事,你却从来没想过我的心情。我生病,你只是草草打发去医院。我想出去工作,你却把我禁錮在傅家,让我当好傅太太。” “……” “傅时深,曾经我真的觉得我们有將来,可以白头偕老。现在我发现,这一切就是我的奢望。” …… 温嫿一件件地罗列著傅时深的罪过。 温嫿眼眶氤氳的雾气也越来越重,鼻头酸涩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她强忍著情绪,倔强地不想在他面前低头。 但是她也在一步步地拉开自己和傅时深之间的距离。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是从来没想到,曾经那个温柔的女人,现在却在撕心裂肺地衝著自己怒吼。 在最初温嫿怒吼的时候,傅时深不是没有动摇过。 但大男人的自尊在一点点地吞噬他。 他不能接受温嫿对自己的態度。 “温嫿,够了!”傅时深怒斥。 温嫿有些被惊到。 面前的东西被傅时深直接扫到了地上,地面一下子就变得狼藉。 她看著傅时深一步步地朝著自己走来。 大手捏住自己的下巴,拽得生疼。 “我没资格?”傅时深嗤笑一声,“你不要忘记,我是你老公,是你男人,我没资格,谁有资格?周翊吗?” “你放开我!”温嫿被捏著,声音都含糊不清。 “做梦!”傅时深始终阴沉。 再一个用力,温嫿被直接推到了沙发上。 温嫿踉蹌了一下,先天力量的悬殊,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要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资格。”傅时深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温嫿,跪在沙发上,把她彻底的禁錮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动弹不得。 第14章 温嫿,不要逼我 温嫿的脸色变了又变。 好歹他们是七年的夫妻,她太清楚现在他要做什么了。 她不愿意,也不能。 她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之前的梦魘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徘徊。 但傅时深好似在凌迟折磨著温嫿,温嫿动不了,就这么看著他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肌理分明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领带被扯了下来,直接把温嫿在挣扎的双手给绑住。 “傅时深,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在疯狂的挣扎,扭动。 傅时深低头,压著她,冷笑一声:“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就是一个处心积虑,想方设法引起我注意的人。” “你用什么和姜软比?她名校毕业,大满贯影后。你呢?大学肄业,若不是爷爷要衝喜,你以为你能嫁到傅家?” “……” “不就是想让我多看你一眼,你现在矫情什么?我不过就是成全你。” 傅时深的话语变得刻薄而恶毒。 大手顷刻之间掌控了一切,温嫿的皮肤传来凉薄的触感,冒起了鸡皮疙瘩。 夫妻的房事不再是欢愉,而是痛苦。 曾经,傅时深也会哄著自己,等她適应了才会攻城掠池。 现在的傅时深,完全就把她当成了发泄的工具,因为姜软怀孕,不可以过激的运动。 温嫿被压著,却仍旧在拼命反抗。 她不愿意,她觉得噁心。 “你装什么!你这样只会让我扫兴。”傅时深依旧还是没放过温嫿。 温嫿的眼眶氤氳著雾气,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是无力,是悲凉,更是一种被人逼迫到走投无路的绝望。 她的手拼命在挣扎,顾不得领带把自己的手腕弄出道道血痕。 傅时深是上位者,根本没把她的挣扎放在眼底,我行我素。 温嫿感觉得到傅时深的强势。 她的肚子一阵阵的抽紧。 几乎是本能的驱使,温嫿拼尽全力,把手从领带里面挣脱出来。 “傅时深,你浑蛋!”温嫿怒吼。 空气中传来声响。 耳光重重地落在傅时深的脸上。 她从来没有这么用力,那种怨恨和不满,都发泄在了这个耳光上。 她看著他的脸被打到一旁。 皮肤上出现了清晰的五指印。 傅时深终究是受伤,右手没力。 在她的力道里,傅时深从沙发跌落,直接撞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老式的茶几,稜角锋利,顷刻之间,右手的纱布,鲜血已经密集的涌出来了。 傅时深的伤口崩裂,钻心的疼。 但他没理会,就这么看著温嫿,大抵也被这个耳光惊到了。 温嫿却很冷静,甚至都没走上前,大口大口的在原地喘气。 傅时深的眉头彻底的拧起来。 要是以前,温嫿早就哭著跑来了。 现在的她,好似一个陌生人,冷漠的要命。 甚至温嫿当著傅时深的面,拿起手机,是给医院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温嫿,现在傅总在我的公寓,麻烦你们派人过来,他的伤口开裂了。”每一个字,她说的冰冷无情。 甚至都没等医生回答,她说完自己的地址,就直接掛了电话。 而后,温嫿就这么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看著傅时深。 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別的,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傅时深手臂的血,已经沾染了地板。 血腥味一阵阵的衝上来,让她有了反胃的感觉。 她捂住嘴,没让自己吐出声。 傅时深也从之前的惊愕里回过神。 他根本没在意自己开裂的伤口,就这么用左手强撑著站在身后。 他一步步的朝著温嫿走去。 温嫿的心跳越来越快,下意识的后退。 “滚,你从我家滚出去!”温嫿在怒吼。 傅时深的眼神仍旧锐利的看著温嫿。 手臂的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他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但是並没阻止他的步伐。 一直到温嫿被抵靠在墙壁上,傅时深站在她的面前。 “傅时深,你滚,给我滚!”温嫿撕心裂肺的衝著傅时深叫著。 “温嫿。”结果,傅时深开口的时候,只有冷漠。 温嫿安静了下来,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你在傅家这些年,很委屈吗?”傅时深质问温嫿。 温嫿不应声。 “傅家並没亏待你。给你奢华的生活。你只需要扮演好沈太太的角色,照顾好爷爷。我和你的婚姻初始,你就应该很清楚,你不可能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所以,你现在和我委屈什么?” 傅时深还在咄咄逼人:“你对我而言,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人,所以,你还想奢求什么?我的爱吗?” 说到最后,傅时深一声冷笑。 温嫿的心,是从头寒凉到了脚底。 是,是她不应该奢望傅时深的爱。 是她不应该认为傅时深的心会被自己捂热。 是她过分天真,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温嫿,不要逼我。”傅时深一字一句把话说完。 这字里行间都是对温嫿的警告。 “你当好你的沈太太,不要在得寸进尺。”越是最后,傅时深越是冷漠。 温嫿全程都没动,就这么看著傅时深。 傅时深第一次在她的眼底,读不懂温嫿的想法。 “傅时深。”许久,温嫿的声音寡淡的传来,“说完了吗?可以我说了吗?” 傅时深不动声色,但下一瞬也鬆开的温嫿。 她的舌尖都在发颤,但依旧看著他,把压在心头很久的话,清清楚楚的说给他听。 “对,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一场荒唐的闹剧,我就只是傅家的工具人,是我不应该奢求太多。现在我想明白了。” 温嫿深呼吸,才继续说著:“傅时深,我们离婚。” 傅时深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们离婚!”温嫿一字一句,不带任何玩笑的成分。 她的红唇微动,有些话说出口后,反而就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签了字。放心,我不要傅家的任何財產,我净身出户。” 她继续说著,一刻都没停:“协议已经在……” 但这一次,温嫿的话没说话,傅时深的手机振动。 第15章 傅时深,我们离婚 上面是程铭的电话。 傅时深以为是姜软出了什么事,当即接了起来。 “是不是姜软出了什么事?”傅时深开口就问著程铭。 甚至他都没避讳温嫿,就这么当面问出口。 温嫿低敛下的眉眼里透著一丝丝的自嘲,只是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傅时深永远在意的只有姜软。 她们是云和泥的区別。 “你说什么?”傅时深的口吻更为的震惊。 温嫿安静的看著在他的表情,已经毫无情绪。 她想,大抵是姜软又闹出了什么事,吵著要傅时深回去。 毕竟她是影后,表演这些戏码,是完全无痕。 她根本不是姜软的对手。 程铭在手机里,快速把话说完:“我在您的病房,看见了一个文件袋,我以为是公司的文件,结果打开,是太太给您的离婚协议。” 程铭看见的时候也惊愕了。 他想不到温嫿会主动提出离婚。 不仅是他,大概每个人都会认为,温嫿会死守这一段婚姻,不退一步。 毕竟老太爷在临终的时候说过,这段婚姻,只要温嫿不愿意,那么傅时深就不可能离婚。 这算是老太爷对温嫿最后的保护。 所以在他们看来,就算姜软怀孕,温嫿不愿意放手的话,那么沈太太还是温嫿。 更不用说,现在傅时深和温嫿的婚姻,还差三个月才满七年。 结果,温嫿率先给了离婚协议。 “这件事,您看要怎么处理?”程铭许久没等到傅时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 傅时深已经掛了电话。 他眼眶猩红的看著温嫿。 这是第一次,他被温嫿狠狠打脸,连反手的余地都没有。 “温嫿,谁准你提出离婚的?”傅时深在怒吼,质问温嫿。 “我要离婚,不需要任何人批准。毕竟现在婚姻自由。”温嫿淡淡说著,她已经越发的平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同意,你死了这条心!”傅时深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甚至傅时深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直接掐住了温嫿的脖子。 过大的力道,瞬间让温嫿觉得窒息,她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傅时深的手。 她的脸色逐渐开始苍白,但是却怎么都挣脱不掉这人的禁錮。 “温嫿,你要用这么卑鄙的方式威胁我?你明知道爷爷的遗嘱,现在却要和我提出离婚?”傅时深阴沉的看著温嫿。 他的手越收越紧,温嫿丝毫不怀疑,这人真的要杀了自己。 “这是你手段和把戏是吗?欲擒故纵?”傅时深冷笑一声。 温嫿的面色苍白。 她的手抓住了傅时深的手,企图让自己得到自由。 在这样的纠缠里,她的手也沾染上了这人的鲜血。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两人在纠缠里,衣裳凌乱,却谁都不肯放过谁。 “我告诉你,你做梦!你不用威胁我,你死了这条心。”傅时深的情绪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现场,也逐渐失控。 温嫿的呼吸越来越侷促,手中的力气也越来越轻。 傅时深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猛然鬆开温嫿的手。 温嫿踉蹌了一下,整个人就这么靠著墙壁大口大口的呼吸。 很久,她都没能从这的窒息里回过神来。 傅时深见状,拧眉,下意识地要朝著她走去。 他失控了,他很清楚。 但温嫿没这么逼著自己,他不会失控。 “啪——”这次,没等傅时深靠近,温嫿的巴掌重重地落在傅时深的脸上。 傅时深侧头,脸颊火辣辣地疼。 “傅时深,我们夫妻七年,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温嫿的话语里,只剩下对傅时深的绝望。 傅时深沉沉的看著温嫿。 脸上青紫色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放心,我说了我净身出户,就不会惦记你傅家的一分钱。”温嫿把自己的立场一字一句的表达清楚。 “爷爷的遗嘱我一直都很清楚,离婚协议我签字了,你只要签字,就可以了。这个傅太太,我不想要了。” “在结婚满七年的那天,你拿到傅家的股权后,去民政局登记离婚,我们就再没关係了。” “温嫿,你——” “傅时深,你骯脏,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这么骯脏。” 温嫿衝著傅时深怒吼。 而后她指著公寓的门,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你滚!你从我面前滚出去,我们彻底桥归桥,路归路。” 每一个字,都带著她的清醒和绝望。 傅时深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著。 他在看著她。 温嫿被看著,再没能忍住,衝上前就在疯狂捶打傅时深。 “你滚,好不好,求求你了,你滚!” “傅时深,我累了,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了,你从我的面前滚出去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哭。 “我们离婚,傅时深,我们离婚,离婚了就再没任何关係了。” 温嫿的情绪也在失控。 傅时深依旧在看著,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温嫿,我不准!我容不得任何的闪失,你死了这条心。” 每一个字,都击穿了空气里的失控情绪。 公寓內,彻底安静了下来。 温嫿在喘著气,傅时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彼此。 温嫿没给傅时深再开口的机会,冷静的把话说完。 “傅时深,我们离婚吧!结婚七年,我从来没求过你,这件事,就当给我求你。” 傅时深依旧站著,看著她,並没应声。 他的额头冷汗涔涔的。 在这样的衝动里,他包裹著纱布的右手已经残破不堪。 鲜血就顺著手臂,一滴滴地落在实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大抵是伤口崩裂,失血过多,傅时深强撑的意志力,在这一刻也没能崩住。 他轰然就在温嫿的面前倒了下来。 撞翻了一旁的茶几。 温嫿惊呼:“时深!” 