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之风起2008》 第1章 可能时间不够久 2008年9月10號。 顾寧走进一家小饭馆，四处张望，接著走向角落。 角落里一个胖子正在喝闷酒，察觉到有人在对面坐下，抬头看到顾寧，醉眼朦朧的挤出笑容。 “你小子最近在忙什么呢？赶紧坐下陪我喝几杯。” 刘三喜拿起酒给顾寧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道：“来，干一个。” 顾寧默默端起酒，举杯示意，仰头喝下。 辛辣入喉，顾寧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压了压。 他都忘了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那个经常参加各种酒局，喝酒如喝水一般的他了。 刘三喜喝完酒，看到顾寧默默的吃著菜，忍不住道：“你就不关心关心我，问问我怎么了？” 顾寧吃著花生米，语气平淡道：“你爸破產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爸才破產了。”刘三喜没好气道。 “你爸既然没破產，那其他的事对你来说都不是事。” 顾寧说著给两人倒上酒，自顾自的端起小抿了一口。 刘三喜端起酒一口闷了，然后哭丧个脸说道：“我失恋了。” “早有预料。”顾寧闻言並不意外。 即便他没重生，前世刘三喜谈恋爱的时候，他就知道两人谈不长。 “都说日久生情，几年的感情居然说分就分。” 刘三喜越说越苦闷，拿起酒倒了起来。 “那可能是不够久吧。”顾寧说道。 “我们在一起都快三年了，还不久？” “我说的不是在一起的时间。” “不是在一起的时间？” 刘三喜闻言一愣，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骂骂咧咧道：“靠，老子三十分钟起步。” “医学表明，大多数胖子的持久力都不好。”顾寧淡淡道。 “我那是天赋异稟，而且你也说了是大多数。” 刘三喜也顾不上伤心了，事关男人尊严，当即和顾寧爭辩了起来。 “现在心情好点了？” 顾寧给他倒了一杯酒，说道：“你啊就是有病，直接说自己是煤老板的儿子，人家还能跟你分手？” “那样都是奔著我的钱来的，又有什么意思？”刘三喜说道。 “大哥，男人要么有钱有背景，要么有长相，要么有才华。 你没长相没才华，有钱还藏著，人家凭什么喜欢你？图你人胖，图你脚臭？”顾寧无语道。 他实在难以理解刘三喜的脑迴路，父亲是个煤老板，却要扮作普通人家，说是想谈一场真心的大学恋爱。 这要是別的学校就不说了，这特么是北电，和刘三喜交往的还是个表演系的女生。 刘三喜恼怒道：“够了啊，我忍你很久了。” 顾寧根本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你不也是图人家漂亮么？一个图色，一个图钱，大家各取所需，多好啊。” 他和刘三喜同学三年，关係非常铁，后来自己萌生做导演的想法，还是刘三喜出钱支持他的。 最终亏的什么都不剩，刘三喜也没怪他，还说第一次也算是积累经验了，后面有什么想法再找他。 “按照你这逻辑，我还不如去包养几个呢，最少乖巧听话。”刘三喜没好气道。 “恭喜你，你悟了。” 顾寧笑道：“都有钱了，还谈感情，那不是白有钱了么。” “去你的，你有个那么漂亮的学妹倒追，嘴上当然说的好听。”刘三喜没好气道。 顾寧笑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帅呢？” 说起这个刘三喜確实没办法反驳，有些嫉妒道：“你长这么帅不去当演员跑来学摄影真是浪费了。” 顾寧见他心情確实好转了，收起笑容说道：“不开玩笑了，我准备导演一部短片，有兴趣投资点么？” “你要导演一部短片，还要自己投资？”刘三喜惊讶的看著顾寧。 顾寧耸了耸肩，说道：“你觉得我能从別处拉到投资么？” “所以你就来坑我？”刘三喜嫌弃道。 顾寧说道：“不愿意投资就算了，我拍的是动画短片也不贵，资金我有，只是看咱俩这关係，想带你赚点钱。” “谁说我不投了！” 刘三喜说道：“一部动画短片而已，我全投了。” 顾寧说什么带他赚钱他根本没当真，拍摄短片在国內很难赚钱。 这玩意不能上院线，网络版权又没人买。 一部动画短片对他不算什么，就当玩了。 “想得美，我可是准备送往柏林电影节拿奖的。你全投资了，我岂不是给你打工。”顾寧说道。 “你来真的？”刘三喜正色道。 顾寧神色认真道：“真的，剧本和分镜头我都画好了！” “剧本呢？” “在宿舍。” “走！” 刘三喜说著便起身喊来老板结帐，同顾寧回了学校。 两人回到宿舍，顾寧把剧本和分镜头拿了出来。 刘三喜接过剧本，看到剧名还嘲笑了顾寧几句，但是当看完简短的剧情，却愣住了。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看著顾寧：“这剧本真是你写的？” “当然，难不成还能是我买的不成！”顾寧神色自然的说道。 虽然是他抄的，可重生者怎么能叫抄呢？ “我现在相信这部短片能够获奖了。” 刘三喜好歹在北电读了三年，哪怕是混日子，也多少学了一些东西。 这部短片虽然简短，还没有任何对话，但却引人深省。 “我准备去找一个动画製作公司將断片製作出来，等確定具体花费，分你两成。”顾寧笑道。 “我出五万，只要两成，若是真被提名，路费我包了。” 刘三喜正色道：“老顾，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一部动画短片根本花不了多少钱，但只要能被提名，赚钱是肯定的。 当然，短片再好，赚到的钱也有限，对於刘大公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能向父亲证明自己。 “好！” 顾寧点了点头。 五万根本用不完，也就说这部短片没拍完，他就赚钱了。 “我已经找好了几家动画公司，明天麻烦刘大公子给我当司机，去几家公司看看。”顾寧笑道。 “现在就去。” 刘三喜拉著顾寧就往外走。 “拉倒吧，我们都喝了酒，等明天再说。” 虽说现在酒驾还没入刑，但顾寧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刘三喜倒是觉著无所谓，这年头喝酒开车太正常了。 但顾寧坚决不答应，他乾脆提出打车去。 对此顾寧倒是没拒绝，虽说距离柏林电影节送审的截止时间还有一个多月，不需要这么著急，不过早点也好。 第2章 嗐！这烂泥一样的人生 两人打车前往顾寧找好的几家动画製作公司，开价最低的是两万，最高的要五万。 顾寧没想到一部十分钟不到的短片居然这么贵。 要不是有刘三喜投资，他手上那点钱还真不够用。 最终经过对比，他们选择了一家报价三万的公司。 动画公司这边建模需要两天时间，这还是顾寧已经画出了分镜头和角色形象，並有具体的要求的前提下。 若是光有个剧本，不仅花费的更久，价钱也更贵。 顾寧之前已经找人给自己註册了一家公司和工作室。 以公司的名义付了定金后，顾寧和刘三喜签订了合同，跑了一趟银行，刘三喜把钱转到了公司帐上。 “你说我是不是也要搞个公司？”刘三喜问道。 “我建议弄一个，与公司对接更方便，而且这部短片要是拿奖了，我就准备拍摄电影了，到时候还得刘公子投资呢。”顾寧笑道。 他拍摄短片，也是为了拿奖打响名声，顺带赚点钱。 长篇的冲奖片，花费太大，他根本没钱。 其次他的导演水平也不够，哪怕拍摄后来获奖的那些作品，也未必能拿到奖。 前世他大学毕业，跟组做了两年摄影师，不甘於平凡，萌生了转行做导演的念头。 攒了一个剧本，从父母那爆来的金幣，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依旧不够。 四处拉投资碰壁后，找到了刘三喜。 刘三喜给他投了一百五十万，才凑够钱把电影拍了出来。 结果总票房都没到成本的一半，血本无归。 不过电影上的失败，却让他有了执道的经验，给一些小剧组当起了副导演。 混了几年总算得到了执导网剧的机会，虽然没有大爆，却也没亏。 后面又陆陆续续拍摄了几部网剧，情况都差不多。 没办法，像他这样的小导演，话语权太低了。 拍摄前拿到的剧本，和拍摄出来的不说完全没关係，但差异却非常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重生后，前世导演的经验还在，可顾寧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自己的导演功底，拍摄电视剧和一些商业电影够用了，想拍摄冲奖片，获奖的可能非常小。 而短片不同，要求低了很多，特別是他选的这部，认真来说导演的作用並不大。 但圈內很多投资人就喜欢看奖项，不求拿奖，只要能获得提名，拉投资就简单多了。 “行，那我回头找人註册一个。” 刘三喜笑道：“只要这部短片能够赚钱，投资不是问题。” 现在让他掏钱投资长篇电影他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 可只要他能证明自己，回家就能找老登爆金幣。 ………… 两天后，动画公司联繫他，说建模已经弄好了。 刘三喜开车，陪顾寧去了动画公司。 顾寧看完后，提出一些修改意见，又过了几天，建模才彻底弄好。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顾寧每天跑去动画公司，对短片的製作全程监督，方便及时做出调整。 前后用了半个月，总算把短片做了出来。 付了尾款，两人拿著储存短片的u盘出了动画公司。 “走吧，回学校。”顾寧说道。 对於短片送到国外评审，他早就有了打算。 两人回到学校，找到班主任许兵。 “许老师好。”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么？”许兵问道。 “许老师，我自己拍摄了一部动画短片，想请您帮忙看看。”顾寧说道。 “拍摄了一部短片？” 许兵闻言有些惊讶，回过神来说道：“短片带来了么？” “带来了。” 顾寧把u盘拿了出来，双手递了过去。 许兵接过，插入电脑，一边操纵滑鼠，一边说道：“年轻人多做些尝试是对的，不过也別太在意结果，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什么。” 摄影系出了好几个大导，特別是前两年寧昊拍摄《疯狂的石头》出名，让很多摄影系的学生有些蠢蠢欲动。 自己的学生现在也出现这种“不务正业”的，让他觉得一阵心累。 “许老师说的对，学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来找您帮忙看看，才能学习进步。”顾寧微笑道。 “嗯，我先看看。” 许兵对顾寧的態度还是很满意的，微微点头，点击了播放。 短片开头一个灰色的泥人，突然在一间四周洁白的房子里，泥人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接著四处转动，打量著房间的情况。 当低头的时候，看到地上有很多泥印，泥人四处打量一眼，抬了抬脚，才发现这些泥印都是他留下的。 泥人愣了一会，蹲下身子，用手想要將地上的泥清理乾净。 可他越是清理，发现泥越来越多，就在他看著自己的泥手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房间內突然传出一阵声音。 他寻声望去，才看到墙壁上出现一个抽屉。 泥人想要过去看看，又不想弄脏更多地方，犹豫了片刻，尽力迈了著大步，走向抽屉。 只见抽屉里放著一个水桶，桶边还搭著一副手套。 他拿起手套端详了一阵，明白了手套的作用，带上手套提出水桶，开始清理地上的泥。 …… 许兵一开始有些漫不经心，可隨著剧情推进，他慢慢投入了进去。 泥人清理完地上的泥后，却发现自己脚下的那一片依旧是脏的，只能踩在抹布上。 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只能站在很小的抹布上，不能离开。 就在这时，抽屉再次推开，这次出现的是一双鞋子和衣服。 泥人高兴的拿起鞋子穿上，见不会弄脏地板非常高兴。 接著笨手笨脚的穿起了衣服，却把两只腿穿到一条裤筒里，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同时还打翻了水桶。 看著地上一片狼藉，泥人崩溃了，他疯狂的从身上抓下大把的泥，却发现怎么也不见少。 泥人抓狂的把泥砸向墙壁，却把墙壁砸穿了。 墙壁被砸出了一个洞，有光芒投射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一阵欢快的音乐声。 泥人好奇的走上前，发现另一边的房间內也有一个和他一样的泥人。 那个泥人，正在听著音乐，一边愉快地摆动身体，一边在墙壁上作画，墙壁上已然有了一幅斑斕的画卷。 而他的泥手指，恰恰是最好的画笔，隨手挥动几下，海平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帆船。 他脚踩在色彩丰富的地板上，做著自己喜欢的事，虽然画出的画並不好看，他却乐在其中。 最后作画的泥人也看到另一个泥人，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至此，短片结束，屏幕上出现了短片的名字——嗐！这烂泥一样的人生。 第3章 打不过就收编是吧 直到短片播完，许兵依旧出神的看著屏幕，许久神色复杂的嘆了一口气，看了顾寧两人一眼。 这部短片只有七分钟，但是解读和启迪却非常多。 他想到了好几种解读，却依旧感觉还有更深的解读。 “许老师，不知道这部短片如何？”顾寧问道。 “这部短片虽然看著简单，可其中既蕴含了人生的诸多哲理，也有对社会一些现象的映射，值得反覆观看，细细品味。” 许兵讚赏道：“以你的年纪能构思这样的短片，非常难得。” “许老师，那你觉得这部短片能拿奖么？”刘三喜急道。 “我毕竟不是学导演的，也不好说。” 许兵说道：“顾同学，这部短片先放我这，我拿去给李主任看看，让他联繫导演系那边看看。柏林电影节最近正在评选，若是导演系那边的老师也看好，可以送去试试。” “那就麻烦许老师了。”顾寧说道。 “不麻烦。” 许兵笑道：“你这短片要是真能送去，也算是为系里爭光了。” “那我们就等许老师的好消息了。” “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 “老顾，看来有戏。” 出了办公室，刘三喜激动道。 “淡定，你一个富二代，別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顾寧嫌弃道。 “哈哈，走庆祝去。” 刘三喜笑道：“哥今天高兴，带你去见见世面。” “算了，那种地方我没兴趣。” 顾寧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他现在只想一心搞钱，等自己出名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这人真扫兴。” 刘三喜说道：“你说刘老师那边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应该要不了多久。”顾寧说道。 这部短片可是拿过奥斯卡最佳短片奖的。 虽然所有电影节中，奥斯卡是『含金量』最高的。 但即便是公关，也得质量过关。 而且动画短片这种，没人会花费太大的代价去公关。 不然得不偿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 许兵在顾寧两人走后，把短片看了三遍，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他给系主任李韦打了个电话，然后带著u盘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会，他来到李韦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进！” “李主任。” “老许来了，快坐。” 李韦招呼许兵落座，起身给许兵倒了一杯水。 虽然他是系主任，但许兵却是他师兄。 两人都是北电摄影系毕业，许兵是89级，他是93级的。 “你刚刚打电话来说，咱们摄影系有个学生拍了部短片，有获奖的可能，快拿来我看看。” 李韦笑道：“要是拍的真好，我就去找田主任，让他看看。” “田主任毕竟年纪大了，；你也別老气他。”许兵笑著把u盘递了过去。 “谁让他上次开会说我们摄影系不务正业了。” 李韦接过u盘插上，道：“我们摄影系怎么不务正业了？他们一群学导演的，还比不上我们摄影系这些半路出家的。” 许兵刚想说话，见李韦已经播放短片，便止住了。 七分钟后，短片结束，李韦思索了片刻，说道：“这部短片確实很不错，虽然看不到这位学生的导演能力，但单从成片来看，是一部非常合格的作品。” 导演拍摄一部作品时，会运用到大量的镜头语言。 这种动画短片，即便寓意很深，但最重要的是构思，对导演的能力几乎没有什么要求的。 看完短片，只会对这个构思拍案叫绝。 “李主任觉得这部短片送到柏林有戏么？”许兵问道。 李韦沉吟片刻道：“以我来看，提名肯定没问题，能不能拿奖还要看同期的其他作品。” “那还要麻烦李主任帮忙联繫一下。”许兵说道。 “这种事还得导演系那边来，他们对这种事有经验，这样才能保证最大的公平。” 李韦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去见下田主任，有什么消息再告诉你。” “行，那我就先走了。”许兵说道。 许兵走后，李韦拿著u盘，来到了田状状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准许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来做什么？” 田状状看到李韦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田主任，还生气呢？” 李韦笑呵呵道：“那些话又不是我说的，你和我置什么气？” “说吧，什么事。” 田状状脸色缓和了一些。 寧昊前两年靠著《疯狂的石头》出名，去年开始筹备《疯狂的赛车》，已经杀青进入后期製作了。 因此最近网上有不少关於寧昊的消息。 最让他生气的是，居然有媒体拿寧昊摄影系的身份说事。 因为北电2000年后毕业的导演系学生，都还没有出名。 而寧昊是北电摄影系01级的，也就是说北电出身的导演中，寧昊是两千年后的门面担当。 那些媒体却不提寧昊在北师大学过导演？ 这让田状状看到摄影系的人，就感觉糟心。 “我们系有个学生拍摄了一部动画短片，我感觉非常不错，想送去柏林电影节试试。” 李韦笑道：“这不想来找田主任帮帮忙么？” 田状状闻言脸色一黑，这哪是找他帮忙，明明给他添堵来了。 “你们摄影系要是这么想做导演，乾脆改名导演系算了。” 田状状没好气道：“一部短片还是动画的，张口就想去柏林电影节，让他在国內的大学生电影节玩玩得了。” “田主任，你先看看，若是你看完说不行，我一个字都不多说，掉头就走。”李韦把u盘递了过去。 虽然田状状脾气不好，但却做不出睁眼说瞎话的事。 他对这部短片很有自信。 田状状黑著脸接过u盘，等看完后沉默了。 “田主任觉得怎么样？”李韦见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这个学生学摄影屈才了，让他转导演系来吧。”田状状说道。 “你说什么？” 李韦闻言愣住了，咋还抢起学生来了。 打不过就收编是吧？ “田主任，这短片虽然很不错，但对导演的功底並没有什么展示，只能说这个学生构思故事的能力很不错，不代表他有导演天赋吧？” “你懂什么？” 田状状撇嘴道：“导演能力可以学，但故事的构思能力却很看天分。 陈愷歌导演能力差了？可他那构思能力简直是一坨，还十年內没人看得懂。 我现在都看不懂，还指望我十年后能看懂？” “可人家都大四了，再有一年就毕业了。”李韦说道。 “那算了。” 田状状说道：“你让他回头把个人资料送过来，这部短片我亲自帮他联繫。” 第4章 抢占先机 “多谢许老师…嗯嗯…好…” 顾寧接到许兵的电话，让他带著资料去找导演系田主任，高兴的连连道谢。 掛断电话后，顾寧看向一旁的刘三喜，道：“成了，刘老师让我带资料去找田主任。” “那还等什么，你赶紧送去，我让人去京城饭店定个位置，晚上咱们去庆祝庆祝。”刘三喜说道。 “行！” 顾寧把需要的材料准备好，离开了宿舍。 一路来到田主任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得到准许后推门进入了办公室。 “田主任您好。” 顾寧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道：“我是摄影系学生顾寧，许老师让我送资料过来。” 田状状五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充满了沧桑，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著有些像反派。 “坐！”田状状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谢谢田主任。”顾寧道谢后，上前坐了下来。 “你那部短篇我看了，构思非常巧妙。” “多谢田主任夸讚。” “听说你明年就毕业了，有考研究生的打算么？”田状状问道。 顾寧闻言一愣，说道：“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田状状说道：“你若是想做导演，我建议你还是考取导演研究生，这样对你將来有很大的帮助。” “多谢田主任，我会仔细考虑的。”顾寧点了点头。 不过他並没有去考研究生学导演的想法。 田状状不仅是导演系主任，还带研究生的。 而且这位在影视圈的人脉非常广，考研究生就能和他搭上关係。 北电这块招牌虽然好用，但每年毕业那么多学生，真正能得到北电资源的有几个？ 这么一看，考个研究生，成为田状状的学生，还是很有好处的。 可顾寧並不这么看，真成了田状状的学生，关係绑定的太深了。 这些老一辈的导演，说好听点叫艺术家，说不好听一点就是食古不化。 自己又不打算拍什么文艺片，或许后面导演功底提高，也赚到了钱，会去追求所谓的名。 但是现在的顾寧没有这种想法。 真要绑定的太深，后面反而会成为一种掣肘。 有北电这层身份，已经够他在圈內立足了。 只要他能打响名声，自然会是优秀校友，北电也会帮他。 这就和那些成功的企业家一样，即便他们在学校成绩一般，做出成绩后，学校都会宣布他们是优秀校友。 学校看的从不是录取学生的质量有多高，看的是学生未来的成就。 毕竟这才能代表学校的教学水平。 “嗯。” 田状状点了点头，问道：“你这部短片有公映许可么？” “短片还要公映许可？”顾寧闻言一怔。 前世他连国內的奖都没拿过，对於国外的电影节流程就更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送往国外参加电影节，需要进行备案。 没想到居然还要公映许可。 一部短片又不进院线，要什么公映许可。 田状状皱眉道：“你若是参加国內电影节自然不需要，但是参加国外的就要，而且这个办理周期还比较长，正常情况下是赶不上这次柏林电影节了。” 顾寧听到前面的话彻底死心了，暗骂自己没有提前打听好流程。 不过他也清楚，即便一开始就知道，时间上一样来不及。 当听到后面一句，他心里再次恢復了希望。 正常情况下赶不上，那就代表还有非正常的情况唄。 这和原则上是不允许是一个道理。 不愧是当领导的，就是会打官腔。 “田主任，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么？” 顾寧不知道这个原则是什么，只能开口试探。 “这件事我来办吧，这么好的片子，不能参加电影节可惜了。”田状状说道。 一部短片而已，走流程想快的话，一天都能全部搞定。 “这么麻烦您，学生实在不好意思，晚上学生做东，请您吃个便饭…” “行了。” 田状状摆了摆手道：“你是北电的学生，不用来这一套，好好想想要不要考研究生，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多谢田主任，学生回去肯定好好准备。” ………… “要是不去考，老田该不会记恨我吧？” 顾寧从办公室出来，心里忍不住嘀咕。 想来应该不会，毕竟真要这样，传出去也不好听。 老一辈的虽然有的时候很执拗，但大多数还是要脸的。 回到宿舍，刘三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们宿舍有四个人，有个是京城本地的，而且家离学校不远，平常都在家里住，很少来宿舍。 另一个暑假就跟组实习了，开学到现在都没回来。 像他们这些做幕后的其实很好跟组实习的。 技术过不过关不重要，剧组总需要一些打杂的不是。 顾寧大三的时候也曾跟组实习过，工钱不多管饭，反正一部剧下来，光扛摄影机了。 有时候一些不重要的镜头，才能得到掌镜的机会。 而刘三喜在外有房子，也不怎么来。 宿舍就成了单间。 顾寧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中都是他根据回忆，记录下的后世票房不错的电影。 他把和这些电影相关的信息，只要能回忆起来的都记录了下来。 比如说剧本的来源，拍摄的导演，使用的角色等。 顾寧看著密密麻麻的电影名字，思考自己第一部院线电影应该拍哪个。 翻著翻著，顾寧的目光停留在了《人在囧途》这个名字上。 “不管拍什么，这部电影的剧本得先搞出来。”顾寧喃喃道。 对於这部电影，他印象非常深刻。 这部电影是10年贺岁档上映的，他记得成本好像只用了七百万。 顾寧前世拍摄的第一部电影，便是公路喜剧片。 因为喜剧片成本不大，而且容易出成绩。 为此他看了很多公路喜剧片，《人在囧途》自然是避不开的，不算上映时去电影院看的，在网上他就前前后后看了不下五遍。 他清晰的记得，这部电影是09年12月开始拍摄的，只用了三十多天。 此时剧本肯定都还没有做出来。 顾寧想復原剧本不现实，哪怕看过一百遍，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只能记得大概剧情。 台词那些都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顾寧记得这个剧本的编剧是田雨生，也就是《前任攻略》的导演。 人囧是个系列电影，自然不能放过。 顾寧准备把剧本大概框架写出来，然后找田雨生来完善。 这样哪怕他暂时不拍，后面有人联繫田雨生写剧本，他也不可能把这个剧本搞出来。 …… 第5章 现在拍? 田状状的速度非常快，十一还没放假，顾寧就收到消息，短片已经送往柏林了。 今年柏林电影节短片报名截止是11月3號，入围通知得等到来年1月20號以后。 颁奖更是要等到2月份去了。 只能慢慢等消息了。 ………… “我们工作室有些简陋了，让你见笑了。” 田雨生领著顾寧参观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室，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是中戏戏文系专业毕业的，即將毕业时，和几个同学创办了一个工作室，专做编剧。 工作室成立三年了，至今也就单独创作过一个悬疑电视剧的剧本。 其余时候，都是接一些文案和替人完善剧本的活。 因此经济上比较拮据，如今工作室还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说是工作室，不如说是他们住的地方，房间自己住，客厅则是他们工作的地方。 “山不在高，你们那部剧我看过，写的非常不错。” 顾寧微笑道：“咱们先谈正事吧。” “顾先生请坐。” 田雨生招呼顾寧在沙发坐下，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 顾寧则从包里掏出几张列印著《人在囧途》大致剧情的a4纸。 “你先看看，然后报个价给我。”顾寧说道。 “顾先生稍等。” 田雨生接过剧本，仔细的看了一遍，沉吟片刻道：“故事框架很完善，完善起来不难，一万这个活我们工作室接了。” “贵了，五千。” 顾寧对於编剧的大概行情也有了解。 正常自己写的剧本，大概在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剧本能被拍出来，甚至不收钱。 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做好事，而是剧本被拍出来，取得一定的收视率或票房，才能够打响名气。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新人编剧，而且导演得有一定名气才行。 另一种则是別人提供大概要求，按照要求来写剧本。 这类收费就得看对方提出的要求了。 假设顾寧提出要写一个关於春运的喜剧公路片，其余什么都没有，大概要几万。 但他已经有整体的故事框架，只需要填充台词进行完善，价格並不贵。 最终经过一番討价还价，价格定在了七千。 田雨生承诺半个月內完成，然后再根据顾寧的要求进行修改。 签完合同后，顾寧付了两千定金，在田雨生的相送下，离开了工作室。 回到学校，一进宿舍，就闻到一股烟味，顾寧就知道刘三喜回来了。 “一回来就把宿舍搞得乌烟瘴气的。” 顾寧把窗子打开透气，有些嫌弃道。 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刘三喜，坐了起来掐灭菸头，说道：“枉我给你送手机来，三星i8510c智慧型手机，我托人才搞到的。” “谢了。” 顾寧接过手机盒拆开，掏出一个黑色的滑盖手机。 他对这个时代的手机並没有什么感觉。 “你上哪去了？”刘三喜问道。 “搞了个剧本，找了个工作室帮我完善一下。”顾寧说道。 “剧本？” 刘三喜一愣，接著便催促道：“快，让我看看。” “电脑上，你自己看。” 顾寧把自己的诺基亚拿出来，换上了电话卡。 “是人在囧途么？” “是那个。” 顾寧捣鼓了一会手机，主要是適应一下如此不智能的智能机。 那边刘三喜也看完了剧本，皱眉道：“虽说是电影，但也太离谱了吧，现实中哪有这么倒霉的，完全不符合逻辑。” “大哥，这是喜剧，喜剧要什么逻辑，好笑就行了。”顾寧说道。 坦白说，人囧的剧情確实有些离谱。 春运最大的难题是买不到票。 电影里飞机、火车、大巴车的票全买到了，但是全都出了问题。 这一点也是电影遭受詬病最多的地方。 其次就是女骗子那一段被质疑强行煽情。 不过类似的事情后世出现不少类似的，不太好评价。 顾寧对於剧情进行了简单的改动，把李成功设定为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而牛耿则是普通建筑工人。 李成功把工程转包给大包工头，而大包工头又转包给许多小包工头。 包工头平常只发一点生活费，其余工钱都是打欠条。 年前结帐的时候，牛耿他们的包工头跑了，一群人围著大包工头要帐。 大包工头则是拿著打款凭证，告诉牛耿他们，自己已经把钱给了。 其他人虽然愤怒，但都自认倒霉，只有牛耿执拗，非要去包工头家里找他。 大包工头见状，还赞助了牛耿飞机票。 这样牛耿坐飞机也合理多了。 否则一个挤牛奶的工人，连工钱都拿不到，在春运那个时候买飞机票，显然不现实。 而李成功在看到借条后，才知道和自己公司有关。 不过他认为自己已经支付了工程款，牛耿拿不到和自己也没关係。 但因为一路上的相处，知道了农民工的不易，最后让人把牛耿的工钱给他了。 这样还能聚焦农民工討薪难的话题。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不过没办法，喜剧若是以悲剧结尾，能被观眾给骂死。 刘三喜问道：“你准备等柏林电影节结束后拍？” “这种电影，过年前后上映最好，到时候再看吧。”顾寧说道。 他是为了先把剧本给占住，什么时候拍还没决定。 “这部电影大概要投多少？”刘三喜问道。 “六百万左右吧。” 顾寧记得这部电影的成本是七百万，节省点用，五百万应该就够了。 “那为什么现在不拍？”刘三喜说道。 “大哥你开什么玩笑，钱哪里来？” 顾寧无语道：“我一个学摄影的，投资都拉不到。” “你忘了我家里是干什么的了？” “你家里有矿也没用啊，刘叔能给你六百万？” “我爸肯定不会给，但是我认识很多家里有煤矿的。” 刘三喜说道：“奥运会前国家整顿环境，对煤矿开採管理越来越严。本以为奥运会结束后会放鬆，可上面没有丝毫放鬆的意思。 我一些朋友都联繫我，让我帮忙介绍资源，想要投资影视。 我拉上他们，凑够六百万不难。” 顾寧闻言仔细想想，好像还真行得通。 这部电影原本就拍摄了一个月，他脑海中有成品，拍摄起来更简单一些。 只要演员在状態，拍摄过程不出什么事故，一个月肯定能拍完。 今年春节在一月底，现在刚刚十月，还有將近四个月。 虽然赶了点，但拍摄宣发的时间还是充足的。 难的是送审和放映许可，这两步若是没人，很费时间。 