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艺术？我拍商业片的！》 第1章 老虎机 林琛的高中成绩很是理想。 他躺在床上思考，到底是去北大还是去清华？ 北大离家就两条街距离近一些，可清华也还行。 好纠结。 想著想著，屋外夏日微风轻轻吹动碎青窗帘。 林琛困意袭来，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窗外落日將屋內染成一片金黄。 他眼中的纠结变成迷茫。 四处打量一圈，熟悉又陌生的布局，对面墙贴著的海报上，穿皇马9號球衣的c罗意气风发。 林琛很迷茫。 我不是在没有窗户的逼仄出租屋內给人当枪手编剧吗？ 怎么一睁眼回到自己高中时臥室。 他看到枕边崭新诺基亚5230，银白色机身带著一块长方形大屏，伸出手拿起，按动底部按键。 屏幕一亮，上面出现他跟老妈的合影，还有时间。 10/06/10。 2010年！ 我重生了！ 林琛满脸不可思议，心头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高考已经过了，让现在的他奔赴高考战场，三个月后世上將多出一位大专战神。 隨即。 脑海中涌现巨大惊喜。 我重生了！ 看看时间，老妈这个点应该快下班到家，一想到马上又能见到老妈，他一下子把重生带来的惊喜拋之脑后，起身在臥室內不断踱步，缓解激动心情。 “咦！” 他突然一愣，发出疑惑声。 臥室角落里摆放著一台机器，上面一块巨大的黑色屏幕，机身侧面一根银色杆子跟黑色圆球组成的摇杆，很像动漫中的水果老虎机。 我臥室什么时候放了个老虎机？ 林琛眼中疑惑，而且，谁家好人把老虎机放家中啊！ 走上前，伸出手，手掌竟直接穿过机器触碰到后面的白色墙壁。 这是...... 系统？ 上辈子身为一名枪手编剧，自然接触过不少网络小说。 重生都能发生，有个系统也不奇怪。 就是系统是个老虎机挺让人难绷的。 咋的，还想诱惑我？ 我林琛跟赌毒不共戴天！ 他意念一动，机器侧面摇杆隨之扳下，黑色大屏幕亮起，上面出现密密麻麻一大段文字。 仔细看了下，確是『系统』无疑。 文字內容简洁明了。 意思是之后每扳动一次摇杆將消耗十点阳气值，机器会隨机给一部剧本，最多改动50%。 他只要將剧本拍出来上映，所取得票房比原版强，机器便奖励二十点阳气值。 这个分为户籍所在地国家票房跟国外票房。 也就是说，他拿著剧本拍出来，两岸三地票房超过原版奖励二十点，国外票房超过则奖励五点阳气值，给別人拍也奖励五点。 具体阳气值是什么，上面没说。 林琛能在屏幕左下角看到一串数字：70/100。 文字中介绍正常十八岁成年男性阳气值为六十，满值100。 他估计自己天赋异稟。 没太在意，继续往下看，下面大段大段文字介绍电影拍摄、上映途中不能触碰的禁忌。 什么假合同，票房注水之类的。 娱乐圈一些潜规则上面並没有註明。 比如捏造新闻詆毁对家，借著试镜让女演员展示形体之类的。 总而言之，有底线但不多。 林琛瀏览完一遍，怀疑这机器是不是根据自己上辈子职业定製。 上辈子给人当编剧枪手，一个月拿著3000块工资，还要给导演洗衣做饭，好不容易碰到个大导演，对方答应自己写好了能在剧本上署名。 一旦署名，便可凭藉这份资歷摆脱枪手身份，正式成为一名行业编剧。 他是没日没夜绞尽脑汁想剧情，结果支撑不住，双眼一黑倒在出租屋，再醒来重生到十八岁的自己身上。 林琛觉得自己很幸运，重生了还给他一个极为合適的『系统』。 靠著自身编剧才能跟还算清晰的记忆，配上系统给的剧本，对症下药做出改编，这辈子必能有所作为！ 一想到这，他按捺不住喜悦，开始第一次『抽奖』。 意念一动，机器摇杆板下。 左下角数字一变：60/100。 林琛感觉身子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抽离。 没等他细细体会，机器屏幕开始滚动，发出『哗哗哗』声响，跟动漫里老虎机启动时一模一样。 “叮！” 画面定格。 屏幕上出现一张海报。 林琛望著屏幕睁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战狼2》！ 冷锋那货抱著把步枪，眼神坚毅。 林琛咽了咽喉咙，下意识拿出手机再次看了眼时间。 没错。 確定是2010年。 “我特么拍你妹！” 忍不住爆粗口。 2010年这个时间点，我上哪去给你整五十多亿票房！ 有病吧这机器！ 好一会儿，林琛冷静下来，觉得这是机器给他开的一个小小玩笑，哪有这么整宿主的。 还挺顽皮。 鑑於这机器的神奇之处，林琛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实在不甘心。 阳气值什么的，正常人60点，少个10点应该问题不大，不可能不再赌一次的。 “呼！” 长舒一口气，意念一动，摇杆第二次扳下。 50/100。 这次有更清晰的感觉，林琛察觉到腰间一阵酸麻。 他没功夫细想，一门心思盯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电影海报。 “哗哗哗。” “叮！” 画面定格。 一个钢铁人，一个握锤子壮汉，一个拿盾牌的翘臀男士出现在屏幕海报上。 《復仇者联盟2》！ “.......”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呵。” 林琛轻笑一声，一脚踹了过去。 “你特么！” 右脚从机器穿过，差点摔一跤。 “不玩了！” 谁特么爱赌谁赌！ 他算是知道这机器为什么是个老虎机样式，赔率太特么低！ 两次抽奖，没一次目前能用得上。 这机器消耗阳气值，尽整些阴间玩意。 他能感受到消耗20点阳气值后，身子明显虚弱许多，尤其是刚刚腰间的酸麻，让他產生不好的联想。 这玩意不能碰！ 反正自己重生，未来很多事虽说记不太清，但大致脉络还是有的。 靠著这些信息，不用你这破『系统』，一样能出人头地。 都重生了，谁特么还要系统！ 林琛准备不搭理这机器，眼神一瞟，看到屏幕右下角一个『礼包』样式的图標在一闪一闪，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嗯？” 新手大礼包嘛？ 这个可以要！ 伸出手，意念按下。 屏幕上出现金光闪闪五个大字。 【导演技能包】 是否领取？ 当然！ 林琛毫不犹豫。 一瞬间，脑子一麻，大量信息、知识点涌进脑海。 他大致瀏览一遍，都是些导演相关的技能。 摄影、灯光、演技、管理、统筹...... 都是些基础技能，也就是所谓的：样样通，样样松。 有这些东西在，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业片导演倒是够用。 林琛自然开心，反正不打算赌剧本，白嫖个导演技能包。 舒服。 他再次看向机器屏幕，上面出现一行暗金色小字。 【完成第一次阳气值奖励，可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 林琛一愣，双眼死死盯著屏幕，那一串字仿佛一个黑洞將他视线通通吸了进去，根本移不开。 任何愿望？！ 也就是说，老妈的病有救了！ ....... 第2章 成了！ 对不起！ 林琛在心中很真挚跟『系统』道歉。 你不仅能整些阴间玩意，还能把人从阴间死神手里抢回来。 林琛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 “之前是我太年轻，太懵懂，过於年少无知，系统你別见怪。” 他甚至想著要不要摆个神龕，上三炷香，以求菩萨保佑自己能抽到合適的剧本。 要不是杨超月没出道，他真想摆张杨超月照片上去。 林琛伸出手刚想继续抽奖，突然顿住。 这时候怎么能不洗个手！ 他走出臥室，这时屋子防盗门『咔嚓』一响，大门打开。 门口站著一位中年妇女，身材高挑纤细，五官清冷，一头乌黑秀髮中夹著几根白髮，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温润知性。 正是老妈陈雯。 陈雯手中提著两兜子下班顺路买的蔬菜水果，不是太多，她看起来很吃力，手臂微微打颤。 林琛知道这是老妈患上渐冻症导致的肌肉无力，一年后，老妈病情恶化，为了不拖累自己选择吃下大量安眠药，在出租屋自杀。 想到这，林琛三步化作两步上前，紧紧搂住陈雯。 “妈！” 陈雯手一抖，两兜子水果蔬菜掉落在地，滴溜溜滚出来，脸上有一丝不自然。 “你这孩子，多大了也不害臊。” “嘿嘿。” 陈雯推开儿子，看见他眼角泛红，“你哭了？” 林琛尷尬一笑，眼神往地上一撇，“没有，你买的洋葱辣眼睛。” 陈雯白了一眼，我这都没切辣什么眼睛，儿子长大了，有些事她也不好追问。 “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林琛连连点头，“我要吃红烧肉。” “我看你像个红烧肉！”陈雯没好气道：“做起来不知道多麻烦。” “那妈你看著做。” 林琛帮老妈捡起地上掉落蔬菜水果。 陈雯的动作很慢，有点僵硬。 收拾完后，她回到自己臥室换上家居服，突然双腿抽搐，软倒在床上。 好一会儿。 “唉——” 长嘆一口气，强撑著起身，去厨房给儿子做饭。 另一边，林琛洗完手回到机器前，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求菩萨保佑，玉皇大帝显灵，上帝助我！” “呼！” 长舒一口气，意念扳下摇杆。 “哗哗哗！” 林琛目不转睛盯著屏幕。 “叮！” “我尼玛！” 再来。 “哗哗哗！” “叮！” “艹！！！” 再来。 “哗哗哗！” “叮！” 林琛看著屏幕，双拳攥得死死，眼角犯红想杀人。 机器屏幕上有个『房子』图案的图標，点进去是之前五次抽奖所得剧本海报。 第一个是《战狼2》，后面是《復仇者联盟》1234。 特么的集齐全套！ 林琛瞄了一眼左下角阳气值。 20/100。 “.......” “......” 臥室內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桌上诺基亚5230屏幕一亮，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分手不是唯一的结果~” 林琛面无表情拿起手机，死党雷千帆打来的电话，接通。 “喂，琛哥，晚上上网去啊。” “滚！” “好嘞！” 电话一掛。 林琛放下手机，转身看向身前老虎机，气得双手发抖。 抽了五次，消耗50点阳气值，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他直感觉脑子发晕，大白天的眼前昏昏沉沉，看什么都重影。 这不是气得，身体確实出了问题。 他明白过来阳气值是个什么玩意，跟身体健康有关，尤其是腰子。 只剩20点阳气值，远低於正常男性平均水平。 林琛浑身发软，腰后一片酸麻。 身体异样告诉他，只剩最后一次抽奖机会。 一旦阳气值归零，直接嘎巴死这。 最后一次机会，再抽不出来，他刚重生的年轻身体將虚弱不堪，更重要的，老妈的渐冻症无药可医，哪怕自己劝说，最多剩下两三年寿命。 这个结果，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局势到了这，再无后退可言。 林琛眼神一定，不做犹豫，嘴里念叨。 “我愿用雷千帆十年单身换我如愿以偿，如果不够，就让我兄弟单身一辈子！” 最后一发！ “哗哗哗！” 屏幕开始快速滚动。 林琛目不转睛盯著屏幕上闪过的一张张海报，一直攥紧的拳头手心溢出汗。 “叮！” 画面定格。 林琛睁大双眼。 屏幕海报上出现三个丑男人跟一位红头髮骚女人。 《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 “成了！！！” 林琛眼中一喜，同时心里为好兄弟默哀。 雷子，你放心，只要哥这次成功，以后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琛激动走上前，点开海报。 海报翻转，出现电影剧本跟一些基础信息。 林琛眼中只有一串数字，《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国內票房：5442万。 他重生前那一年，也就是2025年上映的电影，五一档上映，杨密、谦大爷、田语等明星主演，拿下5000多万票房。 还是只上映五天便被骂得撤档。 可想而知是部什么烂片。 这片子放在如今2010年，能不能破1000万都是问题，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但！ 相比於《战狼2》，特么的《復联》1234来说，这部电影尚有一线生机。 超过原版5000多万票房难归难，不是没有机会。 这对林琛来说，绝对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他没功夫管有多困难，抓紧时间看剧本，有什么事做了再说。 已经无后路可言，就是死也得把这部电影搞定。 没有失败，只能成功！ 意念一动，屏幕上剧本翻开，他站在机器前仔细查看电影剧本。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传来喊声。 “琛琛，吃饭。” “来了。” 林琛回了一句，可能声音有点大，他感觉脑子一抽，差点软倒，腰间一动便酸的很。 只剩10点阳气值带来的影响真的很明显。 林琛感觉自己可能一个400米都跑不完。 更重要的，肾透支了！ 不知道吃六味地黄丸能不能补回来？ 林琛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想法，嘴角莫名一笑。 现在不是担心腰子的问题，得赶紧解决电影资金、剧组等茫茫多大大小小问题。 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红头髮女人倩影。 或许，找她是个不错的选择。 ....... 第3章 妈，我要考北电 林琛来到客厅。 陈雯见他脸色发白，眼皮下极为明显的黑眼圈，走起路来有气无力，嚇了一大跳。 “琛琛，你这是干啥了？” 林琛一脸问號，想到什么，跑进浴室一看。 “......” 镜子里这比样，跟特么导多了的青少年一模一样。 闷闷走出浴室，林琛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妈，就是刚在屋里锻炼身体，有点累。” “是吗？”陈雯一脸狐疑。 林琛赶紧坐到饭桌前，“吃饭吧妈，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 陈雯漫不经心给儿子盛一碗饭，坐在他对面。 林琛饿得很，夹起盘中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老妈嘴上说著麻烦，还是给他做了。 “你慢点。” 陈雯见他急成这样，忍不住开始絮叨起来。 “你以后一个人记得按时吃饭，细嚼慢咽別老是猴急，自己的身体自己多注意，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林琛手中筷子突然一顿，“妈？” 陈雯一愣，脸色不自然道：“我的意思是你上了大学，一个人要多注意点。” “嗯。” 林琛埋头闷闷乾饭。 老妈一直没把得病的事告诉自己，直到大二那年，学校突然被通知老妈出事了，急匆匆赶回去。 老妈死在出租屋的床上，他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一大半。 林琛现在还记得房东捂著鼻子，一脸嫌弃道：“死我这干嘛，这下好了，房子租不出去，真特么晦气！” 至於家中房子，老妈在自己上大学后便卖了。 房贷剩二十年，她怕自己上学没能力偿还，直接卖了租个小单间生活。 白天去公司继续干会计工作，晚上出去摆摊，只为多赚一份钱留给儿子以后用。 就这样过了一年，老妈身体支撑不住，走都走不动，选择自杀。 林琛在这世上彻底没了亲人。 他老爸是个警察，五年前死於车祸，也不是什么牺牲，就单纯车祸，老爸负主要责任，赔了四十多万，把这些年家中积蓄赔了个差不多。 老妈死后，林琛伤心过度，选择退学，十九岁的少年茫然於世间。 拿著老妈留下的五十多万存款，浑浑噩噩过了五六年，后来幡然醒悟出去找工作，没有学歷什么都干，再后来阴差阳错进入编剧行业给人当枪手，靠著还不错的点子在枪手届颇有名气。 林琛想到这，眼角再次泛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最后见老妈一面是在那种时候，他如何憋得住。 “琛琛？”陈雯疑惑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事。”林琛一抹眼角，笑道：“妈，我高考志愿想报北电。” “什么！” 陈雯声音大了许多，脸色一扳，“你成绩这么好，上什么北电！” 她不知道北电这种学校还要艺考，林琛想上起码得明年，要知道非得打断他一条腿。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就报北大的计算机专业，我托人打听过了，现在这方面人才很缺，以后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林琛坚持道：“妈，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要过多干涉了。” “你要气死我啊，林琛！” 陈雯起身一拍桌子，突然脑袋一震眩晕，摇摇晃晃站不稳。 林琛赶紧上前扶老妈坐下。 他也不是故意气老妈，只是怕老妈不答应自己要求。 周树人说过，当你想开一扇窗的时候，最好跟別人说要把房顶掀翻。 把事情说严重点，后面的请求自然更容易答应。 陈雯靠在椅子上，轻抚胸口，“为什么要考北电？” 林琛撇撇嘴，“从小到大，那些叔叔阿姨都说我长得帅，我这条件，去当明星保管挣大钱。” 陈雯白了一眼，心里觉得儿子说得没错，確实从小到大都是帅哥一枚，可这时候不能说实话。 “你啊，他们说的都是客套话，咋还当真了？” 林琛小声道：“学校可多女孩子给我递情书，还不能证明我帅气么。” “不行，你要是报北电，就別认我这个妈！” 陈雯只好拿出惯用杀手鐧，从小到大，只要她说出这句话，琛琛保管不再犟。 这次果然一样。 林琛犹豫道：“那好吧，可我想趁著暑假去剧组看看，这总行吧。” 陈雯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报北电一切都好说。 儿子成绩那么好，考什么艺术学校，一伙流里流气的人，能教出什么好人来。 “妈答应你，”陈雯温柔道：“我去找找关係，看有没有同事认识剧组的人，带你去见见世面。” “妈，不用找同事，有个人你忘了么。” “谁啊？” “杨叔叔啊。” 陈雯一愣，“你爸以前同事？” “对啊。”林琛笑道：“杨叔叔女儿，就那个杨密小时候你见过的，现在是大明星了，你去跟杨叔叔说说，让杨密带我去剧组瞧瞧唄。” “这......” 陈雯有些犹豫，老林死后，自己再没跟老杨一家来往过，突然找上门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 “妈，爸以前不老说杨叔叔是他在警局最好的兄弟么，这点小事人家应该会帮忙吧。” 林琛不想让老妈去求人，可电影这玩意，以自己家底实在玩不转。 他能想到跟娱乐圈有关係的，自己又能联繫上的，只有杨密一人。 “先吃饭，吃完再说。” “妈，最爱你了。”林琛知道老妈这样说，绝对没问题。 陈雯白了一眼，“腻歪死了！吃饭。” “吃吃吃，过段日子我报志愿就填北大计算机系。” 陈雯嘴角露出笑容，“先別这么自信，分还没出，到时候考不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心吧。” 两人边吃边聊。 这一顿饭是林琛十几年来笑容最多的一餐饭。 吃过饭后，他跟老妈说一句，“我出去玩了。”直奔楼下网吧。 刚到网吧，一眼看到角落里熟悉身影。 林琛嘴角一歪，走上前。 “雷子！” 雷千帆回头看到他脸上黑眼圈，嚇一大跳，“琛哥，你这一晚上擼多少啊，又发现了哪位老师？有好东西可不能对兄弟藏著掩著。” “滚蛋！”林琛笑骂一句。 “赶紧上线，咱们哥俩来一把运输船。” 林琛看了眼他电脑屏幕上的穿越火线，笑了笑，“你先玩吧，我查点资料。” “那行，你赶紧的。” 雷千帆带上耳机，衝进运输船。 林琛去吧檯开卡，开机后打开瀏览器。 搜索：杨密。 ....... 第4章 改编 林琛瀏览网页上关於杨密消息。 2010年的大冪冪，刚经歷去年《仙剑3》大火，被评为新一届四小花旦，网络风评以好评居多。 还不是未来那个走黑红路线的杨密。 如今知名度在一眾小花中位列前茅，要等明年《宫》播出时才火遍大江南北，跟同时代女星拉开差距。 林琛眼中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现在的杨密可能拿不出太多资金。 现在明星片酬、代言费不算太高，得过几年才迎来暴涨。 他不清楚杨密有多少钱，但他一个刚高考完的理科生突然跑去说要拍电影，是个人都觉得神经病。 电影成本最好能压多低压多低。 《火锅》这部电影，场景单一，就那么几个，刨去演员片酬，製作成本不会超过500万。 往下挤一挤还能少。 系统赠予的导演技能包很有用，林琛哪怕没拍过一部电影，也能根据剧本跟原版场景估算个大概。 具体多少之后仔细琢磨，请教专业人士。 五百万也不知道杨密能不能掏出来。 林琛觉得问题不大，关键在於怎么让杨密相信自己，心甘情愿掏钱。 大冪冪可不是傻子。 精著呢！ 他继续瀏览网页新闻，过滤其中信息。 什么杨密跟唐仁的矛盾，跟老东家荣信达不久前解约等等。 有一条消息林琛很重视。 几个月前，杨密签约港圈资本美婭娱乐，当时美婭在香江给其举办盛大签约仪式，签约两年一口气给了她五部电影合约，並且支持杨密电视剧相关业务。 林琛又查了下美婭相关资料。 这是个专注於电影投资的公司，旗下没什么大火艺人。 杨密这时候奔赴港圈，看来不是无头苍蝇乱撞。 也能看出，她现在急於在电影方面谋求出路。 背后没资本是这样的，有机会试试也无妨。 据说华艺想签约杨密，杨密嫌华艺太乱给拒了，不然电影资源方面应该不用太愁。 林琛看著屏幕上相关消息跟杨密那双大大的狐狸眼，心中有了些许雏形。 等回去再仔细想想，看如何从杨密兜里掏钱。 他来网吧还有一件事，改编《火锅》剧本。 《火锅》上辈子票房失利有两大缺陷，演员表演没什么问题，主要是剧本跟导演问题，也是同一个人。 剧本完全是先定好结局，从后往前推，为了几处戏剧衝突强行加戏，逻辑方面有很大缺陷。 別的不说，就开头一个秒刪的微信社区群消息，能恰好被几位主角看到聚在一起，更巧的是这几位主角都跟影片中关键人物有关係。 太扯了。 后面那个关键人物没死又活过来，更是抽象。 四位主角围著他尸体转半天，研究怎么分尸，就没一个人发现他没死。 很离谱。 其他还有很多大大小小逻辑问题，林琛需要一一解决。 好在系统给了最多50%的改动，不然按原版剧本拍，他也没辙。 至於另一个大缺陷，在於导演自身问题。 老是想著炫技，各种无意义，莫名闪回切镜头，乱七八糟吵吵闹闹的戏曲背景音，观影体验一塌糊涂，看的人云里雾里索然无味。 说白了，导演不管是拍摄剪辑还是编剧本，不是不努力，也不是没想法，纯是自身能力不够。 《火锅》这个底子还是很有意思的。 林琛估计导演想模仿《扬名立万》，来这么一齣剧本杀式电影。 可自身能力不足，对这类型题材理解不够深入导致剧本没编好，又想著炫技，票房口碑双扑街很正常。 林琛要做的便是把剧本改一改，在原有基础上做得更有逻辑。 拍摄的话，他能力也不足，但他有自知之明，老老实实按剧本来就行，別整云里雾里的。 系统要求他票房超五千万，又不是五个亿。 一切顺利的话，电影明年上映，他记得那一年好像有二三十部电影票房破亿。 五千万票房在2011年这个时间点，不算太大难度。 若是能让杨密出演，以《宫》刚播完她的火爆程度，林琛把握更大。 反正原版也是大冪冪出演。 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被人骂死。 想到这，林琛嘴角莫名浮现一抹笑意，很快收回心思，他现在腰子还酸麻呢，有心无力。 先把该准备好的准备好。 他打开word，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不是写剧本，先把五位主角的人物线剥离出来，改善一番。 首先是影片中关键人物，戏份不多，但每个人都跟他有关係的拆迁办付主任。 这个角色没死就是很大一个败笔，后面又活了更是扯淡。 《火锅》主打一个悬疑跟荒诞，背后对应的是国產电影两大分类，犯罪跟喜剧。 这类电影在市场上极为稀缺，首推的便是寧昊那两部疯狂系列，陈思成唐探系列，喜剧大过悬疑，然后是《扬名立万》，还有《消失的她》、《心迷宫》这些悬疑重一点的。 市场对这类型电影容忍度很高，稍微质量过关，一堆人吹捧。 《火锅》原版剧情中，付主任这个角色没死就很不悬疑。 不死人，悬疑片对观眾吸引力一下子减少一大半。 所以，这个角色必须死！ 林琛直接把他写死，剧情跟原版差不多，付主任老婆生不了孩子，他想著找杨密这个情人给他生一个，便叫到家里来下药。 杨密发现了，偷偷调换酒杯，导致付主任在运动中死亡。 这点也让原版中杨密一系列后续有了逻辑，原版不確定死没死，杨密本想著打120结果先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不合適打，就把人塞进行李箱。 贼特么扯。 付主任这个关键角色死了，电影后续一半剧情推进不下去，林琛都要重新改编，不简单倒也不算太难。 关键是，剧本杀式电影，必须有一个关键人物跟重要角色有联繫，这种联繫在电影中一层层揭开才是其好看之处。 付主任没了，就需要一个人来充当关键人物或者充当npc揭开几人跟他的关係。 解决办法便是在重要角色中再引入一个新角色，將四位主角串联起来。 引入新角色又会造成各种各样问题跟逻辑崩坏。 林琛也没办法，要是新创一个剧本他还能努努力，系统规定最多改动50%，意味著他只能在原有框架上做出改变。 人家搭的框架，大部分逻辑有考虑到，在关键人物死了的前提下，要想隨意增添新角色几乎不可能。 关键人物不死，他本身就是一个逻辑bug，原版剧本大多数漏洞都跟其有关。 所以，这个付主任得死。 林琛在他死后的处理方法乾脆利落，那便是做减法。 减少四位主角跟关键人物之间的联繫，保留一到两位原本人设。 突出杨密饰演的小三跟谦大爷的戏馆老板两条人物线，弱化另外两位。 由原本剧本杀式电影变成一部普通悬疑喜剧。 林琛自始至终目標只有一个，票房超过原版5400万。 这个目標不需要神作，不需要多高的质量，一部正儿八经商业片便行。 没必要为了质量大动干戈。 他的身体不支持他进行高负荷脑力工作。 他的能力也不允许他改编出一部好的剧本杀电影。 不然上辈子也不会那么多年还是给別人当枪手。 ....... 第5章 帮我写封情书唄 “艹！” “这孙子开掛！” 雷千帆『啪』的一摔滑鼠，“特么的开自瞄了吧，琛哥你赶紧过来帮我干他！” “琛哥？” 雷千帆见林琛没动静，匆匆一瞥看见他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文字，不由得一愣。 “嘛呢，琛哥？” 他游戏也不打了，伸长个脖子凑过去，嘴里嘀咕道：“么鸡，九饼......” 林琛停下手头动作，笑道：“看得懂么你就看。” 雷千帆『切』了一声，“不就是麻將么，你丫搁这写攻略，赌神啊你？” 林琛没好气道：“剧本啊，不懂別瞎叫。” “剧本！” 雷千帆一下子来了兴趣，是个新鲜玩意，“你让让，给我看看。” 林琛抓著椅子往后一退，雷千帆斜著个脑袋盯著屏幕愣愣看。 好一会儿，他揉揉眼，“写得啥玩意啊，乱八七糟，没我八百字作文写得好，琛哥你还是儘早歇菜吧，写这玩意白费。” “滚犊子！”林琛一把轰开，“对牛弹琴。” 雷千帆也不恼，眼珠子滴溜乱转，嘴角笑容很是猥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琛一看就晓得这比脑子里准没好主意，他也不知道，雷子明明长得挺帅眉清目秀的，咋总给人感觉很猥琐。 “琛哥，琛大才子。”雷千帆討好道。 “有屁快放。” “你这么厉害能编剧本，帮我写封情书唄，过两天我要用。” 林琛好奇道：“给苏菲的？” 雷千帆摸摸后脑勺，“还是琛哥懂我，我打算过两天去学校估分的时候跟她表白。” 林琛想起这事来了，雷子那时一封五百字情书念得惊天动地，苏菲被他感动的稀里哗啦答应在一起，上大学还没一个月，转头跟学长在一起把雷子甩了。 可怜的雷子对苏菲百般爱护，平常就拉拉小手，嘴都没亲过，发现自己被绿后，那天晚上在电话里跟他哭的撕心裂肺。 林琛不想看到雷子重蹈覆辙，伸手在键盘上敲打。 雷千帆定睛一看，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字。 怂！ “琛哥，你骂我！” 林琛笑道：“杨絳女士给钱钟书先生写的一封信，一个『怂』字问他心上有几个人，你猜钱钟书先生回了个什么字？” “什么字啊？” “您！” 雷千帆不好意思笑笑，“琛哥，你不用对我用尊称的。” “......” 林琛都不知道他这脑子怎么考上的北大。 “『您』字的意思是，我心上只有你一个人，这两个字也被誉为史上最短的情书，你给苏菲写个『怂』字过去准没错。” 雷千帆一脸不信，“这能行嘛，我都看不懂，以苏菲的智商估计很难理解，她平常在班上倒数来著。” “你真是笨。”林琛眼中满是怒其不爭，“苏菲在班上出了名的爱看书，文艺少女，怎么可能不懂这个。” 雷千帆为难道：“懂是懂，可这也太『怂』了吧。” “这叫出其不意，对付文艺少女还就得这套，人家眼高著呢，普通情书怎么可能打动她，你想想这可是杨絳跟钱钟书的情书，出了名的浪漫。” 林琛拍拍他肩膀，“听琛哥的准没错，保管你拿下，说不定她文青病一上来，当晚就跟你去开房，这些个文艺少女兴致来了不要太奔放。” “真的！” 雷千帆眼神一亮。 “放心大胆去，別怂！” “行！”雷千帆拍拍胸膛，差点没给自己捶死，“就这个了，到时候琛哥等我好消息。” 林琛大方道：“开房钱我出。” “还得是咱哥俩，”雷千帆搂著他肩膀，“赴汤蹈火啊，琛哥。” “呵呵。” 林琛让他一边玩去，转头继续梳理人物线。 杨密饰演的么鸡人设增强很多，正是她在背后谋划这一切，发现付主任死后慌了神，將他装进箱子里清理现场痕跡匆匆离开。 越想越不对劲，担心人死后被警察发现牵扯到她头上，更担心自己小三身份被人发现。 这才走进戏院，引导其他三位主角去付主任家偷钱，顺便把尸体带过来，把三人拉下水。 其中还有很多逻辑问题，林琛没工夫管，先把角色確定下来。 戏馆老板，谦大爷饰演的九饼被他改成一个嗜赌好色的中年老男人，跟付主任关係没变，贿赂他求著让戏馆別拆迁。 余凯磊饰演的发財，人物关係完全变了，原本是付主任小舅子，因为姐姐不见了，猜测被付主任杀害，这才参与计划。 这个人物bug也很多，最大的是结尾他老姐竟然出去滑雪没联繫上，挺抽象的。 林琛將他人设变成一个小偷惯犯，游手好閒，跟付主任完全没关係，入局主要是起了贪念。 发財这个人物也是后续剧情推进，爆发衝突的关键，其他三人犹豫之际，只有他心无杂念，坚定分钱跟分尸。 最后一个愣头青，火锅店送餐员妈宝男七万，林琛把他跟付主任亲生父子关係给砍了。 原版这一点也很扯，强行为了反转製造这么一出关係。 七万跟发財的人物关係被他保留，七万母亲四年前被发財开车撞至瘫痪。 发財没钱赔，导致七万付不起医药费，母亲死亡。 发財因此蹲了四年大牢，刚出来没多久被七万盯上，想报仇，因此跟著发財走进戏馆。 林琛停下打字，大致瀏览一遍，满意点点头。 如此一来，四位主角人物线確定好。 他没跟原版一样把四人塑造的多善良，儘量往社会底层小人物上靠，一身缺点仅有一点做人的底线。 夜场坐檯小三，嗜赌好色中年男人，小偷惯犯，七万勉强是个正常人，但好勇斗狠二愣子。 悬疑片就別搞什么全员洗白，一身恶习的小人物戏剧衝突更为强烈，仅有的一点良心未泯反倒显得弥足珍贵。 林琛揉揉眉心，这么一会儿功夫，身体困顿不堪，状態减去一大半。 人物初步改编好，剧本四位主角两强两弱，故事线一下子清晰许多。 剩下的便是一点点將剧情拼凑完整，逻辑搞严密些。 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他打算明天再弄，有点撑不住。 “雷子，我先走了，你慢慢玩。” “啊？”雷千帆不解道：“你都没玩，就这么走了？” “我还有事，先这样说。” “那行吧，回去把你收藏的老师发给我。” 林琛笑笑，拖著疲惫身子走出网吧。 马路上清新空气夹著夏夜热浪扑面而来。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脑子清醒许多，望著远处闪著霓虹灯光的高楼大厦，眼中充满希望。 双手插兜，回家。 ...... 第6章 见杨密父母 家中没电脑，接下来几天林琛每天去网吧编写剧本。 直到周六上午。 他跟老妈陈雯出现在一处小区门口超市。 “老板，给我称两斤苹果，一斤香蕉，拿一箱这个牛奶，再拿一条。” 陈雯目光在货架上游走，眼中有些肉疼道：“拿两条中华吧。” 林琛看得眉头一皱，家里条件虽说不是很富有，但老妈名牌大学出身，在2010年时候每个月有一万多收入。 以前消费起来从来不犹豫，想买什么买就是。 现在却...... 一想到老妈心中顾虑，林琛紧了紧拳头，心中对成功的渴望更加迫切。 超市老板麻溜打包好一切，林琛上前伸出手，“我来提吧。” 陈雯嫌弃道：“不然呢，帮你办事还想让老妈帮你提是吧。” 林琛笑笑不说话。 “待会去了你杨叔叔家，记得喊人，嘴甜一点，往日里调皮性子收一收，毕竟求人家办事。” “知道知道。” 林琛催促老妈赶紧走，不多一会儿，俩人来到门口。 “叮咚！” 陈雯按响门铃。 “来啦。” 大门打开，门口站著一位中年妇女，满脸笑容，招手道：“来啦，赶紧进来吧，不用脱鞋。” “打扰了，春林。”陈雯碰了碰儿子。 林琛笑道：“杨阿姨。” 杨密老妈杨春林眼神一亮，“这是小琛吧，好几年不见长这么....” 说到这她注意到林琛脸色煞白，黑眼圈严重，最后那个『帅』字硬生生憋了回去，改口道：“这大眼睛真好看。” 末了补了一句，“从小眼睛就大。” 招呼俩人进来。 这时，书房內走出一位中年男人，杨密她爹杨小林，同样一脸笑容。 “小陈来啦，赶紧坐。” 林琛老老实实打招呼，“杨叔叔。” 杨小林见他这副体虚模样一愣，“小琛吧，不能光顾著学习，平常得加强锻炼，大小伙子活泼些多好。” 陈雯不好意思笑笑，她也不知道儿子怎么突然这副样子，以前又帅又阳光来著。 杨小林看了眼林琛手中礼物，没多说什么。 “坐下说。” 三人坐下，杨春林倒了两杯茶水过来，坐在老公边上。 聊的內容自然是关於林琛老爸的事。 杨小林跟林琛他爸好兄弟，出事后一直想著帮帮陈雯孤儿寡女的，可陈雯性子倔硬是不肯接受，自己带著儿子过活。 这下好了，她肯主动上门拜访，说明心里放下了。 杨小林想著怎么帮帮她娘俩。 杨春林在一旁也挺欣慰的。 两家以前关係很不错，多有往来。 陈雯想通了就好，不然一个女人带著儿子在京都生活实在辛苦，尤其是林琛到了上大学年纪，全是用钱的地方。 三人聊著聊著，话题聊到林琛学习上。 杨小林想著刚高考完，帮他参谋参谋。 “小琛，高考志愿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琛如实道：“应该报北大吧。” “.......” 客厅一下子安静许多。 老杨家两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茫然。 陈雯笑了笑，“琛琛学习还不错，最后一次模考考了680多分，这次高考发挥的还行，北大应该没问题。” “好好好。”杨小林笑容满面，“我这个当叔叔的帮不上多少忙，小琛电脑什么的还没买吧，包我身上了，就当祝贺他考上大学。” 杨春林附和道：“对对对，老林跟老杨以前是好兄弟，他不在了，老杨做长辈的该出出力，这升学宴也交给他去操办吧。” “使不得！”陈雯急道：“这怎么使得。” 杨小林笑道：“小陈你就別拒绝了，小琛一直是我看著长大的，当叔叔的这点力不出警局同事该看不起我。” 陈雯还想推脱，实在不好意思。 林琛知道该自己开口了，让老妈求人他也不想。 “杨叔叔，是这样的，我想去打暑假工赚点零花钱，杨叔叔能帮我介绍个工作么。” “没问题啊。”杨小林答应的很爽快，“小伙子有志气，想做什么跟叔叔说。” 林琛摸摸后脑勺，一副羞於启齿的模样。 杨春林笑道：“小琛啊，有什么直说。” “那什么，我想去剧组看看，能不能麻烦杨密姐带我进去。” 杨小林夫妻俩一下子愣住，这考北大的学生怎么会想著去剧组打暑假工？ 完全不搭嘎啊。 “这.....” 涉及到女儿的事，杨小林一下子犹豫起来。 杨春林碰了碰他手臂，“要不你给杨密打个电话，问问吧。” 陈雯在一旁有些尷尬道：“杨哥，孩子长大了管不住，非要去什么剧组见见世面，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上门，要是太为难就算了吧。” 杨小林不再犹豫，“没事，晚点我打电话问问，有消息第一时间跟你说。” 林琛开口了，“叔叔，要不你现在打个电话问问，我挺著急的。” 陈雯听见他这话，瞪了一眼，“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林琛也不想这么没礼貌，现在杨叔叔被自己跟老妈架在这，不趁这机会把事定下来，他怕转头杨叔叔不把这当个事办，到时候杨密隨便来一句没时间，杨叔叔估计就放弃了。 毕竟也不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暑假工多的是，大不了帮找个別的。 林琛只能道德绑架一回，心中默念对不起，以后有机会给老两口道歉。 杨小林夫妻俩的反应跟他如出一辙，有点被他的没礼貌架住。 杨春林看了眼老公，“你现在打一个吧，问问情况，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行。” 杨小林拿出手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半分钟后电话接通，响起小奶音。 “杨小林，今儿个吹的什么风，这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林琛眨了眨眼，杨密跟她父母这样的相处方式？ 杨小林听见女儿声音，嘴角不由得露出笑容，並未直接说林琛的事，反倒先嘮起家常。 聊了两分多钟，杨密道：“有事赶紧说事，我这边还有活动呢。” 杨小林这才道：“你还记得你林叔叔吗，就我以前那个同事，经常来家里喝酒的那个。” “记得啊，林叔叔不是出车祸了吗？” 杨小林扫了眼娘俩，“他儿子，小时候老跟在你屁股后面，抱著你不撒手的那个还记得么。” 林琛老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 杨密道：“你说那个小鼻涕虫啊，他还说长大后娶我当老婆，你问这个干嘛？” 杨小林看了眼林琛，尷尬摸摸鼻子，“他想去剧组打暑假工，你看看能不能带他进去瞧瞧。” “暑假工？剧组鱼龙混杂可不是一个学生该待的地方。” 杨春林这时候道：“杨密，你想想办法，也不是多大事，他爸出事后小琛这孩子一直鬱郁不振，好不容易想著接触外面，咱可得帮衬点。” “行吧。” 电话中杨密没过多考虑，“下周三我回京都，你让他下午来我租的办公室找我。” “那就这么说，你忙去吧。” “拜拜了，你嘞~” 杨密把电话一掛。 杨小林脸上露出笑容，“小琛，待会我给你个地址，下周三你自己去能行吧。” “我可以的，谢谢杨叔叔、杨阿姨。” 林琛这声谢发自真心，老两口虽然被他道德绑架，但实打实帮他想办法，为此骗了杨密一回。 陈雯这时道：“冪冪从小就热心肠，长大了一点没变。” 杨春林笑道：“她啊，皮的很，你是不知道......” 三人聊了起来。 林琛在一旁琢磨，过几天就能见到杨密，该怎么从她口袋里掏钱呢？ ....... 第7章 杨密 娘俩在杨密父母家中吃了个午饭。 饭后坐下聊了会天，起身告辞。 临走时，杨春林把那两条中华烟塞了回去。 “水果就够，这烟你拿回去，花这钱干嘛。” 陈雯推脱道：“杨哥帮这么大忙，留给他抽吧。” “一点小事叫什么帮忙。”杨春林斜了老公一眼，“他正戒菸呢，敢抽我饶不了他。” 杨小林尷尬笑笑。 陈雯也跟著笑起来，將烟推回去，“烟就收下吧，杨哥不抽送给別人也行。” “这可不敢。”杨小林又推了回来，“最近单位查的严，你別让我犯错。” “这.....”陈雯一下子找不到说辞。 “小琛。”杨春林把烟一把塞他怀里，“你拿回去。” 林琛也不想收，婉拒道：“杨阿姨，我也不抽菸啊。” “谁让你抽了。”杨春林白了一眼，“拿去退咯。” 杨小林催促道：“別说了，就这样吧，待会太阳可大。” 陈雯不再推脱，带著林琛告別。 娘俩走到门口超市。 “烟，我去退了。” “別啊。”林琛笑道：“妈，到时候我去剧组给组里人发发，搞搞关係。” 陈雯意外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 “网上学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行吧，你自己留著就是。” 陈雯心中欣慰，儿子知道些人情世故，以后自己走了一个人也能活得好一些。 又想到刚刚他的態度，脸色一板。 “你刚刚一点礼貌没有，怎么能催你杨叔叔！” 林琛不想让老妈觉得他市侩，笑笑认了下来。 “以后不会了。” “等回家看我怎么教训你！” 陈雯带著林琛走到公交站台，娘俩搭乘公交车回家。 到了家，为了避免老妈嘮叨，林琛直奔网吧，晚饭时回家吃饭，饭桌上依旧免不了一通数落。 晚上在书桌前拿著纸笔构思剧情，差不多十点洗澡睡觉。 再晚熬不住。 如此过了三天。 网吧內林琛在键盘上敲打出最后一行字。 【么鸡主动自首，从轻判罚，处以四年监禁。】 “呼！” 林琛揉揉眉心，总算是赶在见杨密前完成剧本。 这两天他都快魔怔了，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剧情，就连晚上做的梦都是杨密一头红头髮风情万种的模样。 剧本还有些小瑕疵，但影响不大，待见完杨密后再做调整吧。 林琛拔下u盘，找了家列印店將剧本列印十份拿回家中，早早便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做了十个伏地挺身。 不知道这样对阳气值恢復有没有，但对身体健康有益。 吃过早饭，坐在客厅中翻看会剧本，再琢磨下待会怎么『骗』大冪冪，让她投资。 林琛不是很有把握，一个刚高考完的普通学生拿著个剧本说要拍电影。 哪怕这剧本是《让子弹飞》又或者《霸王別姬》，他敢保证，全世界没有一个人愿意投资，最多看重剧本买下来。 其实这样也能完成系统说的第一次阳气值奖励。 关键是，他不確定人家拿了剧本什么时候拍，或许马上或许一两年后，也不確定人別人会不会改剧本或者一通乱来导致最后票房不理想。 林琛必须做到全程监督，一丝一毫差错都不能有。 一旦票房失利，他打算陪完老妈最后几年，这辈子就这样算了。 阳气值只剩10点导致身体不行是一方面，他更受不了老妈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只能成功！ 林琛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从冰箱里拿出老妈早上做好的菜热一热，细嚼慢咽吃完后，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时间流逝。 “......” 差不多下午一点半，他背著包起身出门。 坐地铁，转公交，一路来到一处胡同里民宅楼下。 这便是杨密说的办公室地址，隱藏在角落居民楼里。 林琛不意外，如今艺人开个人工作室不像未来那么常见。 杨密个人工作室得明后年才成立，但总得有一个落脚的点把团队聚起来处理各项事务。 她的电影经纪约在港圈，活动范围却在內地，租个民房办公很合理。 不少艺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模式。 杨密工作室就在一楼，省得林琛爬楼，直接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小姐姐，一脸疑惑看著他。 林琛表明来意。 小姐姐让开身子，不咸不淡道：“进来吧。” 林琛四处看了下，就是普通公寓改成的工作室，大厅放著一张大长桌，桌上摆著电脑跟乱七八糟的杂物，四周地上满是各种海报、杂誌等相关物料。 “跟我来。” 小姐姐领著他往里走，来到臥室门口，敲敲门。 “冪姐，你说的那个人来了。” 屋內响起杨密標誌性小奶音，“进。” 林琛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 屋子不大，摆著一张书柜里面放著些崭新书籍，一张黑色沙发，正对面一张书桌，桌上一个电脑，后面放著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著个女人，被电脑挡住视线看不清是谁。 林琛想应该是杨密。 他刚要开口，一个小脑袋从电脑后探了出来。 高马尾，微微有点方的脸蛋，面容清纯，一双大大的狐狸眼带著笑意望过来。 待看清来人，狐狸眼中的笑意一愣。 “哪来的网癮少年！” 林琛：“.......” 前几天去杨密父母家被两老口说了一次体虚，现在又被杨密调侃一遍。 真是一家人说不出两家话。 “杨姐。”林琛笑道：“我林琛啊，小时候我俩见过的。” 杨密听到他这个称呼，眉头微蹙，有些不满道：“小时候叫人家大姐姐，现在长大了叫我杨姐。” “那我叫杨大姐？” “嘖！” 杨密咂巴下嘴，“我有这么老嘛，叫我冪姐或者名字都可以。” “好的杨密。” “.......” 大冪冪心头无语，怪不得老妈特意打电话过来说这小子没礼貌，果然是个愣头青。 愣头青是林琛思考良久后，给自己立的人设。 他把跟杨密这次见面当作一场博弈看待。 博弈嘛，讲究一个『鹰派』，一个『鸽派』。 双方都强势，办起事来肯定不愉快，双方都好说话，没个主见办不成事。 一强一弱最好办事。 很明显，杨密是强势的一方，这无论如何改变不了。 林琛理所当然是弱势一方，但太弱人家瞧你不起，尤其是他这样一个新人，还有求於人，对方根本不会摆在同一水平线上看待。 所以，一个有才华愣头青的想法应运而生。 有才华，人家想要你的才华必定捨不得放你走。 愣头青代表著好掌控，没什么坏心思，也代表年轻潜力无限。 林琛这是打著把自己送进杨密嘴里的想法。 大冪冪有想法，就会有妥协。 有妥协自然某些方面能降低要求。 ...... 第8章 你看什么呢！ 杨密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林琛。 脸色虚弱，黑眼圈严重，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在网吧打游戏没日没夜的网癮少年，但他穿著乾净，一头厚重刘海不显油腻。 虚弱神色下是清秀帅气五官，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杨密很少看到这么一双充满希望的清亮双眼，其中蕴含的生命力好像快要迸发出来。 不由得心生好感。 曾经的小鼻涕虫长大了还不赖嘛，就是学习应该不太好，喜欢熬夜打游戏。 老两口没跟她说林琛能上北大。 杨密还以为他想去剧组打暑假工，学习应该不怎么样，谁家好学生想著去剧组见世面啊。 一般都是那种心思活泛，无所事事的学渣有这想法。 杨密也不在乎，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林琛目光一下子被她t恤下的颤颤巍巍吸引，匆匆一瞥，很自然移开目光。 24岁的大冪冪已经这么大了嘛！ “坐下说，几年没见了，先让冪姐好好看看你。” “嗯。” 林琛往边上沙发上一坐，双腿並起，背包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微微低头盯著面前茶几。 杨密心中一笑，到底是小年轻，在我杨密面前还害羞起来了。 这不得逗逗他啊！ 杨密带有一丝命令道：“小琛，你转过头来。” “啊？” 林琛茫然转过头。 大冪冪白皙脸蛋就在眼前，这时候的她五官极为清纯，正处於人生最意气风发的年纪，一双狐狸眼神采奕奕好似发著光。 眼中有光，眼角带笑。 林琛下意识目光躲闪一下。 杨密嘴角一歪，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侧身看著林琛道：“想去剧组看什么啊，女明星？” 林琛笑道：“你不就是女明星嘛，剧组明星哪有你好看。” 杨密一愣，这小子会撩妹子啊，隨即收起笑容，正色道：“那你去剧组干嘛？” 林琛不想跟杨密拉扯，自己现在有心无力，想那么多没用，直接打开背包，从中拿出剧本。 杨密低头一扫。 《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事》 “剧本？” “嗯，你先看看。” 杨密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拿起剧本翻开。 林琛安安静静坐一旁不打扰。 按照圈內规矩，见投资人一般给的是部分剧本，有的谈再拿完整剧本，以防剧本被人抄袭。 林琛给的是完整剧本。 他家跟杨密家的关係，没必要在这种事提防，再说就杨密这一个投资人可选，部分剧本人家看不出什么。 事实上，完整剧本杨密也看不出什么。 不是她蠢，大冪冪能看出剧本不错，逻辑还算严密，人设有趣，剧情反转多，尤其是么鸡这个唯一的女角色，戏剧张力很大。 整体来说是个不错的剧本，至於拍出来能不能赚钱，票房好不好...... 杨密只是个演员，判断剧本好不好她会，背后商业逻辑基本不懂。 当然，她也没想那么深。 “这剧本不错，谁写的啊？” “我。” “你？！” 杨密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质量不错的剧本，出自一个要打暑假工的学生。 “你逗我吧。” 林琛笑了笑，“我逗你有什么好处？” “也是。”杨密嘀咕一句。 隨即眼中惊喜道：“行啊小琛，没想到你还会写剧本。” 林琛没兴趣听她的吹捧，“冪姐有没有兴趣？” 杨密眼神怪异，调侃道：“刚刚还叫我杨密，现在有求於我就叫冪姐是吧，你不老实哦。” 林琛乾笑两声，这时候的杨密跟重生前网上刻板印象的杨密一点不一样，太活泼了。 “想卖剧本啊。”杨密拍拍胸脯，笑道：“这事包我身上，我帮你去问问业內公司，剧本质量还不错，应该可以买个好价钱。” 她不介意帮林琛这个小忙，人家看得上，她推荐过去的还能从中捞个人情。 “我想自己製作出来。” “啥玩意？”杨密小脑袋一歪，满脸问號看著林琛，“你没事吧！” 一个学生，还不是从事相关专业的学生，想著去製作一部电影，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琛笑道：“我是认真的。” 杨密仔细盯著双眼，见他不似作偽，劝道：“小琛，影视製作水深著，不是有一份剧本就能製作好一部电影，其中方方面面涉及颇多，剧本在里面重要性甚至不到前五。”