她冲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外面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医生和程铭同时赶到,看见这样的画面,他们都惊呆了。 但他们没有迟疑,第一时间就把傅时深带上了救护车。 公寓內彻底安静下来。 第16章 嫿嫿,你冷静点,不要再被骗了 温嫿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精疲力尽。 但透过落地窗,她看见了楼下的混乱。 救护车的声音呼啸而来,傅时深鲜血淋漓地被带上救护车。 记者也一路跟了过去。 但却没人知道,傅时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一直到外面的混乱彻底的结束,温嫿才回过神。 但她的肚子还在一阵阵的抽疼著。 “宝宝,坚持一下,妈咪很快就带你走。”温嫿的手抚摸著肚子,在安抚肚子里的孩子。 小傢伙好像听懂了,肚子的疼痛也跟著缓和了过来。 她在沙发上坐著。 手机一个消息接一个消息的跳出来。 【傅时深二次医院,姜软彻夜陪伴】 这个標题瞬间就衝上热搜。 镜头下的姜软,焦急,紧张,惶恐,不安。 任何一个表情,都透著她对傅时深的爱,浓烈而直接。 这样的画面,温嫿看的寡淡。 明明姜软就是第三者,但却把受害者演绎的淋漓尽致,变成了一个上位者。 这种事情,她自愧不如。 甚至姜软在面对记者的时候,有一脸歉意,欲盖弥彰。 “时深现在很好,撕裂的伤口也已经重新处理好了,感谢大家的关心。我知道大家也想知道前因后果,抱歉,这件事是我的错,才会导致时深伤口撕裂,所以我有责任在这里照顾他,並没其他的原因。”姜软安静地站在记者面前,说的委屈。 她的眼眶噙著眼泪,很努力的抽泣,不让自己哭出声。 “所以我觉得很抱歉。”她低头鞠躬,“也请大家不要再报导这件事,免得误会雪上加霜。” 说完,姜软就在保鏢的护送下,朝著医院里面走去。 温嫿安静的看著,脸上掛著几分嘲讽的笑意。 多厉害的手段。 姜软永远把自己的包装成一个楚楚可怜的人。 任何人都捨不得对姜软再追责一句。 而这样的话,就可以在傅时深面前邀功。 姜软识大体,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而自己就是那个咄咄逼人,不知好歹的女人。 呵—— 视频的画面在姜软进入医院后,就切断了。 恰好的,温嫿的手机震动,上面是苏知意打来的电话,她接了。 “怎么回事?我看见姜软那个绿茶作呕的採访了。傅时深不是从你那走的吗?”苏知意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傅时深伤口撕裂去了医院,他不是对你动手了吧?” “没有。”温嫿安静的应声,“只是我和他提了离婚。他不同意,我们吵了一架。他大概是情绪激动,伤口崩裂,在我这里倒下去,我通知了徐铭,所以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她把事情大概和苏知意解释了一下。 苏知意拧眉听著,反应的很快:“嫿嫿,你別被这个渣男骗了。他现在不肯离婚,无非就是怕股权的事情有变数,所以才会这么胡搅蛮缠。” 这话,她没反驳。 但她的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傅时深拒绝离婚时候的嘶吼。 在那瞬间,她觉得自己看见了傅时深內心深处的不愿意。 这样的不愿意,並不是单纯的为了股权。 而是不想结束这一段婚姻。 大抵是这样的眼神,温嫿有了片刻的犹豫。 “嫿嫿,你冷静点,不要再被骗了。你和傅时深结婚这么多年,他做的事情还不够绝吗?就出轨这一条,都要被化学阉割!”苏知意见温嫿不说话,是真的有点紧张了。 温嫿多爱傅时深,她比谁都清楚。 只是傅时深不值得温嫿这样的爱。 “我知道。不要担心我。”许久,温嫿才淡淡应声。 苏知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掛了电话。 温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確確实实不能被傅时深绕进去了。 她打开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顺便预约了签证时间。 预约上的时间,恰好也就在他们结婚满七年的这一天。 她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等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已经是深夜。 温嫿怀著孕,自然要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强迫自己入睡,不再理会外面的各种消息。 但是在恍惚之中,她睡得並不踏实。 心口的忐忑不安始终压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挣扎到后半夜,她才睡著。 接下来的三天,温嫿渐渐冷静下来。 傅时深二次入院的消息也被彻底屏蔽。 只有零星的八卦传出,姜软全程陪同。 傅时深的母亲高雅芝也频繁进出医院,和姜软站在一起就好似一对婆媳。 媒体揣测,两人好事將近。 但不管是傅时深还是姜软,都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 反倒是温嫿一个人在公寓里整理资料,相安无事。 在傅时深出院那天,狗仔还是拍到了他和姜软同进同出的身影。 傅时深的手搂著姜软的腰肢,小心翼翼地护著。 姜软抬头看著他,眼底带著温柔和崇拜,更多的是爱恋。 这样的画面,温嫿看见的时候觉得还是有些疼。 毕竟他们七年的夫妻,毕竟她爱这个男人远不止七年的时间。 但不管她做什么,傅时深的心永远捂不热。 她从来没在傅时深的眼底看见对自己的温柔,只有冷淡。 偶尔的轻声细语,都已经是奢望。 她没说话,把app退出,打开了通讯录,点了傅时深的电话。 上面备註的是【老公】。 她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刪除的字眼出现在眼前。 她的鼻头泛酸,眼眶越发的酸胀。 她想,连同傅时深的电话一起拉黑刪除,他们就真的再没关係了。 七年的感情,从此一別两宽。 就在温嫿的指尖碰触到刪除键的瞬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急促,紧张,压抑,暴躁。 “开门,开门!”甚至声音都是凶神恶煞。 她拧眉,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 她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安的预感,但她还是镇定的朝著门口走去。 老式公寓用的还是猫眼,她透著猫眼看见外面站著几个黑色衣服的男人。 “开门,我们是来要债的。”敲门声更重了。 她的手机已经输入了110,只要有意外,她立刻就报警。 然后温嫿才镇定的打开一条门缝。 第17章 这件事始作俑者是傅时深 公寓內。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不认识你们。”温嫿很冷静地问著对方。 “这个公寓七年前被抵押了五百万,每个月按照利息滚动还款。现在已经断了两个月了,按照合同,我们有权收回公寓。”对方说的直接。 而后一份抵押合同就被放在温嫿的面前。 温嫿莫名的打开,確实是一份抵押文件。 上面的公寓也是自己所在的位置。 但是她完全没印象。 当看见最后签名的时候,温嫿脸色骤变,瞬间恍然大悟。 抵押人是她的母亲。 而在她和傅时深结婚的那一年,母亲给了她五百万的现金是用来傍身的。 总归是不想让她嫁到傅家那么狼狈的。 温嫿问过这笔钱怎么来的。 她说是之前保险的钱赎回来了。 温嫿並没怀疑,因为最初的温家虽然达到富豪,但是也算是富裕。 结果,现在她才知道,这是妈妈抵押了自己的公寓换来的五百万。 而这五百万,温嫿也並没来傍身,因为妈妈很快就出事了。 她的钱基本都给妈妈看病,还有填温家那时候窟窿。 她不想对傅时深开口。 她也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狼狈。 “我母亲只抵押了十年,加上这七年还的,应该没多少钱了,我来补。”温嫿回过神,冷静的看著面前要债的人。 对方冷笑一声,说的一点都不客气,狠狠的撕裂了她天真的想法。 “你母亲当年抵押,是三分利息,中途几次保险支出缓慢,都是要叠加的,到现在,利滚利,最后还差三年,起码还差我们七百万。”对方说的直白。 合同上的一条条都被圈出来。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她的母亲被骗了,保险的钱就这样被透支结束。 还倒欠了一大笔的债。 “这栋公寓现在差不多就是六七百万的市值,所以你拿不出钱,就是从这里搬出去。”对方一点都没放过温嫿的意思。 任何一个选择,温嫿都没办法做到。 她深呼吸:“给我一点时间,我来处理。” “小姐,我们不是做慈善,已经拖了两个月,很客气了。”拒绝的话语隨之传来,“要么现在给钱,要么马上出去。” 话音落下,他扬手,后面的黑衣人走了上来,就直接要把温嫿拖出去。 温嫿倒是很冷静:“第一,你们高利贷是违法的行为。第二,我不確定我母亲是不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签约的。第三,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就等於是入室抢劫。所以我现在已经报警。我不想和你们谈,我要找你们的老板。” 而她的手机接通了报警的对话,对方的脸色也变了变,大概没想到温嫿这么不知趣。 警察局就在公寓边上,所以不到5分钟,警察就出现在现场。 周围的邻居也探头探脑的看热闹。 警察大概了解了情况:“谁让你们来的?” 对方看见警察倒是有些害怕,支支吾吾的开口了:“我们也是给钱办事,他们就说,出任何事情的话,打这个电话。” 这些人被控制,警察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 温嫿就在原地站著,但是压在心头不安的预感变得越来越浓烈。 一直到警察打完电话,他看向温嫿的表情也变得微妙。 “温小姐,这件事我建议您私下解决。”警察言简意賅。 温嫿拧眉:“您这话什么意思?” 警察把电话號码给温嫿:“您打一个电话过去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警察没多说,把面前的这些黑衣人都带走了。 她被弄的莫名,低头看著面前的纸条,確定电话后,她的脸色变了。 这是程铭的电话。 所以,这件事始作俑者是傅时深。 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江州,傅时深有千万种办法可以逼著她主动妥协。 她在意的东西,他当然知道。 这栋公寓,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记忆。 也是母亲和父亲在一起唯一的回忆。 所以她不能丟。 想要保住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傅时深。 温嫿深呼吸,一秒钟都没迟疑,立刻打车去了傅氏集团。 车子在公司门口停靠下来的时候,温嫿主动给傅时深电话。 现在是她有事求著傅时深,她强硬不了一点。 他吃软不吃硬。 她把自己要说的话在脑子里復盘了一遍。 结果,电话接起,传来的是程铭的声音:“太太,您找傅总吗?” “是。”温嫿应声。 “但是现在傅总在开会,恐怕不太方便。”程铭委婉的拒绝了。 程铭拒绝自己,自然就是傅时深的意思。 这一点她很明白。 “我可以等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温嫿深呼吸一字一句说的清晰。 “您可以告诉我,我转达给傅总。因为我也不確定傅总什么时候结束开会。”程铭依旧很客气,但却不给她任何进一步的机会。 她不至於听不懂,就这么定定的站在原地。 “太太?”程铭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您还在吗?” “在。但是这件事不方便,我要亲自和他说。”温嫿也很坚持。 “那真的很抱歉。”程铭说的很遗憾,“我帮不上您。” 而后程铭就掛了电话。 她安静地站在傅氏集团的大门外。 她和傅时深是隱婚,就算她进去,也没人认识自己,依旧是见不到他。 但是她篤定他就在公司,而这里是地库唯一的出口,她只要在这里等著。 在这样的想法里,温嫿安安静静地站著。 只是终究怀孕,加上胎儿並不稳定,所以长时间的站立,让她冷汗涔涔。 可她不能离开,她不能看著妈妈的公寓被收走。 所以她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温嫿的脚尖都站到发麻,肚子一阵阵的抽著。 她的手就这么放在小腹上,好似在安抚,但也已经无济於事了。 手机被抓在手心,不小心触碰了屏幕。 原来已经晚上7点20分了。 难怪天都已经黑了。 甚至有瞬间,温嫿觉得自己面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她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刺眼的车灯照射在她的脸上。 第18章 温嫿,这是你求人的態度? 一辆黑色宾利从地库开了出来。 那是傅时深的车。 温嫿强撑著不舒服,想也不想的就衝到了车头。 尖锐的剎车声,伴隨轮胎抓地的声音,车子剧烈晃动了一下,才停下来。 周围的人也跟著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看向了温嫿。 “是太太。”保鏢也惊魂未定的和傅时深匯报了情况。 傅时深面无表情,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下去处理。”保鏢立刻应声。 但在保鏢开门的瞬间,温嫿纤细的身影就已经卡在了车缝里。 “傅时深,我们谈一谈。”她快速开口。 保鏢见状也不敢用力,立刻鬆开手,车门弹开。 温嫿面色苍白,气喘吁吁的看著傅时深。 傅时深就在椅子上坐著,甚至眼皮都没掀,冷酷无情的开口:“所以现在隨便什么人都可以拦我的车?” 保鏢当即反应过来,立刻就拽住温嫿。 “太太,您先回去,傅总现在並不想见你。”保鏢公式化的劝著温嫿。 温嫿在挣扎,想把自己的手从保鏢的手中挣脱出来。 她的眼神仍旧看著傅时深:“我们谈一谈。” 但是她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挣脱保鏢的禁錮。 这一次。傅时深的眼神看向了温嫿。 阴沉而不快。 “让开,別逼我对你动手。”傅时深阴冷的警告温嫿。 温嫿不在意:“傅时深,你把我妈妈的公寓还给我。” 她已经趁势冲向傅时深。 甚至这是一种失控,让保鏢都不敢对温嫿再动手。 她顾不得自己现在的狼狈,扑在车座椅上,抓住了傅时深的手。 肚子恰好就磕在座椅的边缘,幸好是真皮座椅,给了缓衝。 但是那种疼,还是让她汗涔涔。 “傅时深,我们结婚七年,我从来没求过你任何事情。你想和姜软在一起,我也成全你。你要傅氏集团的股权,我也会陪你演到最后。我就一个要求,你把我妈妈的公寓还给我。”温嫿眼眶猩红,衝著傅时深说著。 