第6章 敲定投资 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內，身材肥胖的沈天宝吐出嘴里的雪茄，说道：“你们说刘三喜说的靠谱么？” “难闻死了，非要抽这种洋货。”彭暉用手扇了扇，一脸嫌弃道。 “你懂什么，这叫品味。” 沈天宝说著重重的吸了一口，神情陶醉的吐出一口烟。 “你…”彭暉脸色难看。 “好了！” 向柏打起了圆场，说道：“左右不过几百万的事，有三喜担保，有什么可担心的？” 彭暉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看了沈天宝一眼：“也是，有的人动不动就是品味，在国外待几年，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还一副小家子气。” “砰！” 沈天宝踹了一脚面前的茶几，坐直了身子，指著彭暉喝道：“姓彭的你阴阳怪气说谁小家子气呢？” “就说你怎么了？”彭暉毫不示弱。 “找死！” 沈天宝怒而起身，彭暉也站了起来。 “你们给我点面子！”向柏拦在两人中间。 “老向，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听听他说的那话！” 沈天宝冷哼道：“我就问问有错了？” “怎么了这是？” 就在这时，刘三喜推开门，带著顾寧走了进来，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愣了愣。 “沈胖子，你怎么也在？” 沈天宝闻言脸色一黑：“刘三喜，几年不见你嘴还是那么臭！” “哈哈，几年不见你不也没变，还是这么胖！” 刘三喜哈哈一笑，看了看向柏和彭暉，大概猜出了一些，道：“向柏你拦著他们做什么，让他们打。 要不我们先出去，等你们打完？” “哼！” 沈天宝和彭暉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向柏没好气道：“你就別拱火了，这位就是你说的天才导演？” 刘三喜给他打电话，说是有个天才导演的电影缺投资，问他有没有兴趣。 “哈哈…” 沈天宝笑道：“他看著都没二十岁，长得倒是不错，该不会是你养的小白脸吧？” “沈胖子，你要是不想投可以滚！”刘三喜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呵呵，那我就不奉陪了，几百万虽然不算什么，可我找几个妞花了，还能享受享受。” 沈天宝起身把雪茄按灭在菸灰缸，起身就走。 刘三喜没有任何挽留，冷冷的看著他离开，然后微笑指著顾寧介绍道：“顾寧，我同学。別看他年轻，前不久拍了一部短片，北电导演系的田主任都讚不绝口，夸他有大导之姿。 亲自联繫柏林电影节评审团，把他的短片送去参选。” 听到刘三喜的介绍，向柏和彭暉眼中的轻视都淡了几分。 他们向投资影视行业，对於圈內的一些大佬都有些了解。 田状状或许没有老谋子和陈大诗人那么有名，但人家在电影圈子的地位可不低。 能得他称讚，证明顾寧的能力还是过关的。 “別看顾寧是学摄影的，之前拍石头的寧昊知道吧？人家也是学摄影的，拍的短片连国外电影节都没资格去，就在国內一个小电影节拿了奖，拍的第一部电影就大赚。” 刘三喜说道：“我兄弟可比寧昊厉害多了。” 顾寧听著都有些脸红。 “既然顾导能被田主任称讚，你还愿意担保，那我投了。” 向柏说道：“说吧，需要多少？” “总投资一千万，最多允许你们各投两百万，各占百分之十五。”刘三喜说道。 “不对吧？” 彭暉皱眉道：“一千万投两百万，不应该占两成么？” “剧本是顾寧提供，导演也是他，这些都要折合进投资的，总不能让人家给咱们白打工吧？” 刘三喜一脸不耐烦道：“想投资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你们一再问我，我和顾寧又是哥们，轮都轮不到你们。” 向柏和彭暉犹豫后，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顾寧：“……” 他知道这些煤老板大方，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大方。 刘三喜只是简单一说，两人连剧本都没看，就答应各投两百万。 想到向柏之前说的担保，顾寧看向了刘三喜。 来的时候，刘三喜可没说这件事。 两人能如此痛快答应，痛快到有点草率，显然是因为刘三喜的担保。 刘三喜给了顾寧一个眼神，示意他別说话。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刘三喜说道：“正事说完，接下来好好玩玩，今天我做东。” “你组的局肯定你做东。” 彭暉毫不客气，把服务员叫进来，点了一些酒和零食小吃，然后说道：“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妹子都叫来。” “几位先生稍等。” 服务员微笑应下退了出去。 “顾寧，过来坐！” 刘三喜招呼顾寧坐下，低声道：“一会放开点。” 顾寧无语，真把他当小白了，这种局他又不是没参加过。 “顾导，以后电影缺钱了只管提，我们別的不多，就是钱多。”彭暉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顾寧的肩膀。 “彭先生如此支持我，后面肯定有合作机会的。” 顾寧微笑应付，却没有当真。 若是他这部电影扑了，根本没有后续合作的可能了。 不一会，服务员把点的酒水和小吃零食送上，接著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走了进来。 “几位老板好。” 这些女人小的看著十八九岁，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岁。 打扮的各有特色，风格不尽相同。 看著姿色身材都不差。 向柏和彭暉看向刘三喜，他挥了挥手道：“你们先选。”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两人各自选了两个。 “老顾，你选。” “你先吧。” 刘三喜闻言，乾脆给顾寧挑了两个。 “帅哥你好。” 两个女人来到顾寧身边，一左一右坐下，笑吟吟道：“帅哥我叫媛媛，她是青柠。” “圆圆？” 顾寧伸手揽著两人，微笑道：“圆不圆得试试才知道。” “那帅哥试试嘛。” 媛媛抓著顾寧在她腰间的手往上移，顾寧也不客气的捏了捏。 ………… 两个小时后散场，向柏和彭暉喝醉了直接在会所里住。 顾寧和刘三喜还有几分清醒，他拉著刘三喜打了辆车离开。 “可以啊老顾，我还担心你放不开，看来你平常没少去啊。”刘三喜揉著脑袋说道。 “逢场作戏罢了。” 顾寧摇了摇头道：“你给他们担保了什么？” “担保电影能上映，你不会以为我给他们担保不会赔钱吧？” 刘三喜笑道：“真要这样我还不如一个人投了，给他们担保做什么？我真要这么给他们担保，他们一分不会投你信不？” 顾寧仔细想想还真有道理，若是有人跟他说稳赚不赔，他也不会信。 “对他们来说，亏赚是一回事，最怕的是被骗。那个彭暉，之前投资了一部电视剧，钱一打过去，投资人就消失了。” 刘三喜笑道：“我给他们保证电影一定能上映，否则他们投资的钱我赔。至於是赔是赚就不关我的事了。” “放心吧，肯定赔不了。”顾寧自信道。 第7章 人间富贵花 投资的事情搞定，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刘三喜负责组建剧组，这件事並不难，北电大三大四都是现成的。 而且这些人十分便宜，不给钱管饭就能干。 北电是世界上唯一一所，具备一部影片製作到发行能力的电影学校。 拉胯的也就表演系了，其他系在电影行业都算的上世界顶尖。 不要小瞧这些人都是学生，许多都有剧组实习的经验，拉起一个剧组並不难。 而且还可以从各系请一两个老师坐镇，拍摄一部公路喜剧片完全够用了。 就连设备都不需要从外面租，青影厂那边就能租到，价格也比外面便宜。 顾寧把需求告诉刘三喜，自己则忙著画分镜头，和田雨生那边沟通剧本进展。 原本他没打算现在拍，对於剧本並不著急。 现在计划改变，还等著剧本出来送审呢。 刘三喜四处拉人组建剧组，很快顾寧要拍摄电影的消息就传开了。 一个摄影系学生，想当导演不稀奇。 眾所周知，北电有两个传统，不想当导演的摄影师，不是一个好摄影。 另一个则是喜欢用中戏的演员。 但顾寧拍摄短片的事，只有少数老师知道，学生中还没人知道。 因此在其他人看来，顾寧任何作品都没拍过，上来就搞院线电影，完全是好高騖远。 当然，这並不耽误他们报名想加入剧组。 对於幕后来说，最重要的是经验，票房高低並不重要。 一部电影票房再高，名声的加成都在导演和演员身上。 他们在別的剧组实习，那都是打杂，如今可是自己亲自上手。 顾寧躲在宿舍里画分镜头，都被一些同学找上门来。 弄得他不得不暂时搬到刘三喜的房子里暂住。 这天，顾寧正在画著分镜头，许老师打来电话。 顾寧接通后，说了几句，便收拾收拾一下出了门。 电梯下降没多久，突然停了下来，两个女生有说有笑的走进电梯。 “顾师兄？你也住这？”景恬惊讶道。 “景恬？” 顾寧看到景恬也很惊讶，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这个小区是北电附近目前最好的小区。 “我朋友住这里，过来看看。” “哦。” 景恬问道：“顾师兄是回学校么？” “对，回学校有点事。”顾寧点头。 “我和郝郝也是。” 景恬微笑道：“顾师兄一起吧？” “行。” 顾寧闻言也没拒绝，等电梯到达一楼，三人出了电梯。 “听说顾师兄要拍电影，不知道有没有適合我们的角色？”景恬问道。 “这部戏女角色的戏份都不多，而且你们年纪也不合適。倒是有些戏份不多的角色，怕你们看不上。”顾寧说道。 “老师常说角无大小，戏份多少无所谓，顾师兄能给机会就好。”景恬说道。 “那行，回头开拍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顾寧说道。 他和景恬是认识的，平常顾寧喜欢去打篮球。 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景恬班上同学和高职班约了场比赛，她被同学拉著去看比赛。 传球的时候没接住，砸向了景恬，路过的顾寧把球给拦了下来。 景恬为了感谢请他吃饭，两人也是那个时候互换的联繫方式。 只是从那以后两人就没有联繫过。 “多谢顾师兄。”景恬微笑道。 现在的景恬远没有后来看著那么明艷大气，笑起来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很是青涩。 出了小区，打了一辆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学校。 顾寧付了钱下了车。 “不好意思，让顾师兄破费了。” 景恬觉得自己这边是两人，而且还提出同行，有些占便宜的意思，不好意思道。 “都是顺路，没有你们也是那么多。” 顾寧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顾师兄再见。” 目送顾寧离开，郝郝凑到景恬耳边，打趣道：“一口一个师兄，你该不会是喜欢顾师兄吧？” 景恬脸色一红道：“哪有，你不也叫他师兄么？” “那你为什么问顾师兄要角色？”郝郝似笑非笑看著她。 “我那还不是为了某人，某人既然不想要，那等顾师兄联繫我，我就只能拒绝了。”景恬故作可惜道。 “別啊，我错了。” 郝郝一听果断认怂，连忙討好的抱著景恬的胳膊：“甜甜你最好了。” “我喜欢听，多说点。”景恬笑眯眯道。 ………… “许老师。” “顾寧来了，过来坐！” 许兵看到推门而入的顾寧，招了招手。 “许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么，还非得见面说。”顾寧问道。 “你要拍院线电影，怎么也不跟老师说一声？我还是听別的老师说才知道。”许兵故作不悦道。 顾寧笑道：“这不是剧本还没弄好么，我打算等剧本弄好，找老师帮忙，从学校拉点投资。” 对於北电来说，学生在校期间拍电影，就和別的大学生创业是一个道理。 学校总该给点支持吧？ 投资他知道不太可能，学校那点经费，老师们都不够分，哪里会给他一个学生。 除非剧本非常惊艷。 人囧这种剧本肯定没戏。 但是让学校帮忙加快审核，帮忙介绍发行公司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剧本还没出来，他才没过来。 “你剧本还没出来，就拉到投资了？”许兵惊讶道。 现在投资都这么容易了么？ “刘三喜拉了他几个朋友，一起投资的。”顾寧说道。 许兵闻言无语了，刘三喜家里干什么的他自然知道。 刘三喜那些朋友做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许兵问道。 自己学生拍电影，不管怎么说都要给点支持。 而且以顾寧的构思能力，剧本应该不会太差。 只要剧本过得去，再请个有经验的副导演，拍摄出来的电影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来都来了，许兵还主动询问，他也不客气，把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说了出来。 许兵听完答应帮他找人，加快剧本的审核。 至於发行的问题，等电影拍出来，也可以帮忙联繫中影那边。 至於中影接不接，得看电影质量。 顾寧听完已经非常满意了。 ………… 十月十號，剧本总算完稿了，顾寧把剧本送审，带著备份找到了许兵。 许兵让他把剧本留下，回去等消息。 顾寧给刘三喜打了个电话，询问主演的进展。 “你说徐爭不想接？” 顾寧听到王保强那边已经答应了，徐爭那边却不太想接，眉头微皱。 “也不是不想接，他那边没有拒绝，说是要考虑。我看就是想多要点片酬。”刘三喜说道。 “你给他开出多少片酬？” “一百万。” “一百万？” 顾寧知道这个片酬有些低了，以徐爭现在的名气，正常片酬应该不低於两百万。 不过徐爭比较火的作品都是电视剧，而圈內有个潜规则，这类演员想演电影，都得自降片酬。 一百万的价格低是低了点，但也还算合理。 不过顾寧的一个新人，也没有任何作品，人家名和利总要赚一样。 “给他加二十万，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顾寧说道。 第8章 开拍 有些人的成功可以说是必然的，就比如说眼前的徐爭。 顾寧得知徐爭想要多要片酬，让刘三喜给他加了二十万。 但徐爭却说想要和顾寧见一面，才能答应。 很多观眾有个悖论，认为一些角色只有某个演员演才有那个味道，是不可替代的。 这就好比小时候吃的一些零食，长大后再吃，会觉得味道差別很大。 可其实味道並没有变，只是人变了。 在剧情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翻拍是永远不可能超过之前的版本的。 因为但凡翻拍的，肯定是之前大火的。 之前的版本已经成为了一种记忆符號，无法替代。 十几年后再看，依旧能看的津津有味。 可你让十几年后，没有看过那些影视剧的年轻去看那些十几年前的老片子，大多数人是看不进去的。 当然，有一些比较有特色的演员，確实不好替代。 在他看来徐爭並不属於那种。 不过徐爭在相同咖位中，確实是比较適合的。 因此在徐爭提出要见他一面时，顾寧没有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他本以为徐爭会趁机提一些要求，或者加片酬什么的。 但徐爭见面后並没有如此，反而跟他聊起了剧本，和一些拍摄上的事。 然后便答应接下这部戏，片酬还是一百万。 徐爭签完合同，微笑伸手：“顾导，合作愉快。” “欢迎你的加盟！”顾寧伸手和他握了握。 “要是没有別的事，我就回去揣摩剧本，隨时等著进组。”徐爭笑道。 “好，我这边筹备好，会提前通知你。” 顾寧和刘三胖將徐爭送出咖啡馆，目送他乘车离开。 “我怎么没看明白，他什么条件都没提，非要见你做什么？” 刘三喜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著顾寧。 “你这是什么眼神？”顾寧没好气道。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王霸之气。” “滚蛋。” 顾寧白了他一眼，说道：“他是卖我人情呢。” “卖人情？” 刘三喜一怔，问道：“你一个新人导演，人情很值钱么？” “你懂什么。” 顾寧解释道：“他虽然名气不小，但都是在剧上。电影方面並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成绩。 对他来说，能接到电影的戏约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很多演员愿意降低片酬，也要接电影戏约的原因。” 现在还不是流量时代，电视演员的咖位比电影演员低的多。 而且之前內地都喜欢用香江明星做主演，內地的只能演一些配角。 直到今年年初，陈老师以一己之力，把还在苟延残喘的港圈彻底打落了尘埃。 即便如此，香江演员在內地依旧吃香。 內地电视演员，要想提高咖位，就必须演电影，只要能够当主角，根本不会在乎那么多。 徐爭在参演《疯狂的石头》时，甚至不要片酬出演的。 为的就是进入电影这个圈子。 现在的徐爭已经进入了圈子，演了几部电影，自然不会不要片酬。 “我明白了。” 刘三喜说道：“他要是直接答应，体现不出人情。之前一副不愿意答应的样子，见了你后才答应，就体现出他是看在你面子上才答应的。” “没错。” 顾寧点了点头，道：“要是电影火了，他卖我个人情，以后我拍摄电影，还会找他合作。 即便电影扑了，我是北电毕业的，以后也会在圈內夸讚他，来作为弥补。 加几十万片酬，对他来说根本没多大意义。” “这人还真不简单，以后的成就怕是不会低。”刘三喜讚赏道。 “成就是不会低，但太精於算计了，不可深交。”顾寧说道。 能从一个演员成为资本，有几个是简单的。 徐爭这种资本，可不是流量时代，一些明星开个工作室，参与一些影视投资，就能称为资本了。 流量明星把片酬折算投资，都是在电视剧方面，他们能够抗剧，才有资格入局。 真正的资本人家是能够自己组局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我也这么觉著，不过咱们就是正常合作，以后有机会还了这个人情就是了。”刘三喜说道。 “嗯。” 顾寧点了点头，问道：“拍摄场地联繫的怎么样？” “我请了一个资深的执行导演，他已经去武市，联繫当地的公司，帮忙协调拍摄场地了。”刘三喜说道。 “嗯，告诉他不要怕花钱，找当地最有实力的公司，一定要保证拍摄时不会因为场地的原因而耽搁。”顾寧说道。 公路片需要经常转场，比较麻烦。 一旦场地不能协调好，就会耽误剧组拍摄。 每个省都有一些类似的服务公司，专门替剧组搞定这些的，也就是俗称的地头蛇。 这些公司都是关係户，没有他们帮忙，到一个地方拍摄电影非常麻烦。 比方说一段拍摄要在公路上，需要当地部门配合封路拍摄。 有拍摄许可证，找到当地部门，人家是会给你协调。 但什么时候封路，可就不好说了。 剧组一旦开始拍摄，每多拍摄一天，就得多花不少钱。 他们时间本来就很赶，根本耽误不起。 “放心吧，这些我懂。”刘三喜说道。 …………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有许兵帮忙联繫，剧本审核在十月底就完成了，顾寧也拿到了拍摄许可证，可以正式开拍了。 11月1號，顾寧和刘三喜乘坐飞机，来到了武市。 和剧组匯合后，顾寧就在樊淳喜的带领下，前去看了前期拍摄的几个场地。 樊淳喜从05年就开始担任副导演和执行导演，对於这些工作非常熟练。 寻找的场地，基本都符合顾寧的要求。 一些不符合的，也只需要做些改动就够用了。 晚上作为主演的徐爭和王保强，先后到组。 顾寧召集两人进行了剧本围读。 这部电影核心就他们两人，其他人的戏份都不多，被集中到了后期。 “顾导，我演的戏不多，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儘管骂。”王保强憨笑著伸出手。 “没事，我也是第一次拍电影，大家都是新人。”顾寧笑道。 徐爭笑道：“顾导虽然没有拍摄过电影，可我听说你拍摄的短片都被送去柏林电影节参选了，可不算新人。” “就是凑个热闹。” 顾寧笑了笑，招呼两人坐下，说道：“咱们先来聊聊剧本吧，你们拿到剧本也有些时间了，谈谈你们对於角色的看法。” “徐哥，你先说吧。”王保强说道。 徐崢也没客气，他的咖位本身就比王保强高。 “李成功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为人功利、冷漠，和牛耿的乐观朴实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9章 景恬进组 “路上的遇到的不顺，让他陷入了窘迫当中，加上牛耿的善良，让他慢慢卸下了偽装，完成了自我救赎。” 徐爭说完自己对人物的理解，顿了顿，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顾导，但是我认为李成功的转变太僵硬了。老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整部电影的时间线很短，李成功的转变太大了，有些不太合理。” “你对角色的分析很好。” 顾寧点了点头，说道：“人物的转变確实有些僵硬，所以我才在最后设定，李成功只给了牛耿的工钱，並没有支付其他工人工钱的意思。” “我明白了。” 徐爭讚嘆道：“顾导这个设定很巧妙，再成功的人，在低谷时期都很脆弱。 李成功支付牛耿的工钱，算是对两人这一路上的相识画上一个句號。 不支付其他工人的钱，说明他本质上还是没有改变。 他突然醒悟，不准备离婚，心理其实也和这个差不多。” “没错，不过这些留给观眾自己去解读吧。” 顾寧笑了笑，徐爭有句话说的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的脾气性格是多年养成的，除非经歷巨大的变故，才有可能让人在短时间內改变。 这部影片时间线就只有几天，除非对剧情进行大改，否则无论怎么安排，李成功的转变都会显得突兀。 虽然他的改动，依旧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相比较原本的，已经好的多了。 接下来，王保强也讲述了他对牛耿这个角色的理解。 其实这个角色並没有太大深度，就是一个耿直憨厚且乐观的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角色完全在他的舒適区，不需要怎么刻意表演，就能发挥的很好。 ………… 次日一早，剧组乘车前往武市一所正在建造的小区。 各个小组天没亮就在樊淳喜的带领下赶来布置场地。 顾寧到的时候，场地和设备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让樊淳喜把群演召集过来，给群演讲了一下戏，然后便让他们走戏。 所谓走戏，就是演员在正式拍摄前的排练，包括走位、对台词和调整动作等，目的是熟悉场景和配合机位。 一个小时后，正式开拍。 徐爭没有戏份，也跟来了剧组，见顾寧在监视器前坐下，也凑了过来。 “你对导演有兴趣？”顾寧笑道。 “没有没有。” 徐爭摇头道：“就是看看，顾导第一次拍电影，居然比我之前合作过的一些导演还要熟练。 寧昊导演拍石头的时候，一开始都有些手忙脚乱，到了后面才慢慢適应。” 他对导演確实有些想法，在电视剧方面，他已经取得了很不错的成就，主演过多部大火的电视剧。 当察觉到自己在电视剧方面已经很难有什么大的进步了，他就把重心转向电影。 可真的接触电影后，他才发现，导演才是真正掌握话语权的。 若是只想获得咖位上的提升，他只需多拍摄几部电影，慢慢积攒人气和口碑即可。 可徐爭的野心很大，他不仅想提高咖位，更想完成阶级的跨越。 而在电影这个圈子，演员和导演的地位完全没有可比性。 只是现在演员转导演的很少，他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顾寧笑了笑：“我还说你要有兴趣我教教你，既然没兴趣就算了。” 徐爭脸色一僵，刚想说什么，场务已经打板了。 工地门口，一群工人堵住工地大门，不让运送材料的车子出门。 没多久一辆车子驶来，在路边停下，一个中年男子匆匆从车子上下来，挤开人群控制住场面。 告诉这些围堵大门的民工，他已经把工程款打给他们的包工头，並拿出打款证明。 然后威胁那些民工，他们是给包工头打工的，包工头跑了和工地没有任何关係。 若是继续堵著工地大门，耽误工地施工，是犯法的，会报警抓他们。 民工们虽然气愤，但又非常害怕，最终在中年男子的安抚下散了。 “过了！” 顾寧拿著喇叭喊道：“下一场。” 樊淳喜当即安排下一场的拍摄。 “这就过了？” 边上的徐爭有些惊讶。 他合作过那么多导演，不管是电视还是电影，一条最起码要拍摄好几遍。 一条过不是没有，可这並不是演员演技好。 恰恰相反，一条过通常是演技不好的表现，导演知道再怎么拍，也就这样了，也懒得浪费功夫。 反而是那些演技好的，导演会想著能不能表现更好，要求多拍几次。 顾寧这上来就一条过，让他有点懵。 “又不是主演镜头，有个差不多就行了。”顾寧说道。 小成本电影，搞什么精益求精根本不现实。 第二场戏，是牛耿跟著几个工友离开，提出要去包工头家里找他。 那些工友劝他不要去，有说包工头跑了的情况太常见了，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也有人说跑过去来回需要不少路费，而且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这一段因为群演並没有能很好的表现出那种心酸和无奈，拍了几次才过。 接著就是拍摄牛耿拦住那个大包工头的车子，询问他包工头老姚的具体住址。 大包工头得知牛耿居然要不远千里去老姚家里找人，也被震惊到了。 担心牛耿这种脑子一根筋的人会继续闹事，不仅告诉了他具体地址，还很体贴的给他买了张机票。 这一段拍完，工地这一段就彻底拍完了。 总共也就用时一上午罢了。 下午转场去拍摄大巴车进村子那一段。 因为涉及到的人太多，连著拍摄了两天才拍完。 这天，顾寧开车来到机场，在机场外等了十几分钟，下了车子。 没多久看到出来的的景恬和郝郝，招了招手。 “这里！” 景恬和郝郝看到顾寧，拉著行李箱走了过来。 “顾师兄！” “戏份不多，快的话今天就能拍完，怎么还带这么多行李？” “我们第一次来武市，想著顺带在这边玩玩。” “我帮你们把行李放后备箱，你们先上车。” 顾寧说著接过两人的行李箱，上了车子。 “饿么？要不先吃点东西？”顾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不会耽误顾师兄时间吧？”景恬问道。 “不耽误，因为是今天晚上拍摄，剧组白天休息。”顾寧说道。 今晚上拍摄的是机场的那一段，包括检票安检和飞机上那一段。 机场后半夜没有起飞的航班，那个时候拍摄最方便。 本来也无需特意放假，但王保强坚持要实拍喝牛奶那段，今天一天不进食。 顾寧乾脆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的拍摄。 “那我们去尝尝热乾麵吧，听说武市非常有名，我们想尝尝。”景恬说道。 “你们该不会还想去黄鹤楼吧？”顾寧神色古怪道。 “顾师兄怎么知道？”郝郝惊讶道。 “呵呵，我猜的。”顾寧笑了笑。 热乾麵虽然没有京城的豆汁那么坑，但这玩意外地人也吃不惯。 至於黄鹤楼那就更不用说说了。 第10章 为什么要那么拼 当景恬和郝郝品尝到热乾麵时，都有些怀疑人生。 郝郝更是狐疑道：“怎么这么难吃？该不会这家不正宗吧？” “应该不是。” 景恬说道：“顾师兄应该知道，所以他没点。” 郝郝这才反应过来，嗔怪道：“顾师兄你太坏了，甜甜大老远拉著我来支持你，不仅不要片酬出演，还自己搭机票钱，你也不提醒我们一下。” “郝郝，你胡说什么呢。” 景恬脸色一红，拉了拉郝郝。 “这可不怪我，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我就算提醒你们，你们会信么？”顾寧说道。 就像刚到京城，有人跟他说豆汁难喝，但也有人说豆汁好喝。 顾寧还是忍不住去尝了一次。 一样东西名声在外，哪怕人人都说难吃，大多数人都想尝尝究竟有多难吃。 “顾师兄，该不会黄鹤楼也不好玩吧？”景恬问道。 “怎么说呢。” 顾寧沉吟道：“若是单纯的欣赏长江江景，倒是可以去。可要是奔著看名胜古蹟去的，那就別去了。现在的黄鹤楼是85年建造的，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额…” 两人闻言瞬间失望了，她们想去黄鹤楼都是因为李白那首诗。 “行了，你们再叫点別的吧。”顾寧说道。 两人倒也没坚持，各自点了一碗炸酱麵。 等吃完饭后，顾寧带著两人来到了剧组所在的宾馆。 “条件一般，委屈两位学妹了。”顾寧说道。 剧组包下的是一家很普通的宾馆，对於普通人来说不算差。 但能上艺校的，家里都比较富裕，对景恬她们来说，条件算是比较差了。 “没关係的，我拍过戏，之前甚至在野外住帐篷。”景恬不在意道。 “我带你们去房间。” 顾寧把两人带到房间，便离开了。 郝郝关上门，笑道：“甜甜，顾师兄还蛮体贴的嘛，居然给我们准备了一套新的被褥，我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你胡说什么呢。” 景恬有些羞恼的伸手挠她痒痒。 “呀…” 郝郝被偷袭，发出一声尖叫，当即反击了起来。 两人在床上闹腾了一会，以景恬体力不支，求饶而告终。 “甜甜，你不会真喜欢顾师兄吧？”郝郝问道。 “別瞎说。” 景恬摇头道：“我和顾师兄才见面而已，要是让顾师兄听到多难为情？” “那你大老远过来演个只有几个镜头的角色？” 郝郝说道：“我一个新人需要这样的机会，你都主演了一部电视剧和电影了，演这种角色图什么啊？” “我这不是来陪你的么？早知道就不陪你来了。”景恬嗔怪道。 “好好好，是我错了。” 郝郝说道：“我去洗个澡睡一觉，顾师兄说今晚后半夜拍摄，而且戏份比较重要，我得养足精神才行。” …… 得知有两个表演系的女学生进组，剧组上下都高兴坏了。 整个剧组也就两个化妆师是女的，长得还比较普通的那种。 晚上吃完晚饭后，顾寧把徐爭和王保强，还有景恬和郝郝叫了过来。 她们两人都是演机场工作人员，一个是演办理登机牌的那个，另一个演安检的那一个。 顾寧把戏给四人仔细说了一遍，特別是景恬和郝郝两人。 这段时间合作下来，他对徐爭和王保强的演技已经非常认可。 景恬和郝郝都算是新人。 之所以说算是，是因为两人都演过戏，特別是景恬，还没进入北电前就主演过一部电影。 前不久刚刚拍摄完一部电视剧，也是主演。 但两人的演技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虽然这两个角色不需要太高的演技，只需要保持微笑说台词就可以。 可王保强喝牛奶那一段只能拍一次，万一中间出现点变故，需要重拍，他也喝不下了。 至於王保强的身份改为建筑工人，为什么还会带牛奶。 这一点很好安排，设定为他出发前工友给他买的就好。 那些工友面对不公，无可奈何，也不敢跟著牛耿一起去包工头老家去討要工钱。 但他们又期盼著牛耿能够討要到工钱，同时也帮他们要到工钱。 因此在牛耿出发前给他买了一些吃的喝的。 “保强，你別有太大压力，这段戏就算没过，也没关係的。”顾寧说道。 其实这一段只需要切换镜头就可以了，他记得原版的王保强是喝了一半左右，就被切换了镜头。 这样给观眾呈现的感觉，即便没有喝完，那么大一瓶，喝一半也非常厉害。 顾寧觉得多切换几次镜头，虽然效果会减弱，但也没人会较真。 “不用，导演我相信我可以的。”王保强坚定道。 他是草根出身，非常珍惜每一次的机会，即便顾寧之前就说了，假装喝一点影响不大。 可他还是想做到尽善尽美。 顾寧见王保强依旧坚持，也没再劝，没道理演员自己都有高要求，他这个导演却要放低要求。 接下来，顾寧仔细给四人讲了一遍戏，还让他们走了几遍戏。 景恬试了几遍，都很难表现出那种目瞪口呆的呆滯，倒是郝郝表现很不错。 顾寧直接定下角色，让景恬扮演办理登机牌的工作人员，而郝郝则扮演那个安检的工作人员。 晚上九点，剧组前往机场。 先是在机场的安排下，在一架飞机上完成了飞机上的戏份拍摄。 扮演空姐的人，顾寧直接找了个机组的空姐来演，主打一个省钱。 等拍摄完，机场的候机厅也没人了，剧组转场到候机大厅拍摄。 拍摄牛耿办理登机牌的戏份，因为景恬笑场，ng了几遍。 顾寧差点气的破口大骂，虽然还是忍住了，但讲戏的时候全程冷著脸。 可越是这样，景恬反而越紧张，拍摄的时候笑容很是僵硬。 顾寧乾脆宣布休息一会，让她调整一下。 休息十分钟后，再次拍摄，总算是拍过了。 接下来便是拍摄王保强喝牛奶那一段。 开始也ng了几次，不过只要喝牛奶那一段能一次过就行了。 当王保强喝完牛奶，顾寧喊完咔后，连忙上前关心道：“保强，没事吧？” “我没…” 王保强憨笑著摇了摇头，只是话还没说完，便捂著嘴跑到一旁的垃圾桶吐了起来。 眾人连忙围了上去，顾寧连忙喊道：“快叫救护车！” “不…不用…呕…” 王保强摆了摆手，又吐了起来。 