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毛都没长齐。”杨密见他执迷不悟，直接道：“陈阿姨不知道这事吧，我去跟她说。” 林琛淡淡道：“我妈知道。” “我不信！知道还不拦著你？” 林琛掏出手机，“那你给她打电话问问。” 杨密盯著他手上诺基亚5230，一时心中嘀咕，陈阿姨真同意这事啦？ 她是不可能打电话去问，跟林琛又不是很熟，人家家事没必要管。 “就算陈阿姨同意，一部电影从立项到上院线多少环节你弄的清楚？稍不留神就是几百上千万的亏损。” 林琛不多说，从背包中拿出u盘，“电脑我能用？” “你用吧。” 林琛起身走到办公桌后，將u盘插进电脑主机。 杨密一脸好奇跟在边上看著，想看看他能鼓捣个什么东西出来。 林琛坐下，握住滑鼠点开u盘文件，里面是一个ppt。 “你看，一部电影第一步便是去相关部门立项，进行剧本审核，同时申请相关拍摄执照，这点可以自己申请也可以找业內中介。” “嗯。” 杨密点点头。 林琛滑动ppt，“各项资料完成后，便是搭建剧组，摄影组，美术组，灯光组等等，这点也好办，找个熟悉流程的製片人或者自己去影视城工会找外包。” 他把一项电影从立项到上院线，包括后续下映卖版权等所有流程列在ppt上，跟杨密讲了一遍。 讲著讲著，鼻端涌进一股清香。 他下意识回头，差点撞上一团柔软。 杨密双手趴在椅背，大冪冪挤变形了都，一双眼盯著屏幕发呆。 如果不是林琛这个ppt，她对电影所有流程还一知半解。 一个演员哪会去仔细了解这种东西。 林琛讲的很多不是网上就能查出来的资料，其中不少业內潜规则杨密是第一次听说。 她眼中复杂，自己还没一个学生了解的多，也很惊讶，他一个学生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从！” 杨密刚开口，突然觉得胸口一热，低头一看，林琛正好回头盯著自己胸口。 “.....” 杨密脸色一红，一巴掌轻轻拍在林琛脸上，把他脑袋按回去。 “你看什么呢！” ....... 第9章 军令状 林琛当无事发生。 “你现在知道我是认真的吧。” 杨密微微頷首，“认真是认真，但光会纸上谈兵有什么用，等你进了剧组就会发现哪哪都是问题，剧组说白了就是管理人，你一个小年轻还希望那些老油条服你啊。” “我有我的办法。” “嘿！”杨密美目瞪了一眼，“一看你就没被社会毒打过，愣头青什么话都敢说。” 林琛笑道：“冪姐你就说投不投钱吧。” “不是。”大冪冪有点猝不及防，“什么时候就我跟你说要投资啊！” “你不是看了剧本么，评价也不错，我就把你当投资人了。” “我赚点钱容易嘛，可不会跟你瞎搞。” “这不是瞎搞，我是有计划有准备的搞，你放心，我们肯定能成功。” “欸欸欸！”杨密退后一步，摆手道：“是你一个人，別把我算进去，我才不跟你搞。” “.......” “咳咳。” 杨密意识到话语中有歧义，乾咳两声缓解尷尬。 “你要是想卖剧本我能帮忙，投资就算了，我没这个眼光。” “冪姐，你怎么还没明白。” “我明白什么？”杨密一怔。 林琛转过椅子，抬头看著杨密。 杨密莫名心臟一跳，明明自己站著居高临下，怎么感觉林琛反倒更有气势。 林琛笑道：“你现在是不是为了进军电影圈发愁？” 杨密下意识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你怎么知道？” 林琛没正面回答，“你签约的美婭娱乐给了你五部电影资源，现在应该拍了一点吧，你自己觉得那些电影怎么样？” 杨密眉头一皱。 林琛的话正中她心中软肋，看似签约美婭拿到五部电影合约风光无比。 自家人知自家事。 美婭给的电影在她看来实在不怎么样，甚至前段时间杀青了一部小成本恐怖片，她在里面被要求穿比基尼吸引观眾。 杨密倒不排斥，无非尝试一下看能不能走得通。 不过话说回来，能用这种噱头吸引观眾，电影本身不是什么好电影。 剧本比林琛那个差多了。 杨密是有一些后悔的，但美婭承诺的五部电影还没拍完，数量多或许其中有一部爆了呢？ 电影这东西谁说的清。 她还是抱有期待的。 林琛问起这个话题，杨密自然不会说实话，传出去別人还不笑话她，这时候跑去港圈栽了吧。 “挺好的，不关你事。” 林琛笑了笑，看出杨密在嘴硬。 “冪姐你签约美婭是打著尝试的想法吧。” “嗯。”杨密这回不隱瞒。 “既然都是尝试，跟我试试也无妨。” 杨密翻了翻白眼，“你拿什么跟他们比，你有什么？” “五百万。”林琛举起手掌五指摊开，“我只要五百万，这对冪姐来说都小钱，何不大胆尝试一回。” “呵呵。”杨密不吃他这一套，“知道五百万我要赚多久么，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轻鬆。” 林琛反问道：“你知道电影成功有多大收益么？” “哦？”杨密抱著双手，颇为戏謔道：“你小子跟我来这一套是吧，说说看能不能打动我。” “第一个。”林琛掰著手指头，“投资由冪姐你一人包揽，事后收益也是冪姐一人独享，我敢保证，票房不低於5500万。” 杨密好奇道：“为什么不是6000万，你怎么得出5500万这个数字的？” 林琛都服了，这是重点嘛！ “你別管，我能下军令状，票房达不到5500万，我给你免费写一辈子剧本。” 杨密没多认真听林琛的话，想著逗逗趣，这会给她嚇一跳。 “別闹，我答应你这个，我爸妈到时候该说我不懂事。” 林琛脸色一黑，声音低了许多，“冪姐，我在认真跟你谈合作，你当我过家家？” 杨密一愣，撇撇嘴，意识到自己过於隨意，“生什么气嘛，我给你道歉行了吧。” 林琛摆手道：“道歉就算了，给钱就行。” “你在想屁吃！” 杨密还真以为他生气。 “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嘛。” 杨密白了一眼，“继续说。” 林琛道：“按我刚才所言，500万换5500万，票房分成便有1500万，还不包括后续版权收益。” “等一下。”杨密打断道：“你这算的不对，按业內惯例四成来算，应该是2000万左右，你还说你懂行。” “打什么岔啊。”林琛没好气道：“你能发行啊，发行分成不算在里面？我按30%发行费算的。” “哦。” 杨密幽怨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骂的很脏。 林琛继续道：“我刚刚的保证作数，票房没过5500万，每年给你免费写两部剧本，质量不低於《火锅》，你卖掉也可以，跟別人合伙製作也行，直到500万回本为止，如此一来哪怕电影失利。” “等等。”杨密再次打断道：“你刚不说一辈子么。” “你都说了你父母会不高兴，你想影响上一辈之间的关係？” 杨密看著林琛被自己屡次打断不太好看的脸色，莫名心一慌。 “哎呀，跟你开玩笑呢，继续继续，我不打断你了。” “真的是，”林琛无语道：“小时候就没个正形，到现在还这样。” “喂喂餵。”杨密不爽道：“还轮不到你一个学生来教训我。” “你以前带我去偷別人家院里枣子被发现，丟下六岁的我一个人跑了，害得我被爸妈一顿打的事，忘了？” 杨密双颊一热，眼神不自觉乱飘，“有这事嘛，我怎么不记得。” “你还装！” “哎呀。”杨密挥挥手，“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事记这么久，真小气。” “还是六岁那年，你那年十二岁，说没见过男孩子哪儿，硬是扒我裤子...” “誒誒誒！” 杨密赶紧捂著他嘴，脸色红的惊人，“过去的事有什么好提的，说正事，说正事。” 林琛拍开她小手，“別再打断我说话。” “知道，知道。”杨密敷衍道。 林琛这才继续说：“以我们两家的关係，我不会坑你，不管电影成不成功，你都不会有太大损失，这点到时候可以写进合同里。” 杨密笑道：“我相信你。” 林琛笑呵呵道：“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容易相信別人。” 杨密脸色一黑。 这小子变著法逗自己！ ...... 第10章 纠结 林琛主打一个利益跟感情双管齐下。 至於什么票房保底5500万，不是很在意。 反正他是一定要成功。 杨密之前挺不以为然的，单纯觉得这小子嘴里叭叭的，好好玩。 到这时候，下意识思考林琛提的话，心中有一丁点鬆动，不多就是。 可接下来的林琛的话让她心里打开一个裂口。 他说：“这是第一点，也是最基础的条件，冪姐你只管出钱，后续收益全是你的，哪怕到不了5500万也不一定亏本，再者有我给你写剧本做保底，亏损风险已经降到很低，其他公司要是在项目开拍前风险能降到这么低，做梦都得笑醒。” 杨密白了一眼，“你当我傻子是吧，这九成九可能性亏损，后续你也不能保证剧本的质量，我怎么信你？” “你刚还说相信我。” 杨密抿抿嘴唇，“一码归一码，不是一件事。” 林琛笑道：“投资电影哪有没风险的。” “但你这个风险很大！” “你不说收益还大呢。”林琛双手抱胸，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风浪越大，鱼越贵啊，冪姐。” 杨密脸色不太自然，“你少在这跟我灌迷魂汤。” 林琛正色道：“电影是有失败的可能性，但要是成功，得到的收益大到你无法想像。” “除了钱还有什么？”杨密好奇道。 “么鸡这个角色冪姐你主演，成功了有什么好处不用我多说吧。” 杨密点点头，“还有呢？” 林琛指了指自己，“电影成功了，我下一部电影不可能不让你投资，这是我俩的情谊也是行业潜规则。也就是说，下一部电影你还有一次赚钱机会。” “谁跟你有情谊，上来就想骗我钱。”杨密皱皱鼻子，凶了他一眼，“小骗子！” 林琛摆摆手，“我说的这些都不重要，钱都是小事。” 杨密忍不住道：“那什么重要？” “以冪姐你目前人气，想签哪家公司都不是难事，却偏偏签了美婭这个不算很有实力的公司，你心里其实很抗拒那些大公司的潜规则吧。” “没错！”杨密眼中一闪，“那些个公司，用身体换资源是家常便饭的事，更是时有叫旗下女艺人去陪喝陪睡的事发生，我不想去。” 林琛猜到就是如此，说实话，上辈子以杨密的人气跟外在条件，稍微松松腿也不会走到签对赌的地步。 “那冪姐你应该很清楚，娱乐圈背后没有一个好的金主，在电影圈子里基本没有太好的发展。” 这话一下子戳中杨密软肋，脑袋一沉。 儘管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林琛说的没错，这个圈子背后没有人捧早晚泯然眾人。 杨密很不甘心，自己是新一届『四小花旦』，同龄人中领先的存在，潜力这么大不拼一拼实在不甘心。 林琛看她反应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娱乐圈还真就是背后资本说话。 杨密这一代85花为什么十多年一直在电视剧圈子里打转，还不是好的电影资源掌握在四旦双冰那几位顶级女星手中。 她们背后站著的资本、人脉控制著圈內大部分电影资源。 整整霸占近二十年之久。 好的电影资源当然轮不到杨密这一代。 杨密这些人被喷演技差不能全怪她们自身，以这些人狠劲，给足够的电影资源，演技不会差到哪去。 关键是没有。 若不是流量时代来临，娱乐圈规则发生变化，杨密能不能起来还不一定，哪怕起来了，电影资源跟她们这一代依旧不沾边。 那几位顶级女明星捏得太死了。 这么些年85花也就白百合闯出来，可又马上被干下去。 娱乐圈女星断代真不能全怪杨密这些人不努力，这不是光努力就有用。 林琛要做的，便是给杨密指一条看起来有希望的道路，哪怕希望不大，他觉得以杨密的赌性应该会试一试。 “冪姐，电影成功，这就是你踏上自己老板之路最好的敲门砖，这一部，我的下一部电影，足够你积累原始资金跟一定人脉，后续製作电影、电视剧，自己当老板不用看他人脸色，岂不美哉？” 杨密听见这话，瞳孔一缩，喃喃道：“自己当老板？” 林琛继续『忽悠』，“黄小明，范兵兵，李兵兵这些人先后成立各自工作室甚至开自己的公司，一点点涉及影视投资，他们已经走在这条路上还不能证明我说的没错么，这就是以后大明星要走的路，冪姐你迟早要走上这一步，为什么不现在做打算。” 杨密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跟他们怎么比，人家有钱有资源，我还在为一个电影小角色发愁。” “所以啊。”林琛笑道：“《火锅》这部电影成功，角色、人脉、资金想要的都会有，你不用去跟別人阿諛奉承，不用去陪酒陪睡，在剧组你就是老大，你所付出的仅仅是小小的五百万。” 杨密嘟囔道：“你不去搞传销真是可惜，说这么好听，万一失败怎么办。” 林琛淡淡道：“那你签约美婭怎么没想失败怎么办。” “人家给我五部电影合约，就算全部扑街我也没损失什么。” “你损失可大了。” “我损失什么？” “时间！”林琛缓缓道：“年轻人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什么背景、能力，而是年轻，年轻有著无数次机会，每一次错误选择代表你要浪费一段时间，娱乐圈女艺人这方面更加明显。” 他说到这，看著杨密笑了笑，“冪姐，你现在心里应该很急迫吧。” “谁急了！”杨密急了，抿抿嘴唇，“你別老是装模作样，故作高深，我不吃你这一套。” 林琛笑呵呵道：“《火锅》这部电影，你只管投钱，剩下的我搞定，进组拍戏不会花你一个半月时间，说到底，500万换一个试错机会，很划得来的不是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杨密很想说这句话，可话到了嘴边，看著林琛自信模样，一下子憋了回去。 从林琛进屋不到半小时，她发现这个小鼻涕虫很是陌生。 说话做事沉稳有度，方方面面有考虑到。 不想有些空想家，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一旦涉及到项目实处，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林琛不仅帮她考虑到，更是提出帮自己写剧本卖钱这个降低风险的方案。 杨密最不能拒绝的是。 林琛好像看透自己內心想法，说的每一点都是心头所想，也是目前自己最为急切的要事。 至於自己开公司做老板，这点她不是很在意，说这些为时尚早。 电影若是能成功，林琛说的所得收益真的有可能实现。 而自己，付出的仅仅是五百万。 时间一点不耽误，该拍戏拍戏，该接gg接gg。 杨密看著他那年轻自信又虚弱的脸蛋，心中一下子纠结无比。 ....... 第11章 忍你很久了！ “你这样，我打个电话问问。” 杨密自己拿不定主意，若是换个圈內新人导演，哪怕一部短片没拍过光凭这番话她都想投。 可林琛实在太年轻，之前就是个普通学生，这叫她如何放心。 “冪姐请便。” 林琛也不在意，知道没那么轻鬆。 反正没退路，杨密儘管问，大不了来一个说服一个，说到她没人可问为止。 大冪冪走到屋內窗前，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屋外阳光正烈，照在她白皙脸蛋上，脸上细微寒毛隱隱发著光。 林琛心中忍不住感慨，24岁的杨密真没得说，脸蛋清纯阳光，那双圈內少有的狐狸眼又给她整体平添一份媚意。 就这矛盾感，不火天理难容。 “喂，佳姐，我这有个剧本拿不定主意，想让你帮著看看....” 杨密细声软语接著电话，时不时转头看林琛几眼。 “你在附近啊，那麻烦你过来一趟唄，正好那人也在，一起聊聊。” “嗯，就这样说，我等你。” 杨密掛断电话，走到办公桌旁笑道：“待会我经纪人来，你有什么事也可以跟她说说。” 林琛估计是跟大冪冪一起开公司那个曾佳，心中思索几秒，好奇道：“经纪人？她还管你这个？” “佳姐不一样，不光是负责我的经纪业务，事业发展上也会给我很多意见。” “所以，也可以叫合伙人？” “对对对。”杨密眼神一亮，“合伙人这个称呼不错。” 林琛心中不出意外，又问道：“你签约美婭是她的主意还是你自己想去？” “你问这个干嘛。”杨密斜了一眼，提醒道：“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哟。” 林琛笑笑，“我这不是提前做好准备嘛，想了解待会『对手』是什么人。” “还挺鸡贼。”杨密嘟囔一句，看了他一眼，眼中稍显犹豫道：“你刚不说了嘛，我又没太多路子，正好认识美婭一个总监，她从中牵线搭桥我就去了。” “那你跟你那个经...合伙人，平日里谁做主？” 杨密细眉一挑，“我干嘛告诉你！” 林琛喃喃道：“那就是她做主了。” “餵。”杨密不满晃晃小拳头，“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猜，谁跟你说她做主了，我俩是谁有道理听谁的。” 林琛挥挥手，示意別激动，“知道知道，你做主行了吧。” 杨密白了一眼，“什么人啊。” 林琛这会心里思考待会怎么跟曾佳沟通，杨密这俩人跟业內很多经纪人、明星发展模式差不多，都是经纪人晋升合伙人。 联想到俩人后来开嘉航，杨密一开始的股份最低。 类似於黄小明跟他经纪人，范小胖跟她背后那个合伙人，这些个大明星一开始自己开公司，很多都是合伙人股份占大头。 这点很正常。 日常管理跟发展规划给交合伙人，合伙人有时间有人脉，艺人最初除了名气真没多少资源人脉，再加上对公司管理一窍不通，拿太多股份就怪了。 如此看来，曾佳跟杨密俩人之间，以曾佳为主。 林琛下意识去啃手指头。 杨密嫌弃道：“你多大了还啃手指头，脏不脏啊。” 林琛一愣，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脑子里一想事就下意识去啃手指头，没搭理杨密，继续思考。 杨密见他无视自己，气呼呼道：“迟早生病！” 林琛笑了，“没听过啃手指头还能生病的。” “你想想这手每天接触多少东西，不生病也脏啊。”杨密凑过去小声问道：“你刚没上厕所吧。” “......” 林琛翻翻眼，没好气放下手指，“你恶不噁心。” 杨密得意晃晃小脑袋，“我又不啃手指头，噁心不关我事。” 林琛直接伸出手朝她手上抹了一把。 “誒！”杨密往后一躲没躲开，急著去擦，“你干嘛呀，全是口水。” 林琛淡淡道：“这下你恶不噁心。” “噁心死了！” 林琛笑笑不说话，让你杨密膈应我，这特么跟吃饭的时候问拉没拉屎有什么区別？ 啃个手指头也要管。 杨密白了一眼，凑过去好奇道：“这剧本真是你写的？” “不然呢？” “我就问问，这么凶干嘛。”杨密嗔了一眼，嘟囔道：“还是小时候的你更可爱。” 林琛有点受不了杨密这活泼劲，一顰一笑间满是青春气息。 “你別管可不可爱，我们是在谈生意，你就不能严肃点？” “那好吧。”杨密撅了撅嘴唇，“我严肃点。” 林琛这才低下头思考待会该说些什么话。 屋內一下子安静许多，杨密有些无聊玩著手指，突然问道：“誒，你这黑眼圈是不是打游戏打的？” “不是。” “那是什...” 杨密脑中想到什么，低头瞄一眼林琛双手，莫名打了个冷颤。 “咦——” 林琛脑门一黑，“你有事没事，没事一边待著去。” “我是得离你远点。” 杨密后退几步，发现不对，这是我办公室啊。 “你！”她指著坐在办公椅上的林琛道：“坐沙发那去，我要工作了。” 林琛也不想跟她多说，太能脑补，慢悠悠起身往沙发上一坐，继续思考。 杨密坐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胸口被t恤绷的紧紧，心中得意。 让你凶我，还不是要听我的。 哼！ 姐的地盘姐做主。 大冪冪划动滑鼠，顺著林琛做的ppt又看了一遍。 看著看著，眼神不自主越过电脑屏幕，斜向沙发上安安静静的林琛，抿抿嘴唇。 “餵。” “我不叫餵。” “你叫楚雨蕁？” 林琛：“......” 他背过身，不愿多说。 杨密嘴角一歪，真有意思。 眼珠滴溜溜一转，再次喊道：“小琛啊。” “......” 林琛这下子直接不回应了。 杨密软软道：“別这么小气嘛，男孩子太小气可没有女孩子喜欢哦。” “不劳你费心，我在学校受欢迎的很。” 杨密眼中一亮，“那你应该谈过恋爱咯，好不好看啊有我美吗？” 林琛淡淡道：“美不美不知道，但肯定没你嘴这么碎，话这么多。” “咯咯咯。” 杨密掩嘴轻笑，“你这么说，肯定没谈过恋爱，毕竟你黑眼圈那么重都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语气耐人寻味。 林琛忍她很久了！ ....... 第12章 曾佳 林琛最终还是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求人家投资，一点言语上爭执没必要在乎。 又不是多过分的话。 林琛耸耸肩，“隨你怎么想。” 杨密老早看他这样不爽，明明比自己小那么多，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我杨密走过的路比你看过的片都多，装什么啊！ “被我说中了吧，还不好意思承认。” “嗯。” 林琛淡然点点头。 他越是这样，杨密心里越是难受。 “年轻人要注意节制，不能太频繁，你看你黑眼圈重的。” “嗯。”林琛淡淡道：“你说得对。” “我！” 杨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这话。 “哼！” 抱著双手撇过头去。 林琛鬆了口气，总算是消停会。 差不多十分钟后，房门被人敲响，走进一位穿著白衬衫、黑西裤，看起来利索干练的女人。 林琛起身伸出手，“你好，林琛。” 曾佳被他这架势搞得一愣，下意识握住伸来的手，“你好你好，曾佳。” 转头看向杨密，眼神询问。 杨密从办公桌后走出，指了指林琛，“就他写的剧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还是个学生。” 曾佳脸上一副你別闹的表情，又看了眼林琛年轻长相。 这孩子成年了没？ 写什么剧本啊。 她鬆开手，心中虽然不信，但杨密说这人跟她关係匪浅，是以对林琛笑了笑。 “坐下说。” 俩人坐下，大冪冪靠在办公桌上饶有兴趣看著林琛。 “曾姐，你先看看剧本？”林琛开门见山。 “嗯。” 曾佳接过剧本，一页页仔细翻阅，看著看著眼中露出惊讶。 “啪！” 她合上剧本，望著眼前年轻人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你写的？” 林琛点点头。 “剧本还不错，”曾佳脸上笑意比来时要浓上几分，看林琛的目光带些欣赏，“年纪轻轻能写出这样一份剧本，前途不可限量。” “咳咳。” 杨密乾咳两声，她可不想林琛太过得意。 “佳姐，小琛他想把这个本子製作出来。” “没问题啊。”曾佳笑道：“你最近不是愁没有好角色么，里面这个么鸡很適合你，我大致估算了下，这本子投资不大，完全可以製作出来。” 她確实有这想法。 以林琛这个剧本的质量，找个靠谱的导演团队，很有机会在票房上有所斩获。 花个几百万，杨密能主演吃到红利，还能藉此敲开影视化製作的大门，可谓是一举多得。 “佳姐。”杨密尷尬道：“小琛说他要做导演。” “什么！” 曾佳音调高了许多，眼中不可思议看向林琛同时有几分质疑，眉头微蹙，“你当导演？” “嗯。” 林琛这一点头，曾佳眉头皱得更深。 “林琛是吧，我跟冪冪情同姐妹，叫你一句小琛可以吧。” “曾姐隨意。” 林琛知道没这么简单，曾佳一看到剧本便乾脆同意製作，显然在影视投资方面比杨密更有眼光，也更商人思维。 曾佳轻声道：“电影不是靠著一腔热忱能拍出来的，你有这个编剧才华，人又年轻，可以试著先当个跟组编剧体验体验剧组生活，你放心把剧本交给我们，该有的收益绝对不会少，你不信曾姐，总该信你冪姐吧。” 林琛笑道：“我对跟组编剧没兴趣。” 曾佳渐渐坐直身子，提议道：“要不这样，我给你做主，你先进组当个副导演或者执行导演，为下一次执导积累点经验，导演这行风险可不小。” 说实话，林琛要不是有非当导演不可的理由，曾佳这番话还真让他心动。 靠著份剧本，钱有了还能当副导演。 別说他一个普通学生，就是对那些科班毕业的导演来说，无疑是一步登天。 “佳姐，感谢你看得起我，只是不能当导演，这剧本恐怕不能交给你们。” “这...” 曾佳看向杨密，希望她帮著劝劝。 大冪冪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曾佳眉头紧皱，她是不可能把几百万投资交给林琛，这跟把钱丟进水里有什么区別。 “佳姐，你先听听我的想法。” “你说。” 林琛把之前跟杨密说过的条件跟好处又说了一遍。 曾佳看他的目光完全变了，之前单纯觉得他是个有才华的小年轻，没想到这么能蛊惑人心。 小话一套接一套，让人心中忍不住泛起涟漪。 这要是给他成长起来，以后绝对一飞冲天。 可惜....... 她想著再劝劝，林琛有编剧才华，又能说会道，要是能在其微末之际结下善缘，怎么都不亏。 结果很明显，双方达不成一致。 林琛该说的该做的都说了做了，人家不让他当导演能怎么办。 影视行业就是这样，风险太高，每个投资方都在想尽办法降低风险，没人愿意相信一个学生，还不是行业內学生。 换做是他也一样，任由对方说的天花乱坠依旧不放心。 他看向杨密，准备做做最后努力，实在不行唯有把剧本卖给杨密这一条路，到时候再想办法在旁边监督。 只是那样的话，结果不太好说。 “冪姐，电影可以邀请佳姐做製片人，剧组所有资金我一分不碰这点你放心，我也知道你们顾虑我的导演能力不足，但这方面没法证明，我只能保证用我最大的努力去做好。电影成功於你於我都是数不尽的好处，我比你更想把它製作好。” “小琛...”杨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琛继续道：“冪姐，你想清楚我之前说的话，这可以说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错过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杨密眉头微蹙，看看他又看看曾佳。 “佳姐...”“” 曾佳心中也可惜，林琛这小子冥顽不灵非要当导演，何必呢。 但她绝对不可能让杨密投这个钱。 实在太过天方夜谭，也不把钱当钱。 “冪冪。”她开口道：“你想清楚了，小琛说那么多，可实质性的东西只有这一份剧本。” 林琛嘴角一撇，不否认曾佳的话，確实没错。 说了那么多，什么之后写剧本保底，保证票房不低於多少，指点杨密开公司等等之类的，全是空中楼阁，虚浮的很。 唯有这一份剧本，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曾佳是很典型的商人思维，只看眼前能拿到的好处，对未来的一切保证不做幻想。 林琛的话，她一眼便能看出实质性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不想把导演位子给林琛的理由。 拉投资人的话怎么能信呢。 “我知道。”杨密淡淡道。 她其实一早也看出林琛言语中画的大饼。 “但是...” ....... 第13章 这个项目我投了！ 杨密明白一个道理。 投资，投的是人。 世界上那么多公司草创之际，没有人没有资源甚至没有一个办公地点，有的只是一个想法，一个创意。 可还是大把人拉到投资。 这些投资方不是傻子，一个看不清未来的创意凭什么值得砸钱，还不是他们看重提出想法的那个人。 只要这个人在，就有成功的机会，就有看到回报的那一天。 杨密觉得林琛是值得投资的那种人。 他跟別人没区別，拉投资时一张嘴说的天花乱坠，引人浮想联翩。 这些不重要，杨密能在他眼中看到他的自信，那种为了成功豁出一切的拼劲，还有真诚。 够了。 投资哪有没风险的，看对眼了就投，想那么多犹犹豫豫反倒做不成事。 杨密看向曾佳，正色道：“佳姐，我想试试看。” 曾佳眼中闪过不解，“你疯啦，这可是几百万，你嫌钱太多了不是！” 杨密转头看向林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觉得小琛有这个能力不让我赔钱，对吧？” 她对著林琛挑了挑眉。 “当然！”林琛肯定道。 “冪冪！”曾佳急得起身走到她身旁，“你可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曾佳不断劝著杨密，杨密丝毫不为所动。 林琛坐在一旁看著俩人爭论，也不开口。 这时候开口，討不了好，等她们爭个结果出来再说。 不多一会儿。 “我懒得管你！” 曾佳气得闭上嘴，结束这场爭端。 杨密对著林琛眨眨眼，露出胜利般笑容。 “我对你好吧~” “谢谢。”林琛微微頷首。 杨密缓缓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道：“除了之前你说的东西，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五百万肯定没有，我最多给你......” 杨密顿了下，沉吟两秒举起三根手指，“三百万。” 林琛眉间一簇，嘀咕道：“三百万......” “三百万是我大半身家，再多我可拿不出来。” 杨密觉得有必要给这小子点压力，五百万不是拿不出来，但也是自己一大半积蓄。 要是被他隨便浪费岂不是完了。 先说个三百万，让他省一点，等到后期实在不够再补。 “我没问题。” 林琛仔细思考下，三百万也不是不行，再说，他又不管钱，该怎么省不是他头疼的事。 “冪姐，你这话跟佳姐说吧，她是製片人。” 曾佳插话道：“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当製片人？” 林琛耸耸肩，“我当也可以，只要你们放心。” 他是一点不想当，製片人要乾的活太多，身体不允许，而且曾佳怎么说也比他有点人脉，让她从中协调把剧组拉起来，总好过他一个个去工会或者外包公司找。 杨密也不想林琛管钱，相信归相信，该有的提防要有。 她拉著曾佳臂弯，討好道：“佳姐，你就当製片人唄，你不是一直想涉猎影视製作嘛，正好趁这个机会积累经验。” 曾佳嘴唇动了动，实在不想跟他俩『玩闹』，可想了想，这话也没错。 反正杨密出钱买教训，自己积累积累经验也不错。 “行。” “ok啦！” 杨密比了个手势，指著曾佳道：“製片人有了。” 指著林琛，“导演有了。” 最后拍拍自己胸脯，“钱跟演员有了，咱们这个剧组齐活！” “为了庆祝剧组成立，我做东，出去搓一顿怎样？” 林琛笑道：“我隨意。” “你们去吧。”曾佳没什么兴趣，“我看看剧本。” 不论怎样，既然决定做这个製片人，她打算认真点做好，平常可没多少机会。 “那我俩去。” 杨密拉著林琛手臂就要往外面走。 “这才四点多，吃晚饭会不会太早？” “我们聊聊嘛，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知道我最近怎样？” 林琛摇摇头，“不想。” 杨密瞪了一眼，“但我想知道你怎样，走！” 说完拉著他往外走。 “我包没拿！” “回来再说。” “.......” 他俩走后，曾佳拿著剧本坐到办公桌椅子上，细细翻阅，眼神一瞥，看到电脑屏幕上还没关闭的ppt。 “这是？” 她握上滑鼠，滑到最顶端，一点点往下看。 看著看著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滑鼠滑到最下面。 曾佳揉揉酸涩双眼，ppt中很多东西她一个经纪人都不怎么了解，看完一遍对电影流程有更详细的认知，也对製片人有了更全面了解。 一不小心看进去了。 “也不知道冪冪从哪找来的资料，电影流程这么齐全，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曾佳嘴里嘀咕，突然想到什么，眼中惊讶。 这玩意不会是林琛那小子写出来的吧！ 曾佳越想越有可能，冪冪从来不去关心这些东西，也只有林琛为了拉投资证明自己能力，有可能写这些东西。 这小子难道真是天才！ 曾佳有点不可思议，林琛写剧本厉害也就算了，他一个剧组都没进过的学生，怎么对电影製作流程如此熟悉，很多行业潜规则知道的一清二楚。 未免太妖孽了吧？ 她突然觉得，这小子没准还真能搞出部好电影。 要不...投一点？ 曾佳脑海中绷出这个想法，马上摇摇头掐灭，纸上谈兵谁不会，实际执行起来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別的不说，就林琛那副年轻面貌，剧组一眾老油子会不会服他都不一定，更別说涉及到导演多方面技能。 他总不可能这些东西也会吧。 曾佳笑了笑，没再想投资的事，拿起剧本仔细看了起来，脑海中搜索著圈內適合角色的艺人。 另一边。 杨密拉著林琛找了家会所，俩人在包厢內面对面坐下。 林琛背后发毛，杨密盯著自己一句话不说，跟个神经病似的发笑。 “冪姐？” 杨密好像没听见他的呼喊，自顾自道：“小琛啊。” “嗯？” “姐的大半身家压在你身上，要是失手了，姐下半辈子可就赖你头上了。” “呵呵。”林琛乾笑两声，“你还是拉我头上吧。” “嘖！” 杨密不满道：“吃点心呢，恶不噁心。” “吃点心你给我上什么压力？” “我这不是担心嘛。” “放一万个心吧，我比你更想把电影拍好。” 杨密顿时笑顏如花，“有你这句话我放心多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我现在是他老板，给点压力不是很正常么。 立马改口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林琛撇撇嘴，“知道知道，吃你的吧。” 杨密眉眼一挑，“你怎么对老板说话的！” ....... 第14章 你给我吃！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杨密自怨自艾摸著脸蛋，“拉投资的时候对人家百般討好，拉完投资就爱搭不理。” “姐，我还是个孩子，咱就是说能不能稍微收敛点？” 杨密晃晃脑袋，“现在知道自己是小屁孩啦，之前谈生意时候怎么不这样？还敢凶我！” 林琛无语道：“那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骚！” 杨密脸色一黑，“怎么说话的，我不投资了你信不信！” 林琛笑道：“姐，古代都说文人骚客，骚可不是什么贬义词，我夸你优雅呢。” “真的？”杨密一脸不信，“你不是在暗戳戳骂我？” “我骂你干啥，还等你钱到位拍电影。” “你就是在骂我！” 林琛耸耸肩，“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杨密眯著眼，“好啊，几年不见你学坏了。” “坏不到你头上。” “你刚还骂我。” “我没有。” “你就有！” “那就是有吧。” “我。” 杨密没想到林琛承认，愣了一下，抱著双手气呼呼道：“我不给你投资了！” 林琛笑笑不说话。 杨密见他这副淡定样气不打一处来，“我真不给你投资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从你决定投钱那一刻起，已经不是投资我，而是投资你自己，你放弃投资就等於放弃投资你自己。” “......” 杨密双眼幽怨望著他，“狗屁不通~” 也不逗他了，这小子逗起来没意思，反倒给自己气得半死。 “小琛啊。”杨密开始谈正事，“明天来一趟，我叫个律师过来起草合同，咱们一起商量著看。” “明天不行，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不是高考完了嘛，要去上网？” 杨密这张嘴啊，林琛真想撕了它。 “明天我去学校估分。” “哦。”杨密不以为然道：“估分有什么好去的，反正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呵呵。” 杨密『嘖』了一声，“怎么，不服气啊，你冪姐当年高考四百多分加上艺考总共五百多，比得过我嘛。” 她觉得林琛应该是那种脑子活，喜欢打游戏不爱学习的选手。 能不能上本科还不一定，有什么好估分的，到时候分数出来查一下不就得了。 林琛竖起大拇指，“厉害。” 杨密抠抠手指，“一般一般，也就当年的北电总分第一吧。” “牛比。” 杨密漫不经心道：“平常能考多少分啊，也別太灰心，你写剧本能力还是不错的。” 林琛淡淡道：“上一次模考好像680分来著。” “也就680，我还以为...”杨密突然一愣，满脸问號，“多...夺少？” “这耳朵咋还不好使了呢。” “680分！”杨密惊呼一声，“学霸啊！” “一般一般，比不上冪姐的第一，我离第一还差好十几名。” 杨密额头满是黑线，这小子在阴阳怪气什么呢！ “你成绩这么好，清华北大不是隨便上？” “差不多吧。” 杨密想到什么，问道：“那你上了大学还怎么拍摄，总不会打算趁著暑假拍摄吧，时间可不够。” “我今年不上大学，准备明年考北电。” “为什么啊！”杨密不理解，“这可是清华北大，能上去什么北电。” “北电是冪姐你母校，这样说会不会太伤它了。” 杨密挥挥手，不满道：“你管我干啥，多想想你自己，清华北大多好啊。” 林琛笑道：“好的艺术类院校不比清华北大差。” 杨密：“......” 林琛不可能去上清华北大，开什么玩笑，阳气值只剩10点，哪怕电影票房大爆也才30点，离平均水平差得远。 上清华北大还怎么把肾透支的补回来。 不补回来，那不白重生了嘛。 杨密咽了咽喉咙，今天林琛带给她的衝击力有点大。 先是拿出一份质量不错的剧本，然后一系列蛊惑的话让自己浮想联翩，现在更是知道他是个能上清华北大的主。 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世界太魔幻了！ 杨密缓了缓，好奇道：“你准备考北电那个系，导演系？” 林琛不確定道：“文学系吧。” “文学系？”杨密眉头一皱，这个系她接触的不多，只知道跟编剧有关，也说得过去。 “为什么是文学系？” “我想试试编导一体，导演系不太合適。” 杨密微微頷首，编导一体的话，文学系確实是最適合的专业。 文学系作为北电四大王牌专业之一，其中出了很多编导一体的大佬。 就是....... “编导一体很难的哦，国內没几位有这能力。” “试试唄。” 杨密不知道他是真自信还是不知道编导一体有多难。 可以这么说，任何一位编导一体的大佬，其行业地位要比单纯导演强大得多，也对电影的把控程度要高得多，同时所付出的精力跟努力呈几何倍数上升。 圈內大多数导演不会选择走这一条路。 无他，一方面太累，一方面没编剧能力。 国內又不是没有好编剧，合作就是，没必要浪费过多精力。 相反的，编剧成名后走上导演之路要简单多，很多成名编剧选择转型导演。 也从侧面证明，国內导演才是圈內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也可以说，导演没什么技术含量。 当然，要成为一个好的导演绝不简单。 杨密鼓励性的给他一个眼神，“加油，姐看好你。” “承您吉言。”林琛笑了笑，好奇道：“你呢，之后发展规划是什么？” “我一个演员还能干什么，演戏出名唄。” “那我祝你心想事成。” “嘿嘿。”杨密嘴角扬起笑意，“说不定，未来哪一天姐还要靠你捧呢。” “你放心，绝对有求必应。”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杨密眉眼弯弯，“我果然没看错你。” 林琛不知道別人怎么样，杨密肯在这种情况下投资自己，以后她碰上难题找上门，自己绝对无法拒绝。 “来，尝尝这个点心。” 杨密把一个小蛋糕推过去。 林琛为难道：“你吃剩的给我？” “热量太高，我最近减肥。”杨密不爽道：“嫌弃我不成？” “嗯。”林琛点点头。 “你特么！” 杨密一把衝到林琛身边，单手箍住他脖颈。 “你给我吃！” ...... 第15章 表白 林琛脑浆快被杨密晃出来。 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这下子被大冪冪挤得有些喘不过气，鼻尖满是清香。 带球撞人可还行！ “行啦，我吃我吃。” 杨密这才鬆开手，大眼睛瞪著，好像他不吃要吃了他似的。 林琛没好气抓著剩下小点心塞进嘴里。 甜不拉几腻死个人。 杨密露出满意笑容，一把搂住他肩膀，“这才对嘛，不能浪费食物。” 林琛斜了一眼，“你离我远点。” “哈？”杨密嘴角一咧，“小时候抱著我不撒手，这会害羞起来啦？” 说著凑到林琛眼前，微微歪头笑道：“知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跟我杨密亲密接触啊。” 林琛淡淡道：“反正不包括我。” “哼哼。” 杨密双眼微眯，放在他肩膀上的小手变成捏著，逐渐发力，皮笑肉不笑咬牙道：“你说什么！” 林琛赶忙道：“包括包括。” 这娘们力气真的大！ 要不是现在阳气值只剩10点，他非要杨密知道什么叫威猛先生。 “算了，不逗你了。” 杨密拍拍手，坐回对面。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聊起閒话，差不多点，杨密带著他在附近找了家饭馆。 吃过饭，回到办公室。 曾佳还在办公椅上看剧本，见两人回来没说什么。 林琛跟她交换联繫方式，约定好后天来公司谈合同，拿上包回家。 坐公交，转地铁。 到家时天边掛著一轮残月。 陈雯穿著家居服在客厅打扫卫生，见他回来，问道：“怎么样，跟老杨家那孩子？” 林琛笑道：“谈妥了，杨密过段日子带我进组。” “你没惹她生气吧？”陈雯狐疑道。 “哪能啊，你儿子什么人你不知道？” 陈雯呵呵道：“就是知道我才问。” 林琛无语上前接过老妈手中拖把，“我来吧，妈你去休息。” 陈雯没好气道：“我快打扫完你知道尽孝心了？” 林琛摸摸脑袋。 “有这份心，平常在家自己打扫下卫生，”陈雯一把抢过拖把，“一边去！” 林琛笑著回到屋內，从抽屉中拿出剧本细细翻阅，脑子里琢磨剩下的小问题，时不时用笔记下。 差不多点，洗个冷水澡早早上床休息。 却发现有点睡不著。 电影资金问题解决差不多，剩下的是一系列立项、审核、版权等流程，也不知道曾佳会不会负责这些事，她不搞到时候还得自己去跑。 然后是把剧组拉起来，曾佳应该有点资源，过几天跟她一起去看看，把把关。 系统赠送的导演技能包，摄影灯光什么基础技能还是了解的。 林琛也不奢望剧组用多好的相关工种，越好的越贵，够用就行。 剧组拉起来后便是各种开会，確认好选址、服化道、摄影计划等各种大小事务。 准备好一切，差不多演员进组，正式开拍。 原版《火锅》不到一个月拍完，林琛给自己留出两个月时间，第一次难免手生，肯定会遇到各种问题。 两个月的话，得协调杨密那边档期。 整部电影谁都可以换，唯独杨密不行。 林琛还打算她《宫》爆火后，借著这波势把票房衝上去。 好在如今才六月份，时间一大把。 脑海中过一遍流程，只剩几位主演没定。 电影中付主任死得早，戏份被他砍得没多少场，林琛准备自己上。 如此只剩下三位主要演员，林琛要求不高，演技过得去不能太贵，这类演员娱乐圈一大把。 他很快想到几人。 三位演员，正好那是三个好兄弟，这时候都是鬱郁不得志，价格便宜的很。 过两天让曾佳去联繫，一併打包。 想著想著，林琛眼皮逐渐沉重，很快睡了过去。 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见《火锅》票房大爆，老妈绝症得到治癒，一身腱子肉嚇死人，还梦到杨密穿著女僕装，跪在地上叫爸爸。 ....... ....... 第二天一大早，林琛醒来做了十个伏地挺身，洗漱吃完早餐后往学校走。 今天是估分的日子，他不是很想去，主要想著雷子表白之事，说什么要搅黄咯。 来到教室，一眾学生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琛哥！” 雷子招手。 “咋样了？”林琛坐过去问道。 “放心吧。” 雷千帆偷偷摸摸拿出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果然是个『怂』字。 “等估完分我就给苏菲递过去。” “怀挺！” 雷千帆挑挑眉，“你就看好吧。” “呵呵。” 没多会，老师走进教室，说了番话，教室內升起一股不舍情绪。 同学两年，到了该分別的时候。 老师打开投影仪，將高考试卷跟答案投影大屏幕上，一科科对。 林琛没什么兴趣，他高考发挥超常，考了698分，当年京都市理科前二十。 这会心思飞到怎么搭建剧组上去。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估分结束。 林琛所在班级是学校最好的一个，成绩不能说不错，那是相当好，大都脸上喜气洋洋，也有几个发挥不怎么好苦著个脸，边上同学好生安慰。 到了这，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教室，有回家的，有去校园各处留影的。 教室空了一大半。 “琛哥！”雷千帆郑重道：“风萧萧兮易水寒，我去了。” “去吧去吧。” 林琛看著雷子一步三回头，很是紧张走到第一排一位女生边上。 女生五官清纯，留著短髮波波头。 “苏菲，这个给你。” 苏菲一愣，不解看了雷千帆一眼，接过他递来的纸条打开一看。 脸都黑了。 “唰唰唰！” 在纸上写了什么，折好还给雷千帆。 雷子没敢看，兴奋捏著纸条冲回林琛边上。 “琛哥，你说她写的啥啊？”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不敢。” 林琛没好气道：“我帮你看。” “算了。”雷子一缩手，笑嘿嘿道：“还是我自己看。” 他小心翼翼打开纸条。 林琛瞄了一眼，差点没绷住。 纸条上写著一个字： 滚！ 雷千帆傻眼了，“琛哥，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林琛淡淡道：“字面意思。” “不可能！”雷千帆满脸不信，“苏菲肯定对我有意思，运动会还给我送过水。” 林琛笑道：“有没有可能，那是班里准备的，只要参加项目每个人都有？” “不可能！”雷千帆哭丧个脸。 “行啦，人家或许不喜欢你这一卦，等上了大学再找吧。” 雷千帆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那她喜欢什么类型？” 林琛笑了笑，“当然是我这种长得帅的，还用问？” “琛哥你別闹，我两这几年校草之爭还没分出个结果，我比你差哪了？” “你小子还不信。” 林琛觉得有必要给他打个样，像他这种建模，表白根本不需要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你看著。” 他起身慢悠悠走到第一排。 “苏菲，我喜...” “你也滚！” “好嘞！” ....... 第16章 苏菲 林琛话还没说完，苏菲直接让他滚。 要说班上谁最討厌，非他莫属。 苏菲还记得高二分文理科那年，自己做自我介绍，刚说一句『大家好，我叫苏菲』。 边上突然有人嘀咕道：“这不是七度空间的名字么。” 当时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两年来，『七度空间』这个外號缠上了苏菲。 她自詡文艺少女，爱看书，有这么个外號，怎么能接受。 苏菲恨死说这话的林琛，对其当然没好脸色。 林琛尷尬回到座位。 雷千帆偷笑道：“你这也不行啊。” “滚犊子！” 就在这时，班长从门口衝进来，“你们怎么还在这，赶紧下去合影。” 教室內剩下学生一窝蜂下了楼。 楼下一大块草地，零零散散聚拢各个班级学生，也不是毕业照，单纯合影留个念想。 林琛跟一眾剩下同学合完影，准备回家。 这时，有好事同学起鬨道：“林琛苏菲你俩不对付两年了，这时候也该和好了吧。” “拍张合影吧。” “对对对，咱们班花班草不一起拍一张未免可惜。” 雷千帆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扯著嗓子道：“你们眼瞎了不是，班草怎么就是琛哥了！” “你滚一边子去！” “我特么！” 雷子跑去跟说这话的同学打闹。 林琛看了眼苏菲。 “哼！” 苏菲轻哼一声撇过头去。 你还不乐意了。 林琛笑著走过去，“那谁，帮我跟七度空间拍一张。” “林琛！” 苏菲捏著小拳头，很是不满瞪著他。 林琛一把搂过她肩膀，“来，看镜头笑一个。” “耶！” 苏菲下意识微笑，比了个剪刀手。 “咔！” 画面定格。 林琛拍拍她肩膀，“祝你前程似锦。” 苏菲一怔，看著他帅气面庞小脸一红，小声道：“谢谢。” “走了。” 林琛挥挥手再见。 “誒！”苏菲喊道：“我俩还没个联繫方式。” “自己去群里找。” 林琛带著雷千帆逐渐走远。 苏菲站在原地看著他俩背影发呆，边上女同学撞撞她肩膀，“怎么，喜欢就去追啊。” “谁会喜欢他那种人，坏死了！” 苏菲对著林琛背影晃晃小拳头。 “不管他，我们去玩吧，最近我家楼下新开了家冷饮店，去尝尝？” 草地上一个个学生各奔东西。 林琛跟雷千帆家住的不远，俩人坐公交往回赶。 “琛哥，待会上网去啊。” 雷千帆转头就把苏菲这事忘了，一门心思想著衝进运输船大开杀戒。 “別了，我最近有事。” “啥事？” “就那个剧本，准备製作出来。” “你来真的啊！”雷千帆嚇一跳。 “那是当然，不露两手，你小子当我开玩笑呢。” 雷千帆竖起大拇指，“牛比。” 他是不懂电影的事，但林琛执行力这么高还是佩服。 林琛笑道：“先別牛比，你过来帮我。” “没问题，我反正没事。” 林琛点点头，“回去跟你爸妈说下，估计这个暑假都不能回家，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工资。” “臥槽！” 雷千帆惊得合不拢嘴。 “臥槽槽！” “琛哥，你发啦？！” “差不多吧。” 林琛不想过多解释，找上雷子，也是因为他身体不太好，有些事需要个自己人出面。 雷子虽说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但对自己没话说，这点够了。 他准备让雷子以导演助理的身份进组，要不是怕別人说閒话，他都想给雷子安排个副导演。 林琛拍拍他肩膀，“这几天你多去通几个宵，接下来几个月，估计没时间让你上网。” “不上了！”雷千帆大手一挥，“咱们兄弟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必全力以赴，回去我就查查关於剧组的资料。” “其实也不必。” “不用说了琛哥，”雷千帆拍拍胸脯，“看我发挥！” 林琛还想劝劝，一看到雷子信心满满模样，改口道：“加油。” “瞧好吧你就！” 雷千帆一脸兴奋，觉得自己牛比坏了。 打个暑假工都能一个月3000块，那些坐办公室的白领不一定有他多。 琛哥真是慧眼识珠，茫茫人海中，一眼叨中我这个奇才。 “对了。”他突然想起个事，“我去剧组做什么啊？演电影嘛，像我这么帅的当个主角应该没问题吧，配角其实也行，我不挑。” “......” “到时候再跟你说。” “成。” 雷千帆满脑子都是对剧组的嚮往，这可是个新鲜玩意，以前没见过。 听说剧组好多女明星，不知道能不能碰见。 要是来个艷遇就好了....... 一路上雷千帆嘴里没个停，东一个西一个问题蹦出来。 林琛捡几个重要问题大致说上几句。 没多会，两人下车各自回家。 午饭林琛热了下老妈炒好的菜，下午去网吧改善剧本。 “咳咳。” qq来消息了，有新的好友申请，暱称是『半夏未了』，前后一串非主流火星文字。 点击通过。 “林琛？” “你是？” “苏菲。” “哦。” 京都一处高档小区，苏菲抱著个大西瓜，一双大长腿盘坐在椅子上，望著电脑屏幕撅起小嘴。 这人討厌死了，一点不会聊天。 敲击键盘。 “哦？” “嗯。” 苏菲瞬间没了聊天欲望，恶狠狠剜了口西瓜塞进嘴里。 