她的眼眶酸胀,伴隨著委屈,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但她更清楚的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办法。 偏偏,傅时深无动於衷,冷漠的让人害怕。 “傅时深,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已经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逼著我?”温嫿也快崩溃了。 怀孕的肚子在抽疼。 她的神经被逼迫到极点。 就只是离婚,她却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傅时深……”温嫿的声音里已经带著绝望和悲凉,“所以,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给我一个痛快不好吗?” 这一次,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有了反应。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了温嫿的下巴。 纤细的骨骼在迥劲的力道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温嫿丝毫不怀疑,她会在这里被傅时深弄死。 但是她不能妥协。 可偏偏她被掐住,却又没办法说一句话。 “温嫿,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把我踩在脚底下,肆意妄为。”傅时深一字一句开口,句句都是残忍。 他的眼神没任何的缓和,依旧沉的可怕。 “你放肆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后果?”他嗤笑一声,猛然鬆开温嫿。 温嫿踉蹌了一下,狼狈摔在车座上。 傅时深依旧居高临下的看著温嫿,態度越发的冷漠。 “把她带走。”傅时深冷著脸命令保鏢。 保鏢立刻走上前,劝著温嫿:“太太,您先回去。现在傅总在气头上,没法谈的。您不回去的话,一会事情闹大了,不是更下不了台?” 程铭也已经闻讯赶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他也从来没想到,那个对傅时深唯命是从的温嫿,现在竟然公然在反抗。 再闹下去,很多事就撕破脸面,变得难堪。 程铭想也不想的快速走上前,他对著保鏢点头。 保鏢立刻会意,去处理现场的人。 “太太,我送您回去。”程铭放缓口吻。 他的手扶著温嫿。 傅时深全程没理会,但他的手微微攥成了拳头,拧著的眉头透著极端的不耐烦。 这样的温嫿,让傅时深觉得意外。 在记忆里的温嫿,要么温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却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倔强又带著悲凉,好似陷入了一种极为绝望的境地里。 但就算如此,她也倨傲的不肯对自己妥协。 甚至一句服软的话都不说。 那张倔强的脸,不断的在傅时深的面前放大。 他忽然冷笑一声:“滚!” 是怒意,是压抑,也是被温嫿踩著的不爽,在瞬间爆发了出来。 “不会做事,就滚!”他衝著程铭说的直接。 程铭的脸色变了变,知道是傅时深动怒之前的徵兆。 想也不想的,他立刻就拉起温嫿。 但谁都没想到,温嫿推开了程铭,然后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傅时深的面前。 “傅时深,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摆谱,不应该和你拿乔。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温嫿红著眼眶,就这么跪著,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求你,放过我,放过妈妈的公寓。她欠的钱,我还。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不要把妈妈的公寓收走。”她继续说著。 傅时深就这么看著。 她明明是跪著的,但是依旧挺直脊梁骨,倨傲的要命。 和自己记忆里,那个主动討好自己,软言软语的温嫿完全不同了。 结婚七年,他从来没分过心思给温嫿。 但现在,温嫿却鬼魅一样纠缠住自己。 这种反差太大了,大到傅时深完全不能接受。 是瞬间心態崩了。 “温嫿,这是你求人的態度?”傅时深冷著脸质问温嫿。 温嫿依旧跪著,微微拧眉,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她抬头看向他,然后她就在傅时深的眼底看见了熟悉而深沉的欲望。 浓烈的让人完全挡不住。 瞬间,她打了一个寒颤,是一种潜意识里的闪躲。 傅时深和温嫿七年的夫妻,自然也读懂了温嫿的抗拒。 他冷笑一声,字字句句说的刻薄:“温嫿,求饶是要放下姿態,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而后,他就看著温嫿咬唇。 他居高临下,在温嫿僵持的瞬间,他忽然就有了快感。 上位者的快感。 忽然,傅时深的手机震动,他顺手接了。 是姜软。 第19章 你拿什么求我? “时深……”软绵的声音传来,是姜软,带著一丝的討好,“你还没回来吗?我已经煲好汤等你了。” “我马上就回去,临时有点事。你先吃饭,听话。”傅时深的声音瞬间温柔了起来,他在哄著姜软。 “好。”姜软乖巧地应著,然后她欲言又止的叫著,“时深……” “听话,有事等我回去说。”傅时深倒是直接。 “好。”姜软应声,软软绵绵的。 这样的声音,让傅时深瞬间舒畅起来。 但在看著面前的温嫿,他的脸色仍旧没任何的缓和。 他依旧居高临下的看著:“温嫿,我很忙,没空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傅时深扬手,程铭快速走上前,是要把温嫿拉开。 然后,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温嫿很轻的笑声,带著一丝丝的嘲讽。 傅时深的眼神微眯,就看见她纤细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外套上。 外套被脱下。 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所有人震惊了。 保鏢立刻把温嫿包裹在中间,不让外人窥视。 程铭也已经清场。 唯有温嫿不在意,她寡淡的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外套,並没太大的情绪反应。 她的手重新放在了自己衬衫的领口,开始解扣子。 但她的眼神全程很寡淡,没任何情动。 好似曾经做这件事时候有多羞涩,现在就有多寡淡。 傅时深就这么看著,眼神也越来越沉。 手心的拳头渐渐攥起。 大抵也没想到,温嫿能破罐子破摔到这种地步。 “温嫿,你是不是贱。”他压著情绪,咬牙切齿地问著温嫿。 甚至温嫿都可以看见傅时深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是一种愤怒。 但她看著他,却依旧平静:“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让我求著你,极尽卑微地求著你。我只是照做而已。” 这种话,並没让傅时深觉得痛快。 反而是彻底的被激怒了。 他想也不想的就伸手,再一次的把温嫿拽到了车上。 “回別墅。”他阴沉命令。 司机不敢迟疑,当即发动引擎,把隔板升起,给后座留出了单独的空间。 车子在平稳的前进。 傅时深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温嫿。 温嫿有些衣衫不整。 衣服正好落了一半,加上她的那张脸,氤氳的眼眶,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 车子的后座很宽敞。 她被拽上来的时候,依旧半跪在车子里。 “怎么,现在知道服软了?”傅时深冷笑一声,伸手就捏住了温嫿的下巴。 没任何缓和,过大的力道传来,瞬间让她觉得刺痛。 好似下頜骨都要被他捏断裂了。 温嫿没求饶,就只是安静的看著。 纵然她现在早就汗涔涔的。 “求你,不要收走妈妈的房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含糊不清,但也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你拿什么求我?”傅时深居高临下的看著,並没鬆开她。 她被动的看著他,眼眶里氤氳的雾气已经越来越重:“只要你不收走妈妈的房子。” 她定定地跪著,眼神里透著倔强和倨傲。 再没了最初对傅时深的妥协,爱慕,和崇拜。 傅时深的不痛快在温嫿的態度里,越搅越深。 “温嫿,拿出你的诚意,哄我开心,嗯?”傅时深嗤笑一声。 他猛然鬆开手。 温嫿踉蹌了一下,但她依旧跪著。 毕竟车內的空间就只有这么大。 她想挣扎也无处可去。 傅时深像一个帝王,双手搭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眼神微眯,锐利的看著温嫿。 他想知道,温嫿能做到什么地步。 然后,他看见温嫿纤细的手指放了上来。 很快,空气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傅时深的喉结滚动。 他看见的温嫿低头,车內的空气都跟著凝滯了,时间仿佛也停止了。 渐渐的,傅时深的手攥成拳头。 他从来没想到,温嫿会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他们结婚七年,每一次他都要半强迫温嫿,温嫿才会半推半就的妥协。 而非是现在这样。 所以他算什么?他对於温嫿而言好似也並没他想的那么重要。 温嫿不会为自己妥协,但是却会为了另外的人放下身段。 做出她最不愿意的事情。 “求你,不要把妈妈的房子收走。”温嫿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神更是带著乞求。 下一瞬,傅时深直接就把温嫿拽了起来。 她反手被扣在了座椅上,看著后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傅时深整个人覆了上来。 “温嫿,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他掐著她的腰肢,阴沉地问著。 温嫿没应声。 “璫/妇!”他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完。 温嫿觉得自己麻木了。 对於傅时深羞辱自己的话,她已经麻木不仁了。 甚至她连反抗都没有。 越是这样,傅时深越是不想放过温嫿。 他想折磨温嫿,想看著她哭著对自己求饶。 这样的想法,让他下手也越来越重。 温嫿的脸色瞬间煞白,那种疼,从脚底钻入脑门。 “不要,不要……”她惊恐的说著。 她怕孩子出事。 傅时深太粗鲁了。 想也不想的,温嫿转头看向傅时深。 傅时深只觉得烦,是被温嫿的眼神看著烦。 他低头直接吻住了温嫿,彻底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车內的空间局限,温嫿动弹不得的。 而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靠在了別墅的车位上,司机已经下了车。 周围安静的只剩下他们。 一直到温嫿再没了力气,那疼让她的脸色煞白。 一直到傅时深尽兴,他才放过温嫿。 “傅时深,现在你可以不要收走妈妈的房子吗?”温嫿虚弱的看向他,还在问著同样的问题。 这张脸,有瞬间让他觉得心疼。 但也就只是瞬间。 他重新掐住温嫿的下巴:“你觉得这样就够了?温嫿,我只想和你说,你这个样子,真让人觉得扫兴。” 话音落下,傅时深压根没看温嫿,直接就下了车。 温嫿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想也不想的就追了下去。 她抓住了傅时深的手:“傅时深,你要我做的,我也做了,把妈妈的房子还给我,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 “你叫我什么?”傅时深转身,阴沉的看著温嫿。 以前的温嫿,只会温柔的叫著自己【时深,时深】,而不是现在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自己。 “傅时深。”温嫿重复了一遍。 第20章 傅时深,你卑鄙无耻! 傅时深的脸色更沉了,直接甩开温嫿朝著別墅內走去。 温嫿哪里抵得过他的力道,整个人摔在地上。 她没起身。 傅时深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他转身看著温嫿。 有瞬间,温嫿觉得傅时深是回心转意了。 结果,更为刻薄的话,从他凉薄的唇里溢出:“温嫿,我说了,別在我面前演戏。想要你妈妈的公寓,就老老实实滚进来,没我允许,不准离开傅家。离婚这件事,没我允许,不准再谈。” 甚至这话,傅时深都说的像是施捨。 是要重新把温嫿困在这个別墅里,寸步难行。 温嫿闭眼:“傅时深,我们说好的。” 这话,让傅时深重新看向温嫿:“温嫿,你这么著急的离婚,是在外面有人了?我要知道你给我戴了绿帽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字字句句都在威胁。 到现在,他都不愿意接受,离婚是温嫿主动提出的。 一个从来没从他控制里失控的人,却忽然乱了套。 傅时深著急找回主权。 “我没有。”温嫿真的觉得他不可理喻,“我只是……” “那就进去。”傅时深没妥协的意思,“不然的话,我马上让人拆了你妈妈的房子。”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甚至傅时深当著她的面,直接拿起了手机。 手机拨通,傅时深命令:“北山路的公寓,今儿就给我……” 话音还没说完,温嫿已经抢下他的手机。 “傅时深,你卑鄙无耻!”她气恼地看著傅时深。 傅时深没说话,眼底带著警告。 气氛更是僵持。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保姆车驶入了傅家。 温嫿一眼就认出了,是姜软的保姆车,还是傅时深亲自给姜软准备的。 车牌號码都是jr520。 之前她还在傅家的时候,姜软还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这里。 所以,现在她和傅时深的离婚手续都没办完。 姜软就已经无所顾忌了吗? 傅时深自然也注意到了,想也不想的就朝著姜软的方向走去。 他拧眉看向姜软:“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怎么过来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姜软开口就在道歉。 她贴著傅时深,把柔弱扮演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我在家里等了你很久,见你一直都没来,我还想你有什么事耽误了。