好一会才抬头，咧嘴一笑道：“我这辈子再也不喝牛奶了。” 那些扮演乘客的群演，有不少人都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们不明白，王保强一个大明星，为什么要那么拼。 “真没事？”顾寧问道。 “没事，就是喝的太多了，顶到嗓子眼，吐出来就好了。”王保强笑呵呵道。 顾寧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道：“好了，机场的戏拍完了，收拾一下，刘公子请大家吃宵夜。” 第11章 顾师兄好厉害 听到顾寧说去吃宵夜，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发出了欢呼声。 “別嚎了，快些收拾东西，若是太晚了，就只能吃路边摊了。”顾寧笑骂道。 “路边摊就路边摊，我感觉那些大排档做的菜，比一些大饭店的味道都要好。” “那不行，今天可是刘公子买单，可不能便宜他了。” “哈哈…” 王保强休息了一会，也上前去帮忙，顾寧劝了两句，就不管他了。 “顾师兄，刘师兄。” 顾寧和刘三喜说话的时候，郝郝走了过来，说道：“甜甜身子有些不舒服，我们想先回去了。” 顾寧闻言看向不远处的景恬，见他看了过来，景恬连忙低下了头。 “这么晚了，不吃点东西回去怎么睡得著。” 刘三喜说道：“我去跟景恬说说。” 郝郝看了顾寧一眼，追了上去。 “搞定了。” 刘三喜过了十几分钟，找到顾寧，道：“我把人给留住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感谢你个屁。” 顾寧鄙夷道：“也不知道谁，一有机会就往郝郝跟前凑，上次被甩还借酒消愁，一副深情的样子，这才几天啊，就有新目標了？” “你这就不懂了，鲁迅先生说过，忘记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刘三喜小声道：“什么叫我被甩，那是分手，这件事你可不许在她们面前说。” “鲁迅人家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还分手，单方面被分手么？” 顾寧嫌弃道：“赶紧干活去，你那点破事我才懒得说呢。” “跟你这种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说不通。”刘三喜嘟囔著走了。 “傻子才想谈恋爱。”顾寧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后，剧组收拾完东西，乘车前往了刘三喜定好的海鲜粥铺。 这家名叫一品鲜的粥铺有两层，主营的是海鲜粥，还有各类小吃点心。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粥铺內没有其他客人。 眾人点好东西，各自找位置坐下。 顾寧跟刘三喜还有景恬四人，坐了个四人桌。 “顾导，你觉得我和郝郝刚刚的表演怎么样？”景恬问道。 “挺好的，而且这两个角色也不需要什么演技。”顾寧说道。 “……” 郝郝咬牙道：“后面那句其实可以不说的。” “哈哈。” 顾寧笑道：“开个玩笑，不过我建议你们，以后可以多演一些电视剧，暂时別急著演电影，即便演电影，也別演主角。” “为什么？” 郝郝疑惑道：“电影不是更能体现演戏么？” 景恬也疑惑的看著顾寧，她公司给她的规划是先靠唱歌打响知名度，然后出演电影。 结果她出了一张ep没有激起水花，演一部电影也扑了。 公司这才给她接了一部剧，但也只是一种尝试，並不是具体的规划。 可顾寧却劝她们多演电视剧，先不要演电影。 “因为电影和电视剧的差別很大，需要更高的演技。”顾寧说道。 “顾师兄，你这还不是拐弯抹角说我们没演技么？”郝郝没好气道。 “你们阅歷和经歷太少了。” 顾寧摇头道：“艺术源自於生活，比方说让你们演一个会做饭的角色，你们连饭都没做过，如何演的好？” “可演员演的角色不同，总不能全都要会吧？”郝郝反问道。 “我说的阅歷和经歷，不是说说一定得会。” 顾寧笑了笑道：“晋惠帝知道么？” 两人闻言摇了摇头，要是汉武帝唐太宗这些，她们倒是知道一些。 什么晋惠帝，只能判断出是晋朝的。 “何不食肉糜总听过吧？” “听过！” 两人点了点头。 “肉糜也就是肉粥。” 顾寧说道：“当时出现天灾，有大臣上奏，说百姓遭遇天灾，吃不上饭了，得赶紧賑灾，否则百姓就会造反。 晋惠帝听了，疑惑的问，既然百姓吃不上饭，为何不吃肉粥呢？” 郝郝噗嗤一笑，道：“这真是个傻子皇帝，饭都吃不上，又怎么吃得起肉粥。” “后世很多人確实因此將他称为傻子皇帝。” 顾寧说道：“可晋惠帝並不是傻，而是认知的问题。 在他眼里肉粥已经是最差的东西了，这就和普通百姓会觉得皇帝拿金锄头锄地是一个道理。 阅歷少，在揣摩一些角色时，就会自然而然的带入自己的认知进去。” “我明白了。” 景恬说道：“就好像我们骗父母经常都能骗到，因为我们太了解父母了，知道怎么说才能骗过他们。” 顾寧三人闻言都看向景恬，听她这意思，平常没少骗父母啊。 “我说的不对么？” 景恬被三人注视，有些紧张道。 “你说的没错。” 顾寧点了点头道：“大多数子女骗父母的时候都比较容易，因为知道怎么说父母会信。 演一些角色也是如此，若是有了解，表演时的神情和肢体动作都能恰到好处。” “可演电视剧对角色的出身和职业一样缺少足够的认知，不也会面临一样的问题么？”景恬疑惑道。 “电视剧比较长，大多数的电视剧，角色的成长和变化都是有大量剧情铺垫的。 在拍摄过程中，也能慢慢带入角色。 电影只有一两个小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戏份给演员成长。 若是演技不够，角色的变化会显得很突兀。”顾寧说道。 两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行了，別一直聊这些了。” 刘三喜笑道：“明天的拍摄很有趣，两位学妹要不要跟著去看看？” “刘师兄说说，怎么有趣了？”郝郝好奇道。 刘三喜把明天的剧情给两人说了一遍，两人顿时来了兴趣，表示要跟组去看热闹。 这时，点的粥和点心也送了上来，几人便一边吃，一边閒聊。 等吃完饭回到宾馆，天都亮了。 顾寧让大家赶紧回去睡觉，下午两点开始拍摄。 …… 景恬和郝郝回房间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顾师兄好厉害，懂得真多。” “是是是，你的顾师兄很厉害，我困死了，咱们睡觉吧。” 郝郝现在眼皮都睁不开了，心里只想著睡觉。 “你说什么呢。” 景恬说道：“刘师兄都说了，顾师兄一个新人导演，管理一个剧组是要严厉一点。” “之前还委屈巴巴的，后来刘师兄一说顾师兄平常都这样，你瞬间就不生气了。” 郝郝忍不住扶额道：“书上都说女人恋爱的时候智商会降低，现在我信了。” “都说了没有啦。”景恬无力的反驳。 “哈~” 郝郝打了个哈欠，说道：“没有就没有吧，我睡了。” 景恬张了张嘴，却没好意思打扰郝郝，胡思乱想了一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闭上了眼睛。 第12章 杀青 如今已经11月中旬了，距离过年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月出头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陆续传出一些电影定档的消息，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宣传。 贺岁档並不是单指春节，从11月下旬一直持续到次年三月初，都可以算是贺岁档。 期间包含了圣诞、元旦、春节和元宵等重要节日。 好莱坞大片《预见未来》定档12月2日。 陈大诗人的《梅兰芳》定档12月4號。 这部电影不仅参加了柏林电影节，宣传更是铺天盖地。 叶问定档12月16日。 而冯裤子的《非诚勿扰》则定档12月20號。 电影《赤壁（下）》定档1月7日。 新晋导演寧昊的新电影《疯狂的赛车》定档1月20。 顾寧起来的时候，徐爭他们都已经起来了，聚集在一起，討论今年贺岁档的这些热门影片。 “大家起来的都挺早嘛，聊什么呢？”顾寧笑道。 “顾导！” “顾师兄。” 见顾寧过来，眾人连忙打起了招呼。 “我们在聊今年贺岁档上映的影片，顾导比较看好哪个？”徐爭问道。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顾寧，毕竟他是导演，比较有发言权一些。 “票房的话我比较看好《非诚勿扰》”顾寧说道。 冯裤子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该说不说，人家的冯氏喜剧还是很不错的。 “可《梅兰芳》可是陈楷歌导演的诚意之作，《预见未来》更是好莱坞大片，《叶问》更是號称贺岁档唯一的功夫大片。” 徐爭说道：“《赤壁》上拿到了三亿多票房，虽然口碑一般，但下部的票房应该也不会太差。” “过年嘛，喜剧电影肯定更受欢迎。” 顾寧笑了笑，不愿多说。 陈大诗人有个通病，电影前半段不管是故事还是画面都非常不错，可到了中后期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他没记错，虽然在柏林电影节获得了提名，但最终却陪跑了。 至於《赤壁》更不用说了，你能想像到，三国的一场经典战役，导演表达的核心居然是反战。 不过虽然是烂片，但那句“萌萌，站起来”也算是创造名场面了。 只是这些大导演，他可惹不起，自然不愿意多说。 “好了，准备出发了。”顾寧说道。 下午拍摄的是徐爭和王保强抽中五菱神车翻车的戏份。 顾寧带著剧组，来到拍摄场地时，樊淳喜已经带人布置好了场地。 讲戏走戏后，正式开始拍摄。 徐爭和王保强经过半个月的磨合，配合的已经非常默契了。 两人演技都很不错，中奖这一段，拍了两遍就过了。 接下来拍摄的是两人开车的戏，先拍摄了几个车子在路上行驶的远距离镜头，然后上拖车。 没错，影视剧中开车的戏份，几乎都是在拖车上完成的。 这样做既是为了方便拍摄，也是为了安全。 等两人拍摄完车內戏份，便是翻车的戏份了。 电影內的翻车戏份，一般都是倒摄镜头、虚擬製片等方式拍摄的。 当然也可以实拍，由专业的驾驶员负责拍摄，只是这样成本太大了。 顾寧採用的是笨方法——分段拍摄。 所谓分段拍摄，其实就是分解车子翻车的场景，进行逐帧拍摄，后期剪辑合成。 拍摄时把镜头拉远一点，很难看出破绽。 反正也不是什么特效大片。 等拍摄完翻车的戏份，天已经泛黑了。 接下来也就是徐爭和王保强的文戏了，两人翻车后，也知道无法回去过年，只能在野外烤著篝火煮著方便麵。 也是在这里，李成功放下所有，敞开心扉的和王保强聊起了自己的压力和家事。 这一段，原本的影片中，是牛耿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他们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 还夸讚李成功是好人，李成功突然反省，说自己不是个好老板，也不是个好儿子，更不是个好父亲和好丈夫。 顾寧觉得李成功的突然反省有些生硬，加了一段戏。 前面没有变化，当牛耿夸讚李成功是好人时，李成功反问他：“我在外有个情人，这次回家还准备跟我妻子离婚，你还觉得我是好人么？” 牛耿有些犹豫，他不认同李成功的做法，但李成功之前在面对女骗子和那些被收养的孩子时，又能把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 他沉默许久，问道：“你为何想跟嫂子离婚？是因为怕她发现你有小三么？” 李成功却不愿意多说，隨口道：“算是吧。” “那我觉得这婚是该离！”牛耿说道。 “嗯？” 李成功惊讶的看著牛耿，问道：“为什么？” “你看啊，你小三都不介意你有老婆，你老婆却介意你找小三，显然是小三更爱你。”牛耿憨笑道。 李成功闻言愣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喝了一口酒，神色莫名。 “卡！” 顾寧喊道：“过了，收工！” “顾导，这段台词太厉害了。” 徐爭上前笑道：“既表现了牛耿老实憨厚外表下的聪明，又直接戳破了李成功那个情人对他的感情。” “片酬可是定好了的，你拍我马屁也不会给你加片酬。”顾寧笑道。 景恬原本听到这段台词，觉得非常炸裂，但听到徐爭的话，才知道这其中有深意。 可她想了一会还是没想明白，拉了拉郝郝道：“你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郝郝说道：“这段台词確实很好，李成功的妻子知道他有小三要离婚，说明在乎的是感情和他这个人。 而他的情人明知道他有老婆，还愿意跟他在一起，显然是图他的钱。” “没错，老顾就是这么说的，我就觉得这一段非常有趣，才让你们过来看的。”刘三喜说道。 昨天他只告诉景恬他们今天的大致戏份，並没有说这段台词。 “难怪我刚刚看徐爭老师最后的表演有些奇怪，现在看来，李成功被牛耿点醒了，为什么没有李成功反省的戏呢？”景恬好奇道。 “我之前也问过老顾，他说那样显的太刻意了，牛耿的话是一颗种子，作用是让李成功醒。 影片最后李成功回到家里，他老婆见到他后，说出的那句『回来就好』才是让他悟。”刘三喜解释道。 景恬虽然不是太明白，却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眼神亮晶晶道：“顾师兄真厉害。” ………… 景恬他们在剧组待了几天，直到一通电话打来，才离开武市。 顾寧因为忙著拍摄，並没有去送，而是让刘三喜送两人去了机场。 11月27日上午，顾寧喊完咔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道：“我宣布人囧正式杀青！” “终於杀青了！” 剧组人员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公路片最麻烦的就是转场，一个地方拍摄最久的，也就只有三天。 每次转场，他们都得提前去新的拍摄点布置，非常辛苦。 如今总算是杀青了。 “今晚刘公子买单，大家去吃海鲜！”顾寧宣布道。 第13章 条件 晚上，武市一家档次不低的海鲜酒店內。 顾寧端起酒盅，神色有些激动道：“我原本估计最少得拍一个半月，没想到居然只用了27天。这一切都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和支持，这杯酒我敬大家。” 说完仰头將杯中酒喝下。 “顾导，应该我们感谢你才是，是你给了我们机会，这次拍摄也让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 “没错，我们来敬顾导！” 一开始他们其实对电影的质量並没有太多期待，认为顾寧完全是脑子一热才决定拍电影的。 他们更多是抱著能够自己实际参与一部电影的拍摄，为自己积累一些经验，而不是以打杂的身份学习。 但在这近一个月的拍摄下，他们对顾寧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信任，最后转变为敬佩。 顾寧虽然是个新人导演，对於剧组的所有事情都非常了解，完全不像是一个新人。 很多时候顾寧提出的一些要求，他们很难领会，顾寧还会亲自示范。 他们也进过一些剧组，可接触的那些导演，很少有顾寧这么面面俱到的。 多数导演只会提要求，说自己想要什么效果，做不好就开骂。 他们也知道这样才是正常的，毕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但顾寧能懂这些，还能上手教他们，自然会让他们產生敬佩。 顾寧用能力，让他们拋开了因为年轻和新人所產生的轻视。 真正认可了顾寧。 顾寧闻言笑了笑，很多导演都会组建一个自己的团队。 可新人导演一开始只能搞个草台班子，前世他拍摄第一部电影和第一部网剧的时候都是这样。 区別是那时候剧组虽然也是临时组建的，却都有足够的经验。 可即便如此，也需要不短的时间磨合。 他这些能力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是被逼出来的。 不过这些新人和那些有经验的来比，只能说各有优劣。 有经验的做事都有了自己的风格，很多时候很难跳出自己固有的思维。 哪怕他是导演，上去指手画脚，也会惹得对方不快。 新人虽然经验不够，但胜在听话。 不过这种草台班子，也只能刚开始用用，后面还是要组建一个自己的团队。 顾寧拍摄期间也没閒著，一直在留心各组表现不错的人。 等回到学校，他就会让刘三喜去挨个联繫，將这些人签下来。 顾寧到几桌依次喝了几杯，陪著说了一会话，才回到主桌。 这一桌只有他和刘三喜，还有樊淳喜这个执行导演和两位主演。 “樊导，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么？”顾寧问道。 “暂时还没接到邀约。” 樊淳喜苦笑道：“我这种不是科班出身的，只能干干执行导演，那些大公司也用不上我。” “樊导要不考虑签约我的公司？”顾寧微笑道。 这次合作，他对樊淳喜的能力也十分认可。 樊淳喜这个执行导演做事井井有条，还非常认真。 可是给顾寧省了很多事。 他以后拍摄电影，也需要一个人替他做前期筹备，並在拍摄过程中能很好协助他完成拍摄的人。 “我…” 樊淳喜闻言有些犹豫，他自然也想加入一个公司，可顾寧才拍摄一部电影，票房如何还是未知的。 作为圈內人，他很清楚，那些有名气的导演，即便扑了几部电影，依旧不缺人投资。 但对於一个新人导演来说，第一部作品其实能够决定生死。 一旦扑了，得沉寂好多年，才有再次执导的机会，甚至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 “樊导可以先考虑考虑。” 顾寧没等他开口，便微笑阻止了他，说道：“樊导若是年后还没接到活，到时候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合作。” 樊淳喜闻言一愣，惊讶道：“顾导已经准备拍摄第二部电影了？” 別的导演哪个不是拍摄完一部作品后，先休息些日子，然后才会筹备下一部电影。 准备个一两年都很正常。 像顾寧这种，电影刚杀青，就准备下一部电影的，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他是自信还是狂妄了。 “有些想法了，不过肯定得等这一部上映后才会启动。”顾寧说道。 “我和顾导合作也很愉快，到时候若是没有工作，只要顾导一个电话，我肯定过来！”樊淳喜说道。 反正他拿钱办事，顾寧能够把局组起来，他肯定不会拒绝，別的事也不需要他操心。 “顾导下部作品不知道有没有適合我的角色？” 徐爭见两人聊完，这才开口插话。 相比较起来，王保强就靦腆多了，看他的样子也想开口，却有些不好意思。 “暂时还没定下，要是有合適的角色，我肯定会联繫你和保强的。”顾寧说道。 “那就谢谢顾导赏饭吃了，我敬顾导一杯。”徐爭微笑举杯。 顾寧和徐爭喝了一杯，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徐爭，为人处世方面，让人觉得很舒服。 要不是顾寧知道他真实的为人，很难討厌的起来。 ………… 次日上午，顾寧、刘三喜还有两位主演乘同一个班机回了京城。 剧组其他人，只能坐火车了，毕竟这年头机票可不便宜。 出了机场，和徐爭王保强分別，顾寧和刘三喜打车直奔学校。 “真不用见见那两位投资人？”顾寧问道。 刘三喜那两位朋友投了钱后，全程不管不问。 正常来说，投资方都会派人监製，说白了就是监督资金的使用情况。 可那两位倒好，不仅不派人来，整个拍摄过程都没来过一次。 “他们都委託给我了，而且现在也不在京城，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管他们。”刘三喜不在意道。 “好吧。” 顾寧总算明白，为什么后来煤老板们退出影视圈，会有导演公开骂那些坑煤老板的导演了。 原来煤老板们投资起来，这么豪横，给钱还不插手，这样的投资人简直就是天使。 后来煤老板都被坑怕了，那些网际网路大佬下场，才知道怀念煤老板的好。 回到学校，顾寧带著礼物，直接去了许兵的办公室。 “许老师好。” 顾寧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我从鄂省给许老师带了点茶叶，叫什么恩施玉露，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还说是什么唐朝的蒸青工艺製作而成，我也不懂这些，许老师尝尝看。” “呵呵，我们的顾大导演可算是回来了。” 许兵笑道：“听说电影杀青了？” “许老师消息真灵通，昨天才杀青的，你就知道了。”顾寧笑道。 “少拍马屁了。” 许兵问道：“说吧，又有什么事找我帮忙？” “我想借用下咱们学校的剪辑室。”顾寧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等著，我打个电话。” 许兵说著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句掛了电话，说道：“可以给你用，不过有个条件。” “许老师你说。” “影片剪辑好，学校想组织一个小规模的观影。”许兵说道。 “这…”顾寧闻言有些犹豫。 第14章 影片剪辑 “许老师，我想问下这是条件么？” “你先说说你有什么顾忌？” “许老师，你也知道，我拍摄的是商业片。” 顾寧斟酌著说道：“学校的老师要求都比较严厉，我怕不能让他们满意。 这要是传出去了，对上映很不利。” 学校这些老师，总喜欢说什么深度、影射这些。 人囧有个屁的深度。 万一这些老师看完评价一般，传出去对电影上映和排片都有很大影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许兵说道：“你以为咱们学校都是些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就连张一谋他们这些五代的大导演都开始拍摄商业片，学校又怎么会去贬低？ 寧昊之前还被导演系请过去做过演讲，你这算什么。” “有这事？” 顾寧惊讶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许兵得意道：“顾忌导演系那边的面子，没有公开罢了，他们导演系也没脸往外说啊。” “那咱们摄影系怎么不宣传宣传？”顾寧好奇道。 导演系的学生，要向一个摄影系出身的导演学习，確实有些丟人的。 但导演系不宣传，这么长脸的事摄影系怎么也不宣传。 “怎么宣传？让学摄影的都去干导演？” 许兵没好气道：“导演也是要看天分的，自己有那个想法，学校没办法干涉。但学校也不能主动或间接的去引导，懂么？” “懂了。” 顾寧恍然的点了点头，。 这就好比国外有很多大学时輟学去创业，国內虽然也有他们的一些报导，却很少著重去提他们輟学的事。 直到后来全民上网后，才有很多人在网上发布这类消息。 一旦提的多了，会给人一种读书无用的感觉。 但輟学创业的很多，真正成功的终究只是少数。 摄影系出导演，虽然是北电的传统了，可学校也不能过多的宣扬。 “这次导演系那边也是想组织一些学生观看，然后你再给他们讲讲一些拍摄的心得。”许兵说道。 千禧年后，电影市场每年都在以百分之四五十速度在增长。 如今主流的是商业电影，可內地能拍出票房不错的商业电影的导演却不多。 上面也给了北电不少压力，毕竟北电可是影视类学院中的老大，別说在亚洲了，就是在世界那都是电影类的顶级名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许兵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学校帮忙联繫发行的事么？我可以让导演系那边联繫个中影那边管发行的人来一起看片。 要是能被看中，你们就可以直接商谈发行的事。” “学校难道就不怕我这部电影很一般？”顾寧问道。 “无所谓，拍的好当正面教材，不好就当反面教材，只要学生能得到提高就行。”许兵说道。 “……” 顾寧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可以答应，但是学校得帮我搞定影片的审核，我准备放在大年初一上映。” “大年初一是元月二十六號吧？” 许兵皱眉道：“如今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时间，有些太赶了吧？” “所以才要找学校帮忙，审核那边不能拖太久了。”顾寧说道。 他一开始只是想著看能不能看上贺岁档的尾巴，放在二月份上映。 可前期拍摄的顺利，加上他这段时间在分析那些定档的影片，发现初一往后，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影片上映。 老谋子和冯裤子的电影都是12月上映，大年初一的时候已经下映了。 选在大年初一上映，唯一有竞爭的反而是寧昊的《疯狂的赛车》。 但他定档的是1月20號，间隔了近一个星期，影响有限。 “这个问题你不该找学校，中影那边要是接下发行，你跟中影的人谈，这种事他们办起来並不难。”许兵说道。 “学校帮忙开口，分量才更足嘛。” 顾寧自然知道中影那边有办法，可对中影来说，他这部小成本电影根本不算什么。 发行虽然是按比例拿钱，但票房低一点高一点对中影的收益影响並不大。 中影不可能为此多费心。 学校帮忙开口，对方才会重视一些。 “我可以帮你提，学校会不会答应，不好说。”许兵说道。 “有许老师这句话就行了，这件事我答应了。”顾寧笑道。 许兵说道：“剪辑室那边，你去了直接找老马，他会给你安排的。” “多谢许老师，那我就先走了。”顾寧起身道。 “把东西带走，以后別跟我来这套。”许兵叫住了他。 “许老师，我现在要去剪辑室，先放你这吧。” 顾寧说完，直接开溜。 “这小子。” 许兵笑骂一句，摇了摇头。 …………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寧一心忙著电影的剪辑工作。 12月2號，好莱坞大片《预见未来上映，首周票房才破千万。 票房一出，大量媒体唱衰好莱坞。 顾寧看到这类新闻差点没笑出来，12月初上映，那完全是用来暖场的。 国內电影上映期正常情况下只有一个月，等圣诞节和元旦的时候，这电影都快下映了。 反倒是月底上映的《非诚勿扰》时间选的非常好。 “也不知道我们的电影能获得多少票房。”刘三喜说道。 “五千万还是有点希望的。” 顾寧摇了摇头问道：“签下了多少人？” “十三个，还有几个说要再考虑考虑。”刘三喜说道。 “够了，只要各组的架子能搭起来，其余的临时招一些就行了。” 顾寧听到有十三人愿意签约，还是很高兴的。 “我说你小子，公司也该招个负责人了，总不能一直让我给你跑腿吧？”刘三喜没好气道。 “我这不是忙么，等忙完这两天就好了。”顾寧说道。 “剪辑要完成了？”刘三喜惊喜道。 “嗯，最迟后天就能全部搞定，到时候记得喊你那两个朋友来看片。”顾寧说道。 “行，我一会就给他们打电话。”刘三喜说道。 第15章 陆太郎 12月15。 用了大半个月，顾寧终於完成了电影的剪辑，联繫许兵商谈看片的事。 许兵那边让他等消息，过了半个小时打来电话，直接將看片的时间定在了下午两点。 这次看片其实是给导演系那些学生看的。 虽然北电不缺商业电影给学生看，却很难请到那些导演现场传授经验。 同时也是对顾寧的支持。 上面要求多培养商业电影导演，来对抗国外商业电影的入侵。 顾寧虽然是学摄影的，但也是北电的学生不是。 这其中其实还有个原因，许兵没有告诉顾寧。 他的短片很可能获得柏林电影节的奖项提名。 只是现在暂时还不能確定，节目组也没有正式公布提名，担心顾寧沉不住气，才没有告诉他。 因此看片的时间，主要是看中影那边管发行的那个主任什么时候有空。 顾寧並不知道这些，但是对他来说自然是越快越好，结束和许兵的电话，他给刘三喜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向柏和彭暉那边。 ………… 下午一点半，顾寧接到刘三喜的电话，来到了学校的一间放映室。 “老顾！” 刘三喜看到顾寧过来，笑著招手。 顾寧看到景恬和郝郝也在，看向刘三喜。 “两位学妹友情出演，如今正片出来了，我就叫她们过来一起看看。”刘三喜解释道。 顾寧闻言也没在意，冲两人点了点头，微笑向彭暉和向柏伸手。 “多谢彭总和向总支持，回京后本想请两位吃个饭，因为忙著剪辑，一直没得閒。一会看完片，两位可別急著走，我们一起吃个饭，顺便聊聊电影的事。” “哪能让顾导请，我来安排。”彭暉笑道。 向柏说道：“没错，吃饭让老彭请，后面的节目我来安排。” 他们对於投的那两百万其实並不在意，完全是看在刘三喜的面子和有他担保才投的。 但刘三喜前些日子告诉他们，北电要组织一个看片会，这可把他们给乐坏了。 他们虽然对电影不是很懂，但北电为顾寧举办看片会，不正是说明对影片的看重么？ 原本已经做好亏本打算的两人，突然发现很可能不会亏，还能赚一笔，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顾寧笑著和他们寒暄几句，带著他们进了放映室。 过了一会接到许兵的电话，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放映室。 来到田状状的办公室，在门外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敲门得到允许后，顾寧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主任、田主任、许老师。”顾寧微笑打了个招呼。 办公室內有四人，其中有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他並不认识。 “顾寧，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中影的陈主任，也是我们北电的毕业的。”许兵介绍了一下发福男子。 “陈主任好。” 顾寧上前伸手。 陈主任伸手和顾寧握了握，打量了一眼顾寧，扭头看向李韦笑道：“咱们北电摄影系，现在也有长相要求了？小顾这长相，完全可以去当演员了。” “老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李韦故作不满道：“说的好像我们摄影系长得很磕磣似的，想当年我老李也不输表演系的那些同学。” “是脸皮不输吧。”田状状幽幽道。 “哈哈。” 陈主任大笑道：“田师兄这话正是我想说的。” “滚蛋，你们这是嫉妒。”李韦笑骂道。 说笑了几句，陈主任看向顾寧道：“小顾，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绕弯子了。 你的电影虽然我还没看，但就冲你是北电的，电影发行中影接了。 详细的等看完电影再谈，如何？” “体制內混个几年，就喜欢来这套。” 顾寧还没说话，田状状就接话了，起身拿起掛著的外套，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陈主任闻言有些尷尬。 “多谢陈主任，那咱们先去看片吧。”顾寧开口道。 別看刚刚陈主任答应的痛快，但其实和什么都没答应没有什么区別。 按照流程，电影只要拿到拍摄许可，只要影片没有问题，通过正片审核，拿到公映许可证，就能正常通过电影院播放了。 而只要是拿到公映许可的电影，发行方肯定会接。 发行方对於发行时投入的资源，自有一套自己的评估方式，做的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也就是说顾寧的电影，拿到龙標后，正常送去中影，一样会得到发行。 陈主任说接下发行，又没有谈任何资源支持，不是官腔是什么。 只是田状状能直接甩脸子，他不行。 一行人出了办公室，来到放映室，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 顾寧和田状状他们打了个招呼，前去剪辑室把锁在柜子里的片源取出来，交给负责放映的老师，然后回到放映室。 “顾寧，坐这边。”许兵招了招手。 顾寧闻言来到许兵边上坐了下来。 “刚刚的事你別担心，陈主任的父亲是田主任父亲的学生，不会因此迁怒你的。”许兵小声道。 “老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顾寧笑道。 田状状的脾气就是那样，但也可以当成是替他出头。 他確实担心陈主任因此迁怒到他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眼镜长相斯文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四下打量一眼，直奔陈主任而来，小声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在第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许老师，那位是？” 