好一会儿，见对方没再发来消息，忍不住伸出白皙手掌，在键盘上打字。 “你准备上哪所大学？”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五分钟过后，苏菲等得不耐烦。 “滴滴。” 她赶紧望向屏幕。 “復读。” 苏菲一愣，隨即心中冒出一股火气。 林琛学习成绩在班上数一数二，怎么可能復读，这坏人绝对是在骗自己，『嗒嗒嗒』敲打键盘。 “我不信！” “爱信不信。” 苏菲气鼓鼓打字，“你就不能对女孩子温柔点？老是这样！” “哦。” “你去死吧！” 苏菲发完这句，直接关闭聊天窗口。 气得不大的胸脯微微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微风吹进屋內，一头短髮隨之起舞。 苏菲忍不住望向电脑屏幕，手不自觉点开林琛头像。 聊天消息止步『你去死吧』。 林琛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苏菲咬咬嘴唇，他不会生气了吧。 大家是同学，怎么能因为这个生气呢！ 她手指放上键盘，嗒嗒打字。 “你生气了？” 苏菲等了许久，林琛还是没回消息过来，心中微微失落。 “不回就不回，搞得我好像多想跟你聊天似的。” 她嘴里不停碎碎念。 “滴滴。” 来消息了。 苏菲眼中一喜，看向屏幕。 “哦。” “......” ...... 第17章 小孩子不准乱想哦~ 林琛没搭理她，改完剧本后拔掉u盘直接回家。 第二天醒来依旧是十个伏地挺身。 他感觉自己10点阳气值摇摇坠坠，说不定哪天变成11点。 在家待到中午才出发前往杨密办公室。 杨密不让他上午去，理由是没那么早起。 “......” 到了地方，杨密还没到，屋內三个小姐姐各自在大厅忙碌。 林琛好奇地四处看了看，也没什么好瞧的。 差不多两点多，杨密姍姍来迟。 “哈~” 一进门先来个大大哈欠，看见角落里坐著的林琛，笑道：“早啊，吃了没。” 林琛还没开口，杨密又道：“没吃陪我出去吃点。” “我吃过了。” “那正好，你看著我吃。” 林琛撇撇嘴，被杨密一把拉起带出门去，在边上找了家小饭馆，大冪冪吃得可香了。 一边吃嘴里一边碎碎念。 林琛也不知道她在念什么，淡漠看她吃完饭。 吨吨吨！ 大半瓶矿泉水下肚。 “嗝！” 打了个饱嗝。 杨密拿起包包，戴上口罩，“走吧，律师差不多快到了。”风风火火走出饭馆小门。 林琛一言不发跟在后面回到杨密办公室。 曾佳已经到了，跟他打了个招呼。 差不多三点左右，律师敲响房门。 四人围坐一起討论合同。 今天只是大致起草，真正签订要等律师回去完善，有个几天吧。 合同没什么好说的，杨密投的钱曾佳管，这方面林琛不涉及。 他主要是导演、编剧、演员三方面合同问题，还有之前下的军令状一併写入合同。 林琛在收益上，三项工作合计二十一万片酬。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导演十五万，编剧五万，演员一万。 这对新人来说，算是一个合理偏高一点点的价格。 至於票房分成，肯定分文没有。 新人导演不贴钱不错了，还敢想票房分成？ 又不是在写小说。 倒是林琛没选择片酬拿现金，二十一万自己留五万，剩下的交税后折算进投资中。 杨密很爽快答应，同时表示自己的片酬意思下就行，反正她自己独资。 林琛没答应，表示市场价该多少是多少。 杨密有些不理解，“你有病吧，我自己的钱左手倒右手，还要交税！” 林琛只是一句『到时候谈发行好一点』给堵了回去。 业內公司发行时一般根据电影成本投入初始资金。 像他们这种『三无』產品，想也不用想不会投入太多资源。 杨密片酬怎么说也有一百多万，相对三百万成本来说赶上一大半。 到时候人家一看合同，总投资五百万，起码会匹配五百万的初始宣传资金。 林琛为了票房，是一点蚊子腿都不放过，初期宣传对於一部电影来说也至关重要。 杨密狠狠剜了一眼，林琛一句话自己多交十几万的税，要是电影扑街，她要林琛死！ 林琛一点不在意，成本提高，我十多万片酬占的投资份额还少了呢。 这你杨密怎么不说？ 几人谈了两个多小时，大致合同起草完毕。 落日將窗外染成一片昏黄。 林琛起身准备回去。 杨密拦下，“你回去干嘛？陪我去看电影。” 林琛好累，不想去，“你找別人吧，我妈不让我回去太晚。” “......” 杨密小拳头捏紧，伸出手，“电话拿来，我跟阿姨讲。” “她上班呢，不合適。” “你就是找藉口不想跟我待一起！” “嗯。”林琛点点头，指著门口道：“那我走了，拜拜。” “拜你个头！” 杨密一把將其扯了回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不是，”林琛不解道：“我俩是合作关係，不是你找的佣人，还带限制人身自由？” “哼哼。”杨密得意道：“跟我杨密去看电影美不死你，別不识抬举昂。” “嘿！” 林琛这暴脾气。 “你爱咋地咋地，我是不奉陪。” “你別走！” 杨密一个箭步衝到门口，张开双手拦住去路，胸口因为动作过大颤颤巍巍。 “不，准，走！” 林琛指著杨密，回头望向曾佳，“你的艺人不管管？” 曾佳笑了笑，当没看见低头盯著合同。 林琛撇撇嘴，“行行行，我去就是。” 杨密嘴角一歪，“就你个毛头小子，姐还治不了你不是~” 林琛懒得多说。 不多一会儿，杨密戴上鸭舌帽、口罩，全副武装带林琛来到附近一家电影院。 工作日的原因，电影院人不是很多。 杨密盯著大厅內海报眼中犹豫，碰了碰林琛肩膀，“誒，我们看什么？” 林琛瞄了一眼，“《人在囧途》吧。” 杨密摇摇头，“一部小成本喜剧有什么好看的，不看！” “那《驯龙高手》吧。” “动画片你也看？” 林琛闭上嘴不说话了。 杨密自个在海报前挑来挑去，半天没选好，有些生气道：“你倒是选一个啊，带你来也不吱个声。” “吱。” “扑哧~” 杨密没忍住笑出来，没好气给他一拳，“神经病~” 最终，她挑了部国外电影。 《香奈儿秘密情史》。 林琛第一反应，什么勾巴电影，听都没听过。 杨密倒是兴致勃勃，迫不及待买票进场。 进了影厅，林琛环顾一圈，除了角落一对小情侣看不到第三个人头。 杨密买的中间位置，俩人入座，没多一会儿电影开场。 林琛看了十分钟不想看了。 一部文艺片，讲的是个小三的故事。 转头一看，杨密挺入神的。 “......” 本著一张电影票很贵不能浪费的原则，林琛强迫自己看下去。 三分钟后实在强不下去，靠在椅背闭上眼，耳边传来悉悉索索吧唧声。 回头一看，角落里那对小情侣亲上了。 这下更难受。 他看向杨密，大冪冪也发现那对小情侣动静，看向林琛。 俩人四目相对。 “......” “......” 杨密抿抿嘴唇，“小孩子不准乱想哦。” 你特么！ 林琛服了，撇过头继续睡觉。 杨密余光瞄见他这模样，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林琛突然感觉口袋中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老妈打来的电话。 他走出影厅，接通。 “琛琛，雷千帆他妈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你要带他去剧组，还每个月给他3000，这怎么回事？” 林琛眼皮猛地一跳。 坏了！ 把这茬忘了！ ...... 第18章 带杨密回家 “妈，等我回去跟你说。” 林琛掛断电话。 本打算等剧组拉起来再跟老妈说，先拖一下，最好今年大学开学时间到再说。 这下露馅了。 忘了雷子老妈跟自己老妈平常会打电话沟通，以防自驾儿子骗钱上网。 林琛也不打算瞒著老妈，资金已经搞定，三百万的金额应该能劝动老妈。 他回到座位，刚坐下，杨密好奇道：“谁啊？” “一个朋友。” “喊你去上网？” 林琛斜了一眼，淡淡道：“我说了很多次，我不喜欢上网。” “开开玩笑嘛，这么小气。”杨密嘟囔一句。 林琛看著她大眼睛，突然想到可以叫杨密去跟老妈解释啊，她这么大明星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冪姐。” 杨密双眼警惕在他脸上扫视，“干嘛突然叫这么亲密，我俩可不熟。” 林琛笑了笑，“待会帮我个忙唄。” “不要！” “就一个小忙，费不了多少事。” 杨密嘴角一歪，晃晃小脑袋，“我，不，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帮算了。” 林琛挥挥手，低头想想待会该怎么跟老妈说。 杨密有些急了，不是不想帮林琛，单纯是逗逗他，谁让他老是一副天王老子最大老子第二的吊样。 哪知道他直接不求了。 再求求我就答应啦！ 没毅力的傢伙。 杨密抿抿嘴唇，碰了碰他肩膀，“喂，你要我帮你什么？” 林琛也不摆势子，直接道：“我妈发现我在搞剧组的事，你去我家帮我劝劝她，明年再高考。” 杨密眉头一簇，“之前...你不是说你妈知道么？” “哦，我骗你的。” “你！” 杨密真的生气，那时林琛信誓旦旦拿出手机让自己打电话问，结果自己选择相信他就没打这个电话。 “大骗子！” 林琛笑道：“我让你打电话问你不问，怪谁？” 杨密不想帮他了，可开不了这个口，狐狸眼一转，笑得眉眼弯弯。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啊。” 林琛淡淡道：“你能得到我真挚的感谢。” “我才不要那玩意，又不能吃。” “你想要什么好处？” “嗯......” 杨密低头沉思，一下子想不出来，看向林琛犹豫道：“我能不能先帮你，要求以后再提？” “你说呢？” 林琛翻了翻眼，他还没那么蠢答应这种事。 “你要是想不出来我提个建议怎么样？” “你说。” “等我片酬下来请你吃饭，咋样？” 杨密白了一眼，“想啥呢，我杨密陪你吃饭是奖励我还是奖励你啊。” “那算了，不用你帮。” 林琛懒得跟她多说，没有杨密自己无非多费点口舌。 “不行！”杨密拉著他手臂，“我就要帮。” 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捉弄林琛的机会。 “不必嗷。”林琛甩开她小手。 杨密撅著嘴不高兴，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有了！” 林琛斜了眼不说话。 杨密笑道：“你把自己qq的个性签名改成『我的偶像是杨密』。” “成交。”林琛无所谓这些东西。 杨密犹豫道：“一辈子不准变哦。” “行。” 林琛耸耸肩，明年微信就出了，qq他是基本不会用，隨杨密怎么折腾。 杨密眼神一亮，“现在就改。” 林琛无语掏出手机，打开qq，突然鼻尖闯进一股清香。 杨密小脑袋快贴到他怀里，一双眼贼兮兮看著他qq界面。 “这个『半夏未了』的女孩子是不是喜欢你啊，怎么不回人家消息。” 杨密一眼看到昨天苏菲给林琛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林琛不满道：“不关你事，还有，你离我远一点，看別人手机这种行为很招人烦。” “我就看。” 杨密晃晃小脑袋，眼都不抬盯著他手机界面，甚至伸出手指点开苏菲跟他的聊天界面。 俩人拢共就那么几条消息，一揽无余。 “哈哈哈！” 杨密笑得不行，“你个直男，会不会跟女孩子聊天啊，人家说那么多你就回一个『哦』，活该单身。” 林琛脸色一黑，推开她，手指一顿操作改好个性签名。 “喏。” 在杨密眼前晃了晃，收好手机。 杨密再次警告，“不准改了哦！” “不改不改。” 杨密笑脸吟吟道：“乖~” “滚！” 林琛不想跟她多说，“电影还看不看，不看现在走。” “不看，不看了。” 俩人起身，杨密兴冲冲走在前面，边走边回头道：“待会我怎么说？” “不用你说，我自己会处理。” “那不行，拿了好处不出力不是我杨密风格。” 林琛一阵头疼，“你最好別打什么鬼主意。” “说不定哦~” 杨密嘴角一笑，背著双手脚步轻快往出口走去。 林琛闷头跟上。 杨密有车，由她开车往林琛家开。 大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楼下。 俩人走进电梯。 杨密突然贴了上来，她自己一米66左右，林琛一米八二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是以微微扬起小脑袋。 “你说，你妈会不会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啊。” 林琛呵呵道：“想多了，你大我这么多，咋可能把你当我对象。” 杨密不爽道：“我也才24好吧，如花似玉的年纪。” “如花我是看到了，似玉真没瞧见。” 杨密一愣，隨即脑子里反应过来，给他一肘，“你才如花！” “叮！” 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 门口站著一道高挑身影，看著电梯內快贴到一起的俩人，眼中一怔。 林琛也是一愣，“妈，你去哪？” 陈雯回过神，晃晃手中垃圾袋，“我下去扔垃圾。” 边上杨密嚇一跳，赶忙道：“阿姨好，我是杨密。” “冪冪啊。”陈雯不经意扫了俩人之间紧密距离，“好多年不见，你现在出落地越发水灵。” “没有啦，阿姨这多年还是一样漂亮。” 眼见俩人要聊起来，林琛打断道：“要不，我们进屋说？” 陈雯露出笑容，“对对对，冪冪你赶紧进屋，琛琛你先倒杯茶，我扔个垃圾就上来。” “不用了妈，待会杨密走的时候让她带下去就成。” 杨密脸色一黑，偷偷在后面给他一下，笑道：“阿姨，我待会稍下去就成。” 陈雯瞪了儿子一眼，“你哪那么多话，赶紧进去。” 又对杨密笑道：“你別理他，哪有让客人扔垃圾的道理，先进去坐吧。” 她催促俩人赶紧进屋，自己走进电梯下楼扔垃圾。 屋內，杨密四处打量。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很是乾净。 “小琛啊，带我去你臥室看看唄。” ...... 第19章 说服老妈 “就这。” 林琛打开门，杨密好奇走进臥室。 屋內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底放著个篮球。 杨密以为像他这样的小伙子，臥室应该很乱，什么內裤卫生纸满屋飞。 林琛屋內不是，乾乾净净，还能闻到一股淡淡清香。 不由得心生好感。 林琛瞄了眼角落老虎机，这玩意只有他能看见，也能收，只不过习惯摆在一开始的地方。 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提醒自己別泄气。 “看完了，出去吧。” “急什么。”杨密一屁股坐床上，双手撑著床垫，微微仰头笑道：“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林琛淡淡道：“你不就是冪冪嘛。” “不准这么亲密叫我！” 林琛撇撇嘴，“喝什么？” “水就好。” 林琛出去给她倒了杯水，再进来时，杨密站在他书桌前翻看桌面杂物，都是些试卷辅导书漫画之类的。 “没人告诉过你，隨便翻別人东西是一种很没礼貌的行为？” “看看嘛。” 杨密接过水轻抿一口，瞄了眼林琛，“大小伙子別这么小气。” “呵呵！” “对了。”杨密笑道：“你不是有个角色要演么，这几天我没工作，要不要给你指导指导。” “不用。” “这么自信？到时候別连最基础的走位都不会，那你这个导演可丟大人了，还怎么服眾。” 林琛笑了笑，“你等著看就是，不懂的我自然会向你请教。” 系统给他的导演技能包中，演技基础也是包括的，毕竟不会指导演员演技的导演不是一个合格导演。 好多个导演没学过表演，演技都还不错。 付主任没多少场戏，他觉得问题不大。 杨密点点头，也是担心林琛因为这个丟脸，既然他有准备那没什么好说的。 真要是心里没点比数，杨密也不敢把导演这个位置交给他。 目前看，林琛不是这种人。 “那我等著看咯？” “嗯。” “......” 屋內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有一丟丟尷尬。 杨密无语，別的男人跟自己待一起巴不得没话找话，林琛倒好，能不说就不说。 我杨密不美吗？ 你林琛就没一点想法？ 还是在装？ 杨密觉得肯定是这小子在装，十八岁小伙子对待女生大都这种做派。 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偏偏一副不关心模样。 “你...” “那个...” 俩人同时开口。 “......” “......” 杨密笑道：“你先说。” 林琛指指门口，“我妈快回来了，出去吧。” 杨密点点头，挪动步子，经过林琛身边时，他问道：“你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 “哦。” 俩人走出臥室。 没关的大门口恰好出现陈雯高挑身影，看著俩人从儿子臥室內出来，不由得一愣。 林琛赶忙上前，“妈，正好有事跟你说。” 拉著老妈坐到客厅。 杨密坐一旁笑脸盈盈。 林琛开口道：“我跟杨密已经签订合同，她要投资电影，我当导演，雷子是去给我当助理才给他每个月三千。” 陈雯一脸问號，“导...导演？” “是的阿姨。”杨密笑道：“我很看好林琛的才华，出资三百万跟他一起製作一部电影。” 陈雯眼中惊讶，“三...三百万！” 林琛適时道：“妈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杨密吧。” 陈雯还处在震惊当中，儿子不是说去剧组打暑假工么，怎么就当上什么导演，还拿下三百万投资？ “这...这...”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杨密道：“阿姨，林琛在剧组有我照看你放心，还有就是，他这次酬劳一共是二十一万，您可得看著点別让他乱花。” “多...多少？！”陈雯差点失声大叫，“二十一万！” 她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儿子当个导演就有啦？ 陈雯目光狐疑在俩人脸上扫视，实在匪夷所思，“你俩，不是骗我吧？” “当然不会。”杨密拿出手机，给陈雯看了张照片，“阿姨您看，这是我跟林琛的合同，等律师完善后再签约，您到时候可以跟他一起去我公司提提意见。” 合同都拿出来了，陈雯不得不相信，杨密跟儿子也没理由骗她。 骗也不会编这种逆天理由。 陈雯看了眼儿子，心头涌现一股喜悦跟骄傲。 还得是我儿子，打暑假工赚二十多万！ “妈。”林琛为难道：“这个电影一时半会拍不完，我今年恐怕没法上大学，等復读一年明年再考。” 陈雯急了，“不行！赚钱哪有上大学重要。” “妈，我上大学不也是为了以后赚大钱嘛，晚个一年不打紧的。” “我不同意！” 陈雯怎么可能让儿子復读一年，明年自己病情会不会恶化不好说，她必须看著儿子上大学。 上了北大以后不愁找不到好工作，现在为了赚钱耽搁一年万一明年出意外怎么办？ 林琛见老妈態度坚决，还要再劝，杨密开口了。 “阿姨您可能不知道，林琛一部电影二十万是行业新人价格，我们这行有才华的人，一年赚的钱比別人一辈子都多，只要这部电影拍出来，林琛就是国內天才新人导演，那时候別说一部电影三百万，就是一千万一亿的投资都有可能，您觉得他还会差钱么。” 杨密这话说得陈雯眼中开始犹豫，看向儿子。 林琛点点头，“杨密说的没错，我想用一年时间试试这条路，一旦成功以后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串数字。” 陈雯被他俩说得迷糊，看向杨密，“真有这么简单？” “当然没那么简单。”杨密摇摇头，“我们这行竞爭激烈，但林琛能闯出来，国內目前还没有一个人在十八岁时有他这般才华跟能力，他不拍电影实在浪费，不然我不会花三百万投资。” “一年。”林琛接著道：“就一年时间，妈你放心，我保证成功。” 陈雯这下无话可说。 儿子有这个才华，也赚到了二十万。 真要能闯出来，自己也可以安心地走。 “行吧，你想试试就试试。”陈雯叮嘱道：“你记住了，凡是先顾好自己，不该出的头別出，不能逞的威风別逞，妈寧愿你普普通通过一辈子也不想你走上歧途。” 她是听过一些娱乐圈的不好传闻，这个圈子就是个巨大名利场。 杨密看重儿子，说明儿子確实有才华又这么年轻，可以想像以后进娱乐圈將面对多少诱惑。 陈雯担心儿子年轻气盛把持不住自己，年纪轻轻路走歪就全完了。 她又不能陪儿子一直走下去。 最多就这两年，或许儿子成功的时刻都不一定能见到。 ....... 第20章 搭建剧组 “琛琛，你去送送冪冪。” “嗯。” 林琛跟杨密走进电梯。 银灰色电梯门合拢，密闭空间內他仿佛能闻到杨密身上一股淡淡清香。 “谢谢。” “谢我啊？”杨密嘴角一歪，“没点实际好处，我可是很难打发的。” 林琛撇撇嘴不说话。 “哼！” 杨密见他又是这样，轻哼一声，“装什么啊你！” 林琛笑道：“放心吧，电影我会用心拍的。” 杨密眉眼一挑，“这还像个样。” “叮！” 电梯门打开。 杨密走出去，头也不回挥挥手，“回去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电梯门合拢，杨密背影消失在眼前。 林琛长舒一口气。 前期该准备的该做的全部搞定，接下来可以心无旁騖搞电影。 回到家，陈雯把他拉到一边问道： “你跟杨密在谈朋友？” 林琛一脸问號，“什么跟什么啊，我俩就单纯合作。” 陈雯不信，“那她给你投钱又特意来家里一趟解释？” “人家看中我才华唄。” “美得你！”陈雯白了一眼，“你什么样我当妈的还不知道？” 她觉得就算儿子有才华，也不值得人家大明星这样对待。 “你不会被她包养了吧！”陈雯想到这个可能，急道：“你可千万別被金钱迷晕头脑，咱不能这么做！” “......” 林琛一整个大无语，这是自己老妈还没法骂回去。 “您就別想了，我跟她之间只是合作。” “真的？” “绝对！” 陈雯这才放心，又好奇道：“那你喜不喜欢她？” “你问这个干嘛？” 陈雯缓缓道：“你看，冪冪人漂亮会说话，我们两家关係又不错，你娶她当老婆大是大了点，但女大三抱金砖啊。” 林琛斜了眼，“大我六岁，抱两块。” 陈雯眼神一亮，“你有这个想法？那还不努力点去追，我看她对你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得！您歇著吧。”林琛摆手道：“我现在没空想那些，过几天进组拍戏可忙。” 说完他直接回了房间。 陈雯待在原地脑袋一歪，嘀咕道：“冪冪確实不错，臭小子还不近水楼台，谈谈朋友又不吃亏。” “......” 第二天，曾佳开车来到林琛家里楼下，一按喇叭。 “滴滴！” 林琛上车。 “早啊佳姐。” “早。” 合同是没签，但差不多，俩人也不耽误时间，准备提前去搭建剧组。 京都这边有个怀揉影视城，在国內影视城中数得上號，设施一应俱全。 俩人去的就是这。 影视城不光是出租拍摄场所，提供道具、龙套等，租车、组器材、僱人等等都有相关业务。 国內很多影视公司並没有养製作团队的习惯，开启项目找个製片人，找个导演，找好演员，这就是他们要做的事。 搭建剧组是製片人的事，也就是所谓的找承制方。 圈內不少这类公司，类似中介性质，提供大量相关从业人员。 一般情况下，导演会带几个相熟的人员进组，像什么摄影指导或者美术指导，剩下人员交给这些公司找齐。 业务可谓相当广泛。 林琛跟曾佳什么都没有，剧组人员从头到尾都要找。 曾佳的意思是，这些个承制方有一条龙服务，各个组人员帮你搭配好，协调好档期，省事。 林琛持反对意见。 人家挑的是些什么妖魔鬼怪谁知道？ 里面多少滥竽充数的也不知道。 再说，投资就三百万，大头花在这些相关人员工资上面，你搞个一条龙怎么谈价格。 分开来一个个找，多费点功夫就是，而且一个个聊下去，对之后他当导演更有好处，起码大致了解这些是什么人。 曾佳听他这么一说，头都是大的。 剧组少则六七十人，多的话上千都打不住，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林琛笑道：“哪有那么玄乎，找好每个组指导，剩下人员让他们自己去挑，我们剧组人少很快的。” 曾佳单手扶额，“你说得倒轻鬆，而且我们怎么聊？这些个技术我可不懂。” “我懂，你在后面谈价就是。” 曾佳疑惑道：“你懂？” 林琛神秘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俩人走进一家公司大厅，这是曾佳通过业內朋友介绍的，信誉还不错。 跟前台小姐姐表明来意，俩人被请到一间休息室。 没多会，走进一个中年大胖子，满脸笑意打招呼。 这是经理。 曾佳把林琛的想法说给他听。 经理不意外，业內常见的很，直接叫人拿出准备好的资料。 “二位看看，这些是目前有档期人员的基本资料。” 林琛接过，一页页翻看。 剧组就那么几个组，摄影组，灯光组，录音组，美术组，像他们这种小剧组，服化道全归美术组。 他只要从里面挑出合適指导，这些人有常用的助理什么的，让他们自己去找人配齐。 林琛给曾佳递去一份资料，“这是你的任务，自己挑。” 曾佳颇为头疼接过，翻看起来。 这些事本来是她这个製片人做的，林琛分担一部分，但她的任务绝不轻鬆。 林琛负责拍摄技术人员，她负责其他所有。 剧组还有个製片组，投资就三百万，曾佳显然不可能招太多人。 这也意味著她要承担不小的工作量。 像財务，剧组採购，场务，生活保障，统筹，制定拍摄计划等等杂七杂八的事都是她这个製片人负责。 曾佳看得脑瓜子嗡嗡的，当务之急是先招一个助理分担工作。 俩人就这样仔仔细细在休息室翻阅资料，『欻欻欻』翻页声响起。 林琛目標很明確，技术太好的不要，技术好意味著贵，他可承担不起工资。 专门找那些从业时间长，要价不高的相关技术人员。 差不多一小时后，他將资料还给经理。 “这上面圈好的人选麻烦经理帮我联繫，最近我都在附近，隨时能聊。” “行。” 曾佳也差不多挑好，將资料递给经理。 俩人没待下去的必要。 出了大门，曾佳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林琛笑了笑，“去开房！” “？？？” ...... 第21章 二傻子 林琛带著曾佳来到一处酒店。 说是酒店，不如说是招待所。 一栋四层小楼，改造成一个个小房间，电梯都没有。 类似小楼在影视城不要太多，大部分租给剧组供工作人员住宿落脚，也会提供大型房间办记者会、交流会或者试镜什么的。 林琛让前台小姐姐叫来他们经理或老板，他也不知道什么身份，反正能做主就行。 来这主要是谈价格，没有太多要求主打一个性价比。 这些事本来都是製片组的活，他现在没事，四处看看比比价格，顺便熟悉周边设施。 脑子里有技能包是一回事，落到实处又是另一回事。 三百万的投资不允许全场消费林公子买单。 省著点来。 曾佳他是指望不上，花钱大手大脚的主。 这不，看林琛跟酒店老板砍价，她双颊一热，尷尬的脚趾头快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 想她曾佳什么人？ 业內说得出名字的经纪人，人脉不俗，如今跟著个毛头小子为了省几万几千块租金，唾沫横飞。 太掉价了！ 不多一会儿，林琛走出酒店，价格有点贵。 去下一家。 曾佳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小...小琛啊。” “啥事？”林琛回头。 曾佳有些不好意思道：“这种事交给手下人去弄就行，我们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吧。” 林琛笑道：“佳姐有事？” “有...有点。” “那你去忙吧，我自己再看看，等找到了再跟你联繫。” 曾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也没什么事，杨密的经纪业务大部分转交给別人，她挺閒的。 可看著林琛一个小伙子忙来忙去干得都是她的活，不太好意思。 想想算了。 “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林琛捧了一句，“佳姐敬业。” 曾佳老脸一热，乾咳两声催促道：“赶紧吧，待会太阳可毒。” “嗯。” 俩人上车，围著影视城转来转去。 也不是无头苍蝇乱逛，之前在经理那边要了份各大酒店资料，按照上面一家家谈过去。 《火锅》这部电影，主要场景就一家戏馆。 林琛没想跑来跑去找景，到时候在影视城內找个差不多的景改造一番便成，还更省钱。 是以，拍摄地点一开始定了怀揉影视城，现在找酒店也是给自己谋点小福利。 俩人最终跟一家酒店谈好价格，从剧组入住开始算钱。 林琛抬出曾佳身份，老板非常爽快签下意向合同，並且答应林琛个人先住下不收费。 曾佳在一旁快臊得抬不起头，你说林琛要住酒店，一晚也就那么点钱，非要抬她出来蹭两个免费房间。 我曾佳面子就这样给你用是吧！ 不过。 林琛如此行事方法让她心中安定许多，起码人家是为投资人著想，不乱花钱。 而且办起事来挺老练的，也挺不要脸。 曾佳心中对其评价不由得上升一个档次，对电影成功的把握也多了份信心。 俩人去到酒店房间。 林琛四处看了看，一室一厅还不错。 “佳姐，晚上我回去一趟收拾行李，明天住进来，之后就一直待在这，你可以忙你的事，有什么事咱们电话联繫。” 曾佳疑惑道：“你要两间房不是给我的？” “啊？”林琛茫然道：“我给助理准备的，你要住吗？那我去跟老板再要一间。” “不用！” 曾佳赶忙拦住，怕林琛再去薅酒店羊毛。 “我自己找地方住就成，我的事不急，这几天先跟著你吧。” 她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俩人以林琛为主，下意识说跟著他。 林琛为难道：“这不太好吧，你一个大忙人。” “就这样，正好你没车也不方便。” “那成。”林琛不多磨嘰，笑道：“麻烦佳姐给我做司机了。” 曾佳笑了笑，“时候不早，我们去吃饭？” “嗯。” 俩人饭后直接回了京都城区。 林琛回家后找了个老妈的行李箱，將换洗衣物打包，又给雷子打个电话让他准备好，明天跟自己一起去影视城住下。 晚饭时，陈雯知道他要离家一段时间，忍不住嘴里念叨个没停。 又是让他注意身体，又是多喝水什么的。 林琛笑著回应几句，吃过饭洗漱后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曾佳开车在楼下等，对於林琛找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当助理，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 直到...... 雷千帆上车后，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个不停。 这傢伙自来熟。 林琛没工夫搭理他便找上开车的曾佳，他以为曾佳是林琛找的司机呢。 “姐姐，你这车技真不错。” 曾佳翻了翻眼，冷冷道：“不关你事。” 雷千帆一愣，一个司机口气这么大，嘀咕道：“一大早脾气这么大，更年期吧。” 曾佳听见了，脸色一黑，叱道：“你小子嘴里念什么？” 雷千帆不想给林琛製造麻烦，露出一口大白牙笑了笑，“我说姐姐年轻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 林琛这时小声道：“这是我们製片，投资方的人。” 雷千帆嚇一跳，这几天他没少上网查资料，了解些剧组相关消息，赶忙找补道：“姐姐不光漂亮，还有实力，我要是大个几岁肯定抱姐姐大腿。” 曾佳脸色更黑了，什么叫你大个几岁？ 老娘也才32，找个十八的不行？ 林琛差点没绷住，碰碰雷子让他別说了。 雷千帆一脸莫名其妙闭上嘴。 到了酒店，俩人放下行李入住。 雷千帆迫不及待敲响林琛房间大门。 “琛哥，咱们接下来干啥啊，我现在一身劲用不完。” “不用你干啥，跟在我边上就行。” “那多不好意思，一个月3000块呢。” 林琛笑道：“没事，咱俩兄弟还说什么。” 雷千帆搂著他肩膀，呲著大牙嘎嘎乐，“也对，咱哥俩就不讲那些琐事，一起努力做大做强！” “做大做强。”林琛笑呵呵重复一句。 “赴汤蹈火啊，琛哥！” 曾佳在一旁嫌弃翻翻眼不想说话，就雷千帆这样，別说3000，给她钱她都不要。 二傻子！ 第22章 人模狗样 林琛就这样带著雷千帆在影视城住下。 白天四处逛逛，晚上回酒店完善剧本，没电脑不太方便，他只能先用笔记下。 好在三天后，律师传来消息，合同搞定。 曾佳带著林琛回办公室签订合同。 杨密看著合同上林琛的名字，嘴角扬起笑意，“你现在是姐的人了。” 林琛撇撇嘴，问道：“那五万块能不能先打给我？” “你要干嘛？” “买个电脑，搞辆车，再置办身行头。” “五万够？要不要我给你贴点？” 林琛摆手道：“够了，花不了多少钱。” “成。”杨密点点头，看了他一眼，“要我陪你去？” “我成年了，证件什么的能搞定。” “可我想陪你去怎么办~” “......” 林琛无语道：“你很閒吗？有这个功夫不如钻研下角色，么鸡可不好演。” 杨密眨著大眼睛，小奶音糯糯道：“你又凶我~” 她发现了，林琛好像特別吃这一套，每当自己露出这副模样他一点话说不出。 林琛斜了一眼，淡淡道：“你这样真的很噁心。” “你！” 杨密气得小拳头攥紧，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滚蛋，別打扰我工作！” 林琛留下一句『钱別忘了打过来』，离开杨密办公室回影视城。 下午的时候，手机收到消息，钱到了帐。 林琛敲响雷千帆房门。 “走，雷子。” “干啥去啊。” “买车！” “臥槽！” 雷千帆一下子来了精神，“强啊琛哥，十八岁就拥有人生第一辆车，奔驰还是宝马啊，不会是法拉利吧。” 林琛没好气道：“你看我像买得起那种车的人？” 雷千帆笑笑，“现在买不起，以咱哥俩能力，早晚开上。”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自信。” “嘿嘿。” 俩人去到一家二手车市场。 林琛没太多要求，能代步就行。 他刚满十八不久，驾照肯定是没有的，但雷子有，他晚一年上学，去年暑假考了驾照。 是以，雷子承担司机角色。 俩人挑挑拣拣，最终確定一辆二手雪佛兰，挺老的款式。 过户，办牌照，交税什么的通通让二手车商去弄，花了差不多一万块，半天时间搞好。 俩人第二天直接提车。 雷千帆兴奋坐上主驾，磕磕碰碰发动，车子发动机响起老年人剧烈咳嗽的轰鸣声。 林琛担心开著开著车子散架。 好在这家二手车商还算靠谱，雷子不算熟练的车技也还行。 二手雪佛兰踉踉蹌蹌上了路。 林琛先去电脑城搞了台笔记本电脑，接著在路边找了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西装店，花了两千给他跟雷子各买两身成品西装。 没那么多讲究，直接换上。 出来后转头走进边上理髮店。 半小时后，两个人模狗样的『帅哥』走出理髮店。 俩人之前是高中生那种厚重刘海，稚嫩无比。 林琛直接理了个寸头，穿著黑色西装，原本虚弱无比的脸色显得精神许多，起码像个人。 雷千帆则是骚包的不得了，车有了，西装穿上了，那肯定要来个大油头，带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廉价墨镜。 要是再夹个包，活脱脱八九十年代的街溜子。 俩人身形差不多，林琛一米八二，雷子一米八五，都是比较瘦的那种。 成品西装穿在他们身上稍显松垮，倒也像那么回事。 他俩走在一起，林琛面色虚弱黑眼圈严重，雷千帆洋洋得意一脸骚包。 这样的组合回头率还真挺高的，跟电影里走出的人物似的。 雷千帆一屁股坐上车，对著路过美女一吹口哨。 “靚女，加个联繫方式啊。” “土鱉！” 美女嫌弃得翻了个白眼，顺便啐了一口，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快速远离。 “.......” 林琛笑道：“你特么从那学的，流里流气。” “电影啊，以前那些港片不都是这样么。” “以后少看这些，害人不浅。” 雷千帆嘿嘿一笑，发动车子。 “嘣嚓嘣嚓。” 雪佛兰车尾冒出浓烟，“欻”的躥了出去。 回到酒店，曾佳看著眼前俩人，不由得一愣。 这哥俩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雷千帆这几天跟曾佳熟了点，知道林琛是导演，剧组老大，而且这老娘们好像什么事都听琛哥的，跟著胆子大了许多。 一只手撑在墙头，另一只手推推墨镜，粗著声音道：“曾姐姐，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邀请你共进晚餐？” “滚！” 曾佳白了一眼，转身走到林琛边上，“怎么样了？” 林琛晃晃手机，“李经理给我发了消息，待会去聊聊。” “嗯。” 曾佳点点头，这几天俩人见过几个从业人员。 怎么说呢，她是很满意，对方都是从业好些年的老油条，价格也合適。 林琛让她別急，先是一串她听不懂的技能术语问了出来，对方回答得头头是道。 曾佳吃了一惊，你小子还真懂啊！ 她是不懂，坐在一边跟个吉祥物似的陪笑。 正当她以为差不多谈妥的时候，林琛摇摇头跟对方握手，“有机会合作。” 曾佳不太理解，林琛说对方业务能力还不错但价格有点虚高，又不肯降价，打算再找找。 这几天见了好几个人，大致都是如此。 基本没什么滥竽充数的混子，毕竟找的是各组指导，混子没点本事很难坐到这个位置。 就是价格挺贵的。 林琛要求不高，不需要太厉害的人，差不多行了。 他还真希望有几个混子，起码价格不会太贵。 是以这几天空手而归，这也让他觉得应该放开点要求，贵点贵点吧，先把剧组搭起来再说。 三人出发前往见这次找的摄影指导。 林琛聊了聊，还算满意，试著砍砍价。 对方不鬆口。 林琛把杨密抬出来，话里话外意思是我们剧组有一位人气小花参与，电影潜力不可限量。 你参与进来，很有机会拿一个最佳摄影奖，这对以后的发展不可估量。 对方有点不信，林琛直接把部分合同拿给他看。 可能出於这方面考量，稍微降了点价。 林琛却不急，跟对方拉扯一番，最终让他回家等消息结束这次面谈。 行业潜规则，回家等消息一般就是无了。 人走后，曾佳好奇道：“这个也不行？” “这个可以啊。”林琛在这人名字上做个记號。 “那你怎么让他回去等消息？” 林琛笑笑，“货比三家嘛，再看看。” 曾佳：“......” 你还真是抠！ ...... 第23章 唐小龙 怀揉影视城这小半个月圈子內因为一件事引发热议。 也不算热议，茶余饭后的閒谈，当乐子看。 据传有个肾虚年轻人，一个二傻子草包，一位经纪人的奇特组合在影视城內大肆招人。 干幕后的，干群演的其实很无聊，每天跟机器似的轮番转。 听到些小道消息巴不得跟八百个人吹牛比，消息传的很快。 不少人在议论。 “听说了嘛，那三个人的事？” “咋没听过，好像导演是个年轻人，你说又是哪家的富哥来体验生活？” “啥富哥啊，富哥还特么砍价？就干灯光那老杨，价格够低吧，硬是要砍一刀。” “嗤！笑死个人，真当我们这行阿猫阿狗都能进？人傻钱多。” “对啊，那年轻人好像还在上学，懂导演嘛他就拍电影？” “你还別说，我听说那个人气小花杨密投了好几百万呢。” “这也是个傻比，有钱没处花。” “嘘！你特娘的乱说话別坑老子！” “......” 类似閒聊在影视城不少地方发生。 没谁觉得这三个人能成事，纯纯钱多烧的。 这事不出意外传到杨密耳中，影视圈太小了。 一点风吹草动很容易疯传，杨密在怀揉拍戏的幕后朋友发消息问她这事。 杨密一脸懵，立马给林琛打了个电话。 “餵？” 杨密劈头盖脸一顿说，“你有病吧林琛，钱不够跟我说，到处跟人砍价算哪门子事！我杨密大小也是个明星，你这样我很没面子！” “哦。”林琛淡淡道：“还有別的事？” 杨密一愣，“没...没了。” “那就这样说，过两天来这边剧本围读。” 说完把电话一掛。 杨密看著手机漆黑屏幕，上面一双狐狸眼懵懵的。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嘛，怎么被他两句就轻描淡写带过去？ 杨密握著手机的小手一紧，真想现在衝进剧组，扯著林琛耳朵狠狠教训一通！ 真服了，一点钱而已，有必要跟娘们一样砍价么，搭建个剧组恨不得整个影视城都跑过来看笑话。 我杨密还混不混啦！ 酒店这边，林琛慢悠悠吃完早餐。 影视城的疯言疯语他是懒得管，砍价有什么好丟人，花大精力拍出来的电影扑街才丟人。 小半个月来，各个组的指导差不多找齐，业务能力还行，价格也合適。 林琛很满意，这方面省下来的钱放到仪器租赁跟服化道那边，容错率高上许多。 幕后找齐，剩下的便是演员。 待会有个演员过来试镜剧中发財这个角色，三十多岁的小偷惯犯，游手好閒人狠胆子大。 林琛让曾佳联繫上的，未来《狂飆》中唐小龙的扮演者林佳川。 面前笔记本屏幕上正是林佳川的度娘资料。 81年生人，差不多三十岁，北电毕业家境不错，他父亲是业內知名编剧。 演过几部他父亲参与的电视剧跟一些小配角，总体来说是个小透明。 林佳川长相实在算不上优秀，在大多是俊男美女的娱乐圈中很难发展。 度娘上资料就这么多，网页新闻也搜不出更多相关信息。 林琛觉得这就够了，科班毕业有过多年从业经歷说明演技还可以，小透明的话意味著片酬低。 完美符合他找演员標准。 抱著笔记本起身走出房间，去到酒店一个小型会议室，慢慢等。 不一会儿，曾佳跟雷千帆走了进来。 “琛哥！”雷千帆笑著挑挑眉。 曾佳点点头坐到林琛边上，担忧道：“这什么林佳川老演电视剧配角，突然让他出演电影，戏份如此重要，能行吗？” 林琛还没开口，一旁坐没坐相的雷千帆笑道：“还行吗？把吗给我去咯，这几天跟在琛哥后面脸还没被打肿啊。” 曾佳：“......” 她都不知道雷千帆是真傻还是装傻子，说他装吧没点眼力见对自己大呼小叫毫不客气，可要说他真傻，这几天招人还出了点力。 当林琛跟对方谈到僵局时，雷千帆每每蹦出来丟人现眼地叫唤，说这不行那不行，咱们找別人吧。 曾佳挺烦他的，但有他在，招人进度出奇地快，价格也合適。 是以对雷千帆冒犯自己的事多有忍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较个什么劲！ 林琛看著俩人笑笑不说话，叫雷子过来不外乎是干这类事，他什么都不会还真能让他干助理工作不成。 本来是自己跟曾佳打配合，估计这娘们拉不下脸，便叫雷子上。 在不要脸这一块，雷子跟他游戏水平成反比，起码是王者水平。 “行不行，待会人来了让他演上一段。” 曾佳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雷千帆好像忘了刚刚懟她的场景，笑呵呵凑过去，“曾姐姐，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么香水？” “关你屁事！” “別啊。”雷千帆笑道：“跟我说说，回去买一瓶给我妈用用。” “你！” 曾佳气得双眼死死瞪著他。 雷千帆浑然不觉，老早看这娘们不爽，一天天正经事不干竟特么在后面质疑琛哥，有这心思花在製片上不好嘛。 这么多天有出过一点力？还不如我一个学生。 俩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林琛当没看见，盯著笔记本上剧本，想著待会让林佳川试哪一段戏。 这辈子上辈子第一次试镜演员，还挺期待的。 差不多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林琛喊道：“请进。” 大门打开，走进一位身形精瘦个子不高，留著板寸的青年。 林琛起身笑道：“林佳川老师吧，我是剧组导演，跟你本家也姓林，单名一个琛。” 林佳川看著他极为年轻的长相，脸上极为明显的黑眼圈，立马想到自己这是碰上最近传闻中的三人组。 心中怪异又惊讶。 这导演未免太过年轻了些。 “林导你好。” 林琛介绍道：“剧组总製片曾佳，导演助理雷千帆。” 林佳川笑著点头，“曾总，雷助。” “坐下聊。” 林琛招呼其坐下，看得出林佳川有点不自在。 想想也是，任谁试镜碰上这么个场面，很难不多想。 剧组就没有过他这么年轻的导演。 林琛也不急，跟他閒聊一会儿。 “林老师最近有什么通告？” “林导叫我名字就成。” 林佳川有些惶恐，林琛再年轻也是导演，不是他一个小演员能比的。 他如实道：“最近在家待著，给剧组投简歷。” “档期空著？” 林佳川不好意思笑笑，“我们这种演员哪有档期一说，一年下来大半时间没工作。” 林琛点点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他喊了句，“雷子。” 雷千帆从背包中掏出一份剧本，推到对面林佳川眼前。 林琛笑道：“林老师，你先看看剧本，要是合適咱们谈谈。” “行。” ....... 第24章 三兄弟 林佳川拿著剧本安安静静翻阅，看著看著眼前一亮。 发財这个角色，戏剧张力很大。 电影中几次衝突爆发都由他而起，甚至一人用武力逼迫其余三人屈服，按照自己想法分尸。 爆发力十足，很亮眼。 “啪。” 林佳川合上剧本。 林琛笑道：“林老师，咱试试？” “没问题。”林佳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哪一段？” 林琛將桌上遥控器推过去，“就第一场衝突戏吧，正好我们三个人。” 林佳川点点头，林琛意思是让他將三人当成戏中其余三位主角，遥控器比做小匕首。 低下脑袋，酝酿情绪。 林琛三人期待看著，等他开始。 不多时，林佳川睁眼，握紧遥控器突然起身，指著对面曾佳。 曾佳嚇一跳，她从林佳川眼中看到一丝狠厉，还有隱藏在狠厉下的慌乱。 眼神层次很丰富。 “今天啷个都不许走！” 林佳川目光在三人脸上巡视像一个浑不吝，又舔了舔嘴唇，掩饰內心即將分尸的慌乱。 林琛点点头，挺准確的。 发財只是个小偷，不是什么变態，分尸这玩意，是个人心里都打怵，慌乱很正常。 这是第一次衝突爆发，內心还不够坚定，越到后面出现越多意外，其想法才慢慢走向死胡同。 带著山城口音这点也不错。 林佳川抄起剧本在三人面前晃了晃，嘴唇微微颤抖，“一千万，啷个晓得一千万有多少咩，几辈子兜花不完！” 说到这，他眼中露出狂喜，又马上死死盯著三人。 “窝说得，这个尸体，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他將『钞票』往林琛面前一甩，『匕首』插在桌面上。 “今个不带走一块肉，谁都別想走！” 林佳川脸色一变，恢復开始那种老实巴交神態。 “林导，我表演完了。” “啪啪啪。” 林琛带头鼓掌，露出满意笑容。 瑕疵肯定有，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將人物情绪性格把控住並表演出来，足够了。 “林老师，厉害。” “谢谢林导。”林佳川不好意思笑笑坐下。 林琛问了问他具体档期，得知有空后直接將角色定下。 至於片酬....... 他看向曾佳。 曾佳心领神会，“林佳川，剧组拍摄周期初步定在两个月，我们给到你的片酬按市场价来，十万块。” 林佳川没什么意见，別说十万，两三万他也答应。 电影跟电视剧不同，小演员有机会参与电影项目，都会適当降低点条件。 林琛也没压价，一个主演花十万块，要什么自行车。 “林老师，我们这边还差两个男性角色，你那有没有合適的，推荐一下。” 林佳川眼中一亮，“有，有的林导，我正好有两个朋友，演技比我只高不低，价格档期什么的都合適。” “那麻烦林老师联繫下。” “不麻烦，不麻烦。”林佳川摆手笑道：“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一旁曾佳神色怪异，这么急干什么！ 不会搞些什么牛鬼蛇神来吧。 她看向林琛，眼神询问。 林琛笑笑不说话。 “餵。”林佳川接通电话，激动道：“老张，你在哪呢？” “我这边有个试镜，你赶紧过来，还特么种什么花啊，快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掛断电话，他又拨通一个。 “喂，周啊，你在不在京都？” “有个试镜，角色不错，你抓紧过来。” “嗯，好。” 林琛三人就这么看他打电话。 林佳川掛断电话，感受到三人目光羞涩挠挠头，“不好意思啊导演，我这有点激动。” “没事。”林琛笑道。 “这俩人都是我大学同学，演技绝对没得说，发展跟我差不多成天给剧组投简歷等机会。” 林琛调侃道：“你还真是实诚。” “嘿嘿。”林佳川不好意思笑笑，“林导，中午我摆一桌，希望您赏个脸。” “看完人再说。” “成。” 会议室一时安静许多。 林琛找上林佳川，也是看中他那两个兄弟，张颂汶跟『加钱居士』周一为。 三兄弟在圈內出了名的关係好，也都是中年成名。 演技可以，价格便宜，最重要的。 三人形象上適配戏里三位主角。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张颂汶跟周一为前后脚走进会议室。 林琛上下打量，张颂汶年纪三十多岁，长得老，演戏馆老板不错。 周一为在三人中最年轻，形象上更加帅气，演那个二愣子送餐员合適。 几人客套会儿，林琛让俩人开始试镜。 各挑了段不算简单的戏份。 俩人表现还不错。 角色当场定了。 周一为名气跟林佳川差不多，片酬一样十万块，张颂汶基本上查无此人，片酬六万块。 俩人对此没意见。 有活干就成，还是电影角色，没那么多要求。 林琛看看时间，差不多饭点，一行人下楼吃饭。 曾佳跟在后面看著林琛背影，还处在懵逼中。 三位主演，不到一上午时间通通搞定。 这效率未免太快了吧！ 试镜她全程有看，演技好不好还是能看出一点。 这三位，不说影帝什么的，比她看过很多成名已久的中年演员还要好。 林琛这小子，办事效率不仅快，还特么质量高。 他才十八岁啊！ 曾佳有一种这世界太过魔幻的感觉。 这几天跟在林琛后面，她算是彻底服了。 能力没话说，態度极为认真。 曾佳想到林琛惨白脸色跟严重的黑眼圈。 就是有点虚...... 几人找了家川菜馆，坐下后推杯换盏。 张颂汶举杯道：“林导，我敬您。” 林琛不排斥喝酒，就是担心自己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抵挡酒精侵蚀。 无所谓了。 下午没事干，喝点喝点唄，不能扫兴。 “张老师，干。” “叮！”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声。 林琛小抿一口，白酒入喉辛辣无比，赶忙吃几口菜压压。 转头一看，雷子拉著周一为吹牛比呢。 “不是我吹周哥，我跟琛哥在学校妥妥风云人物，你都不知道多少女生给我俩递情书，每天一到教室，那抽屉铁定是满的。” 周一为扫了眼俩人脸蛋，有些相信点点头。 不说雷千帆还算清秀的长相，就林琛那张脸，当偶像够够的。 雷千帆一点不怯场，搂著周一为颇为熟络道：“周哥，听说咱们这行，能潜规则很多女明星，是不是真的？” “咳咳！” 周一为差点把嘴里饭菜咳出来，瞄了眼林琛，为难道：“我也不太清楚，接触不到啊。” 雷千帆嘀咕道：“可惜了。” 林琛笑了笑，看向三人，“这几天你们回去熟悉下剧本，过两天签约顺便搞个剧本围读看看有没有问题，剩下的等我把剧组拉起来，咱们就开拍。” “没问题。”三人答应的很爽快。 林琛看向曾佳，“佳姐，你问问杨密那边，看什么时候有空，让她来一趟。” “嗯。”曾佳点点头。 林琛起身举杯道：“那就祝我们拍摄顺利，票房大卖！” 包厢內几人一齐起身，举杯同时道： “票房大卖！” ....... 第25章 杨密到来 四天后，酒店会议室。 林琛、三位主演围坐在一起，曾佳被他叫出去忙剧组的事，雷子跟著。