给程特助电话,他说你已经走了。所以我就寻思我亲自过来一趟,把煲好汤给你送过来。”姜软温柔的说著。 精致的小脸里带著委屈。 微微拧眉的时候,別说男人,女人看的都觉得心疼。 “我没想到温嫿来了。”姜软嘆气,“也是,你们夫妻也要好好谈一谈。今儿是我不应该自作主张过来。” 每一个字,都说到了关键上。 但每一个字,都在说著自己的不高兴和委屈。 就连这样的表情,都淋漓尽致。 温嫿看著姜软,觉得虚偽。 姜软却很清楚,自己是故意的,故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傅家。 她怕自己傅太太的位置有了变数。 她怕温嫿后悔,不想跟傅时深离婚。 她不放心,所以她亲自来了。 说著,姜软就真的转身要走。 但是下一瞬,她就被傅时深扣住了手腕:“我没准你走。” 一句话,让姜软的眼底透著欣喜:“时深……但是……” 好似又有些左右为难。 傅时深的手牵住了姜软的手,但是冷眼看著温嫿。 “你没看见,家里来了客人。你还是傅太太,不知道招呼客人吗?”傅时深在命令温嫿。 温嫿越是牴触,他越是要找到那个任凭自己为所欲为的温嫿。 温嫿就这么站在原地,脸色依旧苍白。 是大抵没想到,傅时深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温嫿,我耐心不好。”傅时深在威胁她。 温嫿知道,他是用妈妈的公寓在威胁自己妥协。 她不后退,妈妈的公寓不可能没事。 她可以选择不要。 但她支离破碎的人生,只剩下这一处完整的记忆。 何况,这还是她母亲最后的遗物。 “傅时深,一定要这样逼我吗?有意思吗?”温嫿压著情绪,质问这人。 傅时深的眸光更沉。 气氛也更凝滯。 姜软见状,小手轻轻扯了扯傅时深的袖子:“时深。我看著温嫿脸色很苍白,也许就是真的不舒服。你也不要勉强她了。” 她的口气还是软软的,字字句句都在为温嫿考虑。 然后姜软就朝著温嫿的方向走去:“温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了,不然我不会过来。” 温嫿的眼神就这么看著姜软。 但在姜软的眼底,她只看见了挑衅,而没任何歉意。 “我知道我的事情让你很不高兴。但是我真的没有意思和你抢傅太太的位置。你也別和时深慪气了。”姜软好似在劝著温嫿。 她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完全不像是对外意气风发的影后。 任何人看见了,都会觉得温嫿在欺负姜软。 “姜小姐,不要在我这里演戏。你想不想当傅太太,你自己心里明白。我也已经让位了,你要找的人是傅时深,而不是我。”温嫿说的很直接。 “温嫿,你是不是误会了……”姜软下一秒就要哭出声。 说著,姜软的手就搭在了温嫿的手臂上。 温嫿条件反射的挥开姜软。 姜软瞬间软在地上。 “时深,我好痛……”那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豆大的眼泪就跟著掉下来了。 傅时深想也不想的就衝到了姜软的面前:“软软!”他转头看向管家,“马上叫医生。” “是。”管家也有点被嚇到了。 现场瞬间乱了起来。 温嫿也呆住了,完全没想到姜软就这样摔下去了。 她刚才根本就没碰到姜软。 她只是条件反射的抬手,姜软在她抬手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把手抽走了。 根本不可能摔。 她在演戏。 但偏偏,每个人都相信了。 傅时深看著自己的眼神要吃人,他弯腰抱起了姜软,快速的朝著別墅內走去。 管家也立刻跟了上去。 温嫿被留在原地。 她想走,但是却不敢走,因为她不敢拿妈妈的公寓做赌注。 保鏢就在温嫿的边上站著,也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第21章 温嫿,不要在我面前倔强 温嫿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很久,她的小腹也疼在隱隱作疼。 都是孕妇,终究不一样。 傅时深不管何时何地,眼里只有姜软,並没有自己。 姜软的一句话,胜过自己无数的言语。 一次次,一直到现在,彻底的让温嫿心如死灰。 她的手心攥成拳头,在她绷不住的时候,傅时深从別墅內走了出来。 他大步的走向温嫿,迫人的气势压著她,她的呼吸忽然就变得侷促了。 “啪——”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傅时深的巴掌落在了温嫿的脸颊上。 他的食指就这么指著她:“温嫿,你知道不知道她是孕妇,你还要这样推她?” 温嫿的脸颊出现了清晰的五指印。 透在白皙的肌肤上,异常的清晰。 她疼的眼眶泛红,在面对傅时深的指责却依旧冷静。 “是她自己摔下去,我压根没碰到她。”她的脊梁骨挺的很直,一字一句说的清晰。 “你还在狡辩?”傅时深更为震怒。 大手就直接掐住了温嫿的脖子。 瞬间,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压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真的觉得傅时深是想要自己的命。 “温嫿,姜软她无聊到拿自己的命和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自己作践自己?”他压根不信,“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贱,贱到主动脱衣服求我睡你,知道吗?” 傅时深的话,好似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地刮在她的心臟上。 鲜血直流。 疼,却又控制不住。 甚至她想挣扎都无济於事。 她被他直接提了起来,面对的依旧是傅时深震怒的脸。 “我说过,软软和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事的话,你要拿命来赔。更不用说你在意的那栋破公寓。”他冷笑一声,说的绝情。 猛然,他鬆开温嫿。 温嫿一个踉蹌,扶住一旁的柱子才站稳。 “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也不要让我知道你迫不及待离婚是给我戴了绿帽子,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把警告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完。 温嫿始终没应声,她缓过神,纤细的手指攥成拳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一步步的朝著傅时深走去。 傅时深没迴避她的眼神,但是眼底的不耐烦和厌恶也越发的没明显。 但这样的温嫿,却也让傅时深觉得不淡定。 太陌生了。 “傅时深,不要把你们骯脏的思想放在我的身上。你的顶上就有监控,只要调取监控就会知道到底是我推的,还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温嫿说的明明白白,“我只是要我妈妈的公寓,你要我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满足你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傅时深冷笑一声。 是温嫿的反抗,让他的不痛快淋漓尽致。 他拽住温嫿,朝著別墅內走去。 “我说了,老老实实在傅家,我没说离婚的时候,你没资格。”傅时深面无表情的把话说完,“不然的话,那破公寓,你就等著灰飞烟灭。” “不可能!我不会再回傅家!”温嫿用力甩开傅时深。 是从来没有过的决绝。 她在喘气,但却没服软的意思。 “你……”傅时深的眸光更冷。 温嫿已经后退,但是傅时深依旧一步步的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他把温嫿逼到了角落里。 温嫿娇小,堪堪地被他禁錮在势力范围內。 “温嫿,不要在我面前倔强。你討不到任何好处。在江州,你不是我的对手。”傅时深压低声音说著,“现在进去和姜软道歉,放低你的姿態,我既往不咎。不然的话——” 到后面,他越说越轻,但是声音却带著渗人的寒意。 让人毛骨悚然。 “不要怪我不念七年的夫妻情分。”傅时深把话说完。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温嫿。 他知道,温嫿骨子里胆小,谨慎,把自己当成天地。 说离婚这种话,不过就是和自己在反抗。 因为姜软的事情在谈判。 现在闹也闹够了,差不多就要见好就收。 所以他觉得温嫿会低头,只要低头,道歉不道歉倒也不重要。 他要的是温嫿的態度。 结果,傅时深错愕了。 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巴掌声,温嫿拼尽全力,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过大的力道,让他微微侧头,眼底带著震惊和愤怒。 “温嫿,你竟敢打我?”傅时深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声音都好似从喉间深处发出。 “傅时深,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姜软这种戏子道歉!”温嫿在低吼。 隨即,她用力的推开傅时深:“这辈子都不可能!傅时深,你也是一个没脑子的浑蛋!” 她的怒吼,连带出来的管家都惊愕了。 所有人都认为温嫿胆小,温柔,说话轻声细语。 在傅时深面前,卑微到了极点,从来不敢忤逆。 而现在—— 温嫿不在意他们的看法,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转身的瞬间,她的眼泪没忍住,豆大豆大的泪滴往下掉。 她快速地用手擦掉。 她不想,也不能再为傅时深掉眼泪。 傅时深回过神的时候,想也不想的就追了出去。 管家急忙跟上去:“傅总,我让人把太太追回来。” “不用,隨她去,我看她能倔到什么地步!”傅时深阴沉开口。 管家自然不敢再追。 但看著这样的画面,他还是忍不住嘆气。 明明太太这么好的人,傅总偏偏就不喜欢。 大抵是一个锅配一个盖。 但傅总不喜欢,却又不肯离婚。 只是这些事,他身为下人也不好说。 傅时深看著温嫿的身影离开,给程铭打了电话:“把她三天的时间,筹不出钱,就把公寓收了。我倒是看看,她在江州还能去哪里!” “我知道了。”程铭应声。 傅时深掛了电话,重新折返回了主臥室。 姜软在这里,而这个位置原先是温嫿的。 “时深,温嫿怎么样了?”姜软温柔的看著傅时深,主动问著。 “医生怎么说?”他没回答。 “宝宝很好,就是受了点惊嚇,让我下次小心点。说我胎位不好,容易出事。”姜软说的时候就很紧张。 她纤细的手就这么抓著傅时深的手臂。 第22章 借我七百万 傅时深低头看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有些烦躁。 也许是因为被温嫿的失控影响的。 “你的脸怎么了?”姜软注意到了,“她打你了吗?疼不疼?” 她紧张地起身,就要查看傅时深的情况。 但是在姜软的手碰触到他的脸时,他直接就把她的手给拽下来了。 “没事。我让人送你回去。”傅时深淡淡说著。 姜软的手扑空,安静了一下。 但是她依旧听话:“好。” 然后她低头,很轻很轻地说著:“时深,我今儿不应该擅自做主过来。我不来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对不起。” 说著,她眼眶氤氳著雾气,嘆气:“温嫿真的不容易,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放过她。她真的不是故意。她不是都提出离婚了吗?不如就……” “够了,別提她。”傅时深阻止了姜软继续说。 “对不起……”姜软是真的嚇到了。 “抱歉,我態度不好。”傅时深主动道歉。 但是他也没让姜软在这里继续呆的意思。 姜软的目的,他一直都很清楚,她希望他们离婚。 其实这件事,对於他而言,也是水到渠成的。 只是温嫿主动提出后,他不愿意。 他觉得自己没了主动权。 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才会把情绪转移到姜软的身上。 “没关係,我知道你最近事情多。你也別送我,让司机送我。我带过来的汤你记得喝。”姜软一直都懂事贴心。 “好。”他点头。 姜软缓慢地起身。 傅时深没拦著,就让司机把姜软送了回去。 他走到厨房,上面摆著热好的燉盅,他喝了一口。 味道很好,標准的模版製作出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让他觉得少了一味。 最终,他也没了兴趣。 別墅內,更是一片死寂。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温嫿离开傅家。 这里是江州的別墅区,全都是私家车道,所以她只能走出去。 怀著孕走路,加上之前的纠缠,她真的怕出事。 温嫿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喘著气,在安抚:“宝宝,听话,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有车了。” 她靠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小腹抽疼的情况才缓和。 一直到她走到別墅外,才上了车,回了公寓。 温嫿才到公寓门口,就看见程铭在门口站著。 她安静了一下:“程特助,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是。”程铭不否认,“太太,三天內,若是你母亲的欠款,你没办法还上的话,公寓就要被回收。” 温嫿没应声,就这么站在原地,手心紧紧地攥成拳头。 她知道,傅时深在逼著自己,逼著自己一步步走投无路。 但她为什么要妥协? 她选了一种最愚蠢的办法,来羞辱自己。 “太太,傅总和您是七年的夫妻,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把您逼到绝路上。您只要放软態度,这件事也就过去了。”程铭劝著。 “麻烦程特助专程跑一趟。”温嫿抬头,寡淡地看著程铭。 程铭嘆气,不说话了,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温嫿进入公寓,整个人精疲力尽地软在沙发上。 恰好,周翊打了一个电话。 “你那边的进度如何?这个程序我们一直跑不出来。”周翊拧眉,是在討论工作上的事情。 “抱歉——”温嫿低声,“我最近有点事。” “嫿嫿,是出事了吗?”周翊敏锐地觉察到了温嫿的不对劲,“有事的话,你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扛著。” 这话,让温嫿安静了一阵。 她把周翊忘了。 “能不能先借我七百万,我用后面的工资来还。”温嫿沉默后才开口,“我要把我母亲的公寓赎回来。” 其中复杂的关係,她没多说。 周翊甚至都没多想,下一秒就答应了:“这不是小事吗?你把卡发给我,我马上给你转。只是跨国可能要等一等。” “多谢。”温嫿鬆口气。 “你能回到团队,別说七百万了,七千万都是值的。”