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趁天仙还小,直接拐跑!》 第1章 食物是爱的载体 2051年冬,京城。 灰濛濛的天空低垂,湿冷的空气將整座城市包裹。 京城协和医院。 这座始建於1921年的医学殿堂,如今已是全球医疗界的珠峰。 然而,无论科技如何进步,这里依旧是人间悲欢离合的集散地。 十四楼,特护病房区。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別处要凝重几分,每一个经过的医生护士都步履匆匆。 “萧老,您快回床上休息!您现在的身体指標……” 主治医生看著又一次溜达到窗边的老人,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无奈。 这位老人的健康,牵动著太多人的神经。 病房內,淡蓝色的墙壁试图营造寧静,窗台上的一盆绿植顽强地舒展著枝叶。 “好了好了,这就回去躺著。” 老人扶著窗台缓缓转身,眼神里还残留著眺望远方的期盼。 “一天到晚躺著,骨头都要生锈了。” 护士连忙上前搀扶,老人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刚走出两步,余光便捕捉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矮了半截。 “萧逸!” 一声带著薄怒的呼唤,打破了病房內的紧张气氛。 医生和护士们闻声纷纷转身,恭敬地向来人打招呼:“萧夫人好。” 来人身形略显佝僂,却努力挺直著脊背。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一口古井,深邃而平静。 她气质淡雅,如寒冬中一株静默的幽兰,带著岁月沉淀后的从容,逆著人流,提著保温桶,走向病房。 萧逸此时只觉得头皮发麻,眼神心虚地飘向別处。 內心疯狂吶喊:完了完了,喊全名了!待会儿这“小珍珠”又要说掉就掉了,哄人工程又得启动。 “茜茜,你来啦?” 他迅速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眼神瞬间变得含情脉脉。 “我这不是在窗边看看风景,顺便……想你了嘛。” 说到后面,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竟也觉得脸上有些掛不住,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观眾”。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老顽童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人忍俊不禁的表情,那布满皱纹的脸颊上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那一瞬间,她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那个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眼眸明亮如星的身影。 可当视线触及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病號服时,她的眼底又迅速掠过一丝化不开的忧伤。 她没有多言,缓步走进病房,將保温桶稳稳地放在桌上。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优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她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温热的鸡汤,那浓郁的香气瞬间驱散了病房里淡淡的药味。 她抬眼看向窗边那个不知所措的老头,明亮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嗔怪。 仿佛在无声地控诉:我都这把年纪了,你以为光靠甜言蜜语还能糊弄过去? 萧逸看著她这副模样,眼角微微抽搐,心里暗道:我就知道,这关不好过。 刘艺菲见他尷尬,终究是心软了,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他难堪。 她走上前,从护士手中接过萧逸的手臂,温热的掌心传递著力量。 她慢慢搀扶著他坐回病床旁的椅子上。 她凝视著这张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脸庞,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 那眼神里,是说不尽的温柔,仿佛要將他的模样,连同这流逝的岁月,永远刻进灵魂深处。 待医生护士识趣地离开后,病房內恢復了寧静。 萧逸捧著鸡汤,慢悠悠地喝著,不敢造次。 门口传来两个年轻护士压低的交谈声,那是属於年轻人的羡慕: “真羡慕啊,萧老和刘老的感情也太好了吧,都这么多年了。” “是啊,你没看刚才萧老那眼神,跟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太可爱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是不惑之年才在一起的,当年可是萧老死缠烂打追了好久呢。” “我知道!我知道!网上还有好多当年的帖子呢,说萧老为了追刘老,花样百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 “毕竟刘老年轻时是独一档的天仙啊,我妈都是她的粉丝。当年网上还有人开玩笑,说劝萧老出门小心点,小心被打,说什么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呢,哈哈……” 萧逸听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心中暗道:那可不,谁让我当年长得帅,又会说话呢。 而对面的刘艺菲,听著这些閒谈,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眼底泛起一丝追忆的涟漪。 她走到餐桌旁,看著萧逸小口喝汤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喝吗?” 声音虽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个等待老师批阅作业的学生。 萧逸放下汤匙,看著她那双写满期待与不安的眼眸,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焰被点燃。 那是被需要、被深爱的激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住了她放在桌沿的手,轻轻摩挲著。 “茜茜。” “嗯?”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声说道:“食物是爱的载体。” 刘艺菲微微一怔。 “这一碗鸡汤,我喝的不是味道,是心情,是享受这个与你共处的过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穿透时光的力量。 “这世上最好的滋味,莫过於柴米油盐的琐碎,人间烟火的温暖。” “有人做饭,有人等候。” 柔和的灯光下,热气氤氳,模糊了两人脸上的皱纹,却清晰了眼中的彼此。 刘艺菲的身体微微一震,仿佛被这八个字定格在了时光里。 有人做饭,有人等候…… 她细细咀嚼著这句话,看著萧逸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的,那个早已白髮苍苍的自己。 那一刻,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她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自己挽著他的胳膊,在人声鼎沸的菜市场里来回穿梭。 他会记得她爱吃甜食,总是在买完菜后,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递给她一串红艷艷的糖葫芦。 她看到了回到家后,在那个不算大的厨房里,自己洗菜他掌勺。 他总喜欢从背后环抱著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两人的心跳在升腾的烟火气中同频共振。 她也看到了无数个晚饭后,两人手牵著手在公园里散步。 踩著路灯下交叠拉长的影子,慢慢地,慢慢地,仿佛一不小心,就晃到了地老天荒。 没有猜忌,没有背叛。 她偶尔闹脾气时,他总有办法耐心哄劝。 在他疲惫时,她会成为他最温暖的依靠。 过往的一幕一幕,如同老电影的胶片,在脑海中缓缓放映。 那些曾经鲜活的岁月,此刻都沉淀成了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第2章 厨房是男人的战场? “乖乖……” 萧逸望著眼前思绪飘远、久久未语的刘艺菲,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唤道。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细密的电流,精准地击穿了她回忆的壁垒。 刘艺菲睫毛轻颤,仿佛被这久违的暱称轻轻拨动了心弦。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萧逸脸上,那张曾被她无数次嗔怪“油嘴滑舌”的脸。 如今虽添了几分病態的苍白与岁月的沧桑,却依旧藏著年轻时的狡黠笑意。 萧逸没变。 至少在刘艺菲眼里,他还是那个会在她做饭炒糊时,一边抢救厨房一边喊她“乖乖”的男人。 “你.……”刘艺菲张了张嘴,声音微哑,像是被岁月磨礪过,“怎么还是这副不正经的样子?” 萧逸轻笑,未答,只是伸手拉过她。 力道不容拒绝,却又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刘艺菲顺势坐在他身旁,那双布满岁月痕跡的双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 手心温热,带著熟悉的力度,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今天的鸡汤味道真好,每天都想能喝到你做的汤。” 萧逸低头嗅了嗅空碗,语气里带著一丝討好的笑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刘艺菲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发烫。 萧逸呼出的热气扫过她耳廓,一路蔓延至脖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她耳尖泛红,轻哼一声:“哼,你就会哄我。以前都是你做饭,我只负责吃。现在觉得我做的好吃了?做梦吧!”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著几分得意与傲娇:“不知道以前谁说,女人啊,一边儿呆著去。这厨房啊,是男人的天下。” “萧大厨,您还记得这句话吗?” 萧逸表情一僵,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与无奈。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第一次做菜,信誓旦旦地走进厨房,忙活了半小时,结果端出一盘“黑芝麻浆糊”,还嘴硬说是“正宗麻婆豆腐”。 当时气得刘艺菲差点暴走。 毕竟,不是每一个川省男人都会下厨! “再说你以前做的饭,跟我也没什么区別。番茄炒鸡蛋能吃出甜味儿,这谁能接受?” 萧逸心里暗自吐槽,“要不是想表现自己,我也不会去学做菜啊,一搞就是几十年。” 见萧逸不语,刘艺菲以为自己说中了,得意地扬起下巴,轻轻拍打他的肩膀:“怎么?没话说了?” 下一秒,萧逸忽然侧身,手臂一揽,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將人狠狠往怀里一带。 刘艺菲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入萧逸怀里,鼻尖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乖,別闹了。”萧逸在她耳畔低语,声音沙哑,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 那一瞬,刘艺菲的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微微颤抖,肩膀轻晃,那双曾被他称作“会说话”的灵动眼睛,此刻盛满了慌乱与羞涩。 她轻轻倚靠在他怀里,头贴著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 柔色的灯光下,相拥的二人构成了一幅旖旎的画面。 本该是安心的姿势,却在那一瞬,刘艺菲皱了皱眉,鼻翼微动。 一股极淡、却无比熟悉的菸草味,悄然钻入鼻腔。 那味道並不浓烈,像是被风洗过几遍后残留的余烬,混著萧逸身上原本的淡淡雪鬆气息,却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她最柔软的神经。 刘艺菲身体微微一僵,眼睫轻颤,仿佛那缕烟味是某种背叛的印记。 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医生严肃的语气:“肺部已有大量纤维化,萧老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如果现在手术,风险太大。” “只能配合药物,慢慢静养。必须戒菸,戒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艺菲那时守在他病床前,握著萧逸输液的手,一整夜没合眼。 而萧逸,也曾信誓旦旦地答应自己: “乖乖,我戒,为了你,也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我可捨不得丟下你一人,独自而去,咱俩啊要活到一百岁。” 可现在,这缕烟味,像一把刀子,缓缓割开了她努力癒合的伤口。 …….. 刘艺菲缓缓抬起头,目光如水般望向萧逸,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晚霞染过,又像是被委屈浸透。 泪水在眼角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顺著脸颊滑落。 “萧逸。” 刘艺菲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带著压抑的颤抖,“你又背著我抽菸了?” 萧逸身形一滯,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这也能闻到?鼻子可真好使啊!”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攥得更紧。 刘艺菲仰著脸,泪水终於凝成一颗,在睫毛边缘摇摇欲坠。 “医生都不让你抽菸,你还抽?” 刘艺菲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带著破碎般的哽咽,“不要命了?” 窗外,一阵风掠过,纱帘轻扬,如嘆息般拂过地面。 远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静静注视著这方寸之间的对峙与心碎。 那缕菸草味,依旧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荡,像一个不肯散去的幽灵,缠绕在两人之间,也缠绕著那些曾被许诺的“以后”。 刘艺菲缓缓將头靠在萧逸胸膛,泪水无声滑落。 萧逸低头看著怀里哭泣的刘艺菲,看著她眼角滑落的两行热泪,呼吸带著微微的颤音。 她的小手紧紧揪著他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得那么脆弱。 萧逸那双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如今却因病痛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心疼。 看著怀中刘艺菲哭泣,他只觉得胸口那处被她枕著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仿佛不是来自肌肉骨骼,而是源自灵魂深处。 “曾经的承诺终归是自己食言了。” 萧逸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曾答应过她,要陪她看遍世界的光影,要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现在,他却连让她安心都做不到……… 第3章 那不是烟 萧逸的心,比肺部传来的阵痛还要痛上千百倍。 那温热的泪水,像是滚烫的岩浆,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著他的胸膛,一路烫进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不敢告诉她真相。 他怕这道照亮了他整个后半生的光,会因为他而熄灭。 他怕她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从此只剩下无尽的哀伤与黑暗。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遥远的,还未曾遇见她的少年时期。 那时的萧逸,意气风发,手里紧紧攥著南加州大学电影学院(sca)的录取通知书。 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可他毫不在意,满脑子都是光影与艺术的构想,热爱镜头下的每一帧画面。 一个闷热的夏夜,十四岁的萧逸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著电视机。 屏幕上闪烁著模糊的雪花图像,那是他从同学家借来的,第一次看的“碟片”。 一张印著绿色恐龙爪印的vcd,封面上是五个烫金大字:《侏罗纪公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当那只巨大的腕龙,在恢弘的交响乐中缓缓抬起头,衝著镜头髮出一声低沉的吼声时,萧逸屏住了呼吸。 整个客厅仿佛都在隨著那吼声震动。 “老汉儿,它在动誒,真嘞恐龙?” 他猛地侧过头,声音里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询问著身旁正悠閒喝著茶的父亲。 萧远山放下茶杯,笑著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满是宠溺。 “假嘞,嘞个是特效,电脑做的。” “特效?”萧逸似懂非懂地重复著这个词,眼睛里的神采却越来越亮,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是少年人独有的憧憬与嚮往: “老汉儿,我以后想玩这个,感觉比坐你的老板椅还刺激!” 从此,在他的世界里,第一次出现了“光影的魔法”这个概念。 它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及。 2008年,次贷危机全面爆发,像一场席捲全球的海啸,父亲的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那时的萧逸,刚从sca毕业几年,正一头扎在好莱坞的梦工厂里,穿梭於各大片场。 他干过灯光助理,在导演的咆哮声中扛著沉重的设备跑前跑后,汗水浸透衣衫。 他也曾为了一个镜头,在沙漠里熬过漫长的大夜,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从不抱怨。 他曾站在格里菲斯天文台,对著洛杉磯璀璨的黄昏按下快门,意气风发地对朋友说: “我要用镜头讲出人类最深的孤独与希望。” 可那通越洋电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幻想。 母亲陈婉在电话那头哭到失声,声音破碎而绝望。 “逸儿,我们撑不住了……你爸说,只等你回来。” 萧逸坐在洛杉磯机场的候机厅,手里还攥著那封刚收到的,一个著名摄影组的录用函。 冰冷的指尖不住地发抖,那张承载著他梦想的纸,被他攥得不成样子。 梦想在左,家人在右。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能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碎裂开来,再也无法拼凑。 回到家的那天夜里,萧逸將自己关在房间。 他撕碎了所有与电影有关的笔记、分镜图纸,那些曾经的梦想与心血,化作一地狼藉的碎片。 最后,他只留下一张未冲洗的胶片,那是朋友在剧组给他拍的一张抓拍。 照片里的他,正站在片场的角落,仰望著头顶那束明亮的聚光灯,眼里全是炙热的光。 为了扛起那个摇摇欲坠的家,他將心爱的相机和那张胶片一起锁进了抽屉。 也把那个爱笑的、眼里有光的萧逸,一併锁了进去。 他转身,一头扎进了那个曾经最不屑的,尔虞我诈的商场。 在那段最黑暗、最压抑的日子里,烟,变成了他唯一的精神食粮。 是那一缕缕繚绕的青烟,陪他熬过了无数个孤独绝望的夜晚,看著窗外从漆黑到泛起鱼肚白。 “那不是烟,”他曾醉酒后,对唯一还联繫的电影圈老友说过。 “那是我烧掉的梦想,剩下的灰。” 直到四十一岁那年,一场衣香鬢影的慈善晚宴上。 命运的光,终於照进了他沉寂多年的,如同一潭死水的深渊。 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他立於厅堂一隅,一身剪裁冷峻的高定西装,神情疏离而冷漠。 他是商界闻风丧胆的“萧总”,是资本棋盘上那个不动声色的执棋者。 可当宴会厅的追光灯,温柔地聚焦在那位缓缓走来的女子身上时。 萧逸早已麻木的血液,竟在瞬间重新奔涌沸腾。 刘艺菲。 她穿著一袭素雅的白裙,乌黑的髮丝轻轻挽起,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仿佛自古典画卷中走来。 那一瞬,萧逸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地击中。 那不是商战胜利时的快意,也不是操控资本时的兴奋。 而是某种久违的、近乎原始的悸动。 就像十七岁那年,他第一次在学校的器材室里,摸到那台冰冷的老式阿莱摄影机时,灵魂被光与影唤醒的震颤。 那是他灰暗人生中,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光。 他用尽了前半生积累的所有勇气和手段,苦苦追求,终抱得美人归。 她那么美好,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闯入他满是铜臭和算计的世界。 她不喜欢烟味,於是他便努力收敛,將那份依赖了半生的习惯,一点点戒掉。 他总觉得时间太短太短,遇见她时太晚。 他多想把那些错过的、她独自成长的岁月,都加倍地补回来,可时间,从不等人。 三年前,他的身体,终於向他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肺部出现大量纤维化,病痛如影隨形,日夜折磨著他,让他生不如死。 有时候,在那剧痛难忍的深夜,他真的想过一走了之,结束这无休止的痛苦。 但是,他独独放不下她。 他不能让她看著自己一天天衰败、枯萎,最后变成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所以,他只能求著医生帮他瞒著,只在她面前,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假装自己只是个偶尔犯错的老烟枪,而不是一个生命正在倒计时的病人。 ……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病房內的空气依旧凝滯而悲伤。 萧逸强忍著喉咙深处涌上的那股腥甜与刺痛,抬起手,轻轻抚摸著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背。 声音故作轻鬆,却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乖乖,別哭了……” 他低下头,用自己布满皱纹的脸颊,去蹭她柔软的髮丝,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你一哭,我这里……就疼得厉害。”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刘艺菲的哭声一顿,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红著眼圈瞪著他。 “你还知道疼?那你抽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心有多疼!”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你答应过我的!萧逸,你亲口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戒掉,你说要陪我到一百岁!” “你忘了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萧逸的心上。 他看著她那双因为泪水而愈发清亮的眼睛,看著里面倒映出的,自己苍白而狼狈的脸。 萧逸嘴上说著,心里却清楚,这又是另一个即將脱口而出的谎言。 “我没忘,乖乖,我怎么会忘。”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尽全力去感受她的存在。 “是我不对,我不该背著你抽菸,是我混蛋。” 他知道,只有尼古丁带来的片刻麻痹,才能暂时压住那正在吞噬他肺部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可这些,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只要能让她少流一滴眼泪,哪怕让自己下十八层地狱,他也心甘情愿。 “我保证,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他抬起她的下巴,用粗糙的拇指,心疼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嗯?”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眼底深处,却藏著连他自己都快要承受不住的绝望。 刘艺菲抽噎著,小手依旧紧紧揪著他的衣襟,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我不要你死……萧逸,我不要你离开我……”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无助的哀求。 萧逸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闭上眼,將那涌到眼眶的热意强行逼了回去。 再次睁开时,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拍著她的背。 “傻瓜,胡说什么呢。” “我不会的,我怎么捨得离开你。” “我还没看够你呢,看一辈子都不够……”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相信著他。 他就愿意,用儘自己最后一丝气力,为她编织一个完美的谎言,假装自己还好好地活著。 第4章 围巾要够长,才能把你裹紧一点! 些许阳光刺破阴霾密布的天空,斜斜地洒进这间位於医院顶层的病房。 窗玻璃上凝著薄雾,被光穿透后,折射出细碎的金芒,落在乾净洁白的地面上。 刘艺菲靠在萧逸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哭得久了,呼吸仍有些不稳。 她缓缓抬起头,哭红的双眼直愣愣地盯著萧逸,像是要从他瞳孔里挖出真相来。 声音带著委屈,却异常坚定。 “阿逸,你不准再抽菸了,听见没?你答应过我的。” 萧逸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未乾的泪痕,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好好好,只要你不哭,我做什么都行。” 他抽出纸巾,仔细替她擦乾脸庞。 这张脸,萧逸看了无数个日夜,却依旧觉得看不够。 那眉梢的弧度,微翘的鼻尖,唇角哭过之后泛起的淡红,都像是他生命里最后的光。 可他知道,这光,他不知还能看多久。 病房里一时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针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在倒数他所剩不多的时光。 那声音不急不缓,一步步逼近终点。 萧逸转头望向窗外,那抹光亮正缓缓铺展在京城的天空,染黄了远处的楼宇与树梢。 这或许是他在人间迎来的最后一个冬。 他转回头,轻声说道。 “扶我出去走走吧,天天呆在医院,人都快发霉了,下去吸收一下紫外线。” 刘艺菲皱起眉毛,下意识想拒绝。 “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了…..” “医生叮嘱的多了。” 萧逸打断她,语气忽然带了点少年般的赖皮,眼睛却亮得惊人。 “哎呀,走嘛,我就想下去晒晒太阳,走两步路,牵著你的手,好不好?” 刘艺菲愣了愣神。 那双眼睛里的人影,仿佛不再是病床上虚弱的男人,而是他们初遇时,那个站在慈善晚宴厅堂中央、笑意张扬、光芒万丈的萧逸。 那时的萧逸,是媒体笔下的商业天才,是人们心中敬重的慈善家。 刘艺菲转身走向衣柜,声音轻柔。 “我去给你拿外套,外面风吹得挺冷。” 此时看著刘艺菲的背影,那背影瘦了些,肩线微微塌下,是这些日子里,照顾自己所带来的疲惫。 萧逸眼里满是柔情与心疼,却又夹杂著一丝不舍。 刘艺菲拿出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又翻出那条墨蓝色的围巾。 围巾上面用银线绣著“逸”与“菲”两个字,是她亲手织的,花了整整三个月。 她当时对著萧逸说。 “围巾要够长,才能把你裹紧一点。” 刘艺菲菲替他系好围巾,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冰凉的脖颈,微微一顿,却没说话。 萧逸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穿得跟个球似的。” 刘艺菲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轻轻推了他一下。 “別贫了,走慢点,小心脚下。” “这条围巾还是你给我织的呢。” 萧逸忽然停下脚步,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认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家里有个贤惠的小娇妻,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运。” 刘艺菲抬眼凝视著他,嘴角带笑,心中却被羽毛轻轻拂过,划过一丝悸动。 他还是这样,哪怕身体已经虚弱至此,也永远知道怎么用最温柔的话哄著自己。 两人相携缓缓走出病房。 走廊里空荡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迴响。 护士站的小护士看见他们,惊讶地起身。 “萧先生,您要下楼?” 萧逸笑著点头,目光望向电梯口。 “透透气,憋太久了,总要见见阳光。” 话音刚落,迎面正碰上查完房出来的罗医生。 医生的目光落在萧逸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皱,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罗医生,忙完了?” 萧逸看著走廊里的医生,神情不变,眼神深邃,平静地打断了对方未出口的话,轻微地摇了摇头。 罗医生看著这位曾经叱吒风云、如今却在病痛中沉静的老人,心里嘆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不再多言,只点了点头。 “萧老这是要出去?见见阳光也挺好。” 对於这位把生死看淡、只求不让爱人担忧的老人,他有的只有敬重。 一旁的刘艺菲没有说话,默默看著二人的神情交流。 她缓缓垂下头,眼中瞬间布满了落寞与忧伤,眼角微微泛红。 刘艺菲不傻,她比谁都明白,萧逸不想让自己担心,不想让自己变得沉默寡言。 既然他想演,那她就配合,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在他面前永远开心快乐的女人。 大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著些许阳光的温度扑面而来。 这是京城的冬天,寒风刺骨,但午后的阳光却带著几丝难得的暖意。 他们沿著医院后花园的小径慢慢走著。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萧逸看著身旁挽著自己手臂的刘艺菲,语气带著一丝怀念。 “噗呲。” 刘艺菲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事,笑出了声。 “那时的你,约会不会说情话,呆呆地,总是在我面前小心翼翼。” “后来听萧雅说,你为了约会不怯场,在家里反覆排练,就怕留下不好印象。” 刘艺菲侧头看著他,眼里满是温柔。 “谁又能想到商场上雷厉风行的萧大总裁,也有如此一面呢。” 萧逸嘴角上扬,想到当年为了追女孩,厚著脸皮询问妹妹如何表现。 那些浮沉商场多年的岁月里,身边也出现过不少女人,却都像匆匆过客,无人能走进自己內心。 唯独身旁这人,当年那一眼,便让自己荒凉的內心开出了枝椏。 “时间过的可真快,一晃眼。” 萧逸伸出手,有些颤抖地帮刘艺菲脸旁的几缕髮丝绕至耳后,语气带著些许感慨。 “我们都已满头白髮了。” “阿逸。” 刘艺菲抬头,看著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却强装无事的萧逸,刚才內心的那丝欢愉瞬间消失不见。 她转而低头,语气带著淡淡的委屈。 “你会一直陪我的,对吗?” 萧逸看著面前的女人眼角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他轻轻將刘艺菲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 感受著怀里人的温度,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乖乖,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看不见这光了……你要替我多看几眼,好吗?”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双臂收紧,紧紧抱住他的腰,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他的大衣。 仿佛这样就能把流逝的时间锁住,把即將消散的温热留住。 而远处,阳光正缓缓铺满整个京城。 前方不远处的树下,躺椅上坐著一对年轻情侣。 少年左脚打著石膏,拿著手机,眉头紧皱,嘴唇微张,神情里透出一股无奈。 女孩在一旁安静陪伴著,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温柔,仿佛眼前的男孩就是她的整个太阳。 当萧逸与刘艺菲二人牵手漫步经过身旁时,女孩抬头皱起眉毛。 看著这对满头银髮却气质非凡的老人,总觉得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可记忆却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怎么也想不起来。 身后,一声带著抱怨的语气隨风传来。 “哎,又跌停了!这大a,4000点真就是收费站啊,过一次收一次。还牛市?哼!” 紧接著是女孩温柔的安慰声。 “没事儿,就当给我们买个教训。” 萧逸听著身后的交谈声,看著那少年虽一脸愁容却有佳人相伴的背影,不禁会心一笑,低声感嘆。 “这韭菜是割了一茬……又一茬啊。” 第5章 与时间赛跑,为生命护航! 十二月末的京城,晨光未启。 寒霜已如薄纱般,覆满街道旁的荒草。 凛冽的北风卷著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著旋。 行人裹紧衣领,步履匆匆,仿佛在逃离这冬日黎明前最冷酷的时刻。 医院长廊里,灯光惨白,如水银泻地,映照出地面冰冷的倒影。 洁白的墙壁上,“与时间赛跑,为生命护航”几个大字静静悬掛,像一句无声的誓言,也像一场漫长战役的號角。 刘艺菲坐在长椅上,头髮如霜,眉头深锁。 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节泛白,仿佛要將那布料揉进血肉里。 眼眶红肿,曾经明亮清澈的眼眸,如今盛满了无尽的绝望。 像一口乾涸的井,映不出光,只余下等待的煎熬。 孤身一人,凝望著那扇亮著红灯的抢救室门,如同一个被命运审判的罪人,静候最终的宣判。 “叮” 电梯门骤然开启,一阵纷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撕裂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群人从电梯中走出,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神情凝重的青年,还有尚不解世事的孩童。 他们脚步踉蹌,眼神焦灼,像奔赴战场的勇士,衝破了这死寂的走廊。 为首的年长妇人,一眼便瞧见了那抹摇摇欲坠的身影,心口猛地一缩,眼眶瞬间通红。 快步上前,张开双臂,將刘艺菲上身紧紧拥入怀中,声音颤抖,带著哽咽: “嫂子……別怕,我哥他命硬,福大命大,他做了那么多善事,阎王爷不敢收他!” “小雅……” 听到此话的刘艺菲,她真的撑不住了。 泪水如决堤的江河,瞬间浸湿了面颊。 她放声呜咽,肩头剧烈颤抖,仿佛要將积压已久的恐惧、无助与心痛尽数倾泻而出。 整个走廊,霎时被悲伤浸透,连空气都变得沉重。 “你哥……早上突然吐了好多血……我……我好怕啊……” 刘艺菲的声音断断续续,字字泣血。 她怎会不知? 萧逸一直瞒著她“病情”,夜深时,他蜷缩在床上,咬紧牙关强忍剧痛的呻吟,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何尝不痛? 看著那个曾为她遮风挡雨,深爱著自己的男人在病魔手中煎熬。 却只能躲在被窝里,死死捂住嘴以泪洗面。 萧雅紧紧抱著怀中的人,心如刀绞。 她眼前浮现的是童年时的身影,每次她犯错,哥哥总会弯腰,轻轻摸摸她的头,笑著说: “別怕,有老哥在。” 放学时,校门口那棵老树下,总站著那个高大的身影,手里提著她最爱吃的炒板栗。 萧逸把最好的都给了她,把最深的温柔都留给了这个家。 萧雅抬头望向那扇依旧亮著红灯的门,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心底一遍遍祈祷: “哥哥,你要撑住……小雅还想吃你买的炒板栗……” 抢救室內,无影灯如烈日般灼照,映得萧逸的脸色惨白如纸。 洁白的床单已被暗红血跡浸染,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与呼吸机的节奏,交织成一首生死交响曲。 萧逸静静躺著,嘴角还残留著血跡,眉头紧锁,仿佛仍在与无形的痛楚较量。 “二號镊子!止血纱布!注意心率变化” 医生神情专注,严肃的下达指令。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他想动,想睁眼,可身体如被锁在冰封的牢笼,动弹不得。 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中流转。 那是年轻的萧逸,意气风发,一心想要去探索光影中的秘密,去解开那艺术神秘的面纱。 他看见自己穿著笔挺西装,站在高楼窗户前,俯看整座城市的灯火,眼中满是对自由的渴望。 画面流转,有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 有父母慈爱的笑脸,有妹妹天真烂漫的童年。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场婚礼上。 他站在舞台中央,身著长衫,目光温柔。 司仪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一愿青涩永谐,二愿清暉不减,三愿人长久,白髮再相见。” 萧逸望向身前那道身影,她身披凤冠霞帔,金丝双层广綾大袖衫,边缘绣满鸳鸯图样,流云沙苏刺绣腰带隨风轻扬,美得如同画中仙。 可她的脸,却始终模糊不清,像隔著一层薄雾。 她微微启唇,声音轻得像风: “阿逸,你要丟下我了吗?” 忽然,视线清晰了。 那张脸,是萧逸用半生刻在骨子里的轮廓。 “乖乖” 她的眼中盛满泪水,眼神破碎,像被遗落在尘世的星辰,静静望著他,不发一言,却將萧逸的心狠狠刺穿。 那一刻,萧逸的灵魂剧烈震颤。 他怕了,怕死。 更怕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余生的孤寂。 萧逸想衝过去,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像以前无数个日夜那样,轻声说一句: “我爱你,会一直陪著你” 可身体渐渐僵硬,视线愈发模糊,意识如沙漏中的细沙,缓缓流逝。 “乖乖……对不起……” “我好像……撑不住了……” 弥留之际,萧逸好像看见了初见刘艺菲的那天。 她站在舞台的灯光下,一袭白色长裙,对著他微笑点头,眼中有光,有风。 那一瞬,萧逸眼角流泪,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带著释然,也带著无尽的眷恋。 “快!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准备除颤仪,充电200焦耳……” 罗医生的声音撕裂了抢救室凝滯的空气,像一道惊雷砸进死寂的深渊。 他的吼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带著金属般的震颤。 与心电监护仪那越来越急促的“滴滴”警报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將所有人困在生死交界的边缘。 刺目的无影灯將整个房间照得通明,却照不进那具逐渐冷却的身体。 萧逸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已褪成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唇角残留的血跡、乾涸成暗红的痕跡,无声诉说著生命的流逝。 床单上蔓延的血跡仿佛一幅被遗忘的抽象画,边缘模糊,却触目惊心。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著血腥气味。 护士们穿梭如影,动作精准却难掩慌乱。 年轻护士的手指微微发抖,將药剂注入静脉时,针管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另一位护士迅速擦拭除颤板,凝胶在灯光下泛著湿滑的光泽。 罗医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太阳穴滑落,滴在口罩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手术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脊樑上。 “准备除颤,所有人离开!” “啪!” 电流击穿血肉,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图依旧是一条冰冷、绝望的直线。 “再来一次!充电250焦耳!” “啪!” 又是一次猛烈的震颤,床体微微晃动。 床头的药瓶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却令人心碎的声响。 可那条直线依旧没有起伏,仿佛命运早已写就,不容更改。 时间仿佛被冻结在这一刻。 墙上的掛钟,秒针“咔噠、咔噠”地走著,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窗外,京城的晨光终於撕开云层,一缕微弱的金光斜斜地切进窗欞。 落在萧逸紧闭的眼瞼上,仿佛死神在最后时刻,也忍不住为他点起一盏灯。 第6章 只剩她一人了! “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绵长、刺耳、毫无起伏的长鸣。 那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剖开了抢救室里凝固的空气。 罗医生的手僵在半空。 除颤器“哐”地一声落回托盘,金属撞击声在死寂中格外尖锐。 他缓缓摘下口罩,眼眶通红,嘴唇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却挤不出一个字。 他望著病床上那张熟悉的脸,那个曾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的男人。 如今安静得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 他不甘心。 他拼尽了全力,却终究没能从死神手中抢回这个人。 那个曾资助医院、捐赠设备、在慈善晚宴上微笑如春风的“萧老”。 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病床前温柔如水的丈夫,终究还是走了。 “萧老……” 罗医生终於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 他转头看向萧逸,那双曾盛满智慧与光芒的眼睛,如今缓缓闭合。 眼角却悄然滑落一滴泪,无声地渗入鬢角的白髮。 年轻的护士早已泪流满面,死死捂住嘴唇,肩膀剧烈抽动,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她怕惊扰了这最后的寧静。 更怕门外那个等待的人,听见这致命的悲鸣。 她望著萧逸眼角那滴未乾的泪,心口被重物狠狠击中,痛得无法呼吸。 她缓缓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的另一侧,是刘艺菲。 那个为他煲汤、为他笑、为他活成光的女人。 她不知道,她生命中的光,已经熄灭了。 空气仿佛变成了重锤,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悲伤的气息瀰漫著房间,无声无息,却將整个房间淹没。 那不是喧囂的哭嚎,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几乎能听见心跳停止的寂静。 连仪器的长鸣,也像是在为一个灵魂送行。 走廊外,刘艺菲依旧坐在长椅上,头微微低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条绣著两人名字的围巾。 她不知道,那条围巾的主人,再也不会用温暖的手掌轻抚她的髮丝。 再也不会笑著说“乖乖,別哭”。 她不知道,那个说“只要你在,我就愿意假装自己还活著”的男人。 已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她演完了人生最后一场戏。 忽然,那扇长久亮著猩红警示灯的抢救室门顶,悄然由红转绿。 那抹绿光幽幽地亮起,在惨白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微弱的光,惊醒了沉浸在各自悲慟中的眾人。 刘艺菲与萧雅同时一震,猛地从长椅上起身。 她们的眼睛红肿,泪水尚未乾涸,却死死盯著那扇缓缓开启的门。 恐惧与期待在她们胸腔中激烈交战。 恐惧的是那扇门后將传来无法承受的宣判。 期待的是,或许奇蹟发生了。 那个曾无数次在她泪眼朦朧时轻声说“乖乖,別怕”的男人,会笑著走出来,牵起她的手。 “我回来了。” 罗医生站在门內,身影被门缝中透出的冷光勾勒成一道沉默的剪影。 他望著门外那道憔悴的身影。 她穿著素色呢子大衣,围巾还系得整整齐齐,仿佛在等待一场寻常的归家。 刘艺菲望向他的眼神里,竟还残存著一丝微弱的光亮,摇曳却倔强。 那光,是希望,是信仰,是她全部世界的支点。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敢对视。 眼眶早已灼热,视线模糊,喉头哽咽。 他缓缓低下头。 那无声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锋利,比任何判决都更残酷。 刘艺菲双腿一软,踉蹌著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她双手死死按住胸口,仿佛要压住那颗正被撕裂的心臟。 刘艺菲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盯著门內,不肯接受这无声的结局。 她不信。 她不能信。 萧逸答应过自己,他说“下次不敢了”,他说“乖乖,別哭”…… 他怎么会丟下自己? 可门完全打开后,走出来的,只有护士们。 她们低著头,脚步缓慢,肩头微颤,眼中都泛著泪光。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刘艺菲的心上。 刘艺菲不敢相信,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那个说“只要能让你少流一滴眼泪,哪怕让我下地狱也划算”的男人,真的走了? 刘艺菲此时像被拋入无底深渊,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刺骨的痛楚將她心臟中最后一丝温热也彻底冻结。 她想衝进去,想扑到萧逸身边,想摇醒他,想再听他叫一声“乖乖”…… 可她的身体重若千钧,双脚像被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萧雅早已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却顾不得安慰一旁的嫂子,踉蹌著衝进病房。 她扑到病床前,看著哥哥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毫无血色,唇角还残留著乾涸的血痕。 他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跡,像一朵朵凋零的梅,开在生命的尽头。 “哥哥” 萧雅嘶哑地哭喊,声音破碎。 “你醒醒……你醒醒啊!” “孩子们都来看你了,你说过今年要给他们封一个大红包的啊,你睁开眼看看小雅好不好…..” 萧雅颤抖的手想去触碰他的脸,却又不敢,仿佛怕惊扰了他最后的安眠。 她多想再听他摸著她的头,温柔地说一句。 “別哭,有哥哥在。” 可病房里,只有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四壁间迴荡,无人回应。 那曾经温暖的怀抱,再也无法將她拥入。 那曾经坚定的声音,再也无法为她撑起一片天。 窗外,京城的晨光终於彻底撕开云层,洒在医院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片金色的光晕。 可这光,照不进这间病房,也照不进那颗已然破碎的心。 刘艺菲终於迈出了脚步,一步,又一步,像踩在刀尖上。 她缓缓走进病房,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刘艺菲走到床边,看著那张熟悉的脸,看著萧逸紧闭的眼睛,看著他眼角那抹未乾的泪痕。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萧逸的脸颊。 冰凉,僵硬,再无半分温度。 她终於明白,萧逸不是“睡著了”。 他是真的走了。 带著所有的爱、所有的谎言、所有的守护,悄然离去。 “大骗子,你真捨得丟下我吗?” 刘艺菲缓缓跪倒在床边,將头埋进他冰冷的手掌中,肩膀剧烈颤抖,却一滴泪也流不出。 眼泪早已乾涸,心也早已死去。 那一刻,走廊外的风,忽然停了。 时间,仿佛也为之静止。 第7章 没了他,家也没了! 阳光依旧洒落,照亮了整个京城,为这个寒冷的冬天带来了些许温暖。 可病房里,却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寂静与悲凉。 萧雅站在一旁,望著那道跪倒在床边的身影,心口如被重锤击中。 她从未见过刘艺菲如此脆弱,那个曾如春日暖阳般明亮的女人。 此刻却像被锁进永夜,孤独而落寞。 萧雅走上前,缓缓跪在刘艺菲身旁,伸出手,轻轻环抱住她,將头轻轻贴在她肩上。 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著,声音破碎却坚定;“嫂子……哥哥不会丟下我们的……他不会喝孟婆汤的…… 他会一直等著我们……我们要替他多看看光。” 刘艺菲没有回答,只是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终於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像冰封的湖面,被春风吹开了一道裂痕。 她知道,萧逸曾说:“你们都是我的光。” 而如今,她们要替他活著,替他看见这世界所有的明亮。 萧雅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 她不想再看床上那个人的模样,她想记住的,是小时候那个会给她扎马尾辫。 会背著她逛夜市、会把最后一块炒板栗留给她的哥哥。 萧雅拉开病房门,走廊上早已挤满了人。 萧家的亲人、朋友、下属、合作伙伴,眼眶通红,低声啜泣,悲痛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老婆……” 妈……” “奶奶……” 一声声呼唤在走廊里迴荡,像风穿过枯枝,带著无尽的哀伤。 陈雷站在人群前,看著从门中走出的萧雅,心疼得几乎窒息。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揽入怀中,像要替她挡住这世界的寒风。 陈雷红著眼,声音沙哑:“我在这儿,我一直在。” 萧雅靠在他怀里,泪水终於决堤,声音嘶哑而破碎: “让孩子们……进去看看哥哥吧。” 陈雷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孩子们轻声说: “进去吧,看看你们的舅舅……舅爷爷。” 孩子们陆续走进病房,稚嫩的哭喊声瞬间撕裂了寂静: “舅舅,你睁开眼看看我!” “舅爷爷,你说过要教我摄影的……” “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玉渊潭看樱花的……” 哭声如雨,落在每个人的心上,悲凉如雪。 陈雷扶著萧雅缓步走进,入眼便是那张病床。 萧逸静静地躺著,消瘦得几乎认不出模样,面色惨白如纸,身上还残留著抢救时的血污。 仪器早已沉默,心电图是一条冰冷的直线。耳边是孩子们的哭喊, 而床边,是刘艺菲那道孤寂如影的背影, 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陈雷闭上眼,泪水滑落。 他仿佛又听见那个嘴硬心软的男人,站在公司楼下,叼著烟,眯眼打量他: “就是你拱了我妹儿?要不是我妹儿喜欢你,劳资不得把你腿打断!” 又听见他在愤怒的咆哮: “莫拉我,劳资今天非得打断他嘞肋巴骨给我妹儿熬汤喝……龟儿你还是第一个敢让我妹儿哭的人” 还有那句最重的託付: “结婚了就要好生对我妹儿,晓得不?既然你真心爱她———我信你!” 创业失败时,是萧逸塞给他一张银行卡: “拿去,这钱拿去从头再来,不就是失败嘛,有啥大不了的。” 他成功那天,萧逸举杯大笑:“可以哦,这以后得叫你陈总了!” 而最后一次见面,萧逸靠在沙发上,神情憔悴,目光深远: “以后,照顾好小雅。这些年看著你们琴瑟和鸣,挺好的。有空让她多去陪陪她嫂子。” 陈雷知道,那个总嚷嚷著“敢欺负我妹妹,我就扒了你皮”的男人。 那个在商场上为他挡下冷箭、为他公司保驾护航的男人,从此再也看不见了。 可陈雷知道,萧逸这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 他为家人、为爱人、为妹妹的幸福,耗尽了最后一丝光与热。 陈雷站在床边,望著萧逸的遗容,轻轻地说: “哥,你安心走。小雅有我,嫂子我们会帮忙照看。” 隨后,陈雷轻轻拍了拍萧雅的肩,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渐行渐远,那背影不再挺拔,却依旧坚挺。 陈雷要去安排后事,要替萧逸走完这尘世的最后一程。 门轻轻合上,病房重归寂静。 刘艺菲仍跪在床边,一动未动。她安静地將头轻轻放在萧逸那冰冷的掌心。 仿佛这样就能骗自己,他只是睡著了,下一秒便会如往常一般。 用那温热的掌心轻轻抚过她的髮丝,唤她一声“乖乖”。 可那手,再也不会动了。 刘艺菲闭上眼,鼻尖是消毒水与淡淡血气混合的气息。 房间里,孩子们的哭声早已止歇,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在角落里低低迴荡。 刘艺菲仿佛听不见,也感受不到。 她就那样侧头看著萧逸,不发一言,眼里空洞如一汪死寂的湖水,映不出光,也映不出影。 那湖面曾因他而泛起涟漪,如今却凝固成冰,再无波澜。 刘艺菲多希望这是一场梦。 一场她能从晨光中醒来的梦,可这场梦不会醒来。 萧逸不会睁开眼,不会笑著摸她的脸,不会说:“我骗你的,乖乖,我捨不得你。” 时间在她身上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入殮师轻轻推门而入,脚步轻得如同怕惊扰了亡魂。 他们穿著素白的工作服,动作专业而肃穆,开始为萧逸整理仪容。 剪开病號服时,布料撕裂的轻响,像一把钝刀,再次割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萧雅走上前,轻轻蹲下,双手环住刘艺菲的肩,双眼含泪,声音哽咽却温柔: “嫂子……我们该让哥哥体面地走了。” 刘艺菲没有反抗,任由萧雅缓缓扶起身,像扶起一具失了魂的傀儡。 她就那样静静站在一旁,看著入殮师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萧逸的脸颊, 为他换上那套萧逸最爱的深黑色西装。 看著他们为萧逸理顺额前斑白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可刘艺菲知道,那具身体里。 已经没有了那个会为她挡风、为她撒谎、为她忍痛抽菸的男人。 他走了,带走了她所有的光。 刘艺哥已经不是第一次经歷这种心痛了。 当年母亲离去时,她也是这样站著,看著白布缓缓盖上那张熟悉的脸。 那时她,哭得撕心裂肺。可如今,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了他,家也没了。 这世间,再无人唤她“乖乖”,再无人在她害怕时將她拥入怀中。 刘艺菲想隨他而去,可她答应过他。 “要替我多看看光”。 灵魂早已死去,只剩这空壳的躯壳,还在呼吸,在行走,在替萧逸活著。 萧雅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沙哑说:“我们出去吧。” 刘艺菲没有回答,只是最后回望了一眼萧逸,眼泪无声而落。 然后,她转身,脚步虚浮,像踩在云端,走向那扇通往寒冷人间的门。 可刘艺菲知道。 她不会再怕冷了。 因为他的光,已住进她的心里。 哪怕灵魂死了,她也会替他,活成一束光。 第8章 这世间对她可真残忍! 翌日,天光未明,京城便已陷入一片肃穆。 灰白的晨雾笼罩著城市上空,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扇窗户之上。 一则重磅消息,如寒流突袭,瞬间席捲全网。 “我国著名企业家、慈善家萧逸於2051年12月25日清晨,因病医治无效逝世,享年67岁。” 京城日报头版,以整版黑框刊登讣告,標题仅一行字:“光熄於寒夜,魂归於山河”字字如铁,砸进无数人心里。 南方报导紧隨其后,专题推送標题为:“他用一生,照亮了千百个冬天”。 连人民日报官方微博,抖音也罕见地发布了一则简短却庄重的默哀声明。 配图是一张萧逸在偏远山区小学前微笑的照片,身后是孩子们举著有“谢谢萧爷爷”的纸牌。 消息如雪片般飞散,瞬间点燃了整个网络。 “是我认识的那个慈善家萧逸吗?” “是刘艺菲家的那位吗?去世了?真的假的?” “听说他这些年资助和捐款一千多亿了吧,或许,可能还不止……” 评论区里,泪水与震惊交织。 有人晒出当年受助时与萧逸刘艺菲的合影。 照片里他们蹲下身子,与孩子平视,眼神温柔得像冬日暖阳。 有人发帖:“我读的高中,教学楼是萧先生捐的, 校训是他亲笔写的『向光而行』。 ”还有人写道:“我妈妈是癌症患者,是萧老设立的医疗基金救了她…… 昨天我还看见她在电视上找他的新闻,今天却要送他走。” 街头巷尾,人们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地铁站里,一个年轻女孩把手中的康乃馨放在临时搭建的追思台前,轻声说: “萧爷爷,我考上大学了,您说要我替您看看光……我现在看见了。” 受过萧逸资助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订票启程。 有拄著拐杖的老者,有背著书包的青年,有抱著孩子的母亲。 他们来自西北的戈壁、西南的山沟、东南的渔村…… 他们素不相识,却因同一个名字而匯聚。他们说: “他没要求我们回报,可我们不能不来。” 灵堂设在城南的追光礼堂,门口排起了长队。 人们手持白菊,队伍蜿蜒数百米,静默无声。 风掠过,花瓣轻颤,像无数颗低垂的心。 礼堂內,萧逸的遗像高悬,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光影拼图。 那是萧逸一生走过的路:南加大的身影,慈善晚宴的灯光、山区小学的国旗、医院病房的窗、天台上的日出…… 照片中的他,始终带著那抹温和而坚定的笑。 棺槨静臥中央,由墨玉般的黑檀木製成,线条简净,无雕无饰, 四周堆叠著如雪的白菊,层层叠叠,宛若为他铺就的归途。 棺槨內,萧逸安臥其中,面容平和,双目轻闔,唇角微扬。仿佛只是倦极入梦,隨时会睁开眼,轻声说一句:“我回来了。” 刘艺菲站在遗像旁,一身素黑,未施粉黛。她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看著那些陌生却熟悉的脸庞。这些人,都是她陪著萧逸一起资助过的身影。 萧雅站在刘艺菲身旁,眼眶湿润,沙哑地开口:“哥这一生,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刘艺菲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可他活得,比谁都亮。” 门口缓步走进一群人,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走在前方的是两位老妇人。 她们看著不远处一身黑衣、面容憔悴、眼眶发红的老友,茜茜,心口一紧。 她显得那么脆弱,像一盏將熄的灯,隨时会湮灭在夜色里。 她们缓步上前,其中一人轻轻抚了抚刘艺菲的肩,低声道:“茜茜,你还好吗?” 刘艺菲抬起头,看清来人,嘴角勉强扬起一丝笑意,摇了摇头,微微弯腰,轻声道: “我没事,畅畅,靚颖,谢谢你们能来。” 看著如此脆弱的刘艺菲,两人不再多言,上前一步,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那拥抱里没有言语,只有体温与颤抖,有几十载情谊的重量,有对命运无常的共悲。 她们身后的同学与朋友陆续走入,他们默默放下一束白菊。 隨著天色逐渐消失,暮色如墨,缓缓浸染天际。 安静的礼堂里,已经不见多少人影。 送完最后一批宾客的陈雷走进礼堂,他站在门口。 望著刘艺菲与萧雅依旧静静佇立在棺槨旁的身影,望著她们凝视著里面那个人的神情 那不是告別,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凝望。 陈雷心中发痛,缓步走上前,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轻响,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嫂子,小雅,” 陈雷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克制,“殯仪馆的车到了。” 陈雷最后看了一眼棺槨里的人,闭上眼,极轻极缓地说道:“大哥,我们送您一程。” 路途上,天色灰暗,仿佛整片天空都压在了车顶。 刘艺菲紧紧牵著萧逸的手,那手冰凉,僵硬,指尖的温度早已被死亡抽离。 如同她此刻的內心,空荡、荒芜、再无迴响。 刘艺菲低头凝视著萧逸,他安静地躺在那里。 面容如眠,眉宇间仍凝著那抹熟悉的平和,仿佛只是倦极小憩。 她知道,他不会醒来了。 脑海里翻涌著从前,那道身影,那些声音、那些眼神、那些温柔。 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又如刀锋般割裂她的神志。 她多想再听萧逸唤一声“乖乖”,多想再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可现实却只给她一具冰冷的躯壳,和一条通往灰烬的路。 车缓缓停下,轮胎碾过结霜的地面,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车门打开,冷风灌入,像无数细针扎进骨缝。 几名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將棺槨抬下,动作庄重而缓慢。 金属轮子在水泥地上滚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每一声都像敲在刘艺菲的心上。 她踉蹌著跟在后面,一只手死死捂住心口,心臟开始剧烈抽痛。 她脚步虚浮,如踏云端,世界在她眼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灰影。 这世间对她可真残忍,连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都不肯留给她。 竟要將他彻底从身边彻底抽离。 萧雅跟在棺槨旁,突然放声痛哭,声音嘶哑。 她死死抓著棺木边缘,指节泛白,仿佛只要鬆手,哥哥就会彻底消失。 陈雷与几位亲人眼眶通红,却强忍悲痛。 一左一右紧紧搀扶著刘艺菲与萧雅,手臂的力度是此刻唯一的支撑。 他们不说一句话,却用沉默的体温传递著最后的守护。 火化室的门缓缓开启,铁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萧逸的棺槨被缓缓推入,那扇门后是火焰,是终结,是所有人无法追隨的彼岸。 就在那一瞬,刘艺菲突然挣脱搀扶,衝上前去,泪水决堤: “不要——!” 她放声大哭,声音悽厉而破碎,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开。 她那颗早已麻木的心。 此刻再次被烈火灼烧,被钝刀割裂,痛得她几乎跪倒。 身后的工作人员也红了眼眶,其中一位年长的师傅停下脚步。轻轻转头,望著那两位哭到颤抖的女子,眼神里满是悲悯。 他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停顿了几秒,仿佛在说:“再看一眼吧,这是最后的机会。”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滯,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陈雷站在最后,望著萧雅与刘艺菲瘫倒在地的身影,眼眶泛红,喉结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对著工作人员极轻地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示意可以继续。 隨后,陈雷闭上眼,两行泪无声滑落。 他看见的不只是萧逸的离去,更是两个女人一生中最黑暗的瞬间。 铁门缓缓合拢,金属“咔嗒”声清脆而冷酷,像命运落下的锁。 就在门缝即將闭合的剎那,刘艺菲突然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最后一声: “阿逸—!” 那一声,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生死的界限。 紧接著,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再无声息。 第9章 乖乖,下雪了,好美! 清晨,天穹低垂,细雪如絮,无声飘落。 京城被一层素白轻柔覆盖,仿佛整座城市披上了丧服。 人们还沉浸在萧逸离世的震惊中,街头巷尾的交谈低语,新闻播报的沉痛语调。 都像这雪一般,凉进了骨子里。 协和医院的走廊依旧人来人往,这里每天都有新生啼哭,也有生命悄然熄灭。 悲欢离合早已成为时间的刻度。 特护病房內,灯光柔和如水,洒在洁白的被褥上,映出刘艺菲憔悴的睡顏。 她静静躺在那里,左手扎著输液针管,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缓缓流入血管。 像在维繫著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繫。 刘艺菲眉头紧锁,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正陷於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梦里是那扇关闭的火化室门,是那声撕心裂肺的“阿逸”,是那具再无温度的躯体被缓缓推入烈焰。 刘艺菲的唇微微翕动,呢喃出声:“阿逸……”声音轻得像雪落,却带著千钧之重。 床边,萧雅静静守候,眼眶红肿如桃,面容憔悴得几乎脱形。 整个病房寂静得能听见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嗒”“嗒”声,像时间在低语,又像心跳在倒数。 刘艺菲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瞳孔对光的反应迟钝。 她眨了眨眼,看向床边那道熟悉的身影,是小雅,不是他。 那一瞬,刘艺菲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隨即熄灭,像烛火被风吹灭。 萧雅察觉动静,立刻俯身,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嫂子,你醒了,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刘艺菲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被火焰灼烧过:“你哥……” 萧雅喉头一哽,眼眶瞬间泛红,却强撑著微笑:“哥哥送回礼堂了,还有很多人前来送別…晚些时候,陈雷会送回家。” 刘艺菲猛地想撑起身体,手肘却一软,整个人几乎滑下床沿。 她太虚弱了,连坐起的力气都被悲痛抽空。 萧雅连忙按住她,声音带著哭腔:“嫂子,別动!你身体太虚了,等液体输完,我们回家……回家找哥哥。” 萧雅知道,刘艺菲不是想逃,而是想追。 追那个再也追不回的人。那个骨灰盒,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输液器滴答作响,像在倒数著某种终结。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门开,走进几人,皆身著深色正装,手提公文包,神情肃穆。 为首的张杰,眼眶泛红,脚步沉重。他们是枫林集团的法务团队,也是萧逸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 更是当年被他资助走出大山的孩子。他们曾是萧逸最信任的臂膀,如今,却是来传递他最后的安排。 张杰站在床前,目光扫过刘艺菲苍白的脸,又落在萧雅颤抖的肩头。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节哀。” 张杰吸了吸鼻子,从包中取出两份密封的文件,声音低沉却清晰: “萧老將名下財產分为三份,一份给陈夫人您,一份给萧夫人您。 最后一份已转入基金会。每年收益將用於资助贫困学子、建设乡村医院……” 张杰顿了顿,又取出两封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信封上写著“给乖乖”“给小雅”,字跡熟悉而温柔,仿佛还带著他的体温。 “还有……这是萧老留给二位的信。 他还说,『別哭太久,我心疼。』” 张杰声音哽咽,终究没忍住,一滴泪滑落。 他迅速抹去,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默默退出病房。 刘艺菲望著那两封信,心口剧烈起伏,却迟迟不敢伸手。 她害怕,怕那信纸上的字跡会像刀子一样,將她早已破碎的心再次割裂。 她知道,那是他最后的温柔。 萧雅颤抖著拿起属於自己的那封,指尖冰凉,缓缓拆开 “小雅: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又在哭鼻子? 你从小就爱臭美,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哥哥可能……撑不住了。我走后,別太难过。你身边,早已有骑士替我守护你, 陈雷那小子,我信得过。 这些年,看著你结婚,生子,儿孙满堂,哥哥真的很开心。 因为我的小雅,就该一辈子开开心心,像小时候那样,笑著扑进我怀里喊 “哥…” 记得告诉陈雷,他要是敢欺负你,就算从地狱爬出来,我也要扒了他的皮。 我快要撑不住了,不知哪天就会悄悄离开。 唯独放不下你,还有你嫂子…… 我不在的日子,你多陪陪她,多看看她,替我……把光传下去。 下辈子,还做你哥哥。”。 萧雅看著看著,泪水决堤,信纸被紧紧攥在胸前,仿佛要揉进心臟里。 她瘫坐在床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嘴里轻声呢喃: “哥哥……小雅下辈子,还要做你妹妹……” ……. 窗外,午后的雪越下越大,如鹅毛般纷扬,覆盖了整个城市。 陈雷驾车,缓缓行驶在归途。 车內暖气轻送,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后座上,刘艺菲紧紧抱著那个深檀木骨灰盒,双臂如铁。仿佛一鬆手,萧逸就会彻底消散在风雪中。 刘艺菲侧头望向窗外,高楼林立,行人匆匆,车水马龙。 可这一切在她眼中,早已褪成灰白。 没有萧逸的世界,连色彩都死了。 车缓缓停在那座熟悉的別墅前。 刘艺菲缓缓推门,走入大厅,一切如旧。 进口的真皮沙发,那张她和萧逸结婚时拍的大幅合影悬於正墙。 相中萧逸笑得温柔,她依偎在他肩头,眼里有光。 冰箱上还贴著他们年轻时,去冰岛旅行时拍的极光照片。 靠椅上搭著萧逸常盖的羊绒毯,仿佛他只是暂时离席,隨时会回来盖在她身上。 可空气里没有他的呼吸,没有他轻唤“乖乖”的声音,没有他泡茶时的香气。 家,还是那个家,却不再有“家”的温度。 刘艺菲恍惚间看见两人在客厅跳舞,萧逸笨拙地踩到她的脚,却笑得像个少年; 看见他在厨房煎蛋,一边哼著老歌,一边回头对她说: “乖乖,等会儿,马上就好” 一切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刘艺菲缓缓转头,声音沙哑:“小雅,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萧雅与陈雷对视一眼,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劝慰。 却被刘艺菲摇头打断:“放心,我答应过你哥哥,不会做傻事的。”语气带著一丝落寞。 不再看他们,转身缓步走上楼梯,背影单薄如纸,却挺得笔直。 萧雅望著那道孤独的背影,泪水再次涌出。陈雷轻轻搂住她,低声道: “別担心,嫂子答应过大哥,她现在只想一个人。” “我们先回去,晚些时候再过来。” “你也需要休息,孩子们也很担心你” 萧雅听到此话,看了一眼上楼的背影,抹了抹眼泪,轻声说道; “嫂子那我们待会儿再过来” 刘艺菲並未转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她机械地环顾四周,衣柜半开,露出萧逸常穿的那件灰白条纹睡衣。 刘艺菲麻木地走到窗边,將骨灰盒轻轻放在书桌上。 仿佛安置一个沉睡的魂灵。 隨后,她从怀中取出那封属於自己的信。 信封上写著“给乖乖”,字跡熟悉得让她心颤。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指尖微抖,缓缓拆开。 信纸泛黄,边缘有轻微的摺痕,上面还残留著几处乾涸的泪痕。 那是他写时落下的泪。刘艺菲轻轻展开,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乖乖: 可能我跨不过去了…… 这次没能做到陪你走到最后,让你伤心了。 放心,这世界很大,我只是换个地方看著你 很遗憾,没能牵著你一起走到最后,但你要相信,我的爱永不消逝。 它会变成春风拂过你的发梢,化成夏雨滋润你的心田; 成为秋叶落在你肩头,变成冬雪轻轻覆盖你走过的路。 不要为我哭泣,你知道的,我最喜欢那个“爱笑的你”。 不要悲伤,我始终如一,深深地爱著你。 人生这场游戏,我玩得很开心。 或许有遗憾,但都抵不过——遇见你。 若思念有声音,那便是我在轻声说:想你。 ………. 乖乖,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难过,不要掉小珍珠。 我会在天上看著你,你要开心快乐。 下辈子,我想早点遇见你,然后生一堆大胖小子。 让他们叫你妈妈,让我天天听你笑。 替我多看看这世间的光,好好的生活,多微笑。 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就让风替我去说吧。 我会在天上。 守护星辰,守护你……” 泪水决堤,一滴,两滴,落在信纸上,与留下的泪痕重叠,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墨跡。 刘艺菲抬起头,望向窗外纷扬的大雪,忽然笑了。 笑中带泪,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她仿佛看见,萧逸站在雪中,一身藏青色大衣,眼神温柔,嘴角含笑,轻轻唤她: “乖乖……下雪了,好美啊。” 刘艺菲喃喃回应:“阿逸……是啊,好美啊。” 雪,还在下。 风,轻轻吹过窗欞,像一声低语,像一个拥抱。 他知道,她会好好活著。 因为爱,从未离开。 第10章 归途 1998年的夏天,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燃烧。 蓉城被烈日裹挟,柏油马路在高温下软化,蒸腾起一层层扭曲的气浪。 远处的楼宇在热风中摇曳,仿佛海市蜃楼。 街道上车辆稀疏,偶有桑塔纳或老式吉普缓缓驶过,捲起尘土与热风。 更多的人骑著二八槓自行车穿行而过,车铃叮噹。 遮阳伞在头顶撑开一片片移动的阴凉。 人们低头疾行,汗水浸透衣衫,仿佛整个城市都在躲避这无情的酷暑。 武侯区桐梓林,却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的別墅群,红瓦白墙,藤蔓攀爬。庭院里喷泉轻响,水珠在阳光下碎成细小的星子。 空气中飘著茉莉与夜来香的甜香,混著新割草坪的青涩气息,沁人心脾。 靠中心位置的一栋欧式花园別墅,格外气派。 红砖外墙爬满常春藤,大门半掩,庭院內绿草如茵,一座汉白玉小雕塑静静佇立,映著树影。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迎面是挑高大厅。水晶吊灯悬掛,进口的真皮沙发,墙边立著胡桃木书柜,摆满了书籍。 茶几上,玻璃盘里搁著切好的西瓜。 最引人注目的,是厅內各处摆放的洋娃娃,有穿蕾丝裙的瓷娃娃,有金髮碧眼的芭比。眼睛会眨,头髮柔顺如真。它们或坐或立,静静注视著这个家。 电视上正播放著vcd碟片 《侏罗纪公园》 画面震撼,音效逼真,霸王龙的咆哮震得玻璃窗微微颤动。 镜头推进,恐龙的巨大爪子踏碎地面,尘土飞扬,仿佛要衝破屏幕而来。 沙发中央,坐著一中年男子,他身穿白色衬衣,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与一块老式劳力士,下身是笔直的黑色西裤,脚踩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 一头油亮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远看五官俊朗,轮廓分明;近看,眼角已刻上细纹,是熬夜应酬、商场搏杀留下的痕跡。 他叫萧远山,本地知名企业家。此刻,他侧身望著身旁的少年,眼神沉稳,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少年名叫萧逸,约莫十四五岁。 上身是纯白棉质短袖,下身是水洗牛仔短裤,赤脚盘坐在沙发上,姿势隨意却透著少年独有的灵气。 一头碎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扬起,眉如柳叶轻展,又似剑眉斜飞入鬢,英气中带著几分柔润。 鼻樑高挺,带著一丝少年的俏皮,嘴唇红润,嘴角习惯性地上扬,即便沉默也像藏著笑意。 皮肤白皙细腻,脸庞轮廓流畅,既有少年未褪的稚嫩,又隱隱透出即將成熟的稜角。 此时他双眼如星辰般璀璨,正死死盯著屏幕。 瞳孔里倒映著恐龙奔袭的光影,满是好奇与炽热的渴望。 萧逸看得入神,连身旁父亲的问话都没听见。 “么儿,” 萧远山开口,声音浑厚,带著川音的温润,“想好了?真要去搞哪玩意儿?拍电影?” 萧逸没答。 他的瞳孔突然收缩,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电视里的恐龙模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架飞机降落,机场人潮涌动。 他看见自己站在异国的土地上,嘴角带笑,手中拿著一张南加大的录取通知书。 画面再转,萧逸手持摄影机,在片场指挥调度,灯光师、场记。 再然后,妹妹穿著婚纱,他站在婚礼现场,笑著流泪。 接著,一个女人出现在画面中。 她站在灯光下,穿著一袭素白长裙,髮丝飞扬,冲他微笑,她很漂亮。 可下一秒,那笑容凝固,她眼中涌出泪水,嘴唇颤抖,仿佛在说:“大骗子。” “不~” 萧逸想喊,却发不出声。 大脑像被一把刀来回切割,灵魂在撕裂、重组,再撕裂。 无数萧逸未曾经歷过的记忆如潮水般灌入,疼痛从颅脑蔓延至四肢百骸。 又猛地坠入心臟,像有一把冰刃在缓缓剜肉。 “啊!” 他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身体从沙发上滑落,重重摔在地毯上,开始剧烈抽搐。 双手死死抠住地毯的绒毛,指节泛白。 额头冷汗如雨,瞬间浸湿了衣领,又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水痕。 大厅瞬间大乱。 “逸儿!逸儿你怎么了!” 一个女人从楼梯衝下,穿著素雅的碎花连衣裙,髮丝凌乱,脸上写满惊恐,她是萧逸的母亲陈婉。 陈婉跪在地上,颤抖的手抚上儿子的脸,泪水夺眶而出。 “搞快点儿!叫医生!马上!” 萧远山怒吼,声音如雷,手中电话几乎捏碎,双眼赤红,平日的沉稳荡然无存。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一个小女孩哭著扑来,约莫七八岁,扎著双马尾,穿著粉色小裙子。 她紧紧抱住萧逸的腿,小脸惨白,哭得撕心裂肺。 空气中瀰漫著恐惧与焦灼。 电视里恐龙的咆哮还在继续,与女人的哭喊、孩子的啼哭、男人的怒吼。 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曲。 地毯上,萧逸的身体逐渐平静,但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与泪水混在一起,浸湿了身下的绒毛。 他大口大口喘息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眼神空洞。 仿佛刚从深渊爬回人间。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如退潮般缓缓消散。 他颤抖著,用尽力气撑起上身,膝盖跪在沙发前。 额头死死抵住沙发边缘,双手仍紧紧捂住胸口。 仿佛那里有个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 “爸爸……妈妈……” 萧逸终於抬头,视线模糊,泪水汹涌而出。 那一眼,他认出了眼前的人,男人紧绷的下頜,女人哭红的眼眶。 这是年轻时的爸妈。 他猛地扑进他们怀里,双臂死死环住。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放声痛哭,声音嘶哑破碎: “爸!妈!” 陈婉紧紧搂住他,泪水滴在他发间,声音颤抖:“在的,么儿,妈妈在的……” 萧远山蹲下身,大手抚过儿子汗湿的后背,声音沙哑却坚定:“別怕,爸爸在。没事了。” 小女孩也扑上来,小手紧紧攥住萧逸的手,抽噎著:“哥哥……” 他们不知道怀里的萧逸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现在很难过,需要一个拥抱。 萧逸蜷缩在亲人的怀抱中,泪水不断涌出。感受著此刻,母亲身体传来的温暖,是真实的。 他缓缓鬆开手,轻轻推开一点母亲的怀抱,转头环顾四周。 大厅依旧,家具整齐,洋娃娃静静佇立,电视里恐龙正咆哮著冲向柵栏。 一切如旧,却又仿佛全然不同。 萧逸双目失神,眼神空茫地落在那台老式电视上。 光影在瞳孔中流转。 南加大的校园、片场的灯光、机场的泪、妹妹的婚纱、那个女人的脸…… 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梦,真的回来了! 那句“大骗子”,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年少的心底。 萧逸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窗外,夏日的阳光依旧灼烈,热浪翻滚。 可大厅里,却仿佛有风轻轻吹过,带著茉莉的香气,和少年重生般的誓言。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像一颗在烈火中淬炼过的星,开始悄然发光。 第11章 十四岁的萧逸,你好! 午后的蓉城,太阳依旧高悬於天幕。 像一枚燃烧的铜镜,將大地照得通透而炽热。 一辆深灰色的奥迪200在街道上疾驰而过,车轮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与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交织。 车窗半开,热风灌入,吹乱了萧远山的头髮。 他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地敲打著车门扶手。一遍遍催促: “小王,再快点!” 司机额角冒汗,连连应声,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后座上,萧逸靠在真皮座椅上,左手轻轻搂著怀中熟睡的妹妹萧雅。 她小脸泛红,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像是梦里仍在担忧哥哥。 他低头看著萧雅,指尖轻柔地替她拂去颊边的碎发,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柔软。 转头望向窗外,街道两旁的骑楼飞速倒退。老式gg牌上“天府可乐”的红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街边小贩吆喝著冰粉与凉糕,声音被热浪拉得悠长而模糊。 “爸,妈,我真没事儿。” 萧逸开口,语气带著少年特有的无奈,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笑意。 坐在一旁的陈婉猛地转头,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得像要把他看穿:“你敢不去?腿给你打断!” 平日温婉的模样此刻全然被母兽般的护犊情绪取代。 刚才在別墅大厅那一幕,儿子倒地抽搐,陈婉至今心有余悸。 前排的萧远山也转过身,他眉头微蹙,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 “去检查检查,反正花不了几个钱。身体是大事,別逞强。” 萧远山说话时,目光落在后视镜里儿子的脸上,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 此刻竟透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让他心头一动。 萧逸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著妹妹的手背。 他知道父母为何如此紧张。 刚才在客厅,他刚从深渊中爬出。 当父母询问时,只含糊不清的说“我看到了很多画面,但现在,脑袋晕乎乎的,记不太清”。 便不再说什么,也无从开口。 他们只当萧逸是突然高烧惊厥或脑部异常。 哪会想到,那是灵魂跨越时空的震颤? 萧逸低头看著怀中的妹妹,心中柔软如水。 这一世,她还这么小,这么依赖他。 这一世,父母的头髮还乌黑,母亲的笑靨依旧明媚。 而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流泪。 车子驶入华西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喧囂扑面而来。 消毒水的气味混著夏日的热风扑进车窗,夹杂著病患的低咳、家属的交谈、护士推著轮椅的滚轮声。 萧逸跟隨父母走进门诊大厅,地砖冰凉,空调冷风拂面,与外面的酷暑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拄拐的老人,有抱著婴儿的年轻母亲,有眼神空洞的中年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生活的重量。 他一阵恍惚。 萧逸曾死过一次。 而如今,他站在这里,呼吸著,感受著,被爱包围著。 “没什么大问题,小伙子的身体很好。”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著检查报告,语气轻鬆,“脑电图、血常规、心电图都正常。” “可能是中暑加上情绪激动引发的短暂性晕厥,注意休息就好。” 话音落下,陈婉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萧远山也微微頷首,嘴角浮现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萧逸站在一旁,抱著双臂,看著父母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轻笑。 陈婉看著一旁的萧逸,忍不住用力打了他一下。 “妈,我这刚好一点儿,您不安慰就算了,还打我?” 他揉了揉,被母亲拍疼的肩膀,假装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你还有脸说!” 陈婉瞪了萧逸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抬手又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这孩子,嚇死老娘了!” 萧逸笑嘻嘻上前,伸手搂住母亲的肩,语气调皮的说道; “美丽的陈婉女士,你生气的样子都难掩你的风华绝代。”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看,活蹦乱跳,还能给你跳一段广场舞。” “去去去,少贫嘴!”陈婉笑著推开萧逸,却掩不住眼底的宠溺。 萧逸顺势撒娇:“妈,我饿了,想吃你做的梅菜扣肉了” “软糯香浓,肥而不腻,一口下去,魂都回来了”。 “就知道嘴贫。” 陈婉嗔怪的掐了萧逸一下,力道却轻得像羽毛;“回家就给你做。不过——” 她忽然转身,余光瞥向身旁牵著小女孩的萧远山,语气忽然幽怨; “不像某些人,想吃我做的菜,连句好听的都不说,还得我主动问『今天想吃什么』?” 萧远山正低头给女儿擦汗,闻言嘴角一抽,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 “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川省婆娘,真是善变的物种啊。” 下一秒,他还是立刻换上温柔笑容,牵起陈婉的手:“下次我提前说,行了吧?” 