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俩人都挺不乐意的。 那没办法，就这么些人，他还得跟张颂汶三人討论剧本。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人『轰』开。 声响挺大的。 大冪冪风风火火闯进来，目光四处巡视跟找猎物的母豹子似的，一眼看到坐在首位的林琛。 “噔噔噔！” 一个箭步衝到他面前，一个锁喉。 “好啊你，终於让我见到你了吧！”杨密箍住他脖子使劲晃，“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被人话里话外嘲笑多少次啊！” 张颂汶三人有些傻眼。 杨密他们当然认识，也知道是女主跟投资人。 可这未免太尿性了吧。 一进来抓著导演不放，那模样不像兴师问罪，倒像小情侣间打情骂俏。 他们看得很清楚，杨密根本没用力，而且嘴角勾起弧度，那双好看的狐狸眼中满是笑意看著林琛。 三人瞬间意识到俩人关係不简单，纷纷低下头当没看见。 林琛没好气扒开杨密小手，“有病吧你。” “哼~” 大冪冪轻哼一声，才不搭理他，看向三人笑道：“你们好，我是杨密。” “你好，你好。” 三人笑著打招呼。 “坐下说。”林琛让杨密先坐。 大冪冪搬了张椅子，坐在他边上。 “人都齐了，就不耽误时间，开始吧。” 林琛主持起流程。 剧本围读嘛，无非是发现问题。 五人按照剧本，一句一句台词对，其中发现不对劲或者逻辑有问题的，林琛要么现场改让他们再试试，要么记下来等结束后慢慢改。 编导一体的好处就在这。 对剧本对人物有足够的把控力，能节省很多时间跟不必要的误会。 林琛念著台词，突然鼻端涌进一股清香，斜了一眼。 杨密正提溜著大眼睛朝他手中剧本瞧，很是好奇模样。 “你干啥？” 杨密笑笑，“我看看你是不是藏了私货不告诉我。” 林琛撇撇嘴，“能不能认真点，电影扑街你损失最大，还不上心？” “安啦，安啦。”杨密挥挥手，“不用你提醒。” 林琛懒得理她，继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差不多两小时后，几人走了三遍剧本。 林琛收起剧本，“今天先到这，明天咱们还是这个时间，再有两天大家就可以忙自己的事，这几天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 张颂汶三人忙回道，起身跟林琛告辞。 屋內剩下林琛、杨密俩人。 林琛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修改刚刚围读发现的小问题。 杨密有点无聊，好奇趴在其肩膀上看著屏幕。 林琛手上一顿，淡淡道：“你这样我没法打字，还有，你能不能出去。” 杨密嘴角一歪，“我是投资人，酒店都是我出钱租的，你赶我走？” 林琛指著她，正色道：“现在电影没开拍无妨，之后你要还是这样肆无忌惮，別怪我当著工作人员面骂你。” 杨密脖子一缩，嘴里嘀咕道：“凶什么，人家无聊嘛。” 她发现林琛工作的时候跟平常一点不一样，好严肃。 林琛不说话，继续对剧本缝缝补补。 屋內变得安静。 杨密见他这么认真，抿抿嘴唇，翻开剧本拿出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太阳西沉，落日在屋內洒下一片金黄。 林琛停下手中动作，关上笔记本电脑。 杨密这时也合上剧本，“哈~”伸了个懒腰。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米色长裙，扎了个麻花辫，显得极为清纯明媚。 这一伸懒腰，原本松松垮垮的长裙在胸口绷紧，形成一个完美弧度。 林琛匆匆一瞥，很是自然移开目光。 杨密有留意到，她一向对別人目光有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很敏锐。 “好看么？”她凑到林琛面前眉眼弯弯问道。 林琛点点头，“好看。” 杨密眉眼弯得眯起，小奶音糯糯道：“哪里好看？” 林琛撇撇嘴，“裙子好看。” “哼哼。”杨密细眉竖起，举著小拳头晃了晃，“你不诚实哦。” “那確实是衣服比人好看，我要是说你好看才是撒谎。” “林琛！” 杨密小奶音气呼呼刺耳。 “你眼睛要是不用捐了它呢！” “我捐它作甚？” 杨密斜了一眼，“我这么大一美女站你面前没发现，你眼睛在不在有什么区別，不如捐了帮助有需要的人。” “是吗？”林琛诧异道：“那我得仔细瞧瞧，这大美女究竟是什么样。” “不给你看~” 杨密一甩头髮，转身离开，留给林琛一个跳动的麻花辫。 林琛笑了笑，终於把她打发走了。 说实话，这般活泼的大冪冪挺招人喜欢的，但他没心思想那么多，专心拍完电影才是王道。 若是票房大爆，之后非得让她知道，有些男人不能隨便撩。 林琛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房间。 会议室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杨密走出去又回来，不耐烦看著他，“你怎么这么慢，我都饿了。” “你饿了自己吃饭去啊，等我干嘛。” “不要。”杨密笑道：“我就要你陪我吃。” “我特么下饭菜啊，没我吃不了？” “哎呀，”杨密招招小手，“你快点，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馆子，带你去啊。” “等著！” 林琛收拾好东西放回房间，之后跟杨密下楼吃饭。 杨密的推荐果然没错，味道挺不错的，林琛心里暗暗记下。 吃完饭，大冪冪拉著他说要去影视城逛逛。 林琛哪有功夫，想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一大堆事。 身体本来就虚，再休息不好怎么面对繁重工作。 杨密有些不开心，可知道林琛任务重也就没说什么，乖乖跟其回酒店。 这段日子，她一直有跟曾佳联繫，了解过这边情况。 林琛不能说不认真，那是相当认真。 就没一天閒下来过。 从曾佳口中，林琛好像变成无所不能，什么活都会干。 杨密清楚自己这位经纪人什么性子，要不是真厉害，很少有人在她口中能得到称讚。 大冪冪不由得佩服自己。 怎么就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叨中林琛这个小鬼才，这下电影成功更有把握。 她完全忘了是林琛自己找上门的，一开始还不愿意投资。 “我杨密真是太太太厉害啦！” ...... 第26章 画大饼 第二天一大早，林琛来到杨密房门前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响。 五分钟后，杨密穿著睡衣哈欠连天打开门。 24岁的大冪冪，素麵朝天跟妆后差距不大。 林琛看了看时间，“你还有半个小时时间。” 杨密一愣，“干啥？” “开会。”林琛不解道：“昨晚给你发的信息忘啦？” “啊？”杨密先是迷茫，在床上被人喊起来脑子不太够用，隨即想到什么，“哦哦，你说开会啊，我没忘，这不正准备么。” 林琛一脸不信看著她。 “哈哈。”杨密乾笑两声，“马上就好，马上。” “我在会议室等你。” 林琛留下这句话转身朝会议室方向走去。 这是个中型会议室，里面人还不少，烟雾繚绕。 屋內一张大长桌围坐七八个人，全是剧组各个组的指导或者管事的。 “早啊，林导。” “林导吃了没。” “早。” 这些人油归油，在剧组也不敢明面跟导演对著干，传出去没剧组敢要这种人。 再说，一个个都是林琛亲自找的，林琛什么人他们清楚的很，不好糊弄。 也就笑脸相迎起身跟其打招呼。 林琛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坐上首位，曾佳坐在其边上。 “佳姐，什么情况了。” 曾佳道：“每个组人员基本找齐，然后是昨天跟今天能全部入驻酒店，生活各方面差不多联繫好，基础的保障是有的。” 林琛微微頷首，看向眾人，“各位都是我亲自招进来从业多年的好手，有些话没必要多说，或许你们有以前就认识的也有第一次合作的，大家聚到一起是缘分也是为了生活，希望凡事三思后行，遇事多沟通，遇到任何问题找製片人找我都行。” “是是是。” 一眾人笑著答应，至於是不是真心的，林琛也不清楚。 剧组鱼龙混杂，崇拜江湖式管理。 在没出现问题前，表面上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林琛跟这些人第一次合作，以后有没有机会继续合作不清楚，他没多比比，直接开始跟眾人做起拍摄前各项准备。 差不多十五分钟后，杨密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林琛招招手，看向眾人，“给大家介绍下，杨密，我们的女主跟投资人。” “啪啪啪。” 雷千帆带头鼓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杨密，电视里的明星走到现实，挺激动的。 会议室响起不算整齐的掌声。 林琛看向杨密，眼神询问。 大冪冪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可说，一切听他的。 林琛特意趁著杨密过来召开第一次会议，无非就那点算盘。 用杨密压一压这些人。 十八岁的导演再厉害，不免有轻视之心。 这些人算不上行业內多牛比的人物，一位当红人气小花压场子，有些事不敢做的太过分。 林琛为了之后执导能顺利些，少花些心思跟这些人勾心斗角可谓煞费苦心。 没办法，剧组是这样的。 一群临时组建的队伍，能指望到哪里去。 当然，大饼还是要画的。 “咱们这部电影有杨密加盟，依託她的超高人气，票房上必定有所斩获，运气好的话，各位不说拿奖，夺得一个提名有很大机会，这对各位未来的职业发展有多大好处不用我说吧。” 林琛看向眾人，嘴角露出笑容，“大家可以想想那个画面，金碧辉煌的盛大舞台上，知名主持人念著提名名单，最佳摄影，最佳灯光，最佳美术等等，而这些名单中有在座各位的名字是一件多让人满足的事。” “当主持人念到你们名字时，平常只能在镜头后默默无闻工作的你们，也能享受一份独属於你们的镜头。” “你们走向舞台的每一步都將受到礼堂內上千人注目，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演员、导演也只能望著你，那些同行心里会骂：怎么让你小子走狗屎运拿了奖。” 说到这，屋內不少人会心一笑，他们平常看颁奖礼的心思跟林琛说得如出一辙，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林琛继续道：“走上舞台，拿到奖盃挥舞的一刻，这一刻，以后的每一刻都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英雄不问出处，人们只会记住此刻的荣耀！” “啪啪啪！” 雷千帆激动鼓掌，“琛哥说得好！” 屋內眾人齐齐响起掌声。 都知道林琛在画大饼，但这番话说得怪让人激动。 这些人都是那种高不成低不就，温饱有余富庶不足，所欠缺的不过是镀一层金。 林琛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杨密在一旁亦是小手拍红，林琛也说到她心坎里面。 奖项啊，对一个女演员来说，无疑是最值得奋斗的东西也是最有帮助的东西。 “好了好了。” 林琛伸手压了压，眾人安静，目光齐刷刷看著他。 “该说的就这么多，说多討人厌，只有一个要求，大家群策群力把电影拍好，我將付出我所有精力帮大家实现梦想，总之就一句话，大家事上见。” “放心吧林导。” “事上见导演。” 眾人一一响应。 林琛笑了笑，至少现在的態度还是很积极。 接下来的时间，林琛跟各组指导討论大致拍摄计划，先搞个总表出来，之后慢慢细分。 一上午时间也就过去了。 中午吃个饭，林琛有点熬不住，午休一个小时，下午跟杨密几人围读剧本。 这一次要求几人带入感情念台词，同时发动各自小脑筋看能不能碰撞出新的想法。 林琛边討论边记录，结束后还要解决发现的剧本问题，逻辑上的，台词上的。 忙到晚上九点多，身体实在坚持不住，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重复昨天的工作。 上午开会，下午围读剧本。 到这几位主演的任务完成，之后自己回去琢磨角色，等开拍前再围读个几天没问题后开始拍摄。 杨密觉得他好认真，也好累。 心里竟有些心疼林琛。 但心疼归心疼，该做的事不能少。 “你送我去机场。” 林琛一脸问號，“我没驾照送鸡毛？” “我不管。”杨密笑道：“就要你送。” “有病吧你！” “你送嘛~” 杨密拉著林琛手臂不放手，使劲摇晃。 “我不吃你这一套，撒手昂！” “送嘛，送嘛！” 林琛被杨密磨得脑壳疼，叫上雷子开著二手雪佛兰送她到机场。 下了车，杨密幽幽道：“我什么时候进组。” “半个月吧。”林琛隨意道。 “啊。”杨密失望大叫，“还要这么久，可我想早点见到你怎么办？” “......” 林琛眉眼一挑，淡淡道：“你撩男人那一套对我没用。” “切！” 杨密撇撇嘴，“不解风情！” “呵呵。” “走啦，不要太想我哦~” 杨密眨眨眼，掉头便走。 主驾的雷千帆惊讶道：“琛哥，杨密喜欢你啊！” “你懂个屁，她对谁都那样。” 雷千帆疑惑道：“不对啊，我找她聊天她叫我滚。” “那是因为你没我这个长相。” “这更不对，校草不是你就是我，咱俩半斤八两。”雷千帆好奇道：“难道杨密喜欢你这种虚的？” “滚蛋！” ....... 第27章 开机 接下来的日子，林琛每天干得最多的一件事，便是开会。 开各种各样会。 跟摄影討论镜头怎么拍，机位该怎么摆，轨道该怎么铺。 跟灯光討论怎么打光。 跟美术指导討论服化道，场景如何布置，需要什么道具，角色上什么妆等等。 还要抽出时间跟曾佳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她是第一次当製片人，以往没少待在剧组，真等到自己上手，发现哪哪都是问题，哪哪都需要解决。 每天两眼一睁都是懵的。 好在有林琛在一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倒也像模像样干了下来。 不光是曾佳，雷千帆也忙得双眼呆滯，累懵了个屁的。 林琛就一个人，不可能什么事都盯著，很多细碎的琐事交给雷子去做，也不需要懂太多，能跟剧组人员传达林琛意思就行。 等於是一个不那么专业的执行导演。 《火锅》剧组加上场务打杂，最多的时候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人。 有些大剧组，光一个摄影组不止这些人。 但即使如此，还是给三人差点干趴下。 电影筹备期是电影製作中最为繁琐，事最多的阶段，所有东西都是从无到有，服装道具一个个製作出来，场景，镜头提前制定好怎么拍，搞出一份详细的拍摄计划。 等到拍摄时，反倒轻鬆些，导演统筹大局工作人员打好配合，按照拍摄计划一路平推过去。 演员是这时候出问题最多的工种。 林琛除开跟各组指导討论开会，每天剩下时间泡在片场。 曾佳在影视城找的一地儿，美术组改吧改吧变成一家戏馆大厅，隔壁还一个仓库改成后台。 《火锅》就三个场景，这里两个外加一个主任家。 简单到极致。 演员更是少之又少，包括林琛在內五位演员，剩下一个戏馆老板他妈，他员工，他老婆。 戏份没几场，林琛懒得找人，到时候隨便找个特约演员或者从工作人员中拉一个顶上完事。 林琛看著预算表，还真別说，《火锅》场景少，演员少，工作人员少，杨密给的三百万够用了还有盈余。 这得益於他招人时低於市场价格。 当然，他也清楚，预算归预算，到时候肯定会花超，超了再说唄。 时间匆匆而过，剧组进度推进得有条不紊。 很快迎来开机时刻。 林琛没搞什么开机仪式，说了两句鼓励的话，直接开拍。 第一场便是影片开头那一段。 张颂汶饰演的戏馆老板找人打麻將。 原版是他在微信社区群中发了个什么『拆拆官，家財万贯，藏藏戏，有口难言』，顶级谜语人。 然后秒刪，几位主角闻著味就来了。 林琛当时看还以为是什么暗號，主角不是普通人，有秘密组织。 后面一看，就是特么普通人。 你说普通人恰好看到这么一条秒刪的『谜语』消息，恰好都理解了意思，恰好又跟付主任都有关係。 那来这么多巧合。 电影完全是搞个看起来唬人的噱头，故作玄虚，还不合逻辑。 林琛直接改了，变成戏馆老板喜欢打麻將。 还有一点改动，原版是老板不想戏馆拆迁保留一份传统，改成拆迁恰好绕过他这，才想办法贿赂拆迁办主任將戏馆拆咯拿钱。 眼见拆迁日期越来越近，戏馆还没个著落，心里发愁导致手痒难耐。 便在社区群中喊人上门搞几圈。 如此一来，四位主角聚到一起有了合乎逻辑的理由。 么鸡是因为昨天在主任家偷情，戏馆老板九饼上门谈拆迁被躲在厕所中的她听到，有意前来。 小偷发財单纯是游手好閒，好赌。 二愣子七万则是看见发財在社群中回消息，知道他来打麻將，特意跟过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为母亲报仇。 其实吧，这里有点逻辑上小缺陷。 七万是怎么发现发財刚出狱，又是怎么知道发財的微信。 林琛没做解释，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不能一概而论，处处遵照现实，这电影拍出来也不好看。 一点无关紧要的逻辑问题没必要加戏解释，太墨跡很影响观影体验。 观眾自己会脑补的。 电影开头差不多就这样，因为一场麻將引出四位主角，之后在么鸡的刻意引导下，老板九饼说出主任家中藏有贪污巨款。 发財心生贪意，怂恿四人前去偷钱。 么鸡因为主任尸体还在家中想著拉三人下水同意。 七万目標是发財这人，跟著同意。 老板九饼年纪大见的事多，开始有些犹豫，后面几人不断诱惑下决定干他一票。 电影前半段讲的就是这么个故事，逻辑还算通顺。 林琛觉得老老实实按照剧本拍出来，前半段差不多能吸引观眾看下去，后半段从主任尸体被发现开始层层反转，揭开几人背后的秘密。 还可以。 故事讲清楚了，逻辑没有大问题，有噱头有反转，票房不会太差。 剩下的就看演员表演跟后期剪辑。 演员的演技能不能让观眾沉浸下去，剪辑配乐更是重中之重。 氛围、节奏是这类悬疑电影最关键的地方，张弛有度让观眾的心情跟著坐过山车，一时起一时落。 至於什么电影光影艺术，林琛无所谓。 没那金刚钻就別揽瓷器活。 差不多行了。 真跟那些个大导演一样玩画面玩光线明暗变化，別把电影搞砸了。 原版导演就是这么玩砸的，乱七八糟的闪回剪辑，闹哄哄的戏剧音乐，整出一锅乱燉。 正儿八经拍出来，故事讲清楚比什么都重要。 商业片嘛，管你这哪的。 电影画面再好看再高级，故事一塌糊涂，观眾照样不买帐。 观眾也是有点子要求的好嘛，那怕餵屎，得对症下药观眾才吃得下去。 就別再强调什么光影艺术，大部分观眾最不在乎的就是这玩意，谁特么上电影院看你『故弄玄虚』。 故事讲好，节奏爽利，演技出眾，爱国主义，宏大敘事什么的不比你宣传艺术好使嘛，哪怕找几个流量明星都比这有用。 时代已经悄然变化。 电影不再是几年前十几年前的艺术，只有那一小撮子上流社会、中產之家才能消费的娱乐商品。 现在的电影，未来的电影，彻彻底底沦为大眾娱乐。 大眾娱乐谈艺术跟在厕所里吃『开水白菜』有什么区別。 很多从业人员不愿意相信电影沦为大眾娱乐，可以说是热爱，也可以说需要用艺术包装电影抬高价值。 林琛却是清楚的很，未来电影確確实实变了。 看一部电影跟你玩一个游戏，打一场扑克，刷两个短视频没有任何区別。 都这样了，还搁那艺术艺术的。 好的电影確实能被称为艺术，但跟普通大眾有什么关係，又有几个人有能力拍出能称为艺术的电影？ 电影对大部分人来说就是一个打发时间的消遣商品。 你拍得再好给你贡献一张电影票，安利几个朋友完事了，还想干嘛？ 世界上绝大多数电影立项之初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赚钱。 林琛的目標也一样，票房成功。 谈钱就別谈艺术，谈艺术你得肚子里有墨水。 很明显，林琛没有，世上也没几个人有，大多是打著艺术的名號招摇撞骗的『专业人士』。 所以，林琛根本不去想那些。 电影服务好大部分观眾，结果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而且。 观眾的要求確实不高。 ...... 第28章 24岁的杨密 “老张，准备的怎么样？” 林琛把张颂汶叫到眼前，笑道：“剧组第一场戏咱们爭取一遍过。” 张颂汶笑眯眯的，语气不疾不缓道：“放心吧导演。” 这些天他一直待在剧组，大多时候揣摩角色有问题就问导演，没事时在片场帮帮忙打打杂什么的。 林琛让他不用这样，他笑呵呵说：反正没什么事，打发时间也好。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隨他唄。 几天相处下来，林琛发现他老是一副笑呵呵模样，不仅是现实中，未来影视作品中大多如此，亲和力挺强的。 剧本围读过程中因为这个出现些问题。 让老张演好色中年男人不太合適，不是不能演，但要演那种隱藏在老好人面孔下的色魔，这种一看就好色的不是他表演舒適区。 为此，林琛把设定好的九饼人设砍去好色这点，增添些中年男人的无奈，算是给他降低点难度。 林琛没有挑战他演技极限的打算，拍电影谁吃饱了没事给演员增加难度。 剧组选角大多时候根据角色人设挑选合適演员，有外力干扰情况下，那就改动剧本適配演员，最后实在没办法才让演员出演不合適的角色。 林琛自己是导演又是编剧，一点小改动两三天搞定，方便得很。 他拍拍老张肩膀，“行，准备去吧。” “好。” 张颂汶走出导演棚，缓缓走到拍摄现场点位上酝酿情绪。 边上一片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安安静静等著。 两台机位对著他，一台脸部特写一台近景，画面实时传输到林琛眼前监视器屏幕。 他没说话，静静等待。 不多一会儿，张颂汶比了个ok手势。 林琛顿了顿，举起对讲机。 声音从音响传遍拍摄现场。 “各部门准备！” 剧务拿著场记板懟在镜头前。 “action！” 林琛一声令下，剧组这台『大机器』第一次开始运转。 张颂汶接著电话，用討好的语气跟付主任问询拆迁事项。 一场很简单的戏份。 “咔！” 林琛喊完后盯著监视器看刚才这场戏，现场所有员工目光齐刷刷望嚮导演棚，心中打鼓。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林琛什么人他们大多了解，就不是个简单人物想法多的很，生怕他开机第一场戏找藉口发火展示权威。 这些人精著呢，为了不让林琛把火发到自己身上，开机前准备那叫一个充足，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无名火发到自己头上。 “过了。” 林琛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传遍拍摄现场，不少人心中鬆一口气。 “下一场准备！” 林琛没想太多，人家做的没问题发什么火。 导演要树立威望也不是这时候，之前剧组筹备期他在这些人心中留下的权威够够的。 无端发脾气只会给自己工作造成更大困扰。 剧组工作人员隨著他的话语紧锣密鼓做著各项准备。 不多会，下一场开拍。 四位主演杨密通告多没这么快进组，林琛先把其他三人戏份搞定。 其实也没多少，电影大部分戏份都是四位主演在一起比比赖赖。 剧组开机一周，閒散戏份搞定。 期间大大小小的问题还是有，毕竟第一次合作难免默契不足。 林琛骂过人也安抚过，总体来说顺利推进拍摄进度。 杨密这时按时进组。 进组第一件事，林琛给她开小灶。 有点担心杨密的演技能不能撑起么鸡这个复杂角色。 杨密很是不爽，说他瞧不起人。 林琛耸耸肩，该怎么做依旧怎么做，晚上收工后带著杨密到会议室理解角色。 张颂汶三人见了也跟著一起。 好端端的二人世界，变成五人行。 “.......” 开小灶的过程中，杨密给了林琛很大惊喜，她对角色的理解程度很深，明显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 想想也是，自己主演自己投资的电影，不认真说不过去。 而且杨密对电影跟电视剧的態度不一样。 上辈子也是如此，她被人詬病演技问题大多在电视剧，电影方面发挥的其实还可以，没有太多问题。 原因也简单，演技这玩意只要演员用心，努力揣摩角色，一般不会太差。 杨密还是那种有灵性，经过科班训练的演员，肯下功夫做到及格线以上很简单。 林琛觉得挺幸运的，重生回2010年遇到24岁正处巔峰的杨密，再晚个一两年还有没有这份钻研不说好。 大火的艺人，经歷过全网黑的艺人心態发生变化很正常。 杨密还没有这种经歷，现在最多小火，网络上好评居多。 甚至对表演有一份敬畏之心跟热忱。 从她认真准备跟表现来说是这样的。 林琛花两晚时间跟她捋了几遍角色，直接开拍。 杨密又给他一份惊喜。 在妆造上。 原版她出演时年事已高，將近四十，电影前半段需要她戴假髮装嫩，因此给她搞了个少女波波头。 说实话不是很好看，一张脸遮了个大半，极其浪费。 这辈子林琛想著24岁的杨密，应该不用装嫩，索性让化妆师给她安排上淡顏高马尾。 效果只能说好的离谱。 杨密现在这个年纪肌肤嫩得能掐出水，一双狐狸眼亮晶晶含著笑意，搭配包裹全身的大风衣又不会显得太稚嫩，给其平添一份神秘。 林琛围著杨密绕一圈，上下打量，说不出的感觉。 一张极为清纯的脸蛋配上那双狐狸眼流出淡淡媚意，大风衣增加神秘感。 三种感觉相互叠加碰撞，很强烈的矛盾感。 杨密眼中疑惑，“有问题？要不要改改。” “不用。”林琛笑道：“很好看，就这样。” “是嘛。”杨密嘴角露出笑意，“喜欢吗？” 林琛点点头。 杨密更开心了，对著他眨眨眼，“有眼光哦。” 林琛挥挥手，“拍一条试试。” 杨密兴冲冲跑去拍摄现场。 林琛盯著监视器中四位主角，眼神一亮。 三个丑比跟杨密站一起，一下子给杨密衬托出来。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杨密气质跟接地气的三位男主显得格格不入，放到大荧幕上，观眾天然会思考这么个女人为什么出现在这种地方，鉤住观眾兴趣。 后面反转时，杨密小三身份给观眾造成的衝击力更为强烈。 林琛微微一笑。 演员自身气质果然比什么演技都要好使。 ...... 第29章 胡搞瞎搞 “action！” 林琛一声令下，镜头缓缓拉近，从大厅中央九饼跟么鸡身边越过，对准戏馆舞台上唱戏的。 “嘟嘟噠噠嘟嘟。” 后面敲锣打鼓的一顿奏乐。 唱戏的深吸一口气，吐出嘴中含著的烈酒。 “呼！” 半米长火焰冲天而起。 “嚯！” 镜头切回杨密脸上，捂著小嘴惊呼，对台上的表演鼓掌喝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山寨智能机铃声。 “胡搞瞎搞胡搞瞎搞。” “i cant stop this feeling~” 镜头再切，一只脚跨过戏馆门槛，缓缓上移，周一为饰演的七万出现在门口，不耐烦掏出手机接通。 “喂，打啥子电话嘛，老子说了搞两圈就回去，晚点再送！” “掛了！” 七万收回手机，对著大厅中俩人一笑。 “咔！” 林琛喊了一声，让现场剪辑师將刚刚这几个片段粗剪拼接到一起。 几位主演围了过来，撅著屁股凑到监视器看刚拍好的这一段。 周一为尤其认真，这是他第一次在电影中出场。 效果怎样关乎到之后观眾对这个角色印象。 刚刚这一段，先是戏剧传统的喷火表演，背景音乐也是传统二胡梆子什么的，通过镜头剪辑插入一段杨密的惊呼表情，接著突然插入一段偏摇滚的英文歌曲。 怎么说呢...... 周一为不太好评价，其他几人看了脸上也挺怪异的。 镜头是流畅，一串来回剪切引入人物，將观眾视线牢牢锁在出场的七万身上，剧本要求是达到了。 就是这传统音乐跟西方摇滚乐碰撞在一起。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异，衝击感挺强的。 而且这歌曲前奏听起来怎么像是『胡搞瞎搞』？ 太奇怪了。 几人看向林琛，眼中流出疑惑。 林琛笑笑，没过多解释。 原版七万是个嘻哈男孩，嘴里有事没事冒一段rap，尬的要死。 2010年这个时候，嘻哈文化还是『命硬学不来弯腰』阶段，扎根地下呢，上哪去给他整rap。 林琛便想到这一首英文歌。 《hooked on a feeling》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歌曲，在电影史上挺经典的。 昆汀处女作《落水狗》中引用过这首歌，几年后，冯裤子在《不见不散》中也用过。 这首歌在国內出圈还是漫威《银河护卫队》中收录这首歌，由於其『胡搞瞎搞』的前奏极为魔性引发大量討论。 林琛用它，很显然跟这三部电影差不多原因。 歌曲极为魔性的前奏跟歌词旋律中蕴含的慵懒美好组合到一起，形成鲜明反差。 前面搞笑，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还挺好听的。 歌曲很適合这三部电影基调，昆汀的荒诞美学，冯裤子一本正经搞笑，《银河护卫队》主角星爵本身就是个乐子人。 不靠谱的人拯救世界。 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 林琛用这首歌，算是给《火锅》电影定下基调。 不严肃，荒诞，但面对的又是偷盗、杀人分尸这种现实到极点的事。 后续故事发展中，七万嘴里常念的rap词换成这首歌，用一种山城口音唱英文歌。 本身就很搞笑，也冲淡电影一部分残酷同时传达出七万这个人不拘一格的性子。 出场时一边是传统戏剧，一边是西方摇滚乐。 如此激烈的碰撞，七万的形象一下子闯进观眾眼中。 这样的话，电影四位主角都將有极为鲜明的个性。 么鸡跟九饼戏份多，前者在幕后引导拉人下水，后者发动小脑筋拨云见日，拆解每个人之间的关係。 俩人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发財这个人是衝突关键，相当於大反派，戏份也很精彩。 剩下七万这个角色就稍显逊色，除了最后跟发財爭斗中刺伤他，其他时候没什么亮眼地方，也就是无聊。 林琛这么一搞，等於是把电影基调放到他身上。 这样他的戏份不再让人无聊，四位主演每人各自有勾著观眾的兴趣点。 电影很容易看进去。 对於几人的不理解，林琛没搭理，就这么一小段看得出什么，等电影成片出来还是有问题那真是出大事。 林琛挺有信心的。 挥挥手让几人接著去拍摄。 接下来戏份是三人聊几句表明来意，么鸡习惯性勾搭一下七万。 四人就剩发財没出场。 这里林琛做了一点小改动。 发財依旧是早到了，职业习惯使然先去后台仓库转了一圈，突然出现在舞台上。 舞台上表演的正好是鼓上蚤时迁。 时迁嘛，梁山上响噹噹的小偷，预示发財身份。 这个角色之后也会出现打乱几位主角剑拔弩张的气氛。 戏剧中小偷制止几位真小偷的行动。 原版导演在这方面想法还是不错的，有点意思。 林琛后面也就没改动，单纯是改了些台词让角色更符合电影基调。 发財出场后，主角团到齐，比比几句开始坐下打麻將。 林琛在这做了些处理，通过几人聊天跟打麻將的閒聊交代些主角团基本信息跟角色部分性格。 屋外一阵『突突突』打地基声吵得几人心中烦躁，九饼一句话引得眾人不满。 “拆拆拆，钱全拆到我肚子来，自摸！” 还真给他胡了。 四人由此展开对拆迁的討论，各自抱怨，么鸡则有些心不在焉。 没几句，九饼开玩笑般说到拆迁办主任家藏有巨款。 发財、七万俩人没在意，么鸡心中一突突，她可是知道昨天九饼去了主任家，兴许发现什么。 在她有意引导下，九饼隨便说了几句装装比。 这下发財坐不住，询问具体情况。 九饼不想说，么鸡在一旁煽风点火併有意无意引导七万帮著说说话。 就这么的，九饼说出在主任家厕所发现的不对劲。 几人一合计，猜到厕所中藏有钞票。 发財按捺不住，提出干他一票。 么鸡心里有鬼马上跟著响应，七万也答应。 最后三人劝说下，九饼想到自己拆迁不就是为了钱么，干他一票钱不就来了。 而且这钱八成是贪污来的，属於不义之財。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说不定里面还有他贿赂的赃款。 赃款就不怕主任报警！ 干咯！ 就这么的，四位第一次见的陌生人目標出奇一致。 去主任家偷钱。 看上去荒诞无比很是搞笑。 背后其实有现实逻辑在支撑。 第一个是面对巨量金钱的诱惑，几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很难把持住。 其次是么鸡跟七万心里有別的目的。 自然而然偷钱小分队成立。 这一段看似荒诞，却不会让人感觉虚浮无厘头。 ....... 第30章 激情戏 主任家取景地。 影视城这边有专门的类似民房场景，改吧改吧就能用。 几位主角由小偷发財开锁进屋，在屋內一顿操作，打开厕所內暗格拿钱装进行李箱。 么鸡趁机蛊惑七万，將臥室內装有主任尸体的行李箱搬回戏馆仓库。 到这，四位主角在主任家集体戏份拍完。 剩下是九饼造访主任，七万给主任送火锅戏份，还有杨密跟主任勾勾搭搭戏份。 这些都需要林琛出马。 他演主任来著。 大冪冪看著剧本，对著林琛一挑眉。 “说！” 林琛不解，“说什么？” 杨密指了指剧本，笑道：“为什么我俩有床戏，你是不是滥用编剧权力！” 林琛白了一眼，“滚蛋！” “咯咯咯~”杨密笑得花枝乱颤，小手摸上林琛肩膀，“別不好意思嘛，有想法就直说，我又不会拒绝，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懒得理你！” 林琛跑去准备自己戏份。 这一段激情戏確实他加的，原版主任吃完药还没碰么鸡便药效发作倒地。 也不知道是导演的意思还是主演杨密干预，电影中每每说到么鸡小三身份时，总是戛然而止，一点不给观眾想像空间。 林琛挺无语的。 拍小三就拍小三，就光一个小三身份，任何能引人浮想联翩的戏份跟台词都没有。 观眾裤子都脱了，结果你来这？ 挺没劲的。 你又不是拍那种清新文艺片。 那时的杨密也不是清纯惹人可怜一卦。 就她那个身材那个顏值，稍微拍点激情戏能拉多少票房，你拍商业片不知道利用上？ 林琛不会这么蠢，他不仅要拍，更要赤裸裸拍给观眾看。 这一版主任是在运动中，药效发作死去的。 光看剧本，剧组一眾男性工作人员內心燥热不已。 这可是人气小花杨密啊。 那脸蛋，那身材...... 很可惜，林琛並没有给他们机会现场观摩，直接清场留下几位女性工作人员。 这种场面怎么能不一人独享呢？ 他穿著背心小裤衩，乾净利落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等杨密上来。 杨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穿著睡裙呢，就露个白皙肩膀还没她平时穿的少。 可当她小脚丫踩上床，走到林琛身边，双脚分开踩在他双腿两侧，整个人站著低头望向身下林琛。 莫名脸色一红。 好...好曖昧！ 杨密身子一颤，站在床上不知所措。 林琛疑惑道：“嘛呢？坐下来啊。” 杨密一想到待会自己要坐在林琛腰上动来动去，小脸红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林琛见她不对劲，眼神怪异道：“你...不会害羞了吧？” “谁说的！”杨密脸色一板，“我可是专业演员，怎么可能。” 林琛撇撇嘴，“那来吧。” 杨密微微頷首，有些犹豫动作很是缓慢坐在林琛肚子上。 “不是，你坐我肚子上干嘛？这拍起来不全穿帮了？” “那坐哪？” “往下一点。” “往下...” 杨密想到什么，小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自己可是穿著睡裙，虽说里面穿了安全裤，可林琛也就一条裤衩。 这不碰到一起了嘛！ 杨密是总撩林琛没错，那是性格使然，不代表要给他占这个便宜。 她小声问道：“就这行不行？” “你说呢？”林琛没好气道。 “......” 杨密眼中犹豫，心里不愿跟林琛这么亲密，可作为一名演员总是会碰到这种情况。 自己可是要做一名好演员的！ 杨密扫了一眼身下林琛，算了，就按他说的做吧。 反正自己也不討厌他，换做別的男人，想都別想。 正当杨密身子要往下移之际，林琛突然想到什么，朝一边工作人员喊道：“你去拿个垫子过来。” 杨密不解，看著林琛接过垫子往裤衩上一放，还拍拍了，很厚实。 “刚忘了这茬，现在行了吧。”林琛问道。 他也是看杨密如此犹豫，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確实有些不合適。 杨密一愣，隨即双眼幽怨看著他，“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发生接触？” 林琛：“......” 真服了！ 不是你杨密犹犹豫豫，担心这担心那的？ 我为你著想，你特么隔这比比赖赖。 “那我把垫子抽了？” 杨密抿抿嘴唇，“就这样吧。” “毛病！” 林琛拍拍垫子，示意她坐上去。 杨密直接一屁股盖上去，坐了个严严实实，米色垫子被黑色睡裙吞没。 “你特么轻点！” “咯咯咯~” 杨密掩嘴轻笑，“你別说，这垫子还挺软。” 说著晃晃细腰，垫子跟著前后移动。 “別玩了！”林琛脸色一黑。 杨密笑得更开心， 林琛白了一眼，也不知道刚才谁搁哪犹豫半天，这下有个垫子隔著我俩，给你囂张的。 他给工作人员比了个『ok』手势。 “各部门准备！” 临时充当导演的摄影指导喊道。 杨密心神一凛，双手按在身下林琛胸口，狐狸眼带著笑意对他眨呀眨。 林琛撇撇嘴，收拾好心情。 “action！” 杨密摆动腰肢，在林琛身上表演，嘴里若有若无传出呢喃声。 林琛看了她一眼，匆匆移开目光。 不敢多看。 杨密一身黑色睡裙，胸口肩头白皙肌肤在灯光下晶莹剔透，清纯的五官配上浓烈艷妆加上一头热情似火红髮。 深邃的黑色，耀眼的白色，热烈的红色。 有点顶不住。 即使阳气值只剩十点，力不从心，他依旧不敢多看杨密，索性闭上眼做出一脸享受状。 “咔！” 临时导演喊道。 杨密立马起身跪在林琛边上，伸手抓住他裤衩上的垫子就是一掀，“嘿！” 本想看林琛笑话的， 结果眼中流露一抹失望跟疑惑。 “不对啊！” 林琛心头涌起火气，“你有毛病吧！” 杨密眼神怪异，可怜道：“你不会不行吧。” “你特么！” “誒！”杨密见他要发火，赶忙拦下，“开玩笑，开个玩笑嘛，至於发火嘛。” 林琛瞪了她一眼，迟早有一天要叫杨密好看。 “走开，我去看监视器。” 杨密嘴里嘀咕道：“真小气，都说人没有什么最在意什么，这小子不会真不行吧。” 林琛听到这话，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回头怒视。 杨密赶忙摆手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 ....... 第31章 杨密臊得慌 林琛站到监视器前盯著拍好的戏份看一遍，点点头。 “过了。” 杨密紧跟在他后面，泛起小心思，嘴角一歪，“这就过啦？” 林琛斜了一眼，“你想干嘛？” “我觉得吧。”杨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侧身將白皙脸蛋凑到林琛面前，“你就不想多拍几条，我可是杨密，机会难得哦~” 林琛淡淡道：“听你的，那就保一条。” 说完往房间走去，留下杨密独自在原地发呆。 她不觉得林琛会同意，从刚刚拍戏过程看，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有点排斥。 可他同意了...... 杨密轻哼一声，颇为得意晃晃小脑袋。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做起事来跟別的男人没区別。 我就说这么大一美女站你眼前，怎么可能不心动。 “小色鬼还不好意思~” 杨密嘀咕一句，脚步轻快往臥室走去。 反正有垫子隔著俩人身体，这次她要给林琛点顏色瞧瞧。 看你还装不装得下去！ 俩人准备拍戏时，片场来了个新鲜人物。 陈雯提著一兜子做好的菜走进片场，雷千帆去接的。 “千帆，麻烦你了。” 雷千帆大咧咧笑道：“阿姨客气，我跟琛哥什么关係，您就是我乾妈。” 陈雯笑了笑，“我给你俩做了红烧肉，待会休息时一起尝尝。” “好嘞。”雷千帆眼神一亮，陈阿姨的手艺没得说，“阿姨我们先去拍摄现场，琛哥今天正好有戏要演。” 陈雯来了丝兴趣，还没看过儿子演戏什么样。 雷千帆带著她过去。 导演棚设置在取景地外面。 雷千帆自告奋勇走到监视器介绍，“阿姨，您先到这看，琛哥在里面拍戏，我们待会再进去。” 说著给她递了个耳机。 陈雯戴上耳机，盯著监视器画面。 里面还没开拍，林琛跟杨密站在床边等著工作人员布置现场。 陈雯饶有兴趣看著儿子。 不多一会儿，就看到儿子穿著背心裤衩躺床上，然后杨密穿著睡裙一屁股坐上去，並喊道：“我特么来啦！” 陈雯脸色一黑，这拍的啥啊。 电影还是小电影？ 还有杨密，你那么兴奋干嘛！ 雷千帆在一旁有些尷尬，他不知道现在拍这场戏，一大早跑去市区接陈雯，那时候还在拍林琛跟张颂汶的戏。 “阿姨，您累了吧，要不我们先去歇歇喝口水。” 陈雯淡淡扫了一眼，雷千帆嚇得不敢说话，以前没少被她跟自己老妈联合训斥。 站一旁低著脑袋，心里为琛哥默哀。 差不多半分钟后，摄影指导喊了声『action』。 监视器画面中俩人开始表演。 杨密那叫一个玩得欢，使出浑身解数让林琛好看，也有打著试一试另外一种演法的心思。 嘴里喊得哟！ 陈雯看著屏幕，老脸一红。 这年轻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再看林琛，演著演著突然身子一震口中吐出白沫，脑袋一撇晕厥过去。 陈雯嚇一跳，摘下耳机就要往拍摄现场衝去。 雷千帆赶忙拦下，“阿姨，阿姨，这是演戏不是真的，你看。” 陈雯顺著他手指再次看向监视器，儿子跟没事人似的爬起身，心里才鬆一口气。 她还以为儿子『马上疯』了。 眼中不由得惊讶，儿子这演技真不错，不愧是我儿子！ 就在这时，导演棚门口出现林琛跟杨密身影。 林琛演完想著看看什么效果，一进来老妈跟雷子站在监视器前，心里咯噔一下。 “走啊，挡什么路！” 杨密在后面笑著推了一把林琛，自个先一步走进导演棚。 这里的动静被里面人听到，陈雯转过头看向门口，正好对上杨密目光。 杨密看看林琛老妈，看看陈雯身前监视器。 导演棚內一下子安静的可怕。 “......” “......” 林琛开口缓解尷尬，“妈，什么时候到的？” 陈雯笑了笑，“我前脚到你们后脚就进来了。” 她也不想儿子为难。 林琛看著雷子在老妈背后挤眉弄眼，心中瞭然。 他是无所谓，拍戏而已。 再看杨密，站在前面低著脑袋不吭声，能看到她长发下耳根子红的惊人。 林琛嘴角一歪，上前拍拍她肩膀，“咋不说话了，我妈来你不高兴？” “没...没有。” 杨密小声嘀咕一句。 太臊了！ 怎么就给陈阿姨撞见这一幕。 要是上一条戏份还好点，自己挺保守的，偏偏是这一条自己放开的时候撞见。 放太开了！ 杨密一想到刚刚自己无所顾忌在林琛身上摆动，嘴里那声音...... 脸色红的不像话，双颊烫得脑子晕乎乎的。 林琛好死不死，拉著她走到监视器前放了一遍刚刚拍好的戏份。 理由是看这一条跟上一条那个更好。 四人就这样围在监视器前又看了一遍杨密的『精彩表演』。 杨密低著头不敢看，此时心里如鯁在喉如芒在背，站立难安。 总感觉边上陈阿姨用怪异目光望著自己，好像在说：你咋勾引我儿子呢？ 短短一分多钟，杨密度日如年。 太尷尬了！ 陈雯看出她的不对劲，笑道：“冪冪演的很好啊，以前都不知道你演技这么厉害。” 杨密终於是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谢谢阿姨。” 陈雯同样笑容回应，“我炒了些菜，冪冪你待会尝尝。” “嗯。” 杨密心里好受多了，恶狠狠瞪了一眼林琛，好像在说： “都怪你，要不是你搞那么多事，怎么会拍第二遍让阿姨撞见。” 林琛撇撇嘴，特么的又不是我要求再来一条。 最终两条戏份，他选择后面一条。 主要杨密叫的有点假，能更好突出么鸡曲意逢迎的態度。 当然，也更刺激观眾的心。 拍完这条，后面其实还有点香艷戏份，陈雯在这，杨密不太好意思拍。 林琛便移到下午，先拍他跟七万戏份。 中午休息的时候，三人围在一起大快朵颐。 杨密吃的可香了，嘴里一个劲夸陈阿姨手艺好。 陈雯笑了笑，拉著林琛到角落里说悄悄话。 不是谈他跟杨密拍戏的问题，她想的很清楚，儿子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吃亏的，巴不得女孩子跟他好。 这次来主要是林琛復读问题。 林琛不是考了698分嘛，全市前二十，本校前五。 学校老师知道他要復读，整个人都是懵的。 都700分了，还要復读？ 咋的，你非要拿京都高考状元啊。 这事人家自己决定，老师也不好说什么，可当听到林琛要理转文的时候，彻底坐不住。 一眾校领导连夜跟陈雯打电话，是劝了又劝。 一个能考北大，全市前二十的好苗子对学校名声好处太多。 这理科转文科，搞不好就是个平平无奇985。 三思啊！ 陈雯无奈说出儿子要考北电，结果校领导说，北电不分文理科，文理兼收。 “......” 林琛听老妈说到这时也是一愣。 他不懂啊，上辈子自己理科生来著，印象中艺考生不都是文科嘛。 没听过几个学艺术的考理科。 刻板印象差点闹出笑话。 林琛乐得如此，不分文理科的话他有点子基础，到时候覆习下高考文化分倒是不用担心。 之前还发愁来著，北电文学系录取分数线不低，比一本线还要高上许多。 让他一个重生回来的人去学习高中知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好在不用转文科。 这事林琛没管，让老妈去弄就是。 陈雯这次来就这一件事，顺便看看儿子在剧组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这段日子她没少上网搜索关於剧组的消息，知道里面鱼龙混杂都是些社会上的人。 也知道导演是剧组数一数二的位置，担心儿子能不能管住这些人，別给人家吃得死死。 今天来这一看，除了被杨密坐得死死，剧组其他人对儿子那叫一个尊敬，一口一个林导好。 陈雯能看出来，这些人是发自內心认可儿子，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与委蛇。 她也就放心了。 同时心里为儿子骄傲。 十八岁的年纪，管得这些二十多，三四十岁的老油条不敢吭声，以后准是个大领导。 过段日子自己身体要是坚持不住先走一步，儿子一个人活在世上不至於过得艰难。 吃过饭后，陈雯知道自己在这儿子有很多不便之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林琛叮嘱雷千帆，“雷子，路上当心点。” “放心吧琛哥。” 林琛点点头，跟老妈打了句招呼，退后几步。 二手雪佛兰发出剧烈『咳嗽声』，缓缓驶离片场。 林琛看著消失的车屁股，心中坚定信心。 快了。 马上就能完成系统的任务。 老妈你再等一等。 杨密走到他身旁，好奇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回去拍戏吧。” 林琛转身回拍摄现场。 杨密见他这副老气横秋模样，对著他背影晃晃小拳头，很是不爽。 “装什么啊！” 俩人继续上午未完成的拍摄。 么鸡发现付主任口吐白沫晕厥后，很是慌乱，急忙忙穿上小裤衩。 这一段其实没有很大必要，算是林琛给观眾加的一点小福利。 镜头对著杨密脚踝处，精致的脚丫，大冪冪急忙忙从脚踝处套上裤衩，因为太慌乱费了点时间。 白花花大腿被蜷曲小裤衩勒得肉嘟嘟的。 再往上就没拍了，浅尝輒止，镜头切回杨密上半身，一边穿裤衩一边脸色焦急。 “咔！” 杨密看著监视器中自己极为诱惑的身影，明明什么都没露，但总感觉好色气。 斜了林琛一眼。 果然是个色篮子，这方面天赋奇高无比！ ....... 第32章 俩人一床 主任家戏份全部拍完，时间来到八月中旬。 林琛渐渐发现剧组不对劲。 七月多开拍至今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连轴转，剧组工作人员不免出现鬆懈、疲倦等各种负面心態。 这玩意每个剧组都会撞见。 人毕竟不是机器，时间久了难免出问题。 最近现场出失误的情况越来越多，大部分是工作人员的小疏忽，不致命但很拖进度。 林琛只好趁著一个阶段任务完成，给剧组放了半天假。 不敢放太多，一是没那么多钱给他耗，二来休息久了工作状態很难找回来。 半天假回来后，剧组状態好了三天，又开始变得无精打采。 林琛这回选择硬抗下去，假放得越频繁，人心里越容易懈怠，撑住这口气，一路莽下去。 是以，拍摄现场每天能听到林琛发火的大喊声。 不发脾气不行，这群人都是懒驴，不踢一脚不走。 事实上，世界上没有一个导演在拍戏时是好脾气，由不得他们好脾气。 耽误的进度，日益消耗的资金迫使他们变得暴躁。 林琛本就虚弱的身体迎来暴击。 长期高强度工作加上心中烦躁，没能坚持下去，『扑通』一声倒在拍摄现场。 现场一片惊呼。 “臥槽！” 雷千帆急忙丟下手中工作第一个衝过来。 “琛哥，琛哥！” 杨密第二个衝过来叱道：“你喊什么！赶紧送医院。” “对对对。” 雷千帆一把背起林琛就往片场外面跑。 杨密没跟著，抓过边上摄影指导刘旺，“赶紧给附近医院打电话，让他们在门口等。” “哦哦。” 刘旺反应过来，急忙忙掏出手机。 影视城附近就有医院，他熟得很。 杨密目光四处巡视，最终停在生活製片身上，指挥道：“你带俩个人跟著雷千帆送导演去医院。” “好。” 生活製片叫了俩个人，拔腿就跑。 从林琛倒下到杨密发號施令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现场工作人员还是懵的。 这导演倒下了，还拍不拍啦？ 刘旺联繫好医院，看向杨密，“现在怎么办？” 他是没什么主见。 杨密沉吟两秒，开口道：“继续拍摄。” “这...” 杨密瞪了一眼，“怎么，我说话不好使？” 刘旺摆摆手，“不，不是。” “林琛演戏的时候你不是充当导演嘛，就按照拍摄计划继续。” “是，是。” 刘旺朝著周围大喊一声，“都特么看什么，滚去做事！” 现场工作人员鸟作群散。 杨密招招手，小声道：“林导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你捡些不太重要的戏份拍，儘量拍慢点先拖著。” 刘旺点点头，明白杨密的意思。 先把剧组稳下来再说，別导演那边出问题，这边人心又散了，那真是全完了。 “去忙吧。” 杨密挥挥手，深吸一口气，望著林琛被抬走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些许担忧。 张颂汶三人才得知林琛晕倒的消息，聚在杨密身边问东问西。 杨密本就担心林琛，心里烦躁，大热天的被三个大男人围著更是胸闷气短，冷冷道：“不关你们事，滚去拍戏。” 三人訕訕离开。 剧组继续开工。 刘旺发现杨密表演起来心不在焉，脸上患得患失，没多说什么，临时减少她的戏份挪到后面再拍。 不久后雷千帆打了电话过来，医生说是发烧。 三十多度的天气发烧，不是小毛病。 杨密有些急，但现在不能离开，直到两小时后剧组收工，才提著包包急匆匆往医院赶。 到了病房，林琛躺病床上打著点滴，小脸煞白，看见杨密进来笑道：“剧组怎么样了？” 杨密看他还笑得出来，鬆了口气，自顾自往床边一坐。 “当然没问题咯，你以为我杨密是吃素的啊。” 林琛点点头，“我都听说了。” 杨密仰著小脑袋，眉眼弯弯，“我厉害吧。” “厉害。” 杨密看了他一眼，问道：“医生说了什么时候能出院？” “三四天吧。” “这么久？”杨密眉头一皱。 林琛笑道：“不还有你嘛，我就当歇会儿。” “你还真指望我啊。”杨密白了一眼，“我顾不了多久，你几天不出现在剧组很难办的，那些人只认你，刘旺跟我有点指挥不动。” 林琛一想是这么个理，这些日子经常找人谈工作，剧组每一个人跟他相熟。 刘旺跟杨密压不了他们多久。 “这样吧，今晚我在这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回剧组。” 杨密急道：“我说说而已，你別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没事，”林琛笑了笑，“我撑得住。” 杨密『蹭』的一下起身，“那也不行，你要是真出了事，咱们电影全完了。” “我心里有数。” “你又这样！”杨密双眼幽怨看著他，“为什么老是拒绝別人的好意，什么事都一个人自己扛。” 她清楚林琛为什么生病，还不是干太多活了。 明明有曾佳这个製片，有刘旺他们这些指导。 从组建剧组第一天起，林琛什么事都要干，原本很多不是他的活也要参与进来，盯著一切。 能不累倒嘛。 林琛笑笑不说话。 杨密撇撇嘴，“你就死撑吧，早晚出问题。” 林琛不想跟她多扯，转移话题道：“帮我削个苹果吧。” 杨密脸色一板，撅著个小嘴，“我不会！” “那剥个香蕉？” “我不干！” “那你来这干嘛？” “我来看你去死！” 杨密气呼呼拿起桌旁小刀，削起苹果，一边削一边嘴里碎碎念。 “屁大点小孩老气横秋，还硬抗，我削死你！” “削，削，削！” 林琛看著她手里的苹果快成核了，无语道：“你特么別削了，浪费一大半。” “闭嘴！” 杨密狐狸眼一瞪，將『苹果核』塞到他嘴边，“吃！” 林琛笑呵呵接过，三两口吃完。 吃完一根香蕉又塞了过来。 “吃！” “.......” 不多时，张颂汶三人跟曾佳等剧组几位指导前来探望。 林琛跟他们聊了几句，打发走。 雷千帆主动请缨，“琛哥，晚上我留下给你陪护。” 林琛没意见，杨密有意见了。 “不用，晚上我在这。” 雷千帆看著林琛，“琛哥？” 林琛挥挥手让他回去。 雷千帆对著他一顿挤眉弄眼，走到门口时还对其挥拳助威，嘴里无声道：“加油！” 杨密看见了，没好气道：“他几个意思？” “没什么。”林琛笑道：“雷子以为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呵！” 杨密冷呵一声，嘴角微微抽搐，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誒，杨密誒，大明星誒，”她指著自己，“会喜欢你一个小孩？” 林琛耸耸肩，“我没说这话，你別对我发脾气。” “那是你兄弟，我不冲你冲谁？” “爱冲谁冲谁！” “......” 杨密本想发脾气，突然嘴角咧开，朝林琛露出笑容。 “誒，你喜不喜欢我？” 林琛一愣，女人变脸速度有多快他算是见识到了。 “我现在没功夫关心这些事。” 杨密『哦』了一声，眉眼弯弯道：“没正面回答就是喜欢咯~” “隨你怎么想。” 杨密挑挑眉，“怎样，要不要跟冪姐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姐弟恋，我不拒绝哦。” “呵呵。” 林琛冷笑一声，他是不相信杨密说的话，八成等著自己上鉤好捉弄回来。 “这话你留给別人说吧。” 杨密微微不爽，晃晃小拳头，“喂，你別不识抬举，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做梦都想著一亲芳泽。” “里面肯定不包括我。” “你以后別后悔！” 杨密白眼一翻，林琛这小子不上套。 一瞬间，她心里对自己的魅力產生怀疑。 按道理不应该啊，这种大小伙子不是一点就著的年纪么。 杨密想到之前拍戏的场景，越发肯定这小子那方面不行，眼神中不由得流出一丝可怜。 林琛一脸问號，“你什么眼神？” “没什么。”杨密挥挥手笑道：“要不要喝水，我去打点热水。” “不用。” “好吧。”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聊著天。 窗外夜色渐深。 “哈~” 大冪冪打了个哈欠，起身推了推林琛，“过去点，我要睡觉。” 林琛不解，“那边不还有一个床位？” “我嫌不乾净，你看上面有血渍。” 林琛看了一眼，確实有没洗乾净的污渍。 倒不是不乾净，医院这些床单被套肯定是乾净，无菌消毒过的，但有些血渍什么的不是洗能洗掉。 他没来得及拒绝，身子突然贴过一阵柔软，鼻端满是清香。 杨密钻进薄薄被窝，侧著身子躺在他边上。 “你过去点啊！” “不是，我俩睡一张床不合適吧？” “我都不介意，你一个男的有什么吃亏的！” 林琛撇撇嘴，挪挪屁股让出点位置。 杨密晃晃腰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指著他警告，“你最好別乱摸！” 林琛无语，那你別挤上来啊。 索性背过身，睡觉！ 杨密盯著他稍显瘦弱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真的嫌弃那张床不乾净，又或许林琛这些日子的努力让她心中感动，又或者觉得林琛那方面不太行不会对自己做越轨的事。 总而言之，就这样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病床上。 杨密缓缓闭上眼，轻声道：“晚安” “晚安。” 林琛回了一句，闭上眼。 窗外月光水银泻地般洒进屋內，照著俩人紧紧贴著的身躯。 屋內安安静静，只剩下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 第33章 我有个人选 林琛做了个梦，噩梦。 他在亚马逊丛林独自行走，正欣赏美景呢，一只巨蚺张开森然大口扑过来，巨大的蟒身缠住他身躯痛苦不堪。 林琛一下子惊醒，窗外阳光照在脸上温暖和煦，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却並未消失，脖颈间依旧被什么光滑的东西缠住，呼吸困难。 低头一看，杨密特么的跟条蛇似的缠在自己身上。 一只手抱著胸口，另一只手箍住脖子无情锁喉，小脑袋紧紧贴著他手臂。 更过分的，那双大长腿跟麻花一样缠住自己双腿。 这特么什么睡相！ 林琛推了一把，没推动。 杨密睡得很死，甚至因美梦被干扰，不耐烦地一巴掌拍他脸上，嘴里嘟囔著什么。 口水嘀噠噠流下。 一根丝线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落到林琛手臂。 “真服了！” 林琛一巴掌扇过去，拍在杨密大腿上。 “啪！” 清脆拍打声，白皙大腿上很快红了一圈。 杨密身子一震。 “唔~” 幽幽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林琛满是黑线的额头，下意识笑了笑，“早啊。” “早你妹！”林琛没好气道：“赶紧撒开，我特么快被你勒死了！” 杨密眼中不解，低下头一看。 “啊——” 尖叫声衝破屋顶。 急忙起身，『咚』的一下脑袋撞在床头挡板上。 “疼~” “臥槽！” 林琛的喊声同步响起。 杨密起身时还不忘下意识踹他一脚，病床本来就小两边还没有挡板，直接给他踹下床。 “有病吧你！” 林琛扶著腰子爬起身。 杨密抱著脑袋，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从小睡相不好，误会林琛了。 一想到昨晚抱著林琛睡觉的场景，老脸一红。 “你喊什么！”杨密嘟囔道：“踹你一脚是轻的，谁让你手脚不老实！” “我特么！” 林琛没想到杨密还能倒打一耙，气笑了，指指门口。 “赶紧滚蛋！” “我就不走~” 杨密晃晃小脑袋，“你拿我怎样？” 林琛脑子一涨，本就虚弱的身体怒火攻心，差点没站稳赶忙扶住床尾把手。 “呀！” 杨密惊呼一声，急忙忙爬到床尾，关心道：“你没事吧。” “......” “你说话啊。”杨密急得死命晃他手臂，“你別嚇我啊。” “別晃了！” 林琛咬著牙说出这句话。 杨密立马鬆手，“要不要我叫医生？” “不用。”林琛摆手拒绝，不想跟杨密多扯，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嘎巴一下死这，转身往厕所走。 杨密在后面问道：“你干啥去啊，现在不能乱走。” “我特么上厕所！” “你一个人能行吗。”杨密小奶音糯糯道：“要不要我帮你把著？” “滚啊！” 林琛一把关上厕所大门，门外隱隱约约传来杨密『咯咯』笑声。 给他气懵了。 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浇在脸上。 林琛清醒许多，望著镜子中自己严重的黑眼圈，心头鬱闷。 等著吧你，杨密！ 放完水，刷牙洗漱。 林琛跟个没事人似的走出厕所，淡淡道：“走吧，回剧组。” “真回去？” “嗯。” “行吧。” 杨密不再劝，请了个护工跟著林琛。 剧组这边，一个个工作人员有些心不在焉做著准备工作。 无论刘旺怎么骂怎么喊，效果都不大。 导演倒下了，这电影也不知道能不能拍下去，尾款还没结呢。 好不容易找到活干，可別干到一半剧组解散。 这是他们的真实想法，至於林琛为什么倒下他们不关心，只盼著好起来剧组能继续拍下去。 有活干就有钱拿！ 是以，林琛回到片场，受到一眾人追捧。 “导演，我就说你好人有好报！” “林导身体倍棒，一晚上十次不在话下！” “恭喜导演身体痊癒！” “.......” 该说不说，混剧组的，说话就是好听。 林琛笑呵呵回到导演棚，刚坐下差点不行，勉强招招手把刘旺喊过来。 “这几天你接著干导演，我在边上盯著。” 刘旺点点头，“放心吧林导。” “嗯。”林琛想了想，叮嘱道：“今天是来不及了，晚上回酒店调整下明后几天通告，先把不太重要的镜头拍了，我也差不多痊癒。” “成。” 刘旺答应的很是爽快。 当导演看似威风管著剧组一大片人，他真上手才发现哪哪都是问题，头都是大的。 好在林琛回来了，有他在边上自己不至於指挥不动人。 “我去准备了。” 刘旺走后，林琛坐在导演椅上休息一会儿，不多时，护工拿著吊瓶进来给他扎针。 导演棚不少人进进出出，看见里面场景一愣。 林琛一边打点滴一边在旁边盯著监视器。 真特么虎啊！ 这一场面很快传遍剧组，还真別说，也不知道被他的努力感染到还是担心再气倒林琛，剧组拍摄出奇的顺利。 傍晚收工后，林琛回酒店照常开会安排明天的拍摄计划。 一群人商量了下，將后面某些戏份提前。 这就涉及到一个新人物出场，九饼老婆，没多少戏份。 而且穿戏服，脸上涂满戏剧脸谱，脸都没露。 林琛的意思是拉个特约过来或者在工作人员里面找个女人。 刘旺露出討好的笑容，“导演，我有个朋友挺喜欢电影的，要不让她来吧。” 林琛斜了一眼，“女的？” 这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笑声一片，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 刘旺不好意思笑笑，露出满口黄牙。 林琛淡淡道：“隨你，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就行。” “不会不会。”刘旺连忙道：“我平常在gg公司接点小活，认识些模特，都是正儿八经小女孩。” “你还挺有閒工夫。”林琛调侃一句。 刘旺笑笑，“单纯是谈谈朋友。” “行了，我不关心你的私事，別搞出事来就行。” “知道知道。” “今天到这吧，大家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林琛起身回房间。 剩下几位指导围著刘旺。 “行啊老刘，给你小子掏著了，人姑娘多大啊。” “去去去！”刘旺轰开眾人，“关你们屁事，赶紧滚蛋！” “哈哈哈！” 一眾人笑著离开。 打著电影的名头钓人家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这种事见怪不怪。 当然，他们也清楚刘旺什么人，顶多是借著这个机会拉近跟小姑娘关係。 真要他做出什么下三滥的事他也不敢。 人走后，刘旺坐在空阔会议室內，美滋滋掏出手机，找到串电话號码拨过去。 当时拍gg杂誌时，一见这小姑娘顿时惊为天人。 那顏值不比圈內女明星差。 尤其是浑身上下散发的青春味道让人沉迷。 刘旺借著摄影师身份加上小姑娘联繫方式，有事没事约出来玩玩。 小姑娘理都没理他，差点给他拉黑。 这次给她个角色，应该能有所进展吧。 刘旺如此想著，电话接通，清脆的女声响起。 “喂，那位？” “我啊，你刘旺哥。” “谁？” 刘旺一愣，小姑娘好像把他忘了。 好一顿说才让人家记起他是谁，又说了几句约小姑娘明天来剧组试戏。 小姑娘答应的很乾脆。 刘旺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就这么说娜扎，明天剧组见。” “嘟——” 电话直接掛了。 “.......” 第34章 娜扎 第二天一大早，刘旺在片场外抻著脑袋四处张望。 不多时，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人间，远远出现一道高挑身影，一双大长腿又白又直踩著小白鞋朝这边走来。 刘旺眼都看直了。 牛仔热裤包裹下臀部浑圆，大长腿白得让边上路人离不开眼。 白色t恤下摆塞进牛仔裤，显出姣好的身材比例。 刘旺盯著t恤胸口鼓囊囊的『史努比』图案咽了咽口水。 这史努比吃太好了！ “刘哥！” 来人一声『刘哥』叫到刘旺心坎里，抬眼望去，一张精致到惊艷的脸蛋出现眼前，明媚大气。 刘旺下意识伸出手去搂来人肩膀，“娜扎啊，我...” 话还没说完，叫娜扎的小女孩往后躲开咸猪手。 刘旺一只手停在半空中尷尬抓了抓空气，顺势收回。 “娜扎啊，我先带你去见导演。” 娜扎微微一笑，“谢谢刘哥。” “不用。”刘旺像被娜扎灌了迷魂汤似的，一个劲傻笑，“待会好好演，刘哥看好你。” “嗯。” “跟我走吧。” 刘旺带著娜扎走进片场，来来往往工作人员看到娜扎时忍不住频频回头。 这极大满足刘旺的虚荣心，顿时昂首挺胸脸上笑容就没下来过。 “等演完戏，刘哥做东庆祝你人生第一个角色怎么样？” “不用了，”娜扎冷冷拒绝，“谢谢刘哥。” 刘旺当即脸色一板，“你这小姑娘怎么不知道感恩，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待会还有事。” 刘旺见她不上道，沉声道：“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去办你自己的事吧。” 娜扎看了他一眼，“好！”掉头就走。 刘旺傻眼了，本想拿拿势子，哪知道她这么果断。 赶忙上前拦住。 “刘哥跟你开个玩笑，咋还耍起小脾气。” 娜扎抿抿嘴唇，“刘哥你邀请我出演我很感激，晚点我给你包个红包，其他事就算了。” “红包就不用了，刘哥不差这点钱。” 刘旺意识到娜扎跟別的女孩不一样，自己有些著急。 “先去见导演吧。” “好。” 刘旺带著娜扎左弯右绕来到导演棚门口，叮嘱道：“待会见了导演少说话，刘哥在边上跟你说道几句，保管拿下角色。” 娜扎点点头。 俩人走进导演棚。 娜扎四处打量，临时搭建的板房地方不大，四处堆放些机器。 三四个人围在监视器前说著些什么，边上坐著个年轻人无精打采掛著点滴。 娜扎不由得好奇，生病了还工作，挺敬业的。 然后她看到刘旺上前一步，对著那个年轻病人喊了句“导演”。 “？？？” 娜扎一脸问號，整个表情管理完全失控。 你说这个病怏怏的，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的人是导演？ 导演一般不都是老头子或者中年男人吗？ 要不是身处导演棚，她觉得刘旺在跟自己开玩笑。 那有这么年轻的导演，而且刘旺態度对其颇为恭敬。 娜扎心中无比古怪，自己这是来了个什么剧组！ 林琛正跟美术组的討论道具问题，有些戏提前，做好的服装道具也要提前从仓库拉过来，雷子已经带人去办。 突然听到刘旺喊了句『导演』，转过头。 刘旺笑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姑娘。” 林琛目光越过刘旺望去，停在他身后女孩身上，不由得一愣。 娜扎正对他笑著招手，“导演好，我是古力那扎，西域人，今年十八岁。” 林琛万万没想到，刘旺说找个模特过来找的是娜扎。 未免太巧了吧。 找个龙套找到未来的大明星。 刘旺这老小子算是掏上了！ “你好。” 林琛回过神点点头。 刘旺问道：“怎么样？” “行，就她了，你带去化妆吧。” 林琛没什么意见，也不想管这事，一个龙套而已，谁演不是演，赶紧打发走別在这耽误事。 刘旺眼中一喜，对娜扎使使眼色。 娜扎甜甜道：“谢谢导演。” 林琛挥挥手。 刘旺带著娜扎出了导演棚。 娜扎好奇道：“刚刚那个真的是导演？” “这还有假？” “他怎么那么年轻，而且还....” 娜扎做了个打点滴手势。 刘旺感慨道：“咱们这个导演太努力了，没日没夜工作前两天累倒在片场，去了趟医院马上又回来接著拍戏。” 林琛这么给面子，他不介意在小女孩面前说说好话。 娜扎想到刚刚的画面点点头，“確实很努力。” “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讲讲待会的戏份。” 俩人一路走一路说，刘旺领著她去化妆间换衣服化妆。 没多会，娜扎穿著唱戏的衣服，好看的脸上涂满黑色顏料。 刘旺又领著她回到拍摄现场，喊来张颂汶给她指导指导。 娜扎无比好奇听著，第一次进组拍戏一切事物都让她感到新鲜。 她家里条件还不错，从小跳舞学艺术，但近些年文工团改制她进不去便想著来京都闯闯。 靠著出眾的顏值平常给杂誌拍拍gg，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后来在他人的建议下，想著考艺术类院校，目前正在为明年的艺考做准备。 刘旺打电话过来时她很是开心同意下来。 对於刘旺的小心思也懂。 角色愿意给就给，不给无所谓，她可不想出卖身体。 想到这，娜扎脑海中浮现林琛的身影，心中好奇。 这个人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却已经当上了导演。 好厉害的样子。 张颂汶跟她讲了讲要点，就几句台词的事。 没多会，正式开拍。 “action！” 林琛的声音在片场响起。 娜扎第一次演戏很是紧张，紧张到第一句台词便念错。 “咔！” “休息五分钟。” 同样是林琛的声音。 娜扎隱藏在墨水下的双颊发烫，第一句台词就念错太丟脸了。 张颂汶笑呵呵安慰她。 “第一次嘛，难免出错，放轻鬆没事的。” 娜扎小鸡啄米猛猛点头。 五分钟过后，娜扎深呼吸，再次开拍。 “咔！” 开拍不到半分钟，林琛再次喊咔。 “那个谁，过来一趟。” 娜扎有些紧张走进导演棚，看著林琛虚弱的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导...导演，我...” 林琛摆手打断，“第一次演戏？” “嗯。”娜扎点点头。 林琛之前不清楚她是不是第一次，了解后脸色好看许多。 第一次情有可原。 “那谁。”林琛挥挥手，“刘旺，你带来的你自己解决。” 他是懒得管。 “是是是，”刘旺脸上赔笑，“我马上找人辅导下，导演您放心。” 娜扎哪遇到过这种事啊，到哪去都是被人哄著，小嘴一撅，有点不开心。 就在这时，导演棚衝进一个工作人员，著急忙慌的。 “导...导演，雷助理跟...跟人打起来了！” ...... 第35章 偷油 “艹！” 林琛一把扯掉手上针头，起身往外衝去。 屋外烈日高耸，空气被灼烧的热浪滚滚。 內外温差过大，起的又猛。 林琛突然眼前一黑，脚步踉蹌，这时一只小手托住背后勉强维持身形。 “谢谢。” 他下意识道了声谢，回头一看，一张乌漆嘛黑满是油彩的小脸蛋出现眼前，嗞著一口白牙对他嘎嘎乐。 “臥槽！” 以为见到阎王爷，差点没给他嚇死，一把周开。 “......” 娜扎『唉哟』一声，跌倒在地。 林琛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指著地上娜扎看向刘旺，“你帮著处理下，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完往外跑去。 工作人员前头领路。 林琛跟在后面猛跑，跑一会儿不行了，肺里跟火烧似的剧烈咳嗽。 好在没多远，前头围著一片工作人员。 林琛见状，明白情况控制住了，放慢脚步，先把气喘匀了再说。 不知谁喊了声『导演来了』。 人群纷纷回头望，分开一条道路。 林琛缓缓走了进去。 场中央雷千帆跟另一位瘦不拉几的中年男子正在对峙，俩人边上各围著几人拦著，现场闹哄哄的。 林琛看了看，雷子灰头土脸，衣服裤子上不少泥土，手臂多处擦伤，很明显刚在地上滚了几圈。 瞬间脸色一沉，沉声道：“怎么回事？” 那中年男子说话了，他身上同样不乾净，左颊一块淤青。 “导演，我好好的在做事，他。” “你別说话！”林琛直接打断，指指雷千帆，“雷子你来说。” 雷千帆见林琛来了，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推开边上拦著他的工作人员。 “琛哥，你不是叫我带人去拉道具嘛，拉完回来我就看到他。”雷千帆指著那中年男子，“这比在偷油！” “当著所有人面他就插了个根管子从油箱里抽油。” 林琛心中瞭然，这中年男子是剧组车队司机，应该是偷油的时候被雷子撞见了，雷子上前阻拦跟其干起来。 这事有点难办了...... 他看向那司机，淡淡道：“你说说看。” 司机两手一摊，诉苦般道：“导演，车用完了我得马上回去报帐，路上哪有时间抽啊，你这小兄弟非拦著我。” 雷千帆登时怒了，“你特么偷油还有理了！” 司机看向林琛耸耸肩，“导演，行业惯例啊。” 林琛看向周围工作人员，果然，每个人脸上都是习以为常的表情，好像对司机当著大家面偷油的事见怪不怪。 这事確实是行业『惯例』。 剧组奉行的是江湖化管理模式，说白了，大家不按劳动法做事，按规矩来。 说是陋习也谈不上，只能说比较適合国內环境的管理模式。 未来网际网路大厂进军影视行业，也有想过將行业规范化，甚至不少人痛斥这些剧组陋习。 收效甚微。 一天天念著好莱坞工业模式这好那好的，却不想付出人好莱坞的薪资跟福利。 想多了。 国內剧组什么样？ 从白天忙到黑夜，剧组一旦运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开工，全年无休，剧组也不给加班费啊。 又想人家努力工作，又不给对应的报酬。 哪有这好事。 久而久之，国內剧组慢慢变成这种江湖化管理模式。 影视圈算是国內等级最为森严的一个圈子。 一个剧组，几乎很难在同一级別见到两个或以上的员工。 大家习惯了对上諂媚对下严苛的工作態度。 导演就是剧组的老大，说一不二。 林琛自己就是这种模式的受益者。 真当他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这么容易镇住剧组一片老油子？ 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於他对手底下人捞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剧组的人，一切看钱说话。 只要你让他们赚钱，他们可以无条件且质量极高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毫无怨言。 剧组的钱就是一笔糊涂帐，怎么算都算不清楚，关键笔笔支出还有发票，你说扯不扯。 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不利用职务之便捞钱的。 大钱有大钱捞法，小钱有小钱的路子。 下到一个助理上到导演，甚至是国际知名大导演，投资方一样从中大把捞钱。 都知道影视项目风险大，但这关剧组毛事，电影亏损跟我何干，先把钱落到口袋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林琛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也是国內剧组长期以来默认的潜规则，算是隱形支出吧。 这方面让人家捞点，那方面人家用点心做好工作也算补了回来，不然耽误些时间，花的钱更多。 林琛一直对手底下人捞外快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当没看见。 灯光组报销灯泡，摄影组租仪器，仪器损坏费用，群头抽成什么的，只要稍微留意，私底下捞钱的事处处都是。 就说美术组那些服化道，有的是办法给自己谋福利。 剧组用的化妆品林琛也不知道什么牌子，听都没听过，人家报的一水国际大牌，这里面就是好几千的差价。 杨密自己都不用剧组化妆品，用她自带的。 这事没法查也没法管。 一查，人家当面不说什么，私底下指不定搞些小动作发泄怨气。 再者，真把这些规范化，有林琛受的。 好莱坞都能因为一个小道具全组停下来等，那耽误的都是钱啊。 国內剧组不用导演多说，下面人自个就搞定了。 今天偷油这事，以前不少有以后也不会少见。 影视城的租车价格比外面便宜还包司机，这司机业务能力不错，那那都熟，说话又好听没事时帮著剧组干点小活，交给他什么事说出目的即可，剩下的不用林琛操心。 哪怕他当著林琛面偷油，也权当没看见。 可雷子不懂这些啊，他也是因为林琛生病临时调整计划才跑去拉道具，第一次碰见这事。 也怪这司机没当回事，不知道找个角落抽，非得急著回去报销大马路上当著所有人面偷油。 你说你急个嘚啊！ 林琛本意是骂几句发个脾气，这事也就过去，大家该干嘛干嘛。 周围一片工作人员也是这么觉得的。 林琛这段日子的行事方式，他们不觉得是他是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偷个油而已，撑死二百块。 骂两句就是。 严重点，让人把油还回去。 不算大事，甚至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算不上。 可林琛看到雷子身上的擦伤跟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改了主意。 他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一圈。 “曾佳呢？” ...... 第36章 开除 “曾製片在仓库跟人谈价格还没回来。” 人群中蹦出个光头回了林琛的话。 “成。”林琛点点头，“等她回来跟她说一句，去租车公司解约。” 转头看向那司机，淡淡道：“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哗！ 人群中你响起窃窃私语。 谁也没想到因为这点小事，导演要换一家租车公司。 不至於吧！ “导演。”司机欲言又止，“您这...我...” 林琛双眼微眯，“怎么，跟你说不好使？把你老板电话拿来，我亲自跟他说。” “不不不。”司机摆手苦笑道：“我这就走，这就走。” “走之前去医院体检一趟，费用剧组给你报。” 司机摸摸左颊伤口，连连点头，“是，是。” 雷千帆这时嘟囔道：“我也受伤了，花这钱干嘛。” 林琛没好气斜了一眼，让人自己报销还不是给点好处，省的后续惹出一堆麻烦。 雷千帆问道：“那他抽的油怎么办？” “......” 林琛没说话，雷千帆还想问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赶忙闭上嘴。 “都散了，滚回去做事！” 林琛一声吼，工作人员纷纷散开。 不少人窃窃私语，搞不懂林琛想干嘛。 “你说，导演这是看不下去了立威还是干嘛？” “搞不懂，以前明明不怎么管，最多骂两句了事，哪像这次直接开除剧组。” “还能因为什么，帮他兄弟出头唄，没看到雷千帆一身灰？” “有道理。” “站住！” 林琛看著刚说这话的工作人员。 那人愣了愣，指著自己道：“导演，您叫我？” “你刚刚嘀咕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没...没什么啊。” 林琛笑了笑，那人跟著笑了笑，“导演，没事我先去忙了。” “什么叫我帮兄弟出头？”林琛淡淡道：“我不能帮兄弟出头？” 那人看著神色平淡的林琛，搞不清他什么想法，紧张的支支吾吾。 “不...不是的，导演，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琛挥挥手，“去財务结帐，下午不用来了。” “导演，我！”那人一脸懵逼。 “要我重复一遍？” “不...不用了。” 那人面如死灰，低头走开。 边上工作人员噤声一片，心中庆幸自己没多嘴。 脸上画满黑色油彩化身小黑蛋的娜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林琛边上，脖子一缩。 这人好...好凶！ 林琛转头一看，好奇道：“你怎么在这？” “我...我...” 娜扎一下子舌头打结，生怕林琛把她也开除出去。 林琛笑道：“刚刚撞到你，没伤到哪吧。” “没...没有。” 娜扎小脑袋一低，看见林琛手背，“导...导演，你流血了。” 林琛扫了一眼，刚刚急忙拔掉针头，这回手背流出鲜血。 “哦，不碍事。” “我这有纸巾。” 娜扎手伸进戏服中一顿掏，掏出一包纸巾拆开，抽出一张纸巾另一只手牵著他手掌，轻轻擦拭。 擦了会儿，意识到不对。 “导...导演你自己擦吧。” 慌乱將一包纸巾塞到林琛手中。 “谢谢。” 林琛抽出两张，把剩下塞到雷千帆怀中，“你看看你，动不动跟人起衝突，擦擦吧。” 雷千帆不好意思摸摸脑袋，“我这不是见他乱花剧组的钱嘛。” 林琛没好气道：“待会再跟你说。” 一旁的娜扎看著自己的纸巾被雷千帆用的一张不剩，欲言又止。 雷千帆用完后还对她笑了笑，“谢谢啊，美女。” “不...不用。”娜扎摆手道。 雷千帆连娜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听声音是个妹子。 “美女有男朋友嘛，待会我请客感谢你送纸之情。” 林琛白了一眼，“你別想了，刘旺带过来的。” 雷千帆嘀咕一句，“可惜了，给这老小子掏著了。” “不...不是的。”娜扎看了一眼林琛，急忙道：“我跟刘旺没关係的，之前就是见过一面。” 林琛『哦』了一声。 娜扎：“......”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吼。 “林琛！！！” 林琛转头望去，一头红髮的大冪冪风风火火跑过来。 还没说话。 杨密叱道：“我听说你跟人打架啦？多大人了做事怎么这么衝动！” “......” 雷千帆举手弱弱道：“冪姐，是我跟別人打架，琛哥帮我解围来著。” 杨密『哦』了一声，“那没事了。” 林琛一脸问號，什么叫『那没事了』？ 合著你是专门跑过来看我笑话是吧！ 杨密笑著拍拍他肩膀，“误会了，你没事就好，搞得我担心死了。” “滚昂。”林琛是不会信她这话。 “哎呀。”杨密看见他手背上血跡又溢了出来，“你流血啦。” 双手在口袋里摸了摸，也没找到纸。 一把握住他手腕往他嘴边塞。 “快舔一舔，別流血流死了。” “你够了！” 林琛没好气甩开。 “咯咯咯。” 杨密笑得花枝乱颤，转头对上娜扎目光。 “这位小黑炭是？” 娜扎：“......” 林琛介绍道：“古力那扎西域人，演老张老婆的。” “哦哦。”杨密伸出手，“你好你好，杨密。” “冪姐好。” 娜扎乖乖握手，一触即分。 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杨密脸蛋跟那头靚丽红髮上。 心中微微惊艷。 好骚啊！ 娜扎不是骂杨密，而是觉得她浑身上下透出的那股子活泼劲跟极美的脸蛋让她羡慕。 一出场就把刚刚发脾气的林琛逗得话都说不了几句。 好厉害！ “回去吧。” 林琛说了一句，几人往拍摄现场走。 杨密在边上嘰嘰喳喳没个停。 林琛根本不搭理，跟雷子说了下剧组潜规则。 娜扎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很认真，这是她从来没听过的『知识』，弯弯绕绕的学问很多。 看著林琛眼中不由得好奇，他真的懂好多东西。 也不知道这人跟自己差不多大，怎么有如此丰富的经验。 林琛开除那司机一方面是帮雷子出头，另一方面则是警告剧组工作人员。 最近剧组的態度確实有些懈怠，错误不断。 不搞点动作让他们提提神，剧组进度一拖再拖。 下个月杨密就要进组《宫锁心玉》，由不得林琛不赶进度。 至於开除另外一个人...... 林琛也不在乎这些閒话，主要是让眾人闭嘴。 他不让雷千帆问油要不要抽回去，也是告诉这些人，该怎样还是怎样。 做好自己手头工作，有些事他不在乎。 ...... 第37章 我当你助理怎么样？ 雷千帆听完林琛的话，意识到自己太过衝动。 “琛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的事，你乾的很好，正好趁这机会让他们长长教训。” “是嘛？” 雷千帆不好意思笑笑，心里觉得琛哥是在安慰自己。 他也不是什么內耗的性子，当即搂著林琛肩膀。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林琛笑了笑。 雷千帆眼中突然露出一丝苦恼，“这马上开学，咱们兄弟不能双剑合璧实在可惜，我真放不下琛哥你一人待在剧组。” 林琛一愣，眉头微蹙。 不知不觉间马上九月份，也到了全国大学开学季。 雷子走了身边没个放心的自己人，真有点麻烦。 问题也不大，曾佳这段日子完全变成他的形状，有什么事让她打打配合也行。 娜扎听到雷千帆的话，好奇道：“开学？你是学生？” “对啊。”雷千帆露出颇为得意的笑容，“北大新生，厉害吧。” “北大！”娜扎捂著小嘴惊呼，“好厉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雷千帆脸上笑意更甚，“这算什么，琛哥成绩比我还好，698分全市前二十呢。” “698！” 娜扎看著林琛眼中惊讶更甚，她以为林琛导演这么厉害学习应该不怎么样，毕竟跟自己差不多大。 没想到还是学霸。 698分，学霸中的学霸。 林琛摆摆手，笑道：“我又不靠这个吃饭，没什么好说的。” 一旁的杨密白眼快翻到天上去。 话说完了你不让人家说。 这给你丫装的！ 杨密严重怀疑林琛找雷千帆当助理，完全是用来给他装比的。 雷千帆点点头，“也是，琛哥你要考北电，文化分確实没太大用处。” 娜扎眼皮一跳，北电？ 自己不正好想明年考艺术类院校么，心里泛起小心思。 “话不能这么说。”林琛有些担心道：“北电没那么好考。”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缘由。 北电报考人数最多的是表演系，竞爭最激烈，难度却不算太大。 剩下便是导演系跟文学系人数次之，难度最大。 分数线基本在本省一本线以上，这点林琛不担心。 他听说文学系艺考挺难的，也很怪。 心里有点拿不准。 边上杨密听见他这话，真想一拳头捶死他。 你连电影都拍上了，还担心一个北电艺考？ 不装会死啊！ 她最见不得林琛装比，嘲讽道：“你也有没把握的事，不是天王老子最大你林琛第二么？” 林琛斜了一眼，“你一个表演系的懂个屁！” “我不懂？”杨密轻呵一声，“姐吃过的饭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林琛微微頷首，“確实，给你撑的心胸都宽广不少。” 杨密顺著林琛目光低头，小脸一热，挺了挺胸膛。 “怎么，你们男的不都喜欢大的？” 一旁娜扎听见这话，低头看了看，心想自己也不小，没杨密那么宽广也算不错了。 这玩意讲究的是一个合適，太大了容易下垂。 怪累的。 林琛轻笑一声，“只有没內涵的人才在意外在形象。” “我没內涵？” 杨密一脸不可思议，刚想反驳看到林琛脸上黑眼圈，嘴角扬起笑意。 “也是，你这样的小伙子一般都在硬碟里找內涵。” 雷千帆眼神一亮，“冪姐你怎么知道这些，琛哥没少给我介绍老师，老带劲了！” “哈哈哈！” 杨密笑得花枝乱颤，狐狸眼眨呀眨，“年轻人记得节制哟，实在憋不住冪姐也是可以帮帮你的~” “我谢谢你昂！” 林琛满头黑线，瞪了雷千帆一眼，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提的。 年少不识车牌號，学海无涯怎么熬？ 娜扎看著三人说说笑笑，一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因为太美，学校女生都討厌自己，也没什么朋友，心中有些羡慕他们三人能毫无顾忌开玩笑。 不知怎么的，下意识问道：“导演，雷助理去上学，你看我当你助理行不行？” 这话说的，三个人同时一愣，齐刷刷看向她。 娜扎后退一小步，有些不知所措。 三人同时开口。 林琛笑问，“你当我助理？” 杨密嘲讽道：“哟，你小子还真行，第一次见面人家就要当你助理。” 雷千帆猥琐一笑，“助理要乾的活可多了！” 三人一起说话，娜扎脑中嗡嗡的，不知道该回谁。 最后还是决定不管雷千帆的调侃跟杨密醋溜溜的话，看向林琛，眼神期待，“我可以吗？” 林琛笑道：“你会什么？” 娜扎连忙道：“我很努力的，端茶倒水都不在话下。” 杨密笑了笑，“妹妹，他找的是助理可不是保姆。” 娜扎抿抿嘴唇，小声道：“我可以学的。” 林琛摇摇头，“你演好自己的戏就成。” “好吧。” 娜扎微微有些失落，她觉得跟在林琛边上能学到好多，就这么一会儿已经听到很多剧组內幕。 以后她是要进娱乐圈的，机会就在眼前不可能不抓住。 可惜...... 导演不要我。 杨密对林琛的选择不意外，她这么个大美女林琛都不动心，怎么可能找个来歷不清的女助理。 “你真喜欢男的？” 突如其来的话让林琛脸色一黑。 “有病吧你！” 杨密『哈哈』大笑，“拍戏去嘍~” 说完一甩长发，留给林琛一个风骚背影。 “......” 雷千帆看著杨密身影越走越远，碰了碰他肩膀，“琛哥，她在耍你誒。” “滚！” 林琛回到导演棚继续拍戏。 先前发生的衝突因为他的处理，现场没人敢再討论这件事，一个个打起精神做著各自工作。 娜扎被刘旺找上张颂汶，让其帮著再指导指导。 张颂汶笑眯眯答应，语气不疾不缓开导娜扎。 娜扎挺认真的。 不多会儿，她的戏份开拍。 这次好了很多，三条过后。 “过了。” 林琛喊道。 娜扎鬆了口气。 她的戏份到此为止。 刘旺带著她去卸妆並找上財务结帐。 五百块。 价格算是很低。 娜扎也不介意，换回原先打扮后走进导演棚想著再问问林琛助理的事。 她觉得跟在林琛边上真的能学到很多。 结果不出意外，林琛怎么可能让她当助理。 什么都不会，找得来干嘛吗？ 娜扎很是失落出去。 林琛没多在意，继续拍戏。 曾佳回来后问了问他什么情况，得知缘由后处理后续去了。 忙忙碌碌一天，林琛拖著疲惫身子回酒店，跟手下人开会討论明天通告便回房间洗漱睡觉。 第二天早早起床赶去剧组开始一天的工作。 “导演好~” 林琛望著眼前的娜扎，眼中诧异。 “你怎么还在这？” 娜扎甜甜一笑。 ....... 第38章 男人果然不靠谱 “我来应聘摄影助理。” 娜扎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林琛不让自己当助理，我找別的职位不就行了。 起码能留在剧组。 林琛一下子脑袋没转过弯，看向一旁摄影指导刘旺。 “导演。”刘旺笑得颇为尷尬，“我最近正好缺人手来著。” “所以你就把她招进来？”林琛指著娜扎，“她会什么？” “她不要工资。” “......” 林琛无话可说。 “隨你吧，別耽误进度。” “是是是。”刘旺连连点头，心中期待跟娜扎的甜蜜后续。 “谢谢导演。”娜扎嘴角不自主露出笑意，“导演你要不要喝咖啡，我去买。” “不用。” “那吃不吃水果？” “不吃。” “我还会按摩，要不要。” “打住！”林琛摆手道：“你是摄影助理不是我助理，干你自己的活去。” “刘旺你把她带走，別在这碍事。” “马上！” 刘旺带著不情不愿撅著嘴的娜扎走出导演棚。 “嘿嘿嘿。”他笑著搓搓手，“娜扎，我知道有个地绝好玩，赏个脸一起？” “我没时间。”娜扎冷冷道。 “我帮你这么大忙，你这！” 刘旺有些不开心了。 “我又没要工资，免费打工还想我做什么？”娜扎抱著双手斜了一眼，“要么你就別让我当助理。” “不不不。” 刘旺赶忙露出討好笑容，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把大美女留在剧组，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比不再见面有机会。 “马上开拍，你跟在我边上別乱走。” “好！” 娜扎就这样留在剧组。 摄影指导不需要时时刻刻掌镜，更多的时候交给摄影师，指导负责布置机位灯光，调整相机参数什么之类的。 是以，刘旺经常出入导演棚跟林琛討论跟其他组指导协商。 这时候，娜扎便老老实实跟在边上。 知道林琛不喜欢人打扰，她就安静站在边上，露出笑容当一个吉祥物，也会竖著耳朵偷听他们说什么。 只是很多时候一脸茫然，听不太懂。 这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 娜扎盲区挺多的...... 休息时给林琛端茶递水，放饭时兴冲冲帮林琛拿盒饭，其他时候就安静站著。 林琛也不拒绝，就是老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幽怨盯著自己。 刘旺人麻了。 他给自己找的摄影助理，咋尽围著导演转？ 最关键的，娜扎是他看上的，对他爱搭不理，对林琛却百般殷勤。 刘旺別提多幽怨了。 不带导演你这样的！ 好在下午杨密赶到剧组，刘旺早感觉杨密跟林琛俩人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搞不好有一腿。 杨密有事没事就喜欢围著林琛转。 他觉得杨密见到娜扎这么大一美女跟在林琛边上，肯定看不顺眼。 果然。 杨密脚步轻快走进导演棚，人还未到小奶音先一步响起。 “林琛林琛！” “干啥？”林琛回过头。 杨密递过一杯咖啡，“给你买的。” “谢谢。” 林琛接过继续做自己的事。 杨密看向屋內眾人，笑道：“我买了很多放在外面，大家有空自己去拿。” “谢谢冪姐。” 棚內一眾人喊道。 杨密这时看到林琛边上站著的娜扎，五官精致肤色白皙，眼中浮现一抹惊艷，碰了碰林琛，“她谁啊？” “你说哪个？”林琛顺著杨密目光看过去，快速回了句，“就昨天你叫人小黑碳那个。” “啊？” 杨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昨天娜扎脸上涂满油彩她还真不知道长什么样，也对一个跑龙套的不感兴趣。 哪知道这女孩长这么好看。 而且...... 杨密目光在站著的娜扎脸上跟坐著忙工作的林琛背影上扫来扫去，意识到不对，轻咬红唇。 “喂，你不是说不招她做助理嘛？” 林琛笑道：“这语气我咋听起来酸得很啊。” “谁酸辣！”杨密皱皱鼻子，晃晃小拳头，“这么大一美女站边上有心思工作嘛，电影要是扑街我饶不了你。” 一旁侧耳偷听的刘旺眼中一喜。 对对对，就是这样，杨密快骂死他！ 林琛脸上笑意更甚，“咋的？我找个美女养养眼，你杨密这也管？” 杨密看著他的笑容莫名心中一慌，“你笑什么！” “笑你也要管？” “我就管，不准笑！” “你说不准就不准？脸咋这么大？” 杨密抿抿嘴唇，“我是投资人，你说我脸大不大？” 林琛笑笑，“不仅大还很方。” “林琛！！！” 杨密大吼一声，从背后一个无情锁喉，“老娘跟你拼啦！” 娜扎急道：“导演，冪姐，你们不要打了！” “......” “我是刘指导招进来的摄影助理。” 杨密一愣，鬆开林琛脖子，“不是你招进来的？” 林琛没好气理了理领口，“谁招进来的有区別？你很在意嘛？” “当然！”杨密摸摸他脑袋，笑吟吟道：“小时候你可是抱著我不放，说要娶我当老婆的，不得考察考察啊。” “呵呵。”林琛嘴角抽了抽，“你想多了。” 杨密摸著脸蛋幽幽道：“男人果然不靠谱，有了派头就忘了曾经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你给我滚昂。” “咯咯咯~” 杨密掩嘴轻笑，“我去拍戏咯。” “滚滚滚。” 杨密目光在娜扎脸上停留几秒，然后冒著寒光看向一旁的刘旺，转身出了导演棚。 “......” 刘旺傻眼。 不是，你看我干嘛？ 我招你惹你啦！ 真服了。 刘旺觉得自己挺憋屈的，不就是想著泡泡小妹妹嘛。 这下好了，人没捞著还被杨密盯上。 “你愣著干嘛？”林琛看著他不解，“准备去啊，还要我催？” 刘旺鼻子一酸，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重重点头，鼻腔发音。 “嗯！” 小跑著出去了。 娜扎看著他妖嬈背影，『扑哧』一笑。 林琛斜了一眼，“说他没说你是吧，免费的就不用干活？” “哦。” 娜扎跟著出去。 林琛揉了揉太阳穴，一阵伤脑筋。 他就想安安稳稳拍个电影，上映票房成功兑现系统奖励的愿望，好让老妈绝症痊癒、 这一天天的，咋这么多事？ ...... 第39章 杨密的即兴表演 时间来到八月底。 全国新生奔赴大学的日子。 雷千帆带著八千巨款离组，开始他的大学生活。 身边少了个人，林琛有点不適应。 雷子走的第一天，想他。 雷子走的第二天，还是想他。 雷子走的第三天...... 雷千帆是谁？ 林琛表示真不熟，別让娜扎助理误会了。 娜扎抓准机会，自雷千帆走后成功上位。 林琛有什么事她抢著做，有什么吩咐保证完成。 她跟雷千帆都是对剧组半懂不懂，这一波完美適配雷千帆走后的生態位。 顺理成章从摄影助理晋升为导演助理。 当然，名义上还是摄影助理。 君子不夺人所好。 人是刘旺招进来的，他也不好占为己有。 起码明面上不做这种事，至于娜扎做什么他就不管了。 反正最近刘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幽怨。 “......” 娜扎上位后，胆子也变得大了许多，在林琛面前逐渐放开。 她发现林琛也不是很凶，只要不打扰他工作，做好自己工作不耽误剧组进度，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乐呵呵的，对很多事採取一个漠不关心的態度。 爱咋咋地。 娜扎对其的称呼，一开始娇滴滴『导演导演』叫著，然后是林导，最后变成林琛，直呼大名。 她觉得叫名字更像是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而不是上下级关係。 “林琛，道具拉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看吧。” 林琛放下手头工作，跟著娜扎去到拍摄现场。 待会要拍的戏份是电影彩蛋部分，主要交代四位主角结局，判了几年。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此他特意諮询过律师，像电影中类似的案件放在现实中大致是什么罪，判个多少年。 这方面还算严谨。 但彩蛋的內容一点不严谨。 林琛不是很想跟寻常电影一样放张角色照片，边上打一串字敘述主角结局。 太枯燥。 《火锅》这部电影不是很严肃的悬疑片或者刑侦电影，其中有不少荒诞笑料。 林琛不想太过严肃，便想著效仿国外电影中，罪犯举牌拍照的牌子照模式。 就是背景是一面身高墙，犯人站在前面拍照採集信息那种 国內外不少类似经典名场面。 有个很尷尬的事。 故事发生在国內，国內也有这个流程，但国內可不会让犯人嘻嘻哈哈。 林琛决定不管，电影有些必要的改编也很正常。 同时为了好过审，一切相关执法人员不会出现，甚至里面布局也不会拍出来。 就一面身高墙，角色站在前面拍一场戏。 不明说，有那么个意思就成。 观眾看了自己会明白的。 拍摄现场已经准备好了，很简陋的一面身高墙，什么都没有。 杨密几人围在林琛边上，这一段是林琛临时起意，他们也不清楚怎么拍。 “即兴吧，你们想怎么来怎么来。” 林琛的话让他们一头雾水，但导演这么说，只好硬著头皮上。 四人一个个上。 第一遍，全都很严肃，老老实实站在身高墙前左右转身跟寻常犯人没什么区別。 林琛不太满意。 “放开点！” 四人点点头。 第二遍放开了些。 林琛觉得还是不够，“別想那么多，就当平时拍照。” 他这么说，几人是彻底放开了。 杨密甚至嘟著嘴在镜头前比了个剪刀手。 萌萌噠。 这下林琛觉得他们放太开了。 “收一些！” 四人按照他要求，来来回回拍了十几遍依旧达不到林琛满意的效果。 有几版他觉得还不错，但总感觉缺少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高，有些东西不是磨能磨出来的。 现场气氛渐渐变得焦躁。 一场简单戏份拍了三个多小时，导演也不明確表达想要的效果，这得拍到什么时候去？ 四位主演没说什么，但眼中露出些许疲惫跟不耐烦。 这种不知道终点在哪的感觉最是折磨。 林琛打算放弃，再拍个几版从素材里挑一条。 “再来一遍！” 杨密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不清楚林琛发什么神经，也不说具体要求。 纯折磨人！ 这让她想到圈內有名的折磨大王，那个戴墨镜的导演。 纯纯拿演员当耗材。 积累情绪很累的好吧。 杨密有些不满走到镜头前，一副破罐子破摔表情。 “action！” 杨密嘴角一撇，林琛没要求那就隨便来咯。 她双手抱胸靠著背景墙，撇过头侧脸对著镜头一脸不耐烦。 过了几秒，林琛还不喊咔。 杨密有些不自在瞄了一眼导演棚方向，心中莫名烦躁，伸出手比了个中指。 “咔！” 林琛终於喊咔了。 杨密以为这次又跟之前一样没过，准备休息下酝酿情绪。 “杨密，过来下。” 现场响起林琛的声音。 杨密好奇走进导演棚，“又干嘛？” 林琛指著监视器，“你过来看看。” 杨密走过去看了一眼刚拍好的戏份，一脸茫然，“怎么了？” “我觉得不错。” “你说啥？”杨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段很好，我觉得过了。” 杨密看著监视器中一头红髮的自己，久久说不出话。 这一场戏已经不能称之为表演，完全是她真实反应，跟平常没区別。 林琛却说要用这一条？ “你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你不觉得很符合么鸡最后的状態吗？” 杨密低头沉思。 戏里的么鸡其实有几处心理上的转变，一开始操控眾人的得意，到听到分尸时的恐惧，再到被九饼拆穿小三身份的羞耻，最后见七万跟发財拼杀的无奈。 本来主任是因为她调换药物导致的死亡，可药是主任买的，也是他下的，么鸡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药物。 加上她偷拍主任下药过程的视频为证，被警察发现其实构不上太严重的谋杀罪。 结果因为她的侥倖心理，发生一系列故事。 拉人下水，入室盗窃，预谋分尸，甚至被发財羞辱一顿小三身份。 么鸡的心情可谓大起大落，最后只剩心累。 