周翊实话实说。 甚至他都没问温嫿,和傅时深结婚七年,为什么连七百万都没有。 温嫿对周翊是感激的。 现在的混乱,更坚定了她要离开的想法。 何况,在她看来,她和傅时深之间,早就没了回头路了。 温嫿和周翊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他们掛了电话。 凌晨的时候,温嫿的手机发生了提示信息。 七百万已经入帐了。 她高悬的心才真的鬆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律师那。 她付了全部的欠款,拿回了母亲生前的欠条。 这件事才算真正了结了。 而欠的这笔钱,就自然是要等她回到纽约,再慢慢偿还。 她从律师那离开的时候,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雾霾都少了不少。 现在她只要等肚子里的孩子稳定到三个月。 离婚协议下来,她就可以离开了。 最近的事情,一直都让温嫿觉得不安心。 孕早期不能做的事情,她都做了。 她怕孩子出事,她赌不起。 所以她打了车去了医院,预约了医生做產检。 她要確定孩子安然无恙。 车子停靠在医院门口,温嫿低调地下了车,朝著医院內走去。 在温嫿进入医院的第一时间,一辆黑色的闪灵缓缓地停靠在路边。 傅时深在后座坐著,眸光锐利地看向温嫿的方向。 “她去医院做什么?”他冷著脸问著程铭。 程铭反应得很快:“我马上就查。” “她能做什么,在我这里得不到好处,就要去找姜软的麻烦。”傅时深说得毫不客气。 姜软昨晚回去后,后半夜肚子疼,所以连夜住院。 这个消息没人透露分毫,但偏偏今儿温嫿就这么凑巧地出现在医院里。 他对温嫿的不痛快也越发的明显。 想也不想的,傅时深就要下车。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向来电,当即接了起来。 是律师那边的电话。 “傅总,太太今儿早上把之前的欠款七百万,连本带利都还清了。”律师如实地把情况匯报给了傅时深。 “她哪里来的钱?”傅时深微眯起眼,冷静地问著。 “这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太太还了钱,所以我们没办法控制北川路的公寓,只能把房契和抵押合同都还给太太。”律师把事情完整地说完。 傅时深直接就掛了电话,眼神锐利的看向了程铭。 第23章 温嫿人在哪里! 程铭也听见了,是真的意外。 每个人都觉得傅时深的太太风光无限,最起码生活奢华,衣食不愁,钱多的花不完。 但这並不是温嫿。 傅时深不限制温嫿花钱,但是並没给她现金。 她在傅家也不討喜,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金钱来源。 所以算下来,温嫿很穷,只有外表的光鲜亮丽和傅太太这个位置。 她根本拿不出七百万的现金。 结果,现在她却一下子拿了出来? 明明昨天温嫿还去求著傅时深。 “给我查,她这笔钱是哪里来的!”傅时深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著。 “我知道了。”程铭也显得冷汗涔涔。 傅时深没说话,沉著脸下了车。 姜软打了一个电话催促他:“时深,你来了吗?” “在门口了。”他淡淡开口。 “那我等你。”姜软应声,她的声音带著歉意,“我真的太不爭气了,要是身体好点,也不会让你这么操心宝宝了。” 姜软很聪明,用孩子说话,而不是用自己。 是用这样的方式,让傅时深愧疚。 “別胡思乱想。”傅时深低声安抚。 但姜软反反覆覆的话,他是有些不耐烦。 他想,大概是被温嫿给影响到了。 他大步朝著医院走去。 在靠近姜软病房的时候,他的脚步停顿。 他在想,如果温嫿真的是来找姜软,他绝对不能会放过她。 结果,推开病房的门,里面就只有姜软。 “时深,你在看什么?”姜软没忍住,问著傅时深。 “没有。”他没回应。 姜软缠著傅时深,在柔声说著孩子的事情。 傅时深第一次觉得心不在焉。 他在想,温嫿既然不是来找姜软的,那么她来医院做什么? 还有,谁给的温嫿七百万现金。 所有的事情,都盘根错节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压著傅时深越发的暴躁。 “时深?”姜软也注意到了,“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公司有事吗?” 她话音落下,恰好程铭给傅时深打了电话。 “嗯,公司有点事。”他顺水推舟的说著,没了往日想陪著姜软的心思。 姜软也很懂事:“那你赶紧去忙,我现在挺好的。別因为我和宝宝,耽误了你的工作,这样我会很不安。” 她抬头看著傅时深,说的认真。 傅时深嗯了声,就鬆开了姜软,站起身。 姜软才想抓住他的手,让他吻自己。 结果,他就已经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姜软愣住,这是第一次,她发现傅时深这么著急。 她微微咬唇,却又不敢多想。 那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姜软,大抵不是公司的事情。 那么还有什么事可以影响到傅时深? 忽然,温嫿的身影出现在姜软的脑海里,她的脸色变了变。 “不可能。时深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温嫿。”她自我安慰。 病房內,倒是安安静静。 傅时深走出病房,当即接起了程铭的电话。 “傅总,我查到了,那七百万,是从美国的一个银行转进来,户主的名字拼音叫周翊。”程铭快速把从银行反馈来的结果,告诉了傅时深。 周翊。 瞬间,傅时深的眼神沉的可怕。 那是温嫿的学长,他不至於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温嫿和这些人都没联繫了,所以她从头到尾都在欺骗自己? 七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一个人肯拿出七百万给人,就证明这个人对於他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人。 当年周翊和温嫿的曖昧,傅时深並不是不知道。 包括他们结婚,周翊都没放弃过,一直在怂恿温嫿出国。 只是他不允许。 最初的温嫿看见他,是带著崇拜,爱慕,对他的话从来不会有任何的逆反。 现在的温嫿却已经是一身反骨。 他想到了温嫿提及离婚的事情。 所以,温嫿离婚是因为周翊吗? 所以,温嫿很早就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是吗?不然的话,凭什么周翊隨手就给了七百万的现金。 这样的想法,让傅时深的怒意一点点的积累。 他眼底的阴沉越发的明显。 “温嫿人在哪里!”傅时深一字一句说著。 “太太刚刚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医院了。我在医院也没查到太太掛了什么科,也没接触任何人。”程铭不敢迟疑。 傅时深没多说,掛了电话,头也不回地就朝著外面走去。 很快,他上车,发动引擎,第一时间就拨打了温嫿的手机。 结果,温嫿的手机无人接听。 傅时深打了几遍,就意识到,自己被温嫿拉黑了。 呵—— 他冷笑一声,抓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隨即,他拨打了程铭的电话。 “把温嫿给我找出来!”傅时深冷酷的命令。 “是。”程铭不敢迟疑。 说完,傅时深就把手机摔到了一旁。 黑色的劳斯莱斯闪灵,飞驰在江州的主干道上。 等傅时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朝著温嫿的公寓开去。 轮胎抓地的尖锐声传来,车子急速停靠在公寓的外围。 在这个老旧小区里,傅时深的车就显得格外扎眼。 程铭已经找到温嫿的下落,发了消息过来。 程铭:【傅总,太太就在公寓里。】 傅时深沉著脸,转身就要下车。 他倒是要质问温嫿,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做出这种事情。 很快,傅时深出现温嫿的公寓外。 他直接敲门:“温嫿,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公寓的门被敲的震天响。 原本就是老房子,所以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左邻右舍也都有意见。 温嫿从猫眼里看见傅时深的时候,微微拧眉,但还是开了门。 她在开会,周翊还在线上等著自己。 就是因为临时出的意外,所以她连產检都来不及去,改到了明天,就匆匆赶了回来。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傅时深又追过来了。 她深呼吸,打开门的瞬间,温嫿先发制人。 “傅时深,我欠的前已经还清了。现在公寓的所有权在我。你没有权利在这里闹事。”温嫿冷静的说著。 就算对著阴沉的傅时深,她觉得恐惧。 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挺直脊梁骨,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胆怯。 “谁给你的钱?”傅时深没理会温嫿,问得直接。 一边说,他一边朝著公寓內走来。 第24章 她竟敢报警! 温嫿想把他拦在门外,但根本不是傅时深的对手。 他三两步就直接从门缝里进来了。 “你出去!”温嫿气恼的要命。 “温嫿,別逼我动手,说,是谁给你的七百万。”傅时深冷著脸,在质问温嫿。 温嫿踉蹌了一下,已经被他懟到了沙发的边缘。 傅时深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著。 她的脑子嗡嗡的。 但和傅时深七年的夫妻,她一眼就知道,这人什么都知道了。 毕竟钱是从她卡里出去。 江州是傅时深的地盘,不可能查不到来源的。 而温嫿的安静,就彻底的激怒了傅时深。 “温嫿,你上一秒可以脱光了求我睡你,下一秒就去找你的学长借钱?什么男人可以隨手就给你七百万?”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妥妥逼人,“你著急忙慌地要和我离婚,是因为周翊?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傅时深衝著温嫿怒吼。 公寓里迴荡的都是他的声音。 震的温嫿的耳膜都要破裂了。 她挣扎著,用力要把傅时深的手掰开,但是无济於事。 她的挣扎,激怒的就是傅时深。 “温嫿,你不要忘记,你还是我老婆,我不允许你给我戴绿帽子!”傅时深的眼眶猩红,衝著她发飆。 他手心的力道越来越大,在温嫿白皙的肌肤上印下了深深的指印。 温嫿倔强的看著傅时深,纤细的手指就这么抠著他的手臂。 “傅时深!是你给我戴绿帽子,不是我!”她衝著他也在怒吼,“你和姜软的那些骯脏的事情,江州人人知道,你有什么脸指责我!” 忽然提及的姜软,就好似触及了傅时深的软肋。 他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你再说一次!”他的手从下巴转移到了温嫿的脖子。 那种窒息的感觉再一次的传来。 甚至她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拖鞋从脚上掉下来,砸在木地板上。 “再说一百次也是,傅时深,出轨的人是你,不是我!”温嫿的声音都变得沙哑。 傅时深的眼神透著阴狠,就这么阴沉的看著她,一瞬不瞬。 温嫿也倔强的没任何妥协的意思。 “温嫿,不要用姜软来转移话题,掩盖你背叛我的事实。”傅时深腮帮子紧绷,每一个字都从喉间深处发出,压著情绪。 这样的罪名,他毫不客气的就扣在了温嫿的身上。 “你当年和周翊的那些曖昧,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冷笑一声,“就你这样,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就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和姜软比?” 温嫿的脸色变了变,她依旧看著傅时深,但是眼底的失望已经深不见底了。 她发现自己习惯了,也麻木了。 麻木了傅时深一盆脏水就扣在自己的身上。 一段七年的婚姻,就算没有爱,人在一起久了,难道没有一点点感情吗? 在他的眼底,她就是一个恬不知耻的人,是一个没资格解释的人。 她永远都是那个犯错的人。 永远都可以第一时间被定罪。 “傅时深,我不是,我没有对不起我们的婚姻。”温嫿依旧异常平常的开口说著。 这样的话语显得坦荡。 傅时深冷笑一声,摆明了不相信她。 偏偏,温嫿的电脑传来语音会议,自动接通了。 “嫿嫿?你好了吗?不行的话,我晚点在给你电话,这事今晚要解决。”周翊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有点著急。 温嫿和傅时深的脸色都同时变了。 温嫿著急的是现在跑的系统,周翊在等著自己反馈,是明天要上线的內容。 傅时深听见那温柔的【嫿嫿】,更是篤定了自己的判断。 周翊的声音,多年前,他就深入骨髓的记得。 他和温嫿的新婚夜,他听见了温嫿和周翊在聊天。 周翊问温嫿为什么不走,他可以承担所有的责任,温嫿拒绝了。 就算拒绝,那种曖昧,让周翊挥之不去。 所以在婚后,他提出的要求,就是让她在家相夫教子,是为了彻底断绝和周翊的往来。 他以为温嫿都做到了。 毕竟他看见的只有温嫿眼底对自己的爱。 对自己提出的任何要求,从来不会有意见。 结果,就是这样温嫿,把自己给矇骗了。 她从头到尾都和周翊有联繫。 呵—— 偏偏,温嫿又著急地要去电脑边上。 傅时深的情绪在这一个瞬间,彻底的被引爆了。 “温嫿,你凭什么这么做?”傅时深怒吼出声。 “啊……”温嫿惊呼一声。 她人被摔在了沙发上。 傅时深高大的身影覆了下来,直接就把温嫿禁錮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內。 “温嫿,说,你和周翊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他重新掐住温嫿的脖子在问著。 “我没有,你放开我!”温嫿在挣扎。 越是挣扎,越是激怒傅时深。 傅时深的眼眶越来越猩红:“怎么,还要为周翊守贞吗?” 温嫿被掐著,已经渐渐没办法开口了。 “你给我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你男人!”傅时深压著声音,一字一句。 “唔……”温嫿拼命摇头。 空气越发的稀薄,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还怀著孕。 肚子也在抗议,那种抽疼的感觉再一次捲土重来。 房间內传来了衣料破碎的声音,皮肤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冒起了娇气的鸡皮疙瘩。 傅时深低头就直接吻住了温嫿的唇瓣。 与其说吻,不如说是咬。 他们在彼此口腔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的。 一点点的蔓延,是发泄,也是压抑的爆发。 不算宽敞的沙发,容不下两个人。 公寓內,越发的混乱。 温嫿冷汗涔涔,並没任何的欢愉,只剩下疼痛。 