顾寧看著中年男子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那是陆釧，是田主任的学生。”许兵说道。 原来是陆太郎，难怪觉著有些眼熟。 算算时间，这位的那部电影快上映了吧？ 过来找陈主任，难道是为了发行的事？ 可这位早年陷入抄袭风波，拍摄那种电影还能正常上映，可见是有背景关係的，要是电影上映的问题，不至於追到这来才是。 这时屏幕亮起，顾寧也顾不上多想。 只见屏幕上一道流星划过，在屏幕中央炸开，形成四个大字—极星影业。 接著画面一暗，开始出现出品方和出品人、导演监製的名字。 然后便进入正片，一间档次不低的包厢內，徐爭饰演的李成功，正在切著牛排。 吃了块牛排，开始毒舌的训斥三位员工。 原片李成功是个玩具厂老板，训斥员工是因为业绩太差。 顾寧將他改为建筑公司老板，训斥人的理由也从业绩变为工程进度。 开头李成功的毒舌，引起了一些笑声。 特別是李成功说出：“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能同时拥有你们这二位臥龙凤雏。” 更是引起一片鬨笑。 第16章 电影不等於艺术 这个梗最早出现在《西虹市首富》中，不过配上李成功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並不难理解。 不仅他们在笑，影片中另一个留著长头髮的员工也笑了。 李成功也把目光投向了他，开始了毒舌输出。 那句你让我见识到头髮长见识短是一个真理，被顾寧改成『让我明白头髮长见识短是不分男女的。』 接著画面一转，切换到一间老旧的宿舍中。 牛耿和几个工友正在看著早间新闻，新闻里播报著关於春运的新闻。 他们听到新闻里说如今一票难求，都有些急了，商量著今天要到工钱就去买票。 可他们好不容易等到约定的时间，包工头却迟迟没有给他们送工钱来。 打电话去也联繫不上了，此时他们才慌了，联合其他工友一起去了工地。 这一段是个过渡，很是平淡。 直到牛耿得到大包工头的赞助，带上工友买给他路上吃的东西，前往机场剧情才变得有趣了起来。 隨著剧情慢慢展开，放映室內也是笑声不断。 现在还是08年，还没有经歷各种段子和短视频的洗礼，大多数人的笑点还是非常低的。 田状状看的眉头微皱，在他看来影片很一般，没有任何深意。 但现场的笑声，又说明这部电影是成功的。 一个半小时后，影片结束，放映老师客串了一把主持人，来到屏幕前，面向观影的师生。 “这部影片是摄影系顾寧同学拍摄的，从刚刚观影时的笑声来看，同学们对这部影片，还是很喜欢的。 这部电影的剧本和导演都是顾寧同学完成的，现在顾寧同学就在现场，你们若是对影片的创作和拍摄有什任何问题，都可以提问。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顾寧同学到前面来。” 现场立即爆发了掌声，顾寧也微笑起身，转身朝眾人躬身，然后来到放映老师跟前。 “顾寧同学准备好接受现场同学的提问了么？” “我已经准备好了。”顾寧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请想要提问的同学举手。” 隨著放映老师的话一出，许多学生举起了手。 今日观影的学生虽然是针对导演系的，但並没有严格的限制，只是没有刻意去宣传。 还是有不少其他系的学生混入其中。 放映老师见这么多人举手，选了一个他有些印象的导演系学生。 “顾师兄你好，我是导演系大二的学生张博远。”张博远有些拘束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顾寧微笑点头。 张博远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一些，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都说电影是第七艺术，顾师兄这部电影虽然很好笑，但我看不到任何艺术性。 若是商业电影一直摈弃艺术性，那时间一长，电影还是艺术么？” “师弟这个问题很尖锐啊，要不是你刚刚说话有些拘谨，我还以为是故意来找茬的呢。”顾寧笑道。 顾寧此话一出，现场当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张师弟別紧张，我並不是挤兑你，就是开个玩笑。” 顾寧收起笑容，正色道：“其实我並不认同电影等於艺术的说法。”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放映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著顾寧，没想到他居然否定了电影艺术。 很多人都有个疑问，他怎么敢的！ “李主任，要不先让顾寧下来吧。”许兵急道。 李韦眉头微皱，他也没想到顾寧居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话。 电影不是艺术，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让他说！”田状状摆了摆手。 顾寧顿了顿，说道：“我知道刚刚的话很多同学接受不了，但电影和书画並没有什么不同，最早没有文字的时候，老祖宗们靠简单的画来传递信息。 后来这些画，就演变出最早的文字—象形字。 由此可见最早的字与画，最早都是为了方便交流而出现的，並没有任何艺术性。 后来有人字写的好，画画的好，才具备了艺术性。 电影也是一样，隨著科技的发展，诞生了电影。 人们在拍摄电影的时候，赋予了艺术性，而非电影是因为艺术而出现的。 我並非否定电影的艺术性，但將电影等同艺术，这是不对的。” 原本因为之前的话，对顾寧有些反感的人，在听到他这番解答后，即便不认同，也无话可说。 张博远问道：“可现在商业片大行其道，文艺片受眾越来越少，將来电影还有艺术性么？” “受眾不一样。” 顾寧说道：“眾口难调，无论任何东西，都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所以我们拍摄一部作品时，需要明確自己作品的核心，和受眾群体。 文艺电影，传递出的价值观和思想观並不是所有人都会认同的。 而思想价值的观念，隨著时间的变化，也会產生变化。 一些文艺片受眾少，並非是电影在失去艺术性，而是影片表达的价值观和思想观已经过时了。” “一派胡言！” 陆釧起身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很多思想和价值观念受环境和风气影响，愈发的淡薄和功利。让观眾得到反思，遏制这些不良风气，才是电影存在的意义。” 顾寧无意与他爭辩，微笑道：“陆师兄说的也有道理，我毕竟是刚执导第一部电影，表述能力不足，没有陆师兄那么高的思想高度，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陆釧闻言有种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你的年轻气盛呢？ 他站起来反驳，一方面是不认同顾寧的观点，但另一方面也是看顾寧年轻。 想著顾寧年轻气盛，肯定会和他爭辩。 电影艺术与否，商业片和文艺片的爭执早就有了。 两人爭辩把事情闹大，才能让事情传播开来。 论名气背景，顾寧给他提鞋都不配。 事情传播开后，肯定支持他的人更多。 这样他不仅能够扬名，还能藉机宣传自己的电影。 可顾寧把姿態摆的那么低，若是他还揪著不放，就显得太咄咄逼人了。 此时所有人都看著他，他只能丟下一句“你明白就好”，便坐了下来。 接下来又有人询问了一些问题，可能受之前影响，后面问的一些问题就简单多了，顾寧一一回答。 半个小时后，这场观影会总算结束了。 顾寧因为要和陈主任商谈发行的事，给刘三喜做了个电话联繫的手势，就跟著田状状他们离开了。 “陈主任，韩董他之前不都答应贺岁档上映了么？怎么突然说让我等通知，我去中影他也不见我。” 一出放映室，陆釧就忍不住问道。 “你那电影不適合春节档上映，大过年的讲究个闔家欢乐，放这种电影，不是给民眾添堵么？” “那韩董也没必要不见我吧？” “这不是要过年了么？韩董不仅有工作忙，天天还有各种会，等年后自然有空见你了。” 陈主任应付了一句，转头道：“小顾，我们找个地方商量商量发行的事。” “去我办公室吧。”许兵说道。 陈主任点了点头，和田状状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跟著许兵走了。 许兵把两人带到办公室，找了个藉口离开，留下两人商谈。 第17章 抽成 定档 “电影拍摄的非常不错，是部合格的商业片。” 陈主任笑道：“看来北电不久就要再多一个知名导演了。” “陈主任谬讚了，我们还是聊聊发行吧。”顾寧说道。 “嗯。” 陈主任沉吟道：“小顾你对电影分成应该有了解吧？” “了解。”顾寧点了点头。 电影的票房需要先扣除5%的电影专项资金，和百分之3.3%，剩下的91.7%才是院线和製作方的分成。 最终到製作方手里的是43%，而这其中还要扣除发行的抽成。 发行方的抽成在5%~15%之间，新人几乎都是15%，也就是说製作方只能拿到总票房的28%。 说製作成本三倍的票房就能回本，那是对有一定名气的导演或公司。 顾寧拍摄时总共筹集了六百万，还剩下了一百五十多万没有用完。 之所以花费这么少，是因为他除了两位主演外，其余用的都是群演。 反正其中的几个女角色，也没多少镜头。 其中的戏份算是男三的那个帅哥，他更是亲自演了。 加上剧本和导演都被折算进投资里了，也没额外花钱。 不过后面宣传还要钱。 就按五百万算，得两千万的票房才能在保本的同时赚一点。 而一般电影的宣传费用，会基於预期票房的10%~20%来投入。 也就是说若是预期五千万票房，最少要投入五百万的宣传成本。 当然，小成本电影肯定不能这么玩。 但剩下的一百多万用来宣传，肯定不够。 这样就需要更多的 “既然你了解，那我就不多说了。” 陈主任说道：“中影投入两百万宣发，收你15个点的宣发费用。” “陈主任，这也太高了。”顾寧说道。 那两百万宣传费用，可不是说是中影的投入，而是由中影垫付。 最终要从分成中扣除的。 “小顾，我也是北电毕业的，我也不骗你，中影给新人都是这个待遇，而且两百万的宣传费用，中影也是承担很大压力的。”陈主任说道。 垫付两百万宣传费用，假设最终製片方的分成没有200万，那中影就亏了。 虽说可以找製作方追討，可这种小成本电影，公司都没什么钱，人家大不了破產清算就是了。 “陈主任，您既然愿意出两百万的宣传费用，肯定对票房有一定的预期，认为能收回这个钱。” 顾寧说道：“在商言商，要是陈主任坚持15个点，那我去光鲜那边试试。” “光鲜进入电影宣传发行行业时间尚短，和中影相比差太远了。” 陈主任说道：“宣发对电影的票房影响可是非常大的。” “但是人家要的分成也少啊。” 顾寧说道：“我一个新人票房有限，即便宣发差一点，只要抽成少一点，最终的收益区別也不大。 万一票房爆了，那我就赚了，不是么？” “你可真不像新人。” 陈主任笑了笑道：“12个点，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成交！”顾寧见好就收，微笑伸手。 “呵呵。” 陈主任本以为顾寧还会继续討价还价，没想到他答应的居然如此痛快，微微一怔。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了不得了。” 陈主任呵呵一笑，伸手和顾寧握了握，道：“那我们来谈谈定档吧。” “陈主任，我刚刚话还没说完，分成我没有异议，但有个条件，我想定档大年初一。”顾寧说道。 这段时间又有一些电影陆续定档，但他查过大年初一前后定档的电影，除了《疯狂的赛车》外没有一个有印象的，说明那些电影票房都不高。 “这样只有一个多月了，你这部片子可都没送审呢，而且影片中涉及到春运、黄牛等敏感话题，怕是需要改改。”陈主任皱眉道。 虽然国家在春运上一直在努力提高，但每年年关依旧有许多人买不到票。 民眾不能回家和家人团聚，自然有怨气，加上还有黄牛囤票等问题。 影片中虽然只是一笔带过，可谁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个简单，可以將这几年的春运数据，还有国家打击黄牛的一些案子，以字幕的形式添加在影片结尾，让民眾知道国家这些年的努力。 民眾每年春运都很难买到票，又不知道国家在这方面的努力和进步，自然会有怨言。 但只要民眾知道国家一直在努力並进步著，大多数人都能理解的。”顾寧说道。 “嗯？” 陈主任闻言眼睛一亮，虽然中影和铁路公路部门没有任何关係，但电影也具备著宣传的效应。 不管有没有效果，反正是宣传了。 体制內，虽然有多做多错的说法，可在不犯错的情况下，做了没效果和不去做，完全是两个概念。 做了没效果，那也努力了。可不做就是摆烂。 “这个我暂时没办法答覆你，得和铁路几个部门沟通一下。” 陈主任说道：“若是那边答应，大年初一上映肯定来得及，只是这样剩下的宣传时间就不多了。” “没事，相比较宣传我更看重上映的时间。”顾寧说道。 他一个新人导演，宣传的再好，又有几个人会因为他花钱买票的？ 连徐爭和王保强的作用都比不上。 顾寧很清醒，相比较宣传，哪里比的上同行衬托。 烂片扎堆，等口碑发酵，可比宣传靠谱多了。 “行，你儘快把影片送审，我这边有消息了联繫你。”陈主任点了点头。 送走陈主任，顾寧拿出手机给刘三喜打了个电话。 还是上次那个会所，顾寧到的时候，刘三喜三人左拥右抱玩的正开心。 “老顾。” 刘三喜见顾寧进来，笑著对引路的服务生说道：“去叫些妹子来。” “不用了。” 顾寧说道：“我们先谈谈正事。” “行！” 刘三喜朝向柏两人道：“行了，等会再玩，先谈正事。” 等包厢內就剩下他们四人后，顾寧在沙发上坐下，说道：“向总彭总，之前拍摄过程中，你们没有派人来监製，如今电影也拍完了，关於钱的使用情况，我需要跟你们说一下。” “顾导，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信的过你和老刘。”向柏说道。 “在商言商，这不是信不信的过的问题。”顾寧坚持道。 刘三喜也摆手道：“行了，让老顾说吧。” 两人闻言这才没有说什么。 顾寧说道：“电影前期的资金一共六百万，你们三人一人投资了两百万。” 他说完顿了顿，留意著两人的表情。 按说总投入六百万，他们每人出了两百万，应该各占三分之一。 即便顾寧以导演加剧本折算投资，也不可能只给他们15%的份额。 正常人听到这里肯定会生气质问。 好在两人都没有急著开口，等待顾寧继续说。 顾寧见状心里暗自点头，要是他话没说完，两人就急著质问，他们的合作也就仅限於这一次了。 两人能够沉得住气，后面缺钱还可以带上两人。 第18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这个钱还剩下一百五十多万没有用完。” 顾寧说道：“我原本想的是再拉一家投资，用作电影宣传。 但是我和中影那边谈了，他们对电影还算看好，愿意垫付两百万的宣传资金。 到时候这个钱直接从票房分帐里扣除，就不需要再拉人参与投资了。 剩下的那一百五十多万暂时先留著，等电影上映后，看票房情况，再决定是否要投入宣传。 若是不投入宣传，就等票房分帐下来，算在一起按照比例分了。 你们对这个安排，要是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 向柏拉了拉想要说什么的彭暉，微笑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们不懂这些，却也知道宣传很重要，並没有什么意见。” “那宣传的事就暂时这么定下了，下面我们说说分额的事。” 顾寧说道：“既然不拉人参与投资，原定的份额也要做出调整。 向总和彭总各占20%，老刘投资加上担任製片人占25%，剩下的归我。” “就按顾导说的来。”向柏微笑点头。 彭暉听到给他们加了5%的份额，也非常满意的同意了。 “好了，正事谈完了，继续嗨皮。” 刘三喜把服务员叫进来，让他喊了一群妹子过来。 至於之前的那几个，谁还记得谁是谁。 一直玩到晚上八点多，四人在会所用完晚饭，又去泡澡按摩。 十一点多，顾寧和刘三喜才离开会所。 “这么晚了，去我那將就一晚？”刘三喜说道。 “行，正好给我省钱了。”顾寧笑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刘三喜想要开车，被顾寧给拦住了，两人打车回去。 回到家，刘三喜泡了一壶茶，倒了一杯给顾寧。 “尝尝看，从我外公那顺来的，反正我是喝不出好坏。” “我也一样。” 顾寧笑了笑接过茶，说道：“他们应该是奔著你才愿意投资的吧？” “我之前不就说了，他们被骗怕了，因为我担保才投资的。”刘三喜说道。 顾寧见他不愿意说，也没再问。 一开始向柏两人投资，他並没有多想。 可两人既不派人监督资金，对他定下的份额也都痛快答应，他也慢慢品过味来了。 煤老板再大方，也不至於大方到这个程度，更何况两人还只是煤二代。 应该是因为刘三喜的身份才愿意投资的。 对两人来说，投资亏赚不重要，刘三喜的人情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既然刘三喜不想说，他也没有刨根问底。 反正前世的经歷证实，刘三喜是个可交的人。 “我睡了。” 顾寧喝完杯里的茶起身道。 “不再来一杯？” “喝多了睡不著。” 顾寧说著进了他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 接下来几天顾寧就无事可做了，每天上上课，想著下一部电影拍什么。 临近寒假，学校也布置了期末作业。 摄影系的期末作业是拍摄一部短片，时间上並没有严格的限制。 顾寧也懒得再拍一部了，直接用之前那部交作业了。 许兵对此也没说什么，毕竟对顾寧来说，期末作业的实际意义並不大。 等了三天，陈主任那边总算来电话了。 电话里並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下午去一趟中影。 下午顾寧带著几分忐忑来到中影，却很快被一个惊喜给砸晕了。 陈主任叫他来，居然是见一个铁路部门负责宣传的一个主任。 对方答应了他的提议，却提出一个要求。 需要在影片开头的出品方，加上铁路部门。 这哪是什么条件啊，这简直是天使啊。 见顾寧答应，对方不仅承诺会帮著加快审核，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而且还说会让各地铁路部门帮著宣传。 送走那位领导，顾寧和陈主任回到他的办公室。 “陈主任，多谢您了。”顾寧语气中依旧带著几分激动。 铁路部门掛名，还帮著宣传，这效果可比他们花两百万砸宣传的效果还要好。 “这和我关係不大。” 陈主任把其中的缘由解释了一遍。 铁路部门近些年压力確实很大，每年春运结束后，才能把详细数据统计出来。 可那时候民眾该骂的都骂完了。 要的往前推个几年，骂也就骂了，反正也听不到。 但近几年，网际网路用户增多，民眾在网上就能骂。 天南地北的人凑到一起，那舆论也就起来了。 可面对这些情况，铁路部门也没办法。 虽然每年春运运输的旅客都在增加，可过年回乡的人数也在增加。 特別是去年出现大规模雪灾，导致许多人都没有回乡过年，今年回乡的人更多。 铁路部门倒是没有指望一部电影能让民眾理解他们的难处。 但还是那句话，做比不做强。 反正他们也不用投入什么成本，承诺的宣传也就在车站给贴一些海报。 海报钱还要製片方自己出。 有效果那是功劳，没效果就是努力。 “那也是陈主任帮著联繫，要是我自己去跑门都未必找的到。”顾寧说道。 “行了，你要真感谢我，以后宣发都找中影就好。”陈主任摆手道。 顾寧连忙保证道：“您放心，以后我的电影全都优先中影。” “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 陈主任笑了笑，说道：“有铁路部门出面，电影也没什么需要改动的，审核应该要不了几天就能完成，等审核通过，中影就会第一时间安排宣传。 你那边也得联繫好演员档期，准备路演。” “陈主任放心，我时刻准备著。”顾寧说道。 ………… 从中影出来，顾寧就联繫了徐爭和王保强。 王保强那边没有任何问题，倒是徐爭那边有些问题。 《疯狂的赛车》他也参演了，如今也开始宣传了。 好在他不是主演，还是能抽出时间来参加宣传的。 不过肯定不可能全程参与，需要跟那边剧组商量好。 铁路部门的动作效率就是快，25號他就接到陈主任的电话，龙標已经拿到了。 电影定档1月26日，农历大年初一。中影这边从明天开始，就会投入宣传。 结束通话后顾寧激动的挥了挥拳，给刘三喜打了个电话，说道：“老刘，咱们的宣传也可以开始了。” “我知道了。”刘三喜点了点头。 …… 中影说次日开始投入宣传，实际上还是得等几天。 这年头电影的宣传方式，几乎就是gg、媒体和影院贴宣传海报等方式。 媒体宣传则包括一些纸媒和综艺。 而这些准备起来都需要时间。 但次日网上却出现很多评论近期已经上映和即將上映的电影。 发布这些帖子的都是一些“大v”。 如今其实並没有大v的概念，但网际网路上已经有人在通过一些方式吸粉，进行变现了。 最早的应该是贴吧和qq空间，一些人发布一些鸡汤文来吸粉，然后为电商商家引流。 第19章 入围 出名 而这些文章对眼下正在上映电影进行了犀利的点评。 而且点评犀利的同时，文章中的一些用词更是让人捧腹大笑。 比如说点评老谋子的电影三枪时，说原本看完《满城尽带黄金甲》后，对他彻底死心了。 但奥运会的开幕式，让他对老谋子再次燃起了希望。 电影一上映，就第一时间去看了，本以为老谋子距离上部电影过去几年了，能够憋个大的，看完后才发现是拉了个大的。 点评完上映的电影，文章最后提了几部即將上映的电影，从导演到主演逐一分析，字里行间中透露著期待。 几部电影中，《人在囧途》赫然在列。 顾寧在各大网站瀏览了一下，看到很多这类文章，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种宣传的方式在后世被称为软文宣传。 所谓软文宣传，就是不直接推销商品，而是將商业信息融入有价值的內容中潜移默化影响消费者认知。 这种方式的核心在於隱蔽性。 顾寧若是让人在网上吹嘘他的电影，別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宣传电影。 而且他一个新人，根本没人买帐，反而会引人反感。 但是夹带在对其他电影的点评中，最后以推荐的方式加入进去。 虽然也会变现的替別的电影宣传，但也会让一部分人记得他的电影。 眼下各行各业对於网络宣传都不重视，网络上那些五花八门的宣传手段都没有出现。 根本没有人意识到这是在为电影宣传。 这类文章好多都是顾寧亲自写的，其中用了不少现在能够理解，但眼下还没出现的热词和梗。 几天下来，不仅观看转载的人非常多，就连文章中的一些词和梗都火了。 这天顾寧接到陈主任的电话，宣传已经安排好了，让他带著主创团队开始跑宣传。 路演得等电影上映后才能开始，前期只能参加一些综艺，出席一些线下活动。 宣传当日，徐爭也来了。 《疯狂的赛车》已经开始宣传一个多星期了，徐爭並不是主演，不需要一直参加。 得知他有新电影要宣传，还是自己学弟的，寧昊倒也大方，直接放人了。 顾寧从徐爭口中得知，要来寧昊的电话，打电话过去感谢了一番。 中影给安排的都是一些大学內宣传和参加一些卫视的热门综艺。 顾寧这个导演还没有徐爭和王保强两个主演受欢迎。 这次宣传一直持续到1月18號才暂时停止。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接下来好好休息休息，等电影上映后，还要辛苦大家一些日子。”顾寧举杯道。 “顾导，你们能休息，我可不行。” 徐爭苦著脸道：“我还得去寧导那参加宣传，而且电影也快上映了，到时候更忙。” “你这是幸福的烦恼吧。” 顾寧笑道：“有几人在贺岁档有两部电影同时上映的？要是这两部电影票房都不错，你明年的片酬怕是要翻倍了。 以后我找你拍电影，可得给我便宜点。” “哈哈，那就借顾导吉言了。只要顾导喊，不要片酬我都来。”徐爭笑道。 顾寧闻言没有当真，若是这部电影票房不错，以后他找徐爭客串下，自然不会要钱。 可要是电影扑了，徐爭能搭理他就怪了。 ………… “许老师真是敬业，学校都放假了，居然还坚守在岗位上。”顾寧笑道。 “呦，顾导来了，快请坐我给你倒茶。”许兵微笑起身。 “许老师，我错了。” 顾寧连忙上前接过杯子，陪笑道：“我自己来，哪里敢让您给我倒茶。” “哼！” 许兵没好气道：“现在胆子大了，连老师都敢消遣了。” “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顾寧自己找出茶叶，泡了杯茶，坐了下来，问道：“许老师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许兵说道：“你那部短片已经確定获得提名了。” “真的？”顾寧惊喜道。 “真的！” 许兵说道：“这是学校主办方那边得到的消息，除了你以外，陈楷歌的《梅兰芳》入围了主竞赛单元。 这也是国內唯二获得提名的两部作品。” “那电影节什么时候开始？”顾寧问道。 “2月5號开始15號结束。” “可我的电影1月26號上映，时间有点衝突啊。” 顾寧皱眉道：“许老师，要不你帮我和陈导说一下，要是拿奖了，让他帮我带领一下。” “你以为是去领鸡蛋呢，还能代领。” 许兵没好气道：“你不去还想获奖，做梦呢。” “我开个玩笑。” 顾寧訕訕一笑，他也知道这样不现实。 而且他要是没记错，陈大诗人这部电影没有拿到任何奖项。 以陈大诗人的脾气，没有拿到奖，颁奖典礼都不会去，怎么可能帮他领奖。 更何况他还要去卖版权，奖项除了荣誉外，还有实际的好处。 很多国家的片商都会参加电影节买片。 有提名和没提名，版权价格也不一样，能拿奖价格也会更高。 “你知道就好，护照有吧？”许兵问道。 “没有，我回头就去办。”顾寧摇头。 “来不及了，马上该放假了，身份证带了吧？” “带了。” “你一会去拍几张免冠照送来，学校这边帮你办。” “那麻烦许老师了。” “你拿个奖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能不能拿奖我说了可不算。” “行了，赶紧去吧。”许兵摆了摆手。 ………… 顾寧在学校附近找了个照相馆，拍了免冠照，將照片和身份证送去学校。 然后给刘三喜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这个喜讯。 刘三喜一听，很是激动说要跟他一起去。 “你不能去，我得提前一个星期左右出发，那个时候电影才上映几天，得你带队去路演。”顾寧说道。 刘三喜可惜道：“我还以为能去见见那些好莱坞的明星呢。” “你网上搜搜照片，想怎么看怎么看。”顾寧笑道。 “滚蛋。” 刘三喜没好气道：“那你总不能一个去吧？那些电影节不是要带个女伴么。” “一个短片，哪有那么多讲究。”顾寧摇头道。 这部短片他是编剧加导演，又没有任何演员，连配音都没有。 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去。 1月15號，柏林电影节公布了入围的作品。 因为两国时差在七个小时左右，主办方是早上9点公布，而国內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这年头国外消息反馈回来比较慢，但有娱乐媒体一直关注著柏林电影节的消息。 次日一早，相关新闻就登上了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 瞬间盖过了陈处生提出解约仲裁的新闻。 虽然这些新闻中陈大诗人占据的篇幅很大，顾寧只是在末尾被提及了几句，但也提到了即將上映的人囧，也算是免费帮他宣传了一波。 在很多人看来，陈大诗人得到提名那是很正常的事。 反倒是顾寧，虽然是个新人，如今还是大三的学生，拍摄的还是短片。 但正因为如此，也获得了不少的关注。 有不少媒体通过各种方式联络到顾寧，想要採访他。 第20章 我是软柿子?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顾寧自然没理由错过。 和中影那边联繫了一下，在中影的一间会议室接受採访。 对中影来说，顾寧出名，对电影上映后的票房有很大的助力，他们可是能拿12个点的分成，自然上心。 只是还未等他接受採访，一篇新闻的出现，引发了热议。 #陆釧导演说：短片也算电影？# 起因是陆釧在参加一个活动时，记者採访时，向他询问可否看过顾寧那部短片。 陆釧当即脸色一黑，回了句：“顾寧是谁？我不认识。” 当时台下的记者就好似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兴奋了。 陆釧可是北电出身的导演，顾寧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可他的短片入围柏林电影节的新闻各大娱乐新闻都有报导。 甚至一些官媒都进行了相关的报导。 陆釧哪怕之前確实不知道顾寧这个人，此时也该知道了。 而且他当时的脸色，也让那些记者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有事。 记者向来不怕事大，特別是娱乐记者。 那些记者七嘴八舌的把顾寧入围柏林电影节的消息说了一遍，询问他对顾寧能否拿奖的看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犀利一些的甚至直言他不可能不知道，询问两人是否有什么矛盾。 主办方见状，想要为陆釧解围，结束採访。 陆釧却黑著脸说了句：“短片也算电影？” 然后转身就走。 这下那些记者更兴奋了，虽然陆釧只说了两句，但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对於记者来说，靠著一张照片，编个劲爆的新闻出来，那都是基本功。 第二天，各类相关新闻就出现在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 “我需要嫉妒他？” 陆釧看了其中一篇新闻，说他是因为嫉妒顾寧，气的直接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 02年他编剧、导演的电影处女作《寻枪》就入选第59届威尼斯电影节竞赛单元竞逐金狮奖。 后面拍摄的《可可西里》不仅在华表、金鸡、金马这些国內顶级电影奖项上拿了奖，还获得东京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大奖。 顾寧什么档次，也配让他嫉妒？ “去，通知记者，我要召开发布会。”陆釧喘著粗气道。 “陆总，您消消气，这些媒体的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 助理连忙劝道：“您这时候回应，不仅不能平息，反而还会让那个顾寧得到更多的曝光。” “你没看到这些媒体都怎么说我的么？”陆釧恼怒道。 那新闻中不仅说他嫉妒顾寧，还把他抄袭的事情再次提了出来。 “可您此时回应，只会陷入更大的舆论风波。” 助理说道：“我收到消息，那个顾寧今日也要接受採访，您不出面，那些记者必然会把目標对向他。 他一个新人，而且还年轻，可未必能忍的住。 而且无论他怎么回答，都落不到好。” “呼~” 陆釧闻言深呼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你说的对，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回那些记者。” 他有背景不假，但顾寧是北电的人。 要是没有任何名气，无论他怎么做，北电那边也不会管。 可如今顾寧已经出名了，没有任何缘由他要是对付顾寧，不仅北电会插手，对他在圈內的名声也不好。 若是顾寧採访时说了什么言辞激烈的话，那他打压顾寧，就没人能说什么了。 ………… “陈主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顾寧问道。 陆釧就算蠢，但也不至於是个傻子。 他和陆釧也就上次观影见过一次，虽然陆釧当时懟了他几句，但他可没有回应。 陆釧总不至於因为自己没懟他就记恨他，在媒体面前说那种话吧？ 虽然陆釧这么做，反而变相的帮了他，但他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树敌。 陈主任闻言苦笑道：“这件事和中影確实有点关係，他有部电影，中影也参与了投资，原本定好大年初一上映的。 可因为电影有点问题，韩总那边给否了。 这段时间韩董一直躲著他，前两天被他堵到了。他想按照原计划上映，韩总说目前上映的电影已经排满了，没有答应。” “所以他觉得是我的电影，抢占了他上映的位置？” 顾寧觉得很荒谬，自己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而且陆釧的气量也太小了吧？ “或许是因为你的电影定档比较赶，让他觉得是你的原因吧。”