陈婉轻哼一声,脸上却浮起笑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归家的奥迪200上,车窗映出一家人的剪影。 萧逸靠在后座,看著妹妹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 父亲在前排打著电话,母亲哼著儿歌。 他闭上眼,感受著这份久违的温暖,心像被春水浸透,柔软而充盈。 回到桐梓林的別墅,暮色已悄然浸染天际,夕阳的余暉斜撒进大厅。 陈婉领著菜去了厨房,陈远山还在电话里聊著工作,妹妹则跑去看她的画册。 萧逸独自踏上楼梯,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书桌上摆著一排排书籍,墙面上贴著几张篮球海报。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推拉门,衣柜里掛满了九十年代流行的款式: 格纹衬衫、牛仔夹克、条纹t恤,色彩鲜明却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復古土味”。 他看著那一排排衣服,忍不住撇撇嘴,低声吐槽: “小时候的审美……好土啊。” 萧逸摇了摇头,从最里面抽出一套浅灰色的棉质睡衣。 走进浴室,萧逸脱下白色短袖,露出少年初成的肌肉线条。 肩背挺拔,腹部隱约可见六块腹肌,是常常打篮球和游泳留下的痕跡。 他站在镜前,凝视著自己,那张脸还带著青春期的稚嫩,下頜线却已分明。 眼神清澈却又藏著不为人知的深邃。 他左瞧瞧,右看看,嘴角慢慢扬起,心中暗自得意:“帅,是一辈子的事。” 忽然,萧逸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燃起一簇火光。 他抬起右手,毫不迟疑地。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浴室,力道之重,连镜面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臥槽!” 他倒吸一口凉气,右手迅速捂住右脸,眉头皱成一团。 “用力过猛了,靠,痛死了!”镜中的萧逸脸颊迅速泛起红痕,五指印清晰可见。 萧逸用力揉著发烫的脸颊,嘴里嘟囔著。 可眼神却越来越亮,像被点燃的星辰。 他缓缓抬起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那双眼睛,不再只是少年时的好奇与懵懂。 而是多了一份歷经沧桑后的坚定与清明。 他嘴角一点点扬起,弧度温柔而决绝。 轻轻吐出一句,如风拂过耳畔: “十四岁的萧逸,你好。” 第12章 咋两都別好过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如银铃般在校园上空荡开,清脆而悠长。 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教学楼里压抑了一整天的氛围。 教学楼的大门打开,一群肩挎书包、手捧课本的学生涌出,笑声、喊声。三五成群的少年勾肩搭背。 萧逸肩挎著书包,独自走在人群边缘。个子高挑,步伐不急不缓,眼神温润地扫过四周。 有女生从萧逸身旁经过时,偷偷抬眼瞥他。又迅速低头,耳尖泛红,像被晚风拂过的花瓣。 萧逸察觉到了,嘴角微扬,冲那女孩轻轻一笑。 女孩顿时像被点著的火柴,脸颊“唰”地烧红,慌乱地拽著同伴跑开,身后传来一串羞怯的笑声。 “哈哈~” 萧逸忍不住笑出声,声音清朗,像春风拂过湖面。 他仰头看了眼被晚霞浸染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看著充满青春活力四射的校园,萧逸的心態也逐渐变得覆满朝气。 不再是那个垂暮的老人,仿佛与世界隔绝的他,正被这日復一日的日常悄然融化。 萧逸缓步走向校门,一想到家里那个“情绪如天气”的母亲。 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人啊”…… 上一秒还温柔体贴,下一秒就瞬间炸毛。 萧逸低声感慨。“蓉城婆娘,恐怖如斯….”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笑脸,还好你不是川省的….. “乖乖….再等等,我可很期待我们第一次相见呢….” 七中的门口早已被人群淹没,等待的家长踮著脚尖在人海里搜寻。 计程车司机探出半个身子吆喝著“走不走?” “假如生活將你折磨~,就吃个鸡jiojio……” “卖甘蔗….卖甘蔗,蓉城最直的甘蔗~直得很哦” “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商贩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香气霸道地侵占著每一处空气。 萧逸在路边那个熟悉的炒板栗摊位前停下。 老板熟练地称重、装袋,热气升腾。 他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温暖,转身拉开了路边一辆计程车的后门。 “师傅,桐梓林小学。” 车子启动,窗外的喧囂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萧逸坐在后座,目光落在那袋炒板栗上,眼里是下化不开的温柔。 车子停在桐梓林小学门口时,夕阳正好。 校门口人声鼎沸,放学的孩子们像一群归巢的鸟。 他一眼便透过攒动的人头,在门內那棵榕树荫下,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女孩背著一个粉色的书包,正百无聊赖地踢著脚边的石子,马尾辫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似乎是心有灵犀,萧逸隔著人群向她招了招手 那一瞬间,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 萧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提著板栗、在人群中高大身影。提著裙摆,快步跑出校门,带著一阵风,毫无保留地扑入了萧逸的怀中。 “哥哥!” 软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闷闷地响在萧逸胸前。 萧逸稳稳地接住了妹妹,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嘴角带著笑意,眼神宠溺。 他將那袋温热的炒板栗塞进妹妹手里。顺手接过了萧雅肩上那个沉甸甸的书包,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等久了吧?我们回家。”萧逸语气带著温柔。 萧雅接过板栗,迫不及待地打开,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漾起两个浅浅的酒窝。 原本还有些微怨的小表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故作大方地拍了拍萧逸的手臂,轻声笑道:“看在板栗的份上,原谅哥哥了。” 萧逸笑了笑,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弹,隨后牵起了她的小手。 “走,回家吃晚饭。” 萧雅一边走一边偷偷摸出一颗剥好的板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 而萧逸目光望向远方,眼底是一片寧静。 …… “咔噠” 打开別墅大门,入眼便看见父亲在沙发上坐著。 电视上放著晚间新闻,厨房飘出的菜香,充满整个大厅。 萧远山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对其二人点点头。 萧雅“蹬蹬蹬”跑去写作业,临走还不忘回头对萧逸叮嘱一句: “哥,別惹妈妈生气啊!” 那语气,像极了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地观察员。 放下书包,缓步走到父亲面前。 萧逸眉毛一挑,眼角一挤,隨即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仿佛在问: “她今天心情怎么样?有没有炸厨房?还是已经摆好『审判席』了?” 萧远山看著儿子这副滑稽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像极了某种摩斯密码:“我也不清楚,但气氛……不太妙。” 萧逸秒懂。母亲还在气头上。 他长嘆一声,像被抽了脊梁骨,整个人“啪”地瘫进沙发。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脑海中闪过这近半年来,每次一提“美国”二字。陈婉便如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毛,脸色由红转青,语速飆升。 从“我白养你了”一路升级到“劳资数到三!” 那变脸速度,就跟宽窄巷子里川剧变脸一样,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萧远山看著儿子的模样,放下茶杯,眼神微微眯起:“为什么非要去美国啊? “你跑那么远,你妈不生气才怪。” “而且你下半年就念高三了,到时候考国內电影学院也一样啊。” “北电、中戏,也不比国外差啊?” 萧逸闻言,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能说什么?藉口都用遍了。 他总不能说:“我想你儿媳了,你未来儿媳现在就在纽约!” 他只好苦笑,摇了摇头:“我就想成为国际大导演”。 “呵呵,是吗?” 萧远山可不会吃他这一套,眼神死死的盯著萧逸。 隨后身子微微前倾,带著洞悉一切的狡黠。 “可我怎么总感觉…你很著急去美国啊…” “不会…..是有人就在美国吧” 萧逸听到这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隨即故作镇定地抓了抓头髮,带著点心虚道; “你….你想多了” “哈哈,或许真是我想多了呢~”萧远山笑的像一只狐狸,带著些许感慨..“儿子,长大啦” 萧逸:“……..” 大意了,翻车了。 萧逸看著老头將他心思看穿,忽然,眼神一亮。 像是想起了什么绝妙的计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狡黠: “爸,你得帮我!” 萧远山一听,表情立马僵住。浑身一抖,连忙摆手: “別,別找我,我可不敢再帮你了!” “上次帮你,你妈就差把我赶出家了!” 心里还偷偷嘀咕:“还害得我睡了一个星期书房,连电视遥控器都被没收了,天天看《养生堂》!” 听到父亲拒绝,萧逸眼睛眯了眯。 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近乎阴险的坏笑,声音压得更低: “你確定….不帮我?” 那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小刀,缓缓抵上萧远山的咽喉。 萧逸太了解他爸了,最怕厨房那位。 萧远山心头一紧,莫名有种“要出大事”的预感。 可想到妻子的雷霆之怒,还是硬著头皮,语重心长: “儿啊,爸是支持你的,心里百分百站你。” “可你得理解我,我也有难处啊。” “你妈那儿……还是你自己去搞定吧,爸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萧逸再次被老头拒绝,深吸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心中暗道:“这是你逼我的,咱俩都別好过。” 下一秒,猛地转头,对著厨房方向,声音洪亮、语气欢快,像在匯报喜讯: “妈!” “我上周末看见我爸进了玉沙舞厅!还跟一个穿红裙子的大姐跳了快三!” “轰!” 空气瞬间凝固。 萧远山听到此话,连忙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手指颤抖地指著萧逸,嘴唇哆嗦: “你龟儿子****劳资今天…..!” 第13章 你个逆子 厨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萧逸却早已缩回沙发,抱著抱枕,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小声嘀咕:“爸,这可不能怪我,咱俩的战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 围裙还系在腰间的陈婉站在门口,眼神如刀,目光如冰刃般直刺向萧远山。 “玉沙舞厅?快三?红裙子?” “萧远山,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陈婉顿了顿,眼神扫过父子二人,冷得能结出霜来; “就带著旁边那小王八蛋,一起给我滚出去!” “呃….妈,天地良心,不关我的事!”萧逸连忙举手,一脸冤枉,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 “滚,老娘待会再收拾你” 陈婉冷哼一声,一把扯下围裙,隨手扔在椅背上,动作乾脆利落,带著压抑的怒意。 她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翘起二郎腿,双臂环抱於胸前; “萧远山,说吧” “我听你怎么狡辩” 萧远山看著妻子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冰冷眼神。 又回头瞪了一眼还在沙发上幸灾乐祸的萧逸,一咬牙,心一横,决定破罐子破摔。 “老婆,你听我解释!”萧远山声音拔高,带著几分急切;“这事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去舞厅,但绝对没有什么红裙子女人”萧远山拍著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我那是陪客户去的!你也知道,那群人就爱那口,不跳两下,生意谈不拢!” 萧远山转头一指萧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小王八蛋,明明都看见了,还隔著胡说八道” 陈婉眉稍微动,倒是信了几分。萧远山的为人,她还是相信的,不会乱来。但要完全相信他鬼话,那可做不到。 “少拿『陪客户』当幌子糊弄我。”陈婉冷笑,“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你要是再敢踏进那种地方一步。”陈婉眼神冰冷;“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萧远山连忙点头如捣蒜,抹了把汗,顺势將矛头彻底转向萧逸: “老婆,这臭小子,非闹著要去美国!刚才还逼我帮他说话,让我找个理由把你支开,好让他偷偷翻你抽屉,拿证件写申请材料!” “……” 萧逸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臥槽! 他瞪大双眼,几乎要从沙发上弹起来,你就这样出卖我? 我什么时候逼你了?你咋比我还能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前一秒还在幸灾乐祸,下一秒已被老头反手推进坑底。 萧逸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告密时那副得意嘴脸,心里顿时泛起一阵荒谬的讽刺。 (呵……真是报应不爽。) 萧远山瞥见儿子呆若木鸡的样子,心底暗爽,唇角微扬,心里暗道:“哼,让你这逆子出卖我?这叫礼尚往来。” “萧逸。”陈婉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冰冷,像冬夜里的寒流,裹挟著不容抗拒的威压。缓缓转过头,一字一句道: “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萧逸猛地抬手,声音急促道:“妈,你別听我爸瞎说!” “我……確实是有一点点……想去美国。”萧逸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带著一丝心虚:“但绝不是老爸嘴里那种『擅自出逃』的戏码。 我萧逸做事从不躲躲藏藏,更不会一声不吭就跑路!” 他还真想过跑路,毕竟上辈子就跑过!他现在可是很想很想看看,现在“乖乖”长啥样。 萧逸一边说著,一边余光扫向父亲萧远山。 见老登儿正背著手,嘴角那一抹得意的弧度。 萧逸心头火起,咬牙切齿;“老爸,你书房那个保险柜里,什么时候多了几张『古董画』,还添了几个紫砂壶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著老登儿僵硬的表情,隨后语气一转,幽幽地补上一刀:“就是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真是假!” 萧逸冷笑两声,讽刺的意味毫不掩饰;“呵呵,听说为了这些『宝贝』,你可是豪掷了几百万呢!” 来嘛,互相伤害,你可是有前科的。 萧远山脑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僵硬地转过头,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只见陈婉的脸色,早已黑得像锅底一般。 “萧远山,”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胆子肥了啊?又背著我倒腾那些瓶瓶罐罐?”陈婉步步紧逼,眼神凌厉如刀: “上次花了几百万买了一堆破烂当宝贝供著的教训还不够? 你是真不长记性,还是觉得我人老珠黄管不动你了?” 看著眼前这对父子,一个满脸狡黠看戏,一个面如死灰装傻, 陈婉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 “老娘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让我遇见你们父子俩。”陈婉一阵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还有你萧逸,美国到底哪里好了,就让你非去不可?” 萧逸与萧远山对视一眼,淡淡道;“妈,我想去见见世面,未来对自己的路有好处。” 陈婉眉头一皱;“怎么,国內这么大不够你见世面?” “国內不一样” “哪不一样”陈婉不理解萧逸为何如此执著;“你今天要是说服不了我,就別再想著什么美国” “我知道!”一旁的急於表现的萧远山,连忙开口;“这臭小子…..呜呜” 话未说完便被萧逸用手捂住嘴;“妈,爸什么都不知道!”隨后便对萧远山压低了声音,带著威胁的意味; “爸,话可不能乱说哦,我可知道你很多秘密。” 陈婉见此眼神一眯,语气冷道“你们两父子有什么事瞒著我?” 萧逸可不敢让陈婉知晓他去美国的真实原因。 去美国对未来的发展是有好处,但不多。 圆梦是真,找她也是真。 “妈,別听爸的话,他就想詆毁我,好报刚才的仇。”萧逸笑眯眯的盯著父亲:“爸,你说是吧~” 萧远山都懵了,你还知道什么? 但他不敢赌,点了点头,拍了拍嘴边的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老婆,饭好了吗?”他背对著萧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悄悄向陈婉挤了挤眼,那神情仿佛在说:“我等会儿告诉你!” “就这道吃!”陈婉看著父子二人眉来眼去的默契,只觉得心力交瘁,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重重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疲惫:“迟早有一天,被你们父子俩气死!”说完,转身向厨房走去。 直到陈婉的身影消失在厨房,父子俩才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沙发上。 “小王八蛋,你刚才挺会玩啊!”萧远山一把上前,熟稔地揽住萧逸的脖子,压低声音问, “说,你还知道什么?” 萧逸贱兮兮地笑了笑,眼神闪烁:“秘密说了,那还叫秘密吗?” 他隨后眨了眨眼,语气带著几分狡黠:“除非你帮我搞定老妈,不然要是哪天心情不好,和老妈『无意』间透露了什么,你可不能怪我哟~” “哎!”萧远山嘴角扯了扯,看著这个比狐狸还精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简直就是个逆子。” 第14章 我心难安啊! 夜幕下的蓉城,华灯璀璨,宛如一片星海。 別墅二楼,萧逸的房间还亮著一盏孤灯。 檯灯亮著,一束暖黄的光倾泻而下,將他笼罩在一方静謐的光晕之中。 他正神情专注地翻阅著手中的《电影语言的语法》,纸页泛著微微的哑光。 指尖划过书籍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仿佛是时间在低语。 书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影理论书籍,这些都是他近年来悉心收集的。 上辈子,遇见刘艺菲后,萧逸只要有空就往剧组跑,只为亲手摸一摸那冰冷的摄像机。 他心里藏著一个沉甸甸的梦。 萧逸那时,真的很想圆了那个关於镜头、关於光影、关於故事的梦。 可惜他早已年过半百,执掌枫林集团,日復一日的会议、报表、应酬让他心力交瘁,想圆梦,却早已分身乏术。 如今重来一次,萧逸绝不错过。 此时,隔壁主臥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你確定?” 陈婉的声音里透著惊讶,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萧远山回想著晚饭时萧逸那副“为情所困”的神情,淡淡道: “八九不离十,可能还没成,不然他不会这么急著往美国跑。” 陈婉闻言,心情复杂,既开心儿子似乎情竇初开了,又难过这臭小子竟为了个女人要飞得那么远。 她撇了撇嘴,故作不屑:“他还小……万一只是少年人的一时兴起呢?” 萧远山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见过咱儿子这么执著?这小子打小就比同龄人成熟,肯定不是一时衝动。” 他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以来,父子俩偶尔关於商业、关於网际网路的探討,心想:“確实可以研究研究……” 陈婉看著走神的萧远山,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句: “你就这么放心儿子一个人去美国?听说那边挺乱的。” “枪击、抢劫、校园暴力……新闻里天天播。” “听你这语气……同意他去了?”萧远山有些惊讶,没想到她鬆口得这么快。 陈婉带著一丝落寞嘆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拦?但这臭小子铁了心要去,我能怎么办?难道真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萧远山將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放心,我会派人跟著的,吃住都给他安排得妥妥噹噹。” “那你得安排好,別让儿子受委屈。” “放心,多花点钱就是了,咱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陈婉心里好受了些,她缓缓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我去看看那小子,你休息会儿,对了——”陈婉转身回头,眼神意味深长,“你买那些瓶瓶罐罐的事儿还没完呢!”说完,不再理会。 萧远山闻言,双眼瞪得溜圆,一脸惊恐地摸了摸腰:“还来?” 看著陈婉走到门口,他赶紧叮嘱道:“你可別跟儿子说是我说的啊!” 回到房间,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檯灯柔和的光晕洒在萧逸脸上,映照出一片寧静安详。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萧逸揉了揉鼻樑,转头看到来人,嘴角微扬:“妈,还没睡呢?” 陈婉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进来:“看你灯还亮著,进来看看。喝杯牛奶,早点睡。” 他接过杯子,暖意从掌心传来:“再看一会儿就睡。” 陈婉的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电影书籍,语气柔和下来: “想好了?以后真打算拍电影? 萧逸微微一笑,眼底闪烁著灼热的光芒:“嗯,我喜欢电影,喜欢镜头下的每一帧画面。” 看著儿子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陈婉仿佛下定了决心,柔声道:“你长大了,去吧,去追寻你的未来。” “哈?” 萧逸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確认: “妈,你……你说什么?你……答应了?” “哼,没听清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陈婉佯装转身。 “別別別!我听见了,听见了!”萧逸笑嘻嘻地凑上前,一把搂住陈婉的肩膀, “妈,我太开心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陈婉看著儿子笑得花枝乱颤,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真的这么开心?” 她话锋一转,语气揶揄:“也对,毕竟美国可是有某人心心念念的人呢!” “呃……” 萧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情呆滯地看著母亲。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那个死老头告的密! 萧逸心里疯狂吐槽:“死老登儿,你不讲武德!” 陈婉见儿子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心中瞭然,笑著摇了摇头,(还真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萧逸,恍惚间又看见那个追在屁股后面一直叫妈妈的小屁孩。 “你真的长大了,都成男子汉了!”陈婉语气一软,想著儿子不久就要远行,隨即又带著一丝伤感; “以后去了美国要每天给我打电话” “钱不够用了就给妈妈说” “那边比较乱,不要乱跑……” 萧逸听著母亲的嘮叨,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上辈子也是这样,母亲的爱从未改变。 萧逸笑嘻嘻地哄道:“美若天仙的妈妈,不管我长多大,都是你的宝贝儿子。 尤其是我这张帅脸,完全遗传了您的基因,跟我爸关係不大。” “噗呲,你就会贫嘴。” 陈婉笑著轻拍了一下萧逸,心情好了很多。她隨后眼睛转了转,带著一丝狡黠: “你这些好听的话,还是留给美国的那个人吧!” “呃……妈,真没什么人。”萧逸无奈。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陈婉转身作势要走。 萧逸撇了撇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母亲;“妈,你先別走,我有话跟你说。” 他俯身在母亲耳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看著母亲脸色越来越黑,萧逸却越说越兴奋。 “砰!”陈婉黑著脸摔门而去。 他站在原地,笑出了声:“老登,你自求多福吧!” 下一秒,隔壁房间便传来陈婉雷霆般的怒吼: “萧远山!你行啊!帮初恋找工作,还安排进公司?” “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老婆,误会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今天你不跟老娘解释清楚,你就別想下床!” “啊!老婆记帐行不行?明天再说……” “哈哈!”萧逸笑得前仰后合。 他当然知道老头跟初恋没什么,上辈子母亲后来也知道了这事,双方都解释清楚了。 但他就是忍不住要给老头“上眼药”。 不然,我心难安啊! 第15章 保温杯里泡枸杞 翌日,天光未明,夜色如墨汁般缓缓退去,只在天际晕开一抹鱼肚白。 清冽的空气里浮动著草木的清香,萧逸沿著寂静的街道慢跑归来,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 此时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看著天边一缕朝阳,缓缓走向別墅。 自从回来后,他偶尔会想抽菸,但却死死的压制住了这种念头。 还养成了早晨跑步的习惯,深知健康的重要性。 走进別墅,便看到老头坐在沙发上,黑著个脸,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哟,起这么早?” 萧逸故作轻鬆地打招呼,嘴角噙著笑,“爸,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昨晚没睡好?” “啪” 话刚说完便见一只拖鞋飞了过来,萧逸侧身闪躲。他捡起拖鞋,嬉皮笑脸地晃了晃:“你再动手,我可叫我妈了啊!再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毕竟我还有你的秘密!” “狗屁的君子” “你还知道什么?”萧远山冷哼一声,脸更黑了。隨后语气带著不屑;“敢威胁我?你也別忘了,你还没成年,签证、学校,住的地方。还得劳资去给你办。” “呃”萧逸懵了,他咋把这给忘了!连忙换上笑容上前替老头按著肩膀, “爹,你是我亲爹,你可不能这样搞你儿子啊!” “哼,没吃饭啊?往上边按按” “行,没问题,您怎么说,我怎么办” “嗯~脖子这儿….” “誒对对对,就那儿,再用点力” “再按按头,最近老头疼” 萧逸摔了摔酸麻的手:“过分了啊老头,真把我当技师了?” “嗯?”萧远山侧头撇了一眼萧逸“你还不服?把你弄去华盛顿,还是洛杉磯呢,让我好好想想!” 萧逸瞬间黑了脸,这样玩是吧,那咱们都別好了! “妈~,我跟你说…” “別別別” 萧远山怂了,连忙打断“儿子,老爸给你开玩笑呢。” 他可不敢赌萧逸枪里还有没有子弹,拍了拍胸脯:“去纽约是吧!行没问题,过段时间就给你办!” 萧逸心中冷笑;还给我摆起谱来了,真当我没子弹呢! “我要去法兰西斯·路易斯高中”说完又想了想;“住的地方….就去纽约道格拉斯顿那边找房子吧” 萧远山听完萧逸的要求,眼睛眯了眯笑道“呵呵,那女孩家境挺不错的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难得能打趣这小子,萧远山可不会放过:“哦?想不到啊,你才15岁就会为了一个女孩子远走异国。” 萧远山笑了笑,揶揄道“哈哈,不知道以后结婚了,会怂成啥样!不会是个耙耳朵吧?” “呵”萧逸听到这就气笑了,看了眼厨房讽刺道“不知道谁是耙耳朵?” “啪” 闻言萧远山一巴掌拍了一下茶桌,脸色涨得通红,仿佛被戳中了气管子; “你懂个锤子,你才多大,我那是爱你母亲,尊重你母亲才会有的表现。” 萧逸默默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心想“你急了,每个耙耳朵都这么说。” 突然想起前世自己那表现好像…..不不不我不是耙耳朵,我那是爱,是尊重!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飘来。陈婉端著煎蛋和吐司走出厨房,看了一眼沙发上还在斗嘴的父子,眼神清冷。 “萧逸,去洗个澡下来吃饭。”陈婉目光转向萧远山,语气瞬间降了几个度, “你——去叫小雅起床,別让她迟到了。” “哦,晓得了,我马上去!”萧逸应了一声,笑著看了老头一眼,转身溜了。 萧远山僵了僵身子,立刻换上一副温顺的表情:“好….好的,老婆。” …… 清晨的阳光,已彻底照亮了整个蓉城,给楼宇镀上了一层金边。 “爸爸哥哥,再见!” 桐梓林小学门口,萧雅扎著羊角辫,笑著挥了挥手,像只欢快的小鸟跑进了校园 “走吧,送你去学校,我就得去公司了”萧远山扶了扶腰,转身走向车门。 “爸,你至於吗?你还不到四十呢!”萧逸眉眼带笑,步履轻快的跟上。 “哼”萧远山轻哼一声,眼角抽了抽,“你以后到了我这年纪就知道了,別站著说话不腰疼。” “哈哈哈!”萧逸一屁股坐在后座,目光落在老头手中的保温杯上,笑得合不拢嘴, “但你这保温杯不至於……装一半的枸杞啊。爸,你这是要提前进入『养生退休模式』?” 他完全忘了,上辈子四十几岁时,保温杯里的枸杞,不比这个少。 闻言萧远山嘴角抽了抽,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这逆子。 此时驾驶位上的小王,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我这听到老板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啊,还想多活几年呢!” 萧逸见老头不搭理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便转头看向窗外。 清晨的都市正缓缓甦醒,路边早餐店蒸腾著白雾。行人匆匆,车水马龙,红绿灯交替,城市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准时启动。 他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心中却泛起异样的波澜。 “爸,我要钱!” 闭目养神的萧远山听到儿子要钱,眼皮轻抬,从钱包里抽出两张毛爷爷递过去:“拿去,买点好吃的。” 萧逸看到这递过来的两张钱,闭了闭眼,咬了咬牙;“您搁这打发叫花子呢!”隨后眼神坚定的看向萧远山“我要一千万!” “多少?!”萧远山猛地睁开眼,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一千万?!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有用!”萧逸眼神毫不闪躲,语气沉稳“这钱,我会带去美国!” 网际网路泡沫危机快来了,他可不想错过这好机会! “嗯?”看著儿子的眼神,他心中一震,真像啊,像极了当年他在商海搏杀时的模样,冷静、锐利、藏著野心。 萧远山以前见儿子从小聪明,学东西快的离谱。 想著他未来接手家里公司,而且近一年来偶尔对商场上局势的分析,真的很有天赋。 要不是儿子对电影更感兴趣,他绝对不会放任萧逸去搞什么劳什子艺术。 他想到这些,不禁有些感慨,儿子虽然年纪小,但行为做事却像个老狐狸。 “商业?”萧远山缓缓开口,“你……有想法?” 萧逸皱眉,似在斟酌;“有一点,但还说不准,只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退路?屁的退路,不这么说,怎么打消你的疑虑。上一世想让我接你的班,打死都不让我出国,要不是我跑得快,呵呵….. 萧远山却已乐开了花,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没想法;“一千万多了点,四百万吧,亏了都无所谓!” 见老头如此大气萧逸也笑了“四百万美金什么时候给我” 萧远山听到是美金不淡定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第16章 那是一座山 时光如河,悄然流淌,转眼便到了八月。 蓉城的盛夏,烈日当空,灼热的光线仿佛要將大地烤化。柏油路泛著白光,空气在热浪中扭曲,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萧逸戴著墨镜,嘴唇乾裂,额角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他双手拎满了购物袋,步履沉重,像背著整个夏天的重量。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疲惫的哀求;“妈,我们回去吧!” 前方,陈婉正对著一件米色风衣左看右看,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摩挲,她回头,眉梢微挑:“怎么?你都快走了,让你陪我逛逛街,都不行了?” “您这都逛一整天了!”萧逸几乎要瘫软,双腿发颤,每走一步都像在踩棉花。 两世为人,最怕的就是逛街,女人真是奇怪,啥事也没干就喊累,可逛一天街,屁事儿没有! “別在这儿抱怨。”陈婉把风衣塞进萧逸怀里,语气不容置疑,“我为了谁?不都是给你买的?”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他心里清楚,这哪是购物,分明是一场母亲无声的告別仪式。 每一件衣服,都是她无法说出口的牵掛。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家里那个“小祖宗”,揉了揉眉:“妈,小雅那边……你帮我哄哄唄?她最近都不搭理我。” 陈婉冷笑:“哼,又不是我要去美国,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萧逸:“……” 夕阳西下,余暉如金,温柔地洒在別墅的庭院里。 一进门,便像被抽了骨头般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陈婉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脚步轻盈,神情满足。 萧逸侧头瞥见,忍不住低声嘀咕:“女人真是个神奇的生物。” 陈婉挑眉:“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他赶紧堆起笑脸,“说您可真是个贤惠……好母亲。” “信你个鬼话!”陈婉翻了个白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蹬蹬蹬——”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萧雅像只小鹿般衝下来,一眼都没看萧逸,直接扑进陈婉怀里:“妈妈,你回来啦!” 萧逸扯了扯嘴角:“你哥我也回来了。” 萧雅扬起小脸,鼻子一皱:“哼,不认识你!” “哈哈哈!让你去美国,活该!” 自从得知萧逸要远赴美国,萧雅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从绝食,再到宣布“哥哥走了我就改姓”,简直把“抗议”写在了脸上。 萧逸无奈起身,蹲下身,轻轻搂住妹妹:“好妹妹,哥哥是去上学,不是去失踪。我会想你,回来给你带一屋子洋娃娃,好不好?” 萧雅挣扎了一下,却突然反手紧紧抱住他,声音带著哽咽:“那哥哥要想小雅……要常常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只要小雅不哭,你说什么,哥哥都答应。” “你说的啊!”萧雅抽了抽鼻子,仰起脸,伸出小拇指,“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在萧逸签署完“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小祖宗终於破涕为笑。 而此刻,天府广场的枫林大厦,顶楼办公室。 萧远山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抬眼看向身前的李秘书:“都安排好了?” “一切按您的指示落实。魏经理已带队出发,最近航班飞纽约。”李秘书顿了顿,补充道,“两位保鏢,是您父亲安排的退伍特种兵,有家室,底子乾净。” 萧远山点头:“去美国的人,薪水加三成。”话到一半,又摆手,“算了,让那臭小子自己去管吧。要是连几个员工都压不住,还玩个de r?” 李秘书轻笑:“小少爷年轻,压不住,不是还有您在后面兜著?” “你不懂。” 萧远山目光深远,眼中却藏著藏不住的骄傲,“这小子,鬼精得很。这点事,难不倒他。”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多收集些网际网路公司的资料,尤其是缺钱、快撑不下去的。” “老板,”李秘书忍不住问,“集团要进军网际网路?” 房地產、酒店、建材……全是实体,这“虚头巴脑”的网际网路,老板真懂? 萧远山摆手:“照办就是,先看看,再研究。” “明白了。”李秘书转身出门,也不再多言,毕竟自己只是个打工的。 萧远山走到窗前,俯瞰这座他亲手参与建设的城市,车水马龙,夕阳西下。 他低声自语:“臭小子,劳资再给你干十年,別让我失望……等著你接班呢。” 若萧逸听见,怕是要一口水喷出来。接班?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早已在不经意间,吐露了那么雷点,只要不碰那些,就出不了事。 毕竟以老爷子和外公家里的人脉,若未来仍重蹈覆辙,那就一头撞死吧。 萧远山回神,想到明天是周六,嘴角一扬,哼起小曲:“劳资不上班,爽翻~……” …… 八月十五日,正午。 別墅內,空调的冷风轻拂,与外界的酷暑形成鲜明对比。 “妈,別装了,真太多了!”萧逸看著母亲还在往箱子里塞药盒、保温杯、甚至几瓶老乾妈,语气都软了,“两个行李箱都快炸了,我拿不动啊!” 陈婉终於停下动作,指尖轻轻抚过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声音低了下来:“你第一次出远门……多带点,总会有用。美国那边,冷起来不是闹著玩的。” 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这还是夏天呢! 一旁的萧远山皱了皱眉,上前拉过陈婉的手,对萧逸道:“你別狗眼不识好人心,你妈为了谁?”他语气严厉,揉了揉陈婉的手背,“你不心疼,我心疼” 萧逸扯了扯嘴角,低声嘀咕:“老头儿,背刺玩的溜啊。” “得得得,您二位说得都对。”他连忙举起双双手投降“可这行李箱再塞下去,我飞的不是美国,是搬家。” “你懂什么?”陈婉抬头,眼底泛著水光,“那边人生地不熟,没人给你煮薑汤,没人提醒你添衣。你不带够,冻病了,谁心疼?” 他望著窗外的烈日,忽然觉得,这夏末的阳光,竟也带著一丝离別的寒意。喉头微动,嘴上却仍硬撑:“纽约是国际都市,超市、商场、啥没有?缺什么我买就是。” “买?”萧远山冷哼,“你当美金是大风颳来的?两百万投进去,不是让你挥霍的。要是连基本生存都搞不定,还谈什么事业?”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缓:“再说,你妈塞的,哪件不是为你?那件羽绒服,零下二十度都能扛住” 萧逸一怔,不是四百万吗?狗老头砍了一半,“行吧,衣服我带,都带。” 陈婉这才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这才对。你啊,別总觉得自己是大人,有些事……爸妈比你懂。” 萧逸没说话,默默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咔噠一声,像锁住了某种不舍。 就在这时! “哥哥~!” 萧雅像阵风似的衝进来,怀里抱著一只粉色布偶熊,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她把熊塞进萧逸怀里,认真道:“这是『小逸哥哥』,你带著它去美国,每天都要抱一抱,这样你就不会想家了。” 看著那双纽扣做的眼睛,仿佛看见了妹妹纯真的心。他蹲下身,紧紧抱住她:“小雅真好,哥哥一定每天都抱著它,连洗澡都不鬆手。” “才不许洗澡抱呢!”萧雅噗嗤一笑,又板起脸,“但你要每天给我打电话!要拍自由女神,还要讲学校的事!” “好,都听你的。”他笑著点头,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萧远山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声音故作轻鬆:“走吧,该去机场了,你还要飞上海转机。” “哥?”萧雅拉住萧逸袖子,歪头问,“你眼睛怎么红了?” “沙子进去了。”萧逸揉了揉眼,將布偶熊轻轻放进背包,拉链合上,像收好了一整份沉甸甸的牵掛。 登机前,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 飞机腾空而起,他俯瞰著逐渐远去的蓉城,心中感慨万千。 谁又能想到,这座如今尚在崛起的城市,未来会成为人们心中的一座大山!!! 第17章 天启世纪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纽约甘迺迪国际机场,起落架与跑道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让他浑身酸痛,像被拆散了架。他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出舱门,步入喧囂的机场大厅。 早已等候多时的魏经理,带著两名身著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子迎了上来。 “老板。”魏经理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 其中一名寸头男子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有力:“老板,我叫陈锋,这是阿炳。老板安排我们负责您的安全。” 魏峰是跟在老头身边多年的人,萧逸对他並不陌生。 “魏叔,叫我小逸就行,別这么见外。”萧逸摆了摆手,目光隨即落在两名保鏢身上。从他们沉稳的步伐和锐利的眼神中,他一眼便看出了军人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去拿行李,那几个行李箱,重的要死。 车队缓缓驶入纽约市区,窗外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著冷冽的光,车水马龙,一片繁华。这便是记忆中那个充满机遇与危机的金融中心,与前世別无二致。 然而,他的目光却越过那些宏伟的建筑,落在路边行色匆匆的人群身上。他们西装革履,步履如飞,眼神中交织著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未知的焦虑。 “魏叔,先去道格拉斯顿,我得回去倒倒时差。”萧逸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小逸,那边的房子已经安排妥当,就在学校附近,独栋別墅”魏峰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从华人社区找了个保姆,过两天就来照顾你的起居。还有,你要的资料,我也都整理好了。” 他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指尖划过上面一排排公司名称:微软、亚马逊、netscape…… “重点关注这几家公司。”他合上文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股票先做多,小批量建仓。” 魏峰点了点头,反正大老板临行前交代过,萧逸说什么就做什么。 “对了,小逸,公司名字还没定呢!” 萧逸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单词:“就叫 apocalypse century(天启世纪)。” …… 隔日,华尔街。 这里是全球金融的心臟,每天都有数万亿美元在这里流转,牵一髮而动全身。 天启世纪所在的楼层,魏峰正在大厅与员工交谈。余光瞥见萧逸走了进来,他连忙迎上前,唤道:“老板。” 在公司,该有的尊重不能少。 “你来了,这边走!” 这一声“老板”,让在场的员工都愣住了,隨即低下头,交头接耳。 “我们老板这么年轻?” “看著还没成年吧?听说是大老板的儿子……” “太年轻了,开公司能行吗?” “公司不是说来纽约发展吗?这不是胡闹嘛……” 魏峰听到这些眉头紧皱,刚想开口呵斥,却被萧逸抬手打断。 “走吧,先去办公室。” 些许閒言碎语,他並未放在心上。 办公室內。 萧逸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翻看著手中的文件,语气沉稳地对魏峰叮嘱道:“之前提过的几家公司可以开始买进了,做『多』就行,但要隨时观察风向!我总感觉这些公司,股价上升的太快,还有……” 坐在对面的魏峰,看著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对著自己这个金融老手发號施令,一阵恍惚。 他忽然想起了临行前与大老板的谈话: “老板,小少爷……是不是太年轻了?华尔街这边水深著呢!” 萧远山呵呵一笑:“你別小看了这小子,他脑子里有东西,精明著呢!从小,只要他感兴趣的东西,就没有拿不下的。” “那老板,我过去需要做什么?” “你是金融出身,懂这行。过去也不用做什么,听他指挥就行,必要时你再出手。两百万美金给他试试水,也好让我看看他有多少斤两。” “你也可以招一批新人,给员工点压迫感。”萧逸说完,见对面没有回应,抬头便看见魏峰正紧紧盯著自己出神。他伸手在魏峰面前晃了晃:“魏叔?你听清了吗?” “嗯?”魏峰眨了眨眼,回过神来,连忙道,“听清了,我待会儿就安排!” 萧逸皱了皱眉:“行吧,那就这样。”隨后他起身,淡笑道,“走吧,出去跟员工讲几句。他们也好安心!哈哈。” 魏峰也笑了,连步跟上,语气中却带著替员工求情的意味:“他们也是为了前途著想,毕竟……你真的很年轻,哈哈。” “我可没那么小气!”萧逸无语地摇了摇头,真当我小屁孩儿,那么记仇? 门外大厅。 员工们仍在低声交谈,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不知道当初决定来美国,究竟是对是错。 萧逸与魏峰走出来,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魏峰连忙上前,拍了拍手。 “啪啪啪!安静,都把手里的工作放一下!” 他指著一旁的萧逸,介绍道:“这位是公司的老板,萧逸、萧总。今天来公司视察,大家欢迎!” 啪啪啪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带著敷衍和怀疑。 魏峰脸色一黑,工作都不想要了?刚要发火,却被萧逸拉住。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转身面对眾人,语气沉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叫萧逸,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大老板的儿子。” 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可能你们觉得我很年轻,管理公司是在胡闹;觉得枫林集团派你们来这里,是不负责。但……那是你们的想法。” 隨后萧逸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而我的想法是,从你们踏出家门,走进这里,你们便不再是枫林集团的人,而是我萧逸的人,是『天启世纪』的员工!” “在这里,华尔街从不缺有能力的人。我给你们机会,你们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回国,继续回枫林集团,公司给你们报销机票。” 眾人听完,一片死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想到这个少年会如此直接,甚至带著一丝霸道。看著他那副仿佛久经沙场的沉稳神態,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等了片刻,见无人站出来说要走,便敲了敲旁边的桌子,继续道: “如果你们选择留下来,那么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你们做了一个正確的决定。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薪水加百分之三十。”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狂喜。他们从国內远渡重洋,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吗? “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 “萧总,此话当真?” 哼,我还镇不住你们?上一世,一个巴掌一颗糖,我早就玩腻了。 一旁的魏峰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死死盯著萧逸,眼睛越来越亮。像,太像了,简直和大老板年轻时一模一样! 萧逸拍了拍手,示意安静:“听我说完。在未来一年里,公司会对你们进行考核,同样也是你们对公司的考核,看看它的潜力。考核通过的,可以享受公司年度利润分红;没通过的,公司会安排你们回枫林集团。” 环视全场,带著鼓舞人心的语气说道:“总之一句话,跟著我,跟著天启,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顿顿有肉!今天下班后,我就让魏经理带你们去喝酒吃肉!” “萧总,给我们安排工作吧!” “老板,你怎么指示,我们怎么干!” “萧总,我现在浑身都是干劲!” 看著群情激昂的员工,萧逸嘴角微扬,朗声道:“待会儿魏经理会安排具体工作。大家加油,我希望看到我们同心协力,让天启站上巔峰!愿与诸位……顶峰相见!” 说完,他与魏峰点头示意,隨后笑著走向电梯。 一旁的保鏢陈锋和阿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这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么妖孽的吗? “哈哈,大家等会儿啊,我送送萧总!”魏峰笑著说完,快步跟上。 看著前面那道年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大老板,小少爷的斤两,很足呢! 电梯门口,萧逸按下按钮,回头看著跟出来魏峰叮嘱道:“我快开学了,你盯紧公司。我们初来乍到,別被人盯上了。” “我明白!”魏峰点了点头。在这华尔街,小心驶得万年船。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震撼:“小少爷,今天可是让我刮目相看。” “行了,以后让你震撼的,还在后头呢!”萧逸笑了笑,隨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找的保姆什么时候到?” 没人做饭可不行,上一世后半辈子都在厨房,现在得先享受享受。 魏峰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確定:“应该快了吧,那人说有点事处理,晚两天到。” 萧逸撇了撇嘴,那还是先在外面吃吧。 “行吧,你回去忙吧,保鏢跟著就行。”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魏峰转身走回大厅,一进门,便看见眾人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笑著大声宣布: “老板说了,开工!” 第18章 天菩萨,初相遇! 清晨的阳光穿透纽约上空的薄雾,洒落在道格拉斯顿小镇的独栋別墅內。 二楼臥室的镜子前,萧逸正对著镜面左顾右盼,眉宇间透著一丝少年人的自得。 他上身穿著一件纯白宽鬆短袖t恤,衣摆隨意地塞进浅色牛仔裤中,脚踩一双乾净的小白鞋。一米八二的修长身形被勾勒得恰到好处,三七分的碎盖髮型下,是一张俊朗清爽的脸庞。 “嘖,还真是无可挑剔啊”萧逸摸著下巴,嘴角微扬,镜中的少年眼眸含笑,自信得近乎囂张,“待会儿,不得迷死她?” 顺手抄起书包,转身拉开房门。 楼下,保姆张霞早已备好了丰盛的西式早餐,正满心期待地等待著这位年轻的僱主。 “老板,早上好!”看著萧逸下楼,张霞连忙迎上前,笑容堆满了眼角的细纹,“早餐准备好了,快趁热吃吧。” “早上好,张姨,辛苦了。”萧逸笑著打了声招呼,脚步却在餐桌前顿住了。 目光所及,培根、火腿和汉堡,这些玩意儿,这几天都快吃吐了。 “老板……是不合胃口吗?”张霞见他皱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份高薪工作来之不易,她生怕哪里伺候不周。 “不是不好吃,是吃腻了。”萧逸察觉到她的侷促,语气温和下来,“张姨,你会做咱们国內的早点吗?比如包子、油条?” “会!当然会!”张霞鬆了口气,眼睛瞬间亮了,“我以前老家重庆的,这些家常手艺都拿手。” 萧逸闻言笑了;“重庆好啊,那嬢嬢,以后做饭就按重庆口味来,我蓉城嘞,能吃辣” 可能都是川渝出来的人,萧逸语气也不免带了些亲切。川渝是一家,当然你不能当著渝城人的面,说他是川省的,不然他会跟你急。 张霞也感觉到亲切,笑著说“那老板,我现在去做…..” “別”萧逸连忙打断,笑道“就將就著吃吧,我包里还有老乾妈。” 此时想著母亲装的几瓶老乾妈,这都是母爱啊! …… francis lewis high school(法兰西斯·路易斯高中)。 一辆低调的奔驰w200缓缓停在校门口。 此时正值开学季,校门口挤满了不同肤色的学生,其中不乏亚裔面孔。 萧逸推门下车,对著车內的陈锋和阿炳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下午再来接我。” “老板,我们还是在外边等你吧,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们也好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陈峰和阿炳连忙摇头拒绝,这薪水不守著,心难安啊。 毕竟他们知道美国乱,但来了之后才知道有多乱,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可不是说著玩的。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缓缓升起的太阳,这可是八月末的太阳啊!摇了摇头;“行吧,只要你们別傻站在太阳下就行!” 说完便转身走进校园,他现在心情可是很激动呢! 陈峰和阿炳看著走远的背影,二人对视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仿佛在说;“我俩也不像智障啊” 一路上,萧逸那张中西通吃的俊脸引来了不少目光,甚至有几个大胆的洋马试图上前搭訕,都被他礼貌地避开。 按照指示牌,萧逸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 “咚咚咚。” “come in, please.”(请进) 门內传来一声沙哑粗獷的回应,让萧逸打了个冷颤。 推门而入,迎面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嗯…一个水缸坐在办公椅上。 “hi, principal alexander.(亚歷山大校长好)我是kylin(麒麟)”萧逸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自我介绍,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瞟向那张吱呀作响的办公椅,暗自腹誹:这椅子….质量真好。 “oh! kylin! welcome to new york!”(欢迎来到纽约)亚歷山大校长笨拙地起身,张开双臂给了萧逸一个熊抱。 萧逸嘴角抽搐,这热情的见面礼大可不必,连忙挣脱出来,乾笑道:“校长,您的热情我感受到了,纽约的温度果然不一般。” “哈哈!kylin,你选择我们学校是明智的!我们是纽约最好的高中……”亚歷山大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开始吹嘘。 萧逸默默看著他那隨著动作颤抖的双下巴,心里默默吐槽:“你咋比我还能吹呢!你这身肉,怕不是吹出来的吧?” 亚力山大校长说完,见他没回应,仔细看了看萧逸的脸,一阵惊呼“oh,kylin你长的可真帅,那些女学生会为你疯狂的!”他顿了顿,又小声说道“我年轻时,和你长得很像。” (你家妈) 萧逸:“…….” 看了看面前这个相扑选手,萧逸內心快要崩塌了,我老了也不长你这样啊,但嘴上还是恭维道;“亚歷山大校长,你现在也很帅,是那种越看越有魅力的男人……” “哈哈,kylin,你说话可真好听,我给你说…..”亚歷山大笑的开怀,揽住萧逸的肩膀就要聊他的故事。 就在胖子校长准备深入,讲述自己辉煌过往时,萧逸果断打断,指了指墙上的掛钟:“校长,时间不早了,快上课了。” 亚歷山大瞥了眼墙上的掛钟,夸张地惊呼:“oh my god!聊得太投机了!kylin,我带你去教室,你以后一定要常来我这坐坐,毕竟你只在我们这里待一年,我给你说,我年轻时……” 萧逸一边跟著这位话癆校长穿过走廊,一边在心里疯狂吶喊: “天…菩…萨” …… 夕阳西下,暮色渐染。 一天的课程结束,萧逸却无心欣赏窗外的美景。 课间休息时,他特意绕去了低年级的教室区域,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身影。 萧逸坐在座位上,望著窗外的落日余暉,低声呢喃:“乖乖,你到底在哪?”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二十多名不同肤色的学生欢呼著冲了出去。 他拎起书包,慢悠悠地走出教学楼,决定再碰碰运气。 刚走到楼下,他的目光便锁定在隔壁大楼走出的几个亚裔学生身上。只见他们快步地,跟上一个独自前行的女孩身后。 下一秒,其中一人隱蔽的伸手扯了扯女孩的马尾辫。 那女孩吃痛回头,那一瞬间,萧逸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即使那张脸还带著少女的稚嫩,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萧逸见这一幕火冒三丈,一个箭步衝上前,將女孩护在身后,对著那几个愣住的小b崽子怒吼道:“get the fuck out of here!”(滚远点!) “阿西吧!what the fuck are you?”(你特么算哪根葱?)其中一个短髮女孩骂道。 萧逸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她:“bitch,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是想请亚歷山大校长来跟你们『聊一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著一股寒意:“还是说,你们想出去跟我的保鏢『聊聊天』?” “are you kidding me?”(你开玩笑吧?)那女孩嘴上逞强,却被萧逸眼中的冷意嚇得打了个寒颤,被同伴慌忙拉走。 萧逸盯著他们的背影,丟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警告:“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她,我会花钱买断你们的未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那几个女孩浑身一颤,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有保鏢,敢说出这话,他们毫不怀疑,这个眼神冰冷的少年真的做得出来。 而身后的女孩,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擦了擦泛红的眼睛,这是除了妈妈外,另一个保护自己的人。 风波平息,萧逸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孩。 萧逸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眼前的少女约莫一米六的个头,一身白色连衣群,扎著简单的马尾,眉如远黛,眼眸清澈明亮,鼻樑高挺,唇色粉嫩。 圆润柔和的脸庞透著一股未经雕琢的甜美,以及那难掩,惊为天人的灵气。 这么小就美的冒泡,以后还得了?萧逸心中暗嘆,隨即换上一副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笑容。 他模仿著前世某个大佬朋友的口吻,轻声问道:“are you okay?” 刘艺菲迎上他那深邃温柔的眼眸,耳尖瞬间泛起红晕,她低下头,像受惊的小鹿般轻声道: “我很好……thank you for your help.”(谢谢你的帮助) ? 第19章 小逸哥哥 夕阳熔金,光线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斜长,交叠在一起,校园的喧囂在此刻被无形地隔绝开来,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萧逸垂下眼,目光落在身前女孩低垂的脑袋上。那抹緋红从她小巧的耳根一路蔓延,没入白裙的衣领,在橘色的光晕下,像一块上好的暖玉,透著诱人的色泽。 他心里没忍住,狠狠爆了句粗口:淦! 总算明白上辈子那些富豪老头子,为啥一个个都对清纯少女情有独钟了。 这种未经世事雕琢的纯粹与娇憨,简直是核弹级別的武器,谁他妈顶得住? 可问题是……自己面前这个,有点小吧。 萧逸暗自摇了摇头,將心头那股想把人揉进怀里狠狠欺负的衝动强行压下。他目光一转,化作恰到好处的心疼,声线也放得极柔:“do they often bully you?(他们经常欺负你吗?)” 刘艺菲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怯生生地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长而卷翘的睫毛抖个不停。 她不明白,这个才认识不到十分钟的男孩,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那眼神里有怜惜,有愤怒,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熟悉感。 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温热的石子,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让她冰冷的手脚都回暖了几分。 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糯糯地开口:“也不是……就是偶尔用笔划我的衣服,或者扯一下头髮,没怎么过分的。” “这群龟儿子!” 萧逸听得太阳穴直跳,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冷冷地扫向那几个杂碎逃离的方向。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现在就想打电话叫人,把这几个小崽子腿打断。 “嗯?”刘艺菲猛地一愣。 这句地道的川省方言,让她瞬间破防。她歪著小脑袋,原本满是警惕的清澈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惊喜:“你……你是国內来的?” “呃……” 萧逸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他有些无奈,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带著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我是中国人,蓉城的。你呢?” “我是武汉的!”刘艺菲的眉眼瞬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笑容里带著几分小小的自豪,“我和妈妈两年前才来的纽约。” 看著她那张笑靨如花的脸,以及嘴角若隱若现的梨涡,萧逸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小手给攥紧了,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片刻的失神,然后朝她伸出手,轻笑道:“我叫萧逸,你也可以叫我kylin。你呢?” “我叫刘艺菲,英文名crystal。”刘艺菲也大方地伸出小手,与他相握。 掌心相触的瞬间,那温润柔软的触感让萧逸心头一盪,竟有些贪恋地忘了鬆手。 刘艺菲试著抽了抽,没抽动,便悄悄抬眼偷瞄他。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眼神专注又炽热,她的脸“轰”一下烧得更红了,声音细得快要听不见:“可……可以放开啦……” “啊?哦,抱歉!”萧逸如梦初醒,连忙鬆开手,看著她羞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模样,心里暗骂自己禽兽。他有些结巴地找补道:“你……你太好看了,我有点看呆了。”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么直白,会不会把人嚇跑! 然而,刘艺菲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反感,心跳反而更快了。她把头埋得更低,脸颊像熟透的水蜜桃,声音软软糯糯地回了一句:“谢……谢谢。” 那语气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萧逸见状,眼睛一亮,胆子也跟著肥了起来 他很自然地抬手,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揉了揉,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却又温柔得一塌糊涂:“记住了,以后在学校谁再敢欺负你,就来找我。我在四年级ap班,隨时都能杀过去。” 头顶传来的温度,让刘艺菲浑身一僵,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她慌乱地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小声说:“我……我妈妈还在门口等我,我得回去了。” 萧逸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怕的小模样,心里痒得不行,但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他笑了笑,顺势提议:“巧了,我也要回家。一起走?” 两人並肩走在铺满夕阳的林荫道上。 刘艺菲起初还有些拘谨,小手攥著书包带子,走路时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但她总会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去瞄身旁这个挺拔的男孩。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帮了自己,又或许是他身上那股莫名的、让人心安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萧逸將她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忽然侧过头,笑著打趣:“喂,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刘艺菲停下脚步,仰起小脸,露出一截优美的天鹅颈。她看著他,笑得眉眼弯弯:“嗯!我们现在是朋友呀!” “那作为朋友,我叫你艺菲,还是……菲菲?”萧逸故意逗她。 “噗呲!”刘艺菲被他逗笑了,羞得轻轻跺了下脚,“你……你可以叫我茜茜,妈妈和朋友都这么叫我。” “茜茜?”萧逸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一脸严肃,“朋友之间,得有专属的暱称才行。在我们蓉城,关係最好的朋友,都叫『乖乖』。以后,我就叫你乖乖了。” “啊?”刘艺菲瞪圆了眼睛,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里写满了羞愤和不解。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这算哪门子朋友间的称呼! “哈哈!”萧逸被她这副炸毛的样子逗得开怀大笑,觉得不够,又加了一把火,“別这么看著我,我们那儿真这么叫!不信你下次跟我回去看看。这样,私底下我叫你乖乖,人多的时候,我叫你茜茜,好不好?” 刘艺菲低著头,两只小手的手指纠缠在一起,沉默了半晌。她忽然鼓起勇气,脱口而出:“你……你有很多好朋友吗?你都叫她们乖乖?” 问完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 萧逸脸上的戏謔瞬间凝固。 他看著女孩那副患得患失、紧张又期待的模样,脑海中恍惚闪过几十年后,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穿著真丝睡袍,叉著腰质问他的画面:“阿逸,你给我老实交代,这辈子你到底叫过几个人『乖乖』?” 他回过神,眼底的戏謔褪去,只剩下深邃和认真。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如同许下一个跨越时空的承诺: “到现在,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 “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 刘艺菲的心,像是被电流狠狠击中,猛地一颤。她虽然没抬头,但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对了,”萧逸为了缓解这有些过於曖昧的气氛,故作隨意地岔开话题,“我刚搬来纽约,住在道格拉斯顿小镇,人生地不熟的。周末有空的话,你可以来找我玩。” “真的吗?”刘艺菲惊喜地抬起小脸,“我也住在那儿耶!” 校门口,人潮已渐渐散去。 一位身著蓝色碎花连衣裙的中年妇女站在一辆车旁,眉眼间自带一股东方古典韵味,正是刘艺菲的母亲——刘小丽。 她表面看似平静,但那双在人群中焦急搜寻的眼睛,却暴露了她的担忧:“这孩子,平时早就出来了,今天怎么磨蹭这么久?”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女儿和一个身形挺拔的俊朗少年从拐角处並肩走出,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刘小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丝母兽护犊般的警惕,扬声喊道:“茜茜!” 刘艺菲听到声音,看到母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快步跑过去,一头扎进刘小丽的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妈妈!” 刘小丽笑著拍了拍女儿的背,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直直射向隨后走来的萧逸。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茜茜,不跟妈妈介绍一下这位同学吗?” 刘艺菲顿时有些心虚,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阿姨好。”萧逸却已经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他身姿笔挺,眼神清澈坦荡,嘴角掛著一个恰到好处的、让人挑不出错的微笑,“我叫萧逸,是艺菲的同学。” 上辈子连“妈”都叫过了,这辈子还能怕你不成? 萧逸心中暗笑,看著眼前这位比记忆中年轻了几十岁的未来丈母娘,不禁在心里腹誹:乖乖果然没骗人,她还真是家里顏值最低的那个啊。 “你好。”刘小丽见他谈吐不凡,眼神乾净,没有同龄男孩的猥琐或怯懦,语气稍稍缓和了些,“看样子,你比我们家茜茜大几岁吧?” “是的,阿姨。”萧逸神色一正,不卑不亢地回答,“我是高四年级的学生,刚从国內转学过来。刚才艺菲在学校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帮了点忙,我们才认识的。” 他必须抢在刘艺菲开口前,把事情解释清楚,毕竟丈母娘那审视的目光,跟x光似的,让他浑身不自在。 此刻,他无比怀念那个几十年后,会笑著给他煲汤的丈母娘。 “哦?什么麻烦?”刘小丽的眉头立刻锁紧,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语气也严肃起来。 刘艺菲拽著刘小丽的衣角,半边身子藏在母亲身后,声音软软的,还带著点未散的鼻音:“妈妈,回去再说嘛……今天真的多亏有小……小逸哥哥。”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了空气,脸颊好不容易消退的红晕再次翻涌上来。 萧逸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刚才在林荫道上,他可是费了不少口舌,才让这小姑娘把那个生疏的学长换成了这个极具杀伤力的称呼。不得不说,现在听她软糯糯地喊一声“哥哥”,杀伤力確实惊人。 刘小丽听著这声称呼,心里猛地一沉。 自家闺女什么性格她最清楚,性子冷清又慢热,来美国两年了也没见跟哪个异性走得这么近。这声“小逸哥哥”叫如此羞怯,让她这个当妈的瞬间拉满了警戒线。 她看著女儿那副恨不得把头扎进地缝里的娇羞模样,面上还得维持长辈的体面,对萧逸露出一抹客气却透著疏离的笑容:“原来是这样,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叫你…” “阿姨,您叫我小逸就行,家里长辈都这么叫。” 萧逸语气自然,透著一股子晚辈特有的乖巧,配上那张乾净俊朗的脸,极具欺骗性。 “小逸。”刘小丽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礼貌地点点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改天阿姨一定登门致谢。” “不麻烦,举手之劳。”萧逸摆摆手,显得分寸感十足。 这时,一直等在不远处的陈锋和阿炳也走到了跟前。两人步履沉稳,往那一站,虽然没说话,但身上那股子精悍的气息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刘小丽眼神微变。身为舞蹈家,她接触过不少上流人物,眼力自然不差。眼前这两个男人明显不是学生,更像是……保鏢。 这个叫萧逸的少年,背景似乎深得有些嚇人。 萧逸对著陈锋二人微微頷首,隨后看向刘小丽母女,笑容清爽:“阿姨,那我先走了,你们路上慢点。” 他最后看向刘艺菲,眼神放软了几分,没再逗她,而是轻声道:“茜茜,再见。” “再见。”刘艺菲飞快地抬眼偷瞄了他一下,又迅速缩回母亲怀里,声音细细的,像是在嗓子眼里打转。 第20章 可我家没地下室 刘小丽的眉头拧了起来,盯著那个渐行渐远的少年背影。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形沉稳,恭敬地为他拉开一辆黑色奔驰的车门。 这派头,这气场,哪里像个普通高中生? 她心里嘀咕:这孩子,藏得够深。 收回视线,刘小丽低头看著怀里还眼巴巴望著车子消失方向的女儿,故意调侃道:“行啦,人都没影了,还看呢?你的『小逸哥哥』,可听不见你叫他。” “妈妈~”刘艺菲脸一红,拖长了音调撒娇,小脑袋在母亲怀里蹭了蹭,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 车內,萧逸坐在后座,也正透过后视镜望著那对母女的身影,直到她们上车离开。 他这才靠回椅背,復盘著今天的相遇。 是不是太急了点? 他忍不住自问。可一想到她受的委屈,保护她的本能就压倒了一切。 罢了,只要结果是好的,让她牢牢记住了自己,那就值了。 只是心里那点微妙的负罪感挥之不去,总觉得自己像个拿著糖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另一边,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刘艺菲正兴奋地跟母亲描述著下午的惊险一幕,言语间满是对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年的崇拜。 刘小丽越听脸色越沉,听到女儿被几个女生围堵时,猛地一脚剎车踩下! “吱——” 刺耳的剎车声让刘艺菲嚇了一跳。 “你这傻孩子!被人这么欺负,怎么不跟妈妈说?”刘小丽转过头,又心疼又生气,“我捧在手心的宝贝,什么时候轮到別人动手动脚?不行,明天我就去找你们校长!” “妈妈,別……”刘艺菲嚇得缩了缩脖子,小手抓住母亲的胳膊,“小逸哥哥已经……已经帮我教训过她们了,她们不敢了。” “茜茜!” 一听到萧逸的名字,再看著女儿这副娇羞的模样,刘小丽到嘴边的火气又憋了回去,最后化为一声长嘆。 女儿来美国两年,语言不通,性子又內向,没什么朋友,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最清楚。 “你……妈妈不是反对你交朋友,但你还太小,有些事要……” “妈妈,我们只是朋友!”刘艺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急地打断,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份心虚,简直写在了脸上。 刘小丽看著女儿这副样子,无奈又好笑。罢了,堵不如疏。 她重新发动车子,状似隨意地开口:“既然是朋友,他刚来美国,人生地不熟的,你有空就请他来家里坐坐,让他尝尝妈妈做的菜。” “真的吗?”刘艺菲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藏著星星,“太好了!妈妈,小逸哥哥家就住在我们附近呢!” 刘小丽点了点头,心里却打著自己的算盘。 那个叫萧逸的少年,沉稳、有担当,看著不像坏孩子。 但心思太深,自家这个单纯的宝贝女儿,怕是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必须得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把关! …… 夜幕降临,道格拉斯顿小镇一片寧静。 刘艺菲一回到自己粉色的公主房,就扑倒在床上,抱著枕头滚来滚去,想著母亲刚才的叮嘱。 “我才没有喜欢他呢!”她对著满屋子的洋娃娃嘟囔,嘴撅得老高。 可脑海里,下午的画面却一遍遍地回放。 他护在自己身前的宽阔后背,逆光下英挺的侧脸,嘴角那抹坏坏的笑,还有那双看著自己时,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 以及那声霸道的“乖乖”。 “哼,非要让我叫他小逸哥哥……” “呀!刘艺菲!你在想什么呢!” 她惊呼一声,猛地將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滚烫的脸颊在冰凉的枕头上蹭来蹭去,被子里传出一声细如蚊蚋的咕噥: “大坏蛋……” 与此同时,小镇另一端的豪华別墅书房內。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打破了深夜的寂静。萧逸摸著肚子,一脸满足。 “还是家里的川菜地道,前几天吃那些美式中餐,简直是味觉酷刑。” 他撑著下巴,看著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標。 重活一世,他可不只是为了弥补青春的遗憾。 好莱坞,这个世界电影的中心,必须留下他的印记。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文字对话出现在屏幕上。 (貌似所有的孩子口供都一致) (他们形容了你家的地下室) (墙纸的顏色,沙发的顏色) (可我家没地下室….) 前世,这部电影给他带来的震撼,至今难忘。 那不是一个正义伸张的故事,而是一个普通人被谎言放逐,被信任拋弃,最终活成一头困兽的悲剧。 结尾那意味深长的一枪,更是对人性最无情的拷问。 萧逸摇摇头,將思绪抽离,在文档的顶端,郑重地敲下了剧本的中文名字。 《狩猎》。 …… 九月末,学校二楼餐厅。 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空气里瀰漫著披萨、炸鸡和各种酱料混合的古怪味道。 萧逸提著一个硕大的保温桶,站在餐厅一角,显得格格不入。 “hey,我是mavis。”一个身材火辣的金髮女孩走了过来,自信地甩了甩头髮,“你笑起来很迷人,有兴趣一起吃午餐吗?” 这已经是开学以来不知道第几个了。 萧逸礼貌地点头,目光却越过她,在人群中搜寻著什么:“谢谢,我在等人。”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跑得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刘艺菲老远就看见萧逸在和一个漂亮的白人女孩说话,心里顿时像被塞了一颗柠檬,酸得冒泡。 她故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地走过去,闷闷地喊了一声:“小逸哥哥!” 萧逸闻声,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侧过身,彻底將mavis晾在一边,对著刘艺菲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意思不言而喻——我的午餐,只为特定的人准备。 mavis也是个聪明人,看这架势,瞬间明白了。她不爽地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刘艺菲这才挪到跟前,眼睛却瞟著mavis离开的背影,嘟著嘴问:“她是谁呀?” “一个路人。”萧逸看著她这副吃醋的小模样,心里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哼,路人会跟你说那么久的话?”刘艺菲拍开他的手,小脸气鼓鼓的。 “大概是问我,天为什么这么蓝,草为什么这么绿吧。”萧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隨即打开了保温桶,“好了,我的大小姐,再不吃,菜都凉了。” “噗嗤。” 刘艺菲瞬间被逗笑,刚才那点小脾气烟消云散,好奇地凑过去。 自从家里阿姨来了之后,萧逸的午餐就成了她的专属投餵。 主要是学校食堂那玩意儿,对他这个川渝胃来说,实在是难以下咽。 顺便给这个小馋猫带一份,倒是意外收穫了未来丈母娘的多次口头表扬和做客邀请。 “哇!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还有排骨汤!” 保温桶一打开,霸道的香味瞬间扩散开来,刘艺菲的眼睛都直了。 “咕咚。” 她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嗯~太好吃啦!” 萧逸就这么含笑看著她吃,自己却不动筷。 刘艺菲吃得小嘴油乎乎的,一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脸又是一热,连忙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递到他嘴边,奶声奶气地命令道: “小逸哥哥,你也吃呀,张嘴!” 看著她努力装出“淑女”模样,却依旧挡不住的吃货本性,萧逸笑著张嘴,咬住了那块排骨。 嗯,这丫头餵的,好像更香一点。 第21章 柠檬蛋糕 午后的阳光热烈,晃得人睁不开眼,树荫下却是一方清凉天地。 萧逸与刘艺菲並肩坐在长椅上,微风拂过,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尖,气氛刚好。 刘艺菲鼻尖沁著细汗,她歪著脑袋,一双清澈的眸子写满了不解:“小逸哥哥,我妈妈请你去家里吃饭,你怎么总是不去呀?” 萧逸撇了撇嘴,心里翻了个白眼。 请我吃饭? 那哪是请吃饭,分明是鸿门宴,想近距离审查一下,他这个图谋不轨的臭小子,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把她家的小白菜给拱了。 “我不是刚来美国嘛,家里派了人跟著,事情多。”他隨口扯了个理由,眼神却不敢和她对视。 刘艺菲皱起小巧的鼻子,小脸一垮,明显不信:“可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失落,“我还想……带你看看我家的猫猫呢。” “你家猫会后空翻吗?” 话一出口,萧逸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这都什么前世烂梗,怎么顺嘴就禿嚕出来了? 果然,刘艺菲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天真烂漫:“猫猫……会后空翻吗?” “呃……应该不会吧!”萧逸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试探著问,“要不……这个周末,我去你家?” 倒不是怕了未来丈母娘。 他萧逸两世为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做到滴水不漏。 可偏偏在身边这个小丫头面前,他总是绷不住,生怕一个不小心,那点小心思就被丈母娘看了个底朝天。 “真的呀?” 刘艺菲的眼睛瞬间亮了,眼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那说好了,这个周末你一定要来哦!” “好,一定到。”萧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从包里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掉脸颊的汗珠,“天热,快回去吧,马上要上课了。” “那我走啦!周末你一定要来!”刘艺菲脸颊红扑扑的,说完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跑开了。 萧逸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无奈又温柔,低声呢喃:“这丫头,脸皮怎么这么薄。” ……. 周六,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別墅,在木地板上投下缓缓移动的光斑。 书房內,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交易数据静静陈列。 萧逸伸了个懒腰,指尖在滑鼠上轻点,將最后一份交易报表归档。 “今天可不能迟到。”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简单洗漱后,萧逸站在衣柜前犯了难。 太正式,显得刻意;太隨意,又怕被未来丈母娘挑剔。 思忖片刻,他最终挑出一件纯白圆领短袖,外搭一件浅灰蓝格子衬衫,下身是米色亚麻裤,脚上一双崭新的纯白板鞋。 少年感十足,又不会显得过於轻佻。 对著镜子,他隨意抹了点摩丝,指尖向上一抓,几缕髮丝微翘,平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成熟。 “嗯,完美。” 镜中少年眉眼清朗,眼神却沉静得不像个同龄人。 下楼时,张霞已经备好了早餐。 一碗热气腾腾的重庆小面,红油鲜亮,葱花翠绿。 萧逸坐下嗦了一大口,顿时眼睛一亮,毫不吝嗇地竖起大拇指:“张姨,你这小面,阔以!” 张霞被他逗乐了,笑著在围裙上擦手:“老板喜欢就行,明天我还能做。” 萧逸三两口解决战斗,拍拍肚子,一脸满足:“张姨,今天给你放个假,回家看看吧。我今晚应该不回来吃饭了,你明天再过来。”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当然,要是出了意外,可能午饭前就得灰溜溜地滚回来。 “誒,好嘞!那我明天再来。”张霞喜上眉梢,她確实许久未见家人了。 萧逸起身,从玄关处提上早已备好的礼品盒,又转身进了厨房,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里面装著他昨晚亲手烘焙的“柠檬玛德琳蛋糕”。 蛋糕金黄鬆软,边缘烤得恰到好处,柠檬的清香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上一世,他家那个不爱吃酸的乖乖,却唯独对这一口情有独钟,他为此特地学了半个月,只为博她一笑。 这一世,不知道她还喜不喜欢。 二十分钟后,保鏢陈锋与阿炳开来的车,稳稳停在一座被绣球与蔷薇环绕的別墅前。 “老板,地图上显示就是这里了。”阿炳轻声匯报。 萧逸点头,目光落在那扇典雅的雕花铁门上:“嗯,你们先回去,晚点我打电话。” “老板,我们等你进门再走。”陈锋的语气不容置疑。 萧逸没再坚持,提著礼品和蛋糕,上前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刚落,屋內就传来一阵急促又略带慌乱的脚步声。 门“咔噠”一声开了,刘艺菲站在门口,髮丝微乱,脸颊红润,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来啦,快进来!” 萧逸將手里的蛋糕盒往前轻轻一提,嘴角含笑:“柠檬蛋糕,我亲手做的。” 