那是母体的本能,她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狠狠踹了傅时深。 傅时深错愕的看著温嫿,剧烈的疼痛让他鬆开手。 他没想到温嫿会对自己下手。 在他鬆手的瞬间,温嫿已经快速的起身,抓起手机,当著他的面拨打了110。 “北川路景华新村2栋302,有人强姦。”她冷静又乾净的说著。 “温嫿,你!”傅时深更是惊愕。 现在的温嫿,做的每一件事,都出乎了傅时深的预料。 她竟敢报警! 第25章 傅时深……你要做什么? 温嫿也没说话,始终和傅时深保持了距离。 警察出警很快,不到5分钟就出现在了公寓,温嫿开了门。 傅时深也已经冷静下来。 “谁报警的?”警察问著。 “我!”温嫿应声,“他企图强姦。” 她指著傅时深。 警察转头看见傅时深的时候脸色变了变,江州谁不认识傅时深。 傅时深要一个女人,什么时候需要用这种手段。 这下,警察面面相覷,一时之间没了想法。 傅时深冷著脸看向了警察:“抱歉,我们夫妻吵架,占用公共资源了。我代替我太太和你们道歉。” 这话,温嫿都愣住了。 结婚七年,傅时深从来没对外公开过他们结婚的事情。 加上姜软和傅时深的曖昧,所有人都认为姜软才是那个未来的傅太太。 任凭温嫿怎么抗议,都轻而易举地被傅时深给敷衍了过去。 现在他们要离婚了,他却公然说他们是夫妻。 傅时深的话,让警察都意外了一下。 他们面面相覷。 而后为首的警察走到温嫿的面前,倒是很客气。 “温太太,您这属於夫妻之间的问题,我们没办法干涉。出警都属於公眾资源,所以还请您下一次不要浪费公共资源。”警察公式化的把话说完。 话音落下,警察就转身离开。 温嫿被动地站在原地,和傅时深两人面对面。 但看著他的阴沉,温嫿说不恐惧是不可能的。 就算害怕,她也没妥协的意思,眼底全是抵抗,倔强的看著傅时深。 温嫿的態度,让傅时深的不痛快越来越深。 他冷著脸,一步步的朝著她走去。 温嫿下意识的后退,一直到被他逼迫到墙角,无路可退。 傅时深居高临下的看著温嫿。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忽然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 有瞬间,她听见了自己骨头的声音,在缝隙里不断的摩擦,一点点的碎掉。 这样的疼,从脚底窜到脑门。 就这样,她硬生生的没求饶。 她的耳边传来傅时深阴冷的语调:“温嫿,我强女干你是吗?” 瞬间,温嫿警惕了起来。 但她又动弹不得,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你……傅时深……你要做什么?” 回应她的是一声阴沉的冷笑。 温嫿的瞳孔睁大,眼底的冷静渐渐崩裂,变成了惊恐。 她被傅时深摔在了地上。 就算地面是木地板,脊梁骨撞上的生疼暗示显而易见。 然后她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冒起了细密的疙瘩,是惊恐,由內而外。 傅时深全程都没说话,冷著脸。 好似从地狱而来,现在在清算温嫿。 甚至都不给她任何准备的机会,寸寸逼近的攻城掠池。 温嫿的神经紧绷,死死地抓著空气,指甲嵌入肉里都浑然不觉得。 傅时深就在看著。 温嫿越是不求饶,他就越是残忍。 温嫿的皮肤上渐渐出现了青紫的痕跡,是这人掠夺后残忍。 “温嫿,把钱转给周翊。”傅时深压著声音再一次的警告温嫿。 温嫿疼到入骨,话语里却依旧是倔强:“这是我的事情,我们要离婚了,你没资格管我。傅时深,你有这个精力,不如好好地哄好姜软。” 傅时深嗤笑,眉眼里都透著对温嫿的嘲讽。 “温嫿,你不就是喜欢和姜软比?正好,姜软怀孕不方便,你就好好当她的替身!”他说的越发的刻薄,一点余地都不给温嫿。 这些话,就好似利刃,一刀刀地戳在温嫿的胸口。 傅时深的刻薄,怕是鬼神来了都要惧怕。 这样的羞辱,压著温嫿,疯了一样的反抗。 “傅时深,你不是人!”她红著眼眶在指责傅时深。 只要得到空隙,温嫿想也不想的就要给傅时深一个耳光。 但下一秒,她没得逞就被他控制住了。 换来的是他更深的惩罚。 一直到到温嫿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她依旧不可能妥协。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种想法,她要离开江州,她要离开这个魔鬼。 在温嫿撑不住的瞬间,傅时深的手机震动。 温嫿看见了,是姜软的电话。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她和傅时深在一起,不管是好还是坏,姜软会恰到好处的出现。 然后被遗弃的人就会是自己 不管她发生什么,傅时深永远只会选择姜软。 这种精疲力尽的感觉,彻底掏空了温嫿,她已经心如死灰。 果不其然,就算是在兴头上,傅时深还是第一时间把她丟下。 温嫿快速的把自己收拾好,想躲到安全的位置。 但她的手很快就被傅时深扣住,根本动弹不得。 傅时深已经从容地接起了姜软的电话:“软软,怎么了?” 温嫿在听著。 和叫自己连名带姓的阴沉不同,这样的腔调里面透著温柔。 那是傅时深捧在掌心的珍宝。 这么多年了,她才幡然醒悟。 她怎么会天真的认为,只要她坚持她就能捂热傅时深这颗心。 傅时深不是没心,而是这颗心从来不会给自己。 她被动地被拽著,低著头,甚至这个瞬间,她已经哭不出来。 大抵是已经泪乾了。 而姜软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入傅时深的耳朵,软软绵绵,还带著一丝丝的紧张。 “时深,我不知道为什么,房子外面忽然全都是记者。我出去的时候,他们都在问我,你是不是怀孕了。”姜软说著就哭出声,很低很轻。 但偏偏是这样的声音,却最让人心疼。 “记者还问我,是不是第三者,插足了你的婚姻。我……”姜软已经在哽咽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们的问题。” 因为傅时深没刻意躲著温嫿。 温嫿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下子就瞭然了。 傅时深来自己这里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记者围堵她这个素人的效果,当然不如围堵姜软这个大明星来得有爆点。 她低头显得自嘲。 在这一点上,她佩服姜软,可以把一个无辜的角色扮演到淋漓尽致。 但偏偏,傅时深就吃这一套,不是吗? 和姜软对比,温嫿觉得自己就是小丑。 她的耳边,传来的是傅时深对姜软的软言软语:“你不要担心,我马上回去处理。” “好。我等你。”姜软一点都没咄咄逼人的意思。 很快,姜软掛了电话。 第26章 宝宝,不要……妈咪会救你 傅时深看著掛断的电话,面无表情。 和之前温柔的態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嫿知道,这是衝著自己来的。 她已经从之前的混乱里冷静下来,用力把自己挣脱开,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她的眼神定定的看著傅时深。 “傅时深,你既然这么惦记姜软,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温嫿在质问傅时深。 然后她很轻的笑出声,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傅时深。 “就为了这点面子?因为我们还没走完离婚程序,有別的男人给我解决燃眉之急?所以你觉得面子受损了吗?”这些话,温嫿依旧很冷静。 傅时深没应声。 但是字里行间的不痛快淋漓尽致。 他想知道,温嫿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听见温嫿在笑,很轻很轻,却不带任何情绪。 “我说了,我不在意那些股权,我也不会拿股权威胁你。你放过我,我们离婚不好吗?”温嫿说到最后,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別的。 这些话没劝动傅时深,却让他变得更为恼怒。 他冷著脸,继续朝著温嫿的方向走去。 温嫿在后退。 之前的一幕,到现在都让她觉得惊恐。 但这一次,傅时深好似並没对温嫿动手的意思。 他就只是阴沉的看著,说的强硬:“温嫿,离婚这件事,你没资格提。” “姜软不是怀孕了?你打算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吗?”温嫿很寡淡地问著。 两人靠的很近。 傅时深却再也看不见她曾经看著自己的时候,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现在的温嫿冷静的不像一个人,看著自己就好似看著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是,东西。 甚至还可以大方的让自己给姜软名分。 温嫿越是想和他撇清关係,傅时深就越是不愿意。 他压著声音,绷著腮帮子,每一个字都从喉间深处发出:“这是我的问题,不是你需要考虑!” 但是傅时深也一遍遍地在质问自己。 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不签字? 这样的想法,衝击著傅时深。 他还是给自己找了合情合理的理由。 是为了爷爷股权的安全。 万一离婚,出了任何差池,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再看著温嫿的这张脸。 傅时深不知道为什么,逐渐越发的暴躁。 这是一种失控。 不仅仅是事情的失控,还有很多莫名的情绪在蛊惑自己,让他彻底的绷不住了。 他想也不想得转身就要走。 在傅时深转身的瞬间,忽然温嫿的手就拽住了他的手腕。 是这段时间来,温嫿第一次主动。 傅时深也真的停下来了。 之前紧绷的情绪舒缓开,觉得温嫿懂事了。 觉得之前那个以自己为天的温嫿回来了。 “鬆手。”傅时深的口吻却依旧残忍无情。 温嫿没鬆手,安静的看著他。 这一眼,他的眉头再一次的拧起来。 因为温嫿的眼底不是妥协和服从,而是一种倨傲。 “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既然是夫妻,你为什么要走?就因为姜软找你?”温嫿忽然咄咄逼人地问著傅时深。 她说的冷静,眉眼里的嘲讽却越发的明显:“我们结婚七年,姜软就用同样的手段把你叫走七年。傅时深,那既然我还是傅太太,我就有权利阻止她破坏我婚姻的行为,不是吗?” 傅时深有瞬间的安静,就这么看著温嫿。 在这样的眼神里,温嫿猜不透他的意思。 不知道是因为七年的感情,还是別的原因。 她竟然有了瞬间,认为傅时深对自己是有愧疚的。 毕竟,人有几个七年。 结果,傅时深的每一次残忍,都足够让温嫿刻骨铭心。 他用力的拽开了温嫿的手。 温嫿一个踉蹌,就摔在了地上。 她看著傅时深衝著自己阴冷地笑著:“温嫿,你是不是贱,就喜欢和姜软比?你觉得你配吗?我告诉你,你连姜软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依旧居高临下的看著温嫿。 温嫿这一摔,原本就不舒服的肚子,已经一阵阵的绞痛。 这样的痛,压著温嫿,呼吸都显得窒息了。 傅时深却没放过温嫿。 温嫿要挣扎起身,他的脚忽然就这么踩住了她用力的手。 温嫿疼得入骨,眼泪瞬间出来了。 耳边却是傅时深更为凌厉的话语。 “温嫿,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见第二次。你这样,我只会让你更狼狈。听见没有。”傅时深低吼。 话音落下,他看都不看温嫿,转身就朝著公寓外走去。 公寓的门传来震天响的声音。 温嫿全身都已经在冒汗。 她看见了自己的下半身在不断的出血。 “不要……宝宝,不要……妈咪会救你,不要……不要离开妈咪。”温嫿惊慌地说著。 想也不想的,她挣扎著打了120的电话:“我是孕妇,我现在出血了,肚子好痛,求你们,快一点。” 到最后,温嫿都说得断断续续了。 没等到回復,她疼得昏迷过去。 屋內,更是死一般的安静。 …… 傅时深驱车直接去了姜软住的地方。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给程铭打了一个电话:“七百万现金,原封不动打回周翊的帐户,现在,立刻,马上!” 是命令,更是一种不痛快的发泄。 程铭不敢迟疑:“我马上就处理。” 傅时深才到医院,程铭就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七百万原封不动转回去了。 他这才觉得痛快了几分。 温嫿是他的女人,在他没腻之前,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覬覦温嫿。 区区一个周翊,他根本没看见眼底。 很快,他的眸光微沉,透著一丝精光。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就算温嫿反抗,最终也是徒劳无功。 而后,傅时深敛下情绪,快速地下了车。 公寓的周围就如同姜软说的,全都是记者。 记者看见傅时深的时候,就立刻涌了上来:“傅总,您是不是已婚?” “傅总,姜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您的?她是不是当了第三者?” “傅总,您之前去的地方找的人,是傅太太吗?” …… 记者渐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来。 第27章 温嫿竟然是怀孕了 傅时深没理会,也没任何的解释,快速的朝著电梯口走去。 程铭和保鏢当即就把记者拦下来。 傅时深在公寓里看见了姜软。 姜软的眼眶泛红,好似哭的很狼狈。 看见傅时深的时候,她立刻站起身,快速的朝著他的方向跑来。 明明不显怀,但是姜软却穿著极为宽鬆的孕妇装,孕味十足,更增添了几分的温柔和柔弱。 “时深,你来了。”姜软靠在傅时深的胸口,很自然的就抱住了,“刚才真的把我嚇坏了,我好怕因为这件事,我的事业保不住。” “不会,没有我在。”傅时深哄著。 这话,让姜软放心了。 但她还是贴著傅时深,软软的说著:“时深,会不会有朝一日,我担心的都变成真的?我开始想,我怀著宝宝是不是不对,我怕以后宝宝会怪罪我,说我让他变成私生子。” 说著,姜软嘆气,是真的委屈。 梨花带泪的看著傅时深的时候,是个男人都会心疼。 傅时深不傻,当然知道姜软是衝著自己要名分。 “別胡思乱想,我说不会就不会。”他哄著姜软,但也没把话说明白。 “真的吗?”姜软的眼眶更红了,“我真的好怕。” 傅时深顺嘴就在哄著。 但哄多了,人总归都有脾气,更不用说这人还是傅时深。 但是他也没和姜软在面上闹不高兴。 只是他想到了温嫿。 温嫿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一直咄咄逼人的找自己麻烦。 只要是他变脸,温嫿可以第一时间觉察得到,绝对不会再多说。 甚至,这种话,在温嫿的嘴里,压根就不会出现。 忽然想到的温嫿,再想到温嫿弄对自己反抗的模样。 他的不痛快淋漓尽致。 温嫿她凭什么! “时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我真的把你惹生气了,是吗?”姜软也注意到了,委屈地问著傅时深。 傅时深这才看向姜软:“没有。