陈主任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 顾寧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他是气中影，但是拿中影没办法，心里又憋著一口气，需要找地方撒。 不巧，在他眼里我是个软柿子，所以就把气撒到我头上来了。” 陈主任听出顾寧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说道：“小顾，这件事对你不仅没影响，还有好处，你可別乱来。” “我是软柿子嘛，怎么会乱来。” 顾寧微微一笑，道：“不过我这也算是帮中影背锅了，中影就一点补偿都没有？” 什么没有任何影响还有好处。 这就好比一个人打了你一巴掌，给你一万块。 结果有人告诉你，反正也不疼还有钱拿。 话是没毛病，可他真要忍气吞声，以后还怎么在圈內混？ 不过这些他没有说出来，眼下从中影这里要点好处才是真的。 陈主任沉默了一会，说道：“原定的排片，从12.4%提高到20%，这个排片可以保持三天，三天后就要根据上座率来调整，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陈主任真会开玩笑，这几天的新闻可是让人囧得到了很大的曝光，提高排片也是正常的。” 顾寧说道：“而且这都是我的功劳，中影拿那么高的分成，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中影追加一百万宣传，不需要从分帐中扣除。”陈主任说道。 顾寧说的没错，隨著顾寧获得提名的消息被报导，电影得到了更多的曝光。 中影这边对票房的预期也提高了很多，增加排片那是肯定的。 见顾寧这么难缠，他也不得不真的给出一点补偿。 当然，对於中影来说，所谓的宣传资金，並不需要那么多。 中影本身就承接宣传的业务，像之前投入的两百万宣传费用，中影会制定一套宣传计划，其中一大部分都被中影给赚了。 对於一些看好的，或者票房表现好的电影，中影本身也会追加宣传。 反馈在票房上，中影拿到的分帐也更高，对中影来说也不亏。 这在他权限內，否则即便顾寧怎么说，他都不会给。 “那就多谢陈主任了。”顾寧微笑道。 “再有十几分钟就到时间了，我去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你们先坐会。” 陈主任打个招呼，便起身离开了。 “老顾，难道就这样算了？”刘三喜有些不岔道。 要不是来的路上，顾寧说让他不要说话，他刚刚早就忍不住开口了。 “哪能啊。” 顾寧冷笑道：“现在和他吵，没有任何好处，等他那部电影上映再说。” 他可不是什么君子，报仇等不了那么久。 鲁迅先生说过，报仇要趁早，来的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了。 第21章 现实 “你准备怎么做？”刘三喜问道。 顾寧说道：“我的办法得等他电影上映才有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真有办法？”刘三喜有些狐疑。 他实在想不到顾寧有什么对付陆釧的办法。 “放心吧，到时候肯定能让你出气。”顾寧笑道。 两人閒聊了一会，陈主任的秘书过来通知，才前往会议室。 因为是中影联繫的记者，都交代过，一开始採访都是围绕短片和电影。 顾寧早有准备，应对自如。 等採访到了尾声，一个记者突然起身询问道：“顾导，对於陆釧导演说短片不算电影你怎么看？” “呵呵，我还是个学生，对於这些爭论，並没有什么看法。不过许多电影节都设立了短片竞赛单元，说明多数人还是认可短片算电影的。 陆釧导演不认可，自然有他的理由。 在我看来艺术上的爭执都是求同存异的。就我个人而言，对於陆釧导演还是很佩服的，以后会多多向他学习。”顾寧微笑说道。 短片最早出现，电影圈子並不认可。 但隨著时间推移，已经得到了主流的认可。 不过依旧有许多人不认可。 顾寧將陆釧的话直接给定义为是艺术上的爭执，而不是针对他。 同时还捧了陆釧一把，姿態放的很低。 对於这样的回答记者肯定是不满意的，但是顾寧却没有给他们机会。 “多谢各位能来採访，我今晚还要参加《疯狂的赛车》首映礼，採访就到这里了。” 说完，顾寧转身便准备走。 那些记者自然不愿意这样放过顾寧，陈主任让秘书把人给拦住了。 “这些记者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陈主任对那些记者很不满。 “陈主任，我就先走了，晚上见。” 顾寧跟陈主任打了个招呼，和刘三喜离开了中影。 ………… 晚上八点，顾寧前去参加了《疯狂的赛车》首映礼。 首映在主办方特別剪辑的《疯狂的石头》的片花中拉开序幕，將现场所有人员的回忆瞬间拉回到了三年前。 一个多小时后，影片结束，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虽然影片为了製造笑点，刻意將几乎所有角色塑造成愚蠢、自以为是的“笨人”形象。 这种对角色智商的刻意贬低让情节的荒诞感走向了极端。 在情感深度和人物塑造上，相比较石头有所倒退。 但当成一部单纯的喜剧片看，笑点还是很足的。 接下来导演和一眾主要演员被一一邀请上台。 在主持人的煽情下，眾主演纷纷大曝拍摄幕后花絮，使首映礼成为了“诉苦会”。 活动最后，导演寧昊与主演黄博一人骑著一辆赛车，向屏幕上的模擬赛车道的一亿票房目標衝刺。 首映礼结束，被邀请来的嘉宾还有一场晚宴，顾寧並没有参加。 21號，媒体报导了《疯狂的赛车》首日票房—820万。 虽然相较於12月上映的那几部电影，这个首日票房不算高。 像三枪、十月围城、非诚勿扰上映首日票房都破了两千万。 可这三部电影不管是导演名气，还是演员阵容都不是赛车可比的。 而且这是寧昊的第二部电影，石头哪怕被吹上了天，也才两千五百万。 而赛车的首日票房，已经达到石头总票房的三分之一了。 按照首日票房估算，总票房破亿的还是很有可能的。 这部电影总投资一千万，票房若是过亿，最少有三倍的收益。 次日票房虽有回落，却也有六百多万。 两天近一千五百万的票房，观眾的评价也非常不错。 虽然影评人对於电影褒贬不一，但对电影票房的影响並不大。 別说寧昊了，国內导演的电影上映后就没有不被骂的。 ……… “你说寧昊导演不放人？” 24號这天，顾寧接到了徐爭的电话。 “寧昊导演说，如今票房走势很好，正是宣传的关键时期，让我跟著再跑一个星期。”徐爭说道。 顾寧眉头微皱，电影上映开始的几天路演非常重要。 《人在囧途》总共就两个主演，他这个导演兼男三，也只能跑前两天的宣传。 徐爭这个主演再不来，就剩王保强一个人，怎么跑宣传？ “我这边再想想办法。” 顾寧和徐爭聊了几句，掛断了电话。 “寧昊之前不是答应了么？” 刘三喜见顾寧掛了电话，急道：“怎么突然变卦了？” “因为利益。” 顾寧说道：“原本他並没有把我们的电影放在眼里，徐爭也不是主演，自然愿意卖个人情给我。 但如今不同，隨著我短片入围的消息传开，加上铁路部门帮著宣传，已经对他形成威胁了。”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原本寧昊答应放人，也不是说顾寧有多大面子。 更多的还是看著北电的面子，毕竟徐爭戏份不多，他若是卡著顾寧，难免遭人詬病。 可如今顾寧既然给他带来威胁，那他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了。 万一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电影票房没有破亿，怎么办？ 票房不仅代表著直接的利益，对於一个导演来说，也是极大的名气加成。 九千九百万票房，和一个亿也就差一百万，但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换成顾寧，说不定也会这么干。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找中影协调一下？”刘三喜说道。 “没用的。” 顾寧想了想，摇头道：“都是中影发行的，那边还有中影投资。一边已经展现了价值，另一边只是看著有价值。换成你，你会怎么选？” 刘三喜闻言沉默了，他也知道顾寧说的有道理，可他们的宣传怎么办？ “现在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我跟保强一起先跑宣传。” 顾寧安慰道：“你也彆气馁，路演对我们宣传的加成是最小的，若是电影节能把奖拿到手，到时候票房还会有一轮爆发，影响不大。” “现在只能如此了。” 刘三喜咬牙道：“这个仇迟早得报。” 顾寧笑了笑，这件事严格来说，只能算是正常的竞爭手段，没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了，站在他的角度，不可能一点不气。 他又不是圣人，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將来有机会他自然会还回去。 ………… 1月26號，大年初一。 顾寧一大早就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电影要上映他不能回家过年，父母倒是想来京城陪他过年，可他因为要出国，只能拒绝了。 陪父母聊了一会，顾寧答应回国后，会回去住几天，才在母亲的念叨下掛断了电话。 “走吧！” 顾寧结束通话后，对刘三喜说道。 今天是电影上映的日子，因为名气不足，並没有办首映礼。 上午十点开始，电影就正式在全国各地影院上映了。 “走。” 刘三喜脸上掛著古怪的笑容，顾寧也没多想，还以为他是激动。 直到电梯在十楼停下，顾寧看到景恬和郝郝走进电梯，这才恍然大悟。 “顾师兄，刘师兄，新年好。” 两人笑著打著招呼。 “大过年的，辛苦你们了，回头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顾寧笑道。 既然人都来了，他也没有矫情。 虽然两人在电影中连名字都没有，戏份也就一两分钟，但凑个人数也可以。 第22章 首日票房 出发柏林 “那就多谢顾师兄了。”景恬微微一笑。 下楼后，四人乘车匯合王保强后，前往亿达影院。 如今亿达在京城一共有四家影院，因为都是近几年修建的，加上亿达財大气粗，不管是影院大小还是荧幕数量，在京城的影院中都可以排在前列。 他们来的这一家，是去年才刚刚开业的。 抵达影院后，受到了影院经理热情的招待。 九点五十，观眾开始检票入场。 他们五人中，除了王保强戴著口罩外，另外四人都没有做任何遮掩。 好似普通观眾一般，拿著票排队，检票入场。 所谓路演，就是剧组在电影结束后出现，和观眾进行互动，並解答一些观眾的问题。 去的影院提前都会沟通，影院也会提前做宣传。 至於是哪一个场次並不会说，就和抽奖一样。 这样不仅能提高上座率，观眾回去后，还会自发的向圈子內的朋友炫耀。 一些观眾来看电影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前准备，连有哪些电影上映都不知道。 来到影院买票时，得知看《人在囧途》有可能遇到明星，哪怕这个明星並不是他喜欢的，在没有明確观影的目標下，也会选择《人在囧途》。 看到明星后，回去总要和朋友炫耀吧，否则岂不是白遇到了？ 炫耀的时候，自然会提到电影，若是电影好看，还会给朋友推荐。 顾寧他们混在人群中，进入放映厅，几人的座位是联票，都在最后一排。 这样既可以更好的看到观眾的反馈，也能避免观眾看电影的时候认出来。 十点一到，荧幕上的gg结束，电影开始播放。 电影一开始，李成功毒舌的那一段，就引起了一片笑声。 顾寧的心思並不在影片上，而是四处打量。 之前影院经理说了，这一场票全卖光了。 而现场上座率也很高，只有少数几个空位没人。 隨著剧情推进，观眾不时的发出笑声，特別是李成功进错房间，遭遇抓姦的那一段，更是让人捧腹大笑。 一个多小时后，影片在牛耿拿到自己的工钱后，既高兴又充满了纠结的神情中结束了。 就在观眾以为结束的时候，屏幕上又出现了国家近五年来，春运运输的旅客人次。 详细的放出了通过公路、铁路及航空运输的旅客人数和每年的增长数据。 这时，昏暗的影院內灯光亮起，一个工作人员拿著话筒走到荧幕前。 “耽误各位一些时间。” 工作人员微笑道：“想必大家买票时，都被告知今日观看《人在囧途》有机会和电影的导演和主要演员面对面交流。 在这里我恭喜大家，购买这一场电影票的观眾都是幸运者，祝在场所有幸运者，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现在有请我们《人在囧途》剧组！” 观眾们开始一头雾水，可当知道能够见到电影主创人员，热情的鼓起了掌。 “走吧！” 顾寧说了一声，带头起身。 王保强也取下了口罩。 顾寧虽然算是男三，但因为妆造的原因，加上戏份不多，观眾並没有认出来。 但王保强那憨厚的笑容很有辨识度，观眾瞬间激动起来。 “王保强！” “许三多！” “牛耿！” “谢谢大家。” 听到观眾喊著自己的名字和演过的角色，王保强热泪盈眶，躬身致谢。 景恬和郝郝则一脸羡慕。 来到主持人跟前，顾寧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说道：“我是《人在囧途》的导演顾寧，多谢大家前来捧场！” “这位导演好帅啊，而且还这么年轻。” “我看著有些眼熟。” “那不就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帅哥么？” 观眾打量著顾寧议论纷纷。 顾寧介绍完，把话筒递给了王保强。 几人依次介绍了一遍，景恬和郝郝因为角色没名字，只能介绍自己是《人在囧途》的演员之一。 好在观眾也没在意这些。 接下来就轮到提问环节了，主持人从观眾中选人，来询问一些和电影相关的问题。 第一个被选中的是个女观眾，激动的语无伦次，好一会才冷静一些，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顾寧导演，我很好奇电影中王保强喝牛奶那一段，是否是真喝？” “这个问题让保强来回答吧。” 顾寧微笑把话筒递了过去。 王保强接过话筒说道：“是真喝的，拍完我就吐了，而且从那以后，我看到牛奶就想吐。” 他那朴实的回答，和语气中的怨念，让观眾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那个询问的女生，却有些气愤的质问道：“顾寧导演可曾想过一下喝那么多牛奶对身体造成的损害？” 此话一出，笑声也慢慢停了下来。 那一桶牛奶，少说有好几斤，王保强个子不高，看著还非常瘦，怎么喝的下的？ 一想到这里，观眾看向顾寧的眼神就变了。 “这和顾导没有关係。” 王保强连忙解释道：“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当时顾导还多次劝我。我觉得作为一个演员，就该儘可能的把最好的呈现给大家。” 在王保强的安抚下，观眾才冷静下来。 接下来提问继续，下一个观眾问出的问题是针对电影的。 “顾导，为何最后李成功只给了牛耿一人的工钱？剩下的那些民工怎么办？” “建筑公司的转包只要合法，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包工头捲款跑了，和建筑公司是没有任何关係的。 李成功给牛耿钱，是基於友情的帮助。 虽然我可以把剧情设定为李成功全部支付工钱，但是这和李成功的人设不符，也不符合正常逻辑。”顾寧解释道。 虽然他解释的有道理，但观眾並不认可。 大多数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在他们看来李成功有钱，那点钱对他不算什么，为何不能帮？ 虽然不现实，但在电影中给观眾一个完美点的结局不好么？ 好在主持人控场及时，才把这个问题给带过去。 半个小时后，抽了一些幸运观眾合影，这场路演总算结束了。 “我还以为你刚刚要被打呢。” 刘三喜笑道：“那些观眾听到保强是真喝，看你那眼神就好像看周扒皮一样。” “少贫了，走吧，吃点东西，去赶下一场。”顾寧说道。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下一场在一个小时后，去掉路上的时间，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今天一共要跑四家影院，等路演结束，已经晚上11点多了。 吃了点宵夜，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至於票房，得明天上午才能知道。 “老顾，你说第一天票房能有多少？”刘三喜问道。 “等明天就知道了。” 顾寧打了个哈欠道：“我去洗澡睡了。” 对於票房他还是很乐观的，大年初一，除了赛车外，也没什么好看的片子。 加上入围柏林电影节，给他带来一大波宣传。 天时地利下，票房怎么可能低。 而事实也和顾寧想的一样，次日上午，他送刘三喜他们去机场的途中，接到了陈主任的电话。 “多少？” 见顾寧掛断电话，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他。 “520万！” 顾寧笑道：“票房爆了！” “太好了！” 刘三喜几人闻言，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接下来的宣传就要交给你们了！” 顾寧正色道：“我回来为你们庆功！” “顾导加油，拿个奖回来！”王保强大声道。 “我儘量！”顾寧笑道。 等几人换好登机牌，进了休息室，顾寧便离开了机场。 明天他就要动身去柏林了，自然不能和他们一起路演。 第23章 在柏林 “陈导好，陈虹老师好。” 28號上午，顾寧在机场休息室內见到了陈大诗人夫妇，微笑上前打著招呼。 “嗯。”陈大诗人十分高冷的点了点头。 “小顾你好。” 陈虹则热情的回应：“听说你的电影上映了，票房还不错，如今票房多少了？” “上映两天了，票房才一千一百万。”顾寧微笑道。 昨天票房增加了不少，超过了六百万。 “什么叫才一千一百万，年轻人第一部电影，已经非常厉害了。” 陈虹笑道：“以后要是有什么导演上的问题，可以找我们家老陈。” “一定一定，这次麻烦陈导和陈虹老师了。” 顾寧看了一眼看著其他方向出神，神游天外的陈大诗人。 陈楷歌之所以被称为陈大诗人，可不是因为他写的诗。 而是他的电影作品常常通过光影、色彩、构图等电影语言，营造出一种诗意的氛围。 可惜和老谋子一样，都看画面美如画，剧情没眼看。 不过和老谋子的故事单薄相比，陈大诗人的电影前半段都还很不错的。 到了后面，陈大诗人就开始放飞自我，添加一堆自己的想法。 这两人导演功底没的说，要是不插手编剧，照著剧本拍，成就还能更上一层。 你还別说，此时陈大诗人的神態，倒是有几分诗人的忧鬱。 顾寧其实不太想跟陈大诗人同行的，老前辈地位高，人还有点小傲娇。 哪有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 不过陈主任那边帮他联繫的，他也不好辜负对方的好意。 而且陈主任还说，跟著陈大诗人一起，有人接机安排行程。 这一点他一个短片入围的导演可享受不到。 两世为人，顾寧都是第一次出国，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閒聊一会，登机的播报声响起，几人开始登机。 顾寧就一个人，陈大诗人他们有四人，还有一个助理和一个翻译。 好在座位不在一起，顾寧倒是自在很多。 京城飞柏林大约要十个小时左右，上午十点多起飞，一觉醒来，已经到柏林了。 因为有七小时时差，柏林这边才刚过中午。 下了飞机由助理联繫主办方，出了机场直接上了主办方接机的车，前往酒店。 柏林的气温倒是和国內差別不大，不过这边是湿冷，和南方有些类似。 顾寧本就是南方人，倒是挺適应的。 来到酒店，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入住。 “居然还区別对待。” 顾寧等工作人员离开，骂骂咧咧的把行李放好。 自己居住的房间和陈大诗人他们都不在一个楼层。 他刚把行李收拾好，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门是陈大诗人的助理，请他过去一起用饭。 顾寧前去和陈大诗人他们一起吃了个『香肠』宴，谢绝了陈虹邀请他一起去见其他导演，回到了房间。 他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看看能不能拿奖，不能拿就把版权卖个高价。 至於这些国外导演，他根本没有认识的意思。 主办方给安排的房间都区別对待，去见那些国外导演，也是站著如嘍囉。 他国內都没混明白，也没必要和这些国外导演搭上几句话，回去吹嘘。 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顾寧算著时间给刘三喜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路演的情况。 “我们这边顺利著呢，不用担心。” 刘三喜说道：“老顾告诉你个好消息，因为电影上映票房反响不错，亿达那边从明天开始，就会提高我们电影的排片。” 顾寧闻言沉默了一会，说道：“替我谢谢景恬。” “你的意思是亿达给我们增加排片，是景恬的关係？”刘三喜惊讶道。 “不然呢？” 顾寧说道：“影院增加排片，虽然是根据电影上座率来的，但是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快。而且就亿达一家要增加排片，你不觉得奇怪么？” 影院为了赚钱，確实会及时调整排片。 但这一般是对那些上映后大爆的电影。 《人在囧途》算上今天，也才上映三天。 票房只能算不错，远没有到爆的地步，而且他本身就有百分之二十的排片。 影院即便看好，也可以先调整场次的时间，並不需要增加排片。 顾寧前世在圈內混这么久，对这其中的道道还是了解的。 “老顾，她有这关係，你都不心动？”刘三喜惊讶道。 “你少操点心，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 顾寧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自然知道景恬背景很深，可正是因为这样，他越不敢招惹。 倒不是怕出现什么穷小子被瞧不上的戏码。 在顾寧看来，感情是世上最不稳定的东西。 他相信世上有真感情，但是不相信自己能遇到。 也不愿意在感情上浪费时间。 与其去招惹这样的，还不如等自己有了名气，女的图他的资源，他图对方的色。 大家各取所需，好聚好散，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多好。 两世为人，主打的就是一个通透。 没道理前世都没吃过爱情的苦，这辈子要尝一尝。 陈大诗人他们忙著和那些外国导演交流，顾寧倒是瀟洒，雇了一个国內的留学生做翻译，四处游玩。 一转眼时间来到2月5號，电影节正式开幕。 这天国內外大量当红明星出席，在红毯上爭芳斗艳。 顾寧却孤身一人，走著红毯。 也不能说孤身一人，他还有个翻译。 短片虽然不受重视，但也因为不受重视，反而有很多优势。 电影节前面都是放映入选的影片，但是放映厅有限，和影院一样，都是有场次安排的。 那些长篇电影一两个小时的片长，一天也就放映一两场罢了。 但短片不同，时长只有几分钟到十几分钟，最长的也不超过三十分钟。 节目组为短片竞赛单元安排了两间小型放映厅，一间只能容纳一两百人。 但是播放频率却很高，顾寧的短片第一天就安排了五场。 可惜第一场到播放完，连一个观眾都没有。 就连雇来的翻译都为顾寧感到发愁，顾寧却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让翻译盯著后面的场次，自己跑去看电影去了。 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电影节刚开幕，大家肯定都奔著长片去了，谁来看短片啊。 那些长片很多都是为了电影节专门拍的，根本没有上映。 对顾寧来说，这也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一上午看了两部电影，中午在主办方的安排下用了午饭，回酒店午休一会，下午继续看电影。 等快结束时，顾寧才去找了翻译。 从他口中得知，下午倒是有十几个观眾观看，看完后很是讚赏。 还有两个片商提出要购买版权，留下了联繫方式。 顾寧接过名片，就让翻译回去休息了。 他並没有联繫那两个片商，奖项没有公布前，也卖不上什么价。 两人只留下名片，都没有让翻译找他，要么並不重视，要么就是想表现的不在意好压价。 无论哪种可能，现在联繫他们都没有意义。 第24章 陈大诗人的心路歷程 顾寧在参与电影节的时候，每天也接收著国內的消息。 春节档几部热门电影，都是12月上映的，在1月20號前都已经下映了。 《疯狂的赛车》从上映后，根本没有任何对手。 直到大年初一，《游龙戏凤》和《人在囧途》上映后，对其有一定的威胁。 不过过年前后，只有三部比较不错的电影，相互之间的影响也有限。 到了2月5號，《疯狂的赛车》已经上映超过半个月了，目前票房六千多万。 不过票房已经开始疲软了，加上年后开始復工，按照目前的走势，想破亿几乎不可能。 因此寧昊那边开始加大了宣传，爭取在最后的十几天內，完成这最后的一哆嗦。 《人在囧途》上映十天，票房超过了三千万。 这个票房已经保本了，后面的票房就是赚的了。 《游龙戏凤》虽然和《人在囧途》同天上映，但背后的投资方有华亿，还有刘德樺主演，同天上映票房却突破了五千万。 顾寧心里盘算，按照目前的票房，最终破五千万应该不难。 若是他能拿奖，传回国內，对於电影也有一定的加成，六千万还是有望的。 按照六千万算，去掉发行费用，製作方能分到的大约是31%，也就是一千八百六十万。 去掉中影垫付的两百万宣传费用，剩下一千六百六十万。 顾寧占35%，能分到將近六百万。 短片版权要是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加在一起保守估计也有千万左右了。 有了这些钱，接下来他就能做很多事了。 想到这里，顾寧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 时间飞逝，转眼便来到了2月13日。 一般三大颁奖都是在闭幕式当天，颁奖完成后就结束了。 但老外都喜欢玩浪漫，把颁奖放在了情人节这天。 也就是说明天就是颁奖典礼了，所有入围的导演，都满怀期待的等著主办方的电话。 颁奖典礼都可以去，但是在颁奖前一天收到电话邀请，就意味一定能拿到最少一个奖。 陈虹看著丈夫越来越黑的脸色，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 此时已经快七点了，按照往年的传统，过了七点还没接到电话，就说明不可能有奖了。 “楷歌，別灰心，国家不同，对於艺术的標准也不同。”陈虹安慰道。 她在《梅兰芳》里是女主角，而且她已经打算做幕后，也就说这可能是她主演的最后一部作品。 要说对於最佳女主角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能拿到银熊奖，那也是为自己演员生涯画上了完美的句號。 可不管她心里多遗憾，也不能表露半分，还得稳定丈夫的情绪。 自家这丈夫，平常情商並不低，但是情绪一上来，又有些孩子气。 问题是还不能真把他当孩子，她能做的也只有儘量稳定他的情绪。 陈楷歌沉默片刻，说道：“把衣服准备一下，为了拍这部戏，你又当製片人又当主演，非常辛苦。明天是情人节，在这日陪你在柏林走红毯，一定很有纪念意义。” “嗯，好。” 陈虹闻言激动的点了点头，只要丈夫不说要回国就行。 真要是因为没拿奖就不出席颁奖典礼，那就真的面子和里子都没了。 “对了，小顾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到电话。”陈虹说道。 陈楷歌摇头道：“他那短片故事性和深度都够了，但毕竟是动画短片，对导演的能力没有任何展示，想拿奖几乎不可能。” 他自然不愿意去看一个短片，但陈虹说顾寧是北电的，算起来是他晚辈，两人又是唯二入围的国人，怎么也要支持一下。 陈大诗人这才被陈虹拉著去看了看。 “都是国人，如今在外，还是打个问问吧。” 陈虹说完，见丈夫没有拒绝，拿起手机给顾寧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陈虹微笑閒聊几句，听完顾寧的回答，脸上笑容一僵，很快调整过来，给顾寧道喜。 陈大诗人听到陈虹道喜，原本缓和一些的脸色，再次黑了下来。 他刚刚才说顾寧拿奖的机率很小，迴旋鏢来的也太快了。 陈大诗人有种让妻子现在就订票的衝动。 真要等颁奖结束，岂不是要跟顾寧一起回去？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行人出了机场，被一群记者围住。 记者却举著话筒围向顾寧，自己无人问津。结果记者採访完顾寧，又来询问他对顾寧的评价，自己还得违心夸讚顾寧的画面了。 不行！ 陈楷歌觉得自己丟不起那个人，更不愿意给顾寧当背景板。 “楷歌，我去把衣服送去给服务员熨一下。” 陈虹结束通话，也没提及顾寧接到邀请的事。 陈大诗人见妻子掛断电话，本想让她订票回国，可听到妻子这么说，到了嘴边的话又止住了。 ………… 顾寧可不知道陈大诗人心里有那么多戏。 接到主办方的电话，他还是很高兴的。 前世他也就拍摄的网剧拿过几个小奖，三大別说奖项了，都没参加过。 哪怕只是一个短片奖，也让他很开心。 翌日上午，电影节场地外聚集了大量各国记者。 每当有车子停下，摄影师便快速拍著照。 不仅主办方玩浪漫，这些参加电影节的製片方和明星们也玩起了浪漫。 都是出双入对，挽著手笑容甜蜜，好似过情人节一般。 甚至还有人当眾拥吻，给足了媒体素材才进场。 “……” 顾寧觉得说国內娱乐圈乱的人，有些狭隘了。 最起码国內的明星不敢这么玩。 轮到顾寧的时候，开幕式时吝嗇胶捲的记者，这次格外的大方，都快把顾寧眼睛闪瞎了。 现场更是爆发出阵阵欢呼。 “怎么了这是？” 顾寧一头雾水，微笑配合拍照的同时，还小声向翻译询问。 难道是这些外国人，看他没有女伴，觉得他可怜？ “那个…” 翻译有些尷尬的小声解释了两句。 顾寧听完黑著脸，加快了步伐。 特么的，这些老外有病吧，不带女伴就是同？ 一想到自己刚刚还微笑配合，顾寧就有种想死的衝动。 他发誓，以后电影节还得去。 …… 上午九点半，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一上来颁的就是短片奖，当第一个奖项公布，顾寧心里愈发紧张了起来。 因为短片一共就三个奖项，分別是终身成就荣誉金熊奖、短片评审团奖银熊奖和最佳短片金熊奖。 荣誉金熊奖给的还不是入围短片，而是对短片发展做出贡献的人。 后面两个分別是银熊奖和金熊奖，只要下一个不是他，那就说明短片金熊奖是他的了。 当宣布评审团宣布，获得短片评审团奖银熊奖的是《请说些什么》的时候，顾寧悬著的心放了下来，微笑鼓掌。 第25章 卖片 回国 “获得最佳影片金熊奖的是ninggu《嗐！这烂泥一样的人生》恭喜！” 顾寧在掌声中起身，微笑朝鼓掌的人点头致谢。 因为短片和长片的位次並不在一起，顾寧身边除了翻译都是些老外。 听著他们道喜，顾寧只能用不太利索的英语回復几句。 然后朝台上走去。 “这部短片虽然只有七分钟，但故事揭示了真正的自由，不是去適应环境，而是用自身的“缺陷”去重构环境…” 顾寧在评审团负责颁奖的成员介绍声中登上了颁奖台，接过金熊奖盃。 虽然在待遇上，短片和长片差距很大，但在奖盃上主办方倒是一视同仁。 柏林电影节的奖盃只有两种，一种是金熊一种是银熊，只是奖项不同，奖盃的外形会有些许差距。 “你的作品很棒！” “谢谢！” 评审团颁奖的人把奖盃交给顾寧，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便把舞台交给了他。 顾寧拿著话筒，面朝台下，说道：“我是华国新人导演顾寧，这部短片是我的第一部作品，能够得到柏林电影节的认可，我感到非常荣幸…” 也不管这些老外听不听得懂，顾寧一股脑的把想好的获奖感言说完。 等顾寧说完后，现场再次爆发了掌声。 接下来颁奖继续，顾寧却无心他顾，把玩著手上的奖盃。 颁奖结束的晚宴上，顾寧被各国的一些片商给围住了。 ………… 京城 “甜甜，你还有多久进组？” 郝郝端著洗好的草莓从厨房走了出来。 “得等天气暖和些，还得两个月吧。”景恬玩著手机头也没抬的回道。 郝郝把装著草莓的盘子放在茶几上，在景恬身边坐下，拿了一颗咬了一口，道：“到时候我给你探班去。” “啊？” 景恬抬头道：“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心不在焉的？”郝郝奇怪道。 景恬犹豫了一会，说道：“郝郝，今天是柏林电影节颁奖的日子，算算时间现在颁奖应该结束了，你帮我问问刘师兄，顾师兄拿奖了没有。” “甜甜。” 郝郝认真的看著景恬，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顾师兄？” “没…没有的事，你別瞎说。” 