他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炫耀的俏皮,“独家秘方,外面买不到。” “啊?”刘艺菲愣了一下,隨即脸颊“腾”地一下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接过蛋糕,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谢……谢谢。” 萧逸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就站这儿?不让我进去?” “啊!对对对,快请进!”刘艺菲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侧过身。 萧逸轻笑一声,从她身边走过时,低声道:“你可真呆。” “哼,你才呆呢!”刘艺菲跟在他身后,嘴上虽在反驳,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 厨房里,刘小丽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恰好撞见女儿跟在萧逸身后傻笑的模样。 她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笑意未达眼底:“小逸,来啦?” 她的目光在萧逸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他手中的礼品盒上,语气半是亲近半是客套:“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 “阿姨好。”萧逸立刻站直身体,態度温和有礼,“第一次登门,也不知道您和茜茜喜欢什么,就隨便带了点,您別嫌弃。” 刘小丽看著他,心中微动。 这少年,说话不疾不徐,进退有度,那份从容淡定,远超同龄人。再看自家那个正盯著人家背影傻笑的女儿,她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气。 “茜茜,还不快帮小逸哥哥把东西提进来?”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试探。 “哦,好!”刘艺菲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接萧逸手里的礼品。 “不用。”萧逸温和一笑,侧身避开,目光温柔地看向刘艺菲,“你手里还捧著蛋糕呢,当心摔了,我来就行。” 谁知,刘艺菲一听这话,立刻將手里的蛋糕盒高高举起,像献宝一样衝著母亲嚷嚷:“妈妈!你看!这是小逸哥哥亲手给我做的蛋糕!” “呃……” 萧逸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心里一阵哀嚎。 我的傻姑娘,你大可不必如此坦诚!我让你提著,没让你把我供出来啊! 刘小丽果然一怔,目光在女儿兴奋的脸和萧逸略显僵硬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 见萧逸眼神飘向窗外,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的无辜模样,她忽然笑了,一语双关地说道: “是嘛,那你这位『小逸哥哥』,对你可真好啊。” “我……”刘艺菲脸“刷”地红透,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母亲的眼睛。 刘小丽心中已然瞭然,暗道:这臭小子,段位不低啊。 萧逸见势不妙,立刻上前一步,从容补救:“阿姨,是这样的。上次听茜茜无意中说起爱吃蛋糕,我以前在国內时正好学过一阵子。这次来做客,就想著亲手做一个,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待会儿您和茜茜可得帮我点评点评,看我手艺怎么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女儿的面子,又巧妙地化解了那份针对个人的曖昧,將“为她而做”变成了“顺便展示手艺”。 刘小丽看著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小逸真是有心了,那阿姨晚点可要好好尝尝。”她笑著点头,隨即对女儿道,“茜茜,带小逸去楼上转转,妈妈去厨房准备午饭。” “阿姨,我来帮您吧。”萧逸主动请缨,试图再刷一波好感度。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刘小丽摆手,语气坚决,“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萧逸还想再爭取一下,却被刘艺菲一把拉住了手腕。 “小逸哥哥,快走快走!我带你去看我的猫猫,它叫『咚咚』~” “呃……” 萧逸哭笑不得,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就这么没了。 他任由女孩拽著自己,脚步却放得很稳,还不忘叮嘱:“慢点,別跑那么快,注意脚下。” 刘小丽站在原地,望著两人跑上楼的亲昵背影,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她轻声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还得再看看。” 而此时,別墅外。 那辆黑色的轿车里,保鏢二人组正凑在一起,神情严肃地“紧急会商”。 “阿炳,你说……这算不算见家长了?”陈锋压低声音,表情凝重。 阿炳摸著下巴,一脸深沉:“我看像,都提著礼物进门了,流程都走对了。” “那……”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纠结,“要不要……给大老板报个信?” 阿炳皱了皱眉,声音压得极低:“上次匯报少爷和女孩有来往,被他怎么训的,你忘了?” 陈峰神色一僵,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少爷那冷淡的眼神。 “我的私生活,轮得到你们管?”阿炳模仿著萧逸当时的语气,隨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话我到现在还记著。少爷平时好说话,真要是踩了线,谁也討不著好。” “可这次不一样啊,都登堂入室了!”陈峰有些急了,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这都要见家长了,咱们要是压著不报,回头大老板知道了,咱俩这皮还不得被揭一层?” 阿炳斜了他一眼,乾脆把椅背往后一调,闭目养神:“行,那你报?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往外说,功劳全是你的。” 陈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骂骂咧咧地缩回座位:“滚蛋!我刚才眼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各自转头望向窗外。 第22章 丈母娘查户口? 二楼阳台,阳光斜洒,水泥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逸看著眼前这只瘫在藤椅上,四脚朝天,肚皮圆滚滚的生物,眉头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为困惑的语气问:“这是……猫?” 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的天真无邪:“是啊,是不是很可爱呀?” 可爱? 萧逸眼皮跳了跳,目光重新落在那一团几乎快要从藤椅缝隙里溢出来的毛茸茸的肉球上。这体型,说是猫,简直是对猪的一种侮辱。 他深吸一口气,用儘量委婉的语气说:“嗯,很可爱。” 他顿了顿,又问:“它平时吃什么?” “就吃鱼乾、猫粮啊,妈妈每天都会定时餵它。”刘艺菲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咚咚”的肚皮,那团白毛立刻发出一阵满足的呼嚕声,跟个小马达似的。 萧逸试探著问:“是不是……食盆里常常都堆得满满当当,生怕它饿著?” “你怎么知道?”刘艺菲惊讶地抬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妈妈说它胃口好,怕它挨饿,每次都多放好多。” 萧逸嘴角扯了扯,俯身仔细打量这只猫。 毛髮蓬鬆,脸圆得几乎看不见脖子,四肢短小,躺在那里的姿態,完美詮释了什么叫“摊成一张猫饼”。 “看这体重,应该没差了,肥得快赶上一头小猪了。” “噗呲”刘艺菲一下笑出声,隨即又佯装生气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不准说它是猪!它只是……过得比较幸福而已!” 萧逸摇头失笑,忽然灵机一动:“要不要带它下去溜一圈,减减肥?再这么窝下去,它连跳都跳不动了。” “哎呀,它才不愿意呢!”刘艺菲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但眼睛里却闪著跃跃欲试的光,“不过……要不试试?” 说干就干。 她转身跑进屋,不一会儿便拿著一条粉色的猫绳和一个迷你小项圈出来。“这是妈妈专门给它买的,但它死活不配合,一次都没戴成功过。” 萧逸看著那条小绳,挑了挑眉:“让我来。” 他蹲下身,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小孩:“咚咚,乖,起来活动活动了。” 咚咚掀开一条眼缝,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个身,把屁股对著他,继续睡。 萧逸也不恼,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鱼乾,轻轻撕开。 一股浓郁的鲜香瞬间在阳台上瀰漫开来。 咚咚的耳朵精准地抖了抖,鼻子也跟著抽了抽,终於,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眼。 “来,想不想吃?”萧逸把鱼乾举到它鼻子前晃了晃。 那肥硕的身躯挣扎著,蠕动著,终於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凑近,一口叼走鱼乾,吃得津津有味。 “好,现在戴项圈。”萧逸趁热打铁,动作利落又轻柔地给它套上项圈,再系上猫绳。 咚咚愣住了,似乎终於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刚想挣扎,萧逸又变戏法似的掏出第二块鱼乾。 “走两步,就有奖励。”他语气平静,像在谈一笔重要的生意。 旁边的刘艺菲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这么懂猫啊?” 萧逸轻笑,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追忆:“以前养过一只,胖得连猫砂盆都进不去,最后被我硬拉著减肥成功了。” 他心里却默默补充了一句:那哪是一只猫,那是一屋子,全是你惯出来的,个个肥得像小猪崽,可你偏偏还总说它们“只是幸福”。 刘艺菲眼睛一亮:“真的?那……那我们快带它下去吧!” 於是,两人一猫缓缓走下楼梯。 咚咚起初还扭扭捏捏,一步三回头,可一看到萧逸手里那晃来晃去的鱼乾,立刻迈开小短腿,步伐坚定得像是奔赴一场盛宴。 到了庭院,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咚咚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毛茸茸的身子像一团雪球滚过绿毯,竟出人意料地开始慢悠悠地溜达起来,甚至还停下嗅了嗅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刘艺菲跟在后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小逸哥哥,你太厉害了!连咚咚都听你的!” 萧逸牵著猫绳,侧头看她。 阳光勾勒出他清朗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是藏著一片星空。 他轻声道:“不是我厉害,是它懂奖励。”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著一种若有似无的认真:“其实,和人也一样。只要给对了方向,再懒的傢伙,也能被温柔地拉回正轨。” 刘艺菲怔住了,望著他的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句话,好像不只是在说猫。 她下意识地轻声唤道:“小逸哥哥……” “嗯?” “谢谢你,陪我遛猫。” 萧逸回过头,冲她一笑,阳光落在他眼底,像撒了一把碎金,温暖又耀眼:“傻丫头,我从来不是为了遛猫。” 两人相视而立,空气仿佛都变得柔软,连风都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静謐。 就在这时,大厅里传来刘小丽的声音,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闹铃,瞬间打破了这层朦朧的曖昧: “茜茜,小逸,吃饭了!” 萧逸眨了眨眼,笑意未散:“走吧,吃饭了。” 他语气轻快,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我可是很怀念丈母娘做的菜呢。 刘艺菲脸颊微红,低著头快步跟了上去。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美食——晶莹剔透的烧麦、油亮诱人的东坡肉、金黄的黄燜圆子、热气腾腾的排骨莲藕汤,甚至还有几道红油翻滚的川菜,香气扑鼻。 “哇,妈妈你做这么多好吃的呀!”刘艺菲惊呼一声,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藏。 萧逸则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刘小丽,语气真诚又恭敬:“阿姨,做这么多菜,您辛苦了。” 这种拉近关係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刘小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一个正偷偷伸筷子夹菜,一个正满脸关切地看著自己。 她心里忍不住摇头: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她嘴角含笑:“不辛苦,就隨便做了点家常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怕你吃不惯武汉这边的口味,特意做了几道川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萧逸眼睛一亮,语气立刻热络起来:“阿姨,您太客气了!只要是您做的,我都爱吃。” 他声音放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动容:“更何况您还专门给我做了川菜,真的太感谢了,让我有种……回家的感觉。” 刘小丽眉毛微微一挑,面上依旧掛著得体的笑意:“那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別客气,快尝尝!” 心里却在嘀咕:这臭小子,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套一套的,让我怎么接招? “那我就不客气了!”萧逸落座,夹起一块烧麦送入口中,隨即竖起大拇指,“嗯!好吃!阿姨您的手艺简直一绝,真想以后天天都能吃到。” 对面的刘艺菲抬起头,嘴里还塞著一块肉,含糊不清地接话:“小逸哥哥,以后想吃了就来我家啊,我妈妈会做很多好吃的!” 好助攻,乖乖你是我的神! 萧逸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惊讶,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啊?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刘艺菲立刻转头,眼巴巴地望著刘小丽:“妈妈,可以吗?” 刘小丽:“……” 她还能说什么?一个演得逼真,一个傻得可爱,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看了看眼神发亮,就差把“我想”两个字写在脸上的萧逸,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女儿,终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当然可以。小逸以后想吃阿姨做的菜,隨时来,阿姨给你做。” 说完,她夹起一块东坡肉放进萧逸碗里,语气看似隨意,实则暗藏机锋:“阿姨还得谢谢你,平时在学校多照顾我们家茜茜呢。” 她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问:“对了小逸,你一个人来美国,家里人放心吗?” 来了,丈母娘的“查户口”模式,正式开启。 萧逸神色不变,夹起东坡肉从容吃下,才沉稳回答:“我从小比较独立,家里起初是有些担心的。不过我每天都会跟他们通电话,而且身边也跟著保鏢,他们慢慢也就放心了。” “有保鏢跟著是安全。”刘小丽点了点头,笑容不变,但问题却更加尖锐了,“不过你爸妈也真放心。他们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忙,你来美国一个多月了,都不抽空来看看你吗?” 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萧逸放下筷子,神色坦然,面对刘小丽审视的目光,他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我过年前会回去。”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心虚,“爸爸平时做些小生意,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我就自己回去了。” 要是远在国內商场翻云覆雨的老头听到“小生意”这三个字,估计能当场气得血压升高。但在萧逸嘴里,那偌大集团仿佛就是个摆地摊的营生。 刘小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住在这寸土寸金的高档社区,出门保鏢隨行,家里保姆打理,这叫小生意?她虽然不信,但也没法拆穿,毕竟这孩子表现得太滴水不漏。 “那你妈妈呢?她也不来看看你?”刘小丽继续追问。 萧逸嘴角扯了扯,眼神里透著一种看透世俗的无奈:“我妈……她平时忙著呢。上午逛街,下午约几个姐妹打麻將。在她眼里,我长大了就是断了线的风箏,只要线轴还在她手里,我就算飞到火星去,她都不带眨眼的。” 心里却默默吐槽:那麻將桌就是她的江山,一天不坐,江山不稳。 刘小丽听完,眉头微松,信了七八分。 在她看来,这种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要么被宠坏了,要么就是像萧逸这样,因为父母忙碌而早早独立。萧逸身上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此刻在她眼里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暗自权衡:这孩子家世深不可测,气度不凡,做事还有分寸。与其防贼似的防著,倒不如先顺其自然了。 想到这,刘小丽面上的笑意真诚了不少,顺手给萧逸盛了一碗排骨汤。 “你父母不在身边,一个人在国外也怪冷清的。”她语气柔和下来,“以后想吃阿姨做的菜,直接过来就行。茜茜这孩子性格闷,没什么朋友,你平时在学校多教教她,多带带她。” 萧逸眼睛一亮,这“入场券”拿得比预想中还要顺。 “好的阿姨,那以后我可就常来蹭饭了,到时候您別嫌我脸皮厚。”他顺杆爬的速度极快。 刘小丽半嗔半笑地瞪他一眼:“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阿姨还能差你这口饭?” 她顿了顿,放下汤勺,目光直视萧逸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茜茜还小,心思单纯。你比她大,成熟稳重,应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在学校里,你帮阿姨多照顾她,別让她受了委屈,好不好?” 这话是託付,更是敲打。 萧逸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郑重地点头:“阿姨,我明白。茜茜现在年纪还小,学业为重。我会在学校护著她,绝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烦到她。” 刘小丽盯著他看了几秒,见他眼神清澈,没有半点闪躲,终於满意地笑了。 “行了,別光顾著说话,快尝尝这道水煮肉片,看合不合胃口。” 一旁的刘艺菲一直低著头,小口小口地挪动著碗里的米饭。她虽然没插话,但耳朵尖早就红透了,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小逸哥哥刚才那句“绝不让她受委屈”,听得她心尖儿颤了颤。 第23章 笑起来別漏牙齦 2001年11月,纽约。 曼哈顿的冷风灌入华尔街的钢铁峡谷。 天启资本的办公楼层,只有来往员工翻动文件的沙沙声,与钢笔划过纸张的细微摩擦。 萧逸合上手中的收购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脖颈发出一阵细密的“咔咔”声。 目光越过宽大的办公桌,落在面前站得笔直的魏峰身上。 “腾讯那边,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办。”萧逸的声音平淡,“明確告诉他们,天启资本只做纯粹的財务投资,绝不插手公司具体运营。” 他停顿了一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沉了几分:“但是,派驻过去的理事必须给我盯紧了。任何级別的人事任免,任何方向的战略变动,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魏峰点头应下。 “还有,网易的股票可以开始建仓了。”萧逸忽然补充道,语气篤定,“不必贪多,先投个几百万美金进去,探探路。” 魏峰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去年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网易股价从高点一路雪崩,如今更是跌成了仙股,甚至一度因股价低於一美元而收到纳斯达克的摘牌警告。 整个华尔街都將它视作垃圾,避之不及。 萧逸看穿了他的疑虑,嘴角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低声自语:“丁三石那傢伙犟得很,手里的现金储备和公司財报跟股价完全是两个世界。我们买多了,把他惹毛了,万一真一气之下把公司私有化退市,那乐子可就大了。” 魏峰心中一凛。 这些在旁人看来如同天方夜谭的內幕,从萧逸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既定的事实。 他不再多问,將文件夹轻轻合拢:“我马上去办。” 自去年三月,纳斯达克指数轰然倒塌,全球科技股哀鸿遍野。 天启资本却在这场浩劫中,不仅毫髮无损,反而逆势崛起。 这一切,都归功於眼前这个青年。 眼看萧逸在华尔街玩得风生水起,远在国內的萧远山动了心思,三番五次打电话,明里暗里试探他回国接班的意愿。 萧逸被问烦了,直接一通电话打给了部队大院里的老爷子。 结果,老爷子只回了萧远山一句:“你还年轻,別总想著退休享福。” 自此,萧远山再没提过这事,彻底放手。 而萧逸,也终於將自己的命运,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今年,他趁著网际网路寒冬,以一个极低价,拿下了腾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又从老头子那里,將枫林持股的百分之二十股份一併划了过来。 通过几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交叉持有,这笔足以在未来让任何人疯狂的財富,在天启的帐面上只能看到少数。 藏富於无形,这还是他跟老头子学的。 萧逸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曼哈顿的摩天楼群在暮色中亮起灯火,车流匯成一条条光的河,整座城市像一头冷峻而骄傲的巨兽。 他眉头微蹙,声音低沉:“阿里那边……还是没消息?” 魏峰的神色凝重了几分:“他们拒绝了我们的投资意向,已经接受了日本软银的资金,是孙征逸亲自拍的板。” 萧逸沉默了片刻,隨即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反而浮现一丝笑意。 “行,知道了,你去忙吧。”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更何况,那匹马可不好驾驭,拿了孙征逸的钱,以后有的是头疼的时候。 魏峰转身离去,临出门前,他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 那道立於窗前的背影,清瘦却挺拔,像一柄藏於鞘中的古剑,锋芒尽数內敛,却无人敢疑其锋利。 两年,他亲眼见证著萧逸从“老板的儿子”,变成了华尔街人口中那个讳莫如深的“萧总”。 办公室重归寂静。 萧逸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远方的天际线。 如今的天启资本,已经步入正轨。 “是时候了。”他轻声自语,“这些钱,也该为我的光影梦铺路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盘上的时间,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低声嘀咕了一句:“再不走,该赶不上接她放学了。” 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萧逸转身,走向大门,步伐坚定。 …… 法兰西斯·路易斯高中。 萧逸下车,站在校门口,目光柔和地望著这座承载了他与乖乖一年青春的校园。 去年,他已修满学分,凭藉之前写好的电影剧本《狩猎》,成功叩开纽约大学艺术学院的大门。 上一世,萧逸考入南加大,是当年最被看好的新星,却终究被命运折翼。 目光所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跑来,马尾辫在风中轻扬,像一束跃动的光。 “阿逸!”刘艺菲眉眼弯弯,笑容如秋日暖阳。 “叫小逸哥哥。”萧逸故意板起脸。 “我不要!”她嘟著嘴,脚步不停,语气却软得像棉花糖,“我长大了,才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呢!” 萧逸挑眉,故作失望:“你以前不是叫得挺欢的?软软糯糯的,多好听。” “你……”刘艺菲脸一红,眼珠一转,倔强地扬起下巴,“我就要叫你阿逸!这是我的特权。” “行吧,你开心就好。”萧逸笑著妥协,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逸,你今天又没上课吗?”刘艺菲歪头打量他。 “嗯,没去。”萧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柔得能將她融化,“我专程请假来接你,感动吗?” “啊,真的吗?”刘艺菲眼睛瞬间亮起,小脸泛红,可下一秒便察觉他眼底的戏謔,顿时气鼓鼓地扑上来,“哼!大骗子,咬死你!” “嘶,轻点啊!”萧逸佯装吃痛,却笑得更欢。 奔驰w200在纽约街头疾驰,秋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吹乱了刘艺菲的髮丝。 萧逸坐在后排,轻轻揉著手臂,嘴角仍掛著笑意,那丫头的“咬”,不过是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却像烙印般滚烫。 “哼!”刘艺菲转过头,假装生气地盯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可耳尖的红却出卖了她。 “乖乖,彆气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这个周末,带你去看《哈利·波特》,首映场,好不好?” “你就知道欺负我……”刘艺菲声音低软,却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听见“乖乖”二字,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脸颊。 “说好了,周末必须去!”她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像在確认一个永恆的约定。 “好,听你的。”萧逸郑重地点头,眼神认真得不像玩笑。 “对了,你不上课,学校不管你吗?”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 “我打过招呼了。”萧逸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却掩不住一丝骄傲,“再说了,我可是天才。那些课程內容,我早自学完了,老师都让我自便。” 虽学校不同,但教程却大差不差。 “哇,你好厉害!”刘艺菲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崇拜。 萧逸扬了扬下巴,故作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咯咯咯”刘艺菲笑出声,牙齦都露了出来,毫无形象。 “呃,”萧逸故意皱眉,嫌弃道,“你笑的时候別漏牙齦啊,像个傻子。” “萧逸!!!” 而前排的保鏢二人组对视一眼,仿佛在说“少爷又在诱骗小姑娘了。” 车辆缓缓停在別墅门口。刘艺菲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里走,背影写著“我生气了”。 她刚伸手开门,门却从內打开。 一个温婉的身影立在门框下,眉眼如画,带著几分熟悉又令人头疼的笑意。 刘艺菲瞬间扑进她怀里,声音委屈得能拧出水来:“阿姨,小逸哥哥欺负我!” 而跟在后面的萧逸,看清来人后,脚步一滯,脑中“嗡”地一声,脱口而出: “妈,你怎么又来了?” 第24章 你….过来 客厅里,简约的线条勾勒出时尚的轮廓,空气中流淌著轻快的交谈声。 陈婉和刘小丽对坐而谈,两人笑语晏晏,亲昵的模样宛若姐妹。 “小丽姐,说真的,你跟茜茜站一块儿,人家都得以为是姐妹。”陈婉由衷讚嘆。 刘小丽笑著摆摆手:“哪有,你看看你自己的才好呢。” “我啊,以前天天在家跟他们父子俩斗智斗勇,气都气饱了,皮肤能好才怪。” 陈婉半是抱怨半是玩笑。 滴!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汽车鸣笛由远及近。 陈婉立刻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去开门,准是他们回来了。” 门开的一瞬,一个高挑身影便扑进她怀里。 “阿姨!” 刘艺菲软糯的声音里带著十足的委屈。 紧接著,门外传来萧逸那略带无奈的抱怨:“妈,你怎么又来了?” 陈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护犊子般的怒火。 她轻轻拍著怀里的可人儿,眼神却冷冷地射向门口的儿子。 “茜茜乖,不委屈,跟阿姨说,他怎么欺负你了?阿姨给你做主。” 刘艺菲埋在她怀里,闷声闷气地告状! 陈婉一听,火气更盛。 她朝萧逸勾勾手指,语气危险而缓慢:“你……过来。” 萧逸摇著头,默默后退两步。 “劳资数到三!” 他头皮一麻,深知老妈这是真动了肝火。他咽了口唾沫,脚步僵硬地挪了过去。 还不忘投给“始作俑者”一个幽怨的眼神。 刘艺菲则把脸深深埋进陈婉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眼底却闪烁著狡黠的光。 “长本事了是吧?”陈婉冷著脸,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轻轻一拧,“让你欺负茜茜!我让你欺负!” “妈!妈!痛痛痛!我错了!我真错了!”萧逸齜牙咧嘴地求饶。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 “哼,老娘是不是太久没收拾你,你皮痒了?”陈婉鬆开手,警告道,“再有下次,你自己把腿打断!” 看著萧逸真被收拾,刘艺菲又有些心疼,连忙从陈婉怀里探出头来。 “阿姨,您別生气,小逸哥哥平时对我很好的,也很宠我。” 萧逸捂著通红的耳朵,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哪是劝架,分明是火上浇油,坐实了他“平时不欺负,就今天欺负”的罪名。 “茜茜,別不懂事。”刘小丽闻声出来,见此情景,略带责备地看了女儿一眼。 刘艺菲吐了吐舌头,嘟著嘴低下头。 陈婉连忙將她护在身后,对刘小丽笑道:“小丽姐,你別怪茜茜,这臭小子皮糙肉厚,挨两下没事儿。” 萧逸:“……” 他心中长嘆:当年您可是把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如今真是“有了准儿媳忘了儿”,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萧逸揉著耳朵进门,见刘艺菲偷偷回头望他,那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歉意,心里的那点鬱闷才算散了些。 刚一落座,他便试图转移话题:“妈,您上个月不是才来过吗?怎么又……” 陈婉斜睨他一眼,答非所问,语气里带著几分酸意:“我再不来,都不知道我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背著我学会做饭了。” 萧逸一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小丽母女。 这事儿还真没法辩解,他的厨艺,確实只为这母女俩施展过,亲妈还真没这口福。 “那个……要不,今晚给您露一手?尝尝我的手艺?” 陈婉眼珠一转,似笑非笑:“算了,你的爱心餐,我可无福消受。” 这话一出,刘艺菲瞬间红了脸,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逸立刻闭嘴,您这是在助攻我,还是在给我挖坑呢? 一旁的刘小丽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在萧逸和女儿之间来回扫视,虽未言语,心中却已瞭然。 陈婉看著刘艺菲害羞的模样,拉著她的手越看越喜欢。 “我们茜茜长得可真標致,將来啊,不知道要让多少男孩子神魂顛倒呢!” 说这话时,她眼角的余光特意瞥了一眼萧逸。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当年不就是死乞白赖非要来美国,就为了追人家?” 刘艺菲红著脸一直没敢抬头。 萧逸翻了个白眼,有完没完,逮著我一个人阴阳怪气。 陈婉见好就收,她本就想小小惩戒一下儿子,谁让他为了个女孩,不远万里跑来美国。 不过转念一想,也多亏了这小子,才给她“骗”来这么个水灵灵的准儿媳。 “茜茜,等著啊,阿姨去给你做你爱吃的辣子鸡!”陈婉亲热地说道。 刘艺菲抬起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阿姨!” “妈,再来个水煮肉片!” “滚!自己做去!” 看吧,母爱就是这样毫无预兆地消失,不,是精准转移了。 “小婉,我来帮你。”刘小丽起身加入,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萧逸和女儿一眼。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萧逸走到刘艺菲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走吧,我陪你去写作业。你今年不是还要修满学分吗?得加把劲了。” “嘻嘻,”刘艺菲仰头看他,眼中满是关切,“你的耳朵还疼吗?” “你还好意思问?”萧逸故作凶狠,“告状玩得挺溜啊。” “噗嗤,”刘艺菲红著脸,小声辩解,“我也没想到阿姨会真的动手嘛,谁让你刚才在车上老是笑我。” “你就仗著我妈宠著你。”萧逸无奈地摇头,“想当年,我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哪捨得动一根手指头。” “那是阿姨心疼我呀。” “哈哈”萧逸想起往事,忍不住笑出声,“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见我妈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他学著她当时的样子,捏著嗓子,表情夸张:“阿…阿姨好,我…我叫刘艺菲,哈哈,你当时是不是腿都在抖?” 他记得那是刘艺菲和刘小丽第一次到家里做客。三人正聊得开心,陈婉突然“空降”別墅,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她本就是想来看看,是哪个天仙般的姑娘把他儿子的魂儿都勾到了美国。 结果一见面就喜欢得不得了,一个劲地夸,把刘艺菲夸得羞涩不已,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后来熟络了,陈婉更是没事儿就飞来美国,一来二去和刘小丽也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更是把刘艺菲当亲生女儿般疼爱。 “你…你不准说!”刘艺菲也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窘態,在长辈面前出糗,如今被当面提起,羞得满脸通红,连忙伸手去捂萧逸的嘴。 “哈哈哈!” “不准笑!你再笑我就去告诉阿姨!” “喂,你有尚方宝剑也不能这么用啊!” “嘻嘻,我就用!谁让你老是欺负我。” 厨房里,陈婉和刘小丽听著客厅传来的打闹声,相视一笑。 楼上,刘艺菲的房间里。 萧逸看著身旁安静写作业的侧影,心中一片安寧。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缕髮丝垂在脸颊,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刘艺菲似有所感,转头看向萧逸,正好撞进他温柔似水的目光里。 她心头一跳,迅速转回头,耳根微烫,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25章 这天没法聊了 夕阳沉入地平线,房间里暗了下来。 书桌上的檯灯洒下一片暖黄,將两人圈进一方小小的天地。 “好了!终於搞定了!”刘艺菲放下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像只终於得到休息的猫。 萧逸的目光从她白皙的脖颈滑过,落在她泛著红晕的脸颊上,嘴角噙著笑:“辛苦我们家大功臣了。” “那是!”她刚想得意地扬起下巴,却被那句“我们家”烫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耳朵根子悄悄红了,视线也躲闪起来。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什、什么你家的啊……” “哈哈哈”萧逸朗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愉悦。 他从不藏著掖著自己的心思,倾身向前,语气篤定又自然:“不然呢?” 两个字,不带丝毫压迫,却比任何解释都来得理所当然。 “你就会欺负我……”刘艺菲声音发颤,头埋得更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就在这时,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萧逸笑意更深,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走吧,小馋猫,我妈她们的满汉全席估计已经出锅了。”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十指紧扣。 他的手掌宽大,掌心带著些许薄茧,乾燥又温暖,恰好將她微凉的柔荑整个包裹住。 刘艺菲心头一颤,那股暖意顺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底,脸上好不容易褪下的红晕,又添了层蜜一样的甜。 她没挣扎,任由他牵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刚打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就霸道地钻了进来。 辣椒与花椒的辛香,燉肉的醇厚,还有青菜的清甜,在空气中交织成一首能让人流口水的交响乐。 “好香啊!”她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妈的手艺。”萧逸语气里满是骄傲,脚下却微微一顿。 他忽然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声音压得极低: “不过,你还是更爱吃我做的辣子鸡,对吧?” 酥麻感像电流般窜过,刘艺菲浑身一颤,脸颊“轰”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又羞又恼,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牵著,只能娇嗔地瞪他一眼,声音软得像羽毛:“討厌!就会贫嘴!” 他低低地笑,握紧她的手,牵著她走下楼梯。 刚到楼梯拐角,客厅里传来陈婉压低了却依旧清晰的抱怨声: “……真是女大不中留!这才哪到哪儿,胳膊肘就拐到太平洋去了。早知道,我就不该对她那么好!” 紧接著是刘小丽带笑的声音:“小碗,你这吃的是哪门子飞醋?” “当初是谁拉著我说,茜茜这孩子真好,懂事又乖巧,要是能做我家儿媳妇就好了?现在倒好,嫌人跟你儿子太亲了?” “我……”陈婉一时语塞,隨即哼了声,带著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我这不是感慨一下嘛!这臭小子,以前回家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现在呢?眼里心里全是那小丫头!我这个当妈的,纯纯一个碍眼的电灯泡!” 楼梯上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憋不住的笑意。 萧逸冲她挑了挑眉,做了个“嘘”的手势,拉著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只见两位母亲並肩坐在沙发上,聊得正欢。 刘艺菲脸皮薄,听著陈婉的“控诉”,脸颊发烫,忍不住从楼梯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细细的: “阿姨,您別这么说……我和小逸哥哥……我们……” 话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越描越黑,窘迫得不行,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萧逸的衣角。 陈婉一见是她,脸上那副“怨妇”模样瞬间消失,笑得跟见了亲闺女似的: “哎哟,茜茜下来啦?饿坏了吧?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这变脸速度,让萧逸嘆为观止。 他凑到刘艺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槽:“看见没,我妈这业务能力,川剧院都得请她当荣誉教授。” “噗嗤”刘艺菲一下笑出声,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 她抬手,轻轻掐了下他腰间的软肉,眼神嗔怪:不许胡说! 萧逸夸张地“嘶”了一声,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你们俩,在那嘀咕什么呢?”陈婉的雷达精准扫来。 “没什么。”萧逸立刻收敛神色,牵著刘艺菲的手,大大方方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声音清朗。 “我们在说,今天的饭菜闻起来特別香,有家的味道。” 他牵得坚定,走得坦然,反正丈母娘早就把他那点心思看透了。 刘艺菲红著脸,低著头,眼角余光悄悄瞥向自己的母亲。 见刘小丽正含笑望著她,眼中满是温柔与瞭然,她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两位母亲对视一眼,看著那紧紧相扣的双手,什么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婉嘴角一扬,笑得更深:“就你嘴甜!还不快去帮忙端菜!” 心里却暗道:臭小子,上手倒是快! “得令!”萧逸应得响亮,转身时对刘艺菲眨了眨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別怕,有我。 走到厨房,萧逸瞥见灶上那盘红油闪亮的水煮肉片,正是他最爱吃的菜式之一。 “刀子嘴,豆腐心……老妈还是爱我的。” 餐桌上,灯火通明,笑语喧譁。 陈婉夹起一筷子辣子鸡放到刘艺菲碗里,“茜茜,你老实说,是阿姨的辣子鸡好吃,还是你小逸哥哥做的好吃啊?” 又来了! 刘艺菲停下筷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支支吾吾:“都……都好吃。” “那可不行。”陈婉却不依不饶,像个小女孩般眨眨眼,“总得有个更喜欢的吧?” 刘艺菲的头几乎要埋进碗里,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觉得今天一天脸红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萧逸见她快被自家老妈“烤”熟了,无奈地摇摇头,连忙解围:“妈,您做的最好吃,我从小吃到大,百吃不厌。” 陈婉撇嘴,故作不满:“哼,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萧逸:“……” 这天没法聊了。 刘小丽在一旁看著这母子俩你来我往的拌嘴。 这二人虽说出自名门,可却都没有架子,主要二人都宠著茜茜,或许女儿以后会比自己幸福。 她摇了摇头打断思绪,孩子们以后如何,就交给时间吧。 她眼底泛起温柔笑意,轻轻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萧逸碗里,柔声道:“小逸,尝尝阿姨这道糖醋排骨,茜茜说你最爱吃。” 萧逸受宠若惊,一脸感动:“阿姨还是您对我好!” 陈婉立刻瞪眼:“怎么,我对你就不好?” “好,好,都好!”他连忙举手投降,笑得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您二位对我好得都快上天了,我萧逸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修来这福气。” “哈哈哈”眾人哄堂大笑。 第26章 我脸皮厚 客厅里茶香裊裊,暖黄的灯光落进杯盏,將一室的温馨揉得细碎。 萧逸陷在沙发里,懒洋洋地揉著肚子消食。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慢条斯理品茶的陈婉,冷不丁问道:“妈,你这次打算在这儿待几天?” 陈婉放下茶杯,斜睨他一眼:“怎么?凳子还没坐热呢,就急著赶我走,好给你腾地方?” “哪能啊。”萧逸举手投降,一脸无奈,“我是担心我爸。他那生活自理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离了你,我怕他连白水煮蛋都能把锅给烧穿了。”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饿死?”陈婉轻哼一声,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掩不住的嫌弃,“倒是小雅,出来前我全交代给保姆了。这次我就留一个星期,一来是看看你们,二来也得盯著点你,省得你在这儿玩疯了没人管。” 提到妹妹萧雅,萧逸嘴角抽了抽,那小丫头现在估计正满屋子找糖吃呢。 陈婉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坐著的刘艺菲,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茜茜,平时记得给小雅打个电话。那丫头成天念叨你,说想姐姐了。” 刘艺菲抿嘴一笑,脸颊上现出浅浅的梨涡:“知道了阿姨,我会常联繫她的。” 她心里明白,小雅想她,多半是想她寄回去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进口零食。 去年国庆,陈婉带著小雅来美国小住,刘艺菲这个“投餵员”当得相当称职,凑在一起吃零食的劲头,活脱脱两只找到组织的小仓鼠。 陈婉喝了口茶,忽然话锋一转,神色认真了几分:“茜茜,我听你妈妈说,你想当演员?” 刘艺菲原本放鬆的脊背微微挺直,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用力点头:“嗯,阿姨,我想演戏。”她顿了顿,声音轻却稳,“我想成为奥黛丽·赫本那样的演员,优雅,有气质,能用角色去说话。” 坐在一旁的刘小丽捏著茶杯的手紧了紧。她出身名门,太清楚这些大家庭对“戏子”这个行当的偏见。她怕陈婉会觉得这职业不够体面,忙笑著打圆场:“小婉,这都怪我。以前在文工团,我排练时总把她带在身边,她就在台下盯著看,大概是那时候扎下的根。” 陈婉看著刘小丽眼底那抹小心翼翼,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伸手覆在刘小丽的手背上,轻声嘆道:“小丽姐,你带大孩子不容易。现在孩子有梦想,咱们当长辈的,不帮著挡风遮雨,难不成还去扯后腿?” 她看向刘艺菲,眼底全是心疼:“我就是怕茜茜吃苦,听说这行冬天穿纱裙,夏天裹棉袄,还得熬夜。咱们家不缺那点名利,但孩子喜欢,那就得撑腰。” 陈婉突然狡黠地一笑,冲萧逸扬了扬下巴:“再说了,这臭小子不是嚷嚷著要搞电影艺术吗?有他在,谁敢给茜茜委屈受?他们俩,一个导,一个演,这叫什么来著?夫唱….” “咳咳咳” 萧逸刚进口的茶水直接呛进了嗓子眼,咳得脸通红。 刘艺菲也没好到哪儿去,耳垂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低著头猛盯著自己的脚尖看,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刘小丽听著这话,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陈婉这不只是在支持茜茜的梦想,更是在给出一个承诺:萧家,会是茜茜最硬的后台。 她看著萧逸一边顺气一边偷瞄女儿的模样,心中暗嘆,这孩子眼里的那份在意,怕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有多深。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刘小丽眉眼舒展,轻声回应,“只要他们能走得稳,咱们就守著这盏灯,等他们回家吃饭。” 萧逸缓过劲儿来,对上母亲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只能硬著头皮接话:“妈,您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茜茜这辈子都受不了委屈。” 刘艺菲听得眼眶微热,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月光。她忽然起身,扑进陈婉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谢谢阿姨的支持,你真好!” “怎么,妈妈支持你就不感谢了?”刘小丽佯装吃醋,语气酸溜溜的。 “嘻嘻,也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刘艺菲立刻转头,又扑进母亲怀里,像只撒欢的小猫。 陈婉一脸宠溺地看著她,抬头看向刘小丽:“小丽姐,有想好茜茜怎么发展了吗?在国內还是在美国?” 刘小丽神色认真起来。她当然希望女儿有更好的资源,可美国的演艺圈对亚裔並不友好,人脉也有限。她轻嘆一声:“茜茜的教父在国內有一家影视公司,前段时间联繫过,但我还没拿定主意。”说完,她目光转向萧逸,眼中带著询问。 陈婉也默契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一时间,客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逸身上。 萧逸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有一些地位的。 他轻咳一声,坐直身体,语气沉稳下来:“就凭茜茜的顏值,確实很適合演艺圈。她的五官立体,脸型上镜,气质又乾净,是天生的银幕脸。” 目光落在刘艺菲身上,带著欣赏和毋庸置疑的肯定。 “但如果要走这条路,我建议先回国。” 萧逸顿了顿,条理分明地分析起来:“好莱坞现在给亚裔的角色,大多都是边缘化的刻板印象,茜茜还年轻,没必要去爭那些残羹冷饭。反倒是国內,市场正处於爆发的前夜,潜力无限。等在国內站稳脚跟,成为一线,到时候就是好莱坞拿著剧本主动上门来请,话语权完全不一样。” 他语气一沉,神色变得严肃,像是在提醒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如果决定在国內发展,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茜茜的国籍,最好转回来。” “这很重要。一旦將来她火了,国籍问题就是一把最容易被人拿来攻击的刀子。舆论能捧起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这种隱患,必须从根源上掐断。” 一番话说完,他端起茶杯,静静地呷了一口,不再言语,將思考的空间留给了两位母亲。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刘小丽和陈婉都被萧逸这番远超同龄人的深思熟虑给镇住了,尤其是国籍问题,这是她们从未想过的层面。 刘艺菲听得一知半解,但她捕捉到了一个新奇的词。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歪著头问:“阿逸,什么是顏值啊?” “噗” 萧逸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我的大小姐,我说了这么一大通,你就听见这个词了?” 刘艺菲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他无奈地摇摇头,隨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温柔地解释:“顏值,就是脸蛋的价值。通俗点说,就是夸一个人长得好看。”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所以,我刚才说你顏值高,意思就是……你长得跟天上的仙女下凡似的,明白了吗,小仙女?” “你又欺负我!” 刘艺菲的脸一下全红了,羞得抬手捂住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他,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甜意和笑意。 “哈哈哈” 满室的鬨笑声,將刚才严肃的气氛一扫而空。 陈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转向刘小丽:“小丽姐,你看这事?” 刘小丽没有立刻回答。 她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女儿,看著她那双因为一个少年的几句话就亮得像缀满了星辰的眼睛,那里面有对未来的憧憬,更有对那个少年的全然信赖。 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她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终於释然一笑,伸手温柔地抚摸著女儿的头髮:“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我们就回国。” “耶!” 刘艺菲猛地跳起来,开心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刘小丽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泛起温柔的光。 陈婉一听,心中乐开了花:“国內好啊,国內好!这样到时候我就可以常常去看茜茜了!” “妈,那我呢?”萧逸故作委屈,“你都不来看我了?” “你?有你没你都一样。”陈婉摆摆手,一脸嫌弃,“我又多了个闺女,哪还稀罕你这个臭小子。” “哈哈哈” 萧逸无奈摇头,抬手看了看表:“妈,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阿姨他们还要休息呢。” “回哪里去?”陈婉挑眉。 “回家啊。” “我可没说过我要回去。”她慢悠悠地续上一杯茶,“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小丽阿姨讲呢。你自个儿回去吧。” “那我也不回去了。”萧逸往沙发上一瘫,“反正房间多,我睡客厅也行。” “你好意思留在这儿?” “我脸皮厚,不怕。”他笑得理直气壮。 第27章 有幸陪你长大 十一月的纽约,寒意渐浓。 冷风像无形的刀子,颳得人脸颊生疼。 但这股冷意,丝毫影响不到时代广场的炽热。巨幅gg牌流光溢彩,將整片街区映照得亮如白昼。 萧逸两手掛满了购物袋,活像一个被强征的苦力,表情麻木地望著前方兴致高昂的三位女士。 老妈陈婉、刘小丽,以及那个蹦蹦跳跳,时不时回头催他一声的刘艺菲。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逢周末,只要老妈来纽约,这铁三角组合便会准时开启席捲各大商场的扫货风暴。 而他,作为团队里唯一的男性,自然而然地沦为了天经地义的拎包专员。 他连抗议的资格都没有,在这个三人组成的权力金字塔里,他的地位,稳稳垫底。 “阿逸,快点呀!” 前方传来刘艺菲清脆的呼唤,她转过头,小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嘴角却掛著灿烂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快去买电影票,晚了好位置就没了!” “来了来了。”萧逸嘴上应著,心里却在哀嚎,脚步认命地加快了几分。 他目光一转,瞥见不远处角落里站得笔直的保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只见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一个巧妙的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手中沉甸甸的战利品一股脑儿塞进了保鏢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还颇为体贴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苦差事,辛苦了兄弟。” “懒到家了你。” 老妈陈婉的眼角余光扫过,毫不留情地吐出一句。 萧逸:“……” 一行人走进amc电影院,大厅內人声鼎沸。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掛著《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巨幅海报,魔法世界的神秘气息扑面而来,足见华纳对这部作品的重视。 萧逸走到售票前台,用流利的英文说道:“麻烦,四张电影票。” “买两张。” 陈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款步上前,脸上漾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我和你刘阿姨就不去凑热闹了。” 刘小丽也笑著附和,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对,就买两张。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对打打闹闹的魔法世界不感兴趣,你们年轻人好好玩。” 萧逸脑子一转,立刻叫屈,嘴甜如蜜:“阿姨,您这话说的!您二位这气质,说二十五都有人信,走出去说是姐妹,也绝对没人怀疑。老这个字跟您们有半毛钱关係吗?分明是风华绝代的冻龄女神!” “就是就是,妈妈和阿姨是全世界最美的!”刘艺菲也眯著眼,乖巧地挽住自己母亲的胳膊,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陈婉和刘小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笑意,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就你嘴贫!”陈婉笑著点了点萧逸的额头,“少贫了,快去买票!买完我们还得接著逛呢,时间宝贵。” “啊?还……还要逛?”萧逸的哀嚎声都变了调,整张脸瞬间垮成了苦瓜。 “怎么?你不乐意?”陈婉眉毛一挑,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刘艺菲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萧逸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阿逸,別磨蹭啦,快买票吧,买完我们就能去看电影了!” 女孩期待的眼神,与母亲虎视眈眈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萧逸瞬间怂了,立刻转身对售票员说,“两张,要好位置!” …… 星巴克內。 萧逸与刘艺菲並肩坐在窗边,温暖的灯光將他们年轻的轮廓映在玻璃上。 “阿逸,你的电影……什么时候开始?”刘艺菲捧著温热的杯子,抬起小脸,眼神清澈。 “快了,再过几天就得去洛杉磯选角。”萧逸的目光穿过闪烁的gg牌,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座光影交织的片场。 那是他两世为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作品。 “哦……那要去很久吗?”刘艺菲的声音轻了下去,像一片羽毛轻轻坠地,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萧逸转过头,见她微微垂下眼瞼,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放心,我拍完就回来找你。而且,你放假了也可以直接飞洛杉磯,我让人去接你。” 刘艺菲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怯生生地问:“我可以去吗?我怕……会打扰你工作。” “傻瓜。”萧逸失笑,眼底满是宠溺,“我的剧组,我说了算。钱是我出的,导演是我,谁敢不让你进?” 他故意板起脸,“除非,某人自己不想来?” “嘻嘻,那我们说好了!”她瞬间笑靨如花,像被阳光照亮的樱桃,“妈妈和阿姨还在逛街吗?” “喏。”萧逸拿起那台厚重的摩托罗拉手机晃了晃,语气里藏著一丝轻快,“她们发消息说已经回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老妈的语气:“说是逛累了,回去泡澡休息,让我们……別玩太晚。” 真是亲妈。 刘艺菲眨了眨眼,脸颊悄然泛起一层红晕,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道:“那……我们也不用著急走吧?电影八点半才开始呢。” “不急。”萧逸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侧脸上,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难得就我们俩,多坐会儿。”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窗外是喧囂的纽约夜景,窗內是安逸的温暖。 忽然,她抬起眼眸,眼中闪著好奇的光:“阿逸,你说……拍电影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像变魔法一样?” 萧逸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年的意气,也有著超脱年龄的篤定。 “感觉?就像全世界都欠你一个梦,而你现在,要把这个梦亲手造出来,还给他们。当镜头对准你,所有光都为你而亮,那一刻,你就是整个世界。” 刘艺菲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只会逗她笑的小逸哥哥,而是一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人。 她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风:“阿逸,那你以后……会找我拍电影吗?” 萧逸挑眉,故意逗她:“这么相信我?万一我赔得底裤都不剩呢?” “你才不会呢。”她仰起脸,眼神里满是信任,“你可是天才。” 说完,她又垂下眼,小声嘀咕,“不像我,妈妈总说我笨死了。” “噗”萧逸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都快化了,“嗯,是挺笨的。” “哼!”她气鼓鼓地瞪他,脸颊像只塞满了坚果的仓鼠,“我要告诉阿姨!你都不懂安慰人!” “好了好了,”他笑著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宠溺到极致,“乖,不逗你了。你最聪明了,行了吧?” “走吧,”萧逸站起身,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们散步过去,还能看看夜景。” 刘艺菲指尖微微一颤,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没挣脱,任由那股温热顺著手心蔓延开来,原本被风吹得有些微凉的身体瞬间暖和了不少。 推开店门,纽约初冬的冷风迎面扑来,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粘稠劲儿。 时代广场的霓虹在夜色中疯狂跳动。刘艺菲显然被这股喧囂感染了,步子也变得雀跃起来,像个对一切都感到新奇的孩子。 “阿逸快看,好热闹!” 她指著街角叫出声。一群年轻人正围著街头艺人欢呼,几个紫色的气球在灯影下晃动,透著一股子迷离的梦幻。 她拉著萧逸在人群中穿梭,笑声清脆,惹得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有几个老外对著这对年轻的情侣吹起了口哨。 不远处的喷泉旁,有人在弹奏钢琴。悠扬的曲调在嘈杂的引擎声中辟出一角静謐。 刘艺菲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她隨手將其挽至耳后,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乾净而柔和。 萧逸就站在她身侧,静静地看著。 风拂起她的髮丝,像极了他记忆中那个几十年后,依旧灵动如初的刘艺菲。 无论岁月如何冲刷,她始终保有那份纯真,那份对世界的好奇与热爱。 他唇角微扬,轻声呢喃:“这一次,有幸陪你一起长大。” 第28章 娱乐中心 影厅內早已座无虚席,空气仿佛被魔法凝滯。 银幕上,霍格沃茨的城堡在星光下巍然矗立,魔法光芒如星河倾泻,將整个空间浸染成一片梦幻的幽蓝。咒语低吟,魔杖轻挥,现实世界在光影中悄然退场。 萧逸静坐於人群之中,目光掠过荧幕,心底泛起微澜。这部尚未成名的电影,未来將化作一场席捲全球的文化风暴,以数十亿美金的票房,成为一代人青春里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有些羡慕。 谁不渴望自己的作品被时光铭记?谁不梦想在影史长河中刻下一道不灭的刻痕? 可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身旁那个微微仰首的女孩。 他侧过头,刘艺菲正凝望著银幕,眼眸如被星光吻过,熠熠生辉。她嘴角轻扬,又微微摇头,似在笑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嚮往。荧幕上,赫敏·格兰杰的扮演者,一个比她还年轻的女孩,正以冷静与果敢,征服著整个魔法世界。 刘艺菲的目光久久停留,眼中是纯粹的欣赏,却也悄然掠过一丝黯然,像月光下的一缕薄雾。 她忽然转头,眉眼弯弯:“阿逸,你说……我以后,也能成为像赫敏一样优秀的演员吗?” 萧逸笑容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 “你不需要成为谁。”他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赫敏是赫敏,你是刘艺菲。”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不容置疑的弧度:“她詮释了魔法世界的智慧与勇气,而你,你有属於自己的光。不必追逐谁的影子,你本就该站在聚光灯下,做那个独一无二的自己。” 刘艺菲怔住,眼底的羡慕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明亮、更坚定的东西。 那是被真正理解与肯定后,从心底升腾而起的自信。 她轻轻咬住下唇,倔强如初:“可我……真的可以吗?我连一场戏都没演过……” “没演过,不代表不能演。”萧逸收回手,却在下一瞬,轻轻覆上她搁在膝上的手。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写剧本时,连分镜都画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涂鸦。”他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自嘲,“可我坚持下来了。因为我心里有故事,有画面,只是还没找到表达的方式。而你,茜茜,你心里也有光,只是还没被点燃。” 他望向银幕,赫敏正疾步穿过霍格沃茨的长廊,斗篷翻飞,背影坚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你不需要现在就光芒万丈,但你要相信,你值得那束光。” 刘艺菲笑了。 那笑容,像初春的雪在暖阳下悄然融化,清透而明亮。 她轻轻靠向萧逸,头抵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背景音乐里:“阿逸……那你答应我,等我准备好了,你要给我写一个角色……一个只属於我的角色。” 萧逸侧过头,呼吸轻柔:“好,我答应你。” 他声音低沉,却如誓言般郑重:“我会给你写一个会发光的女孩,像你一样,温柔,却有倔强的骨;安静,却藏著燎原的火。她不模仿任何人,因为她不是谁的影子,她就是星辰本身。” 刘艺菲眼角泛起微光,不再是因羡慕而湿润,而是因期待而璀璨。 电影落幕,灯光渐亮,人群如潮水般起身,喧譁声在厅內迴荡。 可他们仍静坐原地,仿佛时间也为之停驻。 …… 12月8日,下午3点。 飞机缓缓停靠在洛杉磯国际机场,起落架与跑道摩擦发出轻颤。 临近圣诞档期,整座城市都被电影的狂热所浸染。 萧逸墨镜遮面,身后两名保鏢如影隨形,步伐沉稳,气场凛然。刚出vip通道,一个大鬍子白人便如熊般撞入视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hey,boss!你可算来了!” 萧逸微微皱眉,上下打量:“杰夫,这才多久没见,你这身形……快赶上我高中时的校长了。” “哈哈哈!”隨行人员鬨笑起来。 杰夫摸著茂密的鬍鬚,一脸无奈:“boss,我也不想啊!可彼岸影业刚起步,酒会一场接一场,我不喝出点交情,谁愿意把项目交给我们?” 萧逸轻笑,眼底闪过一丝讥誚:“行,你这理由无懈可击。但我怎么听说,每场酒会,你都能捡个姑娘回家?” “boss!这是赤裸裸的污衊!”杰夫立刻举起双手,像在法庭宣誓,“我发誓,我带回家的,顶多是些迷路的流浪猫狗,最多……最多帮那些喝醉的女士叫辆计程车!” 萧逸挑眉:“哦?那上个月《综艺》拍到你从夜店搂著金髮妞出来的照片,是在做慈善?” “那是……”杰夫一噎,隨即灵机一动,表情瞬间变得悲天悯人,“她在哭!因为试镜失败了!我出於人道主义安慰了一下!老板,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可是你亲手提拔的影业经理,怎么可能因女人误了大事?” “行了行了,”萧逸笑著摆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別解释了,越描越黑。” 他话锋一转,目光冷了半分:“不过,彼岸影业现在是我在好莱坞的招牌,別让我因为你的人道主义,上了八卦头条。” “明白!绝对服从老板纪律!”杰夫立刻挺直腰板,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可眼底那抹狡黠却怎么也藏不住。 萧逸不再多言,带著人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凯迪拉克加长车。只要不出格,他也懒得管这胖子的私生活。 洛杉磯的阳光刺眼而乾燥,与纽约的寒意截然不同。 “洛杉磯还真是个度假胜地。” “boss,你说得对。”杰夫跟上,语气热切,“这里是全球最大的娱乐中心,阳光、沙滩、还有数不清的女明星和梦想。” 萧逸轻嗤:“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真心话吧?你眼里除了女人还有別的吗?”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说正事,《电锯惊魂》情况怎么样了?” 他去年用四百万美金收购了一家濒临破產的空壳公司,改名彼岸影业,在好莱坞,这种小公司每天都在诞生和死亡。 “oh,boss,你简直是个商业天才!”杰夫一提到这个,眼神都在发光,“全球票房已经衝到一亿三千万美金了,dvd的预售订单更是爆炸!狮门和温子仁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续集的事,但我告诉他们,一切都得等你点头。” 五百万的投资,换来超过一亿三千万的票房,这回报率足以让华尔街那帮精英眼红。 萧逸微微頷首,没什么情绪波动:“这种片子,一年一部就够了。別贪多,免得观眾视觉疲劳。” 杰夫脸上闪过一丝遗憾,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美刀,还能多开好几场有“人道主义”需求的酒会呢。 车內,萧逸忽然转头,声音低沉:“《狩猎》的演员,找得怎么样了?” 杰夫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下意识摸了摸鬍子,语气谨慎起来:“其他角色基本都定了,可……你要的那个被逼到绝境,仍不失人性光辉的主角,说实话,还没找到完全契合的。” 萧逸靠在后座,墨镜后的目光让人看不真切:“所以?你连最重要的演员都没搞定? “不不不!”杰夫连忙摆手,“boss,你知道克里斯蒂安·贝尔吗?” 第29章 美国精神病人 “克里斯蒂安·贝尔?”萧逸的眉毛拧了一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演《美国精神病人》的那个?” 他当然知道,未来的蝙蝠侠,好莱坞的顶流,一个为了角色能把自己往死里折腾的狠人。 “oh,boss!就是他!”杰夫的表情夸张,眼睛里放著光,“他之前和狮门合作过,狮门的人找到我,说贝尔对我们的剧本有兴趣。” “我只是按规矩,把《狩猎》的前十页发给了他的经纪人,结果你猜怎么著?贝尔本人,连夜打来电话!” 杰夫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模仿著贝尔那种沙哑又偏执的腔调:“这角色,他妈的,像是从我梦里爬出来的!” 他学得惟妙惟肖,又补充道:“他还说,《美国精神病人》里他演的是个疯子,但这一次,他想演一个被逼疯的正常人。一个被全世界误解,却还在泥潭里挣扎著保持清醒的男人。” 萧逸沉默了。 指尖无意识地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他太年轻了。”萧逸靠在椅背上,“我的卢卡斯,应该是个四十多岁,被生活榨乾了所有精气神的男人,贝尔……今年才三十。”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冷峻,颓丧,那双眼睛像是北欧冬日的海,藏著能把人溺毙的深渊。 麦斯·米科尔森。 那才是他想要的卢卡斯,可惜,这位丹麦国宝正陷在哥本哈根的舞台剧里,根本抽不开身。贝尔的演技毋庸置疑,但他能演出那种被全世界拋弃后的破碎感吗? “boss,卢卡斯不是要留鬍子、扮沧桑吗?化妆能解决所有年龄问题!”杰夫身体往前倾,急得像个推销员,“而且,贝尔已经为试镜做好了万全准备,他的意愿强烈到嚇人!” “嗯?”萧逸挑眉,终於睁开了眼,“他有档期?” “人就在好莱坞,”杰夫斩钉截铁,“住在比弗利山庄的酒店,隨时可以过来试镜。” “就在好莱坞?”萧逸確实有些惊讶,指尖在扶手上叩击的频率快了些,“他知道,是我要拍这部片子?” 杰夫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与有荣焉的得意:“boss,你太小看自己了。编剧工会的剧本黑名单,你的名字可不止上过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分享一个圈內皆知的秘密:“何况,《电锯惊魂》的编剧署名就是你kylin这个名字,早就在好莱坞传遍了。我敢打赌,你的详细资料,现在就躺在狮门、华纳、派拉蒙那些大人物的办公桌上。” 萧逸不置可否。 “贝尔……”他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演疯子不难,难的是演一个被冤枉的正常人,演出那种百口莫辩的清白。他能演出在漫天大雪里绝望爬行、在舆论的唾沫中窒息、在人性最黑暗的角落里苦苦挣扎的卢卡斯吗? “杰夫,联繫他。” “我想看看,”萧逸扯了扯嘴角,“他这个戏疯子,到底有多想演这个角色。”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杰夫,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还有,告诉他的经纪人,我这里没有试镜。” “我要的是一场献祭。” 杰夫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他甚至感觉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献祭?这是什么见鬼的要求? “明白了,boss!” 车缓缓驶入比弗利山庄,杰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贝尔经纪人的號码。 …… 与此同时,狮门影业总部。 乔恩·菲尔海默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远处好莱坞山的轮廓。 他手中握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资料,封面上是两个醒目的英文字母:kylin。 “你是说,彼岸影业的杰夫亲自去机场接人?”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鯊鱼嗅到血腥前的镇定。 “是的,老板。”助理站在门口,声音透著紧张,“消息確认,接的是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身份暂时未知,但杰夫全程陪同,姿態放得很低。” 乔恩嘴角微扬:“那只能是彼岸影业背后真正的主人、kylin。一个在华尔街杀出来的过江龙,写得出《电锯惊魂》这种剧本,现在又拿出了《狩猎》……他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但彼岸影业,太弱了。” 助理有些不解:“老板,需要我们联繫杰夫吗?我们和彼岸影业在《电锯惊魂》上的合作非常愉快,而且这个kylin在纽约学的是导演,他想在好莱坞立足,需要一个强大的伙伴。” “当然要联繫。”乔恩·菲尔海默转过身,將那份標著“kylin”的文件轻轻推到桌边,“他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一个能让他站稳脚跟的平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狮门不介意在他身上赌一次。告诉杰夫,我们愿意为《狩猎》提供全方位的支持,资金、发行、宣传……他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助理刚要鬆一口气,就听见最后一句。 “前提是,这部片子,狮门要主控。” “我明白了,老板。我会儘快和杰夫接触。” …… 另一边,杰夫的电话在响了三声后被迅速接起。 “杰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谨慎的声音,是贝尔的经纪人,道格·扎努克。 “道格,老伙计,最近怎么样?”杰夫靠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櫚树。 “kylin到洛杉磯了?”道格的语气里明显多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他不仅来了,”杰夫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恶趣味的引诱,“他还看了贝尔的资料……” “哦,我的朋友,结果呢?” 杰夫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哈哈,別急。后天,让贝尔来彼岸影业。哦对了,”他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转述,“我老板让我告诉你,他要的不是克里斯蒂安·贝尔,也不是美国精神病人,他只要卢卡斯。” “谢了,杰夫!我马上联繫贝尔!” “boss,搞定。”杰夫掛断电话,一脸邀功。 萧逸睁开眼,瞥了他一下:“你跟贝尔的经纪人很熟?” “是的,我以前在caa做过几年经纪人,那时候认识的。” 萧逸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那这一次,caa也没少往你怀里送迷路的小姑娘吧?” 杰夫那张胖脸瞬间就红了,乾咳两声:“咳,boss,这都是工作需要,拓展人脉……” “少废话。” “要不……我给您也安排几个?” “滚。” …… 电话掛断后不久,比弗利山庄某家豪华酒店的套房內。 克里斯蒂安·贝尔正赤著上身,在地毯上做著伏地挺身。汗水浸透了他的短髮,顺著稜角分明的脸颊和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手机铃声像警报一样撕裂了房间的寂静。 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抓起电话,声音因剧烈运动而显得格外粗重:“道格?” “贝尔,好消息!kylin同意了!后天面试!” 贝尔的动作猛地一停,整个人僵在半空,隨即一口气吐出,从地上弹了起来。汗水下的那双眼睛瞬间亮得嚇人,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太好了!让他把完整剧本发过来!快!这个角色……他需要一个完整的灵魂!” “贝尔,我必须提醒你,”道格的语气严肃起来,“kylin在好莱坞没有任何导演履歷,他就是个新人!如果这部片子砸了,你这个选择,会被所有媒体嘲笑成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贝尔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灯火辉煌的比弗利山庄,眼神却异常坚定。 “道格,我打听过,kylin在纽约大学的导师都承认,他的思想深度,远超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层次。” 他握紧了手机,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我不在乎他有没有拍过电影,我只在乎卢卡斯。” 第30章 你真是我的劫! 车缓缓驶入比弗利山庄,夕阳余暉洒在去年耗资近千万美金购买的別墅上。 萧逸推门下车,看著眼前气派的建筑,心里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笔钱,可是他从华尔街那片血海里一刀一刀拼杀出来的命根子。 “boss,我先走了。”杰夫靠在车门上,目光在別墅和萧逸之间来回打量,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羡慕,“真不需要我给你安排个流量猫?今晚一个人住,多冷清。” 他曖昧地挑了挑眉。 “杰夫”萧逸瞥了他一眼,“这些话要是让卡丽娜听见,你猜她会怎么样?” “oh, no no no!”杰夫一听这名字,脸都白了,双手摇得像拨浪鼓,“老板,千万別!她真的会毙了我!”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仿佛已经感觉到了那把藏在枕头下的冰冷手枪。 “呵,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萧逸嘴角扯了扯,讥讽道,“结果就是个妻管严。” 杰夫脸上的嬉笑忽然收敛,难得地嘆了口气:“老板,你还没结婚。等你结了婚就懂了,找流浪猫不是为了新鲜,是为了喘口气。” 他声音低了下去,“家里是战场,外面……不过是片能让你苟延残喘的荒地。” “我不需要。”萧逸冷哼,“红粉骷髏罢了。” 前世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直到遇见了乖乖,才算彻底栽了。 只要敢跟別的女人有说有笑,第二天腰都直不起来。 他实在想不通,杰夫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 “杰夫,希望我下次见你,不是在你的葬礼上。” “放心老板,绝对不会!”杰夫立刻拍著胸脯,又贱兮兮地凑上来,“我自有让卡丽娜服服帖帖的办法。” 萧逸下意识问:“什么办法?”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明摆著让这死胖子得意吗。 他摇摇头,打断了正要开口的杰夫:“行了,你赶紧滚吧。” 说完,他转身就朝別墅大门走去。 “boss,这办法真的好用!我朋友刚从日本带回来的跳……” “法克,滚远点!”萧逸头也不回,大步流星。 身后,杰夫放肆的笑声混著晚风,渐渐消散。 打开別墅大门,萧逸径直上了二楼书房。 他从保险柜中取出那份《狩猎》的完整剧本,纸页边缘因反覆摩挲已经有些捲曲。 旁边,还整齐地放著几个印有其他电影名字的文件袋。 他翻开分镜稿,一幕幕手绘画面在眼前铺开。 镜头角度、光影调度、人物动线……每一个细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前世在好莱坞片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摄影师、灯光师、场记,什么都干过,却唯独没能坐上那张导演椅。 如今,他即將执掌一部足以在影史留名的作品,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要是拍砸了,那可就不是闹笑话那么简单了。 最后一缕夕阳穿过百叶窗,在书房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柵,將他的影子拉得孤寂。 萧逸甩了甩头,想把那些杂念清出去。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低声自语:“五点了……那丫头应该到家了吧?说好了每天都要打电话的。” 与此同时,杰夫的车刚驶出庄园大门,轮胎在碎石路上发出一声尖啸。 他猛地一脚剎车,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what?你们疯了吗?主控权?kylin会答应?他不是你们能隨便拿捏的新人编剧!” “杰夫,冷静。”对方的声音平稳得近乎虚偽,“狮门影业不是在提要求,是希望合作。我们出资源,他出作品,主控权只是一个流程,我们绝不干涉创作。” “流程?”杰夫冷笑,握著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好莱坞这套把戏我比你清楚!彼岸影业也不是第一天开张,你告诉乔恩,kylin不是温顺的羊,他是从华尔街杀回来的狼,他来好莱坞,不是给狮门当提线木偶的!” 他猛地掛断电话,车內一片死寂。 杰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知道kylin对《狩猎》这部处女作有多偏执。 要是他敢把“同意”这个词带回去,萧逸那双眼睛能把他活剐了,他这个总经理也算当到头了。 想要主控权?做梦去吧! …… 千里之外的东海岸。 刘艺菲刚踏进家门,甩下书包,揉著咕咕叫的肚子凑到母亲身边撒娇:“妈妈,今晚吃什么呀?” 刘小丽回头一笑,眼神里全是宠溺:“给你做川菜,你不是总念叨你阿姨做的水煮鱼?妈妈特意去学了。” “谢谢妈妈!你最好了!”刘艺菲蹦跳著扑过去,抱住母亲的胳膊,隨即又苦著脸,“可是……吃了会长痘,还会长胖,我好难啊。” 刘小丽被她逗乐了,轻点她的鼻尖:“就你事多。” 刘艺菲回到房间,坐在窗边,双手托著下巴,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水晶檯灯上。 灯体剔透,內嵌的光纤在黄昏中闪著细碎的光。 那是萧逸亲手为她设计的,他说:“你的英文名叫crystal,愿你的人生,永远有光。” 她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灯座,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仿佛又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乖乖,別怕黑,往前走,我一直在。” “叮铃铃…叮铃铃…..” 楼下的座机响了。 刘艺菲眼睛瞬间一亮,脸颊上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只小鹿一样衝下楼梯。 在厨房的刘小丽刚甩干手上的水,就见女儿一阵风似的刮过,抓起听筒,用一种能把人腻死的语调唤道:“阿逸~~” 那声音,甜得发齁。 “天……”刘小丽浑身一哆嗦,眉头拧成了疙瘩,“茜茜!你给我好好说话!” 刘艺菲回头做了个鬼脸,对著电话那头继续黏糊:“阿逸~,你到洛杉磯了吗?” 远在比弗利山庄的萧逸,只觉得那一声“阿逸”像一道电流,从耳朵瞬间窜遍全身。 他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涌,脸颊涨红,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哑了:“咳……到了,刚到。” 该死!这谁顶得住啊! 这年轻的身体,连一句撒娇都扛不住?后面几年可怎么熬啊…… 刘艺菲眼珠一转,又狡黠地笑了:“嘻嘻,那~阿逸哥哥……你的演员,找好了吗?” “哥哥”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软。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阿逸!你怎么了?”刘艺菲嚇了一跳。 “没……没事。”萧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一丝痛苦的抽气声。 