这也是为什么结局时选择自首的原因之一，不全是良心未泯。 进了局子，对她来说不是深渊反倒是一种解脱。 破罐子破摔无疑是最真实的写照。 至於竖中指。 对么鸡这种从小混社会，坐过台当过送酒小妹的人来说，太正常了。 杨密这一段镜头下的真实表演绝了！ ...... 第40章 彩蛋 “合適是挺合適，就是在警察局竖中指.....” 这一场戏杨密挺难评的。 林琛的想法她很认同，可是不是不太恰当？ “你觉得我会害你？” “不不不。”杨密摆摆手，“我这样想也不会把导演交给你，我很信任你的。” “那就这样，我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 “行吧。” 杨密还想说什么，但动了动嘴唇还是放弃。 林琛知道她担心什么，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 最后这一段加上结尾剧情由那首『胡搞瞎搞』的串联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整体氛围比较欢乐，充满生命力，竖中指什么的完全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林琛决定等后期剪辑时看看成片，若是有给杨密带来不好影响的地方，不用这一段就是，反正拍了那么多条，素材充足。 若是效果好，这个镜头或许能成为杨密比较经典的一场戏。 完全真实的表演，效果比再好的演技都强。 电影界有个风头猪肚豹尾的说法，来源於国內古代文人创作。 意思是一部作品的开头俊美华丽，中间饱满充实，结尾瀟洒雄劲。 换到电影中呢。 开头要引人入胜，吸引观眾看下去，中间逻辑严谨故事结构稳扎稳打，结尾升华主题也好，出其不意也好，总之要让观眾留有余味。 一部电影的开头跟结尾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林琛跟大多人想法反过来。 在他认知中，开头结尾是电影的底，做好了票房不会差，故事性则是提高票房上限的东西。 他这么想完全是向票房看齐，有別於业內同行拍一部好电影的想法。 未来国產电影大环境下，一部电影的亮点很大程度能掩盖其他不足之处。 无他，看电影的人足够多，市场足够大。 文艺片都能拿下几个亿的票房，有一两个亮点足够吸引一部分观眾买票进影院。 类似於市场饱和后的细分赛道，抓住部分人兴趣便能拿下不俗成绩。 至於十几亿，几十亿票房，那肯定得多方面做到合格线以上。 其中电影的故事性跟宣发是最为重要的两个点，也是提高票房上限最明显的两个地方。 网络时代，好电影不容易埋没，烂片不一定票房差。 未来国產电影大致如此。 林琛现在做的，儘自己最大能力保证电影故事性，然后在开头结尾下功夫。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能力就这样，让他拍神片不可能，除非將未来別人作品拍出来。 可那该死的老虎机又逼得他只能拍《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事》。 那就只能在开头跟结尾上取巧，借鑑抄袭某些作品融到《火锅》中。 这是最適合他也是最有机会票房成功的方法。 现在拍的这一彩蛋，不是他非要折磨人，完全是想打磨的精彩些，让观眾看了眼前一亮能跟朋友或者在网上说说好话。 多卖几张电影票。 影片的结尾他已经想好。 一系列反转后，七万为母亲报仇拿刀刺向发財，没杀死，么鸡跟九饼出来阻拦劝说。 一顿嘴炮输出，劝著去自首。 七万的山寨机再次响起『胡搞瞎搞』的铃声，这是电影第三次出现。 第一次在出场，第二次在几人分钱时响起，发財也因为他手机没关机猛踹他一脚，俩人差点干起来。 第三次就是结尾。 三次都是同一人打的，火锅店老板催他去送货。 言语一次比一次激烈。 最后在电话中辱骂七万。 七万直接骂回去，“干尼玛，老子刚找了份新工作，不伺候你个龟儿子！” 老板问他找了什么工作。 “老子去监狱送火锅儿！” 就这样，三人相视一笑。 四位主角出门而去，画面定格。 林琛设想中，通过『胡搞瞎搞』这首歌把最后这一段跟彩蛋串联起来，歌曲前面的魔性跟高潮处的激昂轻鬆很適合这个结尾。 效果应该不会差。 但目前还是先把彩蛋拍完。 杨密的过了，剩下张颂汶三兄弟继续折磨。 林琛不打算就此罢休，磨也给我磨出来。 有了杨密的成功经验，三人也咂摸出味，赶在夜幕降临之前过了。 这几段戏整整拍了五个小时，好在效果不错。 林琛看著监视器中画面，满意点点头。 张颂汶饰演的九饼一脸笑呵呵看著镜头。 周一为饰演的七万歪七扭八敬了个礼。 林佳川饰演的小偷发財则是双手插兜，微微低著头，一脸不耐烦玩著脚底，突出一个漫不经心。 四人的表演很好突出角色性格，各以一种颇为戏謔的方式演绎这一段。 说实话，林琛单看这几段不配上结尾跟bgm，真担心被人举报侮辱执法机关。 太不当回事了！ 这也是他想表达的东西，不是为自己表达，而是想在观眾心中留下印象。 有印象自然有討论，有討论便意味著不是扑的无声无息。 拍完这一段，剧组收工。 林琛挺累的，一遍遍重复相同的工作，精神上受到很大折磨。 他都不知道墨镜王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还是说看演员跟拉不出屎一样憋屈是他取乐子的方式？ 他是不赞同墨镜王的拍摄方式，哪怕好作品確实不少。 可对演员，对剧组，对投资方来说完全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好在国內就一个墨镜王，不然这些演员要被祸祸得一乾二净。 林琛洗漱过后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大早闹铃声喊他起床。 先做十三个伏地挺身，做到后面手臂不断打摆子。 已经是他的极限，比之前十个好多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一天天强劲起来。 “希望不是错觉吧。” 林琛笑著摇摇头，走进浴室刷牙洗漱。 下楼去酒店餐厅吃早饭。 “早啊！” 娜扎端著牛奶麵条坐到他对面。 “早。” 林琛不咸不淡回了句，埋头乾饭。 吃著吃著感觉不对劲，抬头一看，娜扎正盯著他发愣，察觉到林琛目光慌乱低下头小口嗦麵条。 “有事？” “没...没有。”娜扎小脑袋在碗里摇了摇。 “不说我真当没事咯？” “有！” 娜扎猛地抬头，语气快速道：“你明年是不是要报考北电？” “嗯。” “我也想报北电。” 林琛不解，“所以呢？” 娜扎眨著大眼睛，“你能不能辅导我功课？” “我可不会唱歌跳舞。” 娜扎嗔了一眼，“我说的是文化课。” “表演系我记得两三百分就能上吧，你们西域那边还有政策。”林琛眼神怪异，“这也要人辅导？” “我又不是你！” 娜扎撅著小嘴，不满道：“装什么嘛~” 林琛：“.....” 真不是他装，第一次听说两三百分还要找辅导的。 “再说吧，我不一定有时间。” 娜扎好奇道：“你要去干嘛？” “不关你事！” “小气~” ...... 第41章 俩个开头 娜扎有点鬱闷。 从小到大身边的男生巴不得跟自己多说几句话，多待上一会儿。 她也很擅长利用男生这种心理，就像对刘旺一样，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想法，因此她成功留在剧组还不跟刘旺有过多接触。 娜扎在这方面一向如鱼得水，得了好处又不被人占便宜。 她挺骄傲的。 直到碰上林琛这傢伙！ 有时候，娜扎真怀疑他是不是男人，自己这么大一个美女站在他面前，甚至有些討好的態度，他总是视若不见，態度不冷不热的。 一向无往不利的方法在林琛面前屡屡碰壁。 这让她感到沮丧。 林琛快速吃完面前豆浆包子，“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起身往酒店外走去。 “唔唔！” 娜扎嘴里满是麵条说不出话，隨便嚼了几下硬生生咽下去差点没噎死，拿起牛奶。 吨吨吨！ 猛喝一大口，擦擦嘴急著起身跟上去。 “你等等我啊！” 娜扎追出门去，远远看到林琛上了车，急忙跟上。 剧组有专门的小巴接送人员从酒店到片场。 雷千帆走后，没人开那辆二手雪佛兰，林琛也无所谓，每天坐小巴跟工作人员一起去片场，雪佛兰给剧组拉货用了。 娜扎一屁股坐在林琛边上，微微喘著气。 林琛斜了一眼，提醒道：“饭后跑步容易得急性阑尾炎。” “不用你说！”娜扎白了一眼，“干嘛不等我？” “你是不认路还是没长腿，要人带你去剧组？” 说到这，林琛低头瞄了一眼。 天气炎热，娜扎穿著薄衬衫，下半身一条牛仔短裤，此刻一双大长腿併拢没有一丝缝隙，白花花扎他眼睛。 娜扎本想反驳林琛的话，眼神留意他下意识的小动作，不由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看么？” “什么？” “这个啊。”娜扎双腿交叉，“又长又白又细，来摸摸？” 林琛咽了咽喉咙，收回目光，“改日吧。” “......” 林琛目前確实挺不方便的，他觉得改日可以。 娜扎『切』了一声，有贼心没贼胆的傢伙。 她也发现了，林琛跟正常男人没什么两样。 口是心非！ “誒。”她突然想到件事，“你那辆破车怎么不开了？” “我没驾照。” “这么巧，我也没有。” 林琛一脸问號，“我俩年纪都是刚成年，没驾照不很正常？” “对啊。”娜扎笑道：“之后一起去考驾照怎么样？” “我没空。” 林琛哪有时间搞这些，等把电影后期搞定再说。 娜扎嘀咕一句，“一天天搞得自己多忙似的~” “对了，你也是92年的，几月份啊。” 林琛淡淡道：“六月。” 娜扎眼中一亮，“我是五月誒，比你大，叫姐姐。” 林琛眉头一皱，转过头看著她，“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娜扎脖子一缩，小声嘟囔，“你又不会生气，开开玩笑嘛~”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生气。” “就是知道嘛。”娜扎仰著小脑袋，笑得眉眼弯弯，“我看男人很准的哦。” 林琛笑了笑，“那你还真厉害。” 娜扎突然想到什么小手乱摆，慌乱解释道：“我...我没谈过恋爱的，只是从小到大很多男孩子围在我边上。” 林琛『哦』了一声，不关心看向车外。 『轰隆隆！』 小巴发动机发出轰鸣声，缓缓启动。 两边风景飞速倒退。 “......” 俩人一下子有些沉默。 娜扎偷偷瞄了一眼林琛。 风儿从窗外挤了进来，吹过林琛侧脸，吹乱她鬢边浓密细长碎发。 娜扎感到一股淡淡的压力。 这压力来源於林琛。 明明十八岁的年纪，才华横溢懂得又多，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按理来说是天之骄子，在古代就是那种意气风发横刀立马的少年將军。 可她总感觉林琛心里好像藏著什么事，逼得他这么努力。 好奇怪！ 小巴一路不停开进片场。 林琛下车脚步匆匆走嚮导演棚。 路上一眾工作人员跟他打招呼。 “导演早啊。” “林导好。” “吃了吗导演？” 娜扎跟在后面听著这些人殷切的招呼声，看著他们脸上討好笑容，再看看林琛神色平淡的脸色。 觉得杨密说得没错。 这人真的好装。 换做是她，被这么多人捧著，天鹅颈早就翘到天上去，骄傲衝破地球。 林琛走进导演棚，没有过多耽搁，坐下拿起今天的拍摄计划大致梳理一遍。 突然一个不锈钢杯子放在他边上桌面，冒著腾腾热气。 林琛看一眼笑吟吟的娜扎，“谢谢。” 低头继续工作。 娜扎也不打扰，老实站边上等吩咐。 没多会，各组指导进来討论拍摄，拍摄现场工作人员紧锣密鼓布置。 差不多一小时后，演员到场。 一天的拍摄开始，到了夜晚停止，有时候也会熬熬大夜。 剧组进度就这样有条不紊推进下去。 时间接近九月中旬。 《火锅》九成九戏份拍摄完成，剩下一场重要戏份。 拍完就杀青。 电影结尾的处理方法林琛確定下来，开头一直心中犹豫，但开头肯定不能是九饼在戏馆打电话发微信找人打麻將。 这种开头太拉了。 类似《火锅》这类带有悬疑性质的电影，倒敘是一个很常见也很有效的敘事手法。 將电影中某一段结局或者高潮片段放到开头，给观眾设置悬念跟吸引他们看下去。 林琛目前有两个思路。 一个是发財打开装有尸体行李箱的那一幕，这一场戏已经拍完。 林琛坐在监视器又看了一遍。 画面一开始是黑的，传来几人对话声。 “来搭把手。” “啥子东西哦，这么沉？” 紧接著屏幕上出现两双脚在灰暗青石砖上走著，缓缓上移对准俩人下半身，俩人正在抬一个暗红色行李箱。 镜头隨著俩人脚步开始摇晃。 “咚！” 行李箱重重砸在地上，上面的密码锁露了出来。 这时有人在边上吵吵闹闹討论行李箱这么重，肯定装有不少现金，氛围很激动很活跃。 突然一个人走到行李箱前，慢慢蹲下。 画面中第一次有人脸露出来。 镜头始终从下到上拍著他的脸，能看到他眼中的喜色跟贪婪。 发財蹲行李箱边上不多比比，拿起榔头对著密码锁就是一锤子。 “哐啷！” 画面隨之一黑，好像被他锤子打得关了机。 黑暗中响起声音，催促发財赶紧打开。 画面一阵晃动，中间好像撕开一条缝透出些光亮。 屏幕逐渐亮起，能看出这是摄影机布置在行李箱內部。 中间那道缝越来越大，有人从外面打开行李箱。 透过越来越大的缝隙，看到外面发財脸上表情。 惊恐，慌乱，不可思议。 “嘭！” 行李箱被人盖上，整个画面为之一黑。 林琛看到这，挺满意的。 这一段发財开箱的戏份，通过视角不断变化营造出一种悬疑氛围感。 四人就他露脸，其他三人只是有个声音表现出来。 这也意味著他还有同伙，且通过一系列对话让人意识到箱子里极有可能是现金。 最后视角切回箱子里打开，发財脸上表情由之前的贪婪跟兴奋变得恐惧。 这也是整场戏最大的悬疑点。 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发財前后表情会出现如此大的变化。 这一段戏，拋出了同伙，金钱，行李箱等等信息，设置不少悬疑点。 作为开头直接將电影一开始吸引观眾的点拉满。 如此一来，大部分观眾会带著好奇看下去。 林琛差不多是这般想的。 他还有另外一种方式，不那么悬疑，通过一种比较『装比』的方法拍摄开头。 也是目前正在拍的。 ...... 第42章 另一个开头 工作人员把林琛的二手雪佛兰拉了出来，即將拍摄的戏份主要场景是在车里。 雪弗兰也是剧中么鸡的座驾。 至於为什么选它。 一是林琛自己的不要钱，再者车子有些年头了，內部设施简陋老旧在镜头上看起来更有质感。 是的。 新车子或者过於先进的设备往往在电影中有一种廉价跟不真实感，也很容易將观眾目光吸引过去从而忽略演员跟车外的风景，尤其是这类讲述社会底层人物的电影。 工作人员给车子布置清理现场。 林琛这边把接下来戏份重点讲给四位主演。 这一段戏，本来是用在中间过渡转场，敘述四人去主任家偷钱一闪而过的镜头。 林琛想把它放在开头，自然要做更精细化处理。 “待会重点就一个，感觉。” 杨密白眼一翻，又是这个，上次拍彩蛋把她折磨坏了，还来！ 林琛扫了一眼杨密，淡淡道：“你那表情什么意思。” 杨密露出职业假笑，夹著嗓音微微弯腰，“没有呢导演，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人家都不会拒绝的呢！” “別整这死出！” “呸！” 杨密轻啐一口，不耐烦道：“赶紧的，一天天就你比事多！” “你特么给我放尊重点，知不知道现在那个在掌控局势？” “你你你！”杨密撇撇嘴，“是你行了吧，我的导演大人。” “......” 张颂汶三人著这俩货，忍不住笑了出来。 类似场面没少在剧组发生，他俩好像天生犯冲，待一起没几句就小嘴叭叭谁也不饶谁。 好一顿懟。 林琛招招手，“娜扎。” 娜扎抱著笔记本电脑过来。 林琛准备好几段视频，都是国內外类似场景选段。 “你们先看下，找找感觉。” 四人撅著屁股围上来看了几遍。 林琛点击暂停，“怎么样，有点感觉没？” 四人若有所思点点头。 “说说看。” 杨密语气不確定，“你的意思让我们不要把这场戏的目的当成入室抢劫？” 林琛没回应，看向张颂汶，“老张你呢？” 张颂汶眼中稍显疑惑，“我跟冪冪想法差不多，按你的意思是这场戏我们应该表现的很放鬆，就当出去游玩。” 周一为这时看向林琛补充道：“但是游玩又太过无趣，所以你在台词上做了些文章让效果变得詼谐？” 林琛眼中露出满意，看向四人中没说话的林佳川，“你觉得呢？” 林佳川不好意思挠挠头，“他们说得对。” “......” “先去试一遍再说。” 林琛坐镇监视器，四位主演去做准备。 “action！” 林琛一声大喊。 监视器画面中出现蓝天白云，伴隨著『嗒嗒嗒』敲击声。 镜头缓缓后移。 蓝天白云，半拉街道隨之入画接著是车子前挡风玻璃，中间一块后视镜，中控台，左侧一只白皙纤细手指有节奏敲击著挡把。 “咔！” 右侧车门打开。 有人进入副驾，整个车子一沉，画面隨之抖动。 镜头还在缓慢后移，直到停在后排中间位置上，主副驾座椅上俩人侧脸露了出来，看不清全貌。 “给！” 副驾上来的那人给主驾女人递去一副墨镜。 女人接过，戴上，这下整张脸完全被遮住，只露出精致光洁下巴。 “喏。” 副驾那人头也不回往后递墨镜，双手一搓，墨镜一分为二，两副。 一只稍显苍老的大手接过。 这时，镜头再次隨之后移，后排原来还有俩人。 俩人戴上墨镜。 镜头一切，主驾白皙手指敲击声停下，握上挡把。 “咔咔。” 启动车辆。 轰轰轰！ 发动机微微轰鸣声，副驾那人伸出手按下中控台按键，美式乡村摇滚音乐响起，车子开动。 镜头隨著车子晃动微微左右摇晃，切回前挡风玻璃，路边风景隨之移动。 车子行驶不到十秒，拐了个弯停下。 镜头切回车內，四人同时开门。 “咔！” 镜头再切，切到左侧车门底，两扇门打开。 主驾一双黑色高跟小皮靴伸出车外，后面一双男士皮鞋隨之伸出。 俩人下车，往前走，停下。 镜头慢慢后退，上移，露出俩人背影，同时另外俩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边上。 画面中出现四人背影，镜头停在四人大腿上面一点点从下往上仰拍。 四人皆微微仰头看著前面居民楼，动作各有不同。 双手抱胸，叉腰，插兜，摸著下巴。 第一句台词出现了。 小奶音响起，“就这了？” “就这！” 另一个男声响起，“確定就这？” “確定！” 最后一个男声响起，“两脚路的事，我走的都比开车快！” 小奶音道：“不开车怎么装『货』！” “行啦，別吵了，谁想出的戴墨镜这主意？” 三人带著墨镜齐刷刷转头看向最边上那人。 镜头隨之移过去对准那人后背侧脸，那人伸出手指著居民楼。 “干他！” 镜头快速移回原位对著四人背影跟居民楼。 四人走向前。 镜头切到一人背后，衣衫掀起露出插在腰后的小刀，再切回另一人大腿侧，一个开锁工具从手中伸了出来。 画面一暗，接著抖动。 这回是后备箱视角，从里往外拍，后备箱打开，九饼跟发財俩人戴著墨镜，一左一右朝里望。 俩人就这么对起话来。 “这箱子哪来的？” “管它哪来的！” “怎么跟我们这个这么像？” “不清楚。” “待会吃火锅还是打麻將？” “红油锅底。” “我最近痔疮犯了，吃不了辣。” “那就鸳鸯锅。” “九宫格吧。” “你咋事这么多？” “吃不吃內臟？” 发財斜了一眼，蹲下身。 “搭把手。” 九饼也蹲下身。 “一，二，三！” 俩人抬著个巨大行李箱堵住画面。 画面一黑。 “咔！” 车子一阵晃动，后备箱关上。 “內臟我不吃！” “.......” 到这，这一段戏结束。 林琛跟四位主演围在监视器前看粗剪片段，同时又放了一遍之前拍的开头。 “你们觉得那一版开头好？”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犹豫。 怎么说呢？ 之前那一版悬疑性更足，噱头也够。 后面这一版，也给出不少信息，比如七万腰间小刀，发財开锁工具，后面的两个箱子。 噱头跟吸引力肯定没前一版足。 但...... 帅啊！ 四人正脸都没露，镜头一顿来回剪切，四人戴著个墨镜小味挠一下就上来了。 后面趣味性也足。 开个车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发动机都没热。 张颂汶跟林佳川小嘴一顿叭叭，东扯西扯聊些跟偷东西无关的事挺搞的。 前一版悬疑氛围感足噱头够，后一版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而且趣味性足。 四人做不出决定，齐刷刷看向林琛。 “听你的，导演。” “......” 第43章 杀青 要你们有什么用？ 林琛心里一直拿不准主意才两版都拍了出来，想著他们给点意见。 结果半天憋不出个好屁。 他索性把剧组几位指导喊进来，让他们看一遍给点意见。 一群指导傻了眼。 不是，你是导演我是导演啊。 这活也不在我们业务范围內，开头如此重要的东西，真要给了意见，到时候出问题谁担责？ 他们是不掺和进去，跟几位主演一样，支支吾吾不说话。 林琛看他们样就知道指望不上，还是自个琢磨吧。 “你在纠结什么？” 导演棚內一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说这话的娜扎，眼神各异。 棚內这么多专业人士都不说话，有不懂的有怕担责的也有单纯分不清那版好的。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半吊子人员说话？ 娜扎一愣，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我...我瞎问的。” 林琛没管这些人，看向娜扎。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懂就问，別人有建议也会耐心听。 哪怕对方是个半懂不懂的选手。 眾人拾柴火焰高嘛。 “说说你的想法。” 娜扎看了一眼周围异样的目光，“还是不说了，我...我也不怎么懂，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你先坐。” 娜扎不明所以，呆愣愣坐下。 “那谁，买杯咖啡来，今天杀青给所有人买一杯就当庆祝了。”林琛指著杨密道：“帐算杨密头上。” “喂！”杨密很不爽，“凭什么你请客我买单？” “我又没钱。” “......” 杨密很想反驳他，但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行吧，我买单。” 林琛笑道：“还不谢谢杨老板？” “谢谢杨老板。” 一眾人喊道。 杨密听著別人叫她杨老板，就跟大夏天灌下一大瓶冰可乐一样爽快。 也就不计较这事了。 林琛望娜扎边上一坐，笑道：“慢慢说，待会咖啡就来了。” “嗯。” 娜扎心头一松，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为什么纠结用那版？” 要是屋內別的人问这个问题，林琛绝对以为对方是傻子，但娜扎对电影製作这种事本身就是一知半解，问不到点子上也正常。 往往也是这种门外汉，思考问题的角度跟圈內人不同，说不定有帮助。 林琛耐心跟她解释电影开头的重要性跟两版优缺点。 娜扎点点头，“既然不知道用哪版好，那就根据你的需求决定不就是了。” 林琛眉头一皱，思考起自己最本质上的需求。 娜扎自顾自说道：“你看啊，第一版有噱头悬疑性足观眾肯定能看下去，第二版比较帅给观眾的印象更深刻。我听说很多大导演都有自己的个人风格，第一版就比较普通，第二版风格很强烈。” 说到这，林琛眼前一亮。 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点，路子差点走歪了。 自己最开始的需求是票房啊。 两版比较，明显第一版更容易吸引观眾看下去，第二版风格强烈哪怕能成为影史经典，跟自己追求票房的想法不搭。 风格强烈代表著高风险。 谁也不能確定观眾喜不喜欢。 他现在输不起，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打法，要搞那些帅的等《火锅》成功后，隨便怎么搞。 娜扎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话，什么都不懂，还是別丟人显眼了。 她眼中有些失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就隨便说说，你別当真，这些东西我不懂的。” 林琛摆手打断，“不，你的建议很有用。” “真的？”娜扎眼前一亮，有点不太相信，“你不会糊弄我吧。” “你有什么值得我糊弄？” “.....” “哼！” 娜扎撅著小嘴撇过头，生气了，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有求於人的时候又是让自己坐又是买咖啡，用完后本性暴露无遗。 渣男！ 林琛笑了笑，“逗你的，为了感谢我给你个奖励怎么样？” “好啊好啊。”娜扎顿时露出笑意。 林琛喊道：“那谁，把我的咖啡奖励给娜扎！” “......” “谁要你的破咖啡！” 娜扎气得双手抱胸，这下真哄不好了。 林琛没理她，看向几位演员，“决定了，就用第一版。” “不是！”杨密眼中不解，“为啥呀，第二版那么帅！” 林琛撇撇嘴，“刚问你意见半天憋不出个屁，现在我决定了你又搁这唧唧歪歪！” “那...那...”杨密努努嘴，很没底气道：“这不是你拍的好嘛，你要拍差点我也不会说什么。” 她真挺喜欢第二版的。 四位主演就自己一个女的，多有感觉啊。 想到这，恶狠狠瞪了一眼林琛。 都怪你，拍这么好干嘛，搞得我老念著。 林琛笑了笑，“第一版的话对电影票房更好，第二版说实话我也喜欢但不能保证观眾喜不喜欢。” 听见这话杨密眼中意动，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 一下子说不出话。 林琛不是为了他自己，第二版风格那么强烈，上映后明显对他个人声望有好处。 观眾对这类情节总是记忆更深刻。 第一版的话吸引人看下去，但没什么记忆深刻的点，对林琛的加成几乎没有。 杨密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很奇怪。 哪个导演不想著搞点自己的东西让人追捧，甚至不惜冒险夹带私货。 林琛偏偏能克制住这种表达欲望，一切朝票房看齐。 杨密这回很庆幸答应林琛当导演。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可不会承认林琛厉害。 “隨你吧，反正你是导演，我还能忤逆你不成。” “呵呵！” “你这笑什么意思！”杨密瞪了一眼。 林琛耸耸肩，“好话谁不会说，拿出实际行动来啊。” “什么行动？” “我说的话你都听是吧？” 杨密犹豫道：“没错。” “那好。”林琛点点头，朝外面喊道：“那谁，杨密的咖啡不要了，送到我这里来。” “你特么！” 杨密气得衝过去一套咏春伺候。 “想喝我咖啡，做梦去吧！” “你自己说的不忤逆我。” “我是投资人，剧组还不是我说了算！” 林琛一把抓住她小手，连连摇头，“女人啊，说过的话跟放屁一样。” 杨密嘴角一歪，“你现在才知道？” 林琛竖起大拇指，“论不要脸，你是这个。” “我还能有你不要脸！” 杨密一把甩开林琛，小拳拳锤他胸口。 “行啦行啦，还有正事没干。” 杨密手上一停，“啥事？” 林琛起身走出导演棚，外面一眾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等待他放出消息。 “咳咳。” 林琛咳了咳，清清嗓子。 “《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 “正式杀青！” ....... 第44章 后续 杀青宴肯定是没有的。 一杯咖啡已经是林琛最后的倔强。 电影戏份拍摄完，后续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他有点担心剩下几十万能不能支撑住，估计还得找杨密要钱。 那没办法，小成本电影就是跟时间较劲。 林琛第一次当导演，很多时候磕磕绊绊，场景如此简单的情况下花了两个月才拍完，原版据说20天搞定。 前期筹备也花了一个月。 这里面酒店租金、场地费、伙食费、仪器租赁费用等等，每多一天便多一份成本。 大製作在这方面花费反倒是小头，小成本电影大部分资金都用在这些方面。 跟时间赛跑，每一分钱掰开分两半花。 林琛肯定不会花小一万去搞什么杀青宴，下次能不能合作还不一定，他也不在乎討个好彩头什么玄学说法。 仔细盯著现场工作人员收拾设备、道具，最后时刻千万不能碰坏，还得还呢。 这也是林琛三个月来脾气最大的时候。 特么的忍三个月了！ 杨密等人看著林琛在片场大呼小叫，骂得一群人狗血淋头，纷纷脖子一缩。 倒也没太过分，只是对那些粗心的工作人员指著鼻子喷。 知不知道一台摄影机多贵？一个镜头多贵？ 就这一个灯泡好几千，碰坏了还不是剧组赔。 道具什么的也特么给我小心点，保持好品相过几天打包卖给仓库。 林琛亲自盯著，夜色降临后才回到酒店。 到这拍摄任务总算告一段落。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先睡它一觉再说。 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倒在床上。 再次睁眼，窗外已是黄昏。 起床洗漱，下楼吃了个早饭。 饭后背著手出去溜达。 天边一片火烧云，照在脸上红彤彤的，微风拂过，给炎炎夏日带来一丝凉爽。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酒店的，回来后接著睡。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元气满满。 干活！ 林琛拉著曾佳，眾指导准备开会。 娜扎跟在他屁股后面。 林琛不解，“你怎么还没走？” 娜扎双眼幽幽，“你管我？又不要你的钱！” “行吧。” 林琛懒得管，准备待会各项事宜。 这两天，剧组一眾工作人员纷纷遣散，撤离酒店。 仪器设备该还的还，该赔的赔，道具也一股脑卖给影视城这边仓库，还有剧组最后阶段各种花销报帐。 这时候，最好捞钱。 林琛现在可不会惯著他们。 “你特么灯光损坏要赔九万？” “摄影组配件十八万？” “服装道具损坏七万！” “......” 林琛说完了，会议室內一片沉默。 刘旺討好道：“导演，这些都是人家设备公司报的价，都有发票，我们按。” “你特么別跟我来这套！”林琛直接打断，“这里面什么情况谁不懂？” “导演，你这...” 刘旺一脸为难。 林琛脸色很不好看，將单子往桌面上一甩，“回去重新做一份！” “导演。” 眾人齐齐喊道。 林琛直接起身，摔门而去。 娜扎见状，小碎步跟了出去。 “林琛，林琛，你等等我！” 林琛放慢脚步。 娜扎追上来，“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啊，有话坐下来一起谈就是咯。” “我没发脾气。” 娜扎见他一脸淡然，明白过来，“你故意演给他们看的？” “也不全是吧，”林琛笑了笑，“这钱確实有点多了，咱们剩下预算不多。” 娜扎眼中懵懵懂懂，“发个脾气就能把价格降下来？” “当然没这么简单，等著看就成。” 林琛回房间，娜扎跟了进去。 没多会，曾佳敲响房门。 “情况怎么样？”林琛问道。 曾佳摇摇头，“不太妙，你走后都在跟我诉苦。” “也是。”林琛呢喃道：“让他们少捞点钱跟要他们命似的。” “那怎么办？” “你这样。”林琛思考一会儿，“剧组这边你去跟他们谈，设备公司那边我去谈谈。” 他想著双管齐下。 设备公司那边肯定没什么好谈的，找对方经理出来喝喝酒搞搞关係，总价上应该能打个小折。 主要是剧组这边，可操作性多，无非是个聊，软磨硬泡嘛。 钱多钱少还不是看他们想捞多少。 这事林琛一个导演肯定干不了，只能是製片来。 行业惯例。 要不是曾佳既是製片又是出品人，否则捞钱最多的就是她这个製片人。 手下钱报过来后，製片人隨便报个数字跟出品方要钱，那钱捞的老多了。 曾佳点点头，“我怎么聊？” 她第一次做製片人没经歷过这场面，以前偶尔听朋友说过几句，知之不深。 林琛嘴角一歪，“还能怎么聊，喝唄。” 这玩意跟搞工程一样一样的，多喝几次，合作也就成了，价格什么的双方在合理范围內自己定。 “喝酒？” 曾佳额头满是黑线。 她这么大个经纪人，为了几万块去陪酒，说出去都嫌丟人，而且对方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技术工种，还不是大明星或老板总裁什么的。 “不喝行不行？” 林琛笑道：“当然可以，你要是干吃能把价格聊下来算你有本事。” “......” 林琛见她神色犹豫不定，循循善诱，“佳姐，你想做製片人，这些是必经之路，现在面对的是普通人，等你製作大投资，再面对的可都是业內大牛，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时候不积累点经验，指望以后犯错人家给你机会？” 曾佳面露纠结，“行吧，我试试。” “別试啊。”林琛『嘖』了一嘴，“要做就往好了做。” “知道~” 曾佳嗔了一眼，给林琛嚇得。 这眼神可不兴使啊！ 曾佳看了眼娜扎，“让娜扎陪我一起吧。” 她挺看好娜扎的，外在条件没得说又准备上北电，难得的是跟林琛关係不错。 以后说不定能靠著她沾点林琛的光。 这段日子她也看出来了，以林琛的年纪才华还有那份心態，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打好关係是必然的。 而且，她是经纪人，很是看好娜扎的潜力，没理由不签下来。 是以，想著带在身边培养培养，也增进些感情。 林琛不解，“你带她干啥？一群人喝酒，她这么漂亮，万一有人见色起意怎么办？” 娜扎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扬起。 曾佳反问，“我也是女人，你就不担心我？” 林琛看了眼她脸蛋，摇摇头。 “......” “......” 第45章 娜扎离开 你特么隔这噁心谁呢！ 老娘也才三十出头，正是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什么人啊！ 曾佳白了一眼，很不开心走出林琛房间。 林琛看向还在傻乐的娜扎，“电影也拍完了，剧组差不多解散，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啊——” 娜扎有些失落道：“不走行不行，我想跟在你边上学点东西。” “我没什么好教你，接下来挺忙的。” 林琛没功夫带著娜扎，电影拍摄完，接下来就是后期。 倒也不是很急，杨密那边《宫锁心玉》还在拍，得春节播出。 电影上映肯定要在这之后。 剩下小半年，慢慢打磨后期就成。 一个人挺好的，身边跟著个小尾巴不太適应。 “行吧。”娜扎看了他一眼，“那我走咯。” “嗯，再见。” 娜扎往门外走，边走边回头，“你没事的时候记得联繫我。” “知道，知道。”林琛挥挥手。 娜扎见他又是这样，皱皱鼻子气呼呼离开房间。 林琛在屋內休息会，下楼吃午饭，下午在房间琢磨后期。 临近傍晚，走出酒店来到一家饭馆。 张颂汶三人做东，请他这个导演吃饭，算散伙饭吧。 在一起工作生活两个月，关係处得还不错。 林琛多喝了几杯，晕晕乎乎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醒来头疼得厉害，洗漱完下楼吃早饭。 相比於之前热热闹闹场景，如今酒店餐厅很是冷清，里面的客人比酒店工作人员还要少。 剧组一眾人员大都离开酒店。 娜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可能是昨天从他房间出来后便离开也可能是今天一大早。 林琛吃过饭后休息会，出门去见租赁灯光的公司经理。 对方也很给面子，又不是只合作一次，说不定以后有机会继续合作。 娱乐圈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谁也说不好。 接下来几天，他陆陆续续见了些经理。 有在酒桌上，有在会所，也有在咖啡厅。 经过他的努力，多多少少给了些优惠。 曾佳那边进度不佳。 那次会议后，她不管是午饭还是晚饭，每到饭点打电话约这些指导出来喝酒吃饭。 饭桌上一顿聊，一顿诉苦。 好说歹说重新给了份单子。 林琛觉得还能压。 曾佳苦著脸重复之前流程。 双方其实心里都懂。 一方面希望少捞点，一方面觉得自己赚太少。 无非是个谈，在一个个饭局中谈出双方满意的价格。 曾佳是一次又一次耐著性子给这些人打电话。 “喂，兄弟，待会出来喝点啊？” “又喝？” 剧组这伙指导看到曾佳的电话心里就打怵，太墨跡了！ “没办法，投资方那边对这个钱不满意，给我下了死命令，咱再商量商量，差不多给他个价成了。” “行吧行吧，今天吃什么？” “火锅吧。” “上次不刚吃过？” “那你挑个地。” “......” “就火锅吧。” “老地方，我等你。” 曾佳掛断电话愁眉苦脸。 她也觉得自己磨嘰，几万块钱没完没了。 这些天给她喝吐好几回了都。 但该说不说，对於製片人这个职位的理解，愈发深刻。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喝唄！ 小半个月后，剧组后续统统搞定。 曾佳看著最终报价单，大致省了十多万。 钱是不多，但成就感满满。 这可是她一笔一笔亲自谈下来的。 有了这次经歷，她相信以后做製片人能少走很多弯路。 不由得看了眼林琛。 “怎么样？我做得还行吧。” 林琛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厉害！” “那是。”曾佳脸上露出些许得意。 “佳姐，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种高冷瞧不上一切的样子，麻烦恢復一下。” “说什么呢！”曾佳白了一眼。 “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 林琛笑道：“找个公司搞后期。” “用不用我找找关係？” “那感情好啊。” “成！”曾佳拍拍胸脯，“包我身上了。” “还有一件事，你也帮帮忙唄。” “什么？” 林琛为难道：“钱有点不够，你找冪姐要点。” “我！” 曾佳一脸幽怨。 要钱的事怎么又要我去干！ “你自己干嘛不去要？” 林琛耸耸肩，“我又不是製片人。” 曾佳无语，这会还知道自己不是製片人？ 前面不是什么活都抢著干嘛，要钱的时候想起我来了！ 她也没怎么犹豫，林琛这部电影帮了她许多，心里还挺感激的。 “行吧，我去跟杨密说。” “那，谢谢佳姐了。” “好说，好说。” 曾佳突然问道：“你有没有做演员的想法？” 林琛一愣，“问这个干嘛？” “我看你挺帅的，没学过表演演起来还不错，说明你有这个天赋。”曾佳凑近嘴角露出笑容，“要想当演员，经纪约签我怎么样，我亲自带你。” “你带我？” “我在业內多少也算有点名气，带你不够？” “你还是去要钱吧。” “......” 林琛没想过当演员，在《火锅》中演的还行得益於系统给的导演技能包，里面有一点演技基础。 真要让他去演戏，还得花大把时间精力去学习。 没必要。 老老实实干编剧跟导演就是。 曾佳见他没想法，又道：“娜扎那妮子我想签，你帮著劝劝唄。” “我不管这事。” 林琛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他不想做干扰別人未来大事的事。 签经纪约对艺人来说等同於普通人高考。 林琛要做也只会帮娜扎看看合同有没有挖坑，跟经纪公司提点要求，或者说明利害关係，至于娜扎想签曾佳还是跟上辈子一样签唐仁，他不管。 俩人最多算朋友，说不上多亲密的关係。 没必要去管这种閒事。 说得多了指不定人家还怪他擅作主张。 曾佳看他眼神都不对了，嘀咕一句。 “光叫我做事，你是一点忙不帮，只会说好话！” “......” “你这话说得。”林琛无语，“电影筹备期，拍摄期间我帮你干了多少活，你是一点记不起来？转头就忘是吧。” “开开玩笑，我哪能忘不是。”曾佳不好意思笑笑。 “就这样说，过两天送我回去。” “为什么要我送，你打个车不就是，再不济地铁公交都行。” “我又没驾照，那辆车不得你帮我开回去啊。” 曾佳动动嘴唇。 “使唤人的话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这么理直气壮？” 林琛没好气道：“你就说送不送吧。” “送。”曾佳白了一眼，“送到你家楼下行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把行李一起抬上去？” “这多不好意思。” 曾佳看他表情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都没有。 心中顿感不妙！ “......” 第46章 离开又出现 曾佳真服了。 “你这破行李箱装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沉！” “没什么，就一些道具家里用得著的。” 曾佳眼中无语，“你带著这些玩意回来干嘛？” “不说了家里用得著？” “我！” 曾佳一下子无言以对，好朴实的理由。 “就放门口吧，待会我自己弄。” 林琛抬著个比曾佳手里还要大的行李箱推到客厅，走进厨房。 “喝什么？” “苏打水。” “只有凉水。” “那你问我？” “......” 林琛倒了杯凉水递过去，“坐坐？” 曾佳点点头，外面天气热又帮林琛把行李箱抬上楼，这么会儿功夫，额头沁出细密汗水。 “真是的，东西这么重搞我一身汗。” 林琛看了她一眼，笑笑不说话。 曾佳往屋內瞄了一眼，又看了看林琛，有些犹豫道：“浴室在哪，我洗个澡。” 说完这话，屋內一下子安静许多。 “......” “......” 曾佳被林琛怪异眼光盯得老脸一热，嗔道：“你看我干嘛~” “佳姐。”林琛摸摸鼻子，“我不喜欢年纪大的。” “你小子什么意思！”曾佳眉眼一挑，怒道：“我帮你累出一身汗，洗个澡而已，你脑子里想什么？” 林琛不说话看著她。 “我...” 曾佳眼神莫名慌乱躲闪，烦躁挥挥手，“不洗不洗了，什么人啊！” 林琛不確定道：“佳姐，其实吧，雷子比较喜欢成熟的。” “滚！” 曾佳瞪了一眼，“你俩没一个好东西！” “呵呵。” “走了！” 曾佳不好意思再待在这，稍显慌乱快步离开。 林琛默默將两个行李箱整理出来，这行李箱也是剧组装钱跟装尸体那两个，老大了。 花了不少功夫把里面东西整理好。 分尸的菜刀，戏馆的壶、碗，麻將，还有...... “谁特么把杨密丝袜塞我衣服里啦！！！” 林琛看著一堆衣服里一条扎眼的黑色丝袜，还特么勾了线。 对天发誓，绝对不是自己乾的，他还没那么变態。 黑著脸拍了张照给杨密发过去。 “？？？” 不多一会，杨密回消息。 “喜欢吗？” 林琛『嗒嗒嗒』打字。 “你放的？” “给你的奖励哦~” 你特么！ 林琛脸色更黑了，杨密藏的可真深，他整理衣服的时候都没看到，直接就给塞了进去。 “有病吧你！” 杨密：“哈哈哈，记得悠著点，別伤了身子~” “滚！” “不说了，我拍戏去了，再联繫。” 林琛把手机一关，一把抄起丝袜扔进垃圾桶。 想想不对，万一给老妈看到怎么办。 急忙忙扯出垃圾袋，下楼扔垃圾。 “叮~” 电梯门打开，陈雯下班回来走出电梯，差点跟来人撞了个满怀。 “妈！” 林琛嚇一跳。 陈雯抚著胸口顺气，显然也嚇一跳。 “著急忙慌的，就不能稳重点？” 林琛不好意思笑笑，“我...我下楼扔垃圾，妈你先进去吧。” 陈雯翻了翻白眼，“晚上吃什么？” “隨便！” 林琛从老妈身边挤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鬆了口气。 好悬给老妈看到杨密丝袜，不然说不清。 悠哉游哉下楼扔了个垃圾，再回来时，老妈换好家居服在厨房忙碌。 林琛便站在边上打打下手，聊聊在剧组的趣事。 过程中，他有偷偷观察老妈的动作，病情毫无意外严重了些。 切菜的时候，整个手微微颤抖，有点吃力。 林琛挺急的，但知道急不来。 若不是要等杨密《宫》播出大火，他恨不得马上搞定电影后期，越快上映越好。 “妈。”林琛笑道：“等电影上映，咱们去旅旅游怎么样？” “你怎么有这想法？” “有点累，想著放鬆放鬆。” “行啊。”陈雯脸上露出笑意，“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成，我自己琢磨琢磨。” “欻！” 青菜下锅，熗出腾腾热气。 陈雯眼中好像被雾气熏得一疼，微微泛红，也不知道电影上映的时候，自己还能不能正常行走。 她好想再跟儿子一起出去旅游。 “......” 娘俩边吃边聊，林琛帮著洗碗被陈雯赶出厨房。 晚上俩人在客厅看了会电视剧，聊聊天便回屋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大致如此，林琛在家琢磨后期，陈雯上班，晚上俩人聊聊天。 日子过得平淡。 一周多后，曾佳打来电话。 后期公司联繫好了，並且杨密又打了五十万过来。 加上之前剩的一点，林琛估摸著差不多。 他由此变得忙碌起来，白天去后期公司盯著进度，晚上在老妈下班前赶回来，一起吃饭聊天。 差不多大半个月后。 这天，他在睡梦中被一通电话吵醒。 看了看联繫人：娜扎。 自那天娜扎离组，俩人还没联繫过，微微有些诧异。 “餵。”他接通电话。 电话中响起娜扎清脆声音，熟悉又陌生，只有俩个字。 “开门！” 林琛一愣，“开什么门？” “你家门。” “？？？” 林琛一头雾水，走出臥室。 陈雯正在厨房煮麵，头也不回道：“起啦，面马上好了。” “嗯。” 林琛走到门口，打开防盗门。 一道高挑靚丽身影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对著他甜甜微笑。 林琛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娜扎嘴角得意一笑，“我找雷子问的。” “......” “不请我进去坐坐？” “进来吧。”林琛让开位子。 这时，厨房內陈雯探出脑袋，“琛琛，谁来啦？” 娜扎看到陈雯，脱鞋的动作下意识一顿，露出僵硬笑容，“阿...阿姨好。” 她没想到林琛老妈在家，特意挑了个工作日以为她上班去了。 陈雯看了看儿子，林琛耸耸肩，“我朋友，古力那扎，西域人。” “快，快进来。” 陈雯擦擦手上水渍，热情邀请娜扎进屋，碰了碰儿子肩膀，偷偷给了个眼神，好像在说： 行啊，从哪找来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林琛不知道怎么回，他也很意外。 “谢谢阿姨。” 娜扎有些侷促坐在客厅。 陈雯笑道：“吃了早饭没，阿姨在煮麵一起吃点吧。” “谢谢阿姨。” “有没有什么忌口？” 娜扎身子坐得笔直，膝盖併拢，双手有些不安在大腿上摩挲。 “没...没有的。” “琛琛，你先跟娜扎聊会，我去煮麵。” “嗯。” 林琛坐到娜扎边上。 娜扎这才放鬆许多，幽幽道：“说好的联繫我，一个多月也不见你发条信息来，是不是忘了我这个朋友！” “没有，最近挺忙的。” 娜扎微微不满，撅著小嘴，“忙忙忙，你能不能换一套说辞！” 林琛两手一摊，“那我確实挺忙的，总不能撒谎吧。” 娜扎撇撇嘴，才不信他的话。 “你看这是什么！” 她从包包中掏出一样绿色物件在林琛面前晃了晃。 “我去考了驾照哦，科目二一遍过，厉害吧！” “確实厉害。”林琛竖起大拇指。 娜扎凑到他面前，微微仰著脑袋，这么近的距离，林琛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你没有驾照对不对？” 林琛点点头。 “那我。”娜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给你当司机！” “好不好~” ...... 第47章 难道我不是天才吗？！ “你给我当司机？能行吗？” 林琛不太敢相信刚拿到驾照的女司机。 “能行吗？”娜扎露出自信的笑容，“把吗给我去咯！” “这么自信？” “必须的！”娜扎大拇哥指著自己，颇为骄傲一仰头，“科目二、科目三一遍过，教练说我是个天才！” “牛比。” 娜扎晃晃小脑袋，“还行吧，给你当个司机绰绰有余。” “......” 林琛也没拒绝，每天挤地铁转公交挺烦的，有个人开车还不错。 “吃饭！” 陈雯在厨房喊道。 俩人起身去吃早饭。 娜扎嗦嘍一口麵条，眼神一亮，“好吃誒。” 陈雯乐呵呵道：“你喜欢就好。” 她三两下吃完將碗筷往洗手池一放。 “我走了，你们慢慢吃。” 把空间留给儿子跟小女孩，拿起包包出门上班。 俩人慢悠悠吃完，娜扎摸著小肚子靠在椅子上消食，味道太好一不小心多吃了点。 林琛在一旁收拾碗筷，洗碗打扫卫生。 搞定一切后，背著个包带娜扎来到地下停车场。 “给。” 林琛把钥匙递过去。 娜扎一把接过，没上车，围著车子转了一圈。 林琛眼中疑惑，“你干啥呢？” “上车前准备啊。”娜扎一脸理所当然，“教练教的，上车先围著车子检查一圈。” “......” 林琛心中莫名不安，上车第一件事，系好安全带，看著娜扎在主驾神神叨叨，嘴里念念有词。 “安全带，后视镜，打火启动，踩离合，踩剎车，掛挡......” 每念一句进行一个操作。 “喀喀喀！” 车子发动机轰鸣，车身微微抖动，进入启动状態。 娜扎眼神一亮，“成了。” 除了开驾校的车这是她第一次进行实操，开之前心里还是有点没底很紧张。 “坐稳咯！” “等...等一下！” 林琛有些慌忙指著，“手剎，手剎啊！” “哦哦。” 娜扎不好意思笑笑，放下手剎，神色一定。 “坐稳咯！” 林琛赶紧双手抓住车顶把手，“你千万別急，咱们慢慢来。” “相信我，刚才只是有些大意。” 娜扎没搭理他的慌乱，直接一踩油门。 发动机『轰隆隆』，车子猛地往前一顿。 “臥槽！” 林琛差点没撞上前面中控台。 熄火了..... “誒？” 娜扎轻咦一声，大眼睛有些茫然，眼中顿时失去之前自信光芒，变得不自信。 骗人的吧，教练不是说我是天才？ 为什么，为什么会熄火！ 小脑袋冒出大大的疑惑。 林琛真服了，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刚拿到驾照的女司机！ “你......是不是离合松太快了？” 娜扎正鬱闷呢，起步熄火老丟脸了，没好气道：“你连驾照都没有懂什么！” 林琛撇撇嘴，“你试著慢慢松离合看看。” 娜扎白了一眼，“什么都不懂还要教人，离合慢鬆快松有什么区別嘛。” 林琛面无表情道：“你试试。” “你就是犟！” 娜扎气呼呼重新打火启动。 林琛在一旁看著，“慢慢松，松一半，现在轻轻踩油门。” “吭哧吭哧！” 二手雪佛兰发出正常轰鸣声，缓缓往前开动。 娜扎惊喜看著他，“有用誒！” “看路！” 林琛指著前面。 “哦哦。” 娜扎双手紧紧扶著方向盘，目不转睛盯著前方道路。 林琛一脸生无可恋抓紧扶手跟安全带。 该说不说，娜扎自信归自信，但不乱来。 车子开得很慢，很稳当。 对於一个新手女司机来说，还要怎样？ 大半小时后，雪佛兰停在一家公司门口停车位。 娜扎搞了半天停不正，非要停好，试了一遍又一遍。 林琛双手抓头，揉搓脸蛋，有些心累道： “就这样吧。” “不行！” “我求你了姑奶奶，咱別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行吗？” 