景恬脸色微红，眼神闪躲道：“我这不是好奇么。” “……” 郝郝忍不住扶额，你这哪里像没有的样子。 “那你怎么不好奇陈楷歌导演能不能拿奖呢？” “我…我…” 景恬一时语塞，不过她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解释。 “公司准备给我量身打造一个电影剧本，我想请顾师兄来当导演。公司那边不同意，要是顾师兄拿奖了，我就能…” 郝郝一副你继续编，看我信不信的神情，让她声音越来越小。 “甜甜，顾师兄虽然长得帅，又有才华，但他不適合你。”郝郝说道。 景恬也顾不上羞涩，问道：“为什么？” “都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郝郝说道：“你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顾师兄他…” “我表现的很明显么？”景恬呆呆道。 “……” 郝郝无语道：“这是重点么？你这么主动，顾师兄不可能感受不到。 要是你长的丑，也就罢了。可你长得这么好看，又主动倒追，顾师兄一点正面反应都没有，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么？” “意味著顾师兄不是那种只看容貌的肤浅之人？” 景恬疑惑道：“这不是更说明顾师兄和別人不一样么？” “你真是没救了。”郝郝一脸无语。 景恬眨了眨眼，疑惑道：“我说的不对么？” “你说的对。” 郝郝感觉有些心累，而且感情这个东西是很私人的一件事，她该说的都说了，继续说下去，只会让景恬反感。 “郝郝，你就帮我问问嘛。”景恬抱著她的胳膊晃著撒娇道。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喜欢顾师兄什么？” 郝郝问道：“因为他长得帅，还是因为他的才华？” “都不是。” 景恬摇了摇头，有些羞涩道：“长得帅有才华的我见的多了，顾师兄吸引我的是他的成熟。” “成熟？” 郝郝惊讶道：“你喜欢年纪大的？” “……” 景恬羞恼的瞪著郝郝。 “我这就帮你问。” 郝郝连忙拿起手机给刘三喜发了个简讯。 没多久刘三喜直接打来了电话，郝郝接通后，景恬就凑过去听。 当听到顾寧拿到了最佳短片金熊奖，差点没发出惊叫声，连忙捂住了嘴。 见郝郝掛断电话，鬆开手惊喜道：“太好了，顾师兄居然拿到了金熊奖！” “这下你满意了？”郝郝说道。 景恬笑道：“谢谢郝郝，你太好了，今晚我们一起睡。” “谁要跟你睡，睡觉一点不老实。” 郝郝嫌弃道：“別想一句话就给我打发了。” “那公司的下部电影，我帮你要个角色。”景恬说道。 郝郝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別，你请我吃顿饭就好。” “饭要吃，角色也要。” 景恬说道：“要不你乾脆和我签约一个公司吧，省的一些人老是背后嚼舌根。” 她大一时开学时，因为ep发行的原因，晚了一个月左右来学校。 这件事没少被同学议论。 后来得知她已经签约了公司，又被扒出公司只签约了她一个人。 各种议论就更多了，虽然她並不是很在乎。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郝郝无语道。 “管他呢，你签约我们公司，別的我不能保证，但肯定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景恬拍著胸脯，得意道：“姐罩著你。” 郝郝闻言有些心动了，她虽然只能算是一个並没有完全进圈的新人，但是对圈內的一些事也有些了解。 “哎呀別想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跟我去公司签约去。”景恬说道。 ………… 次日，柏林电影节的闭幕式遇冷，好莱坞明星全员缺席。 颁奖都结束了，漂亮国就得了个最佳剧本银熊奖，哪里还会给主办方面子。 不过这和顾寧没有关係，他忙著和昨天晚宴找上门的那些片商沟通卖片的事呢。 虽然只是一部短片，但因为有最佳短片金熊奖的加持，感兴趣的片商还是非常多的。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在世界各国的版权一共卖了85万美幣。 按照当下的匯率，大概是六百八十万左右。 这让顾寧有种以后乾脆一直拍短片，参加各大电影节的衝动。 投资几万块，两百多倍的回报。 拍电影很难有这些回报比。 不过他也就想想而已，短片的上限有限。 一块钱翻一百倍也就一百块，但一个亿翻一倍就是一个亿，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卖完片，顾寧也就踏上了回国之旅。 第26章 吃了苍蝇一般 在顾寧乘机回国的时候，国內的一些媒体，也报导了关於顾寧拿奖的消息。 ＃陈楷歌导演折戟沉沙，新人导演力挽狂澜＃ ＃北电天才导演的传奇之路＃ ＃新一代导演名扬柏林，为国爭光捧回金熊奖盃＃ 这些標题一个比一个噱头大，也就顾寧看不到，否则得尷尬的抠脚。 但这类报纸却卖的非常好，没办法，这年头国民自信不足。 欧洲三大又是电影行业公认的权威电影节，地位十分特殊。 吃瓜群眾很多甚至都不知道三大电影节，但是看了报纸后，知道了三大的地位，都会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也不是没有媒体想另闢蹊径的博眼球，普及了短片金熊奖的含金量。 可吃瓜群眾们哪里在乎这些。 三大电影节最权威，而顾寧拿到了短片最高奖项，那就是牛逼。 至於短片比不上长片，关他们吃瓜群眾什么事？ 媒体报导时，免不了提及顾寧的另一部电影。 许多不知道的都去买票观看，一些之前听过，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没看的观眾，也受新闻影响，去电影院买票观看。 《人在囧途》从1月26號上映，到顾寧拿奖的消息被媒体爆出时，已经上映了21天。 此时票房已经四千三百多万，最近几天票房最高的才一百多万，少的时候甚至跌破了百万，影院自然对排片一降再降。 当观眾想要买票时，却发现零星的几场票都卖完了，就连后面几天的都被卖光了。 现在主流的买票方式还得线下，买不到票的观眾一闹，影院立即就能收到反馈。 影院自然不会和钱过不去，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好电影上映，改排片还是比较容易的。 当天就有一些影院增加了场次，没有增加的，也增加了次日的预定场次。 正在跑宣传的寧昊收到消息后，一脸颓废。 正常电影路演也就上映后一个星期，要是票房反响好，也会增加。 但最多也就前二十天罢了，到了后面路演几乎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 不过寧昊却一直坚持路演，为的就是成为亿元票房导演。 在他的劝说下，那些演员也都愿意配合。 演员工作也很忙的，虽然合同里明確规定要配合宣传，但如今已经明显超过了正常的范畴。 这个时候不用那些大牌明星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 赛车最出名的也就黄博了，他能够出名，还是因为寧昊的那部石头。 有了演员的配合，在他们努力的路演下，《疯狂的赛车》票房虽然也一直在降，但在还有几天下映的时候，依旧能勉强保持在百万票房。 如今距离下映还有几天，票房也到了九千七百多万。 按照现在的票房，下映前肯定能破亿。 可这个时候，顾寧拿奖的消息传了回来。 影院给《人在囧途》增加排片，自然要砍別的电影排片，而寧昊的电影自然也在其中。 “寧导，怎么了？” 黄博见寧昊脸色不对，关心询问道。 “没事。” 寧昊现在心里就好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今天路演结束，后面几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等电影下映，有个庆功宴，到时候我再好好感谢大家。”寧昊说道。 “寧导，还有几天呢，现在停止路演，咱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黄博急道。 为什么別的电影很少从头路演到下映的？ 因为得不偿失。 演员的档期是一方面，要不是他们想卖寧昊人情，后期路演就得给钱了。 而且路演也是有成本的，所带来的票房增幅，分到製片方手里，很难覆盖成本。 这种情况下，票房增长一点，意义根本不大。 也就是为了破纪录，才会这么做。 “已经没用了。” 寧昊把其中的原因给几人说了一遍。 按照现在的排片，除非上座率提上去，否则根本不可能在下映前破亿。 眾人闻言也都沉默了。 ………… 顾寧虽然一点都不困，但他在飞机上还是强迫自己睡了一觉。 等下了飞机，他深吸一口气，带著行李出了机场。 刚一出来，就被一眾记者给堵住了。 好在机场工作人员反应快，及时控制住了局面。 “多谢大家专门前来接机，我们到边上去说吧，不要影响其他旅客通行。”顾寧大声道。 闻言那些记者倒也配合，跟著顾寧到了一旁。 “顾导，你的第一部作品就获得了最佳短片金熊奖，接下来还会继续拍摄短片么？” “顾导，很多人对於你那部短片都非常好奇，要如何才能看到呢？” “顾导…” 记者们七嘴八舌问著问题，顾寧挑选一些回答，然后和赶来的刘三喜，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摆脱记者，上车离开。 “这些记者也太疯狂了。” 刘三喜一边开车，一边笑道：“老顾，这下你可是彻底出名了。” “距离出名还早呢。” 顾寧清醒的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过是一时的风头，等几天热度过去，谁还记得我是谁？” “一时的风头那也是出名。” 刘三喜问道：“对了，到底卖了多少钱，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多，才八十五万。”顾寧说道。 “不错了，我投资五万，赚了十七万。一部短片就有三倍多的收益，难怪我爸非要送我来北电。”刘三喜闻言忍不住感嘆。 八十五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这只是一部七分钟的短片而已。 从头到尾都是他跟著顾寧跑的，根本没费多大功夫。 “你对柏林电影节的奖项含金量，怕是有什么误解。” 顾寧无语道：“我说的是美幣。” “美幣？那岂不是將近…” “將近六百万，不过还得交税。”顾寧说道。 “这么多？” 刘三喜震惊道：“投资五万赚一百多万，这可比我家煤矿来钱还快。” “这玩意根本没有可比性。” 顾寧摇了摇头道：“也就是拿了奖，不然根本卖不上价。” “也是。” 刘三喜点了点头，道：“对了，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院线那边给咱们提高排片了。” “很正常。” 顾寧对此並不意外。 “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好好庆祝庆祝。”刘三喜笑道。 短片就赚了一百多万，电影也不会少赚。 几百万他並不在乎，重要的是这是他自己赚到的，那种喜悦並不是简单的金钱能够满足的。 顾寧闻言也没说什么，许兵虽然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让他回国去趟学校。 可现在都半夜了，只能明天去了。 刘三喜开车来到郊外的一片仿古建筑群外停了下来。 第27章 签约艺人的想法 “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寧打量了四周，有些疑惑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刘三喜神秘一笑，道：“先下车。” 顾寧带著疑惑跟刘三喜下了车，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子微笑迎了上来。 刘三喜上前和他沟通了几句，中年男子便微笑引著两人进门。 “二位客人请上车。” 进门后，门口左侧停著几辆观光车，中年男子邀请两人上了其中一辆，对司机吩咐了一句，然后司机便发动了车子。 这个仿古建筑群內部好像一个小区，杂乱的坐落著许多古色古香的小院。 內部绿化做的非常好，沿路的路灯却非常昏暗。 几分钟后，观光车在一栋小院门口停下，中年男子上前打开门，將两人请了进去。 院子內灯火通明，虽然目测这有一百多平，但整体布置却真像那种古代小院。 院子尽头便是一排房子，进入正堂，门口立著一个松鹤延年屏风。 绕过屏风才看到里面的景色，正中摆放著一个八仙桌，上首左右各有一张太师椅，正中是一个茶几。 整个厅堂的家具全部都是明清样式，上面雕刻的花纹非常精致。 “就按我之前说的上菜。” “好的。” 中年男子微笑道：“茶艺师和舞姬稍后就到，请两位先生先品茶赏舞。” 说完他便微微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这是吃饭的地方？”顾寧惊讶道。 “不然你以为呢。” 刘三喜笑道：“这地方我都没来几次，之前都是跟我爸来的，这次我把他的金卡给偷来了。” “还真是大开眼界，我居然都不知道京城有这么一个地方。” 顾寧四处打量，他上辈子都不知道京城有这么个地方。 “跟我来。” 厅堂左右各有两间房间，刘三喜招呼一声，带著顾寧进入左边那间。 房间內很是空旷，只有靠门的墙边有个榻榻米，上面有个矮几，两边各放著一个蒲团。 “坐吧。” 刘三喜在门口换上拖鞋，上了榻榻米，在其中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 顾寧有样学样，在他对面坐下来。 “滋~” 顾寧刚想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贵客，我们现在方便进来么？” 刘三喜回道：“进来吧。” 房间门被推开，一个三旬少妇，领著四个看著十八九岁的女孩走了进来。 重要的是，五人穿的都是古装，少妇的衣著还算正常。 那几个女孩穿的都是那种抹胸襦裙，外面罩著一层纱衣，妙曼身姿若隱若现。 “两位先生好。” 少妇领著四个女孩，行了个万福礼。 “你们按照正常流程来就好。”刘三喜摆手道。 “是！” 少妇当即带著四个女孩准备了起来。 不一会，屋內响起了一首古典乐，四个女孩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 少妇则点燃一盘檀香，微笑道：“两位先生喝什么茶？” “红茶吧。”刘三喜说道。 少妇闻言行礼退下，泡茶去了。 “看的这么入迷，莫不是看上了？” 刘三喜见顾寧目不转睛的看著跳舞的四个女孩，凑近笑道：“除了那个茶艺师，这四个你看上哪个可以单独和她们谈，只要她们答应，都可以带走。” 顾寧回过神来，问道：“你说的答应是指钱？” “无论什么，只要她们愿意都可以。” 刘三喜小声道：“她们都是美空上的模特，若是有模特需求或者给点影视方面的资源，想带走很容易的。” “难怪。”顾寧听到美空恍然的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刘三喜没有听清。 “没什么。” 顾寧摇了摇头，再次欣赏起了舞蹈。 一曲终了，四女躬身一礼。 “过来陪我们说说话。”刘三喜招手道。 四女闻言走了过来。 “你先选。”刘三喜说道。 顾寧没有客气，指了指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 四人一起跳舞，个子都差不多，但顾寧选的那个却比另外三个略高一点。 “先生您好，我叫那扎。” 女孩面带微笑，神色有些拘谨的和顾寧打了个招呼。 “坐。” 顾寧微笑道。 他刚刚之所以盯著看，就是因为认出了其中的那扎。 算算年纪，此时的那扎应该还不到十七岁，和后来的气质有很大区別。 因此顾寧一开始不敢確认，直到刘三喜说她们都是美空的模特，他才確定。 那扎最早就是在美空做模特，后来才被糖人看中籤下。 那扎闻言在顾寧身边坐下。 “你多大了？”顾寧问道。 那扎眼神有些不自然道：“我去年刚满十八。” “看著不太像啊。”顾寧笑吟吟道。 “我脸嫩，看著显小。”那扎连忙解释道。 “那真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天赋。” 顾寧笑了笑，也没揭穿，而是问道：“有想过做演员么？” “做演员？”那扎闻言有些狐疑的看著顾寧。 “就是做明星。” 顾寧说道：“我有个娱乐公司，看你外形不错，想签下你。” 艺人经纪还是很有搞头的，很多影视公司不做艺人业务，是因为想要捧红一个艺人很难。 圈內有句话叫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这句话虽然不完全准確，但也大差不差。 圈內经常有艺人和公司因为合同的事情闹的对簿公堂。 根本原因就在於，经纪公司捧了一堆艺人，可就那一个大红大紫，公司大部分利润都靠那个艺人，哪里捨得放对方走。 可对於顾寧来说，这並不算什么。 按照他的规划，有钱了就大量收购热门的影视版权。 这些版权光靠他的公司肯定难以开发，有公司找上门来，可以以版权加投资的方式参与进去。 公司再签一些艺人，到时候根据条件安排即可。 和別的公司需要试错成本不同，他知道哪些人会红，提前签约下来，在资源跟的上的情况下，並不需要花费多大代价。 至於將来解约的问题，顾寧看的也很淡。 新人和没什么名气的艺人，开始都是长约。 签个十年八年，足够为他带来大量的利润了。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距离流量时代还有好几年，先赚钱囤剧本，过几年再签约一些艺人。 那扎虽然最巔峰时期，也只能算是准一线，但既然碰到了，他也没有放弃的道理。 另外三女听到顾寧的话，有些嫉妒的看著那扎。 能到这里来，姿色肯定都不差，在模特中，她们收入算是不错的了。 到这来，为的不就是想著有富豪能够看上，然后靠著富豪的资源进入娱乐圈么。 美空虽然被戏称外围，但也讲个你情我愿，否则也不可能一直存在下去。 这也是刘三喜之前说，只要她们愿意都可以带走。 “我要考虑考虑。” 那扎做模特只是个意外，来这里也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机会，赚更多的钱。 但她並没有一直做模特的想法，按照她的打算，是准备考进文工团的。 最主要还是顾寧太年轻了，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第28章 下一部电影的打算 顾寧见她拒绝，也没说什么，而是给她留了个號码，让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可以联繫他。 他记得那扎开始是准备进入新江文工团，因为当地文艺团体改制，没有成功。 然后在朋友劝说下，才考了北电，最后被糖人看中签约。 等她后面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她打算考北电的时候，自然会联繫他。 哪怕不联繫也没关係，顾寧也是遇到了才这么一提，並不是很在意。 ………… “老顾，你这样可不行啊。”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刘三喜搂著顾寧的肩膀，说道：“你张口就是签约，连身份都不介绍一下。 没看到我吃饭的时候一提电影票房，那几个女孩看你跟看唐僧一样。” “我是单纯的想签约，没你想的那么齷齪。” “那姑娘那么漂亮，还是新江美人，你真不动心？” “她还没满十八岁呢，我可不想惹麻烦。” “难怪你想签约她。” 刘三喜恍然大悟道：“原来想签下来先养著。” “……” 顾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要说没有吧，確实有点。 作为西域三美之一，还是其中顏值最高的，顾寧还是很吃她的顏的。 要不是因为她没满十八，顾寧大概率会多用点心。 “你也別失望。” 刘三喜笑道：“我看的出，她知道你身份后有些心动了，只是没好意思开口，回头肯定会联繫你。” “那就借你吉言了，赶紧走吧，我困了。”顾寧催促道。 ………… 次日上午，顾寧带著奖盃和刘三喜来到学校。 来到摄影系的时候，就看到教学楼上掛著一个红色横幅——恭喜摄影系学生顾寧，荣获第五十九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短片金熊奖。 “……” 顾寧来到许兵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进！” 许兵看到顾寧走了进来，笑道：“呦，我们的金熊奖大导演总算回来了，快把奖盃拿给我看看。” 顾寧一脸无奈道：“许老师，你要是这样，我就走了啊。” “人走可以，奖盃留下。”许兵笑道。 “那可不行。” 顾寧把奖盃递过去，说道：“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奖项，得留著做纪念。” 许兵接过奖盃一阵打量。 “许老师，那横幅谁让掛的，看得我都尷尬，一个短片奖至於么。” 顾寧自顾自的打开柜子，找起茶叶给自己泡了杯茶。 “要不是学校不同意，我都准备让人掛大门口了。” 许兵扬眉吐气道：“我学生拿奖了，自然要宣传一下。” “咱们摄影系拿奖的人也不少吧。”顾寧说道。 北电作为国內影视类学院排名第一的存在，就算是拉胯的表演系，拿奖的都不在少数。 其他系只要设有奖项，也都拿过。 “要是摄影类的奖，自然没有什么好掛的，就是因为导演的奖，还是三大的才要掛。”许兵得意道。 顾寧摇了摇头，也懒得去理会他们老一代的恩怨情仇。 许兵欣赏完奖盃，又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系主任李韦和摄影系的几个老师都来了。 几人轮流把玩著奖盃，对顾寧更是讚不绝口，还鼓励他拍个长篇电影，送去三大参奖。 李韦更是说只要他拍，自己亲自给他当摄影师。 顾寧只能敷衍的应承，说等自己有了好的本子，再拍冲奖片。 在学校待了半个多小时，顾寧才离开。 走的时候奖盃並没有带走，李韦说让他留在学校几天，过些日子还他。 顾寧知道他们是要拿著去炫耀，也只能答应。 刚出学校，顾寧就接到了陈主任的电话，让他儘快去中影一趟。 顾寧便打车来了中影。 见到陈主任，寒暄了几句，陈主任说道：“顾导在国外拿奖，对票房增益可是非常大，昨天的票房有五百四十一万，已经超过了上映的首日票房了，按照新的预估，票房最终应该能够突破七千万，你看要不要带队再跑跑宣传？” 顾寧沉吟片刻摇头道：“这时候跑宣传的收益已经非常小了，我拿奖能够反馈到票房，那是国民荣誉感，而非观眾对我本人好奇。” 老谋子，冯裤子这些导演有名吧，但他们路演时，有几个观眾是奔著他们去的？ 他们的名声更多的体现在票房號召力上。 假设有个二线明星和老谋子在同一个城市做活动，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去看二线明星，而非去看老谋子。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陈主任劝道。 “算了。” 顾寧摇头道：“到了这个地步，票房高不了多少了，我还要准备下部电影。” “下部电影？” 陈主任一听来了兴趣，问道：“你已经准备好下部电影的剧本了？什么类型的？” “有了初步想法，要不是陈主任联繫我，我现在都去见编剧沟通剧本的事了。”顾寧说道。 陈主任说道：“这个事也不急，我急著叫你过来，是韩总想要见见你。” “韩总想要见我？” 顾寧闻言有些惊讶，能被陈主任称呼韩总的，也只有江湖人称三爷的座山雕了。 不过此时《金陵十三釵》还没上映，韩总还没有座山雕这个外號。 “韩总最欣赏有才华的新人导演，你第一部电影就取得了如此高的票房，韩总自然想见见你。”陈主任笑道。 “我也久闻韩总大名，更钦佩他为国內电影发展所做的贡献，能见韩总也是我的荣幸。”顾寧说道。 別看很多电影圈子的人骂座山雕，但他对於电影行业的发展，確实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哈哈，跟我来吧。”陈主任起身道。 陈主任带著顾寧乘坐电梯，来到韩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一路来到办公室外停下，敲了敲门。 “进！” 得到准许后，陈主任推开办公室门，带著顾寧走了进去。 顾寧进入办公室，就看到一个其貌不扬，有些发福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后。 “韩总，这位就是顾寧导演了。”陈主任微笑介绍道。 “要不是老陈介绍，我还真不敢相信，外形这么好的居然学的是摄影。” 韩总微笑起身上前伸手道：“难怪顾导会选择自导自演。” “韩总好。” 顾寧连忙伸手和韩总握了握，微笑道：“我那都是没办法，就是省钱。” “哈哈。” 韩总哈哈一笑道：“顾导既然缺钱，怎么没想过来找中影？中影本身也有扶持电影行业发展的责任。” “有韩总这句话，下次我肯定来找中影。”顾寧笑道。 “哪里需要下次。” 陈主任插话道：“顾导之前不是说，下一部电影已经有想法了么。” “哦？” 韩总眼睛一亮，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道：“顾导，坐下聊。” 寒暄了几句，等秘书送上茶水，韩总这才开口询问顾寧下一部电影的打算。 “我下一部准备拍摄一部都市爱情喜剧电影。”顾寧说道。 “不错。” 韩总讚许的点了点头，他虽然喜欢搞大片，但顾寧一个新人，还是需要多多沉淀的。 他见过太多导演，出名后去尝试別的题材，最后销声匿跡的。 虽然《人在囧途》是公路喜剧，和爱情喜剧还是有很大差异，但核心都是喜剧，算是顾寧擅长的喜剧。 “说吧，预算投资多少，中影投了。”韩总大手一挥说道。 第29章 邀请 投资圈有个说法，投资就是投人。 韩三品在投资电影时，颇有几分这个意思。 只是他的眼光不太好，投资了赤壁吃了个大亏，后面还敢投太平轮。 但不得不说他魄力十足，顾寧只说了下一部电影的类型，没有看剧本，也没有询问需要投资多少，直接就答应要投资。 “韩总就不看看剧本？不问问预算多少？”顾寧笑道。 “这类电影除非全用当红影星，否则最多也就两三千万罢了。” 韩三品摆手道：“三千万以內，中影可以全投，而且在宣发上中影也会给最大支持。” “韩总这是让我给中影打工啊。” 顾寧摇了摇头道：“我自己和几个朋友也要参投，最多给中影两成。” “两成太少了，你既然要投资，那中影就占五成，宣发按照我之前说的。” 韩三品听到顾寧要投资，对电影更有信心了。 倒不是说顾寧投资，电影就一定能爆。 所有导演对自己的作品都有自信，票房差那是观眾的问题，而不是他们导演的问题。 自信並不能代表电影一定好。 但自己参投，拍摄的时候会更加上心这是肯定的。 “五成不行，我自己肯定要主控。”顾寧摇头道。 对於分出一些份额出去，顾寧並不在意。 拍摄前世火的作品，就一定能火，这是个偽命题。 电影也讲天时地利人和的，很多电影票房大爆，电影本身只是一方面，还有各种其他因素掺杂其中。 《战狼2》是好看，《哪吒2》也好看，但坦白说票房正常能有那么高么？ 其次一部电影换了导演和主演，最终和原版肯定是不同的，上映时间也不同。 顾寧也不敢保证自己的电影一定能大赚。 他只能確定一点，最起码不会亏。 其次他现在资金也有限，还有別的用处，拉人分担投资，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经过討价还价，中影占三成，宣发也交给中影来做。 具体投资多少，需要等剧本出来后，再做预算。 商谈完正事，已经中午了，韩三品邀请顾寧在中影食堂用了个午饭。 虽然是食堂，但中影食堂的饭菜看著一般，味道却非常不错。 饭后，顾寧问道：“韩总，《金陵！金陵！》定档了么？” “小顾啊，你还年轻，很多事在现在看来可能难以忍受，等过个几年回首再看，便会发现都是些无关大雅的小事。”韩三品擦了擦嘴说道。 “韩总说的有道理。” 顾寧微笑道：“我就是想问问具体的上映时间，到时候去看看学习学习。战爭片也是一个大类，將来我说不定也会尝试尝试。” 韩三品闻言反而放心了，顾寧和陆釧的矛盾他自然知道。 顾寧询问他上映时间，他还以为顾寧要做什么。 听到顾寧的话，他只以为顾寧是想去看看电影，將来拍摄一部类似的片子，来打陆釧的脸。 对於这种报復行为，他还是喜闻乐见的。 ………… “4月22號，还有两个来月时间，倒也充足，不急。” 顾寧上车后，微微一笑。 至於韩三品的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口气出了，將来回首才会觉得是小事。 出不了一直念著，回首只会骂自己窝囊。 顾寧给刘三喜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句，又给田雨生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圣堂工作室所在的小区外停了下来。 “顾导！” 等候在小区门口的田雨生见顾寧下车，连忙微笑迎了上去。 《人在囧途》的剧本框架虽然是顾寧提供的，但还是在编剧上加了他们工作室的名字。 虽然这部电影在整个贺岁档上映的电影中並不亮眼，可在业內却很受关注。 因为《人在囧途》的成本太低了，但从收益比来说，没有一部能够比的上的。 因此圣堂工作室也因此在圈內有了一定的名气，最近联繫他做剧本的公司也有不少。 顾寧和他握了握手，微笑道：“田先生，我这次来除了剧本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谈谈，要不换个地方？” 田雨生闻言一怔，说道：“这附近有个咖啡厅，走过去大概需要五分钟左右，你看去那边可以么？” “可以。”顾寧点了点头。 “顾导这边请！” 田雨生带著顾寧往咖啡厅的方向走。 “还没恭喜顾导获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呢。”田雨生笑道。 顾寧纠正道：“最佳短片，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即便如此也非常厉害了，毕竟顾导还年轻。” 田雨生问道：“不知道这部短片什么时候能看到？” “应该快了，不瞒你说，回国后我原来的电话卡都不敢用了，临时换了张。等回头和网络平台谈好，会放在网上播放的。” 顾寧回国后，电话一直不断，有想签下他的公司，也有想投资他下部电影的，还有一些想买短片的平台。 他不胜其烦，乾脆换了张电话卡。 那些人联繫不上他，电话都打到刘三喜那去了。 之前顾寧给刘三喜打电话，他还抱怨自己都快成顾寧的秘书了。 “那能看到的时候，顾导一定要通知我一声。”田雨生笑道。 “一定！” 一路閒聊，不一会便来到了咖啡馆。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各自点了一杯咖啡，等咖啡送上来，顾寧喝了一口。 顾寧放下咖啡，也不兜圈子，说道：“我想邀请圣堂加入我的公司。” “嗯？” 田雨生愣住了，他路上也想过顾寧找他说什么，却没想到顾寧居然邀请他加入公司。 “顾导和別人合开的公司？”田雨生问道。 “不是，就是我自己的公司。” 顾寧微笑道：“你应该知道国內编剧的上限，你甘心一直做个编剧？” “我学的就是编剧，不做编剧还能做什么？”田雨生闻言苦笑道。 他自然知道国內编剧的地位不高，在影视行业製作链中，编剧地位算是最低的了。 不仅导演和製作人对剧本的话语权高於编剧，就是一些大牌明星在剧本上的话语权都比编剧高。 而且国內超过九成的编剧，收入都非常低，极少数的头部编剧，收入虽然比普通人高，但整体在圈內也属於比较低的。 最重要的是，大多数时候，剧本都是改编的，属於集体创作，连署名的资格都不一定有。 自己原创的剧本，也得有人看得上才行。 “可以尝试转导演。” 顾寧循循善诱道：“你带著人加入我的公司，后面若是创作出不错的剧本，我可以投资，由你当导演。 平常我拍戏的时候，你也可以跟组，跟我学习导演。” 顾寧之所以想签下田雨生和他背后的工作室，不仅是认可他们的编剧能力。 更是因为田雨生未来会创作出《前任攻略》这部系列电影。 虽然这部电影口碑不行，但拍摄四部，总票房却有二十多亿，是华语爱情片系列电影最成功的。 赚钱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將田雨生培养起来，以后都市类的电影，完全可以丟给他拍。 “我需要考虑考虑。”田雨生说道。 顾寧闻言也不著急，和田雨生谈起了剧本。 把剧本大致框架和田雨生说了一遍，丟给圣堂工作室完善，顾寧抽空回了趟老家。 第30章 签约那扎 顾寧是皖南人，他能够上北电，家里条件自然不错。 父母开著两家中型超市，每年也不少赚。 顾寧勉强也算是个富二代。 