他从地上爬起来,揉著撞上桌角的膝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不小心……撞了一下。” 他扶著桌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茜茜……你……你说话正常点,我……我这身体有点遭不住。” 刘艺菲先是一愣,隨即脸“唰”地一下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泛起了粉色。 她终於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左手猛地捂住嘴,支支吾吾地应道:“哦……知、知道了……”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低下头的瞬间,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原来,他也会慌张成这样啊。 电话那头,萧逸好不容易平復了心跳,一想到刚才的狼狈样就一阵头疼。 这丫头,真是他的劫。 第31章 我最想拍的故事 听筒里传来刘艺菲压抑不住的轻笑声。 萧逸靠著书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阵笑声里悄然鬆弛下来。 他声音放轻了些,混著一丝疲惫:“演员……还在试。”他顿了顿,眼底忽然掠过一缕微光,语气里添了点玩味,“但有个疯子,一眼就相中了卢卡斯。” “啊?”刘艺菲脸颊的红晕还未散去,闻言眨了眨眼,“谁是疯子呀?” “克里斯蒂安·贝尔,演《美国精神病人》那个。”萧逸脑中闪过克里斯蒂安·贝尔和另一张脸的重影,麦斯·米科尔森。 同样深陷的眼窝,同样藏在骨子里的疯狂。如果妆造合適,或许真能有几分神韵。 可米科尔森那一眼的破碎感,是刻在他记忆里的。 萧逸闭了闭眼,低声道:“希望贝尔,能给我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不认识誒。”刘艺菲歪著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他……真的很疯吗?” 萧逸被她认真的语气逗笑了,眼里的冷硬都化开了。“他的疯,是演出来的,但比真的还真。为了角色,能把自己逼到绝境,这叫体验派。”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但你,不准学这个。这种演法太伤身,也太难走出来。听见没有?” “哦,知道了……”她不自觉地嘟起嘴,声音小了下去,“可我连大学都还没考上呢,什么时候才能拍戏啊……” 话语里的失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萧逸心上。 刘艺菲羡慕那些在银幕上闪闪发光的人,更羡慕那个年纪轻轻就被称作“天才”的他。 而她自己,还像一只没能破茧的蝶。 “急什么,”萧逸放柔了声音,像在哄人,“你就是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不用追著谁的影子跑,走好你自己的路就行。剩下的,有我。” 刘艺菲怔住,指尖无意识地在听筒上画著圈,仿佛那微弱的电流能將他的温度传过来。 他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抚平她所有的不安。可她偏偏,就想成为他镜头里最亮的那束光,想让他回头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阿逸……”她的声音很轻,“你答应过,会给我写一个本子……主角就是刘艺菲,不是任何人的女儿,也不是谁的替代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萧逸望著窗外沉下去的夜色,仿佛又看见那个扎著马尾、踮著脚才能够到他肩膀的小女孩。 他嗓音有些哑,却异常清晰:“我最想拍的故事,主角一直是你。从你第一次叫我“小逸哥哥”那天,就开始了。” 刘艺菲笑了,眼眶却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带上了撒娇的鼻音:“那….你下一步的电影,女主角……能不能是我?”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一秒,两秒…… 就在她心都提到嗓子眼,快要放弃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一个字。 “好。” 简单,乾脆,却像一颗陨石砸进心海。 “耶!”刘艺菲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眉眼弯弯,梨涡里盛满了蜜,“小逸哥哥说了算,不许反悔!” 萧逸低笑,一天的疲惫都散了乾净。“好,不反悔。”他心情大好,存心逗她,“刚才那声小逸哥哥,再叫一次我听听,软软糯糯的。” “呀!”她整张脸“轰”地烧红,慌忙捂住脸,“你……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哈哈哈哈” 这个年纪的她,鲜活又生动,逗起来实在可爱。 “哼!你不准笑!”刘艺菲的声音发颤,带著毫无威胁力的威胁,“不然……不然我真不理你了!” 饭菜的香气飘来,刘小丽端著一盘水煮鱼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见女儿红透的脸蛋和恨不得钻进听筒里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茜茜,吃饭了。” 她心里直摇头,这傻丫头,也就是萧逸那小子还算靠谱,换个別人,怕是把她卖了还得替人数钱呢。 刘艺菲猛地回神,羞得立刻低下头,对著听筒小声说:“阿逸,我妈叫我吃饭了……”她顿了顿,又软又认真地补充,“你不准去夜店,不准喝酒,不准……和別的女生走太近,听见没?” 萧逸听著她奶凶奶凶的威胁,笑意更深。“好,都听你的,你每天查岗,我保证隨叫隨到,行不行?” 他这个年纪,想去夜店人家也不让进啊。 “那……我掛了。”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掛断电话后,抱著枕头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对著天花板傻笑。 刘小丽看著女儿那副痴傻模样,笑著摇了摇头。 …… 12月10日,清晨。 彼岸影业,办公室內。 “啊~” 萧逸重重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伸手捞过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 一进入冬天,赖床就成了他每天最大的敌人。 “贝尔人呢?” 旁边的杰夫,正慢悠悠地给自己卷上一根雪茄,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 他用砂轮打火机“噌”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应该快到了。”杰夫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半眯著眼,一副见怪不怪的慵懒模样。“他经纪人神神秘秘的,说贝尔要给你一个惊喜。” “嗯?” 萧逸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惊喜?” 他眉梢微挑,在好莱坞,“惊喜”这个词,通常和“惊嚇”或者“大麻烦”是同义词。 杰夫耸耸肩,又嘬了一口雪茄,在水晶菸灰缸里弹了弹菸灰。“谁知道呢,反正话是这么说的。你不是想要个疯子吗?疯子做事,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请进。”萧逸调整了坐姿。 助理推门进来:“boss,克里斯蒂安·贝尔先生和他的经纪人到了。” 萧逸和杰夫对视一眼。 来了。 “请他们去会议室。” 助理点头离开。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萧逸没说话,端起桌上的冷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冲刷著味蕾,让他彻底清醒。 “走吧。”萧逸站起身,理了理衬衫袖口。“去看看这位贝尔先生,准备了什么大礼。” 他的语气很平淡,杰夫却听出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味道。 从办公室到会议室不过几十米。 走廊铺著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尽头会议室那扇紧闭的门,像一个等待揭晓的谜底。 萧逸走到门前,手搭上冰凉的金属门把。 他知道,门后要么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成功,要么是最大的麻烦。 他顿了一秒,拧动门把,推门而入。 第32章 这角色我演定了,耶穌也拦不住。 会议室內光线明亮,克里斯蒂安·贝尔正背对著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窗外的城市轮廓。 他穿著简单的浅蓝色衬衫和黑色外套,身形挺拔,却莫名地透著一股萧瑟。 “咔噠。” 听到门开的动静,贝尔缓缓转过身。 只一眼,萧逸的脚步就顿住了。 站在那里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好莱坞明星的光鲜亮丽。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颓败感。 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多岁。 这根本不是他印象中那个时而优雅,时而癲狂的克里斯蒂安·贝尔。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 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眶里蓄著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神的最深处,翻涌著无助、不甘,最后沉淀为一片彻骨的绝望。 仿佛一头被困在牢笼里,嘶吼了无数日夜,最终耗尽所有力气的野兽。 萧逸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 这是……入戏了? 没等萧逸开口,贝尔动了。 他那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萧逸,嘴唇翕动,沙哑的嗓音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又在偷说我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神经质的尖锐,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怎么不说了。” 贝尔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里的偏执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想说儘管说!”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伴隨著胸膛剧烈的起伏,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这几句台词,正是剧本里主角卢卡斯在教堂,信仰与友情双双崩塌时,那段绝望的质问。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旁边的杰夫张著嘴,叼在嘴里的雪茄燃尽了半截菸灰,他都浑然不觉。 他被嚇到了。 这哪里是试镜,这简直就是那个走投无路,被全世界背叛的卢卡斯本人,从剧本里走了出来! 萧逸同样被贝尔的表演惊到了。 他知道贝尔是“戏疯子”,为了角色可以毫无底线地折磨自己,但他没想到会疯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演技了,这是將自己的灵魂,彻底献祭给了角色。 不知过了多久,萧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有些发乾:“贝尔,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他顿了顿,一个真诚的笑容在嘴角缓缓绽放。 “不得不说,我很惊喜。” 话音刚落,贝尔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和疯狂,瞬间烟消云散。 “yes!” 他猛地挥了一下拳头,脸上爆发出孩子气的兴奋和激动,眼睛里闪烁著璀璨的光。 刚才那个颓废绝望的男人,和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演员,判若两人。 “哦!kylin!卢卡斯这个角色……他太痛了!我读剧本的时候就感觉心臟被紧紧捏住了!” 他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快步走到萧逸面前。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的话。 “kylin,你好,我是道格,贝尔的经纪人。” 贝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態,也连忙整理了一下情绪,同样伸出手,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和紧张。 “kylin,我是卢卡斯,也是克里斯蒂安·贝尔。” 萧逸伸手,分別和两人握了握,嘴角始终掛著欣赏的笑意。 “你好,叫我kylin,或者萧。” “我的表演没问题吧?”贝尔一把揽住萧逸的肩膀,像个急於得到夸奖的孩子,低声问道。 “说真的,我看了完整剧本后这两天基本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卢卡斯。这个角色太有魅力了!他太复杂,太迷人了!” 萧逸一眼就看穿了这傢伙的心思。 刚才入戏太深,情绪爆发得太彻底,现在回过神来,反倒怕自己觉得他是个难以沟通的疯子,把他给刷了。 他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贝尔的后背,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贝尔,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你的表演很完美。”萧逸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贝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全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不敢置信。 萧逸退后一步,目光坦然地迎上他,郑重地说道:“我想,你就是我要找的卢卡斯。” “那真是太好了!” 贝尔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灿烂得像加州的阳光。 他真的太喜欢这个角色了,喜欢到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而一旁的杰夫听见萧逸的话,和经纪人道格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 道格率先开口,礼貌地对萧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kylin先生,既然角色已经確定,我们可以去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了。” 杰夫也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呵呵地接话:“对,道格,我们去喝杯咖啡,让他们两个好好聊聊剧本。” 他给了萧逸一个“我懂的”眼神,然后揽著道格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咔噠。” 会议室的门被再次关上,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萧逸和贝尔两个人。 萧逸斜靠在会议桌旁,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贝尔:“看来你是真的很著急啊?” 贝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萧逸的玩笑,也放鬆下来,靠在另一边,摊了摊手。 “当然,我每天都在想,那个写出《狩猎》的天才导演,什么时候才会给我打电话。” “哦?”萧逸挑了挑眉,“想我怎么把你折腾成这个鬼样子?” 他指了指贝尔那张憔悴的脸和满是血丝的眼睛。 贝尔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认真而专注。 “不,这不是为你。” “这是为了卢卡斯。” 他看著萧逸,目光灼灼:“我只是相信,你能拍好他。这个剧本,只有你这个原创者,才能拍出它的灵魂。” “你这么相信我?” “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导演?就不怕媒体把你写成自降身价,为艺术献身的悲情英雄?” 在好莱坞,一个成名的演员,去演一个新人导演的电影,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贏了,是慧眼识珠。 输了,那就是自毁前程,会被媒体和同行嘲笑很久。 听到“悲情英雄”这个词,贝尔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悲情英雄?听起来也不错。至少比票房毒药这个名头好听多了。” 他这句自嘲,让萧逸也忍不住笑了。 前几年贝尔主演的几部电影票房都不理想,確实被一些媒体刻薄地冠上了“票房毒药”的称號。 这傢伙,还挺幽默。 “你这傢伙。” 贝尔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实,他看著萧逸,语气里带著一种演员对好剧本的渴望与虔诚。 “kylin,媒体怎么说,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如果错过了卢卡斯,我会后悔一辈子。” “为了这个角色,別说是被媒体嘲讽,就算是被他们骂成狗屎,我也愿意。” 这就是戏疯子。 为了一个能点燃自己的角色,可以不顾一切。 萧逸欣赏的,正是他这份纯粹的疯狂。 “好了,不开玩笑了。” 他站直身体,脸上的笑容褪去,神色一正,向贝尔伸出手,目光明亮而锐利,仿佛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克里斯蒂安·贝尔,欢迎加入《狩猎》。” 第33章 未来老板娘? 彼岸影业楼下。 午后的阳光正好,给洛杉磯的街头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色。 “贝尔,保持刚才那种状態。”萧逸双手插在裤袋里,神色认真地对著贝尔叮嘱道,“你知道的,这部电影对我,对你,都很重要。” 如果贝尔能一直保持住这种沉浸式的状態,他有绝对的信心,將《狩猎》这部电影,带到前世那个的高度。 “kylin,”贝尔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戏謔,他打趣地开著玩笑,“你应该从现在开始,称呼我为卢卡斯。” 他湛蓝的眼睛里满是自信,仿佛已经將那个角色的灵魂,彻底缝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萧逸闻言,紧绷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淡笑:“ok,卢卡斯,希望圣诞节过后,我能顺利在片场见到你,而不是在报纸上听说你在看心理医生。” “哈哈哈” 贝尔和旁边的经纪人道格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毕竟,贝尔现在这副尊容,眼窝深陷,满脸胡茬,眼神里还残留著未散尽的绝望,確实像一个隨时需要紧急心理干预的重度抑鬱症患者。 “oh,那可不是个好消息。”贝尔夸张地耸了耸肩,隨后朝萧逸挥了挥手,转身登上了道格的车。 而这一幕,连同他们之间轻鬆的谈笑,都被街角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里,一支长焦镜头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快看!那是……克里斯蒂安·贝尔?”一个记者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跟他说话的那个亚洲年轻人是谁?” 旁边的同伴则手速飞快地按著快门,催促道:“別管是谁了,快拍!那应该是彼岸影业的神秘老板,他居然亲自来洛杉磯了!” “oh my god!难道他们有新合作?贝尔居然会接一个新人导演的片子?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 回到办公室的萧逸,並不知道他与贝尔的会面,已经成了狗仔队镜头下的猎物。 或许,他就算知道也並不会在意。这种事,迟早都要曝光。 办公室里,杰夫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愤慨,他刚刚结束了和狮门的又一轮通话,结果显然不尽人意。 萧逸靠在老板椅上,神情淡然地转著手中的钢笔,问道:“你確定,狮门想要的是主控权?” “是的,boss!他们简直是贪得无厌!”杰夫一拳砸在桌上,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好莱坞这一套把戏,我们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狮门这次,根本没把我们当朋友!” 萧逸摇了摇头,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停住。 “好了,杰夫,在好莱坞,他们只看重美刀,可不会跟谁做朋友。”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话锋一转:“而且,在好莱坞,可不止狮门一家发行公司。” 杰夫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怒气瞬间被领悟所取代。是啊,狮门在好莱坞八大巨头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语气激动起来,身体前倾:“boss,你的意思是?” “嗯哼。” 萧逸眼睛半眯,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等电影拍完再说吧。他们在等,我们同样也在等。” “不过,这其中的差距,可就大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凭他在编剧工会註册的那几个剧本,好莱坞那几家巨头,不可能看不出其中蕴含的巨大潜力。 他们之所以到现在都按兵不动,无非是想看看自己这个新人导演,到底有几斤几两。 想捡便宜?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於萧逸和贝尔会面的新闻,已经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迅速发酵。 《综艺》:【克里斯蒂安·贝尔密会神秘东方导演,或將出演独立文艺片《狩猎》!】 《好莱坞报导》:【《电锯惊魂》金牌编剧kylin转战导演,新作引贝尔加盟,彼岸影业浮出水面!】 …… 另一边,华纳影业总部的顶层会议室內,气氛严肃。 新上任的执行总裁托马斯·艾默里奇正皱著眉头,看著手里的新闻简报。 “kylin確定是要亲自导演了?” 他今年刚坐上这个位置,急需一份亮眼的成绩来稳固自己的地位,而kylin手里的那几个剧本,他可是盯了很久了。 “是的,先生。”一名高管回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意,“媒体拍到贝尔进了彼岸影业的办公室,应该就是为了他们筹备的那部《狩猎》,一部文艺片而已。” 在他看来,一部文艺片,还不值得让整个华纳高层如此兴师动眾。 托马斯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抬起眼,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名高管,声音冷了几分。 “文艺片?”他將简报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彼岸影业和狮门合作的《电锯惊魂》,可是在全球捲走了一个多亿美金的票房!而它的成本,只有区区几百万!” “那都是美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部以小博大的恐怖片黑马,足以证明kylin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恐怖吸金能力。 托马斯顿了顿,神色恢復了认真:“给我密切关注kylin的一举一动。我收到消息,他们在发行份额上和狮门发生了不愉快。” 他嘴角勾起一丝鯊鱼闻到血腥味般的微笑。 “这是我们的机会。” “明白了,boss。” …… 暮色渐暗,比弗利山庄的別墅里灯火通明。 萧逸斜靠在沙发上,正与远在纽约的刘艺菲通著电话,將白天的疲惫都融化在听筒传来的那道软糯嗓音里。 “电影主角已经確定了,就是克里斯蒂安·贝尔。顺利的话,半个月后,圣诞节一过就开机。”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著笑意说:“到时候放假了,记得来探班。”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惊喜的声音:“真的吗?我可以去吗?” “当然,”萧逸存心逗她,“未来大老板娘来视察工作,谁敢拦著?” “哎呀,你又胡说!”刘艺菲的声音里带上了羞意,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出她脸颊緋红的可爱模样,“谁……谁是老板娘了……” 萧逸低笑出声,心情愈发愉悦:“哦?难道那天在电话里,软绵绵地叫我阿逸哥哥的人,不是你吗?” “你……你还说!”刘艺菲又羞又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许再提了!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提了。”萧逸见好就收,话锋一转,“那……茜茜妹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女孩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 而在刘艺菲旁边的客厅里,刘小丽端著一盘水果走过,看著自家女儿抱著电话,一会儿羞得满脸通红,一会儿又笑得像个小傻子,这丫头,魂都被勾走了。 第34章 神秘编剧 这段时间,萧逸几乎是连轴转,累得够呛。 保鏢开著一辆福特皮卡载著他,驰骋在洛杉磯郊外的公路上,不停地去看场务选出来的取景地。 《狩猎》故事的原型发生在一个丹麦小镇,那种北欧特有的萧瑟和压抑感,在阳光灿烂的加州很难找到。 为了最大程度还原那种氛围,萧逸对取景地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 每一个教堂,每一片树林,甚至每一条街道,他都要亲自看过才放心。 “boss,要不休息一下?你眼睛都红了。”副驾驶上,一个新招来的製片助理小心翼翼地转身递过来一瓶水。 萧逸摆了摆手,灌了一大口冰水,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 “没事,下一个地方在哪?” 他必须在圣诞节前,把所有前期筹备工作都敲定下来。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和北美本土的网络上,一场关於“kylin”的风暴正在酝酿。 雅虎、msn等主流新闻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都开始连篇累牘地討论著这个神秘的名字。 【从《电锯惊魂》到《狩猎》,神秘编剧kylin的导演首秀!】 【克里斯蒂安·贝尔自降身价,豪赌新人导演,是艺术追求还是票房自杀?】 隨著热度发酵,kylin的个人信息也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了出来。 萧逸,华裔,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导演系在读生…… 一个个標籤贴上来,让这个名字更加充满了传奇和爭议色彩。 《电锯惊魂》的dvd租售量,因为这波突如其来的热度,竟然又迎来了一波小小的上涨。 网络论坛上,网友们的討论更是炸开了锅。 “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拍电影?贝尔是疯了吗?还是他经纪人疯了?” “楼上的懂什么,没看履歷吗?《电锯惊魂》的编剧!那脑洞,那节奏,绝对是天才!” “编剧和导演是两码事好吗?多少金牌编剧转导演都扑得血本无归了。” “我倒是很看好他,来自神秘东方的天才,听起来就很酷!我已经开始期待《狩猎》了!” 这些纷纷扰扰的议论,有好有坏,甚至有一些还被翻译后,转载回了国內的网际网路。 刚刚兴起没几年的国內各大论坛和门户网站,瞬间一片譁然。 国內的网友们直接看懵了。 “kylin是谁?萧逸又是谁?这名字听著像我们的人啊?” “臥槽!在好莱坞拍电影?主角还是演《美国精神病人》的贝尔?真的假的?!” “吹牛逼的吧?现在的新闻越来越离谱了,一个学生导演,能请得动贝尔?” “楼上没见识就別说话,去雅虎看看,新闻都爆了!有图有真相!” 一时间,眾说纷紜,关於萧逸的身份和背景,成了国內网友们最好奇的谜团。 ….. 华艺兄弟公司,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空间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睛疼。 王忠磊夹著一支雪茄,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精明的脸。 “哥,这个萧逸……到底什么来头?突然就冒出来了,还在好莱坞搞出这么大动静,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接触一下?” 好莱坞的路子,他们兄弟俩眼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对华艺未来的布局,好处简直不可估量。 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冯小纲,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弹了弹菸灰。 “接触什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会拍什么电影?好莱坞那帮人就是喜欢搞这些噱头。” 他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办公桌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忠君抬眼看了看冯小纲,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心里暗自嘀咕:人家是小屁孩,可人家写的一个剧本,就让狮门在全球捲走了一个多亿美金的票房,你冯大导演拍的那几部电影票房加起来,有这个零头多吗? 这话他没说出口,伤人。 他摇了摇头,將手中的雪茄在菸灰缸里按灭,声音沉稳。 “这只是他的第一部导演作品,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才知道。”王忠君的目光深远,“现在接触,太早了。等他这部电影出了结果,我们再看。” 同一时间,中影集团,副总经理办公室。 韩山坪皱著眉头,听著面前助理的匯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领导。这个叫萧逸的年轻人,背景很乾净,就是纽约大学的学生,但能让贝尔出演他的处女作,能量不小。” 助理合上文件夹,试探著问道:“领导,他毕竟是我们的同胞,在外面闯出了名堂,我们……要不要主动联繫一下,表示支持?” “联繫?”韩山坪的动作一顿,想起昨天在总局开会时,有位领导无意中提起这事时说的话。 “现在的年轻人,有本事,有想法,让他们在外面多闯一闯,碰碰壁,是好事。” 话很平淡,但韩山坪却听懂了里面的深意。 这个萧逸,恐怕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沉吟片刻,对著助理摆了摆手。 “再等等看。” “你让人事那边,时刻关注对方的动態,有任何新消息,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助理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看领导没有明说的意思,也知道这其中自有门道。 “好的,领导。”他点点头,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韩山坪独自一人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远在洛杉磯的萧逸,对国內电影圈因为他而起的波澜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坐在皮卡的引擎盖上,饶有兴致地看著报纸上的一则新闻。 这则新闻来自《纽约时报》。 【天才的火花与新锐的崛起:我们为何要期待kylin的《狩猎》】 通篇报导,没有捕风捉影的八卦,也没有譁眾取宠的质疑。 文章从《电锯惊魂》的剧本结构讲起,深入分析了kylin作为编剧的惊人天赋,再到《狩猎》这个故事本身所蕴含的深刻社会意义和人性探討。 最后,文章以一种充满期许的口吻,鼓励大眾给予这位新人导演更多的信任和耐心。 “……一位真正的艺术家,他的价值不应由年龄来定义,而应由作品来衡量。让我们共同期待,kylin和克里斯蒂安·贝尔,这对看似不可思议的组合,能为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萧逸看著上面那些毫不吝嗇的夸奖和鼓励,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淡笑,隨手拿起了电话。 不用猜也知道,这篇新闻背后,肯定是学院出了力。 电话很快被接通。 “oh,kylin!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听筒里传来丹尼尔·格林教授爽朗的大笑声。 帝势学院的办公室內,一群老教授正围著丹尼尔,雪茄的烟雾瀰漫。 丹尼尔开著免提,脸上满是得意。 “怎么样,小子,《纽约时报》的专栏文章看到了吗?你不用在意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你的天赋毋庸置疑!学院会在必要的时候,站出来为你说话!” 他可是太看好这个来自中国的学生了。 当初萧逸拿著《狩猎》的剧本前来报考,学院里好几个老傢伙都抢疯了,最后还是被他慧眼识珠,收入麾下。 这可是他去年最得意的一件事。 听著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萧逸心里一暖,嘴上却开起了玩笑。 “老师,我当然看到了。我非常感谢学院对我的支持,不过……我打电话来,是想確认一下,我的假期申请应该没问题吧!” “哈哈哈哈!”丹尼尔笑得更大声了,“你这个臭小子!” 他笑骂了一句,隨即正色道:“放心去拍你的电影!学院这边的事情,我会全部帮你处理好!你的学分,不是问题!” “谢谢老师。” “你拍出一部好电影,就是对我和学院最好的感谢!” 毕竟学院又出一位好导演,可是能在国际上加不少分呢。 丹尼尔掛断电话,得意地看著办公室里的一眾同僚,那表情仿佛在说:“看见没,我学生!” 而周围的老教授们,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嘴里发出一阵酸溜溜的议论。 “哼,得意什么,当初要不是你下手快……” “就是,kylin这样的天才,在哪不能发光?” 他们是真的酸,毕竟萧逸展现出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谁都想把这样的学生据为己有。 第35章 你先救谁? 12月21日,圣诞节的脚步越来越近,节日的氛围已经提前笼罩了整个北美。 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在这天公布了新一届的入围名单,为这片欢乐的海洋,又投入了一颗激起千层浪的石子。 彼岸影业的办公室里,杰夫正捧著一份报纸,激动得手舞足蹈,脸上的肥肉隨著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boss,boss!快看,妮可,妮可提名了!”他像个中了彩票的赌徒,兴奋地衝到萧逸的办公桌前。 “她一定会拿下的!最佳女主角!一定是她的!” 萧逸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被他这咋咋呼呼的一嗓子吵得睁开了眼,他挑了挑眉,看著杰夫那副狂热粉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就这么確定她能拿下?” “oh,当然!”杰夫夸张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这一次她的对手呼声都不高,除非金球奖那群评委都闭著眼睛选!” 萧逸笑著,双手交叉在胸前:“看来你很喜欢妮可·基德曼?” “难道boss你不喜欢吗?”杰夫一脸“你是不是男人”的表情,“看看那高贵的气质,那优雅的身段,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她就是澳洲的红宝石,好莱坞的女神!” “嗯,她很美。” 萧逸点点头,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我个人觉得,詹妮弗·康纳利比她更有魅力。” “詹妮弗·康纳利?” 杰夫愣了一下,隨即夸张地叫了起来,“boss,你的品味……哦,我不是说康纳利不好,她当然也很美,但妮可是独一无二的!” “康纳利的眼睛里有故事,有破碎感,那是一种更深邃的性感。”萧逸淡笑著解释,“你不觉得吗?” 杰夫使劲摇了摇头,一脸“我们不是同路人”的惋惜表情:“不,boss,男人只需要欣赏美就够了,不需要那么深刻!妮可才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萧逸被他逗笑了,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打趣道:“杰夫,我问你个问题。” “如果现在,妮可·基德曼和你的妻子卡丽娜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杰夫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他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当然是卡丽娜。”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萧逸有些意外:“哦?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你的女神,犹豫那么零点一秒。” “不不不,”杰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如果我不先救卡丽娜,等她自己爬上岸,掉进水里的就会是我。而且,相信我,她绝对不会救我。” “噗……”萧逸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活宝真的太有意思了。 隨后他拿起桌上的提名名单,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剧本……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奖项,像一颗颗闪亮的星星,遥远,却又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眼神里,不易察觉地流露出一丝羡慕。 杰夫敏锐地捕捉到了老板神情的变化,他凑了过来,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貌似真诚的安慰。 “boss,別著急。我相信,用不了几年,这份名单上,一定会出现你的名字,还有我们彼岸影业的名字!” 萧逸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行了,別拍马屁了。” “如果你能把这种拍马屁的劲头,多用在工作上,而不是整天想著那些漂亮姑娘,我会更欣慰。” “嘿嘿,”杰夫乾笑两声,立马转移了话题,“boss,圣诞节就快到了,你一个人在洛杉磯,漫漫长夜…..” 他说著,还挤了挤眼睛,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滚蛋!”萧逸笑骂道,“你脑子里除了女人…..”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坏笑著说:“不过嘛,如果你能说服你老婆卡丽娜,让她陪著你一起去找小猫咪,那我倒是不介意去开开眼界。” 杰夫的嘴角狠狠一抽,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boss,你这是想让我死啊。”他摊了摊手,“那还不如直接给我一枪来得痛快。” “哈哈哈,你就这么怕你老婆?”萧逸指著他,笑得前仰后合。 “不!这不是怕!”杰夫梗著脖子,强行辩解,“这是爱!是尊重!是我们夫妻之间独特的情趣,你这种单身汉是不会懂的!” 萧逸觉得这句话在哪儿听过。 “好好好,是情趣。”他憋著笑,点了点头,“那圣诞节快到了,我可不想在第二天的报纸社会版上,看到卡丽娜在某个女人的床上找到你的新闻。” “放心,boss。”杰夫拍了拍胸脯,一脸正色,“就算有,那也一定是在妮可·基德曼的床上,那样的话,我想卡丽娜应该……会选择原谅我?” 萧逸彻底无语了,只能对著这个活宝摇了摇头。 办公室里的笑闹声渐渐平息,萧逸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那份提名名单上。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美丽心灵》这部电影上。 他记得很清楚,这部电影在这一届的金球奖上,几乎是最大的贏家,六项提名,最终拿下了四个大奖。甚至在不久后的奥斯卡上,同样贏得盆满钵满。 萧逸笑了笑,將脑海中那些翻涌的记忆压下。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个崭新的人生说。 “我还年轻,未来……谁说得清呢。” …… 洛杉磯的夜幕降临时,纽约的夜色早已深沉。 冬夜的寒风,让这座不夜城也多了一丝刺骨的冷意。 皇后区,道格拉斯顿小镇的一栋別墅內,灯火温馨。 刘小丽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推开了女儿的房门。 房间里,刘艺菲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开著一盏檯灯,神情专注地忙活著手里的东西,连妈妈进来都没有察觉。 刘小丽看著女儿认真的侧脸,无奈又心疼。 “茜茜,喝杯牛奶吧。不早了,明天再弄吧。”她走上前,將牛奶杯放在桌边,伸手心疼地摸了摸女儿柔顺的长髮。 “啊?妈妈。”刘艺菲这才回过神,她抬起头,看到是妈妈,眉眼弯弯,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谢谢妈妈,没事的,我白天还要上课,只能晚上弄一会儿。” 她说著,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开心的事,眼睛亮晶晶地问道:“妈妈,去洛杉磯的机票,买好了吗?” 刘小丽的目光,落在女儿手里那件初具雏形的织物上,眼神里满是宠溺,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心里就惦记著这个。放心吧,早就买好了,圣诞节前一天的飞机。” “嘻嘻!”刘艺菲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那个人,还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嘴角的弧度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活计,突然苦恼地皱起了小鼻子。 “哎呀!妈妈,你快帮我看看,我这里是不是又织错了!” 刘小丽拿起那条还只是半成品的围巾,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温柔地指著其中一处:“嗯,这里多绕了一针,应该从这个孔穿过去才对。” “哦!”刘艺菲嘟著小嘴,语气闷闷的,有些泄气,“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学不会。” “傻丫头,你这是第一次织,能织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別著急,慢慢来,妈妈再教你一遍。”刘小丽拿起针线,耐心地给她做著示范,柔声安慰著。 刘艺菲重新拿起针线,学著妈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拆掉错的那一针,重新穿引。 刘小丽静静地看著女儿专注的样子,目光落在那条墨蓝色的羊毛围巾上,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 第36章 你玩过1和0的游戏? 翌日。 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將萧逸从沉沉的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抓到那个“罪魁祸首”,强压著起床气,声音沙哑。 “halo……” “oh,kylin,你还在睡?”电话那头,贝尔精力十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明显的诧异。 听见是贝尔的声音,萧逸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贝尔,你知不知道现在才几点?”他闭著眼睛,没好气地抱怨道,“这么早打扰別人睡觉,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贝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上清晰的指针,轻咳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kylin,或许……你应该拉开窗帘,看一眼外面的太阳?” 萧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时针,赫然指向了十二点。 他瞬间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抱歉,贝尔,我睡迷糊了。” “哈哈,不用抱歉。”贝尔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隨即,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贱兮兮的,“你昨晚……是劳累过度了吗?” “嗯?”萧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话弄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同样曖昧的语调,慢悠悠地反击道:“怎么,你要来试试吗?我最近刚好对“一和零”的游戏很感兴趣。” “what?”贝尔的惊呼声差点刺破萧逸的耳膜,“你……你不会是……” 萧逸能想像到电话那头,贝尔那张帅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哈哈哈,开个玩笑,贝尔。我的取向很正常,嗯….暂时只对漂亮姑娘感兴趣。” “oh,该死的,你嚇到我了,kylin!”贝尔夸张地鬆了口气,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不正经的腔调,“不过说真的,如果你有这个想法,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莱坞的朋友很多,各种类型的都有,保证能满足你的需求。” “滚蛋吧你。”萧逸笑骂了一句,感觉最后一丝睡意也在这通电话里消失殆尽了。 “kylin,关於卢卡斯这个角色,我最近又琢磨出一些新的想法,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当面聊一聊。”贝尔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萧逸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书桌的方向,昨晚忙到半夜的东西还摊在那里。 他沉吟片刻,说道:“平安夜那天怎么样?下午,找个餐厅。” “没问题!”贝尔爽快地答应下来,“正好,我妻子也很想见见你这位天才导演,她会跟我一起来。” “隨时欢迎。” 掛断电话后,萧逸用力搓了搓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他起身下床,赤著脚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正午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还带著熬夜留下的些许血丝。 隨后,转身走到书桌旁。 桌上,散乱地摆放著一些小巧的雕刻工具,旁边还有几颗顏色各异的宝石和银质的吊坠。 萧逸拿起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桃木,上面已经隱约能看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轮廓。 指腹轻轻摩挲著温润的木料,他满脸的疲惫都化作了温柔的笑意,低声自语: “还得再雕刻一下,才配得上你。” ……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缓缓停靠在了彼岸影业的办公楼下。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气质干练优雅的金髮女人,缓缓走了下来。 她正是环球影业的副总裁,詹妮弗·福克斯。 詹妮弗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上那个由一朵盛开的彼岸花构成的logo,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转过身,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向街角不远处,那辆停了许久的不起眼的轿车,眼神在车窗后停留了数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大楼。 而车窗內探出的长焦镜头,將她下车、抬头、微笑的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彼岸影业,总经理办公室內。 “咚咚咚。” 助理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先生,环球影业的詹妮弗·福克斯女士在前台,她说想见您。” 正对著电脑屏幕研究女明星写真的杰夫闻言,动作一顿。 詹妮弗·福克斯?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环球影业出了名的铁娘子,手腕强硬,眼光毒辣。 他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心里瞬间就有了猜测。 看来,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不止一条。 “请她去会议室,上最好的咖啡。”杰夫关掉电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吩咐道。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 杰夫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詹妮弗·福克斯。 他眯了眯眼,脸上掛起了招牌式的热情笑容,主动伸出手:“哦,詹妮弗女士,欢迎来到我们这个小地方,你的到来,简直让这里蓬蓽生辉!” “你好,杰夫先生。”詹妮弗礼貌地起身,与他握了握手,脸上带著公式化的微笑,“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当然不!”杰夫夸张地摆了摆手,“能见到像您这样迷人的女士,是我今天最大的荣幸。说真的,福克斯女士,你比杂誌上还要漂亮。” 詹妮弗的笑容不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她知道好莱坞这些製片人的德性,对於这种程度的恭维,早已免疫。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詹妮弗便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杰夫先生,我就不绕圈子了。”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这次来,是代表环球影业,希望能与彼岸影业,与kylin先生,寻求一次深入的合作。” “哦?”杰夫挑了挑眉,故作惊讶。 “我们非常欣赏kylin先生的才华,”詹妮弗放下咖啡杯,语气诚恳,“《电锯惊魂》的剧本,堪称天才之作。我们相信,他的导演能力,也同样出色。” 她顿了顿,蓝色的眼睛直视著杰夫,话锋一转:“我听说,彼岸影业最近和狮门在发行上,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杰夫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福克斯女士,你的消息可真灵通。不过,这只是商业合作中正常的分歧,你知道的,大家都是为了美刀。” “我当然明白。”詹妮弗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但环球可以给出的,不仅仅是美刀。” “我们不在乎kylin先生拍的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我们只相信他的才华,环球可以为《狩猎》提供最好的发行渠道和宣发资源,並且,在未来的项目上,我们愿意给予彼岸影业最大的尊重和自主权。” 这番话,无疑是精准地打在了彼岸影业的七寸上。 杰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並且诚意十足。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自己屠起的肚子上,慢悠悠地说道:“福克斯女士,你的提议非常诱人。不过,你知道的,我只是个打工的,这种大事,我需要向我的boss匯报。” “当然。”詹妮弗微笑著点头,“我期待kylin先生的答覆。” 她的目光在杰夫那张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像是开玩笑般地说道:“杰夫先生,你和你的老板,看起来关係非常好。” 杰夫闻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那是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虽然他总是吐槽我的品味,还想让我去死。” “哦?”詹妮弗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他居然觉得詹妮弗·康纳利比妮可·基德曼更有魅力!我的天,这简直是对美的褻瀆!”杰夫一脸痛心疾首。 詹妮弗被他这副活宝样子逗笑了,会议室里严肃的气氛,也因此缓和了不少。 她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那条真正的大鱼,做出选择了。 第37章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办公楼下。 “福克斯女士,今天能与你共进午餐,是我这周最开心的事了。”杰夫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詹妮弗优雅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金髮,自信地微笑道:“杰夫先生,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她停下脚步,看向杰夫,语气不经意地提起:“今年的《美丽心灵》是环球的主推电影,不久后的金球奖和奥斯卡,我们志在必得。” 杰夫闻言,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他当然知道。 朗·霍华德执导,罗素·克劳主演,还有boss的女神詹妮弗·康纳利,绝对是今年的冲奖大热门。 詹妮弗的目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继续说道:“如果kylin先生未来也想在这些奖项上有所斩获,环球愿意为他倾斜最庞大的资源。” “哦,那当然!”杰夫夸张地笑了起来,“环球的能力在好莱坞,就像妮可·基德曼的美貌一样,是毋庸置疑的!” 这饼画的,又大又圆,確实让人心动啊。 但想用一个虚无縹緲的未来,就套走《狩猎》的发行权?想得美。 詹妮弗看出了他眼中的敷衍,但並不点破,只是保持著完美的笑容:“我的司机来了,希望很快能听到kylin先生的好消息。” “一定,一定。” 詹妮弗转身上了一辆林肯轿车,黑色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杰夫的视线。 轿车平稳地驶离,而在街道的拐角处,另一辆不起眼的轿车也悄然发动,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杰夫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眯著眼睛,望著詹妮弗远去的车尾。 他掏出手机,转身走进了办公大楼。 林肯轿车內,詹妮弗·福克斯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开车的助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疑惑:“詹妮弗女士,我们今天……是不是表现得有些太著急了?” “对一个新人导演,我们开出的条件,几乎是环球能给出的最优待遇了。” 詹妮弗缓缓睁开眼,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只剩下属於商人的锐利和冷静。 “汤姆,你不明白。”她淡淡地开口,“kylin这个人,环球的情报部门早就开始关注了。” “从他在纽约大学提交第一个剧本开始。” 助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詹妮弗的目光投向窗外,语气里带著一丝复杂:“《电锯惊魂》的剧本,我们內部评估过,只是他用来探路的石头。在他的剧本库里,至少还有三个a级类的优秀项目。” 她顿了顿,皱起了眉头:“集团原以为,他会选择在学校再沉淀两年,才会正式踏入好莱坞。可谁也没想到,《电锯惊魂》的票房会如此成功,直接把他推到了台前。” “我们不能比派拉蒙、华纳那几头饿狼慢。” “而且,”詹妮弗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这个人在中国的能量不小,集团动用了一些关係,也只能收集到一些模稜两可的资料。不管是他这个人,还是他背后代表的那个庞大市场,都值得环球付出最大的诚意去爭取。” 助理彻底震惊了。 他这才明白,公司看重的,远不止是一个天才编剧那么简单。 是啊,一个毫无背景的学生,怎么可能在华尔街那群吸血鬼手里,毫髮无伤地走出来,还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公司? 这个kylin,远比外界想像的要神秘和强大。 …… 另一边,用过午餐的萧逸,此刻正坐在书桌前,神情专注地忙著手里的活。 他左手捏著一块打磨光滑的桃木,右手握著一把精巧的雕刻刀,正在上面细细地雕琢著图案。 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每一片花瓣的轮廓,他都下刀得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木料本身的温润质感。 就在他屏住呼吸,准备刻下最关键的一笔时。 “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徵兆地炸响,萧逸握刀的手猛地一抖! “呲啦” 一声轻响,刀尖在他的指尖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更重要的是,在即將成型的玫瑰花瓣上,留下了一道突兀而刺眼的划痕。 萧逸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缓缓放下刻刀,低头看著那道破坏了整体美感的划痕,脸上的温柔和专注在三秒之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怒火。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地看向一旁还在聒噪不休的手机,那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杀父仇人。 “深呼吸,萧逸,衝动是魔鬼……” 他默念了两句,最终还是没压住火气,一把抓起手机。 来电显示~杰夫。 “很好。” 萧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接通了电话,声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杰夫。” “你……他妈的最好有天大的事情,不然我保证,今晚就买张单程票,送你去太平洋里游泳!” “wha……what?” 电话那头,杰夫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宣告嚇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boss现在正处於发飆的边缘,而且是想杀人的那种。 他结结巴巴地,用最快的语速匯报导:“boss!环……环球影业的副总裁,詹妮弗·福克斯,她……她刚才来公司了!” 萧逸闻言一愣,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熄灭了大半。 环球?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失手划坏的桃木雕刻,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没什么好气。 “说,具体一点儿。” “呼……”杰夫在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不敢耽搁,连忙把刚才和詹妮弗·福克斯会面交谈的整个过程,包括对方开出的优厚条件,都一五一十地详细说了一遍。 “……boss,她说环球可以为《狩猎》提供最好的发行渠道和宣发资源,並且未来的项目,也愿意给我们最大的自主权。这个条件,比狮门那边可好太多了。” 杰夫说完,小心翼翼地问道:“boss,你的意思呢?” 萧逸听完杰夫的匯报,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地转著那块出了瑕疵的桃木,陷入了沉思。 电话里突然的安静,让杰夫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大气都不敢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应该……不用去太平洋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萧逸才重新睁开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先不用理会环球,保持联繫就行。” “啊?”杰夫愣住了,他有些不解,“可是boss,环球开出的条件,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啊!为什么不见面聊一聊?” 他刚想再劝,就听见耳边传来萧逸带著一丝冷笑的声音。 “杰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环球可不是什么好心人,他们现在画的饼越大,將来想从我们身上撕下的肉就越多,想空手套白狼,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道,“等《狩猎》拍完,那时主动权便在我们手里。” “明白了,boss。” 掛断电话,萧逸看著手中的桃木,眼神平静,低声自语:“环球……火还不够大啊。” 第38章 传统的男人? 平安夜。 纽约的街头巷尾,隨处可见的圣诞树和闪烁的彩灯,浓郁的节日氛围將整座城市包裹得热闹非凡。 小镇的別墅內,气氛却有些小小的焦灼。 刘小丽皱著眉头,看著还在镜子前不停换著衣服的女儿,语气里透著一丝无奈。 “茜茜,再磨蹭下去,我们真的要赶不上飞机了。” 刘艺菲回过头,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纠结,她嘟著粉嫩的小嘴,放下一件刚拿起的紫红色羽绒服,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妈妈,你快帮我看看,到底穿哪件衣服才好看啊!” 刘小丽的目光扫过床上那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嘆了口气。 走到衣柜前,熟练地取出一件米色大衣,搭配上灰色针织衫,一条显腿型的直筒裤,最后挑了一双舒適又时尚的勃肯鞋。 她將搭配好的一套衣服递给女儿,对著她努了努嘴:“穿这套。” 刘艺菲撇了撇小嘴,小声嘀咕道:“感觉……还没我选的那一套好看呢。” “……” 刘小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慈母之火,语气不容置疑:“就给我穿这一套,別再磨磨蹭蹭的了。” 她真是不明白,自己女儿这审美,怎么就……这么一言难尽呢。 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换上了妈妈选的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轻轻转了个身,看著镜中那个亭亭玉立、气质温婉的自己,似乎……好像是比自己选的好看一点。 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萧逸,心里的那点小彆扭瞬间烟消云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的梨涡若隱若现,怎么也压不下去。 刘小丽看著女儿,隨意披散著的长髮,配上这一身略显成熟的打扮,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散发著期待的光亮。 女儿,真的长大了。 隨后眼珠一转,笑著走上前,宠溺地摸了摸女儿柔顺的秀髮,打趣道:“走吧,我的大姑娘,你不是还要给你的小逸哥哥一个大大的惊喜吗?” “妈妈!”刘艺菲听到妈妈的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低下脑袋,声音软糯糯地拖著长音撒娇:“你……你又取笑我……” 刘小丽见女儿这副娇羞可爱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也不再继续逗她, “好了好了,不说了,再不走,我们真的要错过飞机了。” “嘻嘻。”刘艺菲这才抬起还带著红晕的小脸,上前亲昵地挽住妈妈的手腕,问道:“妈妈,你跟张霞阿姨说过了吗?” “放心吧,早就说好了,到了机场,她会来接我们,而且,你的那位小逸哥哥,今晚刚好有约,说了不回家吃饭。” “谢谢妈妈,你真好。” …… 与此同时,关於彼岸影业和环球影业接触的新闻,在网络上悄然出现,但数量极少,像是有人在刻意压制著热度,並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然而在水面之下,整个好莱坞的製片公司,却早已暗流涌动。 狮门影业的办公室內。 总裁乔恩·菲尔海默紧紧皱著眉头,目光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那几篇报导,竭力压抑著胸中的怒火。 “环球这是打算明抢我们的资源了?” 一位高管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詹妮弗·福克斯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哼!”乔恩冷哼一声,语气冰冷,“你觉得这些新闻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公司才成立多少年?她凭什么要把我们放在眼里?”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当著下属的面说这种泄气的话,实在是有失身份。 会议室里的一眾高管们闻言,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心里腹誹:这话您心里明白就行了,怎么还能在明面上说呢。 乔恩看著眾人沉默的反应,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点燃,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雾,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继续和杰夫保持联繫。《电锯惊魂》的份额,我们可以再让出一部分。至於《狩猎》……” 他顿了顿,冷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助理,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力和泄气,“我们应该是没机会了。” 那名助理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连忙低下头,心里暗自叫屈:当初是你自己非要爭主控权,现在没戏了,却把气撒在我头上。 另一边,华纳兄弟的大楼內,总裁托马斯·艾默里奇正与副总裁农翠·怀恩交谈著。 “环球的动作,可真是够快的。”托马斯手里端著一杯咖啡,语气平静。 农翠·怀恩皱著眉头,看著手里的新闻简报:“总裁,那我们现在……?” “哈哈。”托马斯忽然轻笑了两声,他放下咖啡杯,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环球可还没有真正拿下彼岸影业手里的项目。不然你觉得,以他们的行事风格,会只放出这么点不痛不痒的消息来试探市场吗?” 农翠·怀恩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也跟著轻笑起来:“看来,环球这次也並非稳操胜券。” “嗯,这个kylin,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难对付。” “我不相信环球开出的条件,他会一点都不心动。唯一的解释就是……” 托马斯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kylin,这是在等!” “等什么?”农翠·怀恩有些疑惑。 托马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繁华景象,声音里带著一丝讚嘆: “他在等他的《狩猎》完成,等一个足够亮眼的好成绩,等我们这几大影业……都主动找上门去。” 农翠·怀恩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他……这个kylin,是不是太过於自信了?” 托马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他也很好奇,这个被誉为天才的中国年轻人,究竟能给好莱坞,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西海岸唐人街。 古色古香的中式牌楼下,一排排大红灯笼高高掛起,將整条街道映照得喜气洋洋。 萧逸刚下车,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黄皮肤黑眼睛,听著耳边熟悉的乡音,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国內。 “老板,就应该多来这种地方,感觉跟回家了一样!”身旁的保鏢陈峰有些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阿炳则使劲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从旁边走过的一位华人女孩,由衷地感嘆道, “就是!那些金髮碧眼的老外都看腻了,还是咱们中国的姑娘好看。” 萧逸转头,笑著打趣道:“要不,乾脆给你们俩也在这里找个老婆?” 这句话一出,嚇得阿炳和陈峰连忙摇头摆手,跟拨浪鼓似的。 “別別別,老板,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我可是个很传统的男人!” “对,对!我们都很传统!” 这两个傢伙,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没事就抱著电话跟家里煲电话粥,可让他这个“半单身汉”吃了无数狗粮,最关键的是,那高昂的国际长途话费,还是他报销的。 萧逸笑著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家川菜馆子。 “也不知道,贝尔能不能吃的惯。” 第39章 你在那里…还好吗? 推开包厢的雕花木门,一股混合著花椒与辣椒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 包间內,贝尔和他那位温婉的妻子,希比·布拉奇克,已经微笑著等候在那里。 “嗨,kylin,你可算来了!” 贝尔站起身,给了萧逸一个热情的拥抱,“我还以为你迷失在唐人街的美女丛中了。” “如果真是那样,我可不会只迟到五分钟。” 萧逸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转向希比,礼貌地伸出手,“你好,布拉奇克女士,很高兴见到你,你本人比我想像中还要美丽。” “叫我希比就好。” 希比落落大方地与他握了握手,湛蓝的眼眸里闪烁著好奇与欣赏,“我才是真的很高兴能见到你,kylin。” 几人寒暄著落座。 看著眼前这个在好莱坞掀起波澜的英俊青年,她语气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崇拜。 “kylin,你的《电锯惊魂》,剧本写得实在太棒了。我对这一类的电影很感兴趣,但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能把人性和恐惧剖析得如此淋漓尽致的作品。” “谢谢你的夸奖,希比。” “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你哪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旧的浴室,千万別给我打电话求救,我可想不出那么复杂的机关。” “哈哈!”希比被他逗得笑出声来,连一旁的贝尔也忍俊不禁。 萧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看著他们互动时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默契与爱意,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说真的,看到你们,我开始有点相信好莱坞的童话了,像你们这样恩爱的夫妻,在这里可不多见。” 这番话让贝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得意地扬了扬眉:“那是当然,毕竟不是谁都有我这样的眼光。” 希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看著这一幕,萧逸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身影。 忽然有些想念,那个有著一头乌黑长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眼睛里仿佛盛著星光的女孩。 到了贝尔和希比这个年纪,自己和她,应该也会是这样。 依旧灵动调皮的她,和永远会笑著看她胡闹的自己。 思绪飘远间,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沸腾的水煮鱼、火红的辣子鸡、香气四溢的麻婆豆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正宗川菜被端上餐桌。 贝尔看著满桌的红色,眼睛都直了,他拿起筷子,有些笨拙地夹起一块沾满辣椒的鸡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oh!my god!”贝尔的眼睛瞬间瞪圆,一边猛地灌了一口水,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喊,“我的舌头!它好像在燃烧,又好像在跳舞!这太……太刺激了!” 希比也被辣得俏脸微红,但和丈夫一样,嘴上喊著辣,手里的筷子却根本停不下来,眼中满是新奇。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kylin!中国的食物,简直就像一种奇妙的魔法。” 萧逸看著两人的反应,笑著解释道:“这只是中国八大菜系里的川菜,以麻辣著称。”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去中国,尝尝其他菜系的美食,保证你们会发现一个全新的世界。” “真的吗?那我们可说定了!” 希比也满脸期待地附和道:“我们非常期待那一天,kylin。” 气氛在美食的催化下变得越发热烈,笑谈间,贝尔放下了筷子,表情严肃了些许,终於谈起了正事。 “kylin,关於卢卡斯这个角色,我反覆研究了剧本,在几个关键点上,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萧逸闻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比如,在幼儿园,当卢卡斯第一次被克拉拉指控时,” “剧本上写的是震惊和否认,但我在想,一个正常、善良的男人,在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污衊时,第一反应会不会不只是震惊,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理解的荒诞和恐惧?” “他应该像看见一个怪物突然出现在面前,那种世界观崩塌的骇然。而不是急於去辩解什么。” 萧逸没有说话,皱著眉,静静地听著。 贝尔继续说道:“还有后面,当他被整个小镇孤立,在超市里被殴打时,我希望能加入一个细节。” “在他被打倒在地后,他不是愤怒地回击,而是茫然地看著周围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拋弃的悲哀和……困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贝尔的这些想法,確实为卢卡斯这个角色增添了更多的层次感和悲剧色彩。 萧逸脑海里快速地將这些细节与前世电影中的画面进行对比。 片刻之后,他看著贝尔期待的眼神,缓缓开口。 “贝尔,你的这些想法很有价值,我非常喜欢你对角色內心的挖掘。” “不过,剧本的核心框架我不想改动。但我们可以这样做,在拍摄的时候,涉及到你刚才说的这几个片段,我们保一条我的版本,再拍一条你的版本。” “最后在剪辑室里,让镜头告诉我们,哪一种情绪的表达,对影片的推动力更强。你觉得呢?” 这既是尊重了演员的创作,也保住了导演的最终决定权。 贝尔闻言,立刻明白了萧逸的意思,他欣赏地点了点头:“没问题,kylin,这是个好办法!” 一旁的希比看著两人认真討论工作的样子,微笑著插话道:“kylin,你可得对他严厉一点。这傢伙有时候就是欠管教,你越是逼他,他反而能拿出更好的状態。” 这话,既是妻子的调侃,也是在不动声色地为丈夫爭取与萧逸交好的机会。 毕竟,一个能让环球、华纳这些巨头都如此看重的年轻导演,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萧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向贝尔:“放心吧,希比,在我的剧组里,可没有大明星,只有为角色服务的演员。质量是我唯一的標准,我可不会让他太轻鬆地过关。” 这可是他重生后执导的第一部电影,是他向整个好莱坞递出的名片,绝对容不得半点闪失。 “完了,我感觉我已经签了一份卖身契。”贝尔立刻做出一副苦瓜脸,夸张地打趣道,“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萧逸挑了挑眉。 “哈哈哈!” 包间里再次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 暮色渐暗,华灯初上。 三人有说有笑地缓步走出餐馆,唐人街的喧囂与热闹扑面而来。 “kylin,今晚的晚餐太棒了,谢谢你的招待。”贝尔意犹未尽地说道。 “隨时欢迎你们,想吃川菜了可以约我一起。” “那么,片场见了,我亲爱的暴君导演。”贝尔给了萧逸一个告別的拥抱。 “片场见,我伟大的卢卡斯先生。” 与贝尔夫妻告別后,萧逸坐上了回家的车。 阿炳和陈峰识趣地没有打扰,车內一片安静。 轿车平稳地行驶著,窗外,唐人街的璀璨灯火如流光般向后掠去,一张张洋溢著笑容的东方面孔,一盏盏高掛的大红灯笼,都让萧逸感到无比亲切。 然而,这份热闹,却反衬出他內心的几分孤单。 靠在后座上,脑海里不断回放著贝尔与希比之间那种温馨自然的恩爱。 那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融入了彼此骨血的温情。 萧逸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与落寞,似是又想起了谁,喃喃道, “乖乖,你在那里….还好吗”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车辆缓缓驶入道格拉斯顿小镇,最终停在了別墅门前。 萧逸回过神,抬头看向眼前的別墅,却发现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有些诧异,低声自语:“张姨不在家吗?” 带著几分疑惑,他走上前,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咔噠。” 门锁开启的瞬间,屋內所有的灯光,“唰”地一下,全部亮起,將整个客厅照得宛如白昼。 萧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微微眯起了眼。 紧接著,一道朝思暮想的倩影,带著一阵香风,欢快地从玄关后面冲了出来,径直扑向他。 “surprise!” 女孩清脆悦耳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欣喜与雀跃,在耳边炸响。 第40章 太惊喜了!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抱住了那个冲向自己的身影。 熟悉的、带著淡淡洗髮水清香的味道縈绕在鼻尖,柔软的髮丝蹭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 萧逸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之前因独自一人而滋生的那点孤单落寞,在这一刻被撞得粉碎,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怀里的女孩还在咯咯地笑著,带著几分小小的得意,她抬起头,一双明亮得像是缀满了星辰的眸子,正亮晶晶地看著他。 那张日思夜想的俏丽小脸上,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因为灿烂的笑容而显得格外甜美。 “阿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刘艺菲仰著小脑袋,语气里满是邀功的雀跃。 萧逸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抱著女孩的手臂微微收紧,將她整个人都抱离了地面,原地转了个圈。 “哇!” 刘艺菲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清脆的笑声像是银铃一般,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惊喜!太惊喜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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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抓住萧逸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地解释道:“哎呀,我们不是故意的嘛,就是想给你一个反差……让你更开心一点……” 看著女孩紧张解释的模样,萧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伸出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长髮,语气满是宠溺:“好了,不逗你了。我很开心,真的,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 刘艺菲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骗了,鼓起腮帮子,小脸气鼓鼓的,伸出小拳头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你又骗我!坏蛋!” 一旁的刘小丽看著两个孩子打打闹闹,眼里全是慈爱的笑意。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也不插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客厅里的灯光明亮而温暖,驱散了窗外平安夜的寒意。 打闹过后,安静下来,刘艺菲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萧逸的脸,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萧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刘艺菲摇了摇头,然后小声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问道:“你……是不是瘦了呀?感觉下巴都变尖了。” 闻言一怔,心底涌上一股暖流。 萧逸淡笑:“有吗?可能是最近忙著电影的筹备,確实累了点。不过没关係,看到你,我的电量瞬间就充满了。” 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却让刘艺菲的小脸又红了。她低下头,玩著自己的衣角,声音细若蚊吟:“那就好……” 一时间气氛悄然变得有些微妙。 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粉红色的泡泡在升腾。 看著女孩害羞的侧脸,灯光下,她白皙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可爱得让他心痒。 萧逸很想问一句“你想我了吗?”,但话到嘴边,看著旁边含笑看著他们的刘小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未来丈母娘还在呢,得矜持。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了女孩今天穿的这身衣服上。 米色的大衣,衬得她气质温婉,里面的灰色针织衫和直筒裤,简约又不失时尚感。 “你今天这身,很好看。” “感觉像是长大了不少,像个大姑娘了。” “真的吗?” 刘艺菲眼睛亮了,她下意识地挺直了小身板,嘴角那两个好看的梨涡若隱若现,“这是妈妈帮我选的!” 一边说著,还一边带著几分小得意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妈妈。 刘小丽笑著,无奈道:“就她自己那审美,我可不敢恭维。” “妈妈!”刘艺菲顿时不依了,拖著长音撒娇。 萧逸靠在沙发上,看著身边的女孩巧笑嫣然,感受著这满屋子的温暖与热闹。 正拉著他胳膊撒娇的刘艺菲,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他的手上,撒娇的动作猛地一顿。 “咦?”她发出一声轻咦,凑得更近了些,拉过萧逸的左手,一双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 “阿逸,你的手怎么了?” 女孩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食指,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刚刚结痂的划痕。 不仅如此,在他的指关节和指腹上,还有几处不易察觉的旧茧和细微的伤痕。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心和心疼。 第41章 不解释,不否认! 萧逸低头,看著自己被女孩捧在手心的左手手,心中一暖,似是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样细微的伤口。 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转而轻轻抚上刘艺菲柔软的头顶,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冬夜的寒冰。 “没事儿,之前做了个小玩意儿,不小心弄伤了,早就好了。” 他还想著,明天给她一个惊喜呢。 毕竟那个小礼物,本来是打算等她放寒假来剧组探班时,再补上的。 没想到,她却先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见他说得轻描淡写,刘艺菲却不依,她嘟著粉嫩的小嘴,又將他的手拉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捧在自己的手心里。 