娜扎看了看他，犹豫道：“那好吧，不过你要相信我的技术，这只是一点小失误。” “相信，相信。” 娜扎这才放弃，车子歪七扭八占据两个停车位。 俩人下车走进后期公司。 娜扎一路走马观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眼神乱瞄。 林琛轻车熟路走进一间工作室，里面工作人员跟他打招呼。 “林导，今天咋来这么晚？” “路上堵了会车。” “也是，这时候是挺堵的。” 娜扎在一旁双颊一热，不好意思低下头，还不是她开太慢了。 林琛没多聊，开启工作模式跟工作人员討论想法。 后期嘛，无非是剪片子跟加配乐。 林琛说出自己的想法，工作人员实施。 工作量挺大的。 当时拍的时候，林琛脑海中並没有完整的成片，总不能按原版来吧。 是以拍了很多素材。 他需要一点点甄別，也会问身边剪辑师的想法。 一部电影好不好看跟多方面环节有关，一环扣一环。 剪辑无疑是其中重要性很高的环节。 这关乎到电影节奏问题跟整体风格选择，很明显这种技术活不是导演能干的，导演只是说控制大方向跟电影风格，具体交给剪辑师。 业內不少『金剪刀』林琛肯定是请不起，但能干剪辑活的不会是什么混子。 想法和建议很有用。 反正不懂的想不明白的就问，没什么不好意思。 林琛跟工作人员时不时也有不同意见，偶尔会吵起来。 他没选择拿出甲方派头压回去，都来一遍看看效果。 工作人员也乐得如此，活是多干点，但搞剪辑的要是多干点活能解决问题比什么都好。 最怕那种甲方犹犹豫豫，或者一意孤行，出来的成品要么不满意重来，要么推向市场失败。 那真是大麻烦。 工作室內气氛一片和谐。 娜扎搬了把椅子趴在工作檯面上，大眼睛好奇看著林琛嘴里不停叭叭。 他真的懂好多啊！ 娜扎不由得心中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林琛这种天才，年纪小懂那么多知识。 拍摄懂，后期也懂，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让人眼前一亮的想法。 她光听林琛嘴里蹦出来的话就觉得一阵头大。 如此庞大繁杂的工作量，怎么就能轻而易举捋清楚，有条不紊推进工作？ 林琛若能听见她的心声，只会一笑了之。 乍一听好像很复杂，工作量大。 其实只要时间够，一点点慢慢来很容易理清楚。 无非是磨嘛。 世上很多工作都是这样，刚接触到时头皮发麻，一头雾水。 只要静下心慢慢来，总有理清的一天。 拍电影还能有造原子弹复杂？ 国家还不是从无到有硬生生造出来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 ....... 第48章 后期完成 电影拍了两版开头，林琛选择用第一版悬疑性更重的那个。 杨密这些天心心念念，老是打电话让他放到电影中。 林琛也不想弃用，拍的挺好的，便选择放到电影中间还是过渡用。 如此一来，不能搞那么玄乎。 开头可以，中间不行，太玄乎会跟前后內容造成一种强烈的撕裂感。 不对味！ 好在当时拍了不少素材，加入一些四人正面镜头。 林琛剪吧剪吧让这一段感觉弱了下来，保留淡淡的比味跟趣味性就行。 影片剪辑慢慢搞，另一边电影配乐同步进行。 除了『胡搞瞎搞』这首歌，电影中其他配乐林琛全部推翻。 原版太吵了，他也记不清楚，更重要的不太懂。 慢慢跟配乐师討论，一点点磨出来。 悬疑片中塑造氛围感的配乐不是太难，这类片子是大分类。 世界上很多经典电影能借鑑，配乐师也很懂这方面。 难弄的在於影片中戏曲配乐。 林琛不打算弄太多。 《火锅》故事发生在戏馆，原版导演想用国內独有的东西展现川渝文化。 火锅，麻將，方言，戏曲等等。 林琛自然没这种想法，这些东西在电影中都有所保留，但不构成系统。 仅仅是作为世界观的铺垫跟电影生活化气息的元素。 文化不文化的交给观眾去品，他是不准备特意强调这些。 电影主旨还是通过一出案件展现底层小人物的生活。 说白了，就是发生在川渝地区的一则案件，换到其他地方也行。 里面这些川渝元素不是必需的，单纯是组成电影世界的一个元素，让观眾感到更真实接地气。 电影中戏剧配乐出现的次数林琛砍去一大半，只有在相关人物出场时有所展现外加某些紧张氛围中合理运用一下。 为此，他花了点钱请了个民俗乐老师。 不是什么牛逼人物，主打一个能用就行。 后期公司有这方面资源，挺好找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剪辑跟配乐一起慢慢磨，时间跟著一点点流逝。 不知不觉京都迎来今年第一场雪。 “哈~” 娜扎弯腰对著车前挡风玻璃哈气。 玻璃上一片水雾，拿出抹布擦了擦。 娜扎直起身满意点点头，可骄傲了。 林琛这时正好下楼。 娜扎今天穿了件咖色大衣，內里米白高领修身毛衣將姣好的上半身裹得圆滚滚的，下半身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上踩著咖色高筒小皮靴。 或许是降温，小脑袋上戴了顶跟毛衣同款色系的暖帽，一张小脸红彤彤。 见林琛过来，老远招手。 “早啊！” 林琛走到车前，淡淡道：“早。” 娜扎上车，打火，启动，驶出地下车库。 林琛紧了紧身上羽绒服，天冷了，二手雪佛兰空调不太好使。 怪冷的。 这些日子，娜扎基本上每天跟他待在一起，除了某些特殊时刻肚子痛待在家，还有上艺考辅导班。 俩人关係愈发熟稔，无话不谈。 林琛不好意思人家这样听她使唤，特意找上曾佳，给娜扎要了份工资。 一个月3000，不是很多，聊表心意。 主要是他没什么钱，电影用钱的地方也多，不然不介意多给一点。 娜扎表示无所谓，她有点小积蓄，不够找家里要便是。 “......” 二手雪佛兰平稳开在京都大街。 娜扎车技进步非常明显，眼里的自信又回来了。 我果然是天才！ 俩人聊著天。 娜扎突然问道：“今年的艺考你准备报哪？” “只报北电吧。” “这么自信？”娜扎调笑道。 林琛笑笑，“你呢？” 娜扎嘴里念叨：“北电，中戏，还有高职，反正能报的我都想报。” “有你忙的。” “反正时间多嘛，我又不像你懂那么多。” “要是没考上怎么办？” “呸呸呸！” 娜扎嗔了一眼，“乌鸦嘴！” 林琛笑道：“过两天我把老张约出来问问，他在北电当过老师顺便给你辅导辅导。” “行啊！”娜扎一脸惊喜。 林琛指指前面，“看路。” “哦哦。” 俩人来到后期公司楼下，车子依旧占据两个停车位。 电影后期全部搞定。 公司这边有小型影厅，林琛过来看看效果。 电影时长控制在113分钟。 林琛看了两遍，满意点点头。 效果有点出乎他预料。 完成度很高，逻辑方面瑕疵有但不大，噱头反转该有的都有，更重要的，节奏很流畅。 一口气看下来不带停的。 娜扎就是这样，憋了一整场的尿意终於克制不住，放映一结束马上冲向厕所。 林琛对这家公司的工作挺满意，准备让曾佳付尾款。 公司经理把他请到会议室谈了谈。 这家公司不光提供后期製作，发行业务也有涵盖。 《火锅》什么质量他们心里门清，想著谈谈能不能接下发行这个活。 电影票房爆了对公司名气有巨大提升。 林琛隨便打了个哈哈过去。 这家公司的发行水平差不多在圈內二到三流之间。 电影有杨密这个大杀器，肯定不能找他们。 林琛准备《宫》播出后一家家发行公司找过去。 他有想过电影要不要在春节期间上映，借著杨密爆火的趋势一举拔高票房。 后来仔细想想，时间是够，但不划算。 电影档期对票房的影响不用多说，圈內多的是成功例子跟血淋淋事实。 换做未来网际网路发达，消息传得极快热度也降得极快时代。 《宫》播出时无疑能最大限度吃下杨密爆火热度。 现在不行，网际网路处於爆发前奏。 传统媒体跟网际网路『打架』的关键期。 消息传得不够快，热度无法一下子爆发。 先让杨密飞一会儿。 档期往后延一延，等差不多时候上映吃下杨密这波热度。 林琛急著老妈病情痊癒，但越是关键时候越不能急。 前面那么多坎都走过来了，最后这一关千万不能囉嗦。 所有能利用上的优势绝不放过。 发行公司林琛准备找业內大公司，为了票房甚至能主动降低一些收益。 他相信杨密也会这般做，大冪冪不是个短视之人。 相比於票房上的金钱收益，明显高票房带来的隱形收益更重要。 电影若是成了。 杨密真正的一飞冲天。 《火锅》的质量可不是她那部《孤岛惊魂》大烂片能比的。 高票房低口碑对演员来说不是好事。 高票房口碑还不错的话，对演员的加成不要太大。 这代表没辜负观眾的信任，也就是所谓的票房號召力。 电影圈子说到底看重的只有这一点。 什么人气高，曝光度高都是虚的。 票房號召力或者跟流量明星一样粉丝愿意花钱买单，这类实打实的好处才是资本重视的东西， 一切都是为了电影能赚钱！ ...... 第49章 艺考 电影后期搞定，林琛接下来时间放在北电艺考上。 文学系、导演系、摄影系並称北电三大艺考生噩梦。 光是高考分数线便淘汰一大部分艺考生，校內统考更是出了名的復读生扎堆，可见难度如何。 林琛有上辈子编剧枪手经歷加上系统奖励的导演技能包，也不敢小覷艺考。 他连第一部电影都拍出来了，要是艺考被刷下去丟脸可丟大。 为此，他上网查了些资料。 文学系全称戏剧影视文学。 北电文学系专业就三个，一个创意策划，一个剧作，最后一个动漫策划放置在动漫学院，这个他不管。 主要是剧作也就是电影、电视剧剧本创作。 其实学生都要学，侧重点不同而已。 文学系的艺考总共分三轮，初试，笔试，面试。 初试考的是文学、艺术常识，简略为文常。 这玩意跟公务员试题差不多，主打一个乱燉，要求学生在文学跟艺术常识方面有大量知识储备。 当然，跟公务员考试一样，也有文常模擬题可刷的。 第二轮笔试，考官给个题目，考生根据题目创作一个短片剧本或小品剧本，差不多三四千字吧。 最后一轮面试，林琛查了网上资料后有点看不懂。 有点类似於去公司求职，几个面试官提问求职者答。 跟表演系考声台形表基本功不同，就纯聊天。 而且看网友经歷，好像也不是问一些关於剧本创作方面的问题，反倒像閒聊家常。 有些人稀里糊涂就过了，有些人说得天花乱坠还是没拿到文学系艺考合格证。 林琛没经歷过也不懂，到时候问问老张。 北电文学系一届报考人数差不多一千到两千人左右，招的话三个专业拢共六七十左右，换算下来一个班二十多人。 竞爭不可谓不大。 北电最难考的却是导演系，拢共五轮考试。 初试也是考文常，然后两轮面试，再笔试，最后一轮面试。 说实话，北电这几个学院的考试难度不比清华北大低，甚至某些层面上还要更高。 分数线基本上在一本线以上十多分或几十分，这点还好说。 关键是面试、笔试创作。 要求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在一群人面前侃侃而谈，还要条理清晰，逻辑縝密。 確实挺为难人的。 正常考，过关率低得可怜。 林琛选择文学系不选导演系，並不是导演系艺考更难。 家里那台老虎机的尿性他算是搞明白了。 就没有好货！ 鬼知道给个什么剧本。 系统赠送的导演技能包够用，他该考虑如何將老虎机给的垃圾剧本改编成一部合格商业片，在票房上超过原版。 未来可不少烂片高票房的例子。 林琛上辈子编剧经歷是野路子，没经过系统性学习，进学校深造是必然的。 北电文学系可以说是全国排名第一的专业。 关於电影票房方面，这段日子他想明白了。 无非就两个因素。 一个电影质量，一个发行。 在林琛看来，后者更重要，发行从来都是电影最重要的环节，没有之一。 不管是国內还是好莱坞或者其他国家，都是如此。 电影质量他能自己改编剧本，自己当导演，质量心里有数。 发行的话...... 这就涉及到开影视公司，行业地位够不够，有没有好的发行伙伴在排片上不被別人挤压，有没有足够的媒体资源宣传造势等等各方面。 其他诸如档期，营销方式等等茫茫多一大堆。 林琛暂时不考虑这些，《火锅》要是能成功，到时候在学校有的是时间把公司开起来，思考这方面道路。 他可是重生的，其他的不懂，娱乐圈未来什么比样还能不知道嘛。 老虎机的存在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debuff，有不小限制。 要不是那个愿望，理都不带理的。 林琛对之后的路大致有一个清晰看法。 一边学习编剧，改编老虎机抽出的剧本拍摄出来，做到质量有保障。 另一边搞公司，靠著未来信息发展壮大在行业內拥有一定的影响力，从而在发行宣传上提高电影票房。 双管齐下將肾透支的补回来。 同时，公司做大了，有些不合时宜的剧本等到了时间也能自己或交给其他人拍出来。 比如《战狼2》。 等能吃爱国饭的时候交给吴晶，拍出来票房不要高太多，一块都行。 实在不行，他花钱包场。 如此能有五点阳气值回款。 这一切前提是他有钱还有足够的行业资源。 不然吴晶可不会搭理他，人家可是差点死过的人，傲娇著呢。 国外的大製作剧本他就没太好办法，基本等同浪费。 但也不是没机会，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林琛接下来的日子，大量刷文常试题，相对於创作，確实挺枯燥的。 实在忍不下去，跑去找老张三兄弟喝酒聊天，反正谁有空逮著谁。 娜扎这时候也会跟在他身边，看他跟几人吹牛打屁。 这时候，她发现喝了点酒的林琛跟往日不太一样，仿佛心中压抑的东西一下子少了许多。 很是活跃。 林琛没忘跟三兄弟请教关於艺考的事。 三兄弟是北电同学，老张更是留校当过表演老师。 对艺考相当熟悉。 娜扎没什么问题，表演系艺考跟明星一样，网上一搜全是类似消息，流程什么的早被人研究个透彻。 基本功打扎实，以娜扎的长相到时放开点问题不大。 文学系艺考的话。 张颂汶嘴里的前两轮跟林琛理解的差不多，说起第三轮面试时，支支吾吾好像用语言很难表达清楚。 最后只是提醒林琛真诚一点，面试时老师问什么实话实说就行，別想著討好或者吹牛比。 那些老师什么学生没见过，一张口就知道有没有东西。 骗人是瞒不过去的。 林琛记在心里，之前还想著面试时把《火锅》剧本往老师桌上一甩。 一个完整剧本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如今看来，人家信不信还不好说，面试考察的也不是这方面能力。 就跟博士生选学生似的，就那么些人，可不得一个个把关。 聊家庭，聊性格，聊人生，什么都聊，全面了解学生。 能通过前两轮的学生，能力天赋不用太担心，主要是挑人。 从剩下一批人中再次选优，多方面的考察。 林琛这下心里有底也很有信心。 实话实说就成，问题不大。 很快，2011年元旦过去，全国各大艺术类院校即將开启艺考流程。 全国各地的学生奔赴考场。 京都有著中戏、北电两座艺术类大山跟眾多艺术院校。 艺考现场可谓人山人海，排起长龙。 ...... 第50章 採访 “我去咯！” “加油。” 娜扎挥挥手告別，走进北电大门，准备表演系初考。 林琛转身坐回车上，掏出手机等待她考试结束。 北电不大，师资力量有限，面对茫茫多怀揣梦想的考生热情，只能安排错峰考试。 差不多半个月到一个月內完成所有专业艺考流程。 文学系没这么快，大概表演系最后一轮面试的时候开始初试。 林琛没什么事，特意跟著娜扎过来为她加油打气。 艺考是艺术生的高考，重要性不言而喻。 为此，北电这条胡同施行车辆管制。 林琛透过车窗能远远看到很多学生跟家长告別，走进考场。 他想起上辈子老妈也是这般送自己到学校门口，在外面等著他考试结束。 不由得心中些许感慨。 儘管再多人喷高考制度，高考確確实实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岭，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利远远大於弊。 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后，娜扎兴冲冲打电话说考完了，听声音结果还不错。 果然。 娜扎一脸开心走出北电大门。 “哈哈，稳了！” “走，我请客吃大餐去。” “好啊好啊，吃什么？” “肯德基吧。” “......” 俩人啃了一顿原味鸡。 很快，表演系放榜，娜扎通过初试。 接下来的复试也过了，到了娜扎最后一轮面试的日子，林琛也准备步入考场开启初试。 俩人来到北电所处的胡同。 相比於之前大排长龙景象，如今人少了许多。 表演系考生最多，现在就那么些人进入最后一轮，当然少了。 林琛慢悠悠朝大门走去。 “你快点！” 娜扎催促，有点迫不及待进行最后的考试。 “急什么。” 娜扎不由分说，拉著他手腕快步往前走。 前方走来几个抱著摄影机的人，看见娜扎停下脚步。 “你好同学，能採访几句吗？” 將话筒塞到娜扎面前。 “可以啊。” 娜扎开心对著镜头摆一个甜美姿势。 林琛在一旁等，也不意外，艺考现场聚集大批娱乐记者，每年的艺考现场还是有不少人关注的。 以娜扎的长相受到关注很正常，前几次考试中她便被人拍过。 林琛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娜扎好像因为艺考时一张照片走红网络，被评为最美艺考生。 果然人长得好看在哪里都容易受到关注。 那边女记者採访娜扎，突然腰子被人碰了碰。 “姐，你看那。” 女记者顺著助理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亮。 这个漂亮艺考生身边的男生顏值丝毫不逊色。 看起来一米八多的身高瘦削高挑，天色寒冷微微缩著身子，嘴里哈出热气。 五官端正俊朗，鼻樑高挺，眉宇间一股淡淡的漫不经心，眼皮下稍显严重的黑眼圈在这张脸上看来反倒平添一份忧鬱。 阳光打在他微微低眸的脸上，女记者有些移不开目光，下意识递过话筒。 林琛正发呆呢，想著考完吃什么。 想著想著，一根黑色硬物衝进眼中，差点杵他嘴里。 嚇一跳。 抬头一看，女记者笑吟吟看著自己。 “同学，能採访几句吗？” 林琛下意识点点头。 “请问你有没有信心过最终面试？” 林琛一愣，“我不是表演系的。” 娜扎凑过来搂著他臂弯笑道：“他是文学系的考生哦。” 女记者一脸问號，在她看来林琛这么帅按道理是考表演系的，哪知是文学系，当即没了多少心思。 再帅不是表演系白搭，网友要不是看未来明星才不会关注艺考。 “哦，哦，不好意思打扰了。” 女记者歉意一笑，招呼人准备离开。 林琛无所谓，娜扎有些不爽。 什么人啊，不是表演系怎么了？ 林琛自己连第一部电影都拍出来了，有才华又帅气，不比这些还没出名的艺考生厉害？ “我跟你说。”她拦住女记者，“林琛第一部电影刚拍完，杨密主演的。” “杨密？！” 女记者一惊。 娜扎见她脸色惊讶，得意翘著小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电影是她拍的呢。 “没错，就是仙剑那个杨密主演，”她抬手指著林琛，“导演正是我身边这位，他叫林琛，即將步入大学校门，以后一定是国內最厉害的导演！” 林琛撇撇嘴，有点吹太过了昂。 女记者咽了咽喉咙，“林琛同学，她说得是真的？” “嗯。”林琛点点头，顺势道：“由杨密主演的《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事》后期已经製作完成，明年將跟观眾见面，希望大家能去影院支持支持杨密。” 女记者顿感头皮发麻，她不太相信林琛这么一位年轻甚至没上大学的学生能拍出一部电影，还是杨密主演。 但对方说得煞有其事不像吹牛，要吹牛大概率不会提杨密主演，多的是业內大咖可以吹。 她也不管了，管他是不是真的，就当真的。 要是假的，说不定还能引起一波舆论，被骂的又不是她。 女记者来了兴趣。 “林琛同学，能给我跟观眾介绍介绍电影內容么？” “电影讲述四位小人物围绕一具尸体发生的故事。” “悬疑片？” “悬疑加喜剧，氛围並不会很浓重。” 女记者这下更意外，林琛连电影內容都说了出来，不是吹牛！ 大新闻啊！ 北电艺考生未入学执导电影。 想想都知道有多大噱头。 女记者围著林琛问东问西，也不去其他人哪了，光逮著他一个人薅。 林琛乐得宣传一波，关於电影的问题张嘴就来，其他的私人信息寥寥几句带过。 差不多十多分钟后，女记者问的差不多，看了眼林琛，不自觉用起尊称，林琛的专业度让她相信真有这么回事。 “林导，问个冒昧的问题，希望您別介意。” “你说。” “您脸上......黑眼圈是因为工作太忙，经常熬夜吗？” “.......” 女记者老早想问这个事，你说林琛一个年轻人黑眼圈这么严重很难不令人注意。 “呵呵。” 林琛乾笑两声，“最近確实有点累。” “明白明白。” 女记者笑道：“最后一个问题。” “刚问了这么多，林导的个人性格还不了解，能不能形容下您的性格也让观眾有些许了解。” 林琛沉吟两秒，看向镜头笑了笑。 “我觉得我挺阳光的。” “......” 女记者看著他一脸黑眼圈憔悴样说著自己阳光，一时无言以对。 “呵呵！”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骚动。 眾人齐刷刷望去。 一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一位瘦小艺考生。 女记者眼神一亮，“林导就这么说，下次有机会再採访。” 说完带著人以百米速度衝过去。 林琛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差点忘了这茬。 小黄鸭周东雨也是2011级表演系学生。 ....... 第51章 最牛艺考生？ 周东雨稍显羞涩应付周边记者，心中无比得意。 去年九月，张导的《山楂树之恋》上映，票房豪取一亿多打破国產文艺片记录。 她作为电影女主，新一代『谋女郎』受到万眾瞩目。 不出她所料，这一届艺考最大的明星最让人关注的只能是她。 她一出现，在场所有记者，所有艺考生目光都聚集过来。 除了两个人。 周东雨不远处，娜扎狠狠瞪了一眼，为林琛风头被抢感到不满。 “牛什么啊！” 林琛笑道：“她以后大概率是你同班同学。” “那咋啦？”娜扎晃晃小拳头，“就她要长相没长相，要胸没胸的小女生谁会喜欢，我迟早比她红！” 林琛拍拍她肩膀，“放心吧，肯定的。” “你也这么觉得。”娜扎惊喜道。 “嗯。” 林琛点点头，上辈子是不可能，这辈子可不一定。 “进去吧。” “好~” 俩人绕开人群走进北电校门，分开。 娜扎参加最终面试，林琛去初试考场。 『刷刷刷』一顿答题后，他先出来等娜扎结束。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天色渐暗，娜扎兴冲冲打开车门，坐上主驾。 “你都不知道，那个周东雨跳起舞来跟殭尸似的，太搞笑了！哈哈。” 娜扎一脸幸灾乐祸。 林琛好奇道：“她没学过舞蹈？” “不知道，”娜扎大眼睛眨呀眨，“说不定人家红了不把艺考当回事也不一定，没怎么练习吧。” “我听著，咋感觉某人这么酸呢。”林琛调侃道。 “说谁酸啊！”娜扎双手叉腰，撅著小嘴愤愤道：“我才不酸她，跟个平板似的。” 林琛笑笑，“吃饭去吧。” 娜扎发动车子，“吃什么？” “去我家，我妈做了菜庆祝你艺考结束。” “好耶！” 娜扎欢呼一声，一踩油门，二手雪佛兰弹射起步。 標准老司机了。 娜扎半年来没少在林琛家蹭饭，发现了陈雯的不对劲，林琛让她別问。 该干啥干啥。 娜扎眼中心疼，嘴却闭得很严，一副开朗活泼样很討陈雯喜欢。 听说她艺考结束，特意请半天假做了顿大餐庆祝。 “乾杯！”娜扎喊道。 “叮。” 三人碰杯。 娜扎吃得急头白脸，“壕壕哧，阿姨。” 陈雯笑著训斥，“你这孩子，慢点。” “嘿嘿。” 吃完饭，林琛跟娜扎到小区走上一会，娜扎便回去了。 没过几天，北电放榜，俩人都过了。 林琛准备参加复试。 娜扎突然跑到他家中，气呼呼地打开林琛笔记本电脑。 “你看！” 林琛瞄了一眼。 【北电有史以来最牛艺考生！！！】 这新闻標题是真敢吹。 娜扎一开始看到新闻內容在夸林琛，心里还得意来著，往下一看评论，气炸了。 “没上学就拍电影？吹牛也没这么吹的！” “还杨密主演，你看杨密会搭理他不。” “严重怀疑这记者故意编造。” “我一看那小子黑眼圈就知道不是什么老实人！” “真別说，这哥们挺帅的！” “现在的无良媒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难道不是那个男生吹牛吗，怪记者干嘛，人家又没瞎说。” “现在的人啊，为了出名是什么事都敢往自己身上揽！” “年纪轻轻正路不走搞歪门邪道，毁咯！” “......” 女记者把那天採访林琛的新闻放到网上，极为炸裂的噱头引起不少网友关注。 好奇点进去，顿时破口大骂。 这特么不是扯淡！ 一个还没踏进校门的学生，拍电影？ 导演是年轻人能玩明白的嘛。 多少导演三十之后才出一点头，十八九岁的年纪有这个能力，有这个知识储备？ 网友把林琛喷了个狗血淋头。 新闻中涉及到杨密这个人气不错的新生代小花，消息有愈传愈广的趋势。 实在太离谱了！ 娜扎当然气不过，在网上跟网友激烈对线。 结果可想而知，没人觉得林琛说的是事实。 把娜扎气了个半死，匆匆跑到林琛家中。 “你想想办法啊！” 林琛没说话，先在网上大致瀏览一遍各大论坛，这事儼然有不小的热度，眼中一喜。 “好事啊。” 娜扎一脸疑惑，“你脑子被门挤啦？人家骂你还是好事？” “要不我也骂你几句？” 林琛撇撇嘴，跟娜扎解释了一遍。 这一波，等於是没花钱给电影带来些热度，起码有人知道《火锅》电影的存在。 骂没事，他又不是真的吹牛比，这部电影实打实要上映，到时自然澄清。 “可是。”娜扎皱皱鼻子，“我看他们骂你，心里难受~” 林琛笑道：“你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这点小阵仗没必要在乎，想开点。” “好吧。”娜扎嘟囔一句。 林琛没管这事，网友要骂便骂，最好全平台都来骂他，到时候他想办法收下这波热度，相当於为电影省下一笔不小的宣传费。 几天后，他从北大复试考场出来。 杨密打来电话。 网上这事惊动了她，不少粉丝在去年10月上线的新兴社交工具，辛浪微博上问她这事。 有没有参演林琛说的那部电影。 林琛让大冪冪別急著回復，先吊著网友胃口。 杨密有些担心，“被这么多人骂，你別想不开那一天跳楼哦。” 林琛没好气道：“管好你自己。” 你杨密未来被骂得可惨多了，我这才哪到哪。 接下来几天，由於杨密的沉默，舆论有进一步的扩大趋势。 按正常发展，网友骂骂这事也就过去。 都有自己的生活，谁每天没事关注这些。 林琛觉得差不多该出来发声收束舆论，將这件事的影响力扩大一点，在网上留存久一点，电影也能有更大的知名度。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把文学系最后一轮面试搞定。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和煦，京都难得的蓝天白云。 林琛看著衣柜中羽绒服，犹豫放下，拿起一旁许久没穿的西装套上，內里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黑西裤黑皮鞋，抄起剧本出门。 娜扎看著他眼神怪异。 “你...不冷？” “还好。” 娜扎撇撇嘴，真装。 外面这么冷，穿西装冻不死你！ 该说不说，穿西装的林琛有点子帅喔。 娜扎时不时偷瞄一眼。 跟平常的林琛不同，现在的他有一股子沉稳气质，微微低头沉思让娜扎有一种错觉。 好像电影中霸道总裁坐在身边。 她自己就是总裁的私人小秘书。 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那种！ ....... 第52章 面试 “嘶——” 林琛下车后深吸一口气。 有点子冻人嗦！ 娜扎白了一眼，“让你装，知道冷了吧，感冒我可不会照顾你。” 林琛淡淡道：“不冷。” “死要面子！” 娜扎小手穿过他臂弯，紧紧搂著。 “这样暖和点没？” “嗯。” “那走吧~” 俩人走进北电大门，一路有说有笑来到考场外，领了號码后等著就行。 边上不少考生偷偷盯著林琛看。 这是他第一次跟娜扎站一起，他人目光不在娜扎脸上的时刻。 几天来，网上舆论不小，对於本身便是艺考生的人来说更加关心。 林琛黑眼圈那么明显，不要太好认出来。 考生们眼神怪异，大多数人觉得他就是个大嘴巴，编造谎言博关注的小丑，少部分人不关心。 就是可惜了。 那么美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人女朋友。 怪不得黑眼圈严重，没准年纪轻轻，腰子已经废了。 他们心里既是嫉恨又是羡慕。 我也好想要一个这么漂亮的对象！ 上天真是不公平。 林琛对他人眼光不在意，也是源於此穿上西装显得成熟稳重点，带上剧本待会给考官看，希望別把他当大骗子给刷咯。 娜扎却不管那么多，谁敢看林琛她就瞪回去，一脸凶相。 跟护犊子的母老虎似的。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有人喊了林琛號码。 “加油！” 娜扎挥拳鼓舞。 “放心吧。” 林琛大步走进考场。 一间不大的教室改造而成。 中间一张椅子，前面摆著一条长桌，桌后或正襟危坐或隨意坐著五位老师。 林琛目光一凛，认出这些人身份。 最左右坐著两位女老师，一个是刘家因，《牛皮》一二部、胡鸽主演的《不虚此行》编剧加导演，国內新生代女导演，未来在行业內名气很高。 另外一位女老师名声更亮。 去年上映由李连结主演的《海洋天堂》导演跟编剧，未来《京都遇上西雅图》的导演跟编剧，薛小璐。 中间偏左右的，一位是文学系副院长黄单，知名编剧，另一位林琛不认识，桌上铭牌显示他叫李风，应该也是来头不小。 林琛目光最终停留在五人中间那位中年瘦子脸上。 坐这个位置，不出意外以后是他这一届班主任。 曹宝平。 《李米的猜想》编剧加导演，《烈日灼心》、《狗十三》、《追凶者也》、《涉过愤怒的海》编剧导演。 林琛看到这几个人，知道选文学系选对了。 全是编导一体。 林琛看的时候，五人目光也在上下打量他。 眼神各异。 网上的事他们都有了解。 主要这事过於离奇，一位文学系考生在媒体前说自己拍了部电影被网友狂喷。 这事在文学系学生群中引起轩然大波，都看乐子呢。 文学系好多年没引起过这么大关注。 消息自然传到老师耳中，都当林琛在装比。 后来发现不对劲，今年艺考面试名单中出现林琛名字。 这下不由得他们不重视。 或者是好奇或是嘲讽，找来林琛初试复试成绩。 初试文常分数很高，一眾考生中前三的存在。 复试现场编的短片剧本，结构工整老练，不乏令人眼前一亮的点子。 这下子，文学系老师群体中炸开了锅。 小伙子是真有点本事啊！ 消息很快传到几位考官耳中，同时林琛编的短片剧本一併放到他们办公桌上。 对林琛的才华能力纷纷给予肯定。 心中有些相信他是真搞了部电影出来，但这事真的很离谱，闻所未闻。 林琛要是鼓捣出一部短片他们能接受，一部长篇电影还是人气小花杨密出演，这让人无论如何很难相信。 电影茫茫多流程就不是一个小孩能搞定的！ 五人带著复杂心情，终於是等到面试这一天到来。 曹宝平心思最为复杂，他是班主任，对林琛尤为上心，就怕一个好苗子被自大的性格毁了。 看了眼他的穿著打扮，心中安定许多。 至少还算稳重。 “坐吧。” 林琛微微頷首往中间椅子上一坐，直面五人。 “各位老师好，我是考生林琛，十八岁，来自京都。” 『十八岁』这三个字很扎人眼，也扎心。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先开口问话。 林琛拿出剧本，笑道：“各位老师，最近网上有些舆论可能传进你们耳中，我敢保证我的一言一行绝无做假，这是我电影的剧本也是我本人创作，麻烦各位老师指导指导。” 说完他没动，直到曹宝平招招手，“我看看。” 林琛这才起身將剧本放到桌上。 曹宝平拿起细细翻阅。 其他四人见林琛这般自信，心里有了底，气氛一下子轻鬆很多。 年纪最小的刘家因好奇道：“林琛是吧，你长这么帅怎么会想考文学系？” 林琛实话实说，“我想学习编导一体。” 黄丹忍不住开口，他对林琛好奇得很。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警察早些年出了车祸去世，我妈现在是一家外企的会计。” “这么说你家里跟咱们这一行没有太多联繫？” 林琛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想到考文学系还搞了部电影出来，你这个家庭条件应该不足以支撑你拍摄的资金费用吧。” 林琛没回答前面那个问题，將找上杨密拉投资跟拍摄大致过程缓缓敘述一遍。 他说得这五分钟內，四人静静听著，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心中对林琛完成一部电影的製作再无怀疑。 这时，薛小璐大喊一声，“你就是怀揉那个奇葩三人组的导演！” “......” 林琛尷尬点点头，“应...应该是吧。” 其他三人不清楚什么情况，纷纷望薛小璐。 薛小璐笑著將她听到的传闻讲给三人听。 “你们是不知道，这事在怀揉那边传遍了，前段日子都在看笑...咳咳，都在討论。” 林琛在椅子上坐立难安，薛小璐口中的他都快妖魔化了。 这些人整天閒得没事干尽造谣，这么能造怎么不去造晶片！ 几人看林琛的目光柔和多了。 让他们这些行业知名从业者去拍一部电影都难搞，可想而知十八岁的林琛当时遇到多大难处，遭到多少白眼跟嘲笑。 就像这次网络舆论，给这孩子骂惨了。 黄丹安慰道：“孩子，一定很辛苦吧，为难你了。” 林琛笑了笑，“还好吧。” “......” “......” ...... 第53章 爭执 黄丹、薛小璐对视一眼。 这小子有点装啊！ 也不在意，十八岁年纪有这个本事，装点也没啥。 年轻人就该多装，那谁不是说嘛，艺术就是装比，文化从业者不会装比等於没了灵魂。 四人跟林琛东聊西扯下来，很是满意。 能力就不用说了，观其谈话方式落落大方，表达敘述清晰。 剩下就一个问题。 黄单问：“你文化分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考到一本线？” 他跟考生一般都会问这个问题，就怕艺考过了，高考那关过不去，先给看中的考生提个醒。 不过林琛这么优秀，文化分差点不是问题，到时候想想办法一样招进来，可不能放给中戏。 林琛老老实实答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去年高考考了698。” “夺...多少？！” 黄单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 边上三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看向林琛。 不是！ 总分750你考698？ 去年京都状元也就703啊！ 你这又是拍电影又是超级学霸，很打击人的。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的嘛？ “698。”林琛重复一遍，这老头咋耳朵还不好使？ “这半年没怎么复习考不了那么高，过一本线应该没什么问题。” “呵呵。”黄单干笑两声，“没什么问题就好。” 到这，四人基本没问题。 “啪！” 曹宝平合上剧本，缓缓吐出一口气。 四人齐刷刷目光射向他，很是好奇剧本怎样。 曹宝平看了眼林琛，淡淡道：“很不错。” 四人眼中惊讶更甚，想从老曹这人口中听到一句『不错』可不简单。 之前没想著林琛剧本有多好，十八岁的年纪能完整製作出一部电影已经是惊为天人，不奢望质量有多高。 现在你跟我说剧本很不错？ 黄单迫不及待扯过剧本翻阅，薛小璐歪著个脑袋凑过来。 刘家因跟李风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俩人背后探著个脑袋往里瞅。 四位脑袋挤在一堆，一旁曹宝平定定看向林琛，眼中满意，嘴上的话却显得有些冷淡。 “剧本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为什么不打磨得完美一点？” 林琛点点头，“能力不足，只能是这样。” “可惜了。” 在他看来，故事中发財跟七万的故事线有些不够饱满，要是能跟付主任產生联繫。 这个剧本大概率很精彩。 林琛当然知道那样很好看，原版导演就是这样搞的，但没能力处理好方方面面的问题。 带有创作属性的东西，有时候不是靠时间能磨出来的。 天赋、积累、努力，缺一不可。 林琛有点子天赋，努力也还行，这积累可就不咋样。 所以他做减法，减少难度。 《火锅》的底子其实很不错，哪怕简陋点依旧不失为一个还不错的悬疑本子。 曹宝平正是看到这一点才感到可惜，再打磨打磨完善完善，没准是一份精品剧本。 “你太急了！” 林琛一愣，啥玩意我就太急了。 一部电影又不是只有剧本一项工作，人的精力有限，那能面面俱到。 他的认知中，现在的剧本若是85分，花时间精力能打磨到90分以上，但他將精力放在其他方面，把其他环节提升到八十以上。 剧本不是非要达到90分。 这只不过是茫茫多环节中较为关键的一环。 就好像玩游戏，有些人觉得那些支线、彩蛋什么的缺一不可，一定要集齐全成就。 林琛只想通关，除非极为优秀的游戏才会玩第二遍、第三遍，其他的通关了也就扔游戏库不管。 如此一来，一款游戏最大的爽感他得到了，能分出时间去玩下一款。 他不想为了支线、彩蛋花费大量时间。 世界上游戏太多了！ 电影也是如此，拍神作他当然想，能力不够有啥办法，一部电影方方面面有一个不错的质量，票房不会差。 这就够了。 电影於他而言，不是艺术，不是梦想，单纯是一份工作，一场游戏。 没那么热爱。 nba著名球星勒布朗老詹说过一句话：这只是篮球！ 別跟我扯什么兄弟篮球，友谊，忠诚、生命、梦想。 不管是不是媒体断章取义曲解他的意思。 林琛想说的是：这只是电影，而已。 未来的市场是商业电影，谈什么热爱、努力、艰苦都是扯淡，不过是为了多卖一张电影票编造出糊弄大眾的故事。 当然，確实有很多人把电影当成梦想为之努力。 但梦想沾上资本可就变了味。 最后还是为了钱。 曹宝平觉得他急，林琛不否认，也不想辩解，俩人根子对电影的態度不同。 爱咋想咋想。 “老师说得是，下次我注意。” 曹宝平嘴角一抽，感受到林琛话语中的隨意，还有... 敷衍。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个『固执』的学生，內心有一套说服自己的逻辑。 这种学生是刺头也是最容易出成绩的类型。 只要林琛內心逻辑能適应市场，不是死胡同。 很巧。 曹宝平也有自己的內心逻辑，对林琛这一套不认可，而且同样固执。 他微微一笑，“你很不服气？” 林琛一脸问號。 曹宝平决定挫挫他的锐气，年轻气盛当然好，但过刚易折，遇到点不顺对林琛未来发展很有益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年纪轻轻能创作一部不错的剧本，能独立拉到投资拍摄电影，很了不起？” 林琛脸上疑惑更上一层，“这不是了不起是什么？二三十的年纪拍出人生第一部电影才厉害？” “......” “噗！” 刘家因没忍住笑出来。 曹宝平老脸一热，这小子做的事確实过於惊人，常规的话不好使。 “我刚刚看了一遍剧本，问题还是不少。” “嗯。”林琛点点头不否认。 “你知道问题出在哪么？” “知道。” “......” 曹宝平眼皮一挑，“你说能力不够这点我不反驳，但剧本中有不少地方稍微花点时间能更加完善，为什么不这样做？” 他的话看似很正常，就好像问花点时间能做到更好，为什么不做？ 林琛不这样觉得，可能是同为编剧行业的默契。 在他看来其实是俩人电影理念的碰撞。 曹宝平想证明他们这一辈的电影理念优於自己內心的电影逻辑。 其他方面林琛无所谓，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隨便让別人影响。 上辈子进入编剧行业学到的第一件事，便是： 创作者內心要有极为强大甚至顽固的自我逻辑！ 他当然不会怂！ ...... 第54章 举个栗子 “曹老师，您是选择花两年时间打磨一部精品，还是两年內拍两部合格线之上的电影？” 曹宝平扫了一眼林琛，毫不犹豫道：“当然是精品。” 林琛笑了笑，“可结果要是一部合格线之上的电影票房比精品还高呢？” 曹宝平知道他什么意思，確实有这种事发生，但..... “个例不具有普遍性，市场上肯定是精品电影票房更高。” “这可不一定。” 曹宝平斜了一眼，“圈內確实有不少例子，但说到底现实中、逻辑上都该是精品电影票房更高。” “你误会我意思了。”林琛笑道：“电影质量確实跟票房有很大关係，但还有更多的因素影响票房，质量只是其中一点。” 曹宝平理解他的意思，可不清楚他说这个干嘛。 林琛问道：“老师是否发现我们国家的电影市场在慢慢扩大。” “嗯。” “两个原因。”林琛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是万大等房地產公司进军院线和传统院线大肆扩张，使得国內大银幕数量飆升。” “另一个，也是最本质的原因，国民经济增长大家手里有钱开始注重娱乐生活，一张几十块的电影票不再肉疼，观影群体在极速扩大。” 曹宝平点点头认可林琛的想法，以前没注意到这方面，如今顺著林琛的话想下去，確实是这方面因素。 其他四人也不看剧本了，目光齐齐看向林琛，显然对於他的说话感到好奇。 林琛问道：“观影群体的扩大会导致什么影响？” 薛小璐这时插嘴道：“票房更高唄。” 林琛看向她，“还有呢？” “还有....”她一下子顿住，仓促间来不及思考。 “整个电影市场会下沉。”曹宝平淡淡道。 “没错。”林琛笑道：“在咱们国家，市场下沉代表著用户基数无比庞大，这些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蠢』。” “蠢？”曹宝平眉头一皱，对林琛的不礼貌感到不满。 “我这个『蠢』没有任何贬义的意思，老师你眉毛松一松。” “扑哧！” 薛小璐回头一看曹宝平表情，没忍住喷出来。 其他三人也跟著笑起来。 林琛笑道：“『蠢』的意思是这类人在娱乐方面不想动脑子，生活够累了，电影对於他们来说仅仅是一种放松压力的方式，跟运动打游戏没任何区別。” 他看向薛小璐，“老师你平常放鬆喜欢干嘛？” 薛小璐摸著下巴，“看看书，还有游泳。” 林琛再问，“老师你在游泳的时候会去想我一定要用什么姿势，该游几千米，又或者水温是不是太凉？” 薛小璐摇摇头，“我都是下泳池就游。” “那老师你在拍《海洋天堂》泳池戏份时脑子里会不会想这种东西？” 薛小璐一愣，明白林琛的意思，下意识点点头。 林琛笑道：“人在工作跟放鬆中完全是两种状態，工作时想得多，放鬆时几乎不会想太多，就显得很『蠢』。” “好比咱们业內人看电影，关注的东西比普通人多太多，基本很难做到完全放鬆，是以，这些普通人在电影方面比我们『蠢』，同样的，我面对一个电工，一个程式设计师，在他们的领域，我更『蠢』。” 他这么一说，其他四人都明白他话中意思。 黄单好奇道：“所以，当我们面对『蠢』的用户时该怎样？” 林琛看向他，问道：“黄老师，有一天你车子雨刮器坏了去换，师傅说两百块你什么反应？” “当然是觉得贵！” “那他要说这是国外进口的高级货，质量极好呢？” 黄单看了看周围几人，犹豫道：“我应该会付钱。” “所以区別就在这，你实际上並不清楚这个雨刮器具体价值多少，潜意识里你认为修车师傅更专业选择相信他，从而花一笔可能不符合商品实际价格的金钱，甚至你根本发现不了还会觉得修车师傅很热心给你用好的產品。” 黄单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这类观眾好忽悠？” 林琛点点头。 曹宝平脸色不太好，开口道：“电影可不是你骗人的工具！” “还是刚刚这个例子。”林琛没搭理，“黄老师买回去后发现东西没到半个月坏了，他下次肯定不会再去那家店，也会叫朋友不要去，甚至脾气爆的直接上门投诉闹事。” “我明白了！”刘家因突然喊道，眼中清明，“林琛你的意思是在质量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可以骗骗人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好处。” “没错。”林琛丝毫不脸红，“放到电影来说，一部精品电影跟一部合格线以上的电影，对大部分观眾来说不会有太大差別，看一乐呵就行。” 他看向曹宝平，“老师，这就是我的理念，在观眾对电影质量要求没那么细致时，把更多精力用在发行跟宣传等其他方面以换得更高票房。” “胡闹！” 曹宝平脸色阴沉，重重一拍桌子。 “砰！” 给其他几人嚇一跳。 “你这样做对得起观眾？” “我对不起观眾？两年內给观眾带来两部消遣的电影，观眾只会感激我帮他们打发閒暇时间，一部合格的商业电影对得起他们花的钱！” “你这样对得起剧组一眾人辛辛苦苦拍出来的作品？” 林琛脑袋一歪，“我钱一分不少付给他们，甚至给他们提供两次工作机会，谈何对不起？” 曹宝平呼吸一滯，知道在这方面没什么好跟林琛掰扯的。 他注重质量、艺术性，林琛向钱看。 可又不想见到林琛这么一个好苗子『不思上进』。 嘆了一口气。 “你这样，你的电影只会沦为流水线產品，以你的天赋有机会拍出被后世铭记的佳作，为什么不朝著这方面努力？” 林琛心里翻了翻白眼，你以为哥们不想啊。 “老师，我说了我能力不足。” “......” 他这话屋內五人一点不信，一个十八岁年纪能独立指导一部电影还能编出一个不错的剧本。 这样的人能力不足？ 可笑！ 曹宝平摇摇头，清楚一时难以改变林琛的想法。 其实他心中已经认可林琛的说法。 那几个鲜明的例子很好说明未来电影市场走向。 正是如此，他才更加可惜。 林琛天赋高，更难得的是这般年纪对电影商业化有一个极深的理解。 换做是他，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精品电影跟合格线以上的电影，在大部分观眾眼中，其实区別根本不大。 这话要是放出去，不敢想像会给如今电影圈带来什么轰动。 现今圈子里，普遍尊崇的还是尽最大能力拍好一部电影，完善再完善。 林琛这一套理念下来，原本实力够的导演不再过於纠结电影质量，转而提高產量。 票房上的结果相差不会太大。 当然，好电影依旧在票房上面有更大优势，这个世界还没顛成那副模样。 但林琛这番话，足以对电影市场带去不小的影响。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第55章 澄清 当然是好事！ 林琛若是知道曹宝平的担忧，绝对让其放一百个心到肚子里。 合格线以上的电影越多，国產电影只会越来越好。 就拿陈思成来说，儘管那么多人骂他，但国內要有二十个他这样的导演。 国產电影早特么起飞。 电影工业不是靠几部神作或者高票房电影能支撑起来，一部部流水线上合格作品才是支撑市场发展的关键。 时代变了。 过去那一套有用，但绝没有林琛说得这一套来得高效。 曹宝平注重质量、艺术性也好，林琛想的商业模式也罢，在电影市场都可行。 侧重点不同而已。 林琛只是根据未来十多年市场变化，再根据自身能力提出的理念。 也具有普適性。 对国產腰部商业片来说很有用。 將部分精力放在质量之外的方面，一样能在票房上取得成功。 头部跟底层就没必要了。 当然，他也重视质量，只是没曹宝平那么精益求精罢了，遇到难题实在推进不下去换一种方法便是，没必要死磕。 曹宝平看著林琛，缓缓道：“你出去吧，结果等放榜。” 林琛起身看向桌面，“我剧本...” 曹宝平拿起桌面剧本塞到桌子下面，“我拿回去看看。” “......” 考场外，娜扎眼中焦急望向考场大门。 “林琛怎么还不出来啊？” 別的考生一般十分钟考完，这都半小时过去，林琛还没考完。 娜扎不担心他考不过，但这种意外情况让她心中莫名不安。 “咔。” 考场大门打开，林琛面色平淡走出大门，考场外眾人目光好奇投了过来。 “怎么样？”娜扎小跑过来问道。 “放心吧。” “怎么在里面呆这么久？” “哦，跟几位老师吵了一架。” 娜扎脚步一愣，“你说...什么？” 林琛笑笑，“没什么事，电影理念有些不对路，多聊了几句。” 娜扎白了一眼，“你这样他们还会让你过？” “自然会。” “真的？” 娜扎一脸不信，没听过那个考生跟考官吵起来，林琛也不像会跟人起爭执的性子，以往都是懒得搭理，这回搞什么？ 林琛点点头，他当然有信心，就他能拍出一部电影，別说一点爭执，就是在五人头上拉屎也......这个可能不行。 总而言之，无伤大雅。 结果在他拿出剧本的时候早已註定，他才肆无忌惮跟几位老师聊一聊。 考场內。 五人暂时没叫下一位考生，聚在一起討论林琛。 黄单看向曹宝平，眼中意动，“老曹啊，跟你商量个事。” 曹宝平斜了一眼。 “.......” “呵呵。”黄单干笑两声，“你看我也挺多年没带学生，要不这一届班主任让给我，找找曾经的感觉。” “院里做好的决定，擅自更改不符合规矩。” “小门小户的，文学系关起门来，规矩还不是我们自己定。” 曹宝平拿出《火锅》剧本翻阅，看也不看黄单，“我不让。” “你这...”黄单笑道：“这林琛一看就是刺头，你刚不是看他不爽么？你也一大把年纪了，没必要受这气，我去帮你教训教训！” 其余三人看了眼黄单脸上老人斑，心中『呸』了一声。 不要脸！ 馋人家林琛直说就是。 曹宝平淡淡道：“我没有看他不爽，你误会了。” “......” 黄单见他不搭理只好作罢。 曹宝平突然道：“待会结束找导演系的老谢聊聊？” “嗯。” 黄单点点头，“是该聊聊。” 林琛今天说得那套模式很新鲜，不管有没有用，有必要找导演系主任聊聊看。 说不定对教学有帮助。 ...... 林琛回到家，给杨密打了个电话。 是时候处理网上舆论。 第二天上午，杨密更新微博动態。 “介绍一下，我新电影的导演林琛！” 新动態上附赠一张照片。 林琛跟杨密在剧组的合照，照片中林琛一脸淡然，杨密微微侧身比著剪刀手。 为了找这张照片，杨密翻遍手机相册。 不是她跟林琛的合照少，只是要找一张像这种关係不太亲密的照片，仅此一张。 其他的尺度放到微博太容易引起误会。 她现在可不能跟林琛传緋闻，过段日子《宫》播出，得跟冯少峰炒緋闻。 不然杨密不介意逗逗林琛。 微博一发布，很快点讚评论数飆升。 杨密是第一批入驻微博的明星，平常没少在上面分享生活，什么话都说。 粉丝数挺多的。 她这一举动，给林琛证明。 微博评论区顿时翻了天。 开始还是粉丝祝福她新电影成功，后面一眾看热闹的网友闻风而动，渐渐的，这事在各大论坛传开。 本来最近骂林琛的不少，这下直接抬了一波热度。 网友万万没想到，林琛特么说的是真的！ “臥槽！” “这尼玛十八岁？！” “真拍电影啊，杨密你別闹！” “我服了，这世界对年轻人就不能少点恶意？这下打脸了吧。” “楼上的，你特么骂的最凶，你这id我认识！” “只有我觉得一个学生，就算拍电影也没多看嘛？” “兄弟，你是纯酸，不好看咋啦，人十八岁能拍电影，你十八岁呢？” “阿巴阿巴！” ...... 这事原本也就贴吧、微博、天涯这类论坛上有点热度，网友自己討论。 杨密澄清后，竟引得几家不小的媒体下场，跟风报导。 【杨密主演，十八岁天才导演！】 【北电艺考出了位导演！】 【十八岁的导演，是否现代版『伤仲永』？】 ...... 林琛看了挺开心，越热闹越好，但差不多仅限於此。 这波属於意外之財。 他也没想到参加个艺考，能免费为《火锅》掀起一波初期热度。 这热度还挺久的，小十天呢。 后面宣传就看杨密了。 没过几天，北电放榜，林琛不出意外拿到文学系合格证。 也差不多快过年，娜扎明天回西域，有些不舍跟林琛道別。 林琛问道：“你给你爸妈买了些特產带回去吗？” 娜扎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 “下午我陪你去吧。” “好~” 娜扎开开心心跟林琛出去买年货，买给她爸妈的礼物。 