只是想到公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要先回去。” 姜软配合的点点头,依旧乖巧懂事:“你快去吧。我没事的。” 傅时深嗯了声,也没多停留,转身就朝著公寓外走去。 姜软一个人被留在公寓。 而同一时间,120把温嫿送到了医院。 在抢救后,温嫿的体徵稳定,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 医生给温嫿安排了病房,让她通知家属来办理住院手续。 温嫿说:“对不起医生,我没家属,晚点我自己去办理,麻烦你们了。” 医生惊讶了一下。 但体谅孕妇的不容易,所以让下面的护士给温嫿办好了。 温嫿感恩。 她躺在床上休息,手就这么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太好了,这个孩子还在。 她真的鬆了口气,她不敢想,这个孩子要是没的话,她会怎么样。 她想她会疯。 这个孩子就是自己唯一的牵掛。 她就这么躺著,眼皮也跟著打架,麻醉的药效还没完全过,有些昏昏沉沉。 一直到温嫿的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是周翊的电话,她接了。 “嫿嫿,怎么回事?我收到一笔七百万的转帐。”周翊莫名地问著温嫿。 温嫿安静了一下。 在周翊的话里,她第一时间就明白了。 这是傅时深做的。 他能知道这个人是周翊,那么找到周翊的卡太容易了。 “嫿嫿?”周翊见温嫿没说话,担心的叫著。 “我在。学长,我没事,不要担心。”温嫿倒是很平静,“既然这笔钱转回去了,那你就拿著。並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这一次,安静的人是周翊。 周翊一下子就把这些事串联起来了:“傅时深知道了?” “嗯。”温嫿不否认。 她回答的太乾脆了,反倒是让周翊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温嫿和傅时深之间的事情,他更清楚,外人没办法介入。 要可以的话,那么最初温嫿和傅时深就不会结婚。 最终,是周翊嘆口气:“嫿嫿,有事的话第一时间给我电话,你不要硬抗,知道吗?” “我知道。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温嫿应声。 这样的话,让周翊微微放心。 温嫿掛了电话。 偌大的病房,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电视机屏幕上还在播放傅时深和姜软的緋闻。 傅时深著急出现在姜软的公寓,就只因为她的一个电话。 而自己呢? 因为情绪激动,倒在血地里,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没保住。 姜软的孩子,註定就是眾星捧月。 她的孩子,就只有她一个人作为后盾。 所以,她要振作。 在这样的想法里,她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温嫿在医院只住了一个晚上,就回了公寓。 公寓的血跡是她一点点擦掉了,喷了空气清新剂,就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因为之前的意外,医生还是让温嫿第三天回医院复查。 温嫿很听话地去了。 因为她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这期间,温嫿和傅时深再没联繫过,她想,他们不会再联繫了。 她的签证也在准备。 和周翊那边的工作,都在稳步进行。 第三天的时候,温嫿按照预约的时间去了医院做彩超。 她只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 而同一时间,傅氏集团。 傅时深沉著脸从会议室走出来,每个人都感觉到这样的低气压。 程铭首当其衝,大家都很聪明的不主动招惹傅时深。 傅时深回到办公室,隨手就打开抽屉,打算拿盒烟再听前面这群废物做匯报。 但在打开抽屉的瞬间,温嫿的体检报告,让他安静了一下。 姜软怀孕的事情还没曝光的时候,温嫿说自己有点肠胃难受,傅时深就安排她去体检了。 这报告送到这里已经很久了。 只是这段时间,两人紧绷的关係,让他根本忘记了这回事。 那时候的温嫿,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 他根本都没理会,只认为温嫿矫情。 现在冷不丁的看见体检报告,傅时深沉了沉,顺手就直接拿了出来。 然后,他的脸彻底变了。 因为报告里,温嫿並不是肠胃有问题,而是怀孕了。 第28章 温嫿,你怎么敢打掉我的孩子! 傅时深只剩下震惊。 他没想到温嫿也怀孕了。 他想到了之前几次做的时候,温嫿被自己弄出血的事情。 还有温嫿苍白而痛苦的表情。 这下,傅时深猛然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快速地冲了出去。 办公室內的高管面面相覷。 程铭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程铭低头看了一眼,也看见了温嫿的报告,他倒是安静了一下。 所以傅时深是因为温嫿怀孕追出了吗? 温嫿和姜软都怀孕了,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程铭不敢多想,当即就把办公室的人驱散了。 傅时深驱车朝著温嫿的公寓开去。 他的车速极快,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好几次险些和人刮擦。 但傅时深没在意。 一直到轮胎抓地的尖锐声传来,黑色的suv稳稳的停靠在老旧公寓的楼下。 傅时深快速冲了上去。 “温嫿,你开门!”他猛烈的砸门。 但公寓里毫无反应。 周围的邻居被吵的受不了出来了:“吵什么啊,不要过日子了啊。温小姐不在家!” 傅时深冷静了下来,立刻就让程铭查温嫿的去向。 5分钟后,傅时深快速下楼,去了医院。 因为温嫿在医院。 温嫿从彩超室出来,转身去边上的柜檯取自己的报告单。 之前检查的时候,医生说这个孩子很爭气,牢牢的抓著妈妈的子宫。 医生让她不要再情绪激动。 毕竟再坚强的孩子,也禁不起折腾。 这话,让她喜极而泣,她的孩子没事。 很快,温嫿取了报告单,並没仔细看,转身就要离开。 她和周翊约了晚点还要看线上会议。 结果,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她看见傅时深朝著自己走来,面色冷峻,眸光冷冽。 这样的眼神,好似要杀了自己。 温嫿下意识地想逃。 手中的报告被她紧紧的攥著,生怕被傅时深发现。 这么想,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跑两步,迥劲的力道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一个用力,她就被拽到了傅时深的面前。 傅时深的眼眶猩红,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 他冷著脸,一字一句的在质问温嫿:“温嫿,你怀孕了!” 这是肯定句。 温嫿的脑子轰的一声,就彻底空白了。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傅时深给隱瞒过去。 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根本找不到说辞。 “温嫿!说话!”傅时深再一次用力。 温嫿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的,她眼底的惊恐变得越发的明显,瞳孔不断睁大。 她记得医生说,自己不能再出意外了。 “这是什么?”傅时深注意到温嫿手中的检查单。 他也意识到温嫿怀孕,这才把她放了下来。 “不要——”温嫿惊愕,想把检查单抢回来。 傅时深的速度更快,他已经把检查单放在自己面前,然后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若是之前是阴沉,那么现在的傅时深就是恐怖,好似从地狱来的阎王,是来索命的。 温嫿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句。 傅时深已经把检查单转到了温嫿的面前。 “温嫿,谁给你的胆子,怀孕不告诉我,还私自去打胎?”他在低吼,震怒的看著温嫿。 在他看来,温嫿是彻底失控了。 以前她不该做的事情,现在全都做了一遍。 甚至是坦荡荡还理所当然的。 温嫿怎么敢! “为什么去打胎?得不到我的注意,贏不了姜软,就要用这样的方式威胁我?”傅时深在给温嫿定罪。 “温嫿,你真他妈的贱!该去死的人是你!” 到最后,傅时深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他就在医院的走廊,衝著温嫿怒吼。 温嫿却意外的冷静。 她在傅时深的话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傅时深把检验报告直接摔在了她的脸上,纸张的边缘变成了锋利的刀刃,把她的脸颊给划破了。 鲜血渗了出来。 但温嫿不介意,她弯腰捡起报告单,就瞬间明白了。 她拿错了报告单,这个温嫿不是自己,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只是对方是流產后来复查。 她是来正常检查的。 这是乌龙,只是对於温嫿而言,却是一件好事。 她顺水推舟就承认了。 傅时深对自己的定罪,她早就习惯了。 在傅时深看来,千错万错只会是自己的错,而不是他的问题。 但就算是习惯,一次次被扣上罪名,她还是觉得痛。 “对,我怀孕,但是这个孩子也没了。”温嫿很平静的看向傅时深。 甚至都没去处理脸颊上的伤口,伤口很快就乾涸了。 温嫿的坦荡,让傅时深的手心紧紧攥成拳头。 有瞬间,她真的觉得傅时深下一秒就会给自己一个巴掌。 她反倒是坦荡了。 也好,真的打了这一巴掌,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就烟消云散了。 七年,他们纠缠太久了。 她真的好累。 大抵老天都看不下去,才给自己这样迴旋的机会。 “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好纠缠的了。”温嫿依旧冷静的把话说完。 傅时深第一次在温嫿的眼底看见了冷漠。 是一种要和自己割捨开的冷漠。 温嫿並没想在这里多停留被人当猴看,她也怕撒谎被戳破。 她转身就要走。 “唔……”在转身的瞬间,温嫿的脖子再一次地被傅时深掐住。 她的瞳孔睁大,看著他。 现场的人也尖叫出声,是真的怕出事。 “温嫿,你怎么敢,怎么敢主动打掉我的孩子!”傅时深一遍遍地质问温嫿。 温嫿被掐著的,但是她的手抓住了傅时深的脖子。 两人在彼此较劲。 傅时深就这么看著,不知道是温嫿眼底的决绝,还是脸色的煞白。 他好像意识到什么,猛然鬆开了温嫿的手。 温嫿挣脱出来,拼命地咳嗽,很小心地用手护著自己的肚子,但是又谨慎的不让傅时深发现。 她退到了很安全的位置。 她依旧在喘气:“傅时深,这个孩子没了,不是对你而言才是好事吗?不然的话,你要怎么和姜软解释?你不需要在我这里演得你多在意这个孩子,我真的留下来,你不会逼著我打掉吗?” 温嫿也在质问傅时深。 第29章 只要我没签字,你就是傅太太 因为提及了姜软的名字,现场人不少人在低头窃窃私语。 傅时深的脸色变了变:“温嫿,你就这么歹毒?明知道她的身份,在这种场合还要把她拖下水?” 这话,真的让温嫿觉得累了。 她做什么,都会牵连到姜软。 那一切就都是她的错,姜软是无辜的。 呵—— 傅时深见温嫿不说话,就当她默认了。 他就这么在原地看著她,每一句话都警告:“温嫿,你没资格和她比。你们也没可比性。你们就是云和泥的区別。这个孩子,和离婚是一样的,你没任何主动权。我让你生,你就要生,我让你打,你就要打。” 温嫿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和傅时深沟通了。 她话都不想说,转身要走。 “温嫿,你真的觉得你可以在江州肆无忌惮?”傅时深压著声音,在威胁她。 温嫿的脊梁骨挺的很直,每一个都说的认真:“傅时深,我们离婚了。” “只要我没签字,你就是傅太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傅时深在命令温嫿。 “我不回去。”温嫿没迴避傅时深的眼睛。 以前从来不会反抗的她,现在是在威胁傅时深。 “傅时深,要我回去,我就昭告天下,说姜软是小三,插足了我们的婚姻。”她把没一句话都说的清楚。 傅时深的脸色变了变,阴沉的看著温嫿:“温嫿,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姜软善良,处处为你著想。你倒好,处处为难她?” 话音落下,他扬手,是要给温嫿一个耳光。 就算如此,温嫿都不闪躲。 她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傅时深看见上面姜软的电话时候,他震惊的扣住温嫿的手:“你干什么!”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低到可怕,一字一句在警告她:“这件事,你要把她牵连进去,我保证让你在江州活不下去!” 温嫿也信了。 江州是傅家的地盘,傅时深要弄死自己易如反掌。 但这人的步步逼近,断了她所有的去路,她有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傅时深不想让自己活,那就一起下地狱。 所以温嫿很淡的衝著傅时深笑,手机接通了。 “很可惜,晚了。你的软软宝贝清清楚楚的听见,你要我回傅家,我还是傅太太,离婚不离婚是你说了算。”温嫿笑的很平静,“不知道你的小宝贝现在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刺激,毕竟终究是怀孕了想上位,结果功亏一簣?这孩子会不会保不住?” 温嫿的话语也变得恶毒。 不是只有傅时深才能对自己恶毒。 她是人,她也会反抗。 这是求生的本能。 温嫿的话音落下,手机那头传来了姜软委屈的声音。 下一瞬,她的声音就彻底哽咽了:“时深,所以我真的成了你的累赘是不是?” “软软——”傅时深惊呼一声。 手机那头,他们都听见了姜软在喘气,好似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影响到你了,对不起……”姜软还在道歉,“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然后,手机掉落地面,人从地面滑落的声音同时传来。 傅时深的脸色彻底白了。 温嫿却好似没事的人,安静地站著。 果然,她大出血孩子险些没保住,要自己给120打电话。 姜软就只要装委屈,傅时深第一时间就会出现。 温嫿第一次觉得姜软的名字取得好。 软软。 呵。 只是这种对比,温嫿好似麻木了,但麻木也抵挡不了內心深处的痛。 心如刀绞。 “啪——”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巴掌声。 傅时深发了狠的给了温嫿一巴掌,他的眼眶猩红,是一种失控的愤怒。 他衝著温嫿怒吼:“温嫿,要是她出事的话,我拿你的命来赔!” 