低下头,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下几缕,凑到他的指尖,对著那道已经结痂的细小伤痕,轻轻地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带著一丝少女独有的香甜,痒痒的,却又无比熨帖。 “还疼吗?”她抬起眼,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不疼了。” 萧逸嘴角的笑意加深,看著女孩小心翼翼的模样,眼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可就在这一瞬间,脑海里,毫无徵兆地闪过一道孤寂落寞的身影,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带著哭腔的绝望质问。 “阿逸,你要丟下我了吗?” 心臟猛地一抽,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攥紧了他。 萧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些他一直想要忘记,想要刻意逃避的过往,並不会因为重生而轻易烟消云散。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痕跡,是他上一世无法弥补的亏欠。 不知道,在那个时间的她,没有了自己的她……独自一人,是否安好。 看著眼前女孩清澈见底、满是关切的眼眸,萧逸深吸一口气,將那股翻涌上来的痛楚,死死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无论如何,他也回不去了。 一旁的刘小丽將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嘴角掛著慈爱的笑容。 看著沙发上挨在一起的两个孩子,一个帅气俊朗,眼含宠溺;一个温柔美丽,满眼依赖。真是怎么看怎么般配。 就是年纪都还小了些,不然……这两个孩子將来生的小孩,得有多好看啊…… “噗嗤。” 想到这里,刘小丽自己先忍不住,突然笑出了声。 这声轻笑,瞬间打破了客厅里那份温馨又带著点微妙情愫的氛围。 刘艺菲还抓著萧逸的手,正呆萌地研究著上面的薄茧,闻声茫然地转过头。 “妈妈,怎么了?” 萧逸也收回思绪,有些不解地看向刘小丽。 “没什么,没什么。”刘小丽笑著摆了摆手,巧妙地掩饰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她顿了顿,站起身来,柔声转移了话题:“你们两个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做点宵夜,今晚是平安夜,我听山庄的人说,等下可能会有圣诞老人来敲门送祝福,你们要不要等?” “要!”刘艺菲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立刻转过头,眼巴巴地看著萧逸,抓住他胳膊的手又开始轻轻摇晃,声音拖得长长的,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阿逸~” 看著女孩那双写满了渴求的星星眼,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奶猫模样,萧逸哪里还能说出半个“不”字。 “好,我陪你等。” “耶!”刘艺菲开心地跳了起来,像只得到了糖果的小兔子。 她转身对著妈妈点起了菜。 “妈妈,我要吃你做的鸡汤小餛飩!还要……还要炸鲜奶!” “好,好,都有。”刘小丽宠溺地笑著,转身走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二人。 萧逸靠在沙发上,看著女孩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样子,笑著问道:“明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难得来一次洛杉磯,我带你出去转转。” 刘艺菲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坐回他身边,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跟著你就好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萧逸就是她的全世界,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去。 萧逸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软又痒。 正当他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杰夫”。 笑著对刘艺菲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嘿,boss!圣诞快乐!”电话那头传来杰夫標誌性的大嗓门,充满了兴奋。 “圣诞快乐,杰夫。什么事这么激动?” “你绝对猜不到,我搞到了,我搞到票了!” 杰夫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要破音,“明天!斯台普斯中心!湖人大战76人!科比对决艾弗森!我跟你说,我花了大价钱才从朋友手里抢到两张前排的票!这绝对是今年最棒的圣诞礼物!” 湖人大战76人? 萧逸的眼睛瞬间一亮。 ok组合对上答案艾弗森,这可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篮球盛宴之一,充满了话题性和观赏性。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身旁的刘艺菲,一个绝佳的念头在脑海中形成。 他捂住手机话筒,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和兴奋,对刘艺菲问道:“想不想去看nba?科比和艾弗森的比赛。” “nba?”刘艺菲眨了眨眼,她对篮球不算了解,但科比和艾弗森的名字,在美国几乎是家喻户晓,她自然也听说过。 看著萧逸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他很想去。 “想看!”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只要是跟你一起。” 得到肯定的答覆,萧逸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鬆开捂著话筒的手,对著电话那头的杰夫说道:“嘿,杰夫,计划有变。” “什么?什么计划有变?”杰夫的大嗓门里充满了疑惑,“我们不是说好了,买到票就去看球吗?” “明天你把票给我送过来就行了,晚上你自己在家陪老婆吧。” “what?!” “为什么?boss,你不能这样!我们说好的二人世界呢?难道你找到了比我还重要的人?” “是的,我找到了。”萧逸看了一眼身边正好奇地偷听的刘艺菲,心情大好地调侃道,“一个比你重要一万倍的人陪我去了,所以,你被拋弃了。”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掛掉了电话,完全不给杰夫继续哀嚎的机会。 开玩笑,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在身边,谁还需要你这个聒噪的傢伙当电灯泡。 “搞定。”萧逸晃了晃手机,对著刘艺菲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看著他那副臭屁的样子,刘艺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里迴荡。 …… 没过多久,刘小丽就端著热气腾腾的宵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白玉般的小餛飩漂浮在浓郁的鸡汤里,撒上翠绿的葱花和蛋皮丝,香气扑鼻。旁边一盘,是炸得金黄酥脆,內里却奶香浓郁的炸鲜奶。 “哇!好香啊!”刘艺菲立刻凑了过去,像只馋嘴的小猫。 三个人围坐在温暖的壁炉边,一边吃著美味的宵夜,一边閒聊著,气氛温馨而愜意。 就在这时,“咚咚咚”,別墅的大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一定是圣诞老人来了!”刘艺菲立刻放下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大门,脸上写满了期待。 “去开门吧。”萧逸笑著对她努了努嘴。 “嗯!” 刘艺菲兴奋地跑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带著几分庄重的仪式感,缓缓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一身经典红白相间圣诞老人服饰的白人老头,他有著雪白的鬍子和慈祥的笑容,肩上还扛著一个大大的礼物袋。 “ho ho ho!圣诞快乐”圣诞老人用他洪亮而温和的声音打著招呼。 “圣诞快乐,santa!”刘艺菲仰著小脸,开心地回应道。 圣诞老人的目光越过刘艺菲,看到了客厅里,正从沙发上站起身,微笑著走过来的萧逸。 他的视线在这一对璧人似的年轻男女身上来迴转了一圈,壁炉的火光映照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旁边的圣诞树闪烁著温暖的光芒,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 圣诞老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和蔼,他从礼物袋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糖果礼盒,分別递给两人。 “oh,瞧瞧我看到了什么,一对多么可爱又般配的年轻情侣。”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讚嘆,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愿你们的爱情,如同这壁炉里的火焰,永远温暖明亮;如同这圣诞树上的彩灯,永远绚烂多彩。祝你们圣诞快乐,幸福永远。” 情侣? 刘艺菲的小脸一下红透了,像个熟透了的苹果,热气直往头顶上冒。 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看著圣诞老人那慈祥真诚的目光,又看了看身旁含笑不语的萧逸,那句“我们不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逸坦然地接过了礼物,对著圣诞老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您的祝福,santa,也祝您圣诞快乐。” 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那份默认,让刘艺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颤动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偷偷向上扬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第42章 再感受一下圣光的洗礼! 送走那位可爱的“圣诞老人”后,刘艺菲的小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像染上了好看的胭脂。 捧著那个糖果礼盒,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身旁的萧逸,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泄露了她此刻的少女心事。 看著她那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可爱模样,萧逸故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咳,看来以后出门,我得戴个口罩了。” “嗯?”刘艺菲茫然地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为什么呀?” “没办法,谁让我身边站著的小仙女太漂亮了,连圣诞老人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还把我们认成了一对。” “我怕再这么下去,会引起公愤的。” “你……”刘艺菲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她没想到萧逸会这么直白地夸她,还顺带调侃了刚才的事。 她鼓起腮帮子,伸出小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嗔怪道:“你又胡说!不理你了!” 嘴上说著不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身边又挪近了几分。 …… 翌日,圣诞节。 灿烂的冬日暖阳透过百叶窗,在木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当刘艺菲睡眼惺忪地从客房走出来时,萧逸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再次来到了唐人街,比昨夜更加热闹。 街道两旁不仅掛著传统的大红灯笼,还点缀著许多圣诞彩灯和花环,中西合璧的装饰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別样的喜庆与热闹。 空气中瀰漫著烤鸭、糖炒栗子和各种点心的混合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哇!阿逸,快看那个!是糖画!”刘艺菲像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兔子,拉著萧逸的胳膊,兴奋地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摊。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大爷,正用一柄小铜勺,舀起金黄的糖稀,在石板上行云流水般地勾勒著。 “想要哪个?”萧逸笑著问道,眼神里满是宠溺。 “嗯……”刘艺菲歪著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图案,眼睛亮晶晶地说:“我想要一只凤凰!” “好。” 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糖画凤凰便到了刘艺菲手上。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捨不得下口。 “怎么不吃?”萧逸看著她那副珍视的模样,觉得好笑。 “太好看了,我捨不得。”刘艺菲吐了吐舌头,然后举起糖画,对著阳光眯起眼睛,“你看,它在发光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金色的糖画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映著她那张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脸,一时间,竟让萧逸看得有些失神。 “给你吃第一口!”刘艺菲忽然將糖画凑到他嘴边,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的梨涡若隱若现。 萧逸从善如流地咬了一小口凤凰的翅膀尖,甜丝丝的味道在味蕾上化开。 “怎么样怎么样?甜不甜?”女孩满眼期待地看著他。 “甜。”萧逸看著她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没你甜。” 刘艺菲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才低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逛,一路吃。 刚出炉还冒著热气的蛋挞,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还有软糯香甜的烤奶茶…… 刘艺菲的小嘴几乎就没停过,像只快乐的小仓鼠,两边腮帮子总是鼓鼓的。 萧逸就跟在她身边,手里拎著她买的各种小玩意儿,时不时还要负责帮她擦掉嘴角的点心渣。 “阿逸,我们去拍大头贴吧!”路过一家精品店时,刘艺菲又拉住了他。 看著女孩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萧逸自然不会拒绝。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挨得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刘艺菲显得格外兴奋,她一会儿拉著萧逸比个“耶”的手势,一会儿又从道具框里翻出可爱的猫耳朵发箍,硬是戴在了萧逸的头上。 看著屏幕里,自己头戴猫耳,一脸无奈,而身边的女孩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萧逸配合著她,做著各种搞怪的表情。 在最后一张快门按下的瞬间,他忽然转过头,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咔嚓。” 那个瞬间,被相机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刘艺菲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感觉到额头上还残留著他嘴唇温热的触感,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衝头顶,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走出精品店的时候,刘艺菲低著头,不敢去看萧逸的眼睛。 看著她害羞的模样,心情大好,萧逸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女孩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临近中午,两人找了一家环境雅致的港式茶餐厅坐下。 就在等餐的时候,一个体型颇为壮硕的白人胖子,满头大汗地推门走了进来,眼睛在餐厅里四处搜寻著。 “阿逸,那个人……”刘艺菲正小口喝著柠檬水,眼角的余光瞥见来人,她下意识地往萧逸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 “他长得好像我们高中的校长啊,就是那种专门抓人谈恋爱,还喜欢趴在后门窗口偷看的那种。” 萧逸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来人不是杰夫又是谁。 他强忍著笑意,看著杰夫那张確实有几分高中校长神韵的脸和身材,觉得茜茜这个比喻简直是绝了。 此时,杰夫也终於发现了他们,立刻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boss!圣诞快乐!我来给你送圣诞大礼了!” 他走到桌前,正准备將手里的票递给萧逸,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萧逸身边的刘艺菲身上。 眼睛瞬间瞪圆了。 看看眼前这个气质乾净、五官精致得如同东方瓷娃娃般的女孩,又看看自己那一脸“我懂的”表情的boss。 电光火石之间,杰夫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昨晚boss会掛他电话! 怪不得不需要“迷路的小猫咪”! 怪不得连ok大战答案这种世纪对决,都捨得拋弃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兄弟! 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哦豁~” 杰夫贱兮兮地挤了挤那双被肥肉挤得有些小的眼睛。 “我说呢,boss你怎么突然就重色轻友了,原来是有这么一位美丽的天使陪伴在身边啊!” 说完,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自认为最绅士、最迷人的笑容,转向刘艺菲。 “你好,美丽的小姐,初次见面,我是杰夫,boss最得力的……嗯,左右手。” “很高兴认识你,你的美丽简直就像加州正午的阳光,耀眼得让我都快睁不开眼了!” 这番浮夸至极的讚美,让脸皮本就薄的刘艺菲更是手足无措。 下意识地抓紧了萧逸的衣角,小声地回了一句:“你……你好。” 那声音细若蚊吟,带著几分少女的羞赧。 萧逸看著杰夫那副自以为帅出天际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 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地开口:“杰夫,收起你那套在酒吧里对付迷路小猫咪的把戏,这里不適用。” “no,no,no!” 杰夫立刻举起双手,反驳道,“boss,这绝对是我发自肺腑的讚美!我杰夫对天发誓,这位小姐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东方天使!” 刘艺菲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点紧张和不好意思,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这才抬起头,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个被萧逸称为“活宝”的胖子。 虽然体型壮硕,长相也有些喜感,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透著一股精明和真诚,並不让人討厌。 杰夫见自己成功逗笑了美人,更加来劲了。 凑到萧逸身边,用自以为很小,实则整个餐厅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boss,我现在完全理解你了!我终於明白你为什么会拋弃我这个劳苦功高的兄弟了!” “如果你身边也有这样一位天使,別说看球了,就是让我去南极跟企鹅开会,我也愿意。” “闭嘴吧你。”萧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票呢?拿来就可以离开了,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毫不客气。 旁边偷听的刘艺菲,心跳又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用吸管搅动著杯子里的柠檬片。 “哦!”杰夫夸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心碎欲绝的表情,“太残忍了!太无情了!用完就丟,你这个无情的暴君!” 一边哀嚎著,一边从怀里掏出两个信封,依依不捨地拍在桌上。 “喏,世纪大战的门票,前排vip!为了这两张票,我可是跟一个朋友大战了三百回合,差点连明年的圣诞礼物都预支了!” 萧逸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门票看了看,位置確实绝佳。 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像赶苍蝇一样对杰夫挥了挥手:“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退下吧。” “boss,你好歹请我喝杯水吧?我可是顶著洛杉磯的大太阳,跑了大半个城市才找到你们的!” “想喝?自己点,我可没说要请客。” “算你狠!” 隨即,杰夫又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转向刘艺菲。 “美丽的天使小姐,千万別被我们boss这副冷酷的外表欺骗了,他其实是个內心火热的男人。” “好好享受今晚的比赛,如果他敢欺负你,隨时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就带上我们彼岸影业最强壮的保安,前来救驾!” 他还煞有介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 刘艺菲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终於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连嘴角的梨涡都盛满了甜意。 礼貌地接过名片,甜甜地说道:“谢谢你,杰夫先生,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哦!天吶!” “她夸我有趣!她叫我杰夫先生!boss,我感觉我恋爱了!” 萧逸真的忍不了了,站起身,一把揽住杰夫的肩膀,半推半搡地將他往餐厅门口拖去。 “赶紧走,你的爱情不在这里,在好莱坞的各大派对上。” “別啊boss!让我跟天使小姐多待一会儿,感受一下圣光的洗礼……” 第43章 这一刻,她无比幸福! 杰夫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很快,萧逸便神清气爽地走了回来,重新在刘艺菲对面坐下。 餐厅里恢復了寧静,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和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的曖昧气息。 “他一直都这么……活泼吗?”刘艺菲眨著好奇的大眼睛,小声问道。 “他不是活泼,是聒噪。” 萧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著纠正道, “別看他那副样子,工作上倒是个靠谱的傢伙。”他顿了顿,看著女孩那张被逗得红扑扑的小脸,补充了一句:“不过,他刚才有句话说对了。” “嗯?哪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深邃而认真,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你,確实是我的天使。” 刘艺菲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连心跳都变得不规律了。 连忙低下头,拿起桌上的门票,假装研究起来,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今……今晚,我们就是坐这里吗?” “对。”萧逸看著她那可爱的鸵鸟样,也不再逗她,將话题转到了门票上。 “斯台普斯中心,湖人队的主场,今晚那里会是整个洛杉磯最热闹的地方。” 將自己的那张票也拿了出来,和她的並排放在一起。 “科比·布莱恩特,大鯊鱼奥尼尔,答案艾弗森,这个时代最强的两个得分后卫和最强中锋,他们的对决,绝对会是一场视觉盛宴。” 萧逸的声音带著一丝期待与兴奋,那是属於男孩子的,对竞技体育的热爱。 刘艺菲虽然对篮球懂得不多,但她能感受到萧逸话语里的那份嚮往。 她抬起头,看著他那双在提起热爱之事时,会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也跟著充满了期待。 去哪里,看什么,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和他在一起,分享他的快乐。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映著整个星空。 “我非常期待!” …… 回到別墅,刘小丽精心准备的圣诞晚餐已经摆上了餐桌。 烤得焦香流油的火鸡,点缀著蔓越莓酱,还有奶油蘑菇汤和各式精致的配菜,充满了节日的温馨气息。 三个人围坐在温暖的餐厅里,分享著美食与欢笑,其乐融融的氛围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意。 晚餐过后,萧逸和刘艺菲便告別了刘小丽,驱车前往市中心的斯台普斯中心。 夜幕下的洛杉磯灯火辉煌,越是靠近球馆,车流和人潮就越是汹涌。 巨大的球馆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灯光璀璨,將半边夜空都照得透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躁动而兴奋的气息,穿著湖人队紫色和金色球衣的球迷们,脸上洋溢著狂热的期待,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哇,人好多啊!”刘艺菲隔著车窗,看著外面人山人海的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保鏢停好车,萧逸下车牵著她的手,匯入了拥挤的人潮。 震耳欲聋的音乐,球迷们高声的谈笑,还有小贩热情的叫卖声,交织成一首属於圣诞大战的狂想曲。 两人隨著人流走进球馆內部,更加宏大和喧囂的声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穹顶之下,数万个座位座无虚席,中央那块明亮的球场,此刻就是全世界的焦点。 “这边。”萧逸护著她,穿过人群,找到了他们的座位。 位置绝佳,就在球场边第一排,近得仿佛能听清球员们的呼吸声,能看清他们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刘艺菲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感受著这股让她心跳加速的狂热氛围,耳边全是对这场比赛的期待。 “科比今晚一定会爆发的!” “看沙克的,他会统治禁区!” “別忘了76人还有艾弗森!他的突破无人能挡!”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萧逸,发现他也在看著自己,眼中带著询问的笑意。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兴奋,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萧逸真的很期待。 虽然早已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但这並不妨碍他享受过程。 亲眼见证巔峰时期的ok组合与孤胆英雄艾弗森的对决,这种身临其境的震撼,是任何转播都无法比擬的。 忽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灯在球场中央扫射。 激昂的入场音乐响起,现场dj用他那极具煽动性的嗓音,开始逐一介绍主场球员。 “……身高六英尺六英寸,来自劳尔梅里恩高中,身披8號战袍的——科比·布莱恩特!” “喔!!!” 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数万人的吶喊匯聚成一股声浪,几乎要將球馆的穹顶掀翻。 比赛,正式开始。 隨著裁判將球高高拋起,场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大鯊鱼奥尼尔在內线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统治力,每一次接球转身的暴扣,都引得全场球迷起立欢呼。 而科比,则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无论是飘逸的后仰跳投,还是犀利的突破拉杆,都充满了美感与杀伤力。 萧逸彻底沉浸在了比赛的激情之中。 当看到艾弗森用他標誌性的极速变向,蝴蝶穿花般晃过防守球员,然后迎著巨人奥尼尔的封盖,一个极限拉杆將球打进时,他激动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用力地挥舞著拳头。 “漂亮,这球!” 他笑著,手舞足蹈,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大男孩,眼睛里闪烁著纯粹的快乐与热爱。 而身边的刘艺菲,从始至终,目光却很少落在球场上。 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几乎是贪婪地看著身旁男孩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轮廓分明,眉眼带笑,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戏謔和深邃的眼眸,此刻因为激动而熠熠生辉,亮得惊人。 看著他为了一次精彩的进球而欢呼,为了一次失误而扼腕嘆息,看著他兴奋地跟自己讲解著场上的战术配合…… 虽然那些专业的篮球术语她听得一知半解,但却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原来,他这么开心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像太阳一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刘艺菲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甜蜜填得满满的。 球场上的喧囂,球迷的吶喊,仿佛都变成了背景音,渐渐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灿烂的笑脸,和他眼中闪烁的光芒。 萧逸正为湖人队的一次精妙配合而喝彩,忽然感觉到了身旁那道专注的视线。 缓缓转过头,对上了女孩那双仿佛盛著一汪春水的眼眸。 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她的眼神显得格外寧静,也格外……深情。 他眨了眨眼,喧囂中,不得不凑近一些,轻声在她耳边询问:“怎么了?不好看吗?” 刘艺菲却不答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然后,在萧逸微怔的目光中,轻轻地,主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柔软的小手带著一丝温热,就这样钻进了他的掌心。 紧接著,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与他的十指紧紧相扣。 萧逸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再抬起头,看向她。 女孩的嘴角,正缓缓向上扬起一个无比甜美的弧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底的光,比斯台普斯中心所有的灯光加起来,还要璀璨。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了一切。 这一刻……无比幸福。 第44章 一杯子?不!!! 比赛在湖人队的一场酣畅淋漓的翻盘中落下帷幕。 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斯台普斯中心彻底沸腾了,紫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球迷们的欢呼声、尖叫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整个洛杉磯的夜空点燃。 人潮开始缓缓退场,萧逸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將身边的女孩轻轻一带,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身体形成一个安全的壁垒,为她隔绝了周围拥挤的人群。 刘艺菲顺从地將脸颊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喧囂,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寧与满足。 那只被他紧紧牵著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鬆开过。 两人隨著人流,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动。 周围的人都在为胜利而狂欢,兴奋地推搡著,叫喊著。 “刚才科比那个后仰跳投太帅了!” “我就知道我们会贏!” 萧逸时不时会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那温热的气息包裹著她的耳朵,轻声提醒:“小心脚下,別被绊倒了。” 他的声音穿透鼎沸的人声,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带著让人心安的力量。 “嗯。”刘艺菲仰起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他露出一个比蜜糖还要甜的笑容,眼底闪著星光。 周围的人都在为一场比赛的胜利而狂欢,而他们的世界里,却只有彼此。 艰难地挤出了球馆,回到了车上。 隨著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窗外那震耳欲聋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车內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谱写著曖昧的乐章。 萧逸鬆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刘艺菲也正看著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星辰。 脸颊因为刚才的拥挤和兴奋,还泛著可爱的红晕。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逸看著两人还紧紧牵著的手,故意逗她:“还抓这么紧?怕我被人潮冲跑了?” 刘艺菲闻言,非但没鬆开,反而还俏皮地收紧了五指,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对啊,跑了怎么办?” 她难得的主动和俏皮,让萧逸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反手將她的小手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著, “放心,跑不掉。” 回到別墅时,已经接近午夜。 客厅的壁炉里依旧燃著温暖的火焰,发出“噼啪”的轻响,刘小丽正穿著睡袍,端著一杯热牛奶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特意等他们。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起身,脸上掛著慈爱的笑容。 “回来啦?比赛看得开心吗?” “开心!” 刘艺菲像只归巢的欢快小鸟,鬆开萧逸的手,扑到妈妈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兴奋地分享著,“妈妈,现场气氛太棒了!特別特別热闹!” 萧逸也笑著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阿姨,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等你们呢。”刘小丽笑著,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两人身上扫过,当看到女儿那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时,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她转身从旁边的圣诞树下,拿出了两个包装精美的正方形小盒子。盒子用银色的包装纸包裹著,上面还繫著漂亮的红色丝带。 “来,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圣诞礼物。” “哇!还有礼物?”刘艺菲惊喜地叫了一声。 “谢谢阿姨!” “谢谢妈妈!” 两人连忙伸手接过,脸上都带著抑制不住的惊喜笑容。 刘小丽满意地看著眼前这两个般配得如同画中人的孩子,嘴角的笑容里透著几分意味深长。 “好了,礼物也送到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这个上了年纪的就先上去休息了。” 她说完,便笑著摆了摆手,转身施施然地上了楼,將整个客厅,连同那份微妙的曖昧气氛,都留给了他们。 客厅里,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奇妙起来。 壁炉里的火光轻轻跳跃著,映在两人的脸上,投下温暖而柔和的光影。 刘艺菲捧著手里的礼物盒,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她能感觉到,身旁男孩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偷偷看了一眼萧逸,发现他果然在看著自己,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 “不拆开看看吗?”萧逸对她扬了扬下巴,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有磁性。 “嗯!” 刘艺菲点点头,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小心翼翼地解开盒子上的丝带,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铺著一层柔软的白色绒布,静静地躺著一个精致的白色马克杯。 杯身是温润的骨瓷,上面用淡雅的青色,手绘著几笔写意的兰草,旁边还有一行飘逸的行书。 “嗯?一个杯子?”刘艺菲將杯子拿了出来,在手里转了转,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虽然杯子很漂亮,很有艺术感,但作为一份特意准备的圣诞礼物,似乎……有些普通? 萧逸看著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也动手打开了自己的那个盒子。 毫无意外,里面也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色马克杯。 只是杯身上的图案和诗文,似乎和刘艺菲手里的那个不太一样。 “你的也是杯子呀?”刘艺菲好奇地凑了过来,脑袋几乎要和他挨在一起。 “嗯。” 萧逸將自己的杯子拿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刘艺菲下意识地,將自己手中的杯子,和萧逸的那个並排放在了壁炉前的茶几上。 就在两个杯子並列在一起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倏地瞪圆。 只见萧逸那个杯子上的兰草图案,正好和她杯子上的图案衔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完整的幽兰吐蕊图,清雅绝伦。 而她杯子上的那半句诗“愿我如星君如月”,也和萧逸杯子上的“夜夜流光相皎洁”,合成了一句完整的,出自范成大的情诗。 更重要的是,在两句诗的下方,两个杯子底部拼在一起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行小巧却清晰的艺术字。 “一杯子,一辈子。” 一股热气猛地衝上头顶,刘艺菲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小巧的耳根都烫得厉害。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妈妈她……她怎么能送这样的礼物! 小心臟“扑通扑通”地狂跳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抬起头,正好对上萧逸那双带著促狭笑意的深邃眼眸。 他显然也看懂了,而且,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萧逸的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转头,看了一眼刘小丽刚才离开的楼梯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未来的丈母娘,还真是……煞费苦心,神助攻啊。 不过,他喜欢。 曖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无声地发酵,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敲打在两人狂跳的心上。 刘艺菲慌乱地移开视线,伸手想去拿那个杯子,却又觉得烫手,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盯著那句“一辈子”,耳根越来越红。 为了打破这份让人心慌意乱的沉默,萧逸率先开了口,看著女孩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故意清了清嗓子,问道: “咳,阿姨的礼物收到了,那……你的礼物呢?” “啊?”刘艺菲回过神来,像是被抓包的小孩,这才想起,自己也给萧逸准备了礼物。 “我……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我放在房间里了。” “哦?这么巧?” 看著他那副促狭的表情,刘艺菲又羞又窘,鼓了鼓腮帮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小声地反问了一句:“那……那我的呢?” “当然也准备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那份因为“一杯子,一辈子”而带来的窘迫和曖昧,瞬间被一种心照不宣的甜蜜所取代。 萧逸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对著还坐在地毯上的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作的神秘。 “那,我们一起去拿?” 第45章 自己….亲手织的? 刘艺菲的心跳得厉害。 看著眼前伸出的手,掌心宽厚,指节分明,带著让人心安的温度。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將自己微凉的小手放了上去。 萧逸的指尖轻轻收拢,將她缓缓拉起身。 別墅的二楼静謐无声,只有两人轻缓的脚步声,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篤篤”的轻响。 刘艺菲已经从刚才的慌乱,变成了此刻的甜蜜与期待。 任由他牵著,跟在他身侧。 像一只找到了归属的小猫,乖巧又安心。 走到客房门口时,刘艺菲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以为萧逸会让她进去拿礼物。 然而,萧逸却拉著她,径直走过,停在了客房对面的那扇门前。 那是他的房间。 “嗯?” 刘艺菲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萧逸对她神秘一笑,没有解释,只是握著门把手,轻轻一转。 “咔噠。” 门开了。 萧逸拉著她,走进了属於他的私人领地。 房间的布置很简洁,黑白灰的色调,一如他给人的感觉,乾净利落。 但刘艺菲的目光,却在第一时间,被正对著门的那一面墙壁,给牢牢吸引住了。 那面墙上,没有掛什么名贵的画作,而是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组成了一面温馨而又充满故事的照片墙。 而照片里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他们两个人。 有他们在公园长椅上,迎著阳光,笑得一脸灿烂的合影。 有她在冰淇淋店里,被他用奶油抹了鼻尖,鼓著腮帮子,假装生气的可爱模样。 还有一张,是萧逸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拍的。 照片上,他穿著学士服,英挺帅气。 她站在他身边,穿著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手里还捧著他送的花,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青涩还未完全褪去。 照片里的她,正微微仰著头,看著身边的少年,眼底是藏不住的依赖与欢喜。 刘艺菲缓缓鬆开萧逸的手,像被磁石吸引了一般,一步一步地走到那面墙前。 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过一张张承载著回忆的照片。 那些被她珍藏在心底,以为只有自己记得的瞬间,原来,他也同样视若珍宝。 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萧逸就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著。 看著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感动,看著她那比星辰还要璀璨的笑眼,觉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过了好一会儿,刘艺菲才转过身,眼底的波光瀲灩,带著一丝鼻音,小声问道。 “你……你什么时候弄的呀?” “上次来洛杉磯弄的。” 萧逸走到她身边,目光也落在那张毕业照上,眼底满是温柔。 “从第一张开始,就想这么做了。” 刘艺菲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弄了一下,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 “我那时候……好傻哦。” “不傻,很可爱。” 萧逸笑著,伸手从书桌上拿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装精致的深蓝色长条礼盒,递到她的面前。 “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嗯!”刘艺菲用力地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缓缓地,轻轻地打开了盒盖。 当看清里面东西的那一瞬间,她那双本就很大的杏眼,倏地一下瞪圆了,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盒子柔软的內衬里,静静地躺著一支髮簪。 簪身由上好的桃木雕琢而成,木质温润,带著淡淡的清香。 簪子的造型是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瓣的纹理雕刻得栩栩如生,层层叠叠,仿佛下一秒就会迎风绽放。 花朵下方,还坠著一个小巧的流苏,流苏的末端是一颗切割精致的蓝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古典的韵味与现代的精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太美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 可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朵玫瑰花时,动作却猛地一顿。 在那几近完美的花瓣顶端,有一道极细微,却又格外突兀的划痕,破坏了那份圆满。 萧逸看著她神情的变化,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缓缓解释道。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那天正在做最后的打磨,结果被杰夫那个傢伙的电话嚇了一跳,手一抖,就不小心划了一道。” “本来想著,这段时间抽空重新再做一个完美的,没想到……你提前来了。” 听到解释,刘艺菲眯起眼,嘴角带笑。 原来,他为了给自己准备礼物,花了这么多心思。 抬起头,看向萧逸,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像是盛著一汪温柔的春水。 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將那支带著“瑕疵”的髮簪轻轻拿起。 然后,她用指腹,无比轻柔地,抚上了那道突兀的划痕。 “我很喜欢。” “真的,特別特別喜欢。” 抬起小脸,对著萧逸绽开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嘴角的梨涡深深陷了下去,盛满了蜜糖般的甜意。 “它才不是不完美呢,就是因为有这道划痕,有你说的那个故事,它才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呀。” “是我一个人的。” 萧逸看著她眼中那真挚而璀璨的光芒,听著那句娇憨又带著几分占有欲的“是我一个人的”,所有的懊恼和遗憾,瞬间烟消云散。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暖流和柔软。 “你喜欢就好。” 他忍不住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刘艺菲宝贝似的將髮簪放回盒子里,紧紧地抱在怀里。 將髮簪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拉起萧逸的手,脸上带著几分俏皮和得意。 “走!现在轮到我的了!” 她不由分说地拉著萧逸,快步走出了他的房间,来到了对面的客房。 刘艺菲鬆开手,小跑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蹲下身,拉开了拉链。 从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里,拿出了一个同样用包装纸包好的方形礼物盒。 她站起身,双手捧著礼物,像个献宝的小孩子一样,递到萧逸面前,脸颊带著一丝期待的红晕。 “喏,给你的!” 萧逸笑著接过,入手的感觉很轻,软软的。 当著她的面,缓缓撕开包装纸,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是一条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围巾。 在看到围巾顏色的那一刻,萧逸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那是一种极深的墨蓝色,沉静,深邃,如同浩瀚的夜空。 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他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轻轻抚上了那柔软的羊绒质地。 熟悉的顏色,熟悉的触感。 萧逸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怎么……突然想送围巾了?” 刘艺菲看著他那有些奇怪的反应,心里有点小紧张。 她低下头,有些害羞地绞著手指,小声回答道。 “前段时间天气冷了,就……就想著给你织一条。这可是我自己亲手织的呢,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自己……亲手织的? 萧逸闻言,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漏跳了一拍。 前世,刘艺菲也曾为他织过一条一模一样顏色的围巾。 他轻轻地,珍而重之地,將那条墨蓝色的围巾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柔软的羊绒滑过他的指尖,带著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和记忆深处那份无法磨灭的温暖。 可就在展开围巾的那一刻,那一眼,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围巾不起眼的边缘处,用浅色的丝线,绣著两个小小的,却无比清晰的字。 那两个字,让他整个身体瞬间僵硬。 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著那两个字,仿佛要將它们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第46章 乖乖,是你来找我了吗? 那两个字,用浅色的丝线,歪歪扭扭地绣在围巾的边缘。 “逸菲”。 萧逸的手指按在那两个字上,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呼吸仿佛在这一刻被夺走,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撞击,闷得发疼。 前世,刘艺菲送的那条围巾上,也有这两个字。 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字体,甚至连那份初学者的笨拙可爱,都分毫不差。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猛地低下头,宽阔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只能死死攥著那条柔软的围巾,仿佛那是能支撑自己不倒下的唯一浮木。 刘艺菲看著他突然变得奇怪的反应,心里猛地一慌。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他。 “阿逸,你……你怎么了?” 萧逸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那两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为什……为什么会绣字上去?” 听到他的声音,刘艺菲心里更慌了,白皙的小脸瞬间没了血色,以为是他不喜欢。 连忙解释道。 “我……我那天织好围巾后,看著它,恍惚间好像看见上面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但我回过神来,却什么都没有了。” 刘艺菲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安。 “然后我就……就鬼使神差地,把它绣了上去。”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隨时都会哭出来。 “阿逸,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不喜欢的话,我……我把它拆掉好不好?” 听著女孩带著哭腔的解释,萧逸的身体猛地一颤。 恍惚间看见…… 鬼使神差…… 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那些被他刻意压抑在灵魂深处,属於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张温柔的,带著岁月痕跡的脸庞,和眼前这张青春稚嫩的脸庞,在此刻,渐渐重合。 乖乖……是你吗? 是你……也来找我了吗? 萧逸抬起头。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眼眶通红一片。 看著眼前那个慌乱不安,眼眶泛红,快要急哭的女孩,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混杂著狂喜、心酸与无尽思念的笑容,一个笑中带泪的笑容。 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著他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砸在那条墨蓝色的围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像是一个迷路了太久太久的小孩,终於在绝望的尽头,看到了回家的路。 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上前一步,將刘艺菲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 双臂用力收紧,恨不得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那是他失而復得的整个世界,是他用尽一生都要守护的珍宝。 萧逸將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颤抖,轻轻地,无比温柔地,唤了一声。 “乖乖……” 刘艺菲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感受到他几乎要將自己捏碎的拥抱力度。 还有那滴落在她肩膀上,滚烫得嚇人的泪水。 她的心,猛然一疼。 很疼很疼。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著,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萧逸为什么会哭得如此伤心。 但她的眼泪,却完全不受控制地,也跟著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他的腰,將脸贴在他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 那股熟悉的温度,让她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剧痛,稍稍缓解了一些。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萧逸才缓缓鬆开手,放开了怀里的女孩。 他的眼中还布满泪水,但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珍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 “乖乖,我很喜欢,很喜欢这个礼物。” “谢谢你。” 刘艺菲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红得像兔子的眼睛,心里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心疼。 她也伸出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擦掉他脸上还未乾透的泪水。 “阿逸,看著你流泪,我感觉….好难过。”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眼睛里还盛满了晶莹的泪水。 萧逸紧紧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笑著,轻柔地说道。 “乖乖,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一直一直,陪著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翻涌的情绪平復下来,然后故意转移话题,笑著说道。 “快,帮我戴上围巾,看看好不好看。” 看著他脸上重新扬起的笑容,刘艺菲心里的那股难过也稍稍散去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抽出手,拿起那条承载了太多情绪的墨蓝色围巾,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替他围上。 萧逸低下头,安静地配合著她的动作,任由她摆弄。 围巾柔软的触感,带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一圈一圈地,將他包裹起来。 也包裹住那颗失而復得,正在为她而疯狂跳动的心。 他伸手摸了摸,笑著说道。 “好看,就是有点长。” 刘艺菲眨了眨眼,梨涡浅笑,几乎是脱口而出。 “围巾要够长,才能把你裹紧一点呀。”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恍惚了一下,隨后一片红霞迅速爬满了小脸,蔓延到耳根。 萧逸听完,却笑了,笑得无比开怀,笑得眼角的泪痕都还没干透。 他扶著刘艺菲的肩膀,將她轻轻按坐到桌边的椅子上。 然后,转身从桌上取过一面小镜子,又拿起那支送给她的木簪。 “坐好,我给你扎头髮。” 萧逸站在她的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柔顺如瀑的长髮,动作熟练而温柔。 那份熟稔,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没有任何的生疏和犹豫。 轻轻地为她梳理著长发,一缕一缕,细致而耐心。 刘艺菲透过镜子,看著身后那个专注而温柔的男孩,心跳得厉害。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也是这样,她坐在镜子前,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梳头。 那个人的脸,她看不清。 但那份温柔和熟悉感,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两人时不时地从镜子里对视,眼神交匯的瞬间,空气中都瀰漫著温馨而甜蜜的气息。 “好了。” 萧逸將最后一缕调皮的碎发別到她的耳后,满意地看著镜子里的她,笑著说道。 “真漂亮。” 刘艺菲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乌黑的长髮被鬆鬆地盘了起来,那支精致的木簪斜斜地固定著髮髻。 几缕碎发不经意地散落在脸庞两侧,衬得她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古典韵味。 她侧过头,从不同的角度看了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笑得无比灿烂。 隨后仰著小脸看著身后的萧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依赖。 “阿逸,以后你都帮我扎头髮好不好?” 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 萧逸看著她那双盛满了星光与期待的眼睛,心底柔软成一片。 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笑著,无比认真地承诺道。 “好,给你扎一辈子。” 刘艺菲的脸颊、耳根瞬间烫得厉害,连忙转回头,看著镜子,不敢再看他。 镜子里,清晰地倒映著两个人的脸庞。 萧逸站在她的身后,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脖子上围著她亲手织的围巾。 刘艺菲坐在他的面前,脸颊红扑扑的,发间簪著他亲手做的髮簪。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第47章 嘶~ 开机! 12月28日。 圣诞节的喧闹已经开始慢慢褪去,洛杉磯的街头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洛杉磯国际机场,候机大厅。 刘艺菲嘟著小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地盯著萧逸,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放心。 “阿逸,你一个人在洛杉磯,不准和那个杰夫去一些不好的地方,知道了吗?” 这两天,她算是彻底看清了杰夫的为人,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眼神总是在不该看的地方乱瞟,萧逸跟他天天待在一起,她真的很不放心。 看著她那副像护食的小猫模样,萧逸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放心吧,我跟他可不是一路人。” “哼,最好是。”刘艺菲娇嗔地哼了一声,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一旁的刘小丽看著两个孩子这副你儂我儂,难捨难分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她悄悄地拉著行李箱走远了一些,把这临別前的宝贵时间,留给他们。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纽约的ua88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隨著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声音,离別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萧逸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这婴儿肥,手感嫩滑得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好了,快去吧,放假了记得来剧组探班。” 刘艺菲眼圈一红,心里的不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住了他。 將脸埋在萧逸的胸口,声音软糯又带著命令的口吻。 “阿逸,你…你要想我!” 这一刻,她不想再害羞,也不想再矜持,只想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他。 少女直白又热烈的依赖,在萧逸的心里轰然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將怀里的女孩抱得更紧。 “好。” “我会每天都给你打电话的。” 他把头埋在她的髮丝间,少女身上带著的独特馨香丝丝缕缕传入鼻尖。 啊哦! 身体掌控了大脑! 萧逸瞬间僵住,抬起头,闭上眼睛,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的老天鹅! 茜茜,你快点长大吧!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怀里的女孩动了动。 刘艺菲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正硌著自己的小腹,她下意识地按了按。 “阿逸,你怀里放了什么东西呀?” “嘶~” 萧逸浑身一个激灵,倒吸一口气。 听到这奇怪的声音,刘艺菲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疑惑地抬起小脸,看了看萧逸那极其不自然的模样。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 轰! 刘艺菲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脚步踉蹌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下一秒,她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冲向登机口。 风中,还飘来一句又羞又气的嗔怪。 “大…..大流氓!” 萧逸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呀。 …… 下午两点。 洛杉磯郊区,比德尔小镇。 这里是电影《狩猎》的主要取景地,一个寧静又带著几分萧瑟的北美小镇。 萧逸从车上下来,脚踩在铺满砂石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进已经初具规模的片场,看著工作人员们正在紧张有序地搬运器材、调整设备,听著各种指令和工具敲击的声音,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木屑的味道。 他的心情跟著这一切鲜活的景象,一点点激动起来。 这里,將是他导演梦真正开始的地方。 就在这时,克里斯蒂安·贝尔和杰夫勾肩搭背地从片场里走了出来。 贝尔看到萧逸,立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促狭笑容,扯著嗓子大声打趣道。 “嘿,kylin!你终於送走你的小天使了?” “哈哈哈!” 旁边的杰夫笑得一脸猥琐,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眼睛里全是“我懂的”神情。 萧逸撇了一眼杰夫,心里暗骂,这傢伙真是个大嘴巴,什么事都往外说。 隨即看向贝尔,脸上掛著和煦到毫无破绽的笑容。 “贝尔,你看起来状態不错啊。”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待会儿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敢调侃他? 行,等著吧,待会儿不让你ng个十次八次的,都对不起你这张帅脸! 贝尔脸上的笑容一僵。 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呢? 简单的开机仪式后,萧逸给所有工作人员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各位,在未来的一个多月,我希望大家能够同心协力,拍出一部让我们自己都骄傲的作品!拜託大家了!”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最真诚的请求。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无论是什么肤色,都给予了最热烈的掌声。 下午三点,一切准备就绪。 萧逸坐在监视器前,看著画面里已经就位的演员和场景,身体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是真的,不是梦。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激动,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换了一个人。 “灯光!摄影!各部门准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狩猎》,第一场,第一镜!” “action!” 隨著他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演员的呼吸声和机器运作的轻微声响。 贝尔不愧是戏疯子,镜头一开,整个人就完全沉浸在了角色里,那个略带神经质,眼神中充满迷茫与痛苦的卢卡斯,活了过来。 眼神、动作、微表情,都精准得可怕。 “cut!” 萧逸的声音响起。 “很好,保一条!” “下一镜!” 隨著几个镜头顺利拍下来,片场里原本那些还带著几分审视和怀疑目光的工作人员,此刻看向监视器前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导演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轻视,到此刻的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佩。 精准的镜头语言,对演员情绪的精確把控,对光影构图的独特理解……这个年轻人,完全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反而像一个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傍晚时分,第一天的拍摄任务顺利完成。 萧逸从椅子上站起身,对著所有人喊道:“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杰夫,带大家去镇上最好的酒吧,我请客!隨便喝!” “哦吼!导演万岁!” 剧组人员顿时发出一阵欢呼,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 贝尔脱离了角色,恢復了平时的样子,他走上前来,用一种审视的,甚至带著几分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著萧逸,由衷地感慨道。 “kylin,说真的,你真不像一个第一次拍电影的菜鸟。” 萧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没办法,天才的世界,你们凡人是很难理解的。” 贝尔:“……” 他很想给这个臭屁的傢伙一拳。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傢伙,好像真有那么点天才的意思。 第48章 一通电话让你变小奶狗? 隨著时间的推移,剧组的拍摄进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顺。 比德尔小镇的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 “咔!” 萧逸坐在监视器前,看著刚才回放的画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片场的每一个角落。 “休息10分钟,大家都辛苦了。” “今晚还有几个镜头,坚持一下,晚一会儿啤酒管够。” “呼……” 听到这话,片场里所有紧绷著神经的工作人员,全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这个年轻的导演,简直就是个魔鬼! 太严格了! 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画面,都要求做到极致的完美,这对他们的身体和心理,都是双重的巨大考验。 “kylin,刚才的表演没问题吧!” 克里斯蒂安·贝尔缓缓走到监视器前,他的眼睛还有些湿润,眼眶通红,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压抑的戏中完全走出来。 刚才那一段独角戏,可是废了他好大一番功夫,情绪酝酿了很久。 萧逸抬起头,看著他这副模样,点了点头。 “没什么大问题。” “贝尔,继续保持这个状態,后天教堂那场戏是关键,你的情绪要比今天更崩溃,更绝望。” 萧逸顿了顿,看著贝尔那张憔悴的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关切。 “你需要心理医生吗?” 这段时间,贝尔被他折腾得够呛。 为了追求最真实、最能打动人心的表演,很多镜头都ng了无数次。 要不是他財大气粗,光是浪费掉的胶片,就足够让任何一个製片人当场破產。 “oh,我的导演,你总算知道关心我了。” 贝尔夸张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你终於良心发现了”的表情。 对於萧逸这种近乎变態的严格,他其实是真的感觉到累。 但同时,他又觉得无比过癮,只有这样的导演,才配得上这部剧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暂时还不需要,我还撑得住。” 贝尔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带著一种独属於演员的狂热。 “卢卡斯这个角色,太有魅力了,我爱死他了。” “好吧。” 萧逸耸了耸肩。 “撑不住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片场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萧逸掏出手机,屏幕上。 来电显示——乖乖。 看到这个名字,萧逸脸上那份属於导演的锐利和严肃,瞬间融化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化不开的温柔。 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贝尔就站在他旁边,將他神情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脸上顿时露出了那种“我懂的”促狭笑容。 萧逸瞪了他一眼,拿著手机,快步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餵?”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带著浓浓鼻音,软软糯糯的声音。 “阿逸……你还在忙吗?” 纽约现在是深夜,她那边应该是刚睡醒。 “嗯,刚休息。” 萧逸靠在墙上,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怎么了?做噩梦了?” “没有啦……” 刘艺菲在电话那头小声地嘟囔著。 “就是……就是突然醒了,想给你打个电话。” “想我了?” 萧逸低声笑著,故意逗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 “嗯……” 一个字,却让萧逸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能想像到,女孩此刻肯定是红著脸,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才敢说出这个字。 “我也想你。” 萧逸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每天都想。” “哼,骗人。” 刘艺菲的鼻音更重了。 “你都好几天没主动给我打电话了,肯定是在片场被那些金髮碧眼的女人给迷住了,都把我忘了!” 女孩的语气里,带著浓浓的醋意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萧逸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这边的演员,男主角是个鬍子拉碴的大叔,小女孩才七岁,剩下的全都是歪瓜裂枣,哪来的金髮碧眼大洋马?” 为了安抚吃醋的小猫,萧逸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整个剧组的顏值。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探班啊?” 刘艺菲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快了,你不是还有几天就放假了吗?” 萧逸柔声安抚著她。 “到时后让阿姨带你来。” “嗯!”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片场那边有人在喊,萧逸才恋恋不捨地掛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转过身,就看到贝尔正抱著胳膊,一脸坏笑地看著他。 “嘖嘖嘖,kylin,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人格分裂啊。” 贝尔摇著头,嘖嘖称奇。 “在片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冷酷无情。可一接电话,怎么就变成一只温柔体贴的小奶狗了?” 萧逸脸上的笑容一收,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贝尔,看来你今天的精力很旺盛啊。” “要不,我们现在加加班?提前拍教堂那场戏?” 贝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高高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夸张到了极点。 “no!no!no!导演!我错了!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表里如一、最专注、最纯粹的艺术家!根本没有什么人格分裂!” 他那副求生欲爆棚的样子,引得旁边几个偷听的剧组人员,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萧逸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 “是吗?” “当然!绝对的!” 贝尔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什么小奶狗?幻觉!都是幻觉!是这片场的光线太迷离,让我產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看著贝尔这副活宝的样子,萧逸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他拍了拍手,瞬间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好了,休息结束!”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最后几个镜头,拍完收工!” “哦……” 现场响起一阵有气无力的哀嚎,但所有人还是立刻行动了起来,毕竟,收工后的啤酒,才是真正的精神食粮。 贝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著萧逸的背影,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暴君!” 萧逸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对著他比了个中指。 …… 隨著最后一个镜头完美结束,萧逸的声音终於从监视器后传来。 “cut!” “收工!” “杰夫,带大家去喝酒!我请客!” “导演万岁!” 整个片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夜深人静。 比德尔小镇的汽车旅馆里,萧逸洗完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连日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萧逸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迴响起电话里女孩那软软糯糯的声音。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坐起身,从行李箱的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条墨蓝色的围巾。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他借著那点微弱的光,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摩挲著围巾边缘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逸菲。 前世那份不舍的爱恋,和今生失而復得的欣喜,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他的心臟紧紧包裹。 又酸,又胀,又甜。 “乖乖……” 第49章 完美!天天都能见到他? “咔!” 萧逸皱著眉,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已经是第七次ng了。 还是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贝尔,调整一下状態。” “你回头的那一眼,眼神再空洞一些,要的是那种被全世界拋弃后的绝望、无助,而不是愤怒。” 克里斯蒂安·贝尔从镜头前走开,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脸上满是疲惫。 他走到监视器旁,看著回放,深吸一口气。 “kylin,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將卢卡斯演活。” 萧逸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淡。 “全剧组休息十五分钟。” “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的表演已经很棒了。” 贝尔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独自走到一个角落,整个人蹲了下去,將头埋在膝盖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片场的气氛,凝重得可怕。 所有工作人员都屏著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那个正在酝酿情绪的疯子,和那个坐在监视器后面,比疯子更可怕的暴君。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打破了这片凝重的氛围。 杰夫拿著一个笔记本电脑,顛儿顛儿地跑了过来,满脸的兴奋与刚才的压抑气氛格格不入。 “boss!boss!” 他凑到萧逸身边,脸上带著八卦的兴奋,压低了声音。 “你们国家那个大导演的电影杀青了。” 萧逸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张艺谋?” “哦,对,对,就是他!” 杰夫把笔记本递到他面前,指著屏幕。 “看看,新闻都传到这边来了,阵仗可真不小。” 萧逸接过笔记本,屏幕上是一则醒目的娱乐新闻。 《英雄》正式杀青! 下面配著一张剧组合影,李连杰,张曼玉,梁朝伟,陈道明,章子怡……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星光熠熠,几乎匯集了当时华语影坛的半壁江山。 报导里著重提到了这部电影高达3000万美元的投资,在2002年的华语电影圈,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引人注目的,是製片人张为平在杀青仪式上放出的大胆言论。 “这將是中国有史以来最震撼的电影,我们花3000万,做的是几个亿的事!” 萧逸看著那行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张为平,还真敢说啊。 几个亿的事? 这牛皮吹得,真是清新脱俗。 这部电影,萧逸前世当然看过。 不止看过一遍。 老实说,电影的画面、构图、色彩,绝对是世界顶级的,每一帧都能当壁纸用。 老谋子在色彩美学上的造诣,毋庸置疑。 但故事嘛……就真的有点一言难尽了。 为了一个“天下”的核心,强行说教,人物的动机和转变都显得有些生硬,甚至有些逻辑不通。 不过,萧逸也不得不承认,正是这部电影,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真正打开了中国电影的商业大片时代。 它的意义,远大於电影本身。 他正想著,旁边的贝尔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走了回来。 “我准备好了,暴君导演。” 贝尔的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里面是一片死寂的空洞,像是被掏空了所有情绪的黑洞,连光都透不进去。 萧逸收回思绪,將笔记本电脑隨手递还给杰夫。 重新看向监视器,眼神变得锐利。 “灯光!摄影!” “各部门准备!” “再来一次!” 隨著一声令下,片场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只有摄像机运作的轻微声响,和贝尔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贝尔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忆著卢卡斯的一生。 