第二天，林琛送她去机场。 “拜拜，明年见！” 娜扎挥著手告別，上了飞机。 林琛转身出机场，上了车。 主驾的雷千帆挤眉弄眼。 “琛哥行啊！你这拍个电影，又是大明星杨密又是小美女的，赶明儿教我两招。” 林琛呵呵道：“你没找女朋友？” 雷千帆尷尬道：“找了，人家没答应。” “为啥？” “她说要专注学业，大学不想谈恋爱。” “......” “所以你就放弃啦？” “嗯吶。”雷千帆点点头，“总不能强迫人家吧。” “这追女孩子，脸皮要厚，她只是暂时对你没感觉找个理由誆你，不要脸黏上去，大学的女孩子很好追的。” 雷千帆摇摇头，“算了，琛哥你说的嘛，我们这么帅的女孩子不到贴就算了，还厚著脸皮去追？我雷千帆做不出这种事，天底下女孩子多的是，这个不成换一个不就是了。” 林琛不想说话。 他挺担心当时自己用雷子十年单身换来的系统抽奖。 有些东西，玄得很。 ....... 第56章 去杨密家拜年 2011年的春节到来，京都大街小巷满是张灯结彩。 陈雯做了一大桌子菜。 娘俩边吃边聊，窗外渐渐升起花火。 手机qq群中，高中班级群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显得活跃。 雷千帆在群中大吹特吹，当时如何跟林琛一起製作电影，如何管著手底下一大號人。 一眾同学对林琛復读去拍电影的事感到十分惊讶，纷纷表示上映后去电影院支持。 林琛瞄了一眼没做回应，陪著老妈看完春晚，接了几个拜年电话，熬不住便匆匆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娘俩穿戴整齐出门。 陈雯开著二手雪佛兰来到杨密小区门口，买上菸酒水果，带著林琛敲响大门。 “叔叔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杨春林夫妻俩对林琛俩人的到来热烈欢迎。 以前只是杨小林跟林琛他爸关係好，现今不同。 林琛跟杨密搭上了线，年轻一代有了交集，关係理应更为密切。 杨密这些日子在家，经常跟父母说林琛在剧组的事。 要不是知道女儿没想法，老俩口差点以为林琛要当姑爷了。 林琛坐下，问道：“阿姨，冪姐呢？” 杨春林尷尬一笑，“还没起，我现在去叫。” 说著不管林琛的劝阻，走进杨密屋內关上门。 林琛能听到里面隱隱约约的叱责声。 “人小林都来了，你还赖在床上跟猪一样！赶紧起！” “啊~”小奶音拖长，“我再睡会嘛~” “还睡！” “啪！” 重重巴掌声响起。 不多一会儿，杨密穿著粉色睡衣，揉著屁股一脸委屈走出房间，看见客厅中的林琛狠狠瞪了一眼。 好像在责怪他为什么大早上的来拜年，就不能下午来嘛！ “冪姐新年好。” “新年好。” 杨密白了一眼，不给林琛好脸色，走进浴室刷牙洗漱。 “......” 林琛看向客厅电视，里面正在重播《宫锁心玉》。 前几天在金鹰独播剧场首播，一经播出引爆收视率，空降同时段全国第一。 网络热度亦是爆炸，网播量节节攀升，稳居土豆网电视剧排名第一，网络搜索指数极速上升。 杨密的人气即將引来一个爆发式增长。 林琛看了几眼，还挺好看的。 雷是雷了点，节奏什么的很流畅，杨密表演的灵性生动。 总体看下来，《宫》爆火不是没理由。 得益於芒果台如今超强的观眾体量，还有於政对市场的把控。 “好看么？” 不知什么时候，杨密坐到林琛身边。 “好看。”林琛点点头。 “人还好还是剧好看？” 林琛瞥了眼不远处正在聊天的老妈跟杨密父母，“都还行。” “哼哼~” 杨密不满，“只是还行？” 林琛淡淡道：“你爸妈在这，別太过分。” 杨密往他边上挪了挪屁股，快贴到林琛身上，笑道：“怎么，你怂啦？” “我怂什么？”林琛撇撇嘴，“被误会的又不是我，我一个男的还能吃亏？” 杨密正色道：“下午有事没，没事陪我出去逛逛。” “有事。” “......” “就知道你没事。”杨密当没听见，“就这么定了，下午陪我出去。” “我真有事。” “什么事？” “不关你事。” “那就是没事。” “......” 在杨密家吃过饭后，杨密跟著林琛娘俩一起出了家门。 陈雯自己开车回去。 杨密拉著林琛四处逛了起来。 林琛不知道大过年有什么好逛的。 杨密反倒很享受现在的状態，街上没多少人，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惹麻烦。 俩人边走边聊，聊聊电影的事。 林琛准备初七后去跟业內几家发行公司谈谈条件，到时候要杨密或曾佳找找人搭上线，省得人家正眼都不瞧。 杨密没什么意见。 “电影准备什么时候上映？” “应该是五一档。” 林琛有想过暑期档，但今年暑期档竞爭过於激烈。 他没记错的话，《变形金刚3》狂揽十亿票房，还有《加勒比海盗4》、《哈利波特7》，《功夫熊猫2》。 这些好莱坞电影统治了整个暑期档。 国產电影一碰就碎。 另一个关键因素，杨密主演的《孤岛惊魂》也在暑期档上映。 林琛肯定不能让这部电影先吃了杨密的头汤。 要吃也是《火锅》先吃。 暑期档跟之后的档期肯定不合適，算来算去也就五一档是个还不错的档期。 正好，原版《火锅》也是五一档上映。 算冥冥之中上天註定吧。 再往前档期一般般。 小成本电影想要博大票房，市场首先得热，太冷很难有所作为。 五一档算是几大档期中竞爭最低的一个，但也比平常要好。 有点竞爭，有点热度，林琛相信《火锅》质量跟杨密票房號召力，大概率杀出重围，票房取得成功。 真不是他吹牛比。 《孤岛惊魂》投资四百万的大烂片都能拿九千万多万票房，《火锅》成绩绝对不差。 其中关键自然是...... 林琛扫了一眼低头踩水玩的大冪冪。 “......” “你看我干嘛！” 杨密敏锐发现林琛的目光。 “没啥。” 杨密笑道：“想看就看唄，看你冪姐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穿太多不想看。” 杨密眉眼一挑，凑到林琛身边，微微仰著脑袋，“怎么，想看冪姐不穿衣服的样子啊~” 林琛撇撇嘴，“又不是没看过。” “你什么时候看过？” “就小时候，我玩的一身泥去你家洗澡，你给我搓背来著。” 杨密眼神闪烁，想起来了。 那次自己捉弄小琛，一不小心將他推到泥地里，这小子哭得老惨了。 自己担心被骂才带著他偷偷回家洗澡。 谁知这小子笨得要死，一个人还洗不了，才光著身子帮他洗乾净。 “你老实说！”杨密目光一凛，“当时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骗我进去！” 林琛淡淡道：“我那时六岁。” “好啊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会骗女孩子，我还著了你的道！” “大骗子！” 林琛有些心累，“你爱咋想咋想！” “我不管，你得为我幼小的心灵做出补偿。” “？？？” 林琛一脸问號，“你有病吧！” 杨密眉眼弯弯，“就罚你请我吃大餐！” “我没钱。” “我有啊，先借你，到时候再还。” 林琛耸耸肩。 杨密掰著手指，“这利息嘛，一般是九出十三归，你还年轻以后赚钱的机会多，就九出十八归好了。” “？？？” “我突然想起来我妈叫我回去贴春联，先走了。” “不准走！” 杨密死死拉著林琛手臂，晃晃小拳头。 “今天你落我手里，那也不准去。” “不是！” “別说话！” 杨密生拉硬拽著林琛往前走。 街边零星开著的店铺內放著音乐。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的焚香~” ...... 第57章 找发行公司 街上挺多店铺放著《爱的供养》。 俩人每走个几百米便能听到杨密小奶音歌声。 这首歌火爆程度令人髮指。 2011年冠军单曲。 杨密靠著这一首歌，华语乐坛永远有她的一席之地。 侧面也能看出《宫》现在有多火热。 大冪冪还不好意思了。 拉著林琛快步经过那些放著《爱的供养》店铺。 “別啊。”林琛放慢脚步，“挺好听的。” “好听回家听去！” 杨密翻了翻白眼，这首歌严格意义上来说百万调音师功劳很大，自己唱歌什么水平心里清楚的很。 能不跑调已经是超常发挥，更別提那大白嗓。 俩人逛了会，杨密感觉有点累，2010这一年她参与了11部戏，赶超范小胖、李兵兵，成为娱乐圈新一代劳模，一年工作320多天。 累到吐血。 稍微逛逛差不多得了，趁著春节多休息休息。 俩人分开，林琛坐地铁回家。 家中也没个什么亲戚，整个春节他基本上待在家中，偶尔出去见见高中同学。 初七一过，曾佳被他从老家拉回京都。 俩人开始约谈各大发行公司经理。 国內的发行公司，说实话现今门槛很低，充斥著大量杂牌军。 几乎很少纯发行公司，大都朝著影视综合化方面发展。 林琛没管那些小公司，主要目標放在t1，t2级別的发行公司上面。 现在瞄眼等买票平台没出来，顶尖发行公司就那么几个。 钟影林琛最先排除出去，连见面的想法都没有。 这家公司的性质决定《火锅》交给他们基本上没有任何资源倾斜，完全靠自身后续口碑决定票房走势。 林琛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杨密大杀器肯定要利用上。 有杨密在，《火锅》这部电影完全有资格跟发行公司谈一些条件。 除了钟影，剩余公司中，万大、华艺、光纤、伯纳这几家林琛比较重视。 其他诸如自家有院线的发行公司，他一样不做考虑，发行能力一般般，纯靠院线优势。 想来也不会倾斜排片给《火锅》这类小成本电影。 四家公司中，林琛最看重的肯定是万大。 万大旗下有院线，跟大批院线有合作，不管是资源还是发行能力，在这几家公司中都是首屈一指。 华艺则是老牌公司，娱乐圈第一的影视公司，老大哥，资源也是雄厚。 伯纳中规中矩。 最后的光纤...... 未来是很强，目前的话还处在爆发前夕，得等明年开始全线业务爆发，但其拥有极为丰富的发行经验，人家做这个起家的。 这四家公司，除开伯纳，剩余三家也被誉为娱乐圈未来十年的三驾马车。 林琛决定一家家谈过去。 慢慢来，先走一圈。 《宫》如今第一轮还没收官，等收官后再谈第二轮。 林琛带著成片跟曾佳几家公司走了一圈。 几家公司的经理对其还算热情，毕竟是杨密主演，光这一点超越圈內八成电影。 去年一年国內上映130余部电影，大多数是三无產品，大投资还是少。 有一个杨密足以让《火锅》脱颖而出，值得人家重视。 在看完成片后，这些经理更是热情。 质量很不错啊。 拉著林琛、曾佳俩人细谈。 林琛要求也简单，就按行业规矩来，討论的点主要是围绕在票房分成上。 一般发行公司分成占5%到40%不等，具体看投入多少资金。 林琛得感谢科技进步，不然换做几年前胶片拷贝时代，一份拷贝动輒七八千要人老命。 小成本电影痛点就在这，拷贝花费太高，哪怕成绩好也有可能因为拷贝数量少票房方面大打折扣。 拷贝少意味著放映场次少，排片就低，后续大爆加急製作拷贝也需要时间，等你送来几天过去。 电影上映期一般就二十多天，黄花菜都凉了。 现今用的数字拷贝，贼便宜，这方面几乎花不了多少钱。 发行资金主要用在宣传，线下物料等方面。 林琛是不在乎分成，跟他半毛钱关係没有，杨密也不会过多计较。 人家发行公司却不答应，花太多钱回不了本怎么办？ 一般提前商量好製作费加宣发费分成多少个点，初期投入多少，后续根据票房走势增加投入。 林琛要谈的点就在这。 杨密的存在，足够让他谈更多好处，发行公司提供相应资源还不会占据过多票房分成。 一轮谈下来，几家公司情况差不多，光纤条件最优。 《火锅》这部电影能预见赚钱的可能性，光纤谋求发展，下半年准备上市，需要更多成功的项目给上市造势。 是以，光纤给出的条件比其他几家优惠许多。 林琛不急，先等。 很快，元宵节来临，《宫》差不多迎来收官。 三天后，正式大结局。 《宫》播出期间，打破芒果台各项收视记录，单日最高收视率破三，超过《一起来看流星雨》。 平均收视率2.5%左右，目前稳居全国第一。 网络方面两大平台播放量接连破亿，也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主演杨密粉丝数、人气以火箭般的速度躥升，过年期间娱乐版面十版有七版是她，可谓红得发紫。 目前正处於传统电视台跟网际网路打架的关键期。 其实对《宫》的收视率是有分流的，后面接档《宫》播出的《回家的诱惑》收视率便更高成为当年收视率冠军。 但因为网际网路的存在，2011年最大的爆款肯定是《宫》。 双平台双爆。 恐怖如斯！ 这点还不算什么，每年都有爆款，《宫》这部电视剧对未来娱乐圈发展有著至关重要的影响。 杨密算是精准踩在时代发展节点上。 註定在娱乐圈史书上留下属於她的痕跡。 千百年后，这一批娱乐圈艺人可能无人提及，杨密绝对是最晚被忘记的那一个。 什么四旦双冰，影帝影后、知名大导演都不好使。 杨密的发展紧跟一个大时代脚步，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这个老娘们总是能紧跟时代变化。 时势造『英雄』。 几乎可以说，杨密的职业生涯是流量时代的一个缩影。 別管评价好与坏，『青史留名』就够了！ 林琛是挺佩服她的，也觉得幸运。 在杨密刚起势、名声大好阶段，做第一个吃『她』的人。 《宫》收官一个礼拜后，杨密热度还在持续增高。 舆论发酵是要时间的，《宫》也在不断重播中，网络对《宫》的爭议討论持续不断。 说实话，《宫》要真是那种质量极好的剧，反倒不一定有现在热度。 类似《一起来看流星雨》，观眾称之为雷剧。 这类电视剧质量不见得多好，往往收视率很高。 《宫》双平台大爆，如此好的成绩自然爭议不断。 杨密的热度便是在这种爭议中节节攀升。 林琛差不多是时候开启第二轮『討价还价』。 ....... 第58章 確定档期 第二轮商谈林琛把伯纳跟华艺踢了出去，人家经理也无所谓，一部电影而已。 剩下万大跟光纤二选一。 前者资源多，后者优惠大。 林琛思来想去，后面又多次跟双方经理商谈议价，最终选择光纤传媒。 光纤旗下没有院线，这是其很大一块短板。 林琛选择他无非是实打实肉眼可见的好处，万大有点虚无縹緲。 好处也给了，前提是《火锅》有票房爆发的趋势。 说白了，能兑现票房潜力后续会有更大资源扶持。 林琛这次选择『短视』。 有自信是一回事，万一小概率事件发生怎么办？ 『稳』是他的第一要务。 確定好合作对象，各项细节商谈开始推进。 前期製作费、宣发费由光纤传媒预付，包括后面票房起势加大宣传的花费一併光纤包了。 光纤最终票房分成为36%，但最终投入的资金可能不比影片製作成本低。 他们对《火锅》的前景很是看好，不光是杨密如今人气，电影质量也是一个因素。 经过林琛多次谈判加上光纤购片部门的研究，双方顺利签下合同达成合作。 林琛在合同中特意加上一条，不管票房如何，光纤有义务將《火锅》这部电影发行到海外。 对方答应得很爽快，林琛没具体要求那个国家，没规定投入多少资源。 电影扑街隨便搞俩下完事，票房成功更好，等於为光纤多揽下一项海外发行业务。 林琛这是给自己加一条后路。 系统那个任务要求完成第一次阳气值奖励，海外票房超过原版有五点阳气值回款，照样能完成任务。 《火锅》原版根本没海外票房，上映不到五天便下映之后流媒体播放。 海外票房就是0。 万一国內票房失利，靠海外这条路子，一样能完成奖励许下愿望，只不过时间可能要晚上许多。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事情一切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这得益於林琛对电影质量的把控跟杨密的影响力，发行才能找上国內顶尖公司。 换做別的三无產品，光是找发行公司这第一步够喝一壶的，更別提什么海外发行。 圈內大部分发行公司能把国內业务玩明白算他厉害，海外资源毛都没有。 林琛庆幸自己是重生不是穿越，有了未来信息的帮助，每一步走得稳稳噹噹。 电影上映前他的任务差不多完成，最后剩一项。 具体上映时间。 之前想的是五一档，当从光纤那拿到电影排期表时，发现自己有点想当然。 《雷神》、《速度与激情5》在五月上半旬首映，《加勒比海盗4》、《功夫熊猫2》下半个月、月底上映。 他记得不太清楚，以为这些电影应该在暑期档上映，没想到五、六月竞爭如此激烈。 《火锅》肯定不能进去硬碰硬。 林琛决定移到四月上映，照样能蹭到五一档的假期福利。 他知道挪，国內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四月份，有三部国產大片上映。 《战国》、《倩女幽魂2011》、《关云长》。 大投资，大製作，人气巨星，嚇死个人...... 林琛看著排期表，捂著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没记错的话，《倩女幽魂》古校长、刘亦非主演，《关云长》甄子弹、姜闻主演，都是两地合拍片。 票房好像超过了一亿，具体多少他不记得，但肯定不到2个亿甚至差得远。 《战国》林琛记得很清楚，这片子太烂了！ 票房七千多万不到八千万，號称1.5亿投资的古装巨作，孙洪雷跟大甜甜主演。 四月份票房爭夺战目光聚焦在这三部大片上，期间夹杂些小成本电影跟国外烂片。 三部电影出品方也懂，很是默契地隔开一个礼拜左右的空窗期，避免正面对上相互倾轧票房。 4.12號《战国》，19號《倩女幽魂》，月底也就是五一前两天《关云长》上映。 三方瓜分四月份市场，既能互不打扰又能炒起市场热度，还能避开五月一大堆好莱坞续集大片。 想法非常好。 林琛现在要做的，便是插进这三部电影中间。 结果很明显了。 《倩女幽魂》跟《关云长》中间十天档期明显不怎样，两部电影票房破亿，初期攻势很猛，后续也还行。 先避其锋芒，找软柿子捏。 《战国》初期票房也挺猛的，架不住它口碑差票房滑铁卢啊。 林琛选择的档期在其上映三天后，也就是4.15號，避开《战国》第一波，收割它跟《倩女幽魂》之间四五天的排片空档，为前期票房奠定优势。 后续无所谓了。 《火锅》的质量他有信心，剩下两部电影什么比数也有信心。 稳了！ 林琛突然想到，杨密这会跟刘亦非关係好像还行来著，不知道这回跟刘亦非打擂台，她心里什么想法。 哦！ 差点把大甜甜忘了。 三人同一个时代，这回都是女主正面碰撞，他挺好奇后世评价这个档期会是什么样？ 搞定好档期，林琛將想法跟光纤说上一说。 很轻鬆通过他们內部决策。 《火锅》一部小成本电影，什么时候上都行，对整个大盘几乎没影响。 没人会在意从而调整档期。 一个炮灰而已！ 光纤那边开始著手各项准备，製作物料，联繫院线，宣传造势..... 林琛一下子閒了下来。 离电影上映还一个多月，他准备去考个驾照然后在家里复习功课，剩余时间应对电影宣传。 娜扎这时从老家回来，提著一大包西域特產敲响林琛家门。 “surprise！！！” 娜扎晃了晃手中特產，“噹噹噹噹，给你的。” “谢谢。” 林琛將她请了进来。 娜扎鞋子一甩，『噔噔噔』快步跑到厨房，从柜子中拿出个碗，迫不及待倒了碗水。 吨吨吨！ 一饮而尽。 “哈~” “可累死我了，你都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重。” 林琛好奇道：“啥玩意啊？” “你自己看。”娜扎神秘一笑，“都是好东西哦。” 林琛打开袋子，脸色一黑。 黑枸杞、鹿茸、黑芝麻！ 还有个东西他不认识。 娜扎走过来拿出那玩意笑道：“这是肉蓯蓉，壮阳补肾可有用了，给我一通好找。” “......” 林琛不想说话。 娜扎带的这些玩意，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补肾的。 我看起来就这么虚？ 娜扎得意道：“怎样，我厉害吧，全是你用得到的。” “呵呵，我特么谢谢你啊。” 林琛默默將这些东西仔细收好。 ...... 第59章 上映 京都的天空总是那么的阴霾，阳光穿不透云层压得人心情烦闷，脚步匆匆。 娜扎就挺烦的。 如果眼前不是一套《三年模擬，五年高考》的话。 她都没想到自己出来闯荡两年，依旧要面对这道坎。 “我好烦吶~” 娜扎伸了个懒腰，瞄了一眼边上林琛，这个男孩跟她一样，奋笔疾书『刷刷刷』做题。 只是脸上表情更加淡定，好像那套试卷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林琛是装的。 试卷在他眼中比剧本还难写。 重生归来，记忆停在自己三十多岁，让那时的他去刷高中试卷，无异於现在的身体。 有心无力！ 好在十八岁的脑子足够优秀，转得足够快，天赋够好。 以往的文化知识慢慢捡了回来，但也够他喝一壶的。 脑子麻木了。 娜扎这段日子经常跑到家中跟他一起复习，为几个月后的高考做准备。 这个时候也是她最为煎熬的一段时间。 看了看林琛，娜扎握紧手中笔，埋头做题。 “林琛，中国近代史的开端是什么？” “焚书坑儒。” “......” “古代四大喜事呢？” “吃喝嫖赌。” “......” 娜扎放下笔，一脸怒视。 “你能不能认真点！” 林琛无语，两三百分就够了，假努力干啥呀。 “我是理科，你是文科，你问的我又不懂。” “胡说！”娜扎撅著小嘴，“这么简单的问题我都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知道你还问我？” “嘿嘿，我这不是考考你嘛~” 娜扎吐了吐舌头，“待会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 林琛想说没空，可对上娜扎期待眼神，还是点点头。 “耶！逛街去咯！” 娜扎把笔一甩，拉上林琛就往外走。 “不学啦？” “以后再说！” 林琛就说她是假努力吧，心思根本没放在复习上面。 俩人开著那辆破雪佛兰满京都逛著。 接下来的日子大致如此。 每天早起一杯肉蓯蓉黑枸杞浓茶，做伏地挺身，然后练车、复习、处理电影事务。 日子过得平淡又不是瞎忙。 时间很快来到四月份，《火锅》首映的日子快到了。 在这之前，国內三月市场同比去年下降30%左右，小成本扎推混战颇有一股影视寒冬味道。 市场急需一部大片救市，掀起观影热潮，为整个影市打一针强心剂，也为接下来的五一档预热。 於是，万眾瞩目中，《战国》强势登场，內地北美同步上映。 不负眾望！ 首日票房突破千万，空降当日票房冠军宝座。 这个成绩不可谓不好，结束之前小片混战局面，打响2011年大片第一枪。 各大媒体包括央台纷纷喊话：《战国》救市！ 网络上更是铺天盖地的新闻，孙虹雷甚至玩起『自杀式营销』。 上映前宣传时，老是自嘲，说什么『我只给这次表演打20分』、『我演的孙臏有些弱智』、“我为电影自己不真诚的表演给大家道歉”。 没人当回事，都以为他是自嘲吸引网友注意，毕竟如今营销方式五花八门。 只有林琛心里清楚，孙虹雷说的是真心话。 太残暴了！ 林琛是不准备去看，娜扎拽著去也不看，气得她一个人跑去电影院。 出来后，整个人双眼呆愣，不知道这两个小时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就好像这段记忆彻底消失一般。 她意识到浪费了自己大好青春的两小时。 有些后悔为什么没听林琛劝告。 林琛见她失魂落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惹得娜扎一阵白眼。 “都怪你，为什么不拉住我！” 林琛无语，开车带著她去到京都一处大酒店。 在《战国》上映的第二天，光纤为《火锅》举办一场简陋的首映宣传礼。 没什么明星，就林琛、杨冪、老张三兄弟几位主创。 现场却人头攒动，林琛放眼过去，密密麻麻全是杨密的粉丝跟一些记者。 基本都是年轻人，也很符合杨密现在粉丝群体。 几人上台走流程，宣传电影，跟粉丝观眾互动，说说创作歷程。 林琛几人很识趣將大部分舞台交给杨密，她才是宣传重点。 没人想看几个大老爷们在台上唧唧歪歪，又不是明星。 一场首映礼进行一个半小时结束。 杨密、老张三兄弟飞往魔都，明天在那还有一场首映礼宣传，接著便是全国四处路演。 林琛没跟过去，他想等上映第一时间带老妈去电影院观影。 之后再跟大部队匯合。 《战国》第二天票房数据出炉，九百多万，相比第一天反倒下降。 按道理不应该，不是周末上映，第二天应该比第一天高。 业內不甚在意，认为是『周二半价日』的影响。 《战国》趁著『周二半价日』上映，票房有所斩获也是应该的。 目前各项数据看，《战国》上座率非常不错，京都魔都等cbd影院出现爆满，大排长龙的现象。 1.5亿大投资，拥有孙虹雷、景恬、金喜善、吴振宇等强大阵容，票房號召力足够。 业界对其还是很有信心的，认为其能完成预热市场的任务。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火锅》上映的日子，《战国》第三天票房揽下七百多万。 不少院线咂摸出不对味。 正常来讲，哪怕是工作日，上映初期票房也不应该是这种情况啊。 他们预想的是《战国》前几天票房稳步上升，到第一个周末一举爆发推动票房破亿。 这才是大片的票房走向。 《战国》走势很怪异，同时网上第一波评价新鲜出炉。 骂声一片。 喷剧情，喷服化道，喷演员，能喷的都给喷了个遍。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大媒体都在吹捧《战国》票房高涨，以万大为首的各大院线纷纷发声支持《战国》，口碑良好达到8分以上。 没办法，就这么部大片，不挺它挺谁？ 院线还要靠《战国》赚钱呢。 这时候，《火锅》於15號凌晨上映。 林琛选了个下午三点场，天气良好，微风和煦带著老妈走进电影院大门。 娜扎也跟著一起。 他四下打量一圈，人还不少，大部分是年轻人，观其聊天大多是来看《火锅》，衝著杨密来的。 心中有数。 《火锅》的初期排片很一般。 《战国》、《里约大冒险》、《美少女特工队》三部电影分去大部分排片。 剩下则是《火锅》。 也很正常，一部投资不到四百万的小成本电影。 哪怕有杨密出演，哪怕杨密如今人气高涨，但没经过市场检验。 没多少院线愿意给过多排片。 现阶段娱乐圈，还没意识到粉丝经济將有多大威力。 ....... 第60章 观影 三人等了十多分钟，电影开始检票入场。 “阿姨，我扶著你。” 娜扎搀著陈雯往里走，林琛在边上小心看著。 重生快一年，老妈的病情愈发恶化，到现在走起路来已经有点吃力，需要人搀著。 陈雯知道瞒不下去，主动跟林琛说起自己病情，前段时间也把工作辞掉。 在林琛跟娜扎的劝说下，她放弃轻生念头。 如今儿子有能力自给自足，成了別人眼中的天才导演。 她也就放心，准备陪儿子走完生命最后一段旅程。 三人跟著人流走进影院大厅。 座位在正中间靠后一点，位置不错。 林琛大致扫一圈，上座率差不多七八成左右，大部分是年轻人。 工作日，下午三点场能有这个数据，极为不错。 电影还没开场，影厅內时不时响起窃窃私语，主要围绕著杨密如何如何，我好喜欢杨密之类的话题。 娜扎有些不满，明明电影林琛的功劳最大，甚至八到九成的功劳都是他的。 杨密不过是投了点钱，演了个女主，拍摄、发行什么全是林琛在忙。 凭什么大家注意力都在杨密身上！ 娜扎很不服气。 人气高有什么了不起，除了演戏你杨密还会什么？ 而且演技也不好！ 另一边陈雯不懂这么多，听到周围都在討论儿子拍的电影，心中无比自豪，就连精气神跟著好了许多。 不多时，影厅灯光一暗。 “噔！” 正前方大荧幕一黑接著一亮，龙標出现。 影厅內顿时安静下来。 林琛之前没少看，但这么大屏幕还是第一次，不由得坐直身子。 龙標过后，大荧幕上出现一束光接著一串巨大齿轮『咔咔咔』转动。 光纤影业四个大字浮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火锅》就这一个发行商，杨密作为出品方也没个开头动画。 电影不像那些大製作，一个开头动画三四分钟。 大荧幕很快暗了下去，影厅响起脚步声。 林琛选用的那一版开头。 两人脚后跟出现在大银幕，镜头上移，箱子入画伴隨著发財抱怨声九饼催促声。 镜头一切，箱子落地，发財蹲下，眼中兴奋朝前方扫了一眼。 三位主角画外音响起。 激动、催促、兴奋。 发財抄起锤子，猛地一砸。 “砰！” 镜头切到箱子內部，大荧幕撕开一条缝隙，出现发財半张脸，眼中惊恐、不可思议、疑惑。 隨后双手猛地一盖行李箱。 大荧幕跟著一黑，稍显轻鬆的旋律响起，画面上出现几个大字。 《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 影厅內一片安静。 林琛转头左右看了看，周围观眾看得很认真，且脸上没有疑惑。 显然开头设置的悬疑点吸引住他们注意，更重要的，並没有因为一系列画面剪辑感到困惑。 这代表开头的故事讲清楚了。 林琛想的是吸引人，並非故弄玄虚引起观眾不解。 电影开头很好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故事更为清晰。 九饼为了拿到拆迁款发愁，发消息邀人打麻將。 剩余三位主角一一出场。 画面切到戏馆外，雪佛兰停车，开门，一只高跟皮靴入境。 『嗒嗒嗒。』 镜头跟著脚后跟走进戏馆，上移，出现穿著风衣的女人背影，镜头越过其肩膀对著九饼。 九饼说话接著杨密小奶音响起。 等她说完，镜头才切到杨密脸上。 高马尾，淡妆，大风衣，小皮靴。 “哇！” 影厅內响起观眾惊呼声。 人家就是衝著杨密来的，这么早出场而且是这种神秘带著清纯的装扮出场，粉丝兴奋不已。 娜扎撇撇嘴，不开心了。 电影接下来是七万出场。 不出林琛所料，『胡搞瞎搞』这首歌成功引发观眾兴趣，传统戏剧跟西方摇滚乐的碰撞让影厅內观眾感到新奇。 不少人討论起周一为的角色。 “这人挺帅的。” “歌听起来好魔性啊。” “胡搞瞎搞，胡搞瞎搞！” 类似討论很快停止，开头出现过的发財再次出场，一下子拉回观眾注意力。 四位主角纷纷以不同方式出场，围坐在一起打麻將。 剧情很自然往下发展，聊天，引出付主任这个人物，决定前往主任家偷钱。 四人通过各自演技很好表明其暗怀鬼胎，观眾虽有疑惑但被剧情深深吸引住忽略。 这时候，画面一切。 林琛当时拍的另一版开头当成转场。 淡淡的装比感充斥整个画面。 影厅內不少观眾眼前一亮，显然被这种新奇的拍摄手法吸引。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再次被几人偷钱的剧情吸引。 接著四人回到戏馆仓库，打开一个行李箱，满屏幕红彤彤钞票引发观眾吸气声。 四位主角兴奋不已，然后准备打开另一个箱子。 观眾这才反应过来是开头那一段，纷纷好奇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结果不出林琛意外。 箱子掀开的那一刻，付主任尸体蜷缩在箱子中的画面，影厅內响起一阵惊呼。 陈雯看了眼旁边的儿子，她不知道林琛演的什么角色，小声好奇道：“你死了没？” “......” 她也挺好奇的。 林琛没正面回应，“接著看就是。” 陈雯眼中有些不满瞪了儿子一眼，老妈都瞒！ 一具尸体的出现彻底引爆影厅內气氛，观眾目不转睛盯著大荧幕，期待接下来发展。 林琛没让他们失望。 尸体出现，紧隨其后的便是四位主角慌乱，商量对策。 有人想著把尸体送回去，当一切没发生。 发財不答应，送回去钱送不送？ 钱不送回去，到时候尸体被发现，警察万一顺藤摸瓜找上几人怎么办？ 钱没拿到还背上入室盗窃罪名，不划算。 一不做二不休！ 发財提议四人把钱分了，尸体也分了，各带一块肉回去自己解决。 其他三人哪敢干这种事。 发財一发狠，抄起榔头逼迫几人。 电影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连带著影厅內呼吸声小了许多。 『胡搞瞎搞，胡搞瞎搞。』 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观眾鬆了口气又感觉荒诞。 画面上发財一脚踹向七万，两人差点干起来。 么鸡、九饼上前拉开。 七万接电话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 电影荒诞气氛更甚。 这边是分尸分钱，那边是打工人的无奈。 不少观眾笑出声来为七万默哀。 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开开心心去偷个钱，一切顺利马上走向人生巔峰，突然蹦出个尸体，还特么受到老板斥责。 太难了。 电影到这，气氛缓和许多。 发財也意识到威逼不行，开始大棒加胡萝卜策略，终於是说动三人。 四人围著主任尸体商量怎么分尸。 这一段影厅內笑声不断。 四人又是在尸体上画线，又是各种推脱说自己太多了，把这当成菜市场分猪肉。 好不容易准备动刀。 仓库敲门声响起，那个扮演鼓上蚤时迁的老头跑进来。 四人一边藏尸体一边应付这老头，手忙脚乱。 影厅內一片笑声此起彼伏。 好不容易赶走老头，四人一阵心累加心悸，分尸的念头產生动摇。 九饼觉得分尸实在不是个好办法，提议坐下来再商量商量。 四人就这么围著火锅，边吃边想办法。 到这，九饼冷静下来，想清前因后果，这箱子最早出现在么鸡后备箱，便问起这事。 么鸡扯出七万，推到他身上。 七万说是么鸡在臥室內发现让他去抬。 眼见两人推卸责任吵起来，发財忍不了，一拍桌子喝止，还是决定分尸。 拖得越久难免夜长梦多。 到这，接下来的剧情似乎进行不去，只能走向分尸，这也是通常电影的转折点。 林琛不例外，他没有採取常用的外界衝突或者突然搞个莫名其妙的內部衝突。 单纯是九饼冷静下来后，良心未泯，意识到不能一错再错。 他提议把钱跟尸体送回去，然后去自首，如此一来入室盗窃的罪名能减轻许多，最多坐个一两年牢便出来。 七万同意。 发財肯定不同意，好处没拿莫名引火烧身，他这个小偷惯犯如何能接受这种结果？ 么鸡这时候站出来同意分尸。 四人分成两拨对峙。 发財再次拿出榔头威胁。 九饼到底是年纪大心思深，假意同意，实则趁机偷袭发財，七万上前帮忙，接著么鸡入场。 四人扭打在一起。 过程中，九饼被发財一脚踹开，往后倒时慌乱抓住么鸡假髮。 大荧幕上出现一抹靚丽红色。 “哇！” 影厅內惊呼声比杨密第一次出场时还要大。 一抹红头髮配上杨密脸蛋，实在是...... 太骚了！ 这对大部分年轻观眾来说，实在是很难不『哇』的一张脸。 画面中么鸡脸色一黑，一把推开七万，双手伸到脑后，撩起满头红髮。 “哇！” 影厅內再次响起惊呼。 娜扎真服了。 就这？ 也值得你们惊呼，大惊小怪！ 压抑成什么样了。 我上保管比杨密好看一万倍！ 林琛想说，你上还真不行。 演不出杨密那种味道。 电影继续，九饼发现了不对，么鸡这女人一看装扮就不是好人，而且打个麻將为什么把自己遮个严严实实还要带假髮？ 三人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么鸡身上，逼问其原因，去扯她的大风衣，看她风衣下到底隱藏什么。 么鸡直接抓起汤勺往三人身上一泼。 也不装了，扯掉风衣露出里面穿著。 小皮靴，黑丝袜，豹纹裙，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原版这里挺扯的，强行为了噱头让杨密这么穿。 林琛给了解释。 么鸡本想著试试能不能祸水东引，要是不成打个麻將散散心，散场后穿这身衣服直接去夜场上班，妥妥时间管理大师。 遮遮掩掩是因为她不想別人看出她是夜场上班的。 这是么鸡给三人的解释，同时掩盖自己目的。 九饼敏锐发现不对劲，么鸡脖子上戴的项炼，他昨晚去主任家见过。 那时主任正拿礼物討好么鸡呢，结果他敲门进来商量拆迁一事。 主任担心被他发现么鸡在这，赶忙让其躲进厕所。 九饼正好看到桌上的项炼，还客套几句说主任真爱他老婆。 同时，么鸡躲进厕所，九饼想上厕所主任不肯只能让他去臥室卫生间，这才给九饼发现卫生间装修有问题。 从而引发后面几人去偷钱的故事。 九饼说到这，七万也想起来自己给主任送火锅时，桌上有两幅餐具却只见到一个人。 种种跡象表明，么鸡昨晚在主任家中跟他关係不俗，也是她暗暗引导几人去偷钱，让七万发现臥室內主任尸体。 到这，影片有了一个大反转。 观眾完全没预料到背后是么鸡所为，正当他们惊讶时，画面上出现么鸡在主任家场景。 下药，换药，洗澡，睡裙，大白腿，做运动..... 杨密稍显做作的呻吟声在影厅內响起。 可想而知这画面、这声音对她年轻的粉丝，衝击力有多大。 林琛能听到身后传来急促呼吸声。 有点太夸张了吧！ 陈雯也听到了，斜了儿子一眼。 你看你拍的好戏！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正经！ 影厅內急促呼吸声並未持续很久，接下来的剧情再次进入紧张时刻。 三人对么鸡拉人下水的做法很不满，发財尤其愤怒。 么鸡却一副无所吊谓爱谁谁的態度，甚至楚楚可怜诱惑七万帮她。 七万也是二愣子，脑子一热挡在其身前，不准发財动她。 九饼出来当老好人，事已至此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解决。 发財坚定分尸分钱。 这回么鸡站在其对立面，谁让刚才发財要对她动手，还准备用热汤浇她。 並且去自首，四个人总比一个人判得轻吧。 发財听著她贱兮兮的话，怒火烧身。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因为么鸡的诱骗染上这桩麻烦事，还被这娘们如此嘲讽。 忍不了了！ 提著榔头就要锤她。 这时七万衝到两人之间，一刀捅向他腰子。 “啊！” 不仅是么鸡惊呼，影厅內观眾看著插在发財腰间的匕首，也忍不住跟著惊呼。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人猝不及防，脑中疑惑。 么鸡跟九饼赶忙上前拦住七万。 两人之间的恩怨由此揭开。 九饼皱著眉一脸惊讶，么鸡撇撇嘴心中无语溢於言表。 心累。 两人一顿劝说，好说歹说才让他停手並劝其自首。 局面顿时一团糟。 主任的尸体，发財捂著腰间不断流血的伤口倒地哀嚎，九饼双手叉腰一脸无奈，么鸡单手扶额心累无比。 还有愣愣站在原地的七万。 画面诡异又荒诞。 “胡搞瞎搞，胡搞瞎搞。” 魔性的铃声第三次响起。 七万老板的骂声愈发狠毒。 “老子去牢里送火锅！” 七万狠狠掛断电话，看向么鸡、九饼两人。 三人脸上同时露出解脱般笑容。 影厅內响起歌声。 “i cant stop this feeling！” “girl， you just dont realize！” 伴隨著歌声，四人打开仓库大门，温暖阳光射在脸上。 九饼搂著受伤的发財，么鸡在旁边，最边上是七万。 四人齐齐抬起脚跨过门槛，走出仓库。 画面由此定格，出现幕后名单。 观眾纷纷一愣，突然意识到电影已经结束，不知不觉间电影便结束了。 有些惘然。 影厅內歌声並未停止，大荧幕上出现最后的彩蛋。 四位主角站在身高墙前，各自做著不同的动作表情，或释怀，或不屑，或轻浮，或解脱。 就是没有严肃。 观眾经过一百多分钟的深度观影，早已对四位主角性格认可，看到最后这一幕，不由得嘴角扬起笑意。 会心一笑。 《hooked on a feeling》这首歌让他们感到无比放鬆，先前观影带来的紧张为之消散，剩下满身放鬆。 这种感觉就像最后的阳光，仿佛是劳累后得到一场无比愜意的放鬆。 “噔！” 影厅內灯光一亮。 观眾脸上一阵恍惚，愣了一会儿。 隨即。 “啪啪啪！” 响起热烈掌声。 这是他们发自內心，为演员为导演为幕后的努力工作。 感谢他们为自己带来一场精彩的放鬆之旅。 电影票钱没白花！ ....... 第61章 首日票房 娜扎跟著『啪啪啪』鼓掌，小脑袋高高翘起一脸骄傲。 看！ 之前不都只关注杨密么，怎么这会为电影鼓掌？ 还不是林琛拍得好！ 陈雯听著影厅经久不绝的掌声。 她不清楚观眾在电影结束后鼓掌，这种事其实很少发生，单纯觉得儿子电影拍得不错，人家礼貌性鼓掌。 就跟文艺匯演结束，观眾鼓掌一样一样的。 但，还是为好大儿骄傲。 一分钟后，影厅观眾有序退场，林琛三人混在其中，听著周围人討论声，他心中鬆了一口气。 观眾还是很愿意討论电影的，围绕著几位主角跟故事聊得起劲。 他就怕別人看完后默默走出影厅，这代表著电影对於他们来说，留不下任何印象。 有討论就好，而且大部分是正面很不错的评价。 就在这时，有人看著他惊讶道：“哥们，你是不是演尸体那位？” “......” 林琛点点头。 周围观眾目光齐刷刷望过来，没人知道他是导演，又不出名，只是观影过程中林琛跟杨密那场激情戏印象深刻，认出来了。 纷纷跟其开玩笑。 “行啊兄弟，演得不错。” “杨密身上一定很香吧！” “真羡慕你能跟杨密拍那种戏份。” “你现实看起来比电影里面帅多了。” “哥们，你这黑眼圈说实话有点重，注意身体啊。” “呵呵！” 林琛乾笑两声，隨便应付几句带著老妈跟娜扎匆匆离开电影院。 到家后，早早回房间休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望著天花板焦急等待。 心中对杨密的號召力有自信，上辈子《孤岛惊魂》首日票房八百万，《火锅》应该不会太差。 他就怕万一，发生小概率事件。 直到深夜上下眼皮打架，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起来，迫不及待拿起电话给光纤那边问情况，票房数据怎样。 对方告知没这么快，起码得中午。 林琛只好慢慢等。 差不多十二点，对方发来条消息。 “看邮箱！！！” 林琛『噌』的起身坐到笔记本前，打开邮箱，点开邮件。 一串数字映入眼帘。 683万！ “嘶！” 林琛深吸一口气，稳了！ 这个首日票房对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说，绝对大爆。 同时心中疑惑。 首日票房是不是有点太高。 说实话，《火锅》的档期不如《孤岛惊魂》七月初，那时候有小半个月空档期。 要不是怕撞车，林琛肯定放在七月初上映。 四月上映，面对来势汹汹的《战国》，《里约大冒险》两部国外片子分流，《火锅》初始排片挺低的。 按道理，周五上座率再高，以这个排片不应该有近七百万票房。 他往下翻光纤发来的数据统计，明白过来。 杨密的粉丝太猛了。 预售票房不到一小时售罄，多地院线临时加场把排片抬了上去，抬挺多的。 也怪《战国》不爭气，好些地方没什么人观影，院线便放映《火锅》。 林琛眼中一喜，可以预见接下来几天，院线反应过来后，《战国》大把排片將倾斜到《火锅》上。 “成了！” 林琛振臂欢呼，將这份数据发到一个名为『日本投降1945年8月1（5）』的群中。 《火锅》四位主演跟林琛一起五人的小群。 群名是杨密改的。 “......” 资料发过去没几分钟，群里刷起屏。 杨密：“臥槽！” 周一为：“臥槽槽！！” 林家川：“臥槽槽槽！！！” 张颂汶：“厉害！” 杨密：“哈哈哈，老娘要发了！” 林琛：“求包养！” 杨密：“滚！” “......” 五人疯狂在群里表达激动之情，尤其是杨密。 大冪冪觉得第一天有个一百万票房已经是相当不错，毕竟电影宣传力度不大又是小成本，没什么吸引人的点。 她的人气高归高，在电影市场基本没什么號召力。 哪想到第一天票房给她一个巨大惊喜，完全可以用惊嚇来表达。 第一天近七百万，意味著两天就能回本还有的赚。 三百多万没打水漂。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首日七百万代表著电影有巨大票房潜力。 林琛许下的『5500』万军令状极有可能实现。 杨密满眼冒小星星。 好多好多钱啊。 都是我的！ 她现在恨不得飞到林琛边上，狠狠亲上一口。 大將啊！ 她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的票房號召力。 《火锅》第二天票房数据出炉。 1062万！ 林琛发来消息时，杨密感觉自己要疯了，整个人完全处於一种飘飘然状態。 单日破千万！ 想都不敢想，这可是《战国》那种大投资才能有的待遇。 “芜湖！！！” 杨密在酒店床上翻来覆去，双拳激动对著天花板挥舞。 我杨密要火了！ 这时，酒店敲门声响起。 大冪冪疑惑著开门，门口站著的正是她嘴里日日夜夜念叨的大將。 林琛在拿到第一天票房数据后，没做过多耽搁，拜託娜扎照顾好老母亲，飞去跟剧组匯合，准备之后路演。 一到酒店，来到杨密门口想著跟她商量后续。 哪知门一打开，一坨庞然大物直扑面门。 杨密极为激动飞扑林琛，给他一个大大熊抱。 带球撞人！ “哈哈哈。” 杨密激动抱著林琛，“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我们要发了，小琛！” 林琛有点措手不及，大冪冪掛在他身上，一双手尷尬得无处安放。 往下吧，摸屁股稍显猥琐，往上呢，放在后背他心里又不得劲。 只好勉为其难按在杨密后腰处，帮著扶一下稳定身形。 这边天气炎热，杨密上半身只穿了件小背心，白花花细腰滑滑的。 有点凉。 但手感还行。 林琛也不挑。 杨密感受到他双手放自己腰间，不满扭扭腰肢，一把推开。 “手摸哪儿！” 林琛笑笑，“差点没站稳。” 杨密白了一眼，转身留给林琛姣好背影。 “进来吧。” 林琛关上房门。 杨密一脸兴奋，『巴拉巴拉』跟他说个没停。 又是赚多少钱，又是以后电影路有多好走。 林琛静静听著。 第二天票房能破千万他也有点意外。 仔细想想，院线反应过来，一部分排片挪到《火锅》上，加上是周末。 票房高一点也说得过去。 他看著小嘴叭叭的杨密，心中感慨。 电影初期票房这么好，归根结底在於大冪冪粉丝。 未来娱乐圈主要玩法。 粉丝+ip。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 这钱特么的太好赚了！！！ ....... 第62章 塑料姐妹花 《火锅》第三天票房砍下1100万。 首周末三天总票房接近3000万。 业內一片譁然。 特么什么情况？ 一部四百万的小成本电影，搞出这么大阵仗！ 经过调查发现，观影群体大部分是年轻人，这些人很大一部分又是杨密粉丝。 其中不少人是学生，二刷三刷的情况不在少数，更有甚者直接包场。 圈內大部分人一脸懵逼。 杨密人气高归高，她粉丝这么买帐的嘛？ 隱隱约约能抓住点什么，但又不清晰。 业內人士懵逼之际，外面翻了天。 娱乐版面全是关於《火锅》票房的报导，不少主流媒体也来凑一脚热闹。 【杨密新电影首周末票房三千万，打破同类型电影首周末记录！】 【疯狂的粉丝，电影院出现大批『蜜蜂』！】 【天才导演！处女作创造票房奇蹟！】 【《火锅》救市，市场一片火热！】 【《火锅》口碑炸裂，好评不断！】 【《倩女幽魂》强势来袭，《火锅》能否延续票房奇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杨密vs刘亦非，谁是85后女星票房女王！】 【十八岁北电艺考生，一鸣惊人！】 ...... 《火锅》铺天盖地的新闻占据这几天娱乐头条。 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小成本，十八岁新人导演，票房大爆。 这些標籤组合起来，怎么看怎么怪异。 上一个有这么好成绩的还是几年前《疯狂的石头》上映，二十九岁的寧昊创造票房奇蹟。 时隔五年，一位比当时的他要年轻十岁的新人导演，难道要再次创造奇蹟？ 所有人目光开始注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 林琛的名字、照片大范围出现在头版头条。 巨大的关注度已经不能用『一飞冲天』形容。 媒体纷纷称他为『正在缔造奇蹟』！ 也不知道是不是捧杀。 林琛没过多在意，跟一眾主创按光纤制定好的线路路演。 这几天《火锅》那么多新闻，不光是媒体跟风博关注，其中也有院线一点支持，希望《火锅》能持续热度將市场彻底炒热为后续五一档做准备。 另外，光纤传媒见《火锅》票房走势大好，持续不断投入，各种营销。 当时购片的经理特么乐疯了！ 本以为就是部普通小成本电影，质量不错外加杨密主演，应该能小赚。 万万没想到，尼玛票房直衝云霄。 对林琛佩服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不仅仅是他导演能力，《火锅》这部电影的档期、宣传策略都有他参与制定。 不是他提出在《战国》后上映，《火锅》绝没这么好机会吃下《战国》的大量排片。 要知道，按正常情况算，《战国》后续排片不会少，《倩女幽魂》上映也不会减少太多。 可它实在烂到不行，给了太多资源票房被《火锅》反超。 想都不用想，后续《战国》大量排片都將倾斜到《火锅》上。 《火锅》质量跟上的话，排片还能再加，票房甚至有破亿的可能。 这事惊动光纤老总王常田，亲自下场关注《火锅》票房走势。 四百万成本博一个破亿票房，还有什么比这更吸引股民的故事？ 今年可还没多少票房破亿的电影。 听闻林琛事跡后，当即吩咐手下，之后关於《火锅》事务都听林琛的，他有什么要求儘量满足。 林琛很快有了新打算。 接下来將面对《倩女幽魂》衝击，主要对手是它，《战国》已经拉完了。 他让光纤在宣传上挑起杨密跟刘亦非俩人的比较，《倩女幽魂》要是有一丝口碑崩坏动向，直接往死里打。 当然，在这之前，他找上杨密，说出自己想法。 他担心杨密跟刘亦非真是好闺蜜，擅自做这种打算搞得人关係破裂，挺招人烦的。 林琛看著杨密，“我这么做，你不会太为难吧？” 杨密无所谓耸耸肩，“正常商业手段而已。” 她还是先给刘亦非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刘亦非很是大度表示都可以。 林琛便放心大胆去搞。 光纤也挺不当人的。 什么俩人关係不和，竞爭激烈，反正各种挑拨俩人关係。 她俩粉丝差点骂起来。 林琛也不是无的放矢，杨密、刘亦非算是85后人气最高的两位，利用俩人高人气炒起网络舆论，炒热市场大盘。 於他於《倩女幽魂》都有好处。 这不，《倩女幽魂》那边见舆论汹汹，非但没阻止，反倒入场添了把火。 效果非常明显。 院线將大量排片给到两部电影。 其他小成本电影跟国外片子哭爹喊娘，就差没骂这群见利忘义的傢伙。 那没办法，谁让你没人家热度？ 院线又不是开善堂，总不能有钱不赚吧。 至於几天前来势汹汹，寄予厚望的《战国》，彻底沦为路边一条。 首周末六天，票房將將破四千万，惨的要死。 就这样，网友还是没打算放过它。 孙虹雷和景恬被喷惨了！ 谁让上映前营销得那么厉害，结果拉了坨大的。 时间来到4.19，《倩女幽魂》上映。 第一天票房极为强势，砍下1300多万，压住《火锅》登顶单日票房冠军。 这一情况，媒体纷纷预测《火锅》止步於此，《倩女幽魂》將统治之后的市场。 杨密还不乐意了！ 酒店房间。 杨密气呼呼指著林琛，一脸不情愿。 “你看你出的好主意，现在把对方票房抬上去！” 林琛一脸问號，“你俩不是好闺蜜？敢情是假的啊。” 杨密抿抿嘴唇，“跟亦非没关係，我说得是《倩女幽魂》。” 林琛一脸不信，“你確定不是因为刘亦非票房超过你不开心？” “我！” 杨密一下子说不出话，心底觉得林琛说得没错。 就是看刘亦非骑在头上不爽！ “哎呀！”杨密一把拉住林琛手臂，“你这么厉害，赶紧想想办法超过去。” 林琛笑道：“人家上映第一天，阵容又豪华，票房高再正常不过，急什么。” “我不！”大冪冪剁了跺脚，“一天都不行，你快想办法！” “想想想。” 林琛有些无语。 你杨密跟刘亦非还真是塑料姐妹花。 装啥呢！ 他是不急，给《倩女幽魂》一点风头，人家毕竟刚上映，攻势很猛。 等过几天，口碑出炉也该差不多了。 那时再反击。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头顶涌入，传遍全身。 暖洋洋的。 林琛瞬间意识到，《火锅》实时票房超过原版5500万。 二十点阳气值到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