说完,傅时深转身就衝出了医院。 温嫿踉蹌了一下,抓住了一旁的扶手,冷静地站在原地看著傅时深离开。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在江州多停留了。 她要比自己预期的时间还要早离开江州。 因为傅时深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不確定现在的谎言能隱瞒多久。 她怕真的出意外,最终把肚子里的孩子都牵连了。 那她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很快,她也快速的离开医院,在回公寓的途中,她给中介那边打了电话。 “麻烦快点递交我的签证材料,加急费用我付,越早越好。”温嫿说的著急。 “我们只能尽力,现在递交美签的人太多了,预约是满的,不是人道主义,不能加急。”中介也很为难。 “拜託,儘快。”温嫿保持同样的態度。 而后她掛了电话。 回到公寓,温嫿是真的精疲力尽。 她靠著沙发,很长的时间才缓和过来。 20分钟后,傅时深重新回到姜软的公寓。 医生也已经来过了,確定姜软受了刺激,有点出血,现在已经稳定下来。 傅时深这才鬆口气,他朝著姜软走去。 姜软的眼眶还掛著泪水,显然才哭过,还没能完全平静下来。 傅时深走过来的时候,她开口叫著:“时深……” “还有什么地方难受吗?医生说了,孩子很好。”傅时深的手牵住了姜软的手。 姜软嘆口气:“你去找温嫿了?” 傅时深不否认也不承认,就看著姜软。 “抱歉,我不应该问你的行踪。”她主动道歉。 就是这样的知书达理,才让的傅时深始终把姜软放在心上。 再想到温嫿之前的咄咄逼人,他的眸光更沉了几分。 是对温嫿的不满。 但也因为温嫿,傅时深有些游离。 姜软敏锐的觉察到了,只是在表面她不动声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傅时深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提及温嫿,他会不耐烦,甚至是厌恶。 但现在,都不需要自己提及温嫿,傅时深好似把温嫿给记在心里了。 这对於姜软而已,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还有刚才,温嫿给自己电话的瞬间,姜软是真的慌了。 傅时深为什么不离婚? 温嫿不是都主动净身出户,但是不放手的人变成了傅时深。 越是这样想,姜软越是紧绷。 第30章 你真的希望我对温嫿好? 但在傅时深面前,她始终不动声色。 甚至字字句句都在为温嫿说话。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傅时深对温嫿的厌恶才会淋漓极致。 “温嫿其实也不容易。她和你结婚七年,是真心喜欢你,爱你的。只是她没想到,你的心思从来不在她身上。”姜软说著,“现在知道了,她肯定受不了,所以有过激的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就不要和她生气了。” 说著,姜软还在观察傅时深的反应,很小心,也很谨慎。 “她想走,为什么不放她走?”姜软低声问著,“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吃个饭。” “最起码我和你在一起,我也希望她不要做任何想不开的事情,不然我也不心安。”她欲盖弥彰,但是字字句句依旧是在暗示傅时深。 傅时深当然听得出来。 但是他並没任何表態。 姜软同样的话说多了,他只觉得厌烦。 但傅时深想,这是因为女人囉嗦,让他烦躁。 “现在你们没离婚,你也对她好一点。等你们离婚了,她也不会说你。”姜软假仁假义的劝著。 “你真的希望我对温嫿好?”傅时深这才淡淡反问。 偏偏,姜软又委屈巴巴的不应声。 是把大度和虚偽,淋漓尽致地演了出来。 而姜软是个聪明人,太知道见好就收。 她立刻转移话题:“时深,刚才医生来检查的时候,我问了一下什么时候可以感觉得到胎动。医生说大概十七八岁周就有了。我真的很期待宝宝动起来,这样我就更有当妈妈的感觉了。” “嗯。”傅时深就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但姜软可以觉察得出来,他的心不在焉。 她牵著傅时深的手紧了紧:“时深,我是不是真的给你带来麻烦了。我知道我自己不应该什么事都找你,但是我怀孕,我真的绷不住。” 说著她又要哭。 “没有,不要胡思乱想。”傅时深是真的烦躁,所以敷衍的哄了两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上面是程铭的电话。 “你先接电话,程特助找你肯定有急事。”姜软在这个时候又很懂事。 傅时深点头,这才站起身接起电话,但是也没迴避姜软。 “傅总,太太递交了去美国的签证申请。”程铭快速开口。 “你说什么?她要去美国?走到哪一步了?把签证申请给拦下来。”傅时深立刻命令。 “是。”程铭点头,而后掛了电话。 江州是傅家的地盘。 想拦下温嫿的申请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就算递交进去,傅时深也有办法改变签证结果。 但这个消息,却让傅时深的不痛快越来越深。 呵,温嫿真是好样的。 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去美国,是要去和周翊团聚吗? 做梦! 姜软也听见了,自然知道这个人是温嫿。 她也有些小心的开口问著:“温嫿是要出国吗?” 傅时深没多解释:“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要给我添乱,嗯?” “好。”姜软应声。 傅时深话音落下就要离开。 姜软的手还牵著傅时深,不太想让他走。 “软软,听话。”傅时深一字一句的说著。 姜软这才鬆手,也確实不敢忤逆傅时深。 傅时深没迟疑,转身就离开了姜软的公寓,直接驱车去了公司。 在去公司的路上,程铭就回了消息。 程铭:【傅总,太太的签证已经拦截了。中介那边会通知太太。】 傅时深没回。 他断了温嫿要出国的路,温嫿自然会来找自己。 他想看看,温嫿怎么能从自己的眼皮下离开江州。 他还没想让温嫿走,那么温嫿生死傅家的人,死也是傅家的鬼! 这样的想法里,之前在温嫿那受的气,好像才顺畅了一点。 但傅时深的脸色,也始终没缓和。 办公室內,静悄悄的。 温嫿在公寓內昏昏沉沉的睡著,一直到被电话惊醒。 她看了一眼,是中介的电话,她以为是签证有进展了,立刻就接起来。 “你好。是我的签证已经预约好面签的时间了吗?”温嫿率先开口,问著中介。 中介反倒是安静了一下。 这下,温嫿变得紧张,手心都瞬间汗涔涔的。 然后她听见中介的声音传来:“温小姐,我们很抱歉,您的签证我们没办法处理。” 温嫿震惊:“为什么?” 中介没多说,只是让温嫿换一家试试。 温嫿当即掛电话,联繫了其他的递签中介。 对方开始都很热情,但是拿到温嫿的资料时候,每一个人的口径都变得一样。 这个签证,没办法递交。 温嫿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傅时深的意思。 傅时深要断她所有的去路,是要她去求著傅时深。 她求过。 妈妈的公寓,她求过,最终的结果呢? 只剩下一身的羞辱。 所以温嫿第一时间就放弃了去找傅时深这条路。 她怕了,再也不想和傅时深纠缠了。 她只想离开江州,离开傅时深,离开这一段七年的感情。 她深呼吸,冷静后给周翊打了电话。 周翊立刻就接了:“嫿嫿,怎么了?” “是这样,我在江州递交签证不太方便。你那边能不能直接帮我申请?”温嫿没说的太直白,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当然可以。”周翊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这边可能速度还快,你等我消息,我给你弄工签,然后等领馆通知你面试。” “好。”温嫿鬆口气。 她和周翊並没聊天,是真的精疲力尽,所以她掛了电话。 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不管傅时深怎么逼自己,她都不可能回去了。 她的手很自然地抚摸自己的肚子。 “宝贝,妈咪一定会带你离开的。”温嫿在安抚肚子里的孩子。 也因为今儿的事情,温嫿知道,她要换一家医院產检了,避免再出现意外。 她在网上找了一个普通的公立医院,是傅时深绝对不会去的地方。 她重新掛號预约。 等都处理好,温嫿才站起身给自己准备吃的。 但是说不上为什么,她心头始终压著不安的预感,让她有些无法喘气。 她怕出事。 …… 第31章 傅家容不下这样的女人! 傅时深的驱车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了高雅芝的电话。 他拧眉,耐心地等著高雅芝把话说完。 高雅芝和自己电话,无非就是告温嫿的状。 她不喜欢温嫿,人尽皆知。 “你说说你那个媳妇,嗯,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没什么背景就算了,以前最起码还乖巧,懂得请安问候。现在倒好了,周末不来,平日连个电话也不知道打过来请安。是真的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是吗?”高雅芝格外不痛快。 傅时深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你不是也没把她当媳妇?她不当你是婆婆也挺正常。” “你——”高雅芝更气了,“我和你说,要不是你爷爷股权,我早就让这女的滚蛋了。她连个蛋都不会下,要是在古代,早就被休了!” “妈,你说完了吗?我很忙。”傅时深没什么耐心听高雅芝说话。 “你急什么!”高雅芝完全没在意,“时深,现在姜软怀孕了,你和温嫿不是马上结婚要七年了,到时候就离婚和姜软结婚。毕竟姜软肚子里怀的可是我傅家的孙子。” 高雅芝完全不管不顾,继续说著。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嫿和姜软比起来,她自然喜欢姜软,除了对姜软这个职业不满意。 但不重要,结婚后,姜软退圈就可以了。 姜软名校毕业,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是起码也是一个富裕家庭。 生的好看,嘴巴甜,最重要的就是乖巧听话。 不像温嫿,一句好话不会说,和哑巴一样。 不仅如此,现在竟然连到家里请安问候都不愿意来了,而且结婚七年还无子。 这一桩桩的不满叠加起来,就变成了对温嫿的怒意。 “我话放在这里了,你必须和温嫿离婚!傅家容不下这样的女人!”高雅芝越说越气恼。 全程,傅时深都很安静。 一直到高雅芝说完,他略显不耐烦的开口:“妈,这件事我自己有打算。” 高雅芝当然也听得出傅时深的不耐烦。 她觉察到傅时深在温嫿这件事上的不对劲。 但最终高雅芝也没继续说什么,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傅时深的逆反。 “先这样。”傅时深已经果断的结束对话。 他掛了电话,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原地。 但全程傅时深的脸色都没缓和。 因为高雅芝的话,让温嫿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越来越清晰。 从最初的那个对自己满是爱恋和崇拜的温嫿。 到现在完全失控,把自己视为瘟疫的温嫿。 不痛快的情绪也越来越甚。 他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 从他下令,江州任何中介都不允许给温嫿递签预约的时候,他想温嫿第一时间就会来找自己。 结果,意外的人是傅时深。 因为温嫿从头到尾都没来。 有瞬间的衝动,他想去质问温嫿。 但最终的理智拉住傅时深,就这么硬生生的僵在原地。 许久,是傅时深绷不住,把程铭找了进来。 程铭毕恭毕敬地站在傅时深的面前:“傅总,您找我?” “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傅时深在质问程铭。 程铭一下子就知道,说的是温嫿的事情。 她一点都不敢迟疑:“我確定江州的中介不会给太太递交签证资料。我也確定,太太知道这件事了。” 说著,程铭都尷尬了一下,因为他也知道,温嫿没来。 “可能太太还没放弃,还在找別的渠道。知道无路可走了,太太一定会回来求您。”程铭小心翼翼的说著。 因为傅时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温嫿在他的手中,是彻底失控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 上面是薄止鎔的电话。 傅时深沉著脸接起来,程铭当即转身离开。 薄止鎔是傅时深的髮小,也是合作伙伴,打电话给他並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但这一次,薄止鎔说的话却让傅时深的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他阴沉的再一次问著。 “我说温嫿怀孕了?”薄止鎔倒是淡定的重复了一次。 “你怎么知道?”傅时深拧眉。 这件事他並没和任何人提及过,就算高雅芝都不知道。 薄止鎔也不是多事的人。 傅时深越发觉得奇怪,但他没给薄止鎔开口的机会,当即说著:“你怎么忽然和我说这个?她是曾经怀孕,但是已经流產了。” 最后的话,他说得面无表情。 手机那头就听见薄止鎔戏謔的笑声:“鬼扯。流產了我在妇產科看见她了。但不是傅家的医院,而是人民医院。” 所以这才是奇怪的地方。 温嫿怀孕也好,流產也好,都应该在傅家的医院。 这里有专门的医生,可以把温嫿照顾得很好。 而不是转身去別的医院,自己掛號,自己预约。 何况,温嫿和傅时深並没离婚。 “人民医院?”傅时深的声音压低,“我知道了,先这样!” 话音落下,他就直接掛了电话,把薄止鎔弄得一脸莫名。 而傅时深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之前给温嫿检查的医生,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是我,傅时深。”他言简意賅。 医生听见傅时深的名字,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傅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太太之前在你这里產检?”他绷著情绪问著。 “是。”医生不敢迟疑。 “她现在什么情况?”他继续问著。 “傅太太的情况还算不错,但怀孕早期最好不要进行房事。容易刺激到胚胎。因为早期的胚胎不那么稳定。”医生轻咳一声,一板一眼的说著。 这话就是肯定了温嫿没有流產这个事实。 傅时深的眼底蓄著怒意。 但在表面,他依旧不动声色:“那天我为什么看见她手里拿了一张流產后复查的单子?” “那是傅太太拿错了。因为她的单子还在医院。”医生也很快反应过来,“大概那个人是和傅太太同名同姓,所以傅太太没注意,就直接拿走了。对方確確实实是流產后来复查彩超的。太太一样是来检查,但不是流產。” 医生事无巨细的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