坚称清白,却抵不过成人世界的偏见,工作丟失,女友离去,小镇的敌意。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却空无一物,只剩下茫然和绝望。 他对著萧逸的方向,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action!” 萧逸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监视器画面。 贝尔转过身,看向他的好友,那眼神,不再是愤怒,不再是不解,而是一种彻底的,被背叛后的麻木和破碎。 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仿佛脚下踩著的不是地面,而是他被碾碎的尊严和人生。 “看著我的眼睛。” “好好看著。” 声音嘶哑,乾涩,像是从生了锈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精准地戳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整个片场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监视器前那个年轻导演的身上,等待著他的裁决。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cut!” 萧逸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完美!” 他衝著对讲机大吼。 “贝尔!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你他妈就是天生的影帝!” “喔!!!” 压抑了许久的片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这一段,终於过了! 所有人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不少人甚至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 但镜头中心的贝尔,却还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迟迟没有回应,眼泪无声地顺著脸颊滑落。 萧逸快步走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贝尔?还好吗?” “让我缓缓,kylin,让我缓缓……卢卡斯这个混蛋,差点把我带走了。” 贝尔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逸看著他这副样子,也笑了,语气轻鬆了不少。 “行了,別入戏太太深。” “放心吧,你最难的戏份已经过去了,后面都是些轻鬆的剧情,不会再这么折磨你了。” …… 於此同时大洋彼岸,蓉城。 陈婉正跟还在纽约的刘小丽通著电话。 “小丽姐,我跟小逸的父亲,商量过了,到时候在京城开一家影视公司。” 她顿了顿,笑著道:“这样茜茜就不怕被人欺负了,別人有的,总归不是自己的对吧。” 自从上次听说茜茜的教父有家影视公司,她回国后便让人查了查,这人可不怎么干净。 別墅里的刘小丽皱著眉,有些纠结,毕竟当时已经联繫过了。 “小婉,这样等过段时间回国后,我们坐下来聊一聊。” “好好好,小丽姐,快让茜茜接电话,我可想她了。” 刘小丽笑著讲电话递给一旁抱著抱枕,竖著耳朵偷听的女儿。 “诺,你阿姨想你了。” 刘艺菲小脸一红,接过电话,软糯糯的唤到:“阿姨。”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婉爽朗又亲切的笑声。 “哎哟,我的乖茜茜,想阿姨了没有?阿姨可是天天都在想你呢。” 刘艺菲的脸更烫了,抱著电话小声地嗯了一声,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想了……” “哈哈哈,阿姨也想你。” 陈婉笑了一阵,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带著几分商量的口吻。 “茜茜啊,阿姨跟你说个事儿。” “嗯,阿姨您说。” 刘艺菲乖巧地应著。 “阿姨准备在国內开个公司,以后专门给咱们茜茜拍电影,让你演女主角,好不好?” 刘艺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妈妈。 开公司?给她拍电影?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也太重大的事情了。 陈婉似乎猜到了她的疑虑,继续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道:“你不是喜欢演戏吗?阿姨就给你找最好的剧本,最好的团队,让你开开心心地演戏,不受任何人的气。” 她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炸弹。 “而且啊,公司是小逸以后来管,你们俩在一个公司,以后就能天天都见到他了哦。” 刘艺菲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脑门。 天天……都能见到他? 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在她脑海里不断地盘旋。 第50章 你敢找大洋马? “这狗日的死胖子。” 萧逸站在片场角落,冷眼看著不远处,那个带著个身材惹火的美女,在片场里到处乱转的杰夫,咬著后槽牙骂道。 “真特么不是个玩意,迟早扣他薪水。” 妈的,老子在这儿累死累活地拍电影,你个王八蛋倒好,这几天换著花样带妞来片场显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部戏的导演呢。 一旁的贝尔也有些不爽,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著自己的妻子了,心里正痒得不行。 这傢伙还天天跑来上眼药,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kylin,你的总经理看起来,生活过得比你好。”贝尔酸溜溜地道。 “哼,明天就换个经理。”萧逸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去拿摄影机给他拍下来,发给他老婆。” 贝尔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哈哈,快去,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谁让这死胖子带个大腚子来,等著卡丽娜枪毙他吧。” “嗯,还挺翘。”贝尔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 萧逸:“……” …… 此时的杰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暴君”给惦记上了,大难即將临头。 他正兴奋地跟旁边,这个前凸后翘的十八线小模特吹嘘著。 “oh,baby,你看到了吗?这部电影,可是我们彼岸影业独资拍摄的哦。” 杰夫眼睛眯成一条缝,搓了搓手,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著身边的尤物。 心里嘖嘖称奇,这身材,这脸蛋,真的好哇。 那小模特也是个会来事儿的,立刻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哇哦!杰夫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大的投资,您一个人就搞定了!” “那是当然!” 杰夫被捧得飘飘然,感觉自己就是好莱坞的无冕之王。 他挺著个大肚子,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走,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的天才导演!” 说著,他就领著小模特,朝著萧逸和贝尔的方向走了过来。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嘿!boss!贝尔!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吉拉小姐,一位非常有潜力的模特!” 安吉拉立刻朝著萧逸伸出了纤细的右手,一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勾引。 “导演,您好!很早就听过您的名字!您真是太年轻,太有才华了!” 这女人,怕不是把“我想红”三个字直接写脸上了。 萧逸心里一阵恶寒,但脸上还是掛起了职业的微笑,轻轻和她握了一下手,一触即分。 “你好,安吉拉小姐。” 安吉拉似乎有些不满他这么快就鬆开,但还是立刻转向了贝尔,笑容更加灿烂:“贝尔先生!我看过您的所有电影!您是我的偶像!” 贝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標准的绅士笑容,心里却在吐槽。 所有电影? 他一共也没拍过几部电影,这女人功课做得也太差了。 杰夫看著这“相谈甚欢”的场面,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毫不避讳地搂住安吉拉的腰,对著萧逸挤眉弄眼。 “怎么样,boss?安吉拉是不是很漂亮?我跟你说,她可是……” 萧逸:“…..” 真想一巴掌糊上去。 他到现在都还没开荤,这死胖子搁这儿炫耀,几个意思? 忍! 等拍完照发给你老婆,看你还怎么嘚瑟!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走进了片场,场务见其中两人是萧逸的保鏢,並没有上前阻拦。 刘艺菲早就给萧逸的保鏢打过电话,为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 她提著一个小小的保温桶,里面是她亲手做的银耳雪梨汤,想著他拍戏辛苦,可以润润嗓子。 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角落旁的萧逸,脸上刚扬起灿烂的笑容,想开口喊他。 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她看见他旁边,站著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那个女人正对著他笑,而萧逸似乎也和对方聊得很开心。 “哼!” 刘艺菲撅起了小嘴,那弧度,都快能掛上一个油瓶了,心里委屈得不行。 大骗子! 还说剧组里都是歪瓜裂枣! 这不就是个金髮碧眼的美女吗! 一旁的刘小丽也看见了,转头看了眼女儿这副气鼓鼓的模样,轻笑了两声。 她对萧逸,还是信得过的。 这孩子,八成是吃醋了。 片场角落。 正兴奋讲著话的杰夫,余光一瞥,看见了走进来的几人,顿时眼睛一亮,惊呼道。 “boss,你的天使来了!” 天使? 萧逸疑惑地顺著他的目光转过头去。 只一眼,他脸上的所有不耐和敷衍,瞬间融化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喜和藏不住的笑意。 “茜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迈开腿就想迎上去。 然而,对面的女孩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把头扭到了一边,根本不看他。 那气鼓鼓的侧脸,明明白白地写著“我很生气,別来惹我”几个大字。 萧逸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 他顺著女孩刚才的视线,回头看了看。 身边是笑得一脸猥琐的杰夫,和杰夫怀里那个叫安吉拉的模特。 哦豁。 萧逸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癥结所在。 这小醋罈子,翻了! 他快步走到刘艺菲面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和一丝丝小心翼翼。 “茜茜,你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刘艺菲抱著保温桶,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想伸过来的手,小鼻子哼了一声。 “我怕打扰了萧大导演的雅兴。” 声音不大,但那股子酸味儿,隔著八百里都能闻到。 萧逸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想笑,但又不敢笑,只能强行憋著,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胡说什么呢,什么雅兴。”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討好。 “你不是放假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想我了?” “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刘艺菲嘴上虽然硬气,但听到他那温柔的声音,耳朵尖还是不爭气地红了。 她偷偷抬眼,瞪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金髮女人,小声嘟囔。 “不是说剧组里都是歪瓜裂枣吗?我看你跟那个……金髮女人聊得挺开心的嘛。” 果然是因为这个! 萧逸心里顿时有了底,又好气又好笑。 “那是杰夫那个死胖子带来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搂著安吉拉,一脸茫然的杰夫。 “你看,他俩才是一对。” 刘艺菲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个胖子果然把手搭在金髮女人的腰上,两人贴得很近。 她心里的气,瞬间消了一半。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那你也跟她握手了,还笑了!” “那是礼貌,基本的社交礼仪,懂不懂?” 萧逸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 “再说了,在我眼里,除了你,她们可不就是歪瓜裂枣吗?” 这句直白的情话,像一颗糖衣炮弹,瞬间击中了刘艺菲的心。 她的脸一下就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羞得跺了跺脚,抱著保温桶,转身就想跑。 萧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轻轻带回自己身前。 “跑什么?” “我看看,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哇,银耳雪梨汤?你亲手做的?” “嗯……”刘艺菲的声音细若蚊吟,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怕你……拍戏喊得嗓子疼。” 萧逸关上盖子,另一只手紧紧牵著她,柔声道:“乖乖,辛苦你了。” 第51章 你就是未来最闪耀的那颗星! 不远处,贝尔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脸上掛著看好戏的笑容。 他捅了捅旁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杰夫,用下巴指了指萧逸和刘艺菲的方向。 “嘿,杰夫,那就是我们导演的小天使?” “是啊!”杰夫一脸的理所当然,与有荣焉地挺了挺大肚子,“boss的未来女朋友,漂亮吧?” 未来? 贝尔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由衷地讚嘆道:“难怪能降住那个暴君,確实是个天使。” 就在这时,萧逸牵著刘艺菲的手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向刘小丽,脸上带著温和笑意。 “阿姨。” “来看看你,怕你一个人在这边太辛苦。”刘小丽温和地笑著,目光在两人紧牵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里浮现笑意。 萧逸隨后看向一旁摆明了在看戏的贝尔。 “贝尔,给你介绍一下。” 將身边的女孩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和炫耀。 “这位是crystal、刘艺菲。” 贝尔非常绅士地伸出手,目光温和。 “你好,crystal,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克里斯蒂安·贝尔。” 刘艺菲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轻轻和他握了握。 “您好,贝尔先生,我看过您的表演,非常精彩。” 贝尔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萧逸,用眼神示意:看,这才是真正的粉丝。 他对著刘艺菲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总算见到能降服我们这位暴君导演的真人了,你可真是片场的救世主。” “暴君?”刘艺菲疑惑地眨了眨眼,好奇地扭头看向萧逸。 萧逸脸一黑,狠狠地瞪了贝尔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傢伙。 “別听他胡说,我们这是艺术创作的严谨!”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扫向一脸八卦的杰夫和旁边那个还想凑上来的安吉拉,语气变得不容置喙。 “杰夫,带你的朋友去別处转转,我们要休息了。” “哦,好,好的boss!” 杰夫虽然还想留下来看第一手八卦,但自家boss发话了,他可不敢不听,连忙拉著还有些不甘心的安吉拉,灰溜溜地走了。 片场瞬间清净了。 萧逸满意地牵著刘艺菲,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献宝似的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哇,真香啊!” 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润的汤水滑过喉咙,带著雪梨的清甜和银耳的软糯,瞬间抚平了连日来在片场大喊的乾涩。 “嗯!”萧逸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太好喝了!我们家茜茜的手艺,简直是米其林三星级別!” 刘艺菲被他这夸张的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小彆扭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小脸红扑扑的,嘴上却小声嗔怪:“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萧逸又喝了一大口,感觉整个身体都舒坦了,“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汤。” “谢谢你,茜茜。大老远跑来,还给我做汤。” 看著他眼里的真诚和藏不住的疲惫,刘艺菲心里一软,小声说道:“你工作那么辛苦,我看新闻说你拍戏很严格……就想来看看。” 萧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的这点辛苦,看到你,就全都忘了。” 片场那边,副导演已经在喊准备了。 “休息时间差不多了,乖乖,跟我来。”萧逸拉著她站起身,“带你去个好地方。”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刘艺菲带到了监视器后面,那里是导演的专属座位。 “坐这儿。” “啊?这…这可以吗?”刘艺菲有些受宠若惊,这可是导演的位置,是整个片场的绝对核心。 “我说可以就可以。”萧逸则搬了张椅子,紧挨著她坐好,將她圈在自己和监视器之间。 刘艺菲还是第一次离电影拍摄的核心如此之近。 她好奇地看著面前那一排亮著屏幕的监视器,看著周围那些忙碌却井然有序的工作人员,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期待与新奇的光芒。 这,就是真正的片场。 “好了,各部门准备!” 萧逸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响起,刚才还满眼温柔的男人,一瞬间气场全变。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脸上再无半点笑意,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和威严。 刘艺菲悄悄地看了他专注的侧脸一眼,心里怦怦直跳。 原来……贝尔说的“暴君”,是这个样子的。 好……好帅! “action!” 隨著萧逸一声令下,片场瞬间恢復了寂静。 监视器画面里,贝尔饰演的卢卡斯正在超市里买东西。 他以为法院撤销了指控,自己洗脱了罪名,生活就可以恢復正常。 然而,当他走到收银台,收银员却拒绝为他服务。周围的顾客向他投来鄙夷和厌恶的目光,有人开始辱骂他。 卢卡斯茫然地站在那里,试图解释,却被员工推倒在地,拳打脚踢。 刘艺菲坐在监视器前,完全被贝尔的表演给吸了进去。 她的呼吸都停滯了,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眶渐渐泛红。 太真实了……真实得可怕! 贝尔那被冤枉后的茫然、被孤立时的无助、被殴打时的屈辱和痛苦,透过屏幕,狠狠地刺痛著她的心。 这已经不是在演戏了! “cut!” 萧逸看了一眼回放,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转过头,刚想对刘艺菲笑笑,却发现她正直愣愣地盯著屏幕,眼神有些空洞,小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被震撼后的惊嘆,有对角色的共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不自信和迷茫。 萧逸心里一动,瞬间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这个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等剧组人员准备下一镜的时候,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怎么了?被嚇到了?” 刘艺菲回过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转头看著萧逸,眼底还带著未散去的震撼。 “阿逸……他演得……太好了。” “当然,他可是克里斯蒂安·贝尔,一个为了角色能把自己逼疯的戏疯子。” 萧逸看著女孩那双清澈却带著几分黯淡的眼睛,柔声问道:“是不是在想,自己以后,能不能也演得这么好?” 被人一语说中心事,刘艺菲的脸颊微微一热。 低下头,玩著自己的手指,小声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胆怯。 “感觉……好难啊。我……我好像做不到。” 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好演员,可今天亲眼见识到顶级的表演后,她才发现,这条路比她想像中要艰难太多太多。 那座高峰,让她望而生畏。 “傻瓜。”萧逸又心疼又好笑。 “他是他,你是你。他演了多少年戏了?为了揣摩角色,他可以几个月不睡觉,可以暴瘦几十斤,他走的是一条把自己往死里逼的体验派的路子。” “可你不一样。”萧逸眼神里满是篤定和欣赏。 “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是他学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刘艺菲怔怔地看著他,下意识地问:“什么?” “灵气。” “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天赋,是镜头一对著你,你就能散发出光芒的特质。你的眼睛会说话,你的笑容能融化冰雪,这是最宝贵的东西。” 萧逸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贝尔的演技是术,是千锤百炼的技巧。而你的灵气是道,是浑然天成的本真。你不需要成为他,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在我心里,你就是未来最闪亮的那颗星,独一无二。” 一番话,像是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刘艺菲心头的所有阴霾。 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感受著他话语里那份不容置疑的信任和鼓励,心臟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又甜又软。 原来……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这样的吗? 眼圈一红,一层水雾迅速蒙上了她漂亮的眼睛。 “你……” 刘艺菲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萧逸看著她眼里的水光,用指腹轻轻帮她擦了擦眼角,“所以,別怀疑自己,好吗?” 刘艺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却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胆怯和自我怀疑,而是因为无法抑制的感动。 一把抱住了萧逸的腰,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 “嗯!” 第52章 小崽子们,离她远点! 接下来的几天,刘艺菲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著关於电影的一切。 她不再只是一个好奇的旁观者,而是真正地参与了进来。 萧逸会把她带在身边,给她讲解分镜,讲解灯光的运用,讲解不同机位拍摄出来的效果差异。 而贝尔,这个外冷內热的“戏疯子”,在见识过女孩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后,也对她多了几分欣赏和耐心。 休息时,他会主动和她聊表演。 “crystal,你知道体验派和方法派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贝尔靠在椅子上,喝著助理递来的咖啡,看著不远处正盯著监视器发呆的刘艺菲。 刘艺菲回过神,认真地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回答:“体验派是让自己成为角色,而方法派是让角色成为自己?” 贝尔讚许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说对了一半。对我来说,我演卢卡斯,我就要变成他,去感受他的痛苦,他的绝望。这很有效,但也很危险,容易出不来。” 他指了指刘艺菲,“但你不一样,你很有天赋,你的眼睛会说话。你不需要像我一样把自己撕碎了再粘起来。” “你只需要找到一个支点,一个能让你瞬间共情角色的开关,然后用你的天赋,將那种情绪呈现出来,而不是完全沉浸进去。” 贝尔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笑了笑:“记住,表演是假的,但情绪是真的。你要学会控制你的情绪,而不是被它吞噬。” 这些话,像是在她心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她对“演员”这个职业,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 离別的情绪总是有些伤感。 “好了,我们该走了,小逸,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刘小丽看著腻歪在一起的两个小年轻,笑著提醒道。 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boss,我们来拍张合照吧!纪念一下天使降临剧组的这几天!”杰夫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举著一个宝丽来相机,满脸兴奋。 “好主意!”贝尔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於是,在片场的一个角落,几人站成一排。 萧逸自然地搂著刘艺菲的肩膀,女孩的脸上带著即將离別的不舍和一丝羞涩的甜蜜。 贝尔站在另一侧,酷酷地插著兜。 刘小丽温婉地笑著,而杰夫则挺著大肚子,挤在最边上,露出了他標誌性的猥琐笑容。 “咔嚓!” 一张记录著这个瞬间的相片,缓缓从相机里吐了出来。 车子旁。 萧逸紧紧牵著刘艺菲的手,怎么也捨不得放开。 “回去之后,好好准备艺考,別胡思乱想。”他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柔声叮嘱。 “加油!你可以的!” “嗯。”刘艺菲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 “等我拍完这部戏,就回国,去京城陪你考试。” “真的?”刘艺菲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萧逸颳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 女孩的脸上,终於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两个浅浅的梨涡,看得萧逸咽了咽唾沫。 “拉鉤!”她伸出白嫩的小拇指。 “好,拉鉤。”萧逸笑著勾住她的小指,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印了一下。 一旁,已经坐进车里的刘小丽,看著窗外这“生离死別”般的场景,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摇下车窗,无奈地喊道:“行了啊你们俩,不知道的还以为再也见不著了呢!茜茜,上车了!” 刘艺菲小脸一红,连忙鬆开手,衝著萧逸挥了挥。 “我走啦!” “路上小心。” 萧逸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他转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得抓紧了。 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伙计们!” “从今天开始,加快进度!我希望,能在中国的新年之前,完成所有的拍摄!” “噢!!!” 剧组里爆发出兴奋的欢呼,所有人都被调动起了干劲。 早点放假,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 隨著拍摄进度进入衝刺阶段,整个剧组都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这天,片场的气氛依旧紧张。 萧逸刚喊了“cut”,一个肥硕的身影就跟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boss!boss!天大的好消息!”杰夫抱著笔记本电脑,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萧逸皱了皱眉:“什么事?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重要!”杰夫把手机懟到他面前,“金球奖!金球奖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正是第59届金球奖的获奖名单。 “妮可!我的女神!她拿到了剧情类最佳女主角!”杰夫几乎是吼出来的,激动得手舞足蹈,活像拿奖的是他自己。 萧逸看了一眼新闻,《红磨坊》的妮可·基德曼。 他还没说话,一旁的贝尔擦著汗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坏笑道:“杰夫,恭喜你,你的梦中情人终於得到认可了。” “那是!”杰夫挺著胸膛,一脸的与有荣焉,“我就知道,我的女神是最棒的!” 萧逸也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你准备飞过去给她庆祝一下?说不定女神一感动,就以身相许了呢?” “嘿嘿,也不是没可能。”杰夫搓著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贝尔一针见血地吐槽:“等你减掉一百磅再说吧,死胖子。” “……” 杰夫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就在这轻鬆的氛围中,杰夫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划了划电脑,递到萧逸面前,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 “boss,你再看看这个。” 萧逸接过电脑,发现是一个北美的知名电影论坛。 一个標题被顶得火热的帖子,映入眼帘。 【震惊!克里斯蒂安·贝尔新片造型曝光!亚裔天才导演kylin新作《狩猎》片场照流出!】 他点了进去,主楼赫然便是那张之前拍的合照。 照片被高清扫描过,每个人的脸都清晰可见。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盖了上千楼。 “我的天!贝尔这是什么造型?也太憔悴了吧!新电影是演一个流浪汉吗?” “楼上的,电影名叫《狩猎》,贝尔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被虐惨了!” “重点难道不是旁边的那个东方女孩吗?太美了吧!简直像个天使!她是谁?是电影的女主角吗?” “是啊是啊!笑起来也太好看了!有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kylin导演搂著她呢!难道是导演的女朋友?” “这张照片信息量好大!贝尔的顛覆造型,神秘的东方美女,我已经开始期待这部《狩猎》了!到底什么时候上映啊!” 杰夫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boss,这照片……不会是你自己放出去的吧?” 萧逸面不改色地將手机还给他,淡淡道:“胡说什么,我哪有那么无聊。” 贝尔在一旁看得直乐,他可太了解自己这个搭档了,嘴上说著不要,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呢。 其实萧逸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照片,当然是他“不小心”通过一个媒体泄露出去的。 一石二鸟。 既给《狩猎》提前预热,维持了电影的热度。 更重要的…… 那丫头再过段时间就要去艺考了。 以她那出眾的相貌和气质,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兔崽子围著她转。 现在先把照片放出去,打上一个“kylins girl”的隱形標籤,也算是提前宣告主权了。 看著网络上那些对著刘艺菲大喊“天使”的评论,萧逸心里又是骄傲,又有点不爽。 我的天使,也是你们能隨便叫的? 他收敛起思绪,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 “好了!八卦时间结束!” “各部门都动起来!准备下一场!” “灯光!摄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暴君导演,再度上线。 第53章 杀青,送你去绝育! 凛冽的寒风,卷著枯叶,在郊外的密林中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划破了这份死寂。 林中的飞鸟被惊起,扑棱著翅膀,仓皇地逃向远方。 站在林间的卢卡斯,身体猛地一个踉蹌,他循著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神空洞而麻木。 他看不清。 开枪的人站在逆光处,站在阳光之下,仿佛代表著某种不容置疑的正义。 而他,卢卡斯,则站在阴影里,像一只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cut!” 监视器前,响起了一声並不算大的喊声。 但这一个词,却像拥有某种魔力,瞬间让整个片场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为之一松。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將目光投向了监视器后面,那个带著鸭舌帽,神情专注的年轻导演。 等待著暴君的最终审判。 萧逸的视线,缓缓从面前的监视器屏幕上移开。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扫视了一眼鸦雀无声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还躺在原地,没有从角色里走出来的贝尔身上。 此刻的贝尔,依旧是卢卡斯。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绝望与麻木,眼神黯淡无光,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 萧逸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片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贝尔,我得说,你刚才的表演很完美。”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贝尔也仿佛被这句话唤醒,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然而,萧逸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我在想要不要再来一次,或许能捕捉到更……绝望的感觉?” “oh!no!kylin!你这个暴君!饶了我吧!” 贝尔瞬间破功,哀嚎一声,整个人都垮了下来,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我向上帝发誓,我刚才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再来一次,你就可以直接参加我的葬礼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影帝先生这副被榨乾了的模样,压抑了许久的剧组人员们,忍不住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亲眼见证了贝尔,是如何被他们这个年轻的导演,一步步折磨到快要精神分裂的。 萧逸看著贝尔那张哭丧著的脸,也忍不住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带著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萧逸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他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道: “我宣布!” “电影《狩猎》,正式……” “杀青!” 寂静。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噢噢噢噢噢!!!” “杀青了!上帝啊!终於杀青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衝破了云霄,仿佛要將这片密林都掀翻过来。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拥抱,欢呼,將手里的东西扔向天空,尽情地宣泄著几个月来积攒的压力和疲惫。 萧逸看著这片欢腾的海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对著还在狂欢的眾人,再次大喊道:“伙计们!都听我说!” “收拾好东西,我们立刻回市区!” “今晚!希尔顿酒店!我请客!所有人,不醉不归!” “喔!!boss万岁!!!” 又是一阵更加狂热的欢呼。 早点收工回家,还有庆功派对,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了。 在这片混乱的喜悦中,贝尔拨开人群,走到了萧逸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双臂,给了萧逸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伙计,”贝尔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真诚,“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出演卢卡斯。” 他鬆开萧逸,看著他的眼睛,脸上带著一丝复杂的笑容。 “虽然被你这个暴君折磨得快疯了,但……这绝对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值得的一次体验。” “我就知道,你是个隱藏的受虐狂。”萧逸笑著锤了他一拳。 “去你的!”贝尔笑骂了一句,“说真的,我从没想过,演一个角色会这么痛苦,也这么过癮。” “那是因为,你就是天生的演员。”萧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同样认真。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逸转过身,看著那些正兴高采烈地收拾著器材的剧组成员。 灯光、摄像机、轨道……这些冰冷的机器,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个讲述绝望与希望的故事。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和满足。 前世那个,只能在脑海中构筑光影世界的老人,和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导演,身影在这一刻缓缓重叠。 总归是……圆梦了。 眼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亮。 …… 清晨,洛杉磯国际机场。 萧逸一身休閒装,戴著墨镜,状態看起来有些憔悴,昨晚可是偷著喝了不少酒。 他正对著身旁的杰夫交代著最后的注意事项。 “后期製作的事情,你给我盯紧了,尤其是配乐和调色,我会把详细的要求发给你。” “过段时间,等剪辑出第一版,我会再回洛杉磯一趟。” “放心吧boss!”杰夫挺著大肚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 看著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萧逸的眼神却闪过一丝怀疑。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萧逸摘下墨镜,凑到杰夫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杰夫,我把话给你放这儿。电影的后期,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 “要是让我知道,你因为跑出去跟那些野模鬼混,耽误了正事……”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我绝对会亲自把你绑起来,送到最好的兽医那里,为你预约一个最彻底的绝育手术。” 杰夫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仿佛能感觉到下半身传来一阵幻痛,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 “不……不会的!boss!我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哭丧著脸保证道,“从今天起,女人就是浮云!工作才是我的全部!” 看著杰夫这副嚇破了胆的怂样,萧逸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重新戴上墨镜,不再看他,转身,迈著长腿,径直走向候机厅。 抬起手錶看眼时间,嘴角带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第54章 女朋友?迟早的事! 《狩猎》正式杀青的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在北美电影圈激起了一圈涟漪后,便迅速跨越太平洋,在国內的网际网路上引发了新一轮的討论热潮。 尤其是在一些小眾的影迷论坛和刚刚兴起的门户网站娱乐版块里。 2002年初的国內网际网路,还没有后世那么喧囂,但已经充满了新生的活力。 一个標题为【好莱坞天才华裔导演萧逸作品杀青,片场照流出!】的帖子,在短短时间內被顶成了热门。 主楼,那张经典的片场“泄露”照被再次放了上来。 照片里,萧逸自然地搂著刘艺菲的肩膀,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格外俊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而女孩则带著一丝羞涩的甜蜜,依偎在他身边,笑容乾净又灿烂。 下面的评论区,早已盖起了高楼。 “我靠!这电影终於拍完了!等的花儿都谢了!” “贝尔这个造型也太绝了,简直认不出来,感觉瘦脱相了,这才是真正的演员啊!” “重点难道不是萧逸本人吗?这么年轻,这么帅!还这么有才华!简直没天理了!” “帅是帅,但你们看他搂著旁边女孩的那个姿势,占有欲也太强了吧!霸道总裁既视感!” “別歪楼啊!旁边那个女孩是谁啊?也太漂亮了吧!笑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对啊对啊,这气质,这顏值,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她是电影的女主角吗?” “楼上村通网?这女孩叫刘艺菲,之前那张照片出来的时候就扒过了,据说是萧逸的小青梅,一直在美国读书,不是演员。” “不是演员?那kylin导演这是要捧自己女朋友出道吗?这宠溺的眼神,嘖嘖嘖,我酸了。” 网络上的纷纷扰扰,很快也传到了现实之中。 …… 京城电影学院。 冬日夜晚的校园里,行人不多,穿著厚厚羽绒服的学生们行色匆匆。 两个抱著书本的女生,正一边搓著手,一边低声聊著天。 “哎,你听说了吗?网上那个天才导演kylin,他的电影《狩猎》杀青了!”一个戴著绒线帽的女生兴奋地说道。 旁边的女生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电影杀青有什么好稀奇的,我更关心的是他照片里那个女孩。” “刘艺菲是吧?据说今年也要考我们学校呢!” “真的假的?”戴帽子的女生一脸震惊,停下了脚步,“那她岂不是贏在起跑线上了?男朋友是好莱坞大导演,这资源……” 她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女生嘆了口气,眼神复杂,“人长得漂亮,家世好像也很好,现在又搭上这么一號人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且我听说,第一轮艺考老师,都对她讚不绝口,说她特別有灵气。” “唉……”戴帽子的女生也跟著嘆了口气,“咱们还是老老实实跑组吧,说不定哪天也能碰上自己的贵人呢。” “得了吧,就咱们俩,能碰上个靠谱的副导演就不错了。” “不遇上大色狼就行。” 两人说笑著,渐行渐远,言语中充斥著羡慕与嫉妒。 而他们口中议论的主角,此刻正坐在温暖的房间里,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她的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便是那个热门的帖子。 刘艺菲一条条地翻看著论坛上的评论,小脸红扑扑的,像染上了一层好看的胭脂。 当看到那些“女朋友”、“kylin女郎”、“神仙爱情”的字眼时,她的心就像被小鹿撞了一下,又乱又甜,仿佛有无数只小蝴蝶在心口扑腾。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地戳了戳屏幕上萧逸的侧脸,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谁……谁是他女朋友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弯弯的眉眼和怎么也压不住的嘴角,却早已出卖了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茜茜,在看什么呢,脸这么红?” 刘小丽端著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看到女儿这副怀春少女的模样,不由得笑著调侃道。 “是不是又在跟小逸聊天啊?” “没有啦,妈妈!” 刘艺菲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瞬间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网页。 结果一著急,反而点到了刷新。 屏幕上,那张亲密的合照再次清晰地弹了出来,仿佛在故意炫耀著什么。 “……” 刘艺菲的动作僵住了,小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小丽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浮起笑意。 將牛奶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破,只是宠溺地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髮。 “好了,別看了,快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 “嗯……”刘艺菲乖乖地应了一声,捧起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试图用温热的液体,平復她此刻的情绪。 就在这时,隨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她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著那个烂熟於心的名字。 是阿逸! 心猛地漏了一拍,刚刚稍稍平復下去的脸颊,瞬间又升温了。 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萧逸带著几分旅途的疲惫,却依旧充满磁性的熟悉声音。 “乖乖,在干嘛呢?” “没……没干嘛。”刘艺菲心虚地瞥了一眼还亮著的电脑屏幕,“刚……刚看到你电影杀青的新闻了,恭喜你呀,大、导、演。” 最后三个字,她故意拖长了音,带著一丝小女孩的娇嗔和调侃。 电话那头的萧逸,正坐在机场贵宾室的沙发里,看著笔记本电脑上同步刷新的国內新闻。 听到她这可爱的语气,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有呢?没看到別的?比如……一张特別能体现我帅气和霸道的合照?” 轰! 刘艺菲的脸颊更烫了,这个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她忍不住小声抗议:“看到了……网上的人都在胡说八道!” “哦?他们怎么胡说了?”萧逸明知故问,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是不是夸我太帅了,让你很有压力?” “才没有!”刘艺菲鼓了鼓腮帮子,声音闷闷的,“他们……他们才没怎么夸你,都在说……说我……”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他们说你是天使,说你好看,这可不是胡说。”萧逸的声音,透过电波,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带著暖流,熨帖著她的心臟。 “这是事实。” 刘艺菲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只听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那熟悉的,几分坏笑的调侃。 “至於他们说,你是我女朋友……” 电话这头的刘艺菲,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都漏了一拍。 紧张地攥紧了手机,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汗,等待著他的下文。 只听萧逸那带著笑意的,低沉而悦耳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和霸道。 “……那不是迟早的事吗?我先让他们提前习惯习惯。” !!! 刘艺菲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就要烧起来了,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 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一把抓过旁边的枕头,將自己通红的脸蛋深深地埋了进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又羞又愤的呜咽。 “你討厌!” 那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听在萧逸耳中,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萧逸听著她那又羞又恼的声音,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我这边要准备登机了,等我回来。” 听到他要登机了,刘艺菲才恋恋不捨地从枕头里抬起头,露出一张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般的小脸。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舍和怎么也藏不住的期待,“你……你一路顺风!” “到时候我跟妈妈去接你!” “好。” 掛掉电话,刘艺菲还紧紧抱著手机,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宝。 她在床上开心地滚了好几圈,用被子蒙住头,又忍不住傻笑出声,然后才慢慢平復下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脑海里,反覆迴响著萧逸那句霸道又甜蜜的话。 “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迟早的事…… 眼眸里,像是落入了漫天星辰,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和憧憬。 他要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刘艺菲的心,彻底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第55章 青梅竹马?闭月羞花! 京城,寒意正浓。 国际到达的vip通道出口,刘艺菲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一颗心因为期待而滚烫。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出口的方向,在人群中来回搜寻。 “你看看你,都快成望夫石了。”一旁的刘小丽看著女儿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忍不住笑著打趣,“这才分开了多久。” “妈妈!”刘艺菲跺了跺脚,撒娇似的抱怨了一句,视线却依旧没有离开出口。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挺拔的身影,终於出现在了视野里。 那人穿著简单的黑色夹克,戴著一顶鸭舌帽,脸上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却难掩眉眼间的英气,正迈著长腿向外走。 是阿逸! 刘艺菲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所有的等待和思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阿逸!”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朝著那个身影飞奔而去。 本想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但临到跟前,少女的矜持又让她硬生生剎住了脚步,只是仰著那张写满欢喜的小脸,亮晶晶地看著他。 萧逸看著面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眼眸里盛满了自己身影的女孩,一路的风尘僕僕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了。 失笑著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地將停在面前的女孩拥入怀中。 熟悉的,带著一丝清冽气息的怀抱,让刘艺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刘艺菲听到他在耳边,用那带著一丝沙哑却无比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 “茜茜,我想你了。” 刘艺菲的脸颊瞬间烧成了红霞,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 不远处,刘小丽看著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温柔笑意。 然而,刚才那一声清脆的惊呼,已经吸引了旁边一些人的注意。 机场是明星八卦的第一线,常年有各路媒体蹲守。 “哎,你们看那两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一个扛著相机的年轻记者小声嘀咕。 “那个女孩……好像是网上那个……” “是他们!搜狐网前两天刚发的头条!好莱坞那个天才导演kylin,还有那个叫刘艺菲的女孩!”一个资深记者猛地反应过来,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精光。 这可是这两天网上最火热的话题人物!一条活生生的大新闻啊! “快快快!跟上!” “哗啦”一下,七八个记者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围了上来,將刚刚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堵了个严严实实。 “请问是kylin导演吗?我是搜狐娱乐的记者!” “请问你和刘艺菲小姐是网上传闻的情侣关係吗?” “《狩猎》已经杀青,请问什么时候能在国內上映?” 一连串的问题和闪个不停的闪光灯,让刘艺菲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萧逸怀里缩了缩。 萧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鬆开怀抱,顺势將女孩护在自己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將她挡得严严实实。 他抬起头,面对著眼前一张张兴奋的脸,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温和地笑了笑,衝著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辛苦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 “刚下飞机,有些累。简单回答大家几个问题吧。” 萧逸扫了一眼眾人,继续道:“《狩猎》確实已经杀青了,目前正在紧张的后期製作中,具体的上映时间,还要看后续的安排,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一个记者不死心地將话筒递到最前:“那您和刘艺菲小姐的关係呢?” 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他。 萧逸低头看了一眼身后探出小脑袋,正紧张看著自己的女孩,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我跟茜茜,是在美国的同一所高中上学认识的,是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 听到这几个字,刘艺菲心里一空,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咬了咬下唇,亮晶晶的眸子都黯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只听萧逸不急不缓的,带著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也是……青梅竹马。” !!! 黯淡下去的眼眸,在听到“青梅竹马”四个字时,瞬间重新被点亮。 青梅竹马…… 这个词,比任何亲密的称呼都更让她心动。 萧逸看著记者们那副“我懂了”的表情,眼睛微微眯起,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提醒。 “还有,她还没成年,今年正准备艺考。希望有些新闻报导,不要跑题,明白吗?” 眾人心中一凛,都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意味。 “好了,我们还有事,下次再聊。” 说完,他冲刘小丽点了点头,一旁的两个保鏢立刻上前,拦住了还想追问的记者。 萧逸不再看他们,自然而然地牵起刘艺菲的手,在保鏢的护送下,大步走向外面停著的车。 刘艺菲看著两人交握的手,一双眼睛偷偷瞄向身前那个挺拔宽阔的背影,嘴角梨涡浮现。 身后的记者们面面相覷。 “好朋友?青梅竹马?这鬼话谁信啊!” “那咱们这新闻怎么写?” “还能怎么写,如实报导唄!你敢瞎写?这人看著就没背景?我不信!刚才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车內温暖如春。 萧逸一上车,就摘掉了帽子,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髮,靠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偷偷傻笑的女孩,忍不住问道:“艺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听到正事,刘艺菲立刻坐直了身体,小脸上写满了骄傲。 “北电和中戏的第一轮都过了!老师们还夸我了,说我镜头感特別好呢!” 说完,她仰著小下巴,得意洋洋地看著萧逸,那意思不言而喻:你看我这么厉害,你还不快点夸我? 萧逸被她这副求表扬的小模样给逗乐了,宠溺地颳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然后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坏笑。 “嗯,不错。我们家茜茜当然是最棒的了。” 隨后故作深沉地打量著她,讚嘆道:“瞧瞧这小脸,简直是闭月羞花!看看这眼睛,完全是顾盼生辉!还有这气质,堪称沉鱼落雁……” 一连串华丽的辞藻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 刘艺菲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了緋红,最后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你……你……” 她又羞又窘,看著他还想继续往下说,情急之下,猛地伸出小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不……不准再说了!” 柔软馨香的小手覆盖在唇上,萧逸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唔唔……”他假装说不出话。 “哈哈哈哈哈!”看著女儿这副被逗到炸毛的可爱模样,副驾座上的刘小丽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妈妈的笑声,刘艺菲更窘了,连忙收回手,气鼓鼓地瞪著萧逸。 “你还笑!”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萧逸见好就收,也不再逗她。 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副驾的刘小丽,然后悄悄地伸出手,在座椅的掩护下,准確地找到了刘艺菲放在腿上的小手,不由分说地握住,十指相扣,握得紧紧地。 “!” 刘艺菲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可他的手掌就像一把铁钳,温暖又有力,根本不容她挣脱。 挣扎了一下没成功,她只好放弃,任由他握著。 一颗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乱跳。 她害羞地將脸转向窗外,假装看著飞速倒退的街景,但那红透了的耳垂,嘴角的弧度,早已泄露了她此刻满心的甜蜜。 而这一切,都被刘小丽通过后视镜,尽收眼底。 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年轻人啊。 第56章 你起床气呢?水晶影业! 长途飞行的疲惫,让萧逸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再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样,又酸又软。 这该死的时差。 萧逸揉著眼睛走下楼,环顾了一下四周。 別墅的装修风格雅致而温馨,既有中式的沉稳,又不失现代的简约。 能看出来,丈母娘从茜茜那位教父手里买下这栋房子,应该花了不少积蓄。 餐桌上,用一个精致的保温盅温著一份鸡汤,旁边还留了张便签,字跡娟秀。 【汤在锅里,记得喝。】 萧逸会心一笑,心里暖洋洋的。 端著汤盅,推开通往花园的玻璃门,一股清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花园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迎著冬日的暖阳,认真地练习著发声。 “a—o—e—” 刘艺菲穿著一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扎著简单的马尾,素麵朝天的小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萧逸靠在门框上,无声地笑了笑,“哟,我们家的小懒虫,今天起这么早啊?” 听到这熟悉又带著调侃的声音,刘艺菲练习的声音戛然而止。 惊喜地回过头,便看到萧逸正端著餐盘,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哼,我才不是小懒虫呢!” 她挺了挺小胸脯,骄傲地宣布,“我六点半就起床了!” “哦?”萧逸眉头一挑,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確定?” “你那惊天动地的起床气呢?” 上辈子,可是深刻领教过,没让她睡舒服就敢叫她起床的后果。 轻则被一脚踹下床,重则……没有重则,因为他再也不敢了。 “我……我才没有起床气!” 刘艺菲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小秘密,眼神躲闪,底气明显不足。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有起床气的? “嗯?”萧逸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不准笑!”刘艺菲又羞又恼,跺了跺脚。 “好好好,不笑,不笑!”萧逸压下上扬的嘴角,明智地转移了话题。“阿姨呢?怎么没看见人?” 刘艺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妈妈呀,她去接人啦,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接谁? 萧逸刚想追问,就听到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入了別墅的院子。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和一个看起来挺精神中年人。 萧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老头儿?妈?你们怎么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迎上去,刚从车上下来的陈婉,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刮过。 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衝向了花园里的刘艺菲,一把拉住她的手。 “哎哟,我的乖茜茜,让阿姨好好看看,可想死阿姨了!” 紧跟著下车的少女萧雅,也欢呼一声,像只小燕子似的扑了过去。 “姐姐!” 她亲热地抱住刘艺菲的胳膊,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呆若木鸡的亲哥。 “……” 萧逸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白疼这丫头了。 “阿姨。”他转过头,有些无奈地跟刘小丽打了声招呼。 刘小丽含笑点了点头,看著眼前这一幕,眼底满是趣味。 萧逸又看向自家老头儿,挤了挤眉,试图寻求一点安慰。 萧远山背著手,慢悠悠地走过来,本来不想搭理这个敢跟老爷子告状的逆子。 “你妈听说你今年不回家过年,猜到你肯定会来京城,就非要跟著过来。”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不远处被自己老婆和女儿围住的刘艺菲,压低了声音。 “当然,我也想来看看,把你和你妈迷得神魂顛倒的未来儿媳妇,到底长什么样。” 声音虽小,但站在一旁的刘小丽还是听了个真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向自己还有些懵的女儿,轻声道:“茜茜,这是小逸的父亲,萧叔叔。” 刘艺菲闻言,这才回过神,小脸微红,有些紧张地从陈婉和萧雅的包围中挣脱出来。 走到萧远山面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叔叔好,我是刘艺菲。” “誒,你好你好。”萧远山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用这么客气,我跟你阿姨一样,叫你茜茜吧。” 嗯,不错,人长得是真水灵,气质也好,就是……年纪小了点。 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亲儿子。 真是个牲口。 萧逸:“……”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老头儿心里在想什么,无语地撇了撇嘴。 “好了好了,都別在外面站著了,快进屋吧。”刘小丽笑著招呼道。 进屋时,萧雅那丫头还死死地牵著刘艺菲的手,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完全把萧逸当成了空气! 几人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陈婉拉著刘艺菲,详细地问起了艺考的情况。 “一试都过了就好,要是二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阿姨说,阿姨让你萧叔叔去跟学校打声招呼。” “妈。”萧逸闻言,开口打断了她。 “用不著。茜茜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我相信她,她可以的。” 他语气平静而篤定,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刘艺菲的心头一暖,下意识地看向他。 她也想靠自己的实力考上,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追上身旁这个光芒万丈的少年。 至少,不能让他一回头,就再也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四目相对,一个眼神,便读懂了彼此的心意。 【我懂你。】 【我知道。】 几个大人看著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默契互动,纷纷露出了会心的轻笑。 很快,刘小丽起身走向厨房,准备午饭,陈婉也立刻跟了上去,笑著说要给茜茜做几道拿手好菜。 刘艺菲则被兴奋的萧雅拉著,跑去楼上参观她的房间。 可以预见,这两个丫头待会儿估计是吃不下多少饭了。 偌大的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空气安静下来。 萧远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状似隨意地问道:“你那电影,大概什么时候能上映?” “还早呢,刚杀青,后期才开始做,最快也要下半年。” “嗯。”萧远山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枫林集团那边……你真的不准备回来接手?” 来了。 萧逸就知道,这老头儿还没死心。 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摇了摇头,“不了,我现在有天启资本和彼岸影业,已经够我忙的了。” 萧远山有些遗憾,但终究还是没再劝,“算了,隨你吧。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不过……你在国內,还有一家公司呢。” “什么?”萧逸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什么时候在国內还有公司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萧远山放下茶杯,看著他,一字一句,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水晶影业。” 第57章 影院?亲家公? 水晶影业? crystal? 这不就是茜茜的英文名吗? 萧逸脑瓜子一转,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又上扬了几分。 这老爹老妈,行动力倒是挺快。 抬眼看向自家老头儿,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这名字谁取的?还怪好听的。” 萧远山看他那副明知故问的嘚瑟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失笑著摇了摇头。 “你妈取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轻鬆。 “说是她在家也没事干,刚好你刘阿姨也有这个想法,两人一拍即合,就搞个公司玩玩。” 心里暗自庆幸。 这样一来,他以后在蓉城可就轻鬆多了,没了母老虎在家坐镇,他的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想到这,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誒,对了。” “你上次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什么“全业態多功能综合体”,我让集团那边开会研究过了,这项目……可以搞。” “那是!”萧逸嘴角一翘,整个人得意地靠在沙发上,丝毫不谦虚。 “也不看看是谁的主意。记得,位置一定要选好,地段!地段!还是地段!” “要你说!”萧远山就见不得他这副囂张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爸,建的时候,记得在里面搞个影院。” “影院?”萧远山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这玩意儿能赚钱吗?” 2002年的国內电影市场,还远没有后世那般火爆,在大部分传统商人眼里,这確实不是一门划算的生意。 “先別管它赚不赚钱。”萧逸摆了摆手,一副不差钱的模样,“到时候建好了,我买下来。你们建多少座,我买多少座。” 他心里清楚得很。 未来,院线方才是真正的大爷。看你不爽,给你少排几个百分点的片,票房就能差出十万八千里,你还没地方说理去。 可不想以后自己的电影,被人这么卡脖子。 萧远山不屑地撇嘴。“你有那么多资金?建一家影院要不少钱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坏笑, “我可听说,你那天启资本的帐上,钱可不多啊。” 萧逸脸上的笑容一僵。 狗日的魏峰!到底谁给你发工资!什么话都敢往老头子这儿讲! 在心里狠狠地给魏峰记上了一笔。 “咳”萧逸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嘴硬道:“钱不都投资出去了嘛,到时候回流一定有钱。” “反正你只管建,到时候肯定有钱给你。” 大不了,到时候没钱,就先赊帐。 反正赖自己老子的帐,也不丟人。 …… 午餐时间,餐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菜餚,香气四溢,充满了家的味道。 气氛更是其乐融融。 “来,茜茜,快尝尝阿姨做的这个糖醋排骨,小逸以前最爱吃了!” “小雅还在长身体呢,多吃点这个虾,有营养。” 陈婉和刘小丽热情地招呼著,不停地给两个女孩夹菜。 不一会儿,刘艺菲和萧雅面前的小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座“小山”。 “谢谢阿姨。” “谢谢刘阿姨。”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看著碗里满满当当的菜,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真的……吃不下了。 早知道刚才在楼上,就不吃那么多零食了。 “哈哈哈……” 萧逸看著她们俩那副愁眉苦脸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清脆的笑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刘艺菲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拿起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自己碗里堆成山的菜,一股脑地全都夹到了旁边萧逸的碗里。 “阿逸,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多吃一点,补补身体。”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旁边的小丫头萧雅见状,眼睛一亮,立刻有样学样。 “对对对!哥哥,你也要多吃一点,你也要长身体!” 这下,轮到萧逸笑不出来了。 他看著自己碗里那座比刚才更雄伟的“菜山”,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你俩……可真是我的两个大聪明。” “哈哈哈哈哈!” 餐桌上的人都被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陈婉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起了正事。 她看向萧逸和刘艺菲,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小逸,茜茜,我跟你刘阿姨商量好了,准备开家娱乐公司,以后就交给你们俩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话听著像是询问,但语气,却满是不容置喙。 “我没意见。” “这事我知道,刚才爸已经跟我聊过了。挺好的,我以后肯定也是要回国发展的。”萧逸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刘艺菲,嘴角噙著一抹坏笑。 “是不是叫水晶影业?这名字,真好听。” “啊?” 刘艺菲正小口小口地扒著饭,听到这话,猛地一愣。 她都还不知道公司叫这个名字呢。 水晶……crystal…… 她反应了过来,一张精致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哈哈哈……”萧逸就喜欢看她这副模样。 刘艺菲又羞又窘,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小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地掐了一下。 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到时候我跟你阿姨先管理,你不是还要忙你的彼岸影业嘛。”陈婉顿了顿,转头询问,“小丽姐,茜茜国籍的事,有著落了吗?” 刘小丽眼神有些复杂,看了眼女儿,“我问过茜茜父亲了,他说会想办法。” 闻言几人也没说话,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但萧云山却开口了,“如果亲家公….咳咳”他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有些尷尬,脸色有些微红,“到时候…我这边可以找人问问。” 亲家公? 这老头子搞什么飞机啊。当著面你说话咋不过脑子了呢。 而不嫌事大的陈婉眼睛一亮,更是火上浇油,“小丽姐,亲家公那里还在职位上,有些事不方便,让老萧去跑这事儿。”她顿了顿,拉过刘小丽的手,“咱们都是一家人,都是为了孩子好。” 刘小丽也有些错愕,但还是笑著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嗨,什么麻不麻烦的!” “对,一点儿都不麻烦。” 刘艺菲是彻底红温,已经听不下去了,羞的头都快埋到桌底了,这都在聊些什么呀! 萧逸更是傻眼,愣愣地看著自己父母。 不是,你们这走的是哪个版本?没通知自己啊! “好了好了,都吃饭吧。” 最后还是刘小丽笑著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今年人多,正好热闹热闹,咱们一起过个年!” “对!一起过年!”陈婉也笑著附和。 第58章 大型虐狗现场,不当人? 京城电影学院。 二月末的风依然带著刺骨的寒意,但综合楼二楼的走廊里,却因为挤满了人而显得有些燥热和拥挤。 这里是表演系二试的候考区。 走廊里隨处可见一张张青春洋溢,却又写满紧张和期盼的脸孔。 然而,在靠窗的一个角落,有两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是他们!” “哪个?” “就是前段时间在机场被拍到的那个!好莱坞回来的天才导演!” “我靠!还真是他!好帅啊……”一个女生忍不住小声惊呼,眼睛都看直了。 “他旁边的就是刘艺菲吧?真人比照片上好看,那皮肤,那气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窃窃私语声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荡漾开来,所有候考的考生和家长,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著那个方向瞟去。 “青梅竹马?我看就是情侣吧,你看他们站在一起那亲密的样子。” “废话,这还用说?不过这男的也太牛了,就这么大大方方陪著来考试,一点都不怕被人拍啊?” “拍了又怎么样?人家是导演,又不是明星,需要靠粉丝吃饭。再说了,你没看网上说吗,人家背景深著呢。” 人群的另一头,一个身材高大,长相硬朗的男生,也正看著那个方向。 “亚文,不去打个招呼吗?”旁边的同伴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上次在一试的时候,你不是还说……” 朱亚文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眼神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一试的时候,他就被那个叫刘艺菲的女孩惊艷到了,当时確实动了些心思。 可后来,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出来,尤其是看到机场视频里,那个叫萧逸的男生將女孩护在身后,对记者说出那句警告时,他就彻底打消了念头。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和强大,根本不是他这种还没出茅庐的学生能比的。 有些人,有些东西,看看就好。 …… 对於周围的议论纷纷,身处话题中心的两个人,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 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紧张了?”萧逸看著身边小脸紧绷,不停捏著衣角的女孩,忍不住低声调侃。 “有……有一点点。”刘艺菲吐了吐舌头,小声承认。 一试的时候还好,可二试的考官里,据说有好几位都是学校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她怕自己表现不好。 “怕什么。” 萧逸失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就把他们当成一排大白菜,隨便演就行了。” 刘艺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你才是大白菜呢!”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亮晶晶的眸子里,重新漾起了自信的光彩。 萧逸看著她恢復了活力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老师拿著名单喊道:“下一组,刘艺菲……” 来了!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加油。”萧逸看著她,没有多说,只是抬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额前的一缕碎发,“你可以的。” “嗯!” 刘艺菲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走进了那间决定她未来命运的教室。 教室里,几位考官正襟危坐。 坐在中间的一位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进来的几个考生身上扫过,当看到刘艺菲时,眼神微微一顿。 王劲松。 北电的资深教师,也是圈內有名的老戏骨。 当刘艺菲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原本有些严肃的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 这女孩,他有印象。 不仅仅是因为网上那些新闻,更是因为她身上那股子与眾不同的灵气。 不怯场,不造作,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像是会说话。 是个好苗子。 ……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萧逸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態自若地闭目养神,与周围那些焦急踱步,坐立不安的家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於,“吱呀”一声,教室的门再次打开。 萧逸睁开眼。 只见刘艺菲走了出来,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人群中准確地找到了他,绽放出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成了。 萧逸嘴角上扬,迈开长腿,在眾人羡慕、嫉妒、惊嘆的目光中,径直走到她面前。 什么也没问。 只是在眾人视线下,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我们回家。” “嗯!” 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两人並肩穿过长长的走廊,將身后那些艷羡的目光和嘈杂的议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我靠!牵手了!就这么牵走了!” “酸了,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这种待遇……” “別做梦了,先考上再说吧你!”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洒下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 北电和中戏的二试都顺利通过,剩下的三试,已经悬念不大了,就等放榜。 这个新年,过得格外的热闹和温馨。 《狩猎》的后期製作已经全面铺开,作为导演和製片人,萧逸必须亲自回去盯著。 机场,又是离別。 萧逸看著眼前这个眼眶红红,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女孩,心里又软又好笑。 宠溺地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好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忙完就去纽约找你,好不好?” “嗯……”刘艺菲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那你……要快点去找我。” “好。” 萧逸笑著答应,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几位家长。 “妈,刘阿姨,我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陈婉挥了挥手。 “到了给我们打个电话。”刘小丽也温柔地叮嘱道。 