之所以上艺校，完全是顾寧成绩太差了，家里想让他另闢蹊径混个毕业证。 顾寧父亲有个高中同学，学的就是摄影，在当地电视台上班。 在他的建议下，顾寧暑假跟著学了些摄影知识，报考的北电，没想到真的考上了。 记忆中，家里超市生意一直不错，直到15年后，生意越来越差，坚持几年后才关门。 不过钱也赚到了，父母陆陆续续置办了一些房產。 虽说重生那会，房价跌的厉害，但当初买的时候价格不贵，每年租金收入也还不错。 顾寧第一部电影，还从家里要了一些。 亏了后，父母不愿意再给他钱了。 在他们看来儿子就不是那块料，家里超市虽然关门了，可光是收租也足够顾寧过上很不错的生活了。 顾寧不愿意，但两老口也很洒脱，平常全国旅游，还时髦的开起了直播。 虽然是玩票性质，收入居然足够他们旅游开销。 重生前两老口身体健康，经常有联繫。 他们性格洒脱，也没有压力，除了念叨顾寧的婚事外，平常也没什么家庭矛盾。 因此顾寧回到家，完全那种久违重逢的感觉，很是平静。 顾父顾母对於儿子的成就还是感到非常高兴的，邀请亲朋好友，在大酒店摆了几桌。 亲戚得知顾寧是『大导演』了，小辈缠著顾寧问一些明星的消息，还让顾寧给他们要签名。 老一辈的则想著让自己儿女当明星。 顾寧不胜其烦，在家陪了父母几天，就带著父母给的三百万，再次回到了京城。 这三百万是父母给他买房的钱。 顾寧也没隱瞒父母，告诉了他们自己短片和电影的大概收益。 见到儿子事业有成，老两口很欣慰，提出了在京城给他买套房。 顾寧说自己有钱，回头自己买。 可老两口却不愿意，在他们看来，儿子买房结婚那些都是他们的任务。 自己没能力就算了，有能力的情况下，自然要自己完成。 顾寧拒绝不了，也懒得推辞了，他现在也確实缺钱。 ………… “大家好，我是顾寧！” 距离北电不远的一栋写字楼內，顾寧在公司的会议室內，召见了公司所有的员工。 说起来，这个公司他並没有费多少心。 电影拍摄结束，他就忙著电影剪辑，让刘三喜出面帮他签下了一些剧组幕后人员。 当时公司连个办公的地方都没有，还是刘三喜替他找的。 原本这里是一家gg公司，只是打扫后添加了一些办公用品，直接就能用了。 顾寧回到京城，在北电招了一些即將毕业的学生，公司整体框架也算是搭建了起来。 目前公司业务不多，更像是工作室性质，员工倒也不需要太多。 “感谢大家能够加入公司，接下来公司將投资製作一部电影，这也是公司正式组建后的第一仗。 只要大家表现的好，后面公司扩建，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顾寧虽然前世没有开过公司，但画大饼还是会的。 公司几乎都是些即將毕业的大学生，眼神清澈，还未吃饱大饼。 听到顾寧的话，神色激动的鼓起了掌。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刘总和樊导留一下。”顾寧说道。 樊淳喜在顾寧的再次邀请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加入顾寧的公司。 “刘总，这是大致的剧本，你需要儘快核算出大概的成本。”顾寧说道。 “顾总放心，我会儘快核算好。”刘阳连忙应道。 刘阳原本所在的影视公司破產了，顾寧和他聊了聊，能力各方面並不差，就把他签下来，担任公司副总。 对於顾寧来说，他並不需要一个能力有多强的管理者，像刘阳这种能力尚可的执行者更符合他的心意。 “樊导，演员选角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贴合角色。”顾寧说道。 “顾总，对於女主角我已经有了个人选。” 樊淳喜之前就看过剧本，这两天也在思考角色的事。 “哦？” 顾寧问道：“樊导说的是谁？” “舒唱！” 樊淳喜说道：“这部电影女主需要演出老年人的那种习惯和姿態，对演技要求非常高。 圈內虽然也有不少演员能够做到，可片酬太贵了。 片酬便宜，演技好的年轻女演员，还要能驾驭这种角色的，舒唱是个很好的选择。 唯一的问题是她並没有演过电影。” 顾寧仔细回想一下，点了点头道：“我也听过她，她的一些电视剧我还看过，演技方面確实不错。 至於没演过电影並不重要，你先联繫一下，回头让她试戏看看再说。” “行。” 樊淳喜点了点头，笑道：“顾导，男主角要不你来演？” “我来？” 顾寧闻言，想都没想就摇头道：“算了，我之前演戏那是缺钱，还是找別的演员吧。” 有人曾说过，演员是最有趣的一个职业。 赚钱，还能出名。 拋开这些因素，单从职业上来说，能够体验不同的人生，也非常好玩。 但顾寧更喜欢一个故事在自己手里变成影像，变得更具象化。 偶尔客串一个小角色玩玩就行了，导演的同时担任主演太累了。 “我就是单纯的觉得顾导演技挺好的，也很適合演这个角色。”樊淳喜可惜道。 “別拍马屁，我可不会给你加工资。”顾寧笑道。 “我真没有…” “好了，不说这些了。” 顾寧摆了摆手道：“按我刚刚说的，准备去吧。” “是！” 刘阳和樊淳喜应道。 ………… “顾导好。” 顾寧刚下车，等候在路旁的那扎和一个年纪比她稍大些的女子便迎了上来。 “嗯。” 顾寧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女子，也是个异域美女，和那扎还有几分像，应该就是她姐姐了。 他一连几天没有接到那扎的电话，还以为她不打算签约呢。 没想到今天却接到了那扎的电话，提出见面聊聊合约的事。 “顾导，这是我姐姐，这次陪我来谈合同的。”那扎有些拘谨道。 加娜提微笑伸手道：“顾导您好，我是那扎的姐姐加娜提。” “你好。” 顾寧伸手和她握了握道：“进去聊吧。” “顾导请。” 加娜提引著顾寧来到饭店二楼的包厢，邀请顾寧落座，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微笑道：“顾导，看看想吃些什么。” 第31章 和搜弧的合作 顾寧接过菜单隨意点了几道，然后把菜单递了回去。 加娜提又添了几道，等服务员离开后，说道：“顾导，我妹妹还小，只说顾导想签下她，其他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我妹妹若是签约贵公司，公司对她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首先我要確定下她的年纪。” 顾寧看了一眼那扎说道：“之前我问她，她说已经十八岁了，实际应该不到吧？” 那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差几个月才满十七周岁，我不是故意…” “不用解释，我能理解。” 顾寧打断了那扎的话，说道：“因为年纪关係，公司前期不会给你安排什么资源，你先好好备考，爭取考进中戏或北电的表演系。 等你考上后，公司会给你先安排一些小角色適应，最迟大一结束，公司会给你安排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 后面每年保底一部电视剧的女一，两部电视剧的女二。 还会给安排一些电影角色，不过电影角色得看演技了。” 加娜提虽然不太懂圈內的合约，但她来见顾寧前查过，对於圈內对於新人的一些合约都有了解。 顾寧所说的条件，已经非常好了。 “那分成和签约多久呢？”加娜提问道。 “开始二八，后面会根据她的名气和给公司带来的收益提高，合约签十年！”顾寧说道。 “顾导，十年太长了，你看…” “圈內新人合约普遍都是八年或十年，没办法培养一个新人也需要时间。” 顾寧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公司也需要考虑投入和收入，我开出的条件非常优渥，时间自然要长一点，这一点没得商量。” 加娜提听出顾寧语气中的坚决，一时间有些迟疑。 她既心动顾寧开出的筹码，又不想签约如此久。 那扎悄悄伸手拉了拉姐姐，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答应下来。 “顾导，我想和我妹妹商量一下。”加娜提说道。 “请便。”顾寧笑了笑。 加娜提拉著那扎出了包厢，来到一个角落。 “姐姐，顾导开的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不答应？”那扎急道。 “那可是十年，万一他答应的不能兑现，等合约结束，你都快三十了。” 加娜提劝道：“要不还是先別签约了，你不是想考文工团么，咱们先试试，万一没考上再说。” “姐姐，顾导可是在国外拿了大奖的，而且拍摄的电影票房那么高，我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值得他骗的？” 那扎说道：“我想考文工团，是因为那是我能选择的最好的路，可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 “那万一他惦记的是你呢？”加娜提担忧道。 自己妹妹这么漂亮，顾寧给出那么好的条件，很难不让人怀疑。 她是空乘，平常在飞机上就没少因为容貌，遭受一些骚扰。 经常有人找她要联繫方式，更何况比她还要漂亮很多的那扎。 “那就太好了。” 顾寧长相帅气，又有才华，对於那扎这种小女生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虽然顾寧在圈內是新人，可对於那扎这种还没进圈的人来说，那就是大佬。 顾寧要是真对她有想法，她还巴不得呢。 当然这话那扎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 那扎眼神一动，说道：“姐姐，你忘记我和顾导在哪里认识的了？他要是真有那方面的想法，当时就表露出来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你还好意思说，跟我说什么来京城拍摄gg，居然敢去那种地方！” 一提起这个，加娜提就有些生气。 那扎做模特是瞒著家里的，但是她们姐妹感情很好，加上那扎需要她帮忙打掩护，並没有瞒著她。 可她没想到妹妹居然连那种条件都敢答应，虽然说的是全凭自愿，可免不了要被占一些便宜。 “姐姐，我知道错了。” 那扎抱著姐姐的胳膊撒娇道：“正是因为机会难得，我才更不能放过。文工团我不一定考的上，以后总不能一直做模特吧？” 加娜提闻言也沉默了，娱乐圈乱，模特圈更乱。 那扎说的也確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既然你坚持签约，那就签，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加娜提说道。 那扎见姐姐答应，激动道：“多谢姐姐！” “你別高兴太早了，这件事还得妈妈答应才行，我替你签约可没用。”加娜提说道。 那扎没有成年，需要监护人签字，她签字可不具备法律效应。 “没事，我们一起劝说，妈妈会答应的。”那扎自信道。 “一会进去你別说话。”加娜提叮嘱道。 “嗯嗯。”那扎连连点头。 姐妹俩再次回到包厢，加娜提提出了两个要求。 一是公司要给那扎保底工资，毕竟那扎短时间內演不了戏。 二是之前说的那些，得在合同上写下来。 对此顾寧並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保底工资也不多，给个两三千就行了。 至於將条件写在合同上，他更没有意见了，本身他也没想过搞什么套路。 合同可以苛刻，但不能搞什么隱藏条款的圈套。 哪怕合同再苛刻，只要清楚告知，那就是自愿行为。 那些签约时明知道苛刻还签，火了后又拿合约苛刻来做文章的就很没道理。 不过两人虽然谈好了，却依旧不能签约，得那扎父母出面签约才具有法律效应。 加娜提承诺，会儘快让父母来京签合约。 对顾寧来说並不在意，不来也无非是耽误点时间罢了。 因此吃完饭后，就说自己有事，直接离开了。 並没有多说什么，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加娜提见顾寧这种態度，反而放心了不少。 ………… “顾总，这位就是搜弧的王总。”刘阳介绍道。 “王总好。” 顾寧笑著伸手。 “顾总客气了。” 王总伸手和顾寧握了握手道：“顾总，搜弧很有诚意买下顾总那部短片的播放版权，想必顾总也能感受到。” “搜弧的诚意我確实感受到了。” 这年头版权意识非常淡薄，影视的播放版权可以说是给钱就卖。 搜弧能开价十万买部短片的版权，確实诚意十足。 “那顾总的意思是？” 王总一时间有些摸不清顾寧的想法，本以为顾寧提出要见面谈，是因为想抬价。 可顾寧赞同他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提价的样子。 “我可以免费授权给搜弧播放，但是有个条件。”顾寧说道。 王总问道：“不知顾总的条件是什么？” 顾寧微微一笑，道：“我后面有部短片会免费在搜弧上播放，希望到时候搜弧能尽全力的帮我推广三天！” 王总闻言沉默片刻，说道：“只要內容不违法，我可以做主答应！” 顾寧的条件他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至於三天的推广资源，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各大播放平台也没开始做自製剧，推广资源大多都是为了给网站引流。 顾寧本身也可以当做一个宣传的噱头，给他推广资源也很没问题。 “合作愉快！”顾寧微笑伸手。 第32章 庆功宴 “田主任，许老师快里面请。” “多谢小明哥赏脸。” 2月28號，昭阳区，万达酒店门口，顾寧和韩三品在门口迎接宾客到来。 《人在囧途》在2月25號播放完，正式下映。 最终票房定格在七千四百三十六万，比顾寧预期还要高上许多。 中影提出要办庆功宴，顾寧本来不想折腾的，但韩三品却说这是他正式进入这个圈子，结交人脉的时候。 同时也能对新电影有个很好的宣传。 顾寧这才答应下来。 邀请的宾客除了北电的一些老师外，其余都是中影出面邀请的，因此前来参加的宾客非常多。 不仅內地的一些当红明星，就连许多业內的公司都派人前来参加。 顾寧由韩三品领著，將他介绍给来的宾客认识，脸都快笑僵了。 “寧导，博哥！” 顾寧看到寧昊和黄博下车走来，微笑迎了上去。 “顾导，您太抬举我了。” 黄博连忙伸出双手和顾寧握了握，態度很是热情。 “顾导，上次我的庆功宴你没来，一会可得罚几杯。”寧昊微笑伸手。 “一定一定。” 顾寧微笑道：“因为忙著电影宣传和出国参加电影节，过年都没回家。因为回家陪父母，这才耽搁了，一会我自罚三杯给寧导赔罪。” “开个玩笑，顾导你先忙，我们进去了。” 寧昊笑著和韩三品握手打了个招呼，就带著黄博进了酒店。 进门后，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 受顾寧拿奖的消息影响，《疯狂的赛车》最终还是没能破亿。 要是差的多也就罢了，可最终票房只差了一百多万。 寧昊不是没想过使点手段，可消息传回来，只剩下几天电影就要下映了。 在排片再次被砍的情况下，那时候用盘外招太容易被发现了。 一旦被爆料出来，就得不偿失了。 他也知道不怪顾寧，可也確实因为顾寧的影响，让他差那一哆嗦成为亿元票房导演。 心里怎么可能不气。 顾寧没有参加他的庆功宴，按说他也完全可以不来的。 可他当初卡著徐爭的事情，也有一些媒体报导。 虽然没有引起太大风波，可若是他再缺席庆功宴，说不定会有人旧事重提。 他並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毕竟大家是竞爭对手。 可在外人眼里他做的確实不地道，如今电影都下映了，他也不想因为这个，再次被人提起。 但明明不想来，又不得不来，这种憋屈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却一连在顾寧身上遭遇了两次，心里多难受可想而知。 顾寧可不知道这些，在寧昊进去后，又陆续来了一些人。 他正跟宾客寒暄的时候，一辆宾利和奔驰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门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宾利上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是华艺的大小王总。 后面的奔驰车上则下来两个穿著晚礼服的女子，一个是四旦双冰之一的李兵兵和有著华艺交际花之称的霍丝燕。 李兵兵和霍丝燕上前分別挽著大小王总的胳膊走了过来。 “王总！” 韩三品微笑伸手道：“欢迎！” “韩总好。” 华亿近几年成为圈內民营公司中的龙头，去年公司更是通过审核，上市在即，大小王总可谓是春风得意。 不过他们在韩三品面前，態度却非常谦逊。 韩三品和他们寒暄了几句，侧过身子介绍道：“我为两位王总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顾寧顾导了。” “两位王总好。” 顾寧微笑依次跟大小王总握手，又冲李兵兵和霍丝燕点了点头。 “顾导年轻有为，一会有空赏脸单独聊聊？”大王总微笑道。 “王总相邀我肯定赏脸，一会我去给王总敬酒。”顾寧微笑应下。 “那我就等著顾导了。” 王总寒暄几句，就带著人进去了。 “最近华亿在大肆邀请那些知名导演，他应该是想邀请你加盟华亿，你心里提前有个准备。”韩三品提醒道。 “多谢韩总提醒，我心里有数。”顾寧微微点头。 加入华亿不可能，若是华亿想投资他的电影，只要华亿能卖给他一些原始股，倒也不是不能谈。 不过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作为第一家上市的娱乐公司，华亿上市可谓是备受期待，一眾看好。 要是他愿意加盟进去，肯定能拿到一些原始股，只是合作几乎不可能。 华亿的人进去没多久，一辆迈巴赫驶来，车停下后，下来一个三十出头身材较瘦，其貌不扬的男子。 当看到另一边下车的景恬，顾寧便猜出了男子的身份。 陆爭带著景恬上前，微笑伸手道：“韩总，顾导！” “陆总。”韩三品点了点头。 顾寧客气道：“多谢陆总能够赏光。” “韩总，这是景恬，以后可得麻烦照顾著点。”陆爭微笑道。 “韩总好，顾师兄好。” 景恬面带微笑，落落大方的打著招呼。 “哈哈，她可不需要我照顾。”韩三品笑道。 “韩总说笑了，在这圈內牛鬼蛇神太多，总有些不长眼的，也只有你才镇的住。” “能帮的我自然会帮，陆总先请进，回头再聊。” “那我就不耽搁韩总了。” 陆爭微微点头，看向顾寧导：“我想和顾导谈个合作，顾导看什么时候方便？” “晚宴后，或者陆总说个时间，我都可以。”顾寧说道。 陆爭说道：“那就明天吧，我听说顾总开了个公司，明天上午我去顾总公司谈。” 顾寧点头：“那我明天就在公司等陆总的到来。” 陆爭点了点头，带著景恬进了酒店。 接下来陆续又来了一些宾客，等宾客到齐，顾寧和韩三品进了酒店。 晚上八点半。 嘉宾到齐，顾寧带著王保强和徐爭同韩三品登台。 台上后面张贴著一张巨大的《人在囧途》海报，台上的桌子上，还放著一块冰雕，上面雕刻著《人在囧途》的票房数字。 说起来，电影的庆功宴上砸冰雕的环节，还是华亿的大王总搞出来的。 圈內都觉得这样不仅有气势，还寓意十足，纷纷效仿。 如今已经算是一个传统了。 虽然庆功宴是中影办的，可顾寧才是今天的主角，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顾寧。 “首先我在这里感谢各位嘉宾能够抽空赏光。” 顾寧躬身致谢，然后说了一些场面话，无非就是创作多不容易，取得这个成绩多高兴。 以后会继续创作更多的优质电影，为华国的电影事业尽一份力云云。 韩三品和徐爭、王保强也说了几句，然后顾寧和韩三品在掌声中，一起举锤砸碎了冰雕。 邀请拍的记者快速按动快门，记录下这一瞬间。 “各位！” 砸完冰雕，韩三品拿著话筒说道：“由顾寧编剧並指导，中影参投的奇幻爱情喜剧电影《重返20岁》，已经正式立项了，不日將会公开选角，有意参演的可以留意一下。”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他们没想到顾寧的第二部电影居然这么快就立项了。 那些前来的演员，大多数都眼神热切的看著顾寧。 寧昊第一部电影票房两千多万，第二部就差点破亿了。 顾寧第一部电影七千多万票房，只要下一部电影能保持正常水准，破亿是板上钉钉的。 毕竟这次有中影参投，宣传力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对那些艺人来说，若是能够参演，可是难得的机会。 第33章 韩三品的难 新电影的消息宣布完，顾寧便在韩三品的带领下挨桌敬酒。 一开始顾寧没打算办庆功宴，除了嫌麻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在圈內的地位不够。 別看他拿了奖，电影票房也不错，可终究只是个新人。 要是他出面邀请，肯定不会来这么多人捧场。 今日庆功宴结束，媒体一报导，对他在圈內的地位是个很大的提高。 虽然依旧有些虚，可也比没有强。 今日来的大佬虽然多，但最先敬酒的肯定是北电的老师。 “田主任，李主任，许老师…” 顾寧挨个打了招呼，举杯道：“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学生我自罚三杯。” “自罚就不用了。” 田状状摆手道：“都知道你今天忙，而且你也算为学校爭光了，喝一杯就行了，还有那么多客人等著呢。” 正准备开口的李韦被抢了先，只能鬱闷的附和道：“老田说的不错，意思下就行了。” “滚蛋，没大没小的。”田状状没好气道。 “哈哈~” 其他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韦进北电的时候，田状状就是圈內的老前辈了，按照年纪算，田状状也比他大一轮。 可平常李韦就一口一个老田叫，一开始在顾寧面前还收敛著，如今熟了也不管这些了。 “这样叫不是显的老田你年轻么。”李韦一脸不在意。 “好了，別耽误小顾时间了。”田状状收起笑容说道。 “我敬各位老师！” 顾寧说著將酒盅的酒仰头喝下。 田状状等人喝下杯中的酒，说道：“小顾，研究生就別考了，你能捧回金熊奖，就已经胜过大多数本科的导演生了，我做主给你保送了。” “额~” 顾寧神色一僵，见李韦和许兵朝他看了过来，连忙道：“多谢田主任。田主任，李主任，各位老师你们慢慢喝，我先去了。” “老田，没你这么干的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韦不满的看著田状状：“哪有挖自家墙角的？” “可以他的情况，以后还会去扛摄影机么？”田状状反问。 李韦闻言一时语塞，在电影製作环境导演確实远高於摄影，顾寧第二部电影都要筹拍了，怎么可能还会做摄影。 …… “一边实践一边学习是对的。” 韩三品讚赏道：“电影的技术一直在进步，有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发展了。” “您是领导，只要把控电影发展的大局就好。”顾寧笑道。 他没想到田状状居然当那么多人说这件事，还承诺给他保研，这下自己都不好拒绝了。 “你就別拍我马屁了，我还想著等將来退休了，再拍摄几部电影呢。”韩三品笑道。 “那韩总可一定要给我个参投的机会，中影在我身上赚钱，也得给我个赚回来的机会不是。”顾寧笑道。 “中影赚的钱又不进我口袋。” 韩三品笑骂了一句，察觉到顾寧神色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 顾寧摇头道：“咱们下面去哪桌？” 韩三品闻言回忆之前的事，说道：“刚刚你急忙忙的拉我走，该不会是你本来没打算考导演研究生吧？” 顾寧见韩三品看出来了，乾脆也不隱瞒，说道：“当初田主任看了我拍的短片，说是让我考导演研究生，我就隨口答应考虑考虑，没想到他刚刚会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 “你觉得他故意这么说，堵你退路的？” 韩三品微微摇头道：“小顾啊，以老田的地位，你觉得他需要么？你就算有再大成就，对他又有多大好处？” “韩总一语惊醒梦中人，是我想的太多了。” 虽然韩三品的话有些伤人，可顾寧也反应了过来，以人家田状状的地位，根本不需要算计他。 “明白就好。” 韩三品拍了拍顾寧的肩膀，说道：“老田他不说无欲无求，但绝对不会在一个学生身上花这么多心思，他能那么说，只是欣赏你。 研究生也没多少课，閒暇有空去上上就好。 李主任那边也不用担心，你本身也不会去干摄影，研究生去哪个系，又有什么关係？” “嗯。” 顾寧点了点头，反正读个研究生总没坏处。 “走吧！” 韩三品见顾寧想通了，领著他来到华亿所在的那桌。 见到韩三品带著顾寧过来，大小王总率先起身。 寒暄了一阵，喝了杯酒，交换完联繫方式，两人就离开了。 “大哥，你说他会答应么？”小王总小声问道。 大王总微笑道：“凡事都讲究一个利益，只要好处给到了，他为何不答应？ 韩三品看好他，不惜花费时间给他抬轿子，说明他有那个价值。 这类能够自编自导的导演，正是公司需要的。” “那他下部电影的份额要不要拿下来？”小王总问道。 他们原本並不知道顾寧下部电影已经准备好了，虽然韩三品说已经立项，但顾寧手里肯定有份额。 要想和顾寧谈签约，这个也是绕不开的问题。 “韩三品如此看重他，很可能就是因为这部电影，哪怕多花点代价也要拿下来，公司上市需要一些利好的消息来拉动股价。”大王总说道。 “我明白了。”小王总微微点头。 顾寧跟著韩三品一圈走下来，收到了一堆名片，也算是真正在圈內立足了。 晚上將近十一点，庆功宴才结束，顾寧挨个把那些重要的客人送走，才鬆了一口气。 “想在圈內混，以后这样的应酬多的是，得慢慢习惯。”韩三品说道。 “今天的事多谢韩总了！”顾寧神色感激道。 韩三品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出面的，只需要安排中影一个够分量的人出面就够了。 也正是因为他的出面，才让这次庆功宴如此隆重。 “你要是想感谢我，就多拍一些好的电影出来！”韩三品说道。 圈內好多人看不惯他，他不是不知道。 可他的压力也很大，国外的电影对国內电影市场的衝击太大了。 每年进口片的数量已经按照最低標准来了，和国內一些电影撞上是不可避免的。 不让那些国內的『大片』去撞，难道要让那些小公司的去撞？ 大公司的即便撞上，也未必会亏，即便是亏也能从其他方面弥补。 像老谋子他们这些大导，拍摄前的一些gg植入，就能收回一部分成本，票房即便亏一点，也能在后续版权上弥补一些。 总体来说，根本不会亏多少。 这也是许多公司迷信大导的原因，他们不是篤定这些大导的作品一定能大赚，而是能够有相应的保底。 可那些小公司和一些新人导演则不同，很难有前期gg植入，因为没名气，版权也卖不上价。 真要让他们去碰那些国外电影，亏得血本无归，谁还愿意投资？ 这对电影行业的发展非常不利。 他很希望国內能崛起更多有票房號召力的导演。 顾寧未必能成，但也值得他去投资。 “这方面我肯定会努力的。” 顾寧笑道：“不过还得韩总多多帮忙才是，比方说票房分帐方面，能不能加快点速度，我这边可还等著米下锅呢。” 第34章 人情债 “你小子这么不经夸。” 韩三品没好气道：“分帐的事我会让人催催。” “那就多谢韩总了。” 虽然韩三品没有保证什么，但有他这句话，分帐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下来。 不管什么行业，拖著款项不给都是行业通病了。 毕竟那么一大笔钱，哪怕正常拖两三个月，所產生的利息都不少。 而且是按照正常流程，也没有违规，白捡的钱谁不想要？ “你那边电影成本核算出来了没？”韩三品问道。 “哪有那么快。” 顾寧摇头道：“如今剧本都还没做好，韩总也別太著急。” “那你抓点紧，这部电影拍完，要是票房不错，也该著手转型了。 年轻人別老是搞这类小成本电影，得尝试搞大製作。”韩三品说道。 “……” 顾寧见韩三品的老毛病又犯了，有些无语。 短时间他不打算搞什么大製作，因为国內票房根本支撑不起来。 当然，韩三品作为电影行业的领导，他的想法顾寧也能理解。 韩三品喜欢搞大片，可不是什么好大喜功。 对他来说电影行业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搞大片赚钱不赚钱先不说，对於电影行业的各方面提高才是他所看重的。 然而商人的本性是逐利的，那些所谓的大片都是听著唬人，实际上投资根本没有那么多。 这其中的猫腻…呵呵。 和韩三品喝茶醒酒聊了一会，两人便各自乘车离开了。 ………… 次日上午九点，顾寧和刘阳在公司楼下接到了陆爭和景恬，领著两人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公司，这才来到了会议室。 “公司刚成立不久，让陆总见笑了。”顾寧招呼陆爭和景恬落座。 陆爭微笑道：“我平常还会搞一些投资，刚创建的公司，条件比顾总这差的我都见过很多，顾总这条件已经很好了。” “呵呵，我对投资也比较有兴趣，以后有什么问题可否向陆总请教请教。”顾寧微笑道。 和影视相关的一些东西，他后面有钱了肯定会掺和一脚。 至於自己搞，他並没有想过。 人很难赚到认知外的钱，重生后他也只是对影视行业比较了解。 其他行业只知道哪些是风口，却很难竞爭过那些公司。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这是个偽命题。 知道风口的人难道就只有一个人？ 为什么就他成为飞起来的猪？ 对於那些大公司的发展过程顾寧一知半解，但千团大战他还是知道的。 据说当时有六千多家团购网站，最终活下来的就那么几家而已。 顾寧只需要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参与投资能够上桌就行了。 但投资这个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投的，顾寧目前没有上桌的筹码，交好陆爭，或许对方能帮著牵线搭桥呢。 “好说。” 陆爭也没当真，还以为顾寧只是在吹捧他，隨口应了下来，说道：“顾总，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陆总请说。”顾寧点了点头。 陆总看向隨行的秘书，秘书连忙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陆爭。 陆爭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向了顾寧，说道：“我这里有个剧本，甜甜之前和顾总合作过，很认可顾总的能力，推荐顾总担任导演。” 顾寧闻言看了一眼景恬，景恬见顾寧望来，落落大方的冲顾寧微微一笑。 “很感谢景小姐对我的认可。” 顾寧並没有去看剧本，而是为难道：“我的新电影即將拍摄，实在没有时间接別的活。” “这部电影暂时还需要时间筹备，可以等顾总忙完手上的电影。” 陆爭微笑道：“顾总不妨先看看剧本。” 这个剧本是他让人特意为景恬量身打造的，按照公司一些专业人士做的市场分析，这部电影非常契合市场。 因此他对剧本非常有信心，认为能够打动顾寧。 顾寧闻言也不好推辞，翻开剧本看了起来。 《我的美女老板》 看到电影名字，一股韩味和后世那种短剧的味道扑面而来。 但顾寧简单的看完故事框架，单从剧本的角度来说，並不算差。 剧情的大概是女主是个双胞胎，男主和妹妹谈恋爱，进入一家公司后，发现老板居然和自己女朋友长得一模一样，从而引发了一些妙趣横生的故事。 女主不用问就是景恬来演了，一人分饰两角。 一个优雅、干练、精明严肃的女老板，另一个则是清纯可爱又古灵精怪。 这种巨大的反差，一旦演的好了，確实很容易出圈。 虽然对演技要求也高，但按照剧本的设定，姐姐是那种精明严肃的人设，对演技的需求反而降低了很多。 製作这个剧本，確实费了不少的心思。 但对於这部电影，顾寧却没有任何印象，这就说明这部电影並没有引起多大反响。 这也很正常，一部电影的好坏因素其实很复杂。 剧情只是一方面，台词也是一方面，演员的选择和演技也都非常重要。 其次剧本本身也有一定的问题。 若是让顾寧根据这种框架来完善剧本，他会將双胞胎姐妹设定为一个人。 毕竟这是爱情喜剧片，男主和双胞胎姐妹都有交集和牵扯，最终选择谁都不好，很影响观眾的观感。 “陆总，这个剧本很好。” 顾寧合上剧本，沉吟道：“但是我觉得剧本本身有一点瑕疵，而且景恬小姐毕竟刚出道不久，让她一人分饰两角，还是那种性格差异极大的角色，难度也非常高。” 陆爭闻言有些不悦道：“甜甜一直很努力，而且编剧也说了，另一个角色的演技要求不高，甜甜能够演好。” “我不是说她演不好。” 顾寧摇头道：“可这剧本很不错，若是不能演的出彩，有些太过浪费了。 这部剧本若是好好打磨，在剧情和台词上多费一些心，我个人感觉是一部很不错的爱情喜剧电影。” “顾师兄。” 景恬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不如由你来改改剧本。” “我暂时没有那么多时间。” 顾寧摇了摇头道：“而且这部电影也不適合现在的你，最好再沉淀沉淀。” 景恬闻言心里有些难受，这不还是说她演技不行么。 “其实我觉得湾岛有部小说改编为电影挺適合你来演的。”顾寧说道。 不管怎么样，景恬免费客串，大过年还帮他路演，后面亿达给增加排片，也和她有关。 顾寧欠了她很大一个人情。 第35章 这怎么过审的? “甜甜你別听那小子胡说。” 陆爭上车后，见景恬情绪低落，开口安慰道：“一时的成功，信心膨胀，开始指点江山，这种人我见太多了。” 顾寧刚刚那一番言论，在他看来狗屁不通。 只要砸钱买好的剧本，请大的导演，电影拍出来再砸钱宣传，演技好不好有什么关係？ 那些票房高的电影，全都是演技好的？ 人家不还是红了，景恬人脉资源都不差，凭什么不能火？ “陆叔，我觉得顾师兄最后那句话说的有道理。” 景恬回想起顾寧送他们出公司时，最后说的那句话。 “演技才是演员立身的根本，若是没有演技，最多只能红一时罢了。” 景恬也不是刚进圈內小白了，她听说过很多圈內突然爆红，很快又销声匿跡的明星。 “难道演技好就一定能红？那些演技好的演员，难道就没有演过烂片？难道每部戏都演的很好？” 陆爭语重心长道：“甜甜，陆叔虽然也是第一次进娱乐圈，可世上所有行业都一样，看的是人脉和关係。 陆叔投资那些公司，在接受融资时，看的也都是这个。” “我知道，可这和我提高演技並不衝突。” 景恬微笑道：“陆叔，送我回去吧，我马上要进组了，也要好好准备准备。” “你能明白就好。” 陆爭欣慰点了点头，吩咐司机开车，说道：“这部剧本我让人仔细分析过，肯定没问题。等你演完《孙子大传》我就让让筹备。” “嗯，麻烦陆叔了。”景恬说道。 “和我客气什么，我们两家是世交，正好你陆叔也准备投资影视。”陆爭摆了摆手。 “我还有件事想麻烦陆叔。” “什么事？” “顾师兄说的那本书，我也不知道內地能不能买到，陆叔帮我托人从湾岛那边买一本吧。”景恬说道。 “甜甜，你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吧？”陆爭皱眉道。 景恬娇嗔道：“陆叔你说什么呢！你要是不愿意帮忙，我就让別別人帮我买。” “行行行，我不说了，反正你爸都说不干涉你，陆叔就不討人嫌了。” 陆爭说道：“书我回头就让人给你买。” …………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剧本还没弄好，选角的事让樊淳喜先挑著，等剧本做好了，再正式公开选角即可。 至於为什么私下已经选角，还要公开选角，道理很简单，为了宣传。 一部电影从立项开始，宣传就已经开始了。 你当老谋子和星爷搞海选女主角，是因为选不到合適的？ 或许有这方面的因素在，但这肯定不是主要因素。 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宣传，这么做投入的成本並不大，但是宣传效果却非常好。 否则老谋子怎么不海选男主角？ 因为女主角的关注度更高，宣传效果更好。 电影的前期筹备丟给公司，顾寧把心思放在了短片的拍摄上。 这部短片是他给陆釧准备的大礼，之所以不要搜弧的版权费，就是为了这部短片准备的。 顾寧开著新买的奔驰s450，来到了刘三喜的公司。 “怎么样？我公司还不错吧？”刘三喜领著顾寧参观公司。 顾寧有些酸酸道：“公司是不错，就是名字有些土。” 刘三喜的公司在一栋高档写字楼內，整个公司占地上千平米，装修的也非常不错。 他回趟家，父母给了三百万买房。 刘三喜回趟家，家里老登直接给了他两千万开公司。 不过刘三喜也是个能折腾的，花了大几百万用在公司场地上。 “哈哈，我觉得挺好的。” 刘三喜笑道：“走吧，到我办公室聊。” “刘总好！” 刘三喜带著顾寧来到掛著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长相清纯，穿著职业装的小姑娘连忙起身打招呼。 小姑娘看著才二十出头，说话还有几分拘谨。 “小杜，给我泡壶红茶送进来。”刘三喜吩咐道。 “是！”小姑娘连忙应道。 刘三喜点了点头，带著顾寧进了里间办公室。 “你还真会享受。” 顾寧看著五十多平的办公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公司可是脸面，肯定要弄得好一点，否则容易被人看轻。” 刘三喜招呼道：“坐！” 顾寧摇了摇头，上辈子他去刘三喜的公司，比这还气派。 “最近我收到不少剧本，你回头帮我看看，有没有值得投资的。”刘三喜说道。 “行。”顾寧点了点头。 “你跑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吧？” 刘三喜问道：“是不是钱不凑手？” 他知道票房分帐需要不短的时间，顾寧第二部电影又在筹备，还以为他想借钱，又不好意思开口，主动开口道。 顾寧闻言心中一暖，笑道：“我新电影，你就不打算投资了？” 他的下一部电影已经宣布了，刘三喜这边却没有找他询问过。 “你现在不一样。” 刘三喜正色道：“你刚在圈內立足，现在肯定有许多公司想要参投你的电影，这是你扩展人脉的好机会，我就不掺和了。” 顾寧闻言更是感动，笑骂道：“你倒是给我安排上了，我给你留了份额，还有向总和彭总也都有，不过份额不多，你一成，他们各半成，你回头问问他们要不要投。” “老顾，我知道你重情义…” “別废话。” 顾寧打断了话，说道：“就按我说的办。” 刘三喜认真的看了顾寧一眼，最终点了点头道：“好，至於那两个不用问，他们肯定会投，之前都问过我几次，被我挡回去了。” “谢了！” “和我客气什么！” 这时小杜秘书把茶送了进来，给两人倒上。 “你出去吧。”刘三喜摆了摆手。 “还记得我答应过报仇的事么？”顾寧笑道。 “嗯？” 刘三喜闻言一愣，惊喜道：“机会来了？” “嗯！” 顾寧从包里掏出一份剧本，递给刘三喜说道：“我准备拍摄一部短片，等他电影上映时放到网上。” 刘三喜接过看了看，一脸疑惑道：“这样有什么用么？” 剧本勉强可以算是抗战题材，可他实在想不到这么做的意义。 难道顾寧篤定陆釧拍的是烂片，想证明自己的一部短片都比他的电影精彩？ 这样確实能够出一口气，但刘三喜却觉得不够爽。 有种被別人打了一巴掌，还了一巴掌的感觉。 不仅自己脸疼，手还疼。结果对方有多疼，自己还没有清晰的感知。 “当然不是。” 顾寧笑道：“他那部电影的剧本內容我已经打听到了，是关於…” 他把陆釧电影的剧本大概讲述了一遍。 “他居然敢拍这种电影？” 刘三喜难以置信道：“这怎么能过审的？” 第36章 大型社死现场 “这我就不知道了。” 顾寧摇了摇头，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说道：“现在你觉得我这个剧本可以么？” “太可以了！” 刘三喜回想剧本的內容，拍手道：“这个短剧所有花销我来出！”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左右一部短片，刘三喜也不缺这点钱。 “走吧，去怀柔影视基地，我都联繫好了，爭取两天拍完！”顾寧说道。 “走！” 刘三喜一听来劲了。 ………… 京城，某公园內。 两个戴著口罩的女子，行跡鬼鬼祟祟的盯著公园內那些过往的人。 “畅畅，差不多了吧。” 刘一妃小声道：“刚刚有几个阿姨盯著我们看，再这样下去我怕有人会报警。” “你那是做贼心虚，我们两个女生，没人会多想的。”舒唱不在意道。 “……” 刘亦妃咬牙道：“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么？” “好啦，我错了还不行么？” 舒唱可怜兮兮道：“茜茜，这个机会对我很重要，你反正也没事…” “行吧。” 刘亦妃心里一软，说道：“先说好，我就陪你这一天，明天我可不来了。” “嗯嗯。” 舒唱连连点头，现在先答应再说，明天再说明天的。 “你抓紧吧。”刘亦妃说道。 “知道了。” 舒唱认真的盯著那些六七十岁的老奶奶走路时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有老奶奶停下和人说话，还会拉著刘亦妃靠近观察对方说话的语气和姿態。 她们如此反常的举动，时间一久，自然有人关注。 舒唱却没想那么多，看的很是认真。 刘亦妃却总感觉附近的人都在看著她们，有种社死的感觉。 一直到傍晚时分，公园的人都陆续回家了，舒唱才和刘亦妃离开公园。 “今天辛苦你了，我请你吃饭！” 上车后，舒唱笑嘻嘻道。 “哼！” 刘亦妃取下口罩说道：“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没事，隨便宰！”舒唱拍著胸脯道。 “那你等著吧。” 刘亦妃说著发动了车子。 她虽然嘴上说著要宰舒唱，最终却选了一家中档的餐馆，要了一间包厢。 “茜茜你太好了。” 等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后，舒唱抱著刘亦妃的胳膊晃著。 “哎呀。” 刘亦妃一脸嫌弃道：“小声点，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知道了。” 舒唱老实坐好，问道：“茜茜，你现在还是没接到工作么？” “有是有，不过没有什么好资源。” 刘亦妃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语气却很平淡道：“正好前些年太忙了，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因为她母亲在签约的问题上摆了华亿一道，遭到了华亿的封杀。 从《功夫之王》上映后，她就没有接到什么好的剧本了。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试镜吧。” 舒唱提议道：“我听说顾寧导演虽然是新导演，但是和中影的关係非常好，这部电影也有中影投资，华亿干涉不了的。” 刘亦妃不愿意和好朋友抢角色，摇头道：“算了，我现在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没事的，我也没把握能选上。” 舒唱说道：“你和我一起观察，到时候试镜占据著优势，不管最终我们谁被选上，总比便宜別人强。” “我看你是想拉我天天陪你吧？”刘亦妃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舒唱还想说什么，包厢门被敲响，服务员端著菜走了进来。 服务员见两人还戴著口罩，觉著很是奇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在她也没想过会有大明星来这里吃饭，只觉得两女气质不错，並没有没认出来。 等菜上齐，两人这才取下口罩开始吃饭。 舒唱还想劝刘亦妃跟她一起去试镜，可刘亦妃根本不答应，她也只能暂时作罢。 饭后，刘亦妃本想送舒唱回去，舒唱却说好久没和她一起睡了，今晚去她家住。 刘亦妃也没多想，直接开车带她回了家。 次日一早，刘亦妃睡得正香，被舒唱给摇醒了。 “茜茜，快点起来，陪我去公园。”舒唱说道。 “不是说了么，我就陪你一天。” 刘亦妃说著拉著被子想要把头蒙上。 “你快点，刘阿姨都答应了。” 舒唱抢过被子，费力的將刘亦妃扶了起来。 “茜茜，你该减肥了，好重啊！” 本来有些迷迷糊糊的刘亦妃，闻言瞬间清醒了过来。 “好你个舒唱，居然敢笑话我胖！” 刘亦妃一把把舒唱按在床上，伸手挠她痒痒，说道：“谁胖了，谁胖了！” “呵呵…我错了…” 舒唱连忙求饶道：“我胖还不行么？” 刘母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到打闹的两人，一脸黑线道：“快点起来，吃了早饭陪畅畅去公园！” “妈，到底谁是你女儿啊。” 刘亦妃不满道：“我才不陪她去。” 刘母没有说话，就这么板著脸看著她。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么。”刘亦妃无奈道。 “快点，早饭马上好。” 刘母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其实是想让女儿出去散散心，怕她天天待在家里多想。 …… 一个小时后，两人再次来到了公园。 刘亦妃打了个哈欠，一脸怨念的看著舒唱。 起来看了时间她才知道，居然还不到六点。 舒唱拉著一脸怨念的刘亦妃在广场附近坐下，看著那些大爷大妈晨练。 下午，舒唱又拉著刘亦妃来到公园，观察那些上了年纪的妇女的一举一动。 “畅畅，你还得学多久啊。”刘亦妃快有些崩溃了。 舒唱笑道：“反正你也没事干，就当散心了。” “哪有这样散心的。” 刘亦妃虽然无语，但看舒唱如此认真，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两人用心观察行人时，几个大妈领著两个帽子叔叔走了过来。 “同志，就是她们，这两天在公园一直鬼鬼祟祟的。” “没错，两个小姑娘看著年纪不大，天天不上班在公园晃悠，还戴著口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肯定是內奸。”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的说道。 两个帽子叔叔有些无语，真要是內奸天天跑公园能做什么？ 不过几个大妈说的对，这两人確实有些不对劲。 虽然戴著口罩，但浑身紧绷，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 其中一个帽子叔叔亮出证件，说道：“两位小姐，请摘下口罩，拿出身份证配合我们检查一下。” 舒唱和刘亦妃对视一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要是传出去，肯定要上新闻，谁知道媒体会怎么写？ “同志…” 刘亦妃说道：“我们能跟你们去所里说么？” 帽子叔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些主动要去所里的，心里顿时生起警惕，道：“两位还请配合我们调查，否则我们只能採取强制措施了！” 刘亦妃无奈，只能说道：“证件在车上，我去给你们取！” “你们先把口罩取下来。”帽子叔语气严厉了几分。 刘亦妃和舒唱知道再不取就得被当成嫌疑人给抓起来了，到时候后果只会更严重。 两人只能把口罩取了下来。 “她们怎么看著挺面熟的？” “我也觉得。” 大妈们看到两人的长相，议论纷纷。 两个帽子叔叔才三十多岁，两人又都演过许多收视率非常高的电视剧，他们自然一眼认出来了。 “你们带上口罩，领我们去拿证件。”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让两人带上口罩。 等两人被带走后，有个大妈拍手道：“我想起来了，那个不是演狐狸精的那个么？” 第37章 大蜜蜜探班 “我从小学戏啊，我唱的是穆桂英、梁红玉…” “咔！” 顾寧从监视器后走上前去，说道：“李唚这一段不用那么大的张力，儘量表现的平淡些，你不是在展示自己的气节，而是在陈述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信念。” “不好意思顾导。” 李唚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再调整调整！” 顾寧刚想说话，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说道：“你儘快调整下，十分钟后再开始！” “好！”李唚连连点头。 顾寧拿著手机走了出去，接通了电话。 “顾总…” “你说什么？” 顾寧听完樊淳喜的讲述，也有些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之前樊淳喜推荐舒唱来演《重返二十岁》的女主角。 他那边联繫后，舒唱那边也愿意接。 顾寧並没有直接定下，而是让他把女主的人物设定发给舒唱，让她先揣摩角色，到时候统一试镜。 他其实也偏向用舒唱的，毕竟年轻的女明星中，演技还要好的真不多。 舒唱演技没问题，能不能演出那种花甲之龄的感觉就很难说了。 先把女主的设定发给她，给她时间揣摩，她若是还竞爭不过其她女演员，那顾寧只能考虑別人了。 他没想到舒唱居然会如此用心，还专门跑去公园观看那些大妈的言行举止。 这么用心倒也是好事，可她还拉著刘亦妃一起去，还因为鬼鬼祟祟的被大妈们给举报了。 虽然帽子叔叔没带她们回去，但大妈们却认出了她们，导致这件事被媒体报导了出来。 “她没说是咱们公司提前邀约她吧？”顾寧问道。 “这倒没有。” 樊淳喜说道：“她虽然被记者给围住了，但却说是在为试镜做准备，因为电影的名字，猜测可能和恢復年轻有关，这才去公园观摩。” “算她聪明。” 顾寧说道：“既然如此，对电影也是个宣传。不用管，也不要做任何回应。” “那舒唱那边还要用么？”樊淳喜问道。 “我们要是不让她试镜，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寧说道：“正常试镜，只要她適合就用。” “好，我明白了。”樊淳喜说道。 结束通话，顾寧再次回到屋內，等李唚准备好后，再次拍摄。 他拍摄的短片，算是《金陵照相馆》和歌曲《赤伶》的故事相结合的一个短片。 整体的故事框架是依照《赤伶》的故事来，地点却被他设定在了金陵。 然后借用了《金陵照相馆》中，林毓秀和王广海对话的一段台词。 若是拍摄一部抗战的短片，拍摄的再好，传播度也有限。 但是配上《赤伶》这首歌，那可就不一样了。 等陆釧的电影上映，网上出现骂声的时候，把短片放出去。 一个戏子都位卑未敢忘忧国，还有什么比这更打脸的？ 顾寧虽然不会作曲，但他记得歌词和旋律。 已经请作曲人，按照他的哼唱，把曲子弄出来了。 反正和原版差距不大。 至於李唚则是樊淳喜找的，《赤伶》的故事本身就是崑曲，顾寧让他找一个会崑曲的，还要懂些表演的，他便选了李唚。 此时的李唚虽然还未正式出道，但已经拍摄完新版《红楼梦》，签约了荣幸达，和大蜜蜜一个公司。 虽然只是拍摄一部短片，荣幸达还是卖了顾寧一个面子。 可惜李唚不是专业学表演的，目前也就演过一部戏，演起来比较费劲。 这一段前前后后已经拍了七八遍了。 再次拍摄，还是没过，顾寧见已经到了饭点，便宣布收工吃饭。 “顾导，对不起，我演技太差了。”李唚有些自责道。 “你別光想著演，得带入那种国讎家恨。” 顾寧想了想说道：“你吃完饭可以去附近找个网吧，上网搜搜当年小日子做过的事，这样会更容易代入角色。” 很多事情不刻意去了解，只是一些冰冷的数字。 “好的，我一会就去。”李唚点了点头。 顾寧点了点头，接过助理拿来的饭，到一边吃了起来。 李唚匆匆吃完饭，便离开影视基地，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 ………… 下午拍摄的时候，顾寧看到李唚眼睛有些红。 “顾导，我准备好了，这次肯定可以！”李唚神色认真道。 顾寧点了点头，道：“那我等著你的表演，去化妆吧。” “嗯。” 李唚点了点头，前去找化妆师化妆。 虽然这段戏已经拍摄了好多遍了，等李唚化好妆，顾寧还是再次讲了一遍。 等演员各就各位，场务打完板后，拍摄正式开始。 这次李唚演的確实不错，虽然和顾寧预想的还有些差距，但顾寧还是给过了。 没办法，这已经是李唚ng十几遍后，表现最好的一次了。 顾寧也不可能在一个短片上浪费太多时间。 “好了，休息一下，调整好情绪，准备下一场！”顾寧说道。 听到过了，李唚和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鬆了一口气。 就在剧组忙著拍摄的时候，一个戴著口罩墨镜的女子，带著几个提著各种水果饮料的人，来到了剧组。 外围的工作人员將她拦下，沟通了几句，便领著她来到顾寧身边。 “顾导，这位是杨蜜老师，前来探班的。”工作人员介绍道。 杨蜜取下口罩墨镜，微笑伸手道：“顾导您好，我是杨蜜。” “你好。” 顾寧微微点头，打量了还没有成长为大蜜蜜的杨密一眼。 “李唚还未正式出道，李总怕她给顾导添麻烦，让我来看看。” 杨蜜微笑道：“我给剧组带了些水果饮料，麻烦顾导让人分一下。” “那就多谢了。” 顾寧看了一眼神色惊讶的李唚，就知道杨蜜没有说实话。 传闻中杨蜜之所以能拍摄仙三，是因为答应糖人在合约到期后签约糖人。 真假先不论，杨蜜现在的合约快到期了，却迟迟没有续约的消息传出。 不会续约荣幸达是肯定的。 这种情况下，荣幸达那边又怎么会让她来给李唚探班站台。 不过这和顾寧无关，他是想签约艺人，但对杨蜜这种不安分的他並没有兴趣签约。 顾寧让人把水果饮料发下去，就继续忙去了。 杨蜜说是来探班的，自然不好缠著顾寧，前去和李唚聊了起来。 李唚一个新人，面对同公司的前辈探班，很受宠若惊，客气中带著几分拘谨。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杨蜜快走了，担心公司那边会多想。 第38章 在商言商 杨蜜和李唚聊了一会，等到开拍时，才来到顾寧跟前，用她的小奶音道：“顾导，我在后面看看，不影响吧？” “不影响。”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寧也不好直接赶她走。 其实顾寧很好奇，她这种声音是装出来的，还是天生的。 杨蜜並不知道顾寧的想法，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安静的在后面看著，也没出声打扰。 等这场戏拍完后，杨蜜才问道：“顾导的电影不是在筹备了么，怎么还想著拍短片？” “前期筹备还需要些时间，现在无聊拍部短片练练手。”顾寧隨口道。 “……” 就算糊弄也找个好点的藉口吧，顾寧下一部电影又不是抗战类型的，练手有这么练的么？ 不过她跑来探班，也不是为了弄清楚顾寧拍这部短片的用意，倒也没有纠结。 “顾导能成功，果然是有原因的。”杨蜜语气中带著几分敬佩。 不得不说，她那小奶音，带著几分敬佩的语气，让人听著就感觉很爽。 “杨蜜老师过奖了。”顾寧笑了笑。 “顾导可別这么称呼我，我这点成就，哪能当的起老师的称呼。” 杨蜜微笑道：“您叫我杨蜜或者蜜蜜就可以了。” “嗯。” 顾寧微笑点了点头，道：“我还有事，先忙去了，你隨意。” “好的。” 杨蜜笑道：“我准备参加顾导电影选角试镜，很期待和顾导合作。” “我也很期待。” 顾寧客套了句，转身离开了。 大蜜蜜也算图穷匕见了，可买了点水果饮料，就想来考验干部？ 杨蜜在剧组待了一会，便和顾寧打了个招呼，又去和李唚说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 次日，顾寧带著定稿的剧本，来到了中影。 “韩总，这是最终的剧本。” “坐。” 韩三品接过剧本，让秘书给顾寧泡茶，自己翻开剧本看了起来。 许久，韩三品合上剧本，讚赏道：“花甲老人重返二十，长久养成的言行举止和习惯，就能有很多笑点。而且还聚焦养老和追求梦想等因素，剧本非常不错。” “韩总既然对剧本满意，那咱们就来谈谈资金的问题。” 顾寧说道：“按照估算，製作成本大约在一千两百万。” 韩三品沉吟片刻道：“这个成本有些略高了点，但也还算合理。” 这部电影，单从剧情上来说，成本並不大。 当然，拍电影演员的片酬才是大头。 要是请几个大牌明星，这点钱光是片酬都未必够。 可顾寧说预算一千两百万，显然是不打算请大牌明星，这个钱就看他要用哪些明星了。 “中影占三成，就是三百六十万。我占四成，其中剧本和导演费用折算两百万，剩下的以资金补上。剩下三成我会再拉三人进来。”顾寧说道。 韩三品搭在桌上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著桌面，思索片刻道：“你说的三人应该是之前参与《人在囧途》投资的那三人吧？” “没错，他们之前帮助过我，我肯定要带上他们。”顾寧点了点头。 “知恩图报是好事。” 韩三品说道：“但是在商言商，我可以掛製片人，中影不仅在宣发上能给予最大的帮助，其他方面也能提供助力，他们三人以正常比例投资，有些不合適。” “韩总的意思是让他们多出点？”顾寧问道。 “总共也没多少钱，多出就没有必要了。这样吧，给他们两成，多的那一成给中影。” 韩三品微笑道：“这样你报恩，中影多拿点份额，他们也不需要多出钱，皆大欢喜。” 看完剧本后，他对这部电影更加看好了，自然想多占一点份额。 “不行！” 顾寧摇头道：“这样中影拿的太多了，到底听谁的？” “你放心，合同上可以註明，由你全权做主，中影只监督资金，其他方面不做任何干涉。”韩三品说道。 “韩总既然这么有诚意，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顾寧说道。 韩三品说道：“说来听听。” “中影的发行分成只收五个点。”顾寧说道。 “不可能！” 韩三品闻言当即拒绝道：“你知道五个点的分成只有几个人能拿到么？你还太年轻了，中影只收五个点，以后的工作可就不好做了。” 五个点那是给老谋子和陈楷歌这种大导，冯裤子都不够格。 真要给顾寧这条件，不管有没有別的因素，传出去別的导演都会来闹。 至於会不会传出去，那是必然的。 中影又不是他家，这么多人，而且还涉及到资金，根本不难发现。 “仅此一部，后面合作再谈。” 顾寧说道：“中影多占一成的份额，可比多拿点发行分成来的强。” “呵…” 韩三品被气笑了，真把他当成那种帐都不会算的领导了。 按照顾寧现在的名气，下部电影的发行分成，最低也要十个点。 顾寧张口就是五个点，可多一成的份额带来的收益，却比不上这五个点。 而且这一部分收益，中影还不需要拿钱投资。 真按照顾寧的逻辑，等於是中影花钱买的份额，还没有让出去的收益大。 纯纯的赔本买卖。 “韩总都说了在商言商，这不是在商量么。” 顾寧微笑道：“咱们都痛快点，韩总直接说，中影占四成，发行分成能给到几个点。” “最低十个点。”韩三品说道。 顾寧摇了摇头：“韩总这就没诚意了，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让他们多出点吧，反正他们也不缺钱。” “年轻人怎么这么急呢。” 韩三品说道：“八个点，这是我的底线了，冯裤子也要七个点。” “以后都按这个来？”顾寧笑著问道。 “你在想屁吃！” 韩三品没好气道：“你再多拍几部电影，再来跟我谈这个吧。” “韩总火气別这么大嘛。” 顾寧说道：“就按韩总说的来吧。” “你小子，早就在这等著我了吧？”韩三品瞪眼道。 他此时也回过味来了，顾寧虽然是新人，但这种常识问题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他记得《人在囧途》，顾寧就让別人溢价投资的。 “韩总想多了，既然投资的问题说好了，那剧本送审就交给韩总了，我这几天会儘快把角色定下来，就先走了。” 顾寧说著，打了个招呼直接开溜。 第39章 试镜 3月13日，周五。 三喜文化有限公司，试镜正式开始。 之所以在刘三喜的公司试镜，是因为顾寧的公司场地太小了。 顾寧和樊淳喜负责试镜，刘三喜腆著脸也混了进来，给自己安了个监製的身份。 “畅畅，我先说好，我只是陪你来，可不会参加试镜。”刘亦妃说道。 “知道了，快走吧，一会该迟到了。” 舒唱拉著刘亦妃出了电梯，四处打量了一下，按照电梯门口的指示，来到三喜文化公司门口。 “你好，请问是来参加试镜的么？” 门口负责迎接的工作人员，微笑询问道。 “是的。”舒唱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將两人引进了公司。 两人进了公司，就摘下了口罩，做了登记后，跟著工作人员来到一间会议室。 进去后，便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几乎都是圈內正当红的明星。 此时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閒聊，气氛看著非常融洽。 正在和袁杉杉说话的杨蜜，看到走进来的舒唱和刘亦妃，脸上的笑容一僵。 不过很快就恢復如常，面露惊喜迎了上去，道：“亦妃，你也来参加试镜？” “不是，我就是陪畅畅来的。”刘亦妃说道。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也来试镜呢。” 杨蜜做出一副鬆了口气的样子，说道：“你要参加试镜，谁能竞爭的过你啊。” 这话看似在恭维，实际上却是在给刘亦妃拉仇恨。 那些有意女主角的都看了过来，有人鬆了一口气，有人则撇了撇嘴。 华亿封杀刘亦妃自然不可能对外宣布，但在圈內却也不是什么秘密。 刘亦妃红是红，她们不觉得顾寧敢得罪华亿。 “呵呵。” 刘亦妃也不傻，笑了笑，道：“祝你试镜成功。” 说完便拉著舒唱，去了角落的空位坐了下来。 “茜茜，这女人没安什么好心，你以后小心点她。”舒唱小声提醒。 杨蜜童星出道，她也一样，而且她演的剧多了去了，在场的女明星中，几乎没人能和她比。 单论名气，在场有不少比她知名度高，可要说国民度，目前国內年轻一代的女明星中，她绝对能排在前列。 要知道上次在公园被大妈们误会，当时那些大妈都没认出刘亦妃，却认出了她。 刘亦妃微微点头：“我知道。” 人在低谷的时候能看到很多东西，她现在虽然没有进入低谷，但自从得罪华亿后，圈內本就为数不多的朋友中，只有舒唱跟她保持著联繫。 她和杨蜜是拍摄神鵰时认识的，后来虽然见面不多，但每隔半个月左右，杨蜜就会给她发简讯聊几句。 直到华亿封杀她以后，就再也没收到过杨蜜的简讯了。 ………… “刘总、顾导、樊导！” 小杜秘书拿著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说道：“这是前来参加试镜的所有演员。” “倒是来了不少有名的演员。” 顾寧翻开看了看，在其中看到了杨蜜和王骆丹的名字。 两人试镜的都是女主角“孟丽君”。 顾寧记得，好像就是09年，刘亦妃、黄圣衣、王骆丹和杨蜜被评选为四小花旦。 说起来，今天四小花旦来了一半。 要是选择其一，等评选出来，倒是能为电影带来一些宣传。 除此外还有白百合和许多现在圈內比较有名的明星。 男明星有印晓天、邓朝、郑愷、李臣等。 “对了顾导，刘亦妃也来了，不过她是陪舒唱来的，明確说不参加试镜。”小杜秘书语气带著几分可惜。 她主动提这事，也是因为对刘亦妃很喜欢。 只是刘三喜前几天就多次开会强调过，试镜时不得追星，更不能索要签名。 本以为刘亦妃来试镜，若是被选中，后面她还能跟刘三喜去剧组，要个签名拍个合照啥的。 结果一问才知道，人家不参加试镜，心里很失望。 最后主动提起，也是想著顾寧得知后，会不会主动邀请。 “她也来了？” 顾寧闻言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想，看了看时间道：“试镜开始吧，让试镜孟丽君的人，按照登记的顺序依次过来吧。” “我这就去安排。”小杜秘书应声离去。 “没想到连刘亦妃也来了，要不邀请她试试？”刘三喜提议道。 “怎么？你也追星？”顾寧诧异道。 “我以前看她演的电视剧挺喜欢的，而且她演技也挺好的，名气又大，正好合適。”刘三喜说道。 顾寧摇头道：“这角色她演不了。” 他倒没有和网上一些人一样，觉得刘亦妃没演技。 刘亦妃演技虽然算不上特別好，但也不能算特別差。 很多人喜欢把演员和作品直接掛鉤，认为作品没火那就是演员的问题。 事实上影视剧能不能火，导演、剧本和演员这三个因素都非常重要。 很多公认演技很好的演员，一样演过很多烂片。 杨蜜一样被骂没演技，但人家演的电视剧也有许多爆的。 一部影视剧没火和某个演员的直接关係，其实很好区分。 只要想想换个演员会不会更好。 一些影视剧剧情一般，拍的也是一坨，这样的作品换谁来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刘亦妃遭到华亿封杀后，就只能接一些港圈的戏，而且还不是什么好资源。 把那些电影不火的原因怪到她身上，显然不合適。 但刘亦妃演技也確实算不上好，一些適合她的角色用她还行，这个角色显然不適合她。 顾寧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笑道：“不过倒是可以请她客串一下项欣然，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话说神仙姐姐有时候接受採访的时候挺像个乐子人的。 那神情和姿態和项欣然这个有些『毒舌』的角色倒是比较贴合。 但本色出演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很多人到了戏里反而有偶像包袱放不开。 不过这个人角色戏份不多，刘亦妃就算放不开，也可以慢慢调教。 “顾导，这个可能很小，人家那么大一明星，怎么会来做配。”樊淳喜提醒道。 “先试镜吧。” 顾寧觉著还是有机会的，前提是舒唱能通过试镜。 自己不能邀请刘亦妃做配，让她给舒唱做配，她未必不愿意。 而且还不一定需要自己开口。 这时，第一个演员走了进来。 “顾导好，两位老师好。” 顾寧看到来人，摇头道：“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不適合这个角色。因为年纪的关係，也没有別的適合你的角色。” 李唚微笑道：“我明白的，可是公司要求，我也只能来走个过场，顾导正常试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