萧逸点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刘艺菲,这才转身,大步走向安检口。 直到他高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刘艺菲才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洛杉磯国际机场。 一走出通道,萧逸就看到了一个举著夸张牌子的身影。 【welcome back!the worlds greatest director (and my boss)!】 萧逸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走了过去。“你就不能低调点?” “嘿,boss!”杰夫给了一个热情的拥抱,“低调可不是我的风格。怎么样,假期过得愉快吗?和你的小甜心。” “说正事。”萧逸懒得跟他贫,一边走一边问,“后期怎么样了?” “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杰夫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初剪版本已经出来了,效果……非常棒!boss,你就是个天才!” “不过……”他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我们好像有追求者了。” “追求者?”萧逸挑了挑眉。 “二十世纪福克斯。”杰夫吐出一个响亮的名字,“他们的人打了好几个电话,想约你见个面,聊聊《狩猎》的发行问题,非常有诚意。” 二十世纪福克斯? 这可是製作发行了《星球大战》、《铁达尼號》,未来还有《阿凡达》的超级巨头。 但萧逸只是平静地听著,脸上波澜不惊,看著杰夫,缓缓摇了摇头。 “告诉他们,等电影做完再说。” “在看到最终成片之前,我谁也不见。” “酷!”杰夫吹了声口哨,眼里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敢直接拒绝福克斯的,他家boss绝对是第一个! “boss,现在是去公司,还是回比弗利山庄。” “先回去睡一觉,接下来我会紧盯著后期。” 第59章 火灾现场?史匹柏? 6月24日,周二。 纽约艺术学院,导演系的办公室內,浓烟滚滚,几乎看不清人影。 丹尼尔教授陷在办公椅里,愜意地吸了一大口雪茄,再悠悠吐出灰白的烟雾。 他环视著眼前这群吵吵嚷嚷的老伙计,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伙计们,快放假了,不去给你们的学生布置任务吗?” 平日里这帮傢伙可没这么齐整,目的不言而喻。 “丹尼尔,你少在那儿得意!” 旁边的格林教授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拆穿。“kylin可是自学成才,你究竟教了他什么?” “他的导师栏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个理由可以吗?”丹尼尔眯起眼睛,不急不缓地回敬了一句。 “法克!当初要不是你硬抢,那名字就该是我的!” 格林教授瞬间炸了,这老傢伙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没错,丹尼尔你就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哼,当初我若是在学院,哪儿轮得到你!”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酸气冲天,一道道视线恨不得在丹尼尔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呵呵,kylin本就是天才,加上我丹尼尔为他保驾护航,分走一些荣耀,理所应当。”丹尼尔对这些攻击毫不在意,笑呵呵地全盘接收。 “混蛋!谁也別拉著我,这老傢伙太不要脸了!”格林教授气得擼起了袖子。 当初明明是他第一个接触到kylin,却被丹尼尔这个老东西半路截胡,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好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爭吵。 烟雾繚绕的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沙发正中间坐著的那位老人。 伯德院长扫视了一圈,淡然一笑。“不管kylin的导师是谁,他都是我们纽约艺术学院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视线落在丹尼尔身上。“kylin,什么时候到学校?” “伯德院长,他应该快到了,一个小时前我们刚结束通话。” 丹尼尔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放下雪茄,正色回应。 心里却在打鼓,那小傢伙可千万別放他鸽子,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 “嗯。”伯德院长微笑著点了点头。 对於这个极少在学校露面的kylin,早就想亲眼见见了。一个学生能在好莱坞掀起那么大的波澜,他这个做院长的,脸上也有光。 “《狩猎》这部电影,kylin有什么想法吗?” “嗯?” 想法? 什么想法? 在场的教授们都愣住了,不解地看向丹尼尔。 不是你让kylin回学院来炫耀成果的吗? 丹尼尔也有些发懵,他哪有那么无聊。 一时间没想明白,只能將询问的视线投向院长。 伯德院长却没有解释,只是半眯著眼睛,脸上掛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不简单啊。 电影早就製作完成,却半点后续消息都没有放出来。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到学院,呵呵,有意思!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办公室內的眾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来了! “请进!” 萧逸站在门外,听到应答,扭动门把,推门而入。 “我靠!” “咳咳咳……” 一只脚刚迈进去,就被一股浓烈刺鼻的烟味呛得连连后退。 萧逸捂著口鼻,抬头確认了一眼门牌,又朝屋內扫了一眼。 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闪出闪电般的精明! 这特么是办公室? 说这里是火灾救援现场他都信! “哈哈哈……” 屋內的一眾老教授们看见萧逸这副狼狈的窘態,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被人笑话,萧逸也不恼,乾脆就站在门口,隔著烟雾向里面打招呼。 “各位老师,教授,你们好!” 开什么玩笑,就这烟雾浓度,他要是进去了,出来不得被熏成腊肉? 真是一群老烟枪,也不怕得肺癌。 上辈子自己就是这么死的,这辈子可得离远点。 伯德院长见状,笑著摇了摇头,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走吧,都去放映室,不然我怕kylin会帮你们拨打911灭火!” 门外的萧逸听见这话,嘿嘿一笑,乖巧地对著走出来的老人问好。 “院长好!” 眼前这位可不是简单人物,学院派里说一不二的大佬,手里的资源放出去能砸死人,在各大电影节包括奥斯卡金像奖都能说得上话。 一个標准的、掌握著行业权柄的老白男。 这也是他此行最想见到的人。 “嗯,有什么事,先看完你的电影再说。”伯德院长微笑点头,伸手拍了拍萧逸的肩膀。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院长,您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萧逸眼睛一亮,这可正中他的下怀。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电影的最终成片,是他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盯著做完的,每一帧画面的色彩和质感都堪称完美。 伯德院长看著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其他的学生见了他,要么是躲著走,要么是胆怯地问好。 眼前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不卑不亢,从容淡定,那双眼睛里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 再加上那股子夸张的艺术天赋,让伯德院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人。 史蒂文·史匹柏。 “我很期待!”伯德院长说得平淡,但心里的满意程度又多了几分。 这时,丹尼尔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把搂过萧逸的肩膀,压低了嗓门,好奇地问。 “小傢伙,你跑哪儿去了?按理说你早就该到了!” 萧逸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视线看向走廊前方的教授们,脚步跟上,隨口抱怨道。 “这该死的纽约,越来越堵了,我差点直接跑步来学院了!” “真的?你小子没骗我吧,这掛了电话都快两个小时了!”丹尼尔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满脸怀疑。 萧逸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但说出的话却听不出任何异样。 “老师,你要相信我。今天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故意耽误呢!” “信你才有鬼,走快点吧!”丹尼尔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追究,加快脚步催促道。 萧逸笑著摇了摇头,快步跟上。 狗屁堵车。 他刚进学院大门,就被几个表演系的大洋马给拦住了。 那身材……火辣得要命。 在哪一声声甜腻的夸讚中,他和杰夫差点就迷失了方向。 要不是保鏢及时提醒,估计他早就把今天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60章 自恋?电影节! 放映室內,已座无虚席。 摄影系,美术系,编剧系……学院里但凡有点头脸的教授,几乎都到齐了,全都跑来凑这个热闹。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昏暗的空间里嗡嗡作响。 “就是他?那个写出《电锯惊魂》剧本的中国小子?” “听说那是他自学的东西,现在才是他第一部正式的导演作品。” “丹尼尔那老傢伙都快把他吹上天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他们也想亲眼见证一下,这个被导演系那帮人当成宝贝一样护著的天才,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其表。 萧逸坐在过道旁边的位置上,听著耳边若有似无的议论,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打鼓。 电影的质量在他自己看来是过硬的,但艺术这东西,人各有异,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 身旁的丹尼尔教授,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撞他,压低了嗓门,一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小傢伙,紧张吗?” “小场面。” 萧逸对著这个老活宝,不著痕跡地翻了个白眼,说出的话听不出半点波澜。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收拢,指节微微用力。 丹尼尔將这些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哈哈,我不信!” 萧逸:“……” 靠。 不信你还问个鸡毛。 摆明了就是想看他笑话。 隨著室內灯光缓缓熄灭,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也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前方的巨大银幕上。 一朵妖异的彼岸花logo在黑暗中悄然浮现,绽放,然后隱去。 紧接著,是几个简洁的英文单词。 《狩猎》 导演:《kylin》 编剧:《kylin》 製片人:《kylin、杰夫》 “哈哈哈……” 当这一连串的作品信息出现时,放映室內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丹尼尔更是乐不可支,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kylin,你好自恋啊!” 萧逸撇了撇嘴。 不这么做,怎么能体现出他在这部电影上倾注的全部心血? 自恋? 不,这是创作者对自己作品的绝对认可。 …… 当电影的剧情缓缓展开,那股阴鬱压抑的氛围,立刻就抓住了放映室內所有人的心。 这画面,质感太强了。 他们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紧紧盯著屏幕,脑子里飞速猜测著电影的后续,是否会印证自己的想法。 当卢卡斯被那句童言无忌的谎言彻底推入深渊,被整个小镇误解,排斥,怨恨,甚至殴打。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从最初的无助,到中途的愤怒,再到最后的绝望。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泯灭掉那最后一丝属於人性深处的善良。 从构图到色彩,从紧凑的节奏到演员精准的表演,每一个环节都无可挑剔。 这绝对是一部顶级的佳作。 坐在前排的伯德院长,缓缓转过头,在昏暗中看向角落里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一向严肃的脸上,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卢卡斯洗清冤屈,生活重回正轨,可以彻底忘掉过去时。 一声突兀的枪响,让他们刚刚舒缓下来的情绪,瞬间又紧绷到了极点。 这是…… 电影结束。 片尾字幕缓缓升起,放映室內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电影的余韵中,脑海里都在反覆回味著那最后一枪的深刻意义。 人性的偏见与恶意,真的消失了吗? 不。 卢卡斯永远,都未能逃出那座名为“狩猎场”的无形牢笼。 “啪啪啪!” 伯德院长缓缓从座位上站起,双手用力地鼓著掌。 掌声清脆,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隨后,一个,两个…… 掌声匯聚成洪流,越来越响,最终变成了雷鸣般的喝彩。 “天才!kylin你就是个天才!不愧是我的学生!” 丹尼尔更是激动得直接搂住了萧逸的脖子,扯著嗓子大声夸讚。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向萧逸的视线,已经从开始的质疑、审视,彻底变成了嘆服与欣赏。 怪不得导演系那帮老傢伙如此宝贝这个学生。 要是kylin在他们系,別说当学生了,直接当祖宗供起来都行。 不少其他系的教授,看嚮导演系那群人时,都带上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奈斯!” 萧逸一把挣脱丹尼尔的胳膊,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狠狠地在空中挥了一下拳头。 他看著满场起立鼓掌的教授们,就知道,这部电影,彻底征服了他们。 此时此刻,他就想问一句。 还……有……谁! “走吧,去办公室再聊。” 伯德院长走上前,对著萧逸欣慰地点了点头。 “对对对,快走!回我们导演系!” 丹尼尔立刻看了一眼其他系的教授们,脸上带著炫耀的笑,大声催促道。 “回去再说!” “拍得不错,不愧是我们导演系的学生!” 导演系的老师们纷纷笑著附和,簇拥著萧逸往外走,脸上写满了骄傲。 “丹尼尔!!!” 一道压抑著怒火的喝声响起。 眾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格林教授铁青著一张脸走上前,他看完电影,是真的快气炸了。 这样一个宝贝学生,就这么被丹尼尔这个老混蛋给抢走了。 “哎。” 本想衝上去揪著丹尼尔的领子好好骂一顿,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他走到那个年轻的中国学生面前,神色复杂,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萧逸的肩膀,然后转身,径直走向门口。 一见没了好戏看,眾人带著些许遗憾,也陆陆续续走出了放映室。 丹尼尔撇了撇嘴,低声嘟囔。 “小气鬼,大不了到时候,送他几盒上好的雪茄就是了。” “呵呵。” 萧逸听见这话,轻笑了两声,迈开腿隨著人群缓步走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纽约这边是下午,那国內应该已经是深夜了。 点开简讯栏,看著上面几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消息,他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祝阿逸,心想事成哦!” 后面还跟著一个用符號拼成的笑脸。 “我等你回来。” 萧逸心里一暖,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试映很成功,很快就会回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记得想我。” 点击发送,搞定。 丹尼尔看著身旁kylin那副温柔的样子,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乐呵呵地凑了过去。 “kylin,又在给你那个小天使发消息?” “嗯?” 萧逸缓缓收起手机,淡然一笑。 “什么小天使?” “哼,你就装吧,谁不知道你身边有个漂亮的小天使!”丹尼尔闻言,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萧逸嘿嘿一笑,却不回答。 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傢伙,总想著看他笑话,但为人是真的不错,没有那些白人骨子里的傲慢,也没有种族歧视。 身上有股子豪迈气息,当初也是看中这一点,才选择了他做导师,从而拒绝了更为刻板的格林教授。 两人说笑著,走进了导演系主任的办公室。 还好,这次里面没有烟味。 “没位置坐啊。” 丹尼尔环顾了一圈挤满了人的办公室,低声道。 萧逸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大步上前,一屁股坐上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对著眾人摊了摊手。 “丹尼尔老师说没地方坐,所以我得给他想个办法。” “哈哈!” 屋內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都被他这个隨性的举动逗乐了。 真是个有趣的小傢伙。 “kylin,说吧。”伯德院长也笑了,半眯著眼睛,看向萧逸,直接拋出了一个重磅问题。 “你想去哪个电影节?” 第61章 学院派出力!威尼斯! 伯德院长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原本还算热络的气氛,瞬间凝固。 好傢伙! 这帮人精一样的老教授们,脑子稍微一转,立刻就品出味儿来了。 搞了半天,这小子今天大张旗鼓地跑回学院,搞什么试映会,根本不是什么匯报成果。 这是奔著学院的资源来的! 一道道锐利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办公桌上那个还晃荡著腿的年轻人身上。 丹尼尔教授更是瞪大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看伯德院长,又看看萧逸,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面对眾人投来的视线,萧逸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模样,甚至还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无辜,挠了挠头。 “电影节?” “院长,各位老师,我就是想把自己的第一个作品带回来,给你们批判批判,听听大家的意见。” “毕竟这是我真正的处女作,心里没底啊。” “…….”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紧接著,整个办公室里都响起了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信你才有鬼!” 丹尼尔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指著萧逸,“你这小子,心眼比蜂窝煤还多!在我们这儿装什么小白兔呢!” “就是,刚才在放映室那股子捨我其谁的劲儿呢?” “kylin,你这演技,不去表演系真是屈才了。” 导演系的教授们纷纷笑骂著,看向萧逸的视线里,却满是欣赏。 这小子,不光有才华,还有脑子,更有胆子! 敢把主意打到他们这群老傢伙,甚至伯德院长的头上,整个艺术学院,独一份! 萧逸淡淡一笑,也不装了。 从办公桌上跳下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自信。 “什么都瞒不过院长的眼睛。” 伯德院长抬手虚压了一下,示意眾人安静。“既然你的目的就是这个,那现在可以说了。” “你想去哪里?”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著他的答案。 坎城?柏林?还是威尼斯? 这三大电影节,代表著欧洲艺术电影的最高殿堂,也是所有导演梦寐以求的舞台。 萧逸迎著伯德院长瞭然的注视,没有丝毫犹豫,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威尼斯!” “威尼斯?” 这个答案,让不少教授都有些意外。 “为什么不是坎城?坎城的名气和市场价值,可比威尼斯大多了。”一个教授下意识地问道。 “是啊,你的电影质量这么高,衝击坎城的金棕櫚也不是没可能。”伯德院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萧逸,等著他的解释。 “坎城当然好。”萧逸坦然一笑,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但时间对不上。” “《狩猎》的全部后期工作,在今年四月底才彻底完成。” “而那个时候,坎城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入围名单,早就已经公布了。” 萧逸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专注倾听的教授们,继续说道。 “我相信,以学院的能力,或许可以帮我运作一个展映单元的名额。”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主竞赛。” 这话一出,在场的教授们都缓缓点了点头。 对於一部有野心的艺术电影来说,入围主竞赛单元,才是真正的角逐。其他的展映单元,说白了,就是去凑个热闹,镀层金而已。 “而且……”萧逸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理由。“今年的坎城,不適合我。” “哦?”伯德院长终於开口,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说?” “因为《钢琴家》。”萧逸吐出这个片名。 “罗曼·波兰斯基的这部作品拿下了金棕櫚,实至名归。但它的题材,那种在绝境中对人性的拷问,和我的《狩猎》在內核上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与其去硬碰硬,不如选择一个更合適的战场。” 一番分析有理有据,逻辑清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只看到了电影的艺术性,却忽略了电影节背后,这种不成文的“规则”和评委们的心理博弈。 而这个年轻人,却已经將这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那柏林呢?”格林教授忍不住问。 “柏林的风格太严肃,更偏向政治和现实主义批判。我的电影虽然也现实,但內核还是在探討人性偏见这种更艺术化、更普世的话题。威尼斯作为世界上第一个电影节,气质上和《狩猎》最搭。” “所以,我从一开始,目標就是九月初的威尼斯国际电影节。” “这也是为什么,电影做完之后,我没有急著去和环球那些发行公司接触的原因。” 一切,都说通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教授看著萧逸,那感觉,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学生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棋手。 “哈哈哈!”伯德院长突然大笑起来,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萧逸面前,毫不掩饰自己满溢的欣赏。 “好!” “非常好!” “kylin,你不仅拥有天才的艺术直觉,更拥有一颗清醒、理智的头脑!” “你天生就该是做导演的!” 这句评价,不可谓不高。 丹尼尔在一旁,脸上的得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被夸奖的人是他自己。 伯德院长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萧逸的肩膀。“可以!就去威尼斯!” “以《狩猎》的质量,入围主竞赛单元,没有任何问题。” “至於拿奖……”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圈內人才懂的精光。 “到时候,学院会帮你去攻关评委会。” “欧洲三大电影节,表面上冠冕堂皇,但背后也离不开人情世故。这一点,我们这些老傢伙,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成了! 萧逸的心臟猛地一跳,要的就是这句话! 电影的质量他有信心,入围绝对不难。 但想要在威尼斯这种级別的电影节上拿奖,评委的喜好、人脉的运作、公关的策略,缺一不可。 纽约艺术学院在整个欧美影视学术圈的地位,是超然的。 “谢谢院长!谢谢各位老师!”萧逸郑重感谢道,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奈斯!” 丹尼尔再也忍不住了,怪叫一声,衝上来就想给萧逸一个熊抱。 萧逸早有防备,身子一闪,灵活地躲了过去。 抱了个空,丹尼尔也不生气,反而指著他,对著满屋子的同僚们炫耀。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丹尼尔的学生!” “哈哈哈!” 这些平日里严肃古板的教授们,此刻看著萧逸,满是骄傲与期许。 萧逸笑著,任由丹尼尔在他身边吹牛。 接下来,就是让《狩猎》的光芒,在水城威尼斯,彻底绽放! 第62章 纽约童星!好消息! 走出教学楼时,萧逸回头看了一眼沐浴在夕阳下的大楼。 还未来得及生出半点感慨,身后就传来一道清脆悦耳,带著些许试探的呼唤。 “kylin?” 萧逸转过头。 视线里,一高一矮两个白人女孩正挽著手朝他走来,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脸上还带著些许未脱的青涩。 高的那个不认识,但矮的那个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斯嘉丽·詹森。 未来的黑寡妇,復仇者联盟里最亮眼的一抹红,光是红利就让她吃到撑。 她还挺钟爱文艺片,虽然选的故事大多老套,但画面…..是真的不错。 “斯嘉丽,找我有事?”萧逸定了定神,主动向前走了几步。 “你认识我?”斯嘉丽停下脚步,眸子里透出几分疑惑。 萧逸淡然一笑。“嗯,在纽约待了几年,你这个纽约童星还是认识的。” 这身材的发育,確实顶啊,饱满得过分,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 斯嘉丽闻言,將一缕金色碎发別至耳后,伸出手,笑著主动打招呼。 “你好,kylin,很高兴认识你!” 她从小就出道,拍了好几部电影,可惜一直都不温不火。 今天陪朋友来艺术学院,听闻kylin也在这儿,她可是专门跑过来碰运气的。 “你好!” 萧逸伸手与她轻轻一握,隨即看向她身旁那个同样好奇打量著自己的女孩。 “这位是?” “你好,kylin,我是艾米丽!跟你一个学校的,在表演系,你好帅呀……..” 还不等斯嘉丽介绍,那女孩脸上立刻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鬆开斯嘉丽,上前一步就抱住了萧逸的胳膊,还故意蹭了蹭。 小嘴像是机关枪,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那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仿佛在用全身的细胞叫囂著“老娘今晚要睡了你!” “你好,艾米丽!” 萧逸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惊人柔软,连忙不动声色地挣脱开。 一旁的斯嘉丽见状,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碧池,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她不露声色地打断了艾米丽的热情攻势。 “kylin,你的《狩猎》什么时候上映?到时候我一定去包场支持!” 这可是好莱坞冉冉升起的新星,经纪人跟她提过好几次,几大製片厂都想拉拢的人。 可不想就这么被自己所谓的闺蜜抢走。 就算他身边有个传闻中的中国小丫头,那不是还没公开嘛! 闺蜜? 眼前这个艾米丽,恐怕从来没把她当过闺蜜! 艾米丽见好友如此不给面子地打断自己,面色一僵,暗暗咬了咬牙。 等著! 她隨即转过头,又笑眯眯地伸手,这一次直接拉住了萧逸的手,温热的指尖在他的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kylin,到时候我也去包场支持,你的电影一定会大卖的。” 说完,她还带著一丝挑衅的笑意,戏謔地看向斯嘉丽。 我直接上手,你能怎么著? 斯嘉丽看著她那赤裸裸的小动作,捏紧了拳头。 別得意,东方人可不一定吃你这套! …… 萧逸稳住心神,將手抽了回来,笑著对两人回应。 “谢谢你们的支持,电影应该会在下半年上映。” 他看了看眼前这两个明爭暗斗的女孩,心里竟然觉得有点可惜。 没当场打起来。 还挺想见识一下女孩子扯头髮是什么场面的。 就在这时,一道过分兴奋的喊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打断了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boss,好消息!!!” 三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胖子,正迈著与他体型不符的步伐,朝他们狂奔而来。 那一层层的肥肉,隨著跑动一颤一颤的,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两个女孩都愣住了,不自觉地皱起眉,一时没认出来人是谁,只能转头看向kylin。 萧逸嘴角狠狠一扯,乾脆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特么丟人啊! 杰夫还没跑到跟前,就看见萧逸身旁站著两个姿色不俗的女孩,脚步猛地一顿。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眯起,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目光精准地落在萧逸身上。 嗯? boss这是要一打二? 那中国的那个小天使怎么办? 要不要立刻打电话举报啊! 萧逸见这死胖子停在不远处,那双狗眼滴溜溜地乱转,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老子拋到一边去!” 不用猜,他都知道这头肥猪在想些什么! “哇哦!” 杰夫闻言,嘿嘿笑了笑,缓步上前。 “boss,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两位美女吗?” 斯嘉丽和艾米丽这时也看清了来人,反应了过来。 这是彼岸影业的总经理,那部《电锯惊魂》就是他全程运作的。 两人立刻掛上职业的笑容,主动介绍自己。 “杰夫先生,我是艾米丽!” “演员,斯嘉丽·詹森!” 只是这態度,远没有刚才对萧逸那般热情。 毕竟,kylin才是那个能决定她们命运的人。 杰夫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两位美女,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演员好啊! 本想凑到萧逸耳边,问问自己可不可以操作一番,但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家老板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萧逸一脸嫌弃地看著他,“杰夫,擦一下你的口水,噁心死了!” “呃!” 杰夫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发现什么也没有,却还是厚著脸皮说道。 “美丽的女士们,请原谅我的失礼。”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弯腰,行了一个蹩脚的鞠躬礼。 靠! 这傢伙是怎么做到面不红心不跳的! “哈哈哈……” 斯嘉丽和艾米丽刚才確实被噁心到了,但杰夫此刻这活宝一样的模样,又成功逗笑了她们。 杰夫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领口,嘿嘿一笑。 萧逸翻了个白眼,强行把话题拉回来,“你刚才嚷嚷什么好消息?” “oh,差点忘了!”杰夫一拍脑门,凑到萧逸身旁,“托比·马奎尔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演蜘蛛侠那人吗? 今年二月上映的《蜘蛛侠》可是在全球火得一塌糊涂! 萧逸挑了挑眉:“你认识他?” “我和他都出生在圣莫尼卡,在圈子里一来二去就混熟了!”杰夫顿了顿,又凑近了些,用他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道。 “他和莱昂纳多准备去看今晚的维密秀,知道我和你在纽约,给我们也搞了两张票!” 第63章 巩俐!茜茜要拍戏了? 你还能再大声点儿吗? 真当別人耳聋? 萧逸撇了一眼身旁那两个明显竖起耳朵的女孩,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说道。 “杰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维密走秀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忘了我们待会儿还要去准备电影后期的事了?” 杰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搞得一蒙。 电影后期? 萧逸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转身看向斯嘉丽和艾米丽,脸上带著几分歉意。 “斯嘉丽,艾米丽,我们要去忙电影的事了,下次再聊!” 斯嘉丽见他要走,心里一急,连忙上前一步,柔嫩的手直接拉住了萧逸的手腕。 “kylin,我们可以留一个电话吗?方便以后联繫。” “当然可以。” 萧逸看向旁边还没从“后期工作”中回过神来的杰夫,没好气地命令。 “杰夫,我的名片!” “oh,在这里!” 杰夫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精致的名片。 萧逸抽出一张,递给斯嘉丽,脸上重新掛起温和的笑。 “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再聊。” “下次见!”斯嘉丽笑著挥了挥手,看著两个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远。 艾米丽立刻亲密地凑了上来,挽住斯嘉丽的胳膊,一双眼睛却死死盯著她手里的那张薄薄卡片。 “kylin可真帅啊,而且还很有才华。” 斯嘉丽看著那道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不动声色地將名片收进自己的手包里,隔绝了艾米丽贪婪的视线。 她也笑著回应。 “是啊,確实很帅,也很有魅力。” 两人又开始有说有笑,亲密无间,仿佛刚才那点小小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內。 伯德院长正拿著电话,脸上带著少有的兴奋,“德·哈德恩,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伯德,我的老朋友,我们早就邀请了中国的巩俐女士担任今年的评委会主席,七月底就会正式对外公布!” “kylin的《狩猎》,我们之前就想让他送来威尼斯!毕竟今年的坎城,並未看到它的影子!” “哦?”伯德院长捏著电话,有些意外地问,“你们怎么会觉得kylin一定会把电影送去电影节?” 远在威尼斯的电影节主席德·哈德恩,声音里透著一股老狐狸的精明。 “老朋友,別开玩笑了。你们学院不惜动用关係让《纽约时报》为他站台,一个写出《电锯惊魂》,现在又拍出《狩猎》的年轻人,你觉得他会没有野心吗?” “哈哈哈!”伯德院长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没想到你们早就关注到他了!” 德·哈德恩的声音里带上一抹得意,“我们电影节,可不想错过这种自带话题的超级天才!” “好吧,我可以向你保证,《狩猎》的质量,绝对会惊艷到你!” 伯德院长的表情变得严肃,用一种承诺的口吻说道。 “那我可就太期待了!我在水城威尼斯,等著kylin的到来!” 电话掛断。 伯德院长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明媚的阳光,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真是个幸运的小傢伙!” …… 黑色的凯迪拉克平稳地行驶在纽约的街道上。 车內,萧逸坐在后座,转头看向身旁还在发呆的胖子。 “杰夫,托比他们在哪儿?” “嗯?”杰夫皱著肥硕的眉头,一脸不確定地询问,“boss,我们不去搞电影的事吗?” “什么事?”萧逸憋著笑,装出一副疑惑模样。 这死胖子,当著两个漂亮女孩的面,那么大声说要去看维密,脑子肯定是被狗啃了。 杰夫看著萧逸那快咧到耳后根的嘴角,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脸色涨得通红,连忙朝驾驶位喊道。 “陈,去第五大道!” “哈哈哈!” “oh,boss,你太坏了!”杰夫拍了拍厚实的胸脯,一脸幽怨。 “我刚才一直在想电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们不早就说好等威尼斯电影节结束后再谈发行的事情吗!” “你很想电影出事?” “no!no!boss,你可別冤枉我!我杰夫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电影平安无事的人!”杰夫连忙举起肥硕的双手,做投降状。 “哼,你是想等电影成功之后,你这个彼岸影业的总经理,能在各种酒会上更好的约小猫咪吧!”萧逸毫不留情地揭穿。 这傢伙那点小心思,简直不要太好猜! “嘿嘿。”杰夫訕訕一笑,眼睛滴溜溜一转,“boss,今晚有好多顶级超模,什么吉赛尔·邦辰,泰拉·班克斯……要不要……” “滚,別说这话题!”萧逸立马严肃起来,“我只是想去认识一下莱昂纳多和托比!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齷蹉!” 最多……从专业的艺术角度,批判一下那些t步没走好的模特! 杰夫闻言也不拆穿,他当然知道自家boss眼里只有那个小天使,但就不信,面对那么多活色生香的大长腿,他心里能一点都不痒。 毕竟,小天使可还没长大呢! 纽约的暮色开始渐浓,大洋彼岸,却正朝阳初升。 別墅二楼,一间温馨的臥室內。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闹铃声,粗暴地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床铺上那个隆起的小山包动了动。 刘艺菲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一头乌黑的长髮散乱地披在肩上,她揉了揉眼睛,雪白的手臂伸出,精准地拍在闹钟上。 瞬间,嘈杂声消失。 她就这么呆呆地坐著,一动不动,平復著內心被吵醒的烦躁。 这起床气,可不得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的诺基亚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发来的消息时,眼睛瞬间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梨涡悄然浮现,发出一声满足的低笑。 手指快速地在小小的按键上飞舞。 【我就知道阿逸最棒了!】 【今天妈妈跟阿姨会陪我去剧组哦,我也要开始拍戏了呢!】 打完这两行字,刘艺菲想了想,那张还带著婴儿肥的小脸微微泛起红晕,又小心翼翼地敲出一行字。 【你快点回来到剧组找我,我……想你了。】 点击发送。 她一把將手机丟开,整个人向后倒去,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以此来掩盖那滚烫的脸颊和砰砰乱跳的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两声轻柔的敲门声。 “咚咚。” “茜茜,你起来了吗?” 是陈婉温和的声音。 刘艺菲连忙从被子里探出头,软糯糯地回应。 “阿姨,我起来了!” 她快速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真丝睡裙,又捋了捋头髮,小跑著过去扭开了门。 “阿姨!” 第64章 金粉世家! 陈婉站在门口,身上穿著一件裁剪得体丝绸旗袍,长发盘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显得温婉又干练。 一双含笑的眼在刘艺菲身上打了个转,特別是看到女孩那还带著红晕的脸颊。 “哟,我们茜茜今天起这么早?”陈婉迈步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脸怎么红扑扑的,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没有!” 刘艺菲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高了半度,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心虚地避开了陈婉的视线。 这反应,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陈婉心里乐开了花,也不继续逗她,只是温柔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睡裙领口。 “好了好了,阿姨不问了。” “快去洗漱吧,你妈妈早就把早餐准备好了。” “嗯!” 刘艺菲飞快地应了一声,逃也似的衝进了洗手间。 听著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陈婉唇边的弧度再也压不住。 这小丫头,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真是可爱得紧。 自家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碰上这么好的姑娘。 餐桌上,刘小丽將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放到女儿面前。 “慢点吃,別烫著。” 陈婉坐在一旁,喝了一口牛奶,状似无意地开口。 “小丽姐,我听说《金粉世家》剧组里,年轻帅气的男演员可不少呢。” 刘小丽还没反应过来,正低头对付早餐的刘艺菲却猛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辩解。 “阿姨….我只是去拍戏的!” “哈哈..”陈婉看著一脸紧张的未来儿媳,笑得前仰后合。 刘小丽这时也回过味儿来了,无奈地白了自己好姐妹一眼。 “行了你,一大早就欺负孩子。” “我哪有欺负她。”陈婉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只是怕我们家小逸在国外,打翻了醋罈子。” 刘艺菲小脸红扑扑的,低著头恨不得变成一只鸵鸟。 见女儿这副模样,刘小丽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用眼色示意陈婉差不多得了。 一顿早饭,就在这轻鬆又带著几分甜蜜的氛围中结束了。 …… 纽约。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平稳的停在入场门口。 车门打开,萧逸一身休閒打扮,迈步下车。 一些眼尖的记者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有些不解,这两人怎么来了。 隨后反应过来,连忙举著相机灯光闪个不停。 “kylin!看这边!” “kylin,请问《狩猎》什么时候会上映?” …… “电影后续会通知大家!”萧逸挥著手,从容回答。 跟在他身后的杰夫就显得狼狈多了。 这个胖子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西装的扣子绷得紧紧的,下一秒就要崩开。 两人在安保的护送下,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进了秀场內部。 震耳欲聋的音乐,浮夸绚丽的灯光,空气中瀰漫著香水与酒精混合的味道。 “boss,在那边!”杰夫很快就在vip区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压低声调,兴奋地指了指。 萧逸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托比·马奎尔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正端著酒杯,相谈甚欢。 “走吧,过去打个招呼。” “嘿!托比!莱昂!”杰夫一马当先,脸上堆满了笑容。 托比·马奎尔闻声转头,看到杰夫,也露出了笑容,“杰夫,你可算来了。” 他的视线越过杰夫,落在了后面那个从容走来的年轻人身上,连忙伸手向前,“这位就是kylin吧?你好!” “你好,托比。”萧逸伸手回握,淡然一笑,“《蜘蛛侠》很棒,恭喜你。” “kylin,杰夫。”这时身后的莱昂纳多缓步走上前,笑著招呼,“你们好,我是…..” “杰克…”他话没说完,便被萧逸打断。“我想全世界的人,不会有人不认识你!” “哈哈哈…” 毕竟出演了一部排在全球票房榜第一位的电影,没人会不认识! “好吧!”莱昂纳多无奈地笑了笑,鬱闷地摊开手。“我寧愿没出演过杰克….毕竟这让那群评委对我印象太深刻了!” “你可別显摆了,不知道多少男演员羡慕你出演了杰克!”一旁的托比见不得好友的模样,出言揶揄道。 萧逸憋著笑,又补上一句,“而且……请你拍电影都得花2000万美金!” 这傢伙自从94年第一次提名奥斯卡配角后,便对奖项无比痴迷,那艘大船让他错失最佳男主角,更是对冲奖片一路走到黑。 今年更是和史匹柏合作猫鼠游戏,想法路人皆知! 莱昂纳多听完也不恼,眨眨眼睛,“托比,你也羡慕吗?”隨后看向萧逸,语气认真了几分,“kylin,如果你有好的电影,可以找我!片酬什么都好说哦!” 克里斯蒂安·贝尔出演了狩猎,这部电影圈里早就传开了,非常出色,应该是奔著电影节去的,只是不知道去哪儿,但凡能拍拿奖片的导演,他都不想错过! “你的指纹都快覆盖整个好莱坞的剧本了吧!”萧逸有些意外。 “oh,kylin,你说话可真有意思!”莱昂纳多一愣,隨即反映过来,“你的剧本库里,我可是打听了有文艺片的!” “好吧,你对拿奖可真执著,有机会可以合作!” “那太好了!”莱昂纳多激动地抱了下萧逸,转头对著好友挤了挤眉。 托比接收到信號,开著玩笑,“kylin,我可以参与吗,而且我比莱昂便宜多了!” “oh,法克,托比,你怎么能这样!” “哈哈哈….” 就在这时,灯光熄灭,只留t檯灯光还亮著,几人停止笑闹,纷纷落座! 一个个身材婀娜多姿的超模,穿著无比火辣性感的內衣出场,瞬间吸引了室內所有人的视线。 “哇哦!” 杰夫眼睛瞪得老大,撞了撞身旁萧逸的胳膊,“boss,快看这个,身材好顶啊!” “靠,你能不能小声点儿!”萧逸盯著面前走过的超模,有些无语。 “杰夫,你可以待会儿去要她的联繫方式,说不定你今晚能带走哦!”莱昂和托比侧头看著杰夫,笑著打趣。 “oh,那还是算了吧!”杰夫听完,有些鬱闷,“如果我有boss和你的模样,我一定会把今晚的超模都带走!” “哈哈哈…” “没出息的傢伙!”萧逸撇了一眼胖子。 他说完感受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掏出来一看简讯里的內容,神色柔和下来。 隨后打出几行字。 【好,我定最快的飞机回来!】 【拍戏加油哦,我也想你!】 自从刘艺菲高中毕业,並且选者了北电后,陈婉他们便在国內为她找適合角色。 萧逸则把上一世,金粉世家白秀珠角色告诉了陈婉,给她熟悉拍摄过程,绰绰有余,毕竟萧逸可是给她开了不少小灶! 莱昂纳多见萧逸拿著手机嘴角带笑,眼睛微微眯起。 “kylin,你….” “怎么了?莱昂。”萧逸听见声音,不动声色收起手机,转头疑惑询问。 “难道面前的超模不够吸引你吗?”莱昂见对方装糊涂,调侃道。 还不等萧逸回应,杰夫就探出个脑袋,“oh,莱昂,这些维秘天使,可没有boss的小天使美丽!” “闭上你的臭嘴…” “哈哈哈….” 几人的谈笑风生,也被对面准许入场的媒体拍了下来。 这可是大新闻啊,莱昂纳多,托比,还有好莱坞新星导演kylin,这是要合作吗? 这期娱乐刊得卖爆了啊! 而眼尖的萧逸,余光也瞥见了闪光灯,內心无奈地笑了笑,那妮子估计得炸毛了! 第65章 白秀珠登场!聊天记录被看! 天津,金粉世家剧组。 休息室內,刘国权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她看著面前走来走去,快把地板磨出火星的儿子,有些不耐烦。 “你能不能歇歇,转的我头晕!” 李大为停下脚步,一张脸拧成了麻花,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用哪个刘艺菲?” 他语气里满是鬱闷。 原本看中了韩国演员金泰熙,各方面都觉得契合,结果被母亲一票否决,直接拍板定了这个新人。 刘国权闻言,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视线投向窗外。 目光越过片场里井然有序忙碌著的工作人员,最后落在了不远处屋檐下,正对著台词的男女主身上。 她缓缓开口,话里有话。 “你不明白,这个女孩背景虽然看得清,但她背后站著的那个萧逸,却不简单。” 当时接到那位老友的电话时,她也一度没想明白。 但对方留给自己的一句话,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我也是被別人托关係找到的,虽然只是一个小忙,但对你却好处无穷。你…..应该能理解吧!】 能让那位能量不小的老友都用上“托关係”这个词,想来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 “嗯?”李大为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眉头紧锁,“他不就是个新人导演吗?咱们好歹属於京圈的人,还能怕了他?” 现在的华语娱乐圈,京圈的势力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 “哼!” 刘国权冷哼一声,重重地將茶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没好气地瞪著儿子。 “什么京圈不京圈的,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 被这么一呵斥,李大为瞬间气势全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缓缓低下头去。 “哎!” 刘国权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嘆了口气,真是恨铁不成钢,无奈地解释道: “虽然是新人导演,但他能在好莱坞开一家影视公司,並且站稳脚跟,你觉得这是隨便一个人能办到的?” 她停顿了一下,回想起最近圈內的风声,继续补充。 “包括前段时间,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水晶影业,应该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李大为听完,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妈,你说真的?水晶影业也是他的?” 好傢伙! 那水晶影业开业的时候,几乎半个娱乐圈的公司都派人去了吧。 好像……连广电和中影都有大人物到场祝贺。 嘶…… 李大为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再想下去。 “你以后做事给我多动脑子。”刘国权看著儿子那副震惊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人家的孩子才刚成年,事业就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你倒好,拍个电视剧还得老娘亲自来盯著。 她缓了缓情绪,继续敲打。 “我找北电那边打听过了,那女孩有些演技,不会坏了这部电视剧。” “妈,知道了!”李大为挠了挠头,算是把这口气顺了下去,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小心翼翼地探询,“那……对这姑娘,咱们什么態度?” 背景这么大,万一得罪了,不好收场。 可要是態度放得太低,又震不住剧组里其他演员,传出去他这个导演的脸就丟大了。 这哪是请了个演员,这分明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啊! 想到这儿,他又一脸幽怨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刘国权一个白眼翻了过去,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不用太过刻意討好,新人嘛,多给一些耐心!” “实在不服管教,该骂就骂,想来对方,也不是不讲理之人。” “那就行!”李大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嘿嘿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停在了片场外。 车门打开。 刘小丽与陈婉先后下车,两人看著前方充满民国气息的建筑和布景,好奇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新奇。 陈婉隨即转过头,看向跟著下车的女孩,唇边的弧度上扬。 “哟,茜茜,这是怎么了呀?” 只见刘艺菲穿著一身粉色连衣裙,脚上一双白色凉高跟,那张未施粉黛的脸蛋,此刻却红得和一个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气鼓鼓地看著面前的两位长辈。 “阿姨~你就知道欺负我!” 刚才在车上,她收到阿逸的简讯,一时太过投入,都没发现旁边的陈婉,正伸著脖子將两人的聊天內容看了个遍。 更过分的是,陈婉还当场和自己妈妈学著简讯里的內容,一唱一和地演了起来,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噗呲!”刘小丽看著女儿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女儿的手臂。“好了好了,妈妈知错了,別嘟著个嘴了!” “先进去吧,別迟到了,免得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对对对!咱们先进去!”陈婉立刻附和著,从另一边挽住了胳膊,柔声哄著。 “哼。”刘艺菲表情幽怨。 这两个长辈有时候比自己还幼稚,都不知道谁才是小孩子。 真希望阿逸也在这里啊。 那样的话,被联合打趣的人就不是自己一个了…… 三道靚丽的身影走进片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压低了嗓子,交头接耳,好奇地张望著。 “好漂亮,她们是剧组新来的演员吗?” “我靠,你居然不认识?看见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了吗?她演白秀珠!” “真的假的?那另外两个呢?” “你家是不是没通网啊?左边那个是她妈妈,右边的那个,好像是水晶影业的老板!” 不远处,化妆间门口的男女主角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神色各异。 董洁放下手中的剧本,远远地看著被簇拥著的刘艺菲,轻声开口。 “真羡慕啊,有背景就是好!” “哼。”一旁的陈坤挑了挑眉,言语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这种千金大小姐,怕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他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靠关係进组的人。 而在片场另一边的角落里,梳著两个可爱马尾辫的舒畅,正眨巴著一双大眼睛,视线落在三人中的刘艺菲身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 “好漂亮啊!” 话题中心的三人,却並未將这些嘈杂的声音放在心上,她们停下脚步,看向前方快步走来的人。 “陈总,欢迎欢迎!” 刘国权一听到场务的匯报,便立刻带著儿子走出了休息室,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跟在她身后的李大为,则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刘艺菲,內心暗自惊嘆。 这气质、这形象,还真就符合他心里白秀珠的样子! “你好,刘导!”陈婉含笑回应,隨即轻轻拉了一下身旁的女孩。 “这是我家茜茜,艺菲。希望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麻烦两位多照顾了!” 虽然背景硬,但在別人的地盘上,该有的客气还是要有。 可不能因为態度问题,让自家未来的儿媳妇在剧组受了委屈。 第66章 她会证明自己的! “两位导演好,我是演员刘艺菲!”刘艺菲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声音清脆,乖巧地问好。 刘国权抬头仔细打量著面前的女孩,五官精致,面庞虽然还带著几分未脱的青涩,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充满了灵气。 “好漂亮,艺菲真是个好苗子!” 这句夸讚发自真心,也带著几分场面上的客套。 刘艺菲听到夸奖,脸颊泛起一抹浅红,悄悄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婉和妈妈,在她们鼓励的示意下,才又多了几分底气。 “谢谢刘导夸奖,我会努力的。” 刘国权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还愣著的儿子,递过去一个眼色。 李大为立刻会意,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上前一步。 “欢迎你加入剧组。” 態度算不上热情,但也挑不出错处。 “这是剧本,你先熟悉一下,待会儿有你的戏份。”李大为將一本厚厚的剧本递了过去。 刘艺菲连忙伸手接过,入手的分量让她生出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谢谢导演。” 陈婉在一旁,將李大为那细微的神態变化尽收眼底,並未作声。 她上前一步,笑著对刘国权说道。 “刘导,我们茜茜是新人,以后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和李导多担待,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千万別客气。” 话虽说得客气,但“我们茜茜”四个字,却咬得格外清晰,带著不容忽视的亲昵。 刘国权是什么人,立刻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敲打,也是在表明態度。 她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陈总你太客气了,这孩子有灵气,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 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的陈坤,撇了撇嘴,低声对一旁的助理嘟囔了一句。 “呵,阵仗真大。” 旁边的董洁没说话,只是捏著剧本的指尖微微泛白。 这时,一道活泼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就是演白秀珠的姐姐吧?” 刘艺菲正低头翻看剧本,闻声抬起头。 一个梳著两条麻花辫,穿著戏服的女孩正笑盈盈地看著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了好奇。 “你好,我是舒畅,演八妹金梅丽的!”舒畅主动伸出手,笑容明媚。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刘艺菲瞬间放鬆了不少。 也连忙伸出手,回以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两个浅浅的梨涡在颊边浮现。 “你好,我是刘艺菲。” “我知道你!你长得可真好看!”舒畅自来熟地拉著她的手,一点也不见外,嘰嘰喳喳地说道。 “我跟你说,白秀珠这个角色可不好演,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发火摔东西!” “啊?这样吗?”刘艺菲有些惊讶,剧本她只看了个大概,还没细细研究人物性格。 “是呀!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发脾气肯定也好看!”舒畅调皮地眨了眨眼。 “噗呲。”刘艺菲被她逗笑了,心底最后一丝因为陌生环境而產生的拘谨也烟消云散。 阿逸说的没错,要主动交朋友。 看著眼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心里生出许多好感。 陈婉和刘小丽看著两个女孩迅速熟悉起来,都欣慰地笑了。 年轻人之间,总是有共同话题的。 刘国权也是暗自点头,演员关係融洽,对拍摄是好事。 “好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別聊了。”李大为看了一眼手錶,开口打断了她们。 “刘艺菲,先去化妆间定妆,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导演。”刘艺菲应了一声,对著舒畅挥了挥手,“那我先过去了。” “嗯嗯,待会儿我去找你玩!”舒畅笑著回应。 陈婉和刘小丽陪著刘艺菲,在一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朝化妆间走去。 路过陈坤身边时,他正低头和助理说著什么,丝毫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过道本就不宽,刘艺菲只好侧著身子,小心翼翼地从他身后挤了过去。 走在后面的陈婉,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那双含笑的眼眸里,温度瞬间降了下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化妆间內。 化妆师正在为刘艺菲上妆,白秀珠的妆容偏向明艷,带著几分大小姐的娇纵与华贵。 镜子里的女孩,褪去了原本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的美感。 刘小丽和陈婉坐在一旁,看著女儿的变化,满心都是骄傲。 就在这时,大门没关严,外面传来压低了的交谈声。 “坤哥,干嘛对一个新人那么大火气?”是陈坤助理的声音。 “新人?”陈坤冷笑,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你见过哪个新人一来,製片人和导演都得跟供著祖宗一样亲自出来迎接的?” “靠关係进来的花瓶罢了,一点演技都没有,到时候还不是要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 “嘘……坤哥你小点声,被人听见不好。” “听见又怎么样?我说的是事实!” …… 屋內瞬间一片死寂。 化妆师的手停在半空中,大气都不敢出。 刘小丽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腾地站起身,就要衝出去理论。 “小丽姐!”陈婉一把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急。 她转过身,看向镜子里那个身体微微僵住的女孩。 刘艺菲垂著眼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这就是阿逸说的,会遇到的困难吗? 被人当面质疑,看不起,心里,委屈得发酸。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陈婉走上前,双手轻轻搭在肩膀上,透过镜子,看著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力量。 “茜茜,別怕。” “別人说什么,不重要。” “用你的表演,去告诉他们,你不是花瓶。” 刘艺菲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著身后那张温柔坚定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担忧的妈妈。 心里的酸楚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的战意。 她会证明自己的。 一定! 陈婉看著女孩的变化,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让他们看看,我们家茜茜有多棒。” “嗯!” 隨著化妆师弄好妆容。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妆容明艷、眼神坚定的自己,转身走出了化妆间。 ……. 第67章 不就是白秀珠嘛!没什么大不了! 新浪娱乐总部,宽敞明亮的工作区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 “臥槽!” 一道压抑不住的惊呼声,骤然划破了办公室的忙碌。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旁边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员工停下手中的活,不耐烦地转过头。 那个惊呼的年轻人,正死死盯著电脑屏幕,整张脸几乎要贴上去,嘴里嘖嘖称奇。 “你们快来看雅虎刚刷出来的新闻,真特么让人羡慕!”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屏幕上,一张高清照片占据了整个版面。 浮夸绚丽的t台,身材火辣的模特,以及……坐在前排vip区域的几个男人。 “哇塞,维多利亚的秘密!” “这不是那个萧逸吗?他旁边的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还有蜘蛛侠!托比·马奎尔!他们怎么会坐在一起?” “这可是大新闻啊!好莱坞新贵导演和两大当红炸子鸡私下聚会,这是要干嘛?” 最先发现新闻的年轻人猛地一拍大腿。 “別管那么多了,快,抢先翻译发出去!这月的kpi就靠这个了!” 整个编辑部瞬间沸腾了。 …… 另一边,片场里,各部门已经准备就绪。 灯光、摄影、录音,所有人的神经都绷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金粉世家》第十一场,第一镜,第一次!” 场记手里的场记板清脆地合拢,发出“啪”的一声。 “action!” 剎那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场地的中央。 陈坤饰演的金燕西与董洁饰演的冷清秋,正在上演一场情感拉扯的对手戏。 陈坤的一举一动,一个细微的挑眉,都將富家少爷的洒脱与不羈刻画得入木三分。 而董洁,则完美地詮释了冷清秋的清冷与倔强,她的每一次闪躲,每一次垂眸,都带著故事。 刘艺菲站在不远处,看著两人流畅自然的表演,刚刚浮起的些许自信,又开始在心里打起小鼓。 “咔,过了。” 李大为的话从对讲机传出,带著满意的调子。 “很好,准备下一场。” 他顿了顿,扬高了声调。 “下一场,白秀珠和金燕西的戏,刘艺菲,准备一下。” 来了! 刘艺菲吸了口气,试图放鬆自己紧绷的身体,只是攥著裙角的手,还是渗出了细汗。 她走到布景中央的指定位置。 陈坤也走了过来,只是隨意地扫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活动。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难受。 刘艺菲悄悄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action!” 隨著指令再次下达,她强迫自己进入状態。 按照剧本,这是白秀珠在质问金燕西为何对自己日渐冷淡。 “燕西,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躲著我?” 台词一出口,刘艺菲自己都能听出那丝藏不住的颤抖。 太紧张了。 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要按照剧本演下去的死板念头。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陈坤的衣袖,指尖却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发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布料,就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陈坤的下頜线绷紧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台词带著几分不耐,既是金燕西对白秀珠的,也似乎……是他对刘艺菲的。 “我……” 刘艺菲张了张嘴,后面的台词被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cut!” 李大为的话及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尷尬,从监视器后走出,脸上倒是没有太多不耐,只是拿起剧本指了指。 “艺菲,別紧张,放鬆一点。” “白秀珠是大小姐脾气,她质问金燕西的时候,应该是理直气壮的,带著一点娇蛮和委屈,不是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 他的话很温和,却更让刘艺菲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没事,我们再来一次。” “抱歉,导演!” 可接下来几次,她总是在关键时刻出错,不是忘了词,就是动作僵硬,心底的慌乱越来越无法抑制。 “咔!” “对不起,导演。”刘艺菲低头捏著衣角,轻声道歉。 “没事,休息10分钟,调整一下。”李大为摆了摆手,调子依旧平淡。 但刘艺菲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陈坤则走到一旁,抱著胳膊,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也不说话,就那么看著她。 周围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也若有若无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果然是新人啊……” “这气场完全被坤哥压住了,根本接不住戏。” “看著挺漂亮,怎么一演戏就……” 那些低语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化妆间里听到的那句“花瓶”,又一次在耳边清晰地迴响起来。 刘艺菲垂著头,一步步走到刘小丽和陈婉身边,被所有人否定的感觉让她鼻头一酸,泪水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阿姨,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 这句话可把两个长辈的心都给揪碎了。 “什么破戏,咱们不演了!回家!”陈婉心疼坏了,刚才就憋著一团火,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那些碎嘴子。 “別说了,婉儿。”刘小丽打断她,柔声对女儿说。 “茜茜不哭,谁第一次拍戏不这样呢,没事的。” “妈妈,阿姨,我没事的。” 刘艺菲知道阿姨是为她好,但不想就这么放弃,她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两人对视一眼,只好走到一旁,留给她一点空间。 刘艺菲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停留在和阿逸的聊天界面上。 【拍戏加油哦,我也想你!】 他总说,我们家茜茜是最棒的。 他相信她,比她自己还要相信她。 不能让阿逸失望,也不能让妈妈和阿姨失望。 不就是白秀珠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艺菲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萧逸笑著鼓励她的样子,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传遍全身。 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睁开时,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无助。 现在,她不是第一次拍戏的刘艺菲。 她就是白秀珠。 用力地眨了眨眼,將那点氤氳的水汽硬生生逼了回去,然后重新挺直了背脊。 她走到李大为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导演,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李大为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发现女孩的整个状態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一潭因紧张而波澜起伏的浅水,现在,则变成了一汪深不见底,却又清澈明亮的湖。 “好!” “各部门注意,再来一次!” “action!”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台词。 “燕西,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躲著我?” 这一次,刘艺菲的话音清亮而尖锐,带著大小姐特有的娇纵和一丝被忽略的委屈。 她没有去拉扯,而是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陈坤的面前,仰著那张明艷的小脸,直直地逼视著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著愤怒的火焰,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受伤。 陈坤明显怔了一下。 这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他下意识地接住了戏,话语里的不耐也变得真实了几分。 “我没有躲著你。” “你没有?” 刘艺菲冷笑一声,环抱著双臂,一步步將他逼到墙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带著压迫感。 “那你告诉我,舞会为什么提前走?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別告诉我又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去了!” 语速极快,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了过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才是那个被整个金家宠上天,骄傲得如同一只孔雀的白秀珠! “你……” 陈坤被她逼得一时语塞,竟真的后退了半步。 “啪!” 刘艺菲猛地抬手,將旁边桌上的一个青花瓷茶杯狠狠扫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瞬间爆发出的惊人能量震住了。 “cut!” 第68章 茜茜怒了!天龙八部! 李大为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过了,过了!” 他看向刘艺菲,毫不掩饰自己的讚赏,“这条过了!完美!” 监视器旁的刘国权,更是满意地连连点头。 刘小丽和陈婉悬著的心落下,擦了擦眼角的泪,脸上都生出欣慰笑容。 不远处的舒畅,更是激动地对著刘艺菲挥舞著小拳头,无声地做著口型:“太棒了!” 刘艺菲看著导演兴奋的脸,听著周围终於传来的夸讚,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慢慢地,一抹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两个浅浅的梨涡浮现出来。 原来……这就是演戏。 用自己的表演征服別人,是这么的开心! 接下来的几场戏,刘艺菲的状態越来越好,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將白秀珠的娇蛮、痴情、嫉妒、痛苦,一层层地展现在镜头前。 心情也隨著拍摄的顺利,变得无比雀跃。 休息间隙,舒畅拿著两瓶水跑了过来。 “茜茜,你刚才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白秀珠本人!”舒畅一脸崇拜地看著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刘艺菲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水道了声谢。 舒畅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台在当时还算稀罕物的笔记本电脑,献宝似的打开。 “我们加个qq吧,以后方便联繫!” “好啊!” 就在这时,门户网站首页跳出来的头条新闻图片,让她忽然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点进去,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人,隨即碰了碰身旁的刘艺菲。 “茜茜,你快看。”舒畅指著屏幕上的那张照片,“这个人……” “好像是你……男朋友啊?” “啊?”刘艺菲先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她应该说的是阿逸,脸红红的凑近一看。 只一眼,脸就白了。 照片上,绚烂的t台上,一个个身材火辣的模特从背景里走过,而前景中,那个穿著休閒西装,端著酒杯,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不是阿逸又是谁! 身边还坐著两个外国男人,几人正相谈甚欢。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可那刺眼的,被网站加粗放大的標题,却一个字一个字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好莱坞新星kylin,携手莱昂纳多、托比,与维密超模共度良宵!】 刚才拍戏被认可的好心情,一下就不美丽了。 这就是你说的会想我? 这就是你说的,除了我不会和別的女生说话? 好啊。 你真是太好了! 刘艺菲眼睛眯起,牙关紧咬,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发出了细微的“咯咯”声。 下意识地摸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就准备拨过去。 可手指悬在拨出键上空,却又猛地顿住,反应过来,天津现在是下午,那纽约……应该是深夜。 “茜茜?你怎么了呀?”舒畅看著她瞬间变幻的脸色,有些被嚇到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畅畅…..我没事!”刘艺菲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可视线,却还是死死地黏在那张照片上,恨不得把屏幕盯出个洞来。 哼,臭阿逸! 你等著! 这一次,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 是你自己说我小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现在倒好,自己一个人跑去看什么维密秀! 刘艺菲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在胸口乱窜,“腾”地一下站起身,烦躁地跺了跺脚。 “嗯….气死我了。” 不远处,正和刘小丽聊著天的陈婉,恰好瞥见了这一幕,有些疑惑地挑了下眉。 “这丫头,又怎么了?” 刚还高高兴兴的! 刘小丽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皱起眉。 两人正准备起身过去问问,就听到导演李大为的声音在片场响起。 “准备了!下一场,还是白秀珠和金燕西的戏!” 刘艺菲听到喊声,用力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將心头那股翻腾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先拍戏! 等拍完了,再跟你算总帐!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身朝场中走去。 这可就苦了跟她对戏的陈坤。 上午那一场,已经让他收起了对这个新人的轻视。 可这下午的第一场戏刚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面的女孩,整个气场比上午还要凌厉,还要……恐怖! 如果说上午的白秀珠是一只骄傲张扬的孔雀,那现在,就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子! “金燕西!你是不是觉得我白秀珠就是个傻子,可以任由你糊弄!” 刘艺菲双目圆瞪,每一个字都带著冰碴子,狠狠地砸向他。 陈坤被她这股气势震得心里一突,差点忘了自己的台词。 哪里知道,此刻站在他对面的刘艺菲。 將他当成了那个远在纽约,还在花花世界里瀟洒的“渣男”。 …… 京城的夜晚,华灯初上。 一家门脸古朴的铜锅涮肉馆,包间里热气腾腾。 紫铜锅里,清亮的汤底翻滚著,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桌上摆满了鲜切的羊肉片、翠绿的蔬菜,还有几瓶高度数的白酒。 然而,这热火朝天的气氛,却没能感染到主位上那个满脸虬髯的男人。 张纪中夹起一片羊肉,在沸腾的汤里涮了两下,却又心烦意乱地扔回了碗里。 “老张,怎么了这是?肉都不香了?”旁边坐著的导演于敏给他满上一杯酒,有些纳闷地问道。 桌上的另外两人,周晓文和鞠觉亮也停下筷子,看了过来。 张纪中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胸中的烦闷却丝毫未减。 他重重地將酒杯磕在桌上。 “还不是为了《天龙八部》那个王语嫣的角色。” 一听是这事,于敏几人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趣。 “王语嫣?不是还在选吗?” “选?”张纪中冷笑一声,又给自己倒满了酒。“前几天,水晶影业的人找上我了。” “水晶影业?”于敏的动作一顿。 周晓文和鞠觉亮也是一脸凝重。 这个名字在圈里,分量可不轻。 “他们想让咱们把王语嫣这个角色,给一个他们公司推的新人。”张纪中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標誌性的大鬍子。 “这是我从央视出来,自己单干的第一炮,绝不能出任何岔子。可那边,又实在不好得罪。”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只剩下铜锅还在不知疲倦地沸腾。 “他们推的是谁?”周晓文点燃一支烟,沉声问道。 “刘艺菲。”张纪中吐出这个名字。 “刘艺菲?”于敏念叨了一遍,觉得有点耳熟。 “就是前段时间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那个,今年刚考上北电的那个小姑娘。”张纪中提醒了一句。 “哦,是她啊!” 几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那个被媒体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女孩。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于敏鬆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 “既然是水晶影业的面子,那就让她来试试镜唄。” “对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演得好,咱们就用,演不好,他们水晶影业也不能揪著不放,是这个理儿吧?”鞠觉亮也跟著附和。 可张纪中却没接话,一双藏在浓眉下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著,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刘艺菲…… 那个緋闻男友……好像叫……萧逸? 好莱坞的新星导演,听说还在好莱坞开了家自己的公司,叫什么……彼岸影业。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他脑海深处蹦了出来,然后疯狂滋长。 他猛地一拍大腿! 第69章好大胆的想法! 茜茜生气后果很严重! “啪”的一声,把桌上几人都嚇了一跳。 “老张你干嘛!一惊一乍的!”于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张纪中却根本没理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让其他三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段誉!我们不是还没找到合適的段誉吗!” “这跟王语嫣有什么关係?”周晓文一头雾水。 “怎么没关係!关係大了!”张纪中身体前倾,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你们想,那个刘艺菲不是和那个叫萧逸的导演传緋闻吗?” “我们就把王语嫣这个角色给刘艺菲!” “然后,让那个萧逸,来演段誉!” 此话一出,整个包间,死一般的寂静。 于敏几人全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 半晌,周晓文才哆哆嗦嗦地指著他,“老张,你……你没喝多吧?” “人家一个好莱坞大导演,身家不菲,你让他来咱们这演电视剧?你脑子被驴踢了?” “有什么不能的!”张纪中一瞪眼,唾沫星子横飞,“这叫资源互换!懂不懂!” “他想让他那小女朋友上位,行啊,王语嫣这个角色我们给了!” “但他,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吧?来演个段誉,不过分吧?” “你们想想,这两人本来就是緋闻男女主角,让他们在戏里演一对,这得是多大的噱头!多大的热度!” 张纪中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电视剧播出后万人空巷的盛况。 “到时候,咱们宣传的时候,都不用费劲,光是他们俩的名字摆在一起,就够媒体写上三天三夜的了!” 于敏和周晓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动摇。 不得不承认,张纪中这个想法,虽然疯狂,但……真的很有诱惑力。 如果真能成,那《天龙八部》未播先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老张,这事好是好……”于敏还是有些迟疑。 “就怕你压不住啊。” “一个好莱坞回来的导演,脾气能小了?到时候在剧组里,他要是个刺头,听谁的?” 这话一出,也给亢奋中的张纪中浇了盆冷水。 是啊,万一请来一尊大佛,那可就不好办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更大的野心给压了下去。 富贵险中求!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手一挥,恢復了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 “先把热度给我炒起来!” “从明天开始,放出风去,就说王语嫣的人选,我们正在接触国內所有当红的小花旦!” “把名字都给我列上去,炒!炒得越热闹越好!让粉丝们先吵起来!” “等这把火烧旺了,王语嫣这个角色,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香餑餑。到那个时候,我再去找那个萧逸谈。” 他端起酒杯,对著另外三人示意。 “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看著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于敏三人互相看了看,最终都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举起了酒杯。 跟这个疯子合作,心臟不好还真不行。 “行,就按你说的办!” “来,喝!” 四个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个足以搅动整个娱乐圈风云的计划,就此成型。 ……… 纽约,清晨。 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射进臥室內,萧逸不適地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昨晚上,被莱昂纳多和托比那两个酒鬼拉著,去了一个私密性极好的包房,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看了眼钟錶,已经8点半了,还要赶飞机呢,起身简单洗漱便走下楼。 客厅里,杰夫那个胖子正对著一台笔记本电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满脸的幸灾乐祸。 “笑什么呢!” 听见动静,杰夫一个激灵,“boss,你醒了!”他兴奋的指著电脑屏幕,“oh,我们上头条了!” “嗯?”萧逸带著几分疑惑走上前。 只看了一眼。 酒醒了! 屏幕上,赫然是昨晚在维密后台的几张抓拍,照片拍得倒还算正常。 但那顶部標题,让萧逸眼皮突突直跳。 “瓦特发,这標题能不能再过分一些?” 杰夫看著老板那张瞬间黑下来的脸,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boss,別激动,小场面,没那么严重!” 不严重?那妮子肯定已经知道了! 昨天怎么就迷了心眼子,跑去看了这狗屁的维密秀! “都怪你这个死胖子!” “你还笑?”萧逸一个眼刀剜了过去。“想好怎么跟你的卡丽娜解释了吗?” “呃…..那个….”杰夫的笑声戛然而止,视线飘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声带掉在维密秀场了?” “我….我解释过了!”杰夫迎著杀人般的视线,声音越说越小。“我说…是你想去看,我作为你的下属,只能捨命陪君子,陪同你一起去……” “你知道的boss,卡丽娜她……她真的会开枪毙了我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 萧逸定定地看著杰夫,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气极反笑。 “妙啊……真是太妙了。”萧逸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呼……” 杰夫闻言,长长地鬆了口气,还好,只是没收奖金,不是把自己打包送去太平洋餵鱼。 “狗东西!” 萧逸低声骂了一句,也顾不上再跟他计较,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號码,立刻拨了过去。 他现在確实慌了,看秀还能解释过去,但这標题太让人误解了。 ……. 剧组下榻的酒店房间里,舒畅已经成功地把自己的行李搬了过来,和刘艺菲挤在了一张床上。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丫头正凑在一起,脑袋挨著脑袋,盯著面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茜茜,这些评论肯定都是瞎起鬨的,你別往心里去。”舒畅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好友绷著的小脸,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我知道。”刘艺菲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知道阿逸不是那种人,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好,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就是气不过。 屏幕上,关於维密秀的新闻討论区里,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刷新著。 “那个叫吉赛尔的腿真长啊,萧逸肯定要拿下!” “好傢伙,格局小了,为什么不能都要了?他又不缺钱。” “这算不算为国爭光?杀出好莱坞,征服维密秀!” “谁能帮我给萧逸带句话,请把我那一份祝福,一併送给那些漂亮的天使姐姐们。” 刘艺菲越看,心里的火气就越是往上窜。 她一把抓过身后的抱枕,紧紧搂在怀里,然后一下一下地使劲捶著。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 “臭阿逸,臭阿逸!气死我了!” “让你为国爭光!” 第70章 苏畅叫姐姐!天仙变翘嘴! “鹅鹅鹅……” 旁边的舒畅看著她这副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还笑!”刘艺菲鼓著腮帮子,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舒畅的后背。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了?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舒畅连忙坐直身子,强行憋住笑意,只是弯弯的眼睛出卖了她。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门被推开,陈婉和刘小丽走了进来,手里还各自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 “妈妈。” “阿姨。”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喊道。 “给你们两个小丫头热了牛奶,喝了早点睡。”陈婉笑著走过来,將牛奶分別递给两人。 “谢谢阿姨。” 刘艺菲和舒畅乖巧地接过,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 “畅畅,別跟阿姨客气,以后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陈婉宠溺地,摸了摸两个女孩的头。 晚饭就是她下厨做的,见舒畅和自家未来儿媳玩得这么好,心里也是高兴,索性把舒畅也当半个女儿疼。 “嗯嗯!”舒畅感受著头顶的温暖,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刘小丽也看著舒畅,也是满眼的疼爱,她们已经知道了这个看著活泼开朗的女孩,其实身世颇为坎坷。 “嘻嘻,畅畅,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也会做饭哦。”刘艺菲喝了一口牛奶,嬉笑著想活跃气氛。 “才不要呢!”舒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隨后又带著几分怀疑地打量著她。 “你真的会做饭?” “当然……” 刘艺菲话刚说了一半,对上自家妈妈和陈婉阿姨那似笑非笑的注视,瞬间就心虚了。 但话已经出口,她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当然会做饭!我做的饭可好吃了!你叫我姐姐,以后你的饭我全包了!” 说完,还挺起小胸脯拍了拍。 刘小丽和陈婉看著她那躲闪的小动作,都强忍著才没笑出声。 舒畅看看刘艺菲,又看看两位阿姨的神色,脑子一转,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呀!好你个茜茜,想占我便宜!”舒畅怪叫一声,伸出两只手就朝刘艺菲的腰间挠去。 “哈哈哈……別……別闹了……好痒……” “铃铃铃…..” 就在两个女孩笑作一团的时候,一道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打断了房间里的欢笑。 刘艺菲从痒痒中挣脱出来,拿起桌上的手机。 看到屏幕上那个烂熟於心的名字,她的眼睛倏地一亮,一抹笑意不受控制地就要浮现。 但下一秒,她又迅速板起小脸,撇了撇嘴,手指一按,直接將电话掛断。 “茜茜,谁的电话?”刘小丽见女儿掛断电话,微微蹙眉,这样的举动不太礼貌。 “啊……妈,没谁,不认识的號码。”刘艺菲眼神闪躲地回了一句。 她还没消气呢!怕自己一接电话,被那个坏蛋三言两语就哄好了。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固执地再次响起。 刘艺菲看也不看,又一次按下了拒绝。 陈婉察觉到了不对劲,第一个电话响起时,那丫头脸上瞬间闪过的欣喜,可全被她看在了眼里。 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桌上还亮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那张硕大的新闻照片里…… 她走上前,凑近了仔细一看。 下一秒,整张温婉的脸彻底黑了下去,怪不得这丫头,下午开始情绪就闷闷不乐。 那照片里笑得一脸灿烂的,不就是自家那个臭小子吗! 再看到上面那个加粗放大的標题,陈婉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缝。 “阿姨……”刘艺菲一回头,就看见陈婉正盯著电脑屏幕,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阿逸,对不起了。 刘小丽也疑惑地走了过去,当看到新闻內容时,倒是没说什么。 照片里萧逸並没有和那些模特有什么亲密接触,多半是媒体的夸张报导。 陈婉也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德性,他有多喜欢身边这个小姑娘,她心里门儿清。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那团憋了一天的火,却是蹭蹭地往上冒。 手机铃声,第三次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刘艺菲正准备再次掛断,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伸了过来,將手机从她手里拿走。 “茜茜,电话给阿姨。”陈婉拿著手机,一张秀美的脸上,此刻冷得能刮下冰霜。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老娘辛辛苦苦在剧组给你看著媳妇儿,生怕她受一丁点委屈。 你倒好,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快活,还跑去看什么劳什子的內衣秀! 反了天了! “阿姨~”刘艺菲见手机被夺走,顿时急了,连忙站起身想去拿回来。 虽然心里还在气头上,但她更怕萧逸被陈婉收拾。 阿姨的脾气她最清楚,那是真的会动手的! “你这个傻丫头。”陈婉伸出手指,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心疼他?” 嘴上说著责备的话,心里却划过一丝暖流,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向著那臭小子。 她不再犹豫,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通键,还顺手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充满了磁性,却又刻意放低姿態討好的嗓音。 “乖乖……你终於肯接电话了!” 刘艺菲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通透。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已经愣住的舒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舒畅在听到那声“乖乖”的瞬间,整个人都兴奋了。 她眯起眼睛,看著自己刚认识的好朋友,脸上全是促狭的笑意。 哇哦,你们可真会玩! “哼,我可不是你的乖乖。”陈婉对著话筒,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是你老娘!” …… 电话那头,萧逸整个人都僵住了。 “啊!妈……您也在啊!” 他反应过来,乾笑两声,走到沙发坐下,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憋著笑准备看好戏的杰夫,有些心虚地开口。 “您……您让茜茜接电话唄。” “你想得倒挺美!” “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电话里传来的冰冷指令,让萧逸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来老娘这次是真的准备收拾自己了。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买了中午的飞机,明天准时到天津。” 萧逸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厚著脸皮补上一句。 “妈,您是天上的菩萨转世,发发善心,先帮我哄哄茜茜唄,別让那妮子变成翘嘴了!” “……” “哼,滚!你自己回来哄!”陈婉气笑了,说完便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房间顿时一片寂静…… “噗呲……哈哈哈哈……”古灵精怪的舒畅最先憋不住,爆笑出声。 她跑到刘艺菲面前,煞有介事地端详著她的嘴唇。 “乖乖,你別说,还真是有点像翘嘴誒!” “你……不准这么叫!”刘艺菲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伸手就去挠舒畅的痒痒,“你才是翘嘴呢!”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在一片笑闹声中,刘艺菲受不了地尖叫一声,逃也似的跑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背靠著门板,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笑声。 走到镜子前,脸颊上还泛著滚烫的红晕。 脑子里,全是刚才阿逸说的那句“翘嘴”。 她鬼使神差地,对著镜子,慢慢地、慢慢地嘟起了自己的嘴唇。 结果把自己给逗乐了。 “噗呲”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弯弯,笑出了声。 “才不是翘嘴呢!” “真是个討厌的傢伙。” “明明隔著那么远,却总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弄得又气又笑。” 第71章 一场及时雨!神仙姐姐谁来演? 翌日。 天还没彻底亮透,整个网际网路就已经被一场滔天的巨浪掀翻了。 关於《天龙八部》选角的新闻,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霸占了所有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 其热度之高,甚至將前一天还掛在热搜上的“好莱坞新星维密夜”和“影后刘小庆偷税漏税被捕”这两件大事,都挤得不见了踪影。 各大论坛贴吧里,討论的帖子早已盖起了万丈高楼。 “我靠!张大鬍子疯了吧!半个娱乐圈的女明星都拉出来溜了!” “王语嫣这个角色,我觉得还得是钟丽緹,演神仙姐姐肯定也行!” “楼上滚粗!王语嫣是清冷出尘,不是风骚入骨!我投顏丹晨一票,气质最符合!” “乔峰谁演啊?这才是关键!” “段誉呢段誉呢?必须找个帅的啊!不然怎么配得上神仙姐姐!” 网络上眾说纷紜,各家粉丝为了给自己偶像爭取一个虚无縹緲的机会,吵得不可开交。 京城,一座雅致的四合院內。 雕花木窗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点燃一支香菸,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从他鼻腔中喷出。 姜汶看著电脑屏幕上,关於刘小庆的负面话题被一条条新的《天龙八部》新闻压下去,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几分。 “真他娘的是一场及时雨。” “为了这婆娘的事,这段时间可没少到处奔波,欠下的人情都快还不清了。” 视线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萧逸。 江汶吐出一口烟圈,眼睛眯了起来,“得找个机会,认识认识这个年轻人。” 与此同时,另一间更为喧闹的办公室里,张纪中正愜意地靠在椅子上,看著网络上那些或质疑、或期待的评论。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 毕竟,97年那一版《天龙八部》的珠玉在前,调子定得太高,想超越,可得卯足了劲干。 他身边的于敏、周晓文几人,正焦头烂额地接著电话。 “餵?陈导啊,王语嫣啊?角色还在选呢,对对对,公平竞爭。” “李总,您推荐的人我们肯定会考虑,但试镜是必须的,这是原则问题。” 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都是圈里一些想走捷径,为自己旗下艺人拿角色的。 这时,张纪中桌上的手机也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以为又是哪个不知名的小演员打来的,下意识就想掛断。 但屏幕上跳动的“蒋助理”三个字,让他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转过头,对著还在打电话的于敏几人,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几人会意,连忙各自找了藉口,匆匆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纪中这才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还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你好,蒋经理。” “誒,你好,张製片,没打扰到您工作吧?” 一道干练清脆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正是陈婉的助理蒋洁。 “哪里的话,我这儿正閒著呢!倒是蒋经理你,可是个大忙人啊。”张纪中脸上掛著老狐狸般的笑容,语气熟络地回应。 “张製片客气了。是这样的,上次我们聊过的角色,不知道您这边考虑得怎么样了?” 来了! 张纪中与于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瞭然。 看来,对方是真有些急了。 张纪中笑呵呵地打著太极,“哎呀,这不还在考虑嘛。王语嫣这个角色太重要了,我和老於他们几个,也是为了剧好,翻来覆去地商量,还没个定论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製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是有什么顾虑吗?或者有什么要求,您儘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的。”蒋洁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这事要是办砸了,她没法跟老板交代。 张纪中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既然蒋经理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我想问一个问题,贵公司水晶影业,和前段时间新闻上那位好莱坞的萧逸导演,是什么关係?”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似乎在权衡利弊。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是!”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回话,一个字,便说明了一切。 得到这个答案,张纪中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一道精光。 “这样,蒋助理,你看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我需要向上面匯报!”蒋洁在电话那头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哪是约她吃饭,分明是想见她背后的人。 “应当的,应当的。”电话掛断,张纪中再也抑制不住,嘿嘿一笑,得意地拍了下大腿。 “这事,好办了!” 于敏几人看著他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齐刷刷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老张,你可真行!” “你这是真勇敢啊!” …… 《金粉世家》剧组。 炎炎夏日,树荫下难得有一丝清凉。 刚下戏的刘艺菲和舒畅,一人手里拿著一根正在融化的冰淇淋,晃荡著腿,坐在剧组道具的摇椅上。 不远处,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正低声交谈著。 “誒,你看了没?《天龙八部》选角那个阵仗,比咱们这大多了啊!” “你还不知道张纪中那人?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谁演乔峰最合適啊?金庸把乔峰写得太好了,我心里就一个黄日华。” “这个我倒不关心,我还是想知道王语嫣谁来演,那可是我心里的神仙姐姐啊!”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舒畅的耳朵里。 她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刘艺菲。 “茜茜,等拍完这部戏,我们要不要也去《天龙八部》试镜啊?” 刘艺菲嘴里还含著一口冰淇淋,含糊不清地回应。 “我们……能行吗?你没听他们说,有好多人试镜呢。” “呃,好像是哈!”舒畅傻傻地笑了笑,隨即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 凑到刘艺菲的耳边,压低了嗓音,“乖乖,你家那个阿逸,到底什么时候飞过来哄你啊?” “呀!你討厌死了!”刘艺菲的脸蛋“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手里的冰淇淋都差点没拿稳。 “哈哈哈哈……”看著姐妹羞愤的模样,舒畅笑得前仰后合。 两个女孩笑著打闹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片场的角落里迴荡。 不远处的凉亭下,刘小丽坐在石凳上,看著面前一脸鬱闷,刚刚掛断电话的陈婉,有些失笑地询问。 “怎么了?小蒋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跟我打太极唄!这张纪中,真是个油盐不进的老傢伙!”陈婉抱著双臂,气呼呼地回应。 “他没说什么条件吗?”刘小丽闻言,秀气的眉梢微微蹙起。 “倒是提了。”陈婉哼了一声,“那老头猜到水晶影业是小逸的,话里话外,都是想见小逸一面。” “那怎么办?”刘小丽看向不远处还在追逐打闹的两个丫头,眼里划过一丝担忧。 陈婉也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著自家未来儿媳那张纯真烂漫的笑脸,心里的火气反倒慢慢消了。 “等那臭小子自己滚回来折腾吧。” “反正,王语嫣这个角色,是他自己开口要给茜茜拿下的。” 第72章 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寄生虫? 网络上的討论愈演愈烈,京城机场的出口,萧逸拖著一身疲惫走了出来。 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不已,他站在路边,任由夏日的热浪包裹全身。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 车门打开,萧逸弯腰坐了进去。 “蒋助理,直接去片场。” 驾驶位上,一个穿著职业套装,梳著利落马尾的年轻女人回过头,脸上带著几分担忧。 “老板,您刚下飞机,不先回去休息一下吗?” “不了。”萧逸揉了揉眉心,身体陷进柔软的座椅里,“直接过去吧,早点到,说不定还能蹭顿晚饭。” 话语平淡,但对於关心,心底还是闪过一丝暖流。 蒋洁是老妈找的助理,京城传媒大学毕业,二十六岁,做事干练,也吃得起苦,是个不错的人才。 “好的。”蒋洁不再多问,平稳地启动了车子匯入车流,她一边开车,一边匯报工作。 “老板,您之前交代的天龙八部王语嫣的角色,张纪中那边还没有鬆口。” “他有什么要求?”萧逸靠著椅背,闭上了眼睛,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这种空口要角色的事,如果没有过硬的关係,人家恐怕连聊的兴趣都没有。 现在对方肯谈,就说明水晶影业开业时立的威,还是起了作用。 “对方……可能猜到了公司是您在背后。他想约您吃个饭,您看……”蒋洁的底气有些不足。 这是老板亲自交代的第一个任务,她没能直接办成,心里很是忐忑。 “那就找个时间。”萧逸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我去会会这个大鬍子,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 他看中的东西,没有放跑的道理,实在不行,用资本硬压就是了。 “好的,我立刻联繫对方。”蒋洁闻言,紧绷的神经顿时鬆懈下来。 萧逸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蒋洁,你回头去查一下湾省的大宇游戏公司,看看他们那款《仙剑奇侠传》的游戏版权,还在不在!” “老板,我们公司要开始做游戏开发了吗?”蒋洁有些错愕,跟不上自家老板的思路。 “我要的是电视剧改编权。”萧逸解释道,“一家影视公司想要走得长远,不能只靠投资別人的项目,必须要有自己的產品。” “我明白了!老板您放心,这个版权我一定给您拿下来!”蒋洁立刻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斩钉截铁的保证。 萧逸被她这副立军令状的样子逗乐了,“行啊,你这保证我可记下了,到时候要是没办成,可別哭著来找我。” “老板,这……”蒋洁的脸一下就红了。 “好了,不逗你了,你先去接触就行。”萧逸摆了摆手。 这事没那么简单,如果没记错这个时间点,唐人影视应该已经和大宇接触上了。 想从別人碗里抢食,对蒋洁来说,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王语嫣的角色已经是囊中之物,那赵灵儿,也绝对不能旁落。 那几个经典的仙女角色,都得是那妮子的。 …… 萧逸捧著一大束粉荔枝玫瑰走进剧组,蒋洁是第一次踏足拍摄片场,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没什么两样。 “这些道具做得好逼真,跟小说里描写的一模一样。”蒋洁小声惊嘆。 “民国时期的背景,又是实景拍摄,不专业一点,很容易穿帮。”萧逸点了点头。 这部剧的製作班底確实用心,否则也不会成为明年的现象级爆款。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一道温婉又带著几分威严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陈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陈总,我们在说剧组的场景布置得很好。”蒋洁连忙问好。 “是吧,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觉得很不错。”陈婉笑著点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妈,茜茜呢?”萧逸探头往她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 陈婉笑意瞬间敛去,她没回答,转而对蒋洁说道。“小洁,你先在附近隨便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待会儿留下一起吃个饭。” “啊,陈总,不用了不用了。”蒋洁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摆手,“我在这边有个朋友,正好过去看看她。您有事隨时打电话给我。” 说完,她脚底抹油,飞快地溜走了。 陈婉也没强留,目送著蒋洁的背影远去,才转过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吧,带你去找你的心肝宝贝茜茜去。” “哦。”萧逸抱著花,亦步亦趋地跟上,“妈,茜茜心情怎么样了?” 老妈居然没有当场发飆,这不正常。 “心情啊……好著呢!”陈婉头也不回,声音拖得长长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那就好,那就好。”萧逸长舒一口气,只要心情好,那什么都好说。 “妈,那个新闻您可千万別信,都是媒体瞎编的,我就是去认识些朋友,拓展一下人脉,您知道的,人在好莱坞……” 话还没说完,陈婉领著他走过一个拐角,见四周再无旁人,猛地停步转身。 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揪住了萧逸的耳朵,隨即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 “老娘让你去看维密秀!让你去交朋友!是不是太久没收拾你,皮痒了想上房揭瓦了!” “啊———” 悽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比杀年猪时还响亮。 萧逸疼得齜牙咧嘴,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妈!妈!疼疼疼……轻点儿……花要掉了,別把花弄坏了……” 陈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还知道花!敢把茜茜惹生气,没给你棍子打上身就不错了。” “你知不知道老娘为了你媳妇儿,怕她在这儿吃不好睡不好受委屈,一日三餐都亲自盯著,你倒好,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快活!” 骂完,终究是心疼儿子,缓缓鬆开了手。 萧逸一手抱著花,一手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耳朵,疼得直抽气,“那……那也是您儿媳妇啊!” “你还敢顶嘴!”陈婉没好气地拍了下他后脑勺。 “茜茜昨天在剧组被人欺负了,你刘阿姨拦著,我这心里憋了两天的火,不发你身上发谁身上?谁让你偏偏在这个时候犯错!” “嗯?”萧逸捂著耳朵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寒霜,“茜茜被欺负了?哪个龟儿子乾的?” 陈婉斜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就那个男主角,叫陈昆。” “我让人查了,是荣信达的人。茜茜这个角色,他本来想推自己的朋友上位,结果被咱们截胡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办。” “我知道了。”萧逸跟上去,一张俊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等茜茜拍完戏再算帐,別影响到她。” 刚被老妈收拾完,转头又来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心里的火气简直要衝破天灵盖。 “嗯,隨你。”陈婉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但还是得给这臭小子上一道紧箍咒。 “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实在不行,我只能给你爷爷或者你外公打个电话,让他们跟你聊聊了。” “!!!” 萧逸脚步猛的停住,瞳孔骤然一缩,结结巴巴地开口。 “妈……別……不至於,真不至於!您怎么说,我怎么做,行不行?我百分之百听话!” 两位老爷子可都是说一不二的暴脾气,小时候没少被拎去部队里操练,上一世二十好几了还能被按著揍。 家里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不怕他们的。 “哎,我也就隨口一说,你別放在心上。”陈婉语气平淡,但那微微翘起的唇线,却说明了一切。 这招,果然管用。 “晓得了。”萧逸扯了扯麵皮,心里一百个不信。 …… 两人走到一栋作为取景地的,白家別墅大门外,里面正传来一道清脆又空灵的嗓音。 “那照你这样说,我就是一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寄生虫了。” “我是一个多余的人,那我走好了!” 这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娇嗔,让萧逸差点当场笑出声,连忙抬手捂住了嘴。 “给我忍著不准笑。”陈婉白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茜茜在里面拍戏,我先回酒店准备晚饭。” 只是那上扬的唇角,早已出卖了她。 “咔!” “很好!艺菲这段情绪非常到位,继续保持!”监视器后,李大为站起身,满脸讚许。 “谢谢导演,我会继续努力的!”刘艺菲眉眼弯弯,对著导演和工作人员深深鞠了一躬。 “啪啪啪……” 这时一道清晰的鼓掌声传来。 第74章 男人的秘密被茜茜掌握了! “演的真好,不愧是我家茜茜!”萧逸斜靠著门框,注视著场中的女孩,脸上全是温柔。 眾人皆是一愣,循著这道突兀的掌声和话语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正抱著花含笑站在门口。 “阿逸~”刘艺菲最先反应过来,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隨即,她又想起了什么,小嘴微微一撇,下巴轻轻扬起,发出一声冷哼。 “呵呵….”萧逸见她这副傲娇样,不由得失笑,走上前,將怀里那束粉荔枝玫瑰递了过去,“诺,送给美丽可爱的白秀珠小姐!” “你真討厌!”刘艺菲小声嘟囔了一句,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但还是伸手接过了花束,低头凑近,轻轻嗅了嗅。 “好香啊!” “你喜欢就好,我可是找了大半天才买到的。”萧逸宠溺地颳了刮她小巧的鼻樑。 “呀,不准刮,会变驼峰鼻的!”刘艺菲立刻后退一步,气鼓鼓地瞪著他,只是眼睛里,却早已盛满了笑意。 “艺菲,这位是?”一旁的李大为走了过来,出声询问,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刘艺菲这才反应过来,抱著花下意识地伸手挽住了萧逸的手腕,有些羞怯地垂下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介绍。 “李导,他…他是….” 萧逸哪里看不出小姑娘的害羞,主动伸出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好李导,我是萧逸,没打扰到你们拍摄吧!” “没打扰,没打扰!”李大为確定了心中的想法,热情地伸手回握。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人,一个俊朗不凡,一个清丽脱俗,站在一起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隨后由衷夸讚道, “两位可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 刘艺菲的脸蛋更红了,挽著胳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但那弯弯的眉眼,却清晰地告诉所有人,她对这个夸讚有多欢喜。 “谢谢李导讚美!”萧逸坦然接受,感受著身旁女孩传来的力道,笑了笑说道, “艺菲年纪小,这几天在剧组肯定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在来的路上买了些水果饮料,车就在外面,一点心意,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嗨,萧导这说的是哪里话,实在太客气了!”李大为连忙摆手感谢,隨后转头对刘艺菲说,“艺菲,你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了,正好,你带萧导在附近好好转转!” 说完,他便心领神会地招呼著眾人去外面搬东西,將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走吧,不带我去转转?”萧逸眨了眨眼,顺势牵起那只柔软的小手,向外走去。 刘艺菲任由他拉著,脸上掛著甜甜的笑,耳边还能听到剧组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你別说,他俩站在一起確实挺般配的。” “看这情况,网上那些緋闻,估计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 “肯定是艺菲年纪还小,所以才没公开吧,以后咱们可得多点儿耐心,別乱说话。” …… 两人走出了很远,直到周围再也听不见人声,刘艺菲才停下脚步 她一把挣脱了被牵著的手,嘟起嘴唇,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就这么眼巴巴地看著萧逸,不说话。 “茜茜,你…还生气呢?”萧逸就知道这关没那么好过,连忙放低姿態解释, “你可千万別相信网上那些胡说八道,我就是去认识一下莱昂纳多他们,拓展一下人脉,绝对没有干什么不好的事,也从来没有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刘艺菲还是没说话,眼眶却渐渐红了,一圈水汽氤氳开来,慢慢蓄满了泪水,她缓缓低下了头。 萧逸一看这架势,瞬间就慌了神,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小脸,指腹笨拙地替她抹去將要滑落的泪珠,语气都急促起来。 “茜茜,你…你別哭啊,你打我好不好,你说怎么惩罚我都行,你就是別哭,好不好!” 刘亦菲没理他,轻轻扔下手里的玫瑰花,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浓浓的哽咽。 “阿逸~你都不知道,我看著那些照片,心里有多难受,还有网上那些议论声,我每次看了都好委屈…..” 她说完,像是再也忍不住,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靠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可把萧逸嚇坏了,心疼得无以復加,“怪我,都怪我,是我鬼迷心窍跑去看的,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萧逸抬起手,对著自己的脸颊,狠狠地给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茜茜,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你別哭了好不好!” 刘艺菲被这声脆响嚇了一跳,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著他脸上迅速浮现的巴掌印,伸手抚摸上去。 “阿逸~你別打自己好不好,我不生气了,你这样,我心疼!” “好,我听你的,不打了,茜茜…我真的知道错了!” 萧逸闻言,满心都是怜惜,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將她抱得更紧了些,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巴掌。 心里悔恨不已,告诫自己,不能再干这种蠢事了。 两人紧紧相拥,刘艺菲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听著他充满悔恨的声音。 突然,一抹得逞的弧度在她唇边悄然浮现。 那双还带著晶莹泪珠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抹狡黠。 陈婉阿姨说的果然没错,女人的眼泪,是男人最大的弱点! …… 酒店套房內,宽大的餐桌上摆满了色香俱全的川菜,一旁的舒畅看得口水直流。 “阿姨,茜茜怎么还没回来啊?” 陈婉和刘小丽对视一眼,都笑了,“茜茜啊,估计有事儿耽搁了!” “饿了吗?再等一会儿吧,应该快了!”刘小丽在一旁含笑附和。 “啊,有事吗?”舒畅低头看了眼时间,都快七点了,“阿姨,我下去找找茜茜,顺便接她上来!” 她刚迈开腿走了几步,套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男一女牵著手走了进来,男的眼熟,女的不就是茜茜嘛。 舒畅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姐妹手里捧著的花,又看看她旁边那个帅气高大的男生,隨后一脸兴奋地跑上前。 “哇,茜茜,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刘艺菲鬆开手,红著脸凑到她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他…他就是阿逸!” 说完,她又转头,笑著对萧逸介绍,“阿逸,她是我在剧组认识的好朋友,舒畅,畅畅!” “你好,舒畅!”萧逸笑著点头。 他可不陌生,这傢伙上辈子可没少跑到他家里来蹭饭吃。 “萧导…你……” “別搞得这么陌生,你跟茜茜是好朋友,我比你大几岁,叫我哥就行!”萧逸没等她说完,就笑眯眯地打断了她的话。 “呃,哥.…”舒畅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叫了出来。 “嗯,乖,你都叫我哥了,哥以后罩著你!”萧逸憋著笑,指了指旁边的刘艺菲,“那你以后也就叫她姐姐或者嫂子,你懂得!” 刘艺菲一听,瞬间眼冒星星,满脸期待地看著舒畅。 “啊?”舒畅一愣,看了看这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神情,转身就往里跑,“阿姨,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畅畅,你叫就一声姐姐好不好嘛!”刘艺菲抱著花,不死心地追了上去。 陈婉被逗得合不拢嘴,拉过舒畅,拍了拍她的小手,“不怕啊,阿姨待会儿替你收拾他们!” 而一旁的刘小丽却没有笑,她看向萧逸的脸,隨即皱起眉,看著跑进来的女儿。 “茜茜,小逸的脸,你动手了?” 刘艺菲一愣,反应过来刚想解释,就被萧逸抢先开了口。 “阿姨,不是茜茜,我…..我刚才打蚊子,不小心打到脸上了!” “噗呲….哈哈哈….”陈婉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那你这一巴掌打的还挺重啊,估计这蚊子不小呢!” “小丽姐,你可別冤枉我们家茜茜啊。”她说完,还对著未来儿媳妇眨了眨眼。 刘艺菲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表示这招很管用! 刘小丽看著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先吃饭吧!” “妈,你这做的都是茜茜爱吃的呀,就没给我做两道?”萧逸坐上餐桌,苦著脸问道。 “你爱吃不吃!”陈婉可不惯著他。 “鹅鹅鹅……” 第75章 好闺女,婆婆没白疼你! “唔….我知道了,告诉温子仁,让他慢慢做后期,能赶上万圣节就行!”萧逸坐在石梯上,嘴里叼著根油条,对著电话那头吩咐道。 “ok,boss,《电锯惊魂2》真的很精彩,到时候一定会大卖。”杰夫在那头说完,又补上一句,“嘿嘿,boss,你搞定crystal了吗?” “你想死,我就送你去!”萧逸没好气地直接掛了电话。 这狗东西,还敢提这事。 他心里刚骂完,前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 萧逸抬起头。 陈峰和阿炳两人快步跑到他跟前,两个人的面相都不太好看。 “走吧,去看看那个什么昆。”萧逸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言简意賅。 “这王八蛋,胆子可真够大的。” 他迈开步子,朝著不远处的花园別墅走去,那是今天早上的拍摄地点。 陈峰和阿炳赶忙跟了上去,一边活动著手腕,揉著拳头,一边压低了嗓子,话里全是冷意。 “老板,要打到什么程度?我们可以让他受些內伤,外面看不出来。” “老板你放心,出了事我们扛得住!”一旁的阿炳也赶忙附和。 这几年他们受了太多恩惠,心里总想著得干点什么事出来,才觉得踏实。 萧逸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没好气地剜了两人一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俩想干嘛!在美国混了几年,真当自己是黑社会了?” “部队怎么教你们的都忘乾净了?法治社会!得用脑子!別一天到晚就知道用拳头,过去嚇唬嚇唬那个龟儿子就行。” 陈峰两人听著训斥,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知道了,老板。主要是那孙子敢这么欺负小姐,不揍一顿也太便宜他了。” 萧逸听了这话,面上的不快缓和了许多,“等茜茜拍完这部戏,我再慢慢收拾他,让这傢伙以后在圈里一口饭都吃不上!” 他停顿了一下,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这两个傢伙还是很称职的。 “你俩回头问问家里人,愿不愿意来京城。以后我可能就在这边常驻了,工作户口那些,都给你们安排好,別老是聚少离多,让她们在家里担心。” 他说完,没再看两人,转身大步朝前方走去。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逼崽子,到底长了几颗蛋。 陈峰和阿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某种近乎视死如归的决然。 没跟错人! …… “烧了吧!” 片场里,陈昆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將一封信递到刘艺菲面前。 “我哪敢烧您的信啊,要烧的话,你自己拿回去烧!”刘艺菲一把將信拍落在地,言辞冷淡。 “你这是干什么?”陈昆当即一愣,瞪大了眼睛质问。 “咔!” 监视器后面,李大为猛地站起身,衝著场內就是一声大吼。 “陈昆!你的语气要冷一些,不是让你光瞪眼睛!眼神里要带著愤怒和不解!到底行不行啊你!” “抱歉,导演,我……我没找到状態!”陈昆连忙弯腰道歉,余光还瞥了一眼不远处树荫下。 “行了,休息十分钟!就这么一段戏,拍了快一个小时了!真是的!”李大为烦躁地挥了挥手,满脸都是不耐。 树荫下! “你们说这傢伙,会不会被嚇得腿软啊?”萧逸嘴里咬著可乐吸管,戴著墨镜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扇著风,隨口询问身后的两人。 “估计心里不好受,他刚才念台词的时候,嘴都在哆嗦!”陈峰抱著双臂,靠在树干上回应道。 “胆子可真小,怂货一个。现在在小姐面前,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阿炳撇了撇嘴,跟著附和。 …… “阿逸~快快,水!”刘艺菲提著裙摆,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抢走萧逸手里的冰可乐,撅起小嘴对著吸管就是一阵猛吸。 保鏢二人组一看到女主人过来,立刻识趣地走远了一些。 “慢点喝!小心呛著!”萧逸无奈一笑,起身抽出纸巾,温柔地替她擦拭额头的细汗。 “嘻嘻!我口渴嘛!”刘艺菲一口冰可乐下肚,满足地弯起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说道,“阿逸,我想吃你做的柠檬蛋糕了!” “好,晚上回去就给你做,你这个小馋猫!”萧逸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可不可以……现在就去做啊!”刘艺菲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这是在赶我走?”萧逸微微一怔,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没有啦。”刘艺菲俏皮地吐了吐小香舌,用手背给自己扇著风。 “只是你在这里,那个人一直拍不好戏。” “而且……我也好热的!” 她知道阿逸是特意过来给她撑腰的,但那个陈昆一直ng,她也得陪著一遍遍重来,在这大热天里实在难受。 “好吧,阿逸知错了!待会儿就去给你做蛋糕!”萧逸立刻反应过来,確实是大意了,也是被那个小崽子气糊涂了,忘了这一茬。 他说完,扶著刘艺菲在摇椅上坐下,自己则拿著扇子蹲下身。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再给你扇一会儿风!” “阿逸,你真好!”刘艺菲眉眼弯弯,嘴里还咬著吸管,心里甜丝丝的。 “知道我好就行!”萧逸说完,余光瞥见她身后缓步走来的两道身影,眼珠子一转,声音忽然高了几度。 “那你没事儿,就在你陈婉婆婆那里,多帮我说说好话,別让她老是动不动就想揍我!” “噗呲,谁让你自己犯错的!”刘艺菲一下笑出了声,隨即才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脸蛋一红,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嘟囔。 “什….什么婆婆呀,你坏死了!” “嗯?”萧逸闻言,故作失落地垂下头,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受伤,“原…..原来你不想让她当你婆婆啊,我还以为你….” “不是的,阿逸,我不是那个意思!”刘艺菲一下慌了神,连忙坐直身体,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萧逸这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看著她,“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其实…”刘艺菲脸颊已经羞红一片,但看著阿逸眼睛里满是自己的倒影,她心一横,咬了咬牙。 “在去年过生日,阿姨送我那个手鐲的时候,我就….就已经在….心里把她当婆婆了!” “真的吗!” “哎哟,我的好闺女!”陈婉快走了两步,俯下身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刘艺菲。 “好闺女,婆婆没白疼你!” 刘小丽走上前,看著一脸狡黠笑意的萧逸,又看了看彻底呆滯住的女儿,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暗自嘀咕, “这丫头,傻乎乎的!” “阿…阿….阿姨!”刘艺菲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感觉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烫!回过神来,一声尖叫响彻片场! “呀!!!!” 第76章 我在门外哄你!你在门內吃零食? 夜色渐浓,剧组收工后,某家高档饭店的包间內。 陈昆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闷酒,那张还算俊朗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烦闷与不甘。 “少喝点吧,明天还有你的戏。”对面的董洁看著他这副样子,轻声劝了一句。 一旁的助理也跟著开口,“是啊昆哥,您別喝了,伤胃。” “滚!”陈昆一把挥开助理伸过来想拿走酒杯的手,酒意上涌,话也开始不过脑子,“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有个好背景吗?没了这些,他们算个屁!”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不就说了那女孩几句?本来就是靠关係进来的!你们是没看见!” “今天一早,那姓萧的就带了两个壮得跟熊一样的保鏢,杵在不远处,那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官出行呢!至於吗?!” 董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连忙压低声音提醒,“你小声点儿!要是被人听了去,指不定又得多出多少麻烦!” 陈昆的助理更是头皮发麻,凑上前用气音说道,“坤哥,要不……要不还是去道个歉吧?这么僵著也不是个办法,我怕他找到公司,给您下绊子。” 董捷闻言,心里也是一咯噔。 她想起今天李大为导演对那个萧逸近乎諂媚的热情態度,再联想到网上那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呵。”陈昆不屑地冷笑一声,“让我去给那个小丫头片子道歉?你还不如直接打死我!我还真就不信了,他能一手遮天!” “昆哥,你喝醉了!”助理急得快哭了,心里疯狂吐槽。 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网上都传遍了,人家那背景是查都查不出来的,非富即贵,你非要去碰这个钉子!是嫌自己凉得不够快吗? “我没喝多!”陈昆猛地一拍桌子,“公司不可能不保我!我可是荣信达的摇钱树!” 董捷再也听不下去,她猛地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早戏,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不等眾人反应,她便带著自己的助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 刚一出门,她的助理就赶紧跟上,紧锁著眉提醒道,“董姐,以后在剧组,您还是离他远点吧,我怕会……”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我知道了!”董洁懊恼地咬了咬唇,今天真不该来这趟浑水,“快走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另一边,酒店套房的走廊里,萧逸看著面前紧闭的房门,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茜茜,別生气了,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还有柠檬蛋糕。” “哼,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门內传来刘艺菲带著明显娇嗔的拒绝。 萧逸无奈,只能继续放柔了声线哄道,“茜茜,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我把东西放下就走。你晚饭都没吃,饿坏了胃怎么办?” 话语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切。 而房间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舒畅捂著嘴,看著面前正抱著一包薯片,吃得不亦乐乎的闺蜜,肩膀一耸一耸,强忍著才没笑出声。 “你……不准笑!”刘艺菲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警告道。 舒畅擦了擦眼角快要憋出来的泪,凑过去小声问,“你真不开门啊?外面那位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才不要,他坏死了!你都不知道今天我是怎么度过的!”刘艺菲又拿起一块巧克力,气哼哼地回了一句,“丟死人了!” “不就是被陈阿姨听见,提前改口叫了婆婆嘛,至於生这么大的气?”舒畅拿起一根辣条,塞进嘴里,故意打趣她,“我觉得挺好的呀,多亲切。” “你这个小丫头……你懂什么!”刘艺菲的脸蛋“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伸手就要去抢她的辣条! “嘻嘻,是啊,我不懂,我可不懂!”舒畅嬉笑著躲开,拉过她的手,眨巴著大眼睛,“我还没谈过恋爱呢,要不……你教教我?” “怎么教啊?我……我也不会啊!”刘艺菲顿时有些心虚。 她和阿逸到现在都还没正式確定关係呢,只是彼此心里都清楚罢了,而且便宜都让他占完了! 想到这里,她就来气,一把丟开手里的辣条,气鼓鼓地嘟起小嘴。 臭阿逸,坏阿逸,到现在连个正式的表白都没有! “哈哈,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就在这时,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茜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先吃饭好不好!” “別生气了,开门吧!你看他一直在外面站著,也挺可怜的!”舒畅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了几分,小声提醒。 刘艺菲朝著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也有些软了,她本来就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害羞得厉害。 她手忙脚乱地把桌上所有的零食一股脑抱起来,塞进行李箱里,然后慌乱打开窗户透气。 “畅畅,你快闻闻,屋里还有没有零食味儿!” “鹅鹅鹅……”舒畅被她这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给看乐了。 “你还笑!”刘艺菲急得跺了跺脚。 舒畅像模像样地在空气里嗅了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味儿!薯片味儿混著巧克力味儿!” “那怎么办啊!” 舒畅眼珠一转,拿起桌上的香水,对著房间里“呲呲”喷了好几下,然后骄傲地扬起脑袋。 “怎么样,我聪明吧!” “啊?还能这样吗?”刘艺菲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惊奇。 “我去开门!”舒畅嘻嘻一笑,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重新在凳子上坐好,抱起双臂,努力板起小脸,嘴里还念念有词,“茜茜忍住,还在生气,还在生气……” 房门打开,萧逸见是舒畅,感激地笑了笑,“谢谢啊,舒畅!” “交给你了!我去找阿姨玩!”舒畅冲他挤了挤眉,指了指里面,然后一溜烟就跑了,將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人。 好妹妹,哥以后一定让你大红大紫!萧逸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 刘艺菲听见舒畅就这么跑了,心里一急。 你怎么就走了呀!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连忙稳住心神,后背挺得笔直,继续维持著生气的模样。 “茜下,別生气了好不好!”萧逸將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坐到她旁边,伸手想去拉她的小手。 刘艺菲一把將他的手拍开,气哼哼地扭过头,用后脑勺对著他。 “我妈那是真把你当亲闺女,再说了,反正迟早都要改口的,就当是提前习惯一下嘛!”萧逸索性破罐子破摔,继续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这妮子就是不开门,只能用绝招了! 果然,刘艺菲猛地转过头,举起小拳头不停地捶打著他的胸膛,嘴里还念叨著,“臭阿逸,你就知道欺负我,我不想理你了!” 萧逸也不躲,任由她发泄,顺势一把將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哼,本来就是你的错!”刘艺菲顺势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早已羞红的脸颊。 萧逸也不计较,闻著女孩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只觉得內心一片安寧。 突然,一股混合著辛辣和浓郁香气的古怪味道飘进鼻尖。 他不动声色地嗅了嗅,余光瞥见了墙角没来得及处理的垃圾桶,心里顿时闪过一丝瞭然。 “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快吃点吧,不吃晚饭会伤胃的。” “啊?”刘艺菲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食,眼神有些心虚,“我……我还不饿,等会儿等畅畅回来再一起吃!” “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啊?为了做这些,我可是忙活了好久。”萧逸闻言,立刻故作失落。 “阿逸,我没有生气了!真的!”刘艺菲一听这话,哪还顾得上害羞,抬起头认真解释。 “那你先吃饭,我做了这么多,给舒畅留一些就行了!” “好……好吧!”刘艺菲拗不过他,只好从他怀里起身,坐回凳子上。 她打开食盒,看著里面色香俱全的好几道菜和一大碗米饭,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阿逸……太多了!” 第77章 完蛋,又把茜茜惹毛了! “不多,你晚饭都没吃呢,这些都是你平时爱吃的!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萧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全是笑。 “哦……”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小脸蛋上写满了悲壮,仿佛眼前不是美食,而是战场。 她夹起一小块可乐鸡翅,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地咀嚼著,眼睛却在偷偷观察萧逸的反应。 好饱……真的吃不下了…… 萧逸就那么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单手撑著下巴,安静地看著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但那眼神却看得刘艺菲心里直发毛,她又硬著头皮扒拉了两口米饭,感觉自己的小肚子快要被撑破了,再吃下去明天那身掐腰的戏服肯定穿不上了! 她可怜巴巴地放下筷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著萧逸,“阿逸,我吃饱了!” “嗯?就吃这么点?”萧逸眉毛一挑,故作惊讶,“你不是晚饭都没吃吗?” “女演员要保持身材的嘛!”刘艺菲急中生智,立刻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藉口,“而且明天还要拍戏呢,不能吃多的!” “原来是这样啊。”萧逸憋著笑点点头,抬手看了眼时间,隨即站起身, “既然我们的大明星有职业要求,那就不吃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些东西就放这儿,等舒畅回来吃,我明天再过来收拾。” “好。”刘艺菲乖巧点头,暗暗鬆了一口气。 “晚安!”萧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走向门口。 “晚安!”刘艺菲脸颊泛起红晕,挥著小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总算矇混过关了! 她收回视线,不自觉地嘟起小嘴,双手揉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小肚肚,你受苦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扇刚刚关上的门,又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茜茜!” 刘艺菲转头看去,脸上还掛著甜甜的笑,疑惑地问,“阿逸,怎么了?” 萧逸的脸上掛著一抹狡黠的笑,用最温柔的语调,说著最“可恶”的话。 “嗯哼,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房间里薯片味儿混著香水味儿还挺別致的,晚上要少吃一些零食,不然会长小痘痘的。” 说完,他根本不给刘艺菲反应的时间,脑袋一缩,转身就跑。 刘亦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石化了。 零食……小痘痘…… 几秒后,一股热气直衝头顶,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响彻整个楼层! “萧逸———你完了!!!” 她飞快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几步衝到门口,走廊上早已空无一人。 “啊!!!!!臭阿逸,烦死了!” 她气得用力跺了跺脚,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 而已经闪身躲回自己房间的萧逸,后背紧紧贴著门板,听著门外那声奶凶奶凶的咆哮,笑得肩膀直抖。 他抬起手,轻轻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 “叫你嘴欠!非要说出来!这下好了,明天又有得哄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个年纪的她,逗起来真的太可爱了! …… 7月8日,上午。 中影集团,副总经理办公室內。 浓郁的烟味瀰漫,气氛有些沉闷。 “行了,你的电影会帮你送去威尼斯的!”韩三坪抖了抖手中的菸灰,语气里透著一股不耐烦。 “韩总,那太麻烦您了!太感谢了!”坐在沙发上的陆川赶忙站起身,对著他连连弯腰。 “嗯,都是为了中国电影。”韩三坪不咸不淡地摆了摆手。 真是看走眼了,拍部电影能被姜汶那个刺头搞到抹眼泪,还跑到这来诉苦,自己当初还在里面客串了一个角色呢。 “韩总,你说这部电影有希望吗?”一旁的王忠君適时开口,打破了尷尬。 “说不好,题材是没问题,但还要看评委的口味!”韩三坪吐出一口烟圈。 他也希望中国电影能在国际上拿奖,但这个陆玔……实在有点扶不上墙。 “韩总,王总,”陆玔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脸上带著一丝恳求,“如果……我是说如果,电影入围了,能不能……別带姜汶去?” “……” 办公室內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都凝固了。 韩三坪和王忠君两人对视一眼,眼皮同时跳了跳,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真是个怂货! “到时候再说吧!”韩三坪都快被气笑了,这种话也敢当著自己的面说出来。 王忠君也是服了,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也不知道,萧逸那部《狩猎》会送去哪里!” “《狩猎》?他不就在纽约上了个学吗?真能拍好电影?”陆玔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明显不以为意。 “应该同样会去威尼斯!”韩三坪瞥了他一眼,淡淡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水晶影业开业时,广电的领导亲自到场,他看得一清二楚。 电影拍完都好几个月了,他不信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没想法。 “威尼斯?”王忠君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隨即拍了拍陆玔的肩膀,“到时候让忠磊陪你一块去一趟!” “啊?”陆玔一时没想明白。 韩三坪笑了笑,一眼就看穿了王忠君的算盘。这是想让王忠磊去跟那个萧逸拉拉关係。 也罢,自己到时候也要去那边参加进口片的选片会,顺道看看热闹也好。 …… 另一边,酒店门口。 “妈,走吧,茜茜待会儿还要拍戏呢!”萧逸靠在车上,看著面前上演“生离死別”的婆媳二人,忍不住出声催促。 “催什么催,等不及你就先走!”陈婉拉著刘艺菲的小手,满脸都是不舍, “闺女,妈回家一趟,过几天就来陪你!” 这几天,丫头一口一个“婆婆”叫得她心花怒放,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阿姨….您路上注意安全。”刘艺菲小声应著,脸颊还有些发烫。 “嗯?”陈婉立刻故意板起脸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妈…..”刘艺菲害羞地低下头,余光瞥见一旁萧逸脸上那得意的笑,心里又气又羞。 臭阿逸! “誒,这才对嘛!”陈婉这才重新堆起笑容,凑到刘艺菲耳边,小声说道, “妈去年给你的那个鐲子,你可要看好了哦,那是妈结婚时,小逸奶奶给我的,一代一代传来的呢!” “啊?”刘艺菲闻言猛地抬起头,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这是….传家宝? “我….我知道了!” 那小脸上的惊喜和羞涩,任谁都看得出来。 “小婉,多在家陪陪小雅,这边有我呢!”刘小丽在一旁柔声提醒道。 “知道了,小丽姐,茜茜就拜託你了!”陈婉点了点头,又对著刘艺菲一番叮嘱, “闺女,要是在剧组还有人敢欺负你,別自己憋著,直接打电话给婆婆,婆婆飞过来替你出气!” “嗯,我知道了婆婆!”刘艺菲乖巧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萧逸听著老妈的话,走上前,坏笑著戳了戳刘艺菲的脸蛋,“我走啦,记得想我!” “哼!”刘艺菲小嘴一撇,气鼓鼓地昂著下巴,不去看他。 她这几天就没从脸红的状態里出来过,全拜他所赐! “好啦,还生气呢?”萧逸无奈一笑,顺势抓住她的小手,然后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臂,“实在不行,你再咬两口解解气?” 他手腕上还戴著一串手绳,那是他今年生日时,刘艺菲用自己头髮编织的成年礼物。 第78章 你说的是我家茜茜吧? 看著他手臂上一排还未消退的牙印,刘艺菲又有些心疼,轻轻抚过那痕跡,“还疼吗?你真是个笨蛋,都不知道躲一下!” “我要是躲了,你还不得气成一只小河豚?”萧逸揉了揉她的头,顺势將她拉进怀里,“在剧组照顾好自己,我忙完手头的事就过来陪你!” “嗯嗯……”刘艺菲吸了吸他怀里好闻的气息,享受著这片刻的温暖, “你每天都得给我打电话,不准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还有,你答应过要陪我出去旅游的,不许耍赖!” “好,等你拍完这部戏,我们就去。” “嗯……” 刘艺菲挥著小手,一直目送著那辆黑色的轿车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眼里的光彩才跟著一点点黯淡下去。 “茜茜闺女,在剧组要是受了欺负,记得给你婆婆打电话哦~” 一旁的舒畅掐著嗓子,惟妙惟肖地学著陈婉离开时的语气,想逗她开心。 刘艺菲回过神,看著一脸坏笑的闺蜜,气鼓鼓地磨著自己的小虎牙。 “舒畅……你找打!” 车后座,萧逸闭著眼睛,脑海里却全是刘艺菲方才那副气哼哼又捨不得的可爱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陈婉侧过身,看到他那一脸痴汉笑,嫌弃地撇了撇嘴。 “瞧你那点出息,跟个二傻子似的。” “妈,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哄著改口的宝贝闺女,差点又让你那张破嘴给气回去了!”陈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张嘴,迟早有一天我给你缝上。” 萧逸嘿嘿一笑,没接话。 逗媳妇这种事,乐趣无穷,怎么可能戒得掉! …… 水晶影业坐落於央视不远的一栋写字楼,占了12楼一整层,视野极佳。 萧逸站在落地窗前,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转身看向面前愁眉苦脸的蒋洁,出声询问, “大宇那边就没提任何条件?他们应该明白,拍摄电视剧能极大地提高他们游戏的知名度,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老板,他们明白。”蒋洁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但我打听到,上海唐人影视的蔡艺噥亲自飞去了湾省,跟大宇那边接触了好几次,开出的条件非常优渥,据说已经谈到了签约阶段。我们这边……”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一家已经在仙侠剧领域小有名气的公司,和一家刚刚成立、什么作品都没有的草台班子,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什么优渥条件?有钱就是最大的诚意!”陈婉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小洁,你告诉他们,唐人出多少,我们出双倍!” 萧逸听见“唐人”两个字时,心里便已瞭然。 “妈,这件事我来办吧。”他对著蒋洁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忙,另外,多招一些有经验的编剧,薪资待遇不是问题。” “好的,老板!”蒋洁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这点小事,她还是有信心办好的。 “你准备怎么做?”陈婉见门关上,才出声询问。 “一家小公司罢了,还翻不起什么浪花。”萧逸淡淡一笑。 他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两声,那边就接通了,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哎哟,我的大少爷,你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哥,你在福建吗?最近怎么没来蓉城玩,我这刚回国,正想找你喝酒呢!” “呵呵,你说“儿豁”!你小子明明就在天津,当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谎言。 “哈!你怎么知道的?”萧逸一怔,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那点事儿,现在整个家里谁不知道!行了,少废话,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不是有个小事儿,想找你帮个忙嘛!”萧逸说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妈。 不用想,肯定是老妈这个大嘴巴给搞得人尽皆知。 陈婉接收到儿子的眼神,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嫌他俩大男人说个事都磨磨唧唧的。 她上前一步,从萧逸手里一把夺过手机。 “陈展鹏,湾省有一家叫大宇资讯的公司,他们旗下那个叫《仙剑奇侠传》的游戏,电视剧版权,我要了!你去找人,给他们那边递个话,让他们识趣点!” 一连串不带喘气的话,把电话那头的陈展鹏给直接整懵了。 过了足足三秒,他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小……小姨!您也在啊!大宇公司是吧,我记下了,我马上就找人去办!” “这事儿是我送给你弟媳的礼物,你要是给我办砸了,或者不当回事儿,我就亲自飞到福州来跟你好好聊聊!反正我也好久没见大姐了!”陈婉感觉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加了一句警告。 “呃,別別別!小姨你千万別来!”陈展鹏赶忙保证,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电话掛断,陈婉隨手將手机扔回给萧逸,嘴里还小声嘀咕著,“这臭小子,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 萧逸哭笑不得,也不看看您以前干过什么好事,趁著人家年纪小,拿西南特產“活麻”抽人家屁股,没给人家留下终身心理阴影就不错了! “走吧,老娘陪你去会会那个大鬍子,要个角色都推三阻四的,架子倒是不小。”陈婉理了理衣服,踩著高跟鞋径直走向门口。 …… 饭店包间里菜香四溢,萧逸推门而入,便见张纪中几人早已等候多时。 “哎呀,萧导,陈总,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欢迎欢迎!”张纪中连忙起身,热情地伸出双手。 “张製片你好。”萧逸笑著回握,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他下巴上那丛標誌性的鬍子。 这造型,確实別致。 陈婉则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並未伸手,自顾自地在主位旁坐下。 几人落座,酒过三巡,气氛便热络了起来,称呼也从“萧导”、“张製片”变成了“老弟”、“老哥”。 于敏举起酒杯,笑著询问,“萧老弟,你那部《狩猎》,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开开眼啊?我们可都等著去观摩学习呢。” “快了,快了,不久后你们便知道了。”萧逸与他碰了碰杯,並未明说。 聊了几句电影,话题很自然地就转到了《天龙八部》上。 萧逸放下酒杯,笑眯眯地开了口,“张老哥,我冒昧问一句,王语嫣这个角色,定下来人选了吗?” 于敏几人闻言都是一愣,下意识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想推你的小女朋友上位吗?怎么还明知故问起来了? 张纪中不愧是老狐狸,最先反应过来,当即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写满了愁苦。 “嗨!老弟,不瞒你说,我这不正为这事儿愁得头髮都快白了!这角色太重要了,试了那么多人,就没一个合適的!” “哦?还没找到呢?”萧逸继续装傻, “那老哥你跟我说说,你心目中的王语嫣,到底得是什么样的?我也帮你分析分析,说不定还真能给你推荐一个!” 张纪中喝了口酒,放下杯子,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我心目中的王语嫣啊,她年龄不能大,就得是十四五岁那个年纪,不食人间烟火,带著一股子仙气儿。” “个子要高挑,身段要好,气质要清冷优雅,但笑起来呢,又要有两个甜甜的梨涡,眼睛要灵动,会说话。哎……” 他说完,重重地嘆了口气,满脸都是“知音难觅”的惆悵,“不好找啊!太难找了!” 萧逸嘴角几不可查地扯了一下。 这不就是照著我家茜茜的身份证在念吗?这老狐狸,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一旁的陈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出来。她连忙低下头,用杯子挡住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意,兴致勃勃地看著自家儿子和这老狐狸演双簧。 桌上另外几人则是一脸的错愕,嘴巴微张,感觉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原来,事儿还能这么谈的? “张老哥,你说巧不巧!”萧逸猛地一拍手,脸上全是恰到好处的惊喜, “你说的这个人啊,我刚好就认识一个!简直跟你说的一模一样!完全符合你的要求!要不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张纪中闻言,激动得“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狂喜。 “老弟!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第79章 为了不让茜茜被占便宜,我被迫出道了! “哎….” 老弟,不瞒你说……” 张纪中长长嘆了口气,刚才还红光满面的脸,瞬间换上一副万分纠结的模样,缓缓坐了回去,“你推荐的人,老哥我一百个信得过!” “但……你想啊,王语嫣是神仙姐姐,那跟她搭戏的段誉,总不能是个歪瓜裂枣吧?那得是个英俊瀟洒,帅到天崩地裂的男人才行啊!” 他话锋一转,一双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萧逸,“就得长得像老弟你这样的,才配得上神仙姐姐!” “你想想,俊男靚女往那儿一站,那火花“呲啦”一下就来了,观眾才会信服!不然,那多膈应人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老弟?”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萧逸脸上掛著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个鬍子拉碴的男人,心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拉我下海? 绕了这么大一圈,你真正的目標是老子!自己挖个坑,还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一旁的陈婉眨了眨眼,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想让儿子演段誉啊。 她脑海里飞快地將萧逸和刘艺菲的古装扮相组合了一下,一个俊朗不凡,一个冰清玉润。 嗯……儿子演段誉,茜茜演王语嫣,这么一看……好像还真挺不错! 萧逸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上一世,段誉是那个湾省男人演的,后来还和茜茜传过不少乱七八糟的緋闻,整天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著。 一想到那画面,他心里就涌上一阵说不出的不爽。 靠,不就是段誉这个舔狗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演就演了! 反正自家媳妇儿,可不能让外面的野男人占了便宜去! 想通了这一点,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內心的波澜,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老哥,你说的这个人……他不一定会演戏啊,而且,很难请的……” 张纪中心里顿时一喜,有戏! “老弟,这话就说错了!谁还没个第一次呢是吧?价钱不是问题!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我们绝对满足他!” 萧逸平静地注视著张纪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啊,胃口有点大,喜欢吃蛋糕。” 张纪中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热络也褪去了几分,露出为难的神色。 “老弟,这蛋糕啊……刀,它不在我手上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划。” 见他听懂了,萧逸也就不再绕弯子,索性把话挑明了。 “张老哥,这些细枝末节,你不必操心。” “你只需要在开会的时候,提一嘴就行了,剩下的,自然有人去谈。” 不就是央视投资是大头嘛。 再小的奶油蛋糕,挤一挤,总是有的。 张纪中心里彻底有数了,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还好没得罪啊!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天龙八部》收视长虹!” …… 走出饭店,夜风带著一丝凉意。 周晓文看著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夜色中,才低声感嘆。 “老张,这年轻人,真了不得啊。” 于敏也皱著眉,沉声说道,“能让央视把已经吃到碗里的肉再分出来,这恐怕已经不是『富』的范畴了,是属於『权』了。” 张纪中点了点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至少,人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咱们拍摄的时候也能放心不少。” “你刚才可真牛逼!”周晓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怕他直接一口唾沫吐你脸上!” “哈哈哈,富贵险中求嘛!” 奔驰车后座。 “怎么就突然答应他们了?”陈婉侧著身子,轻轻替儿子揉著太阳穴,柔声问道。 “不想茜茜……跟別的男人亲密戏!”萧逸双手撑著下巴,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陈婉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失笑出声,“哟,还以为你真能大方到让你家茜茜跟別人演情侣呢。” “那不能,等拿下《仙剑》,我也去演男主,那妮子只能是我的!” 萧逸也是喝得有些多了,不介意在母亲面前显露真实的想法。 “我刚才突然就想明白了,以前总想拍电影证明自己,想在光影世界里留下自己的足跡,但拍完《狩猎》后,就没那么执著了!” “就这样陪著茜茜一起演演戏,有空就自己写剧本两人演,老了之后再来看,那绝对幸福到家了!”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陈婉不禁哑然失笑,“妈知道你从小就有主见,茜茜是个好女孩儿,別让她失望!” “我认定她了!”萧逸说的毫不犹豫。 从来一世可不是回来拍电影玩的,她才是心中的第一位。 想到这不禁又有些难受,这苦哈哈的光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陈婉见儿子不似醉酒话,神色认真了些,“你们年纪虽还小,但能看出你们彼此之间感情!” “找个机会带茜茜,去见见你奶奶和外婆吧!” “两老太太老是催我,让你带丫头回去!” “哈,这不又是给茜茜找了两个大靠山嘛!” “呵呵…..你可以这么觉得!” …… 深夜,酒店房间內一片寂静。 熟睡的刘艺菲,唇间无意识地呢喃著,“阿逸….別丟下我…..” 她似是在梦中经歷著什么,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些许细汗。 呼唤声吵醒了一旁的舒畅,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看著好友不停地念叨,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梦话。 可很快,她察觉到刘艺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舒畅忍不住推了推,“茜茜…茜茜。” 刘艺菲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一只手紧紧捂著自己的头。 舒畅嚇了一跳,连忙打开床头的檯灯,昏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她担忧的脸。 “茜茜,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刘艺菲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脸色有些苍白,“畅畅,我…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和阿逸了。” 舒畅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梦到鬼了!” “原来是梦到你家阿逸了,这是春梦啊!” “说什么呢,你才做春梦了!”刘艺菲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切,你们才分开这么一会儿,你就迫不及待地去梦里找他,茜茜……你出息呢?”舒畅撇嘴,直接打击道。 “你才没出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梦见一些我和他没经歷过的事!”刘艺菲眼神复杂,摸著胸口,心臟…..刚才真的在疼! “这次梦到….他不要我了,让我…好好活著……” “你真是没救了,我看没了你家阿逸,你估计魂儿都丟了!”舒畅只当她是太过依赖,说完又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音, “你老实交代,你们俩有没有….那个啊?” “哪个啊?”刘艺菲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她看到舒畅脸上坏坏的笑意时,脸颊“腾”地一下从白到红。 “好你个畅畅!你想什么呢!” “鹅鹅鹅,你脸红了!” “你死定了!”刘艺菲气呼呼地翻身上前,伸手就去挠痒。 “我错了错了。”舒畅实在怕痒,赶忙举手投降,“別挠了,错了还不行吗?” “哼,让你乱说!”刘艺菲小嘴一撇,这才放过她。 “本来就是,就你们俩平时那腻歪的样子,谁不多想啊,你要是说明年就能生出宝宝来,我都信!”舒畅整理好散乱的睡衣,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们还小,怎么可能生宝宝呀…..”刘艺菲小声反驳,心头却不知为何泛起期待。 “你俩当初在美国就没发生什么吗?那边听说很开放的!”舒畅有些好奇,不死心地追问。 “没有……我们那时都还在上学呢!”刘艺菲闻言,眼神有些心虚,强压下慌乱的情绪,语气平静的回应。 虽然还没有发生那一步,但平时在一起时,臭阿逸的手可不老实! “好吧,看来你两还真没到那一步啊!”舒畅顿时没了八卦的心思,打了个哈欠,乾脆利落地一把关掉灯,“那我睡了,明天还有戏呢!” 房间重归黑暗。 刘艺菲却静静地躺著,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脸颊上的热度迟迟未退。 刚才的梦境,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阿逸那温柔的话语,和那决绝的背影….. 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心口现在还闷闷地疼。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最终,她摸索著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 刘艺菲本想听听他的声音,但又怕打扰他休息。 打开信息栏,翻看著之前的聊天记录,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嘟起小嘴, “坏傢伙……” 上架了、求首订!! 先感谢一下捞我吹雪老大,好人一生平安! 说实话,本来这本书都想放弃了! 但想著一开始就说了要写完,也是硬著头皮一路写下来。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与追读、今天书正是上架! 希望各位赏一个首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