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第一章:顾离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章:顾离 几片残瓦,斑驳墙壁,破烂庙堂中,一尊佛像坐臥,身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佛像之前支起一堆篝火,上架一陶罐,围著六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乞丐。 正在狼吞虎咽。 一名消瘦少年,十一二岁模样,手里端著个豁口陶碗,独自坐在不远处的墙角,闭目假寐。 可以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闻到阵阵诱人的肉香。 那陶罐中的,是红眼恶犬的肉。 这种红了眼睛的犬,棲息在縉县城外的乱葬岗中,只因天灾人祸,世道混乱,饿死的、病死的、冻死的人太多,它们每天生活的都很滋润,肚肥肠满之后,自然长得壮实,一身肥肉引得乞丐们垂涎良久。 只是恶犬数量眾多,有二十多条,还成群结队的,乞丐们不敢招惹。 不过有时候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今天中午大雪飘扬,乞丐们在城內意外发现了一条恶犬,不知因何瘸了腿,身上满是伤口,正哆哆嗦嗦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乞丐们见状大喜,拿起木棒、石头就是一顿招呼。 声声悽厉惨叫后,便得了一块肉。 对於许久没吃过饱饭的乞丐而言,白饭已经是奢侈,肉更是梦中才能见到的。 如今肉就摆在面前,他们眼睛都看绿了。 当即飞奔回到棲身的破庙,起锅烧水一阵煮,顿时肉香扑鼻而来,血沫都还未散去,乞丐们便忍不住拿起碗筷,开始吃肉喝汤。 不过,他们却完全没有邀请同处破庙內的顾离,参与肉宴的意思。 毕竟他没出工没出力,而且肉本就不多,多一个人,就意味著他们要少吃一口,这怎么可以! 对此,顾离也很无奈,他也想帮忙,他也想吃肉,可刚拿起石头,一切就结束了。 只能说,没赶上。 唉! “咕嚕——” 腹中传来叫声,顾离睁开眼將手中陶碗放在地上。 说起来,他来到一九二四年的浙南縉云县,已经半个月了。 平白无故光著身子穿越时间回到民国旧社会,还返老还童,想来没几个人愿意,可既然已经来了,横竖没有回去的办法,便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而且,穿越不一定是坏事,凭藉著先知先觉,他未尝不能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番属於自己的事业,走上人生巔峰。 然而,梦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顾离起初打算通过给人当帐房算帐,赚取第一桶金的同时也有个棲身之所,至於年岁尚小的问题,这个没有影响,神童、天才什么的,还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只是,当顾离裹著从死透的乞丐身上,扒下的破衣烂衫,刚出了穿越落地小巷子,还没走出去十米,他就被人盯上了。 那是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穿著一袭符合时代的长褂。 他上前就是一番亲切询问:好孩子,家中大人呢?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顾离只是返老还童,看著年幼,又不是真的小孩,自然不会傻傻实话实说,便隨口搪塞了过去。 接著就离谱了。 那中年人听了话,略一沉吟,然后猛地弯腰把顾离抱在怀中,口中说著:“儿啊,你別调皮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搞得顾离一懵,但转瞬就明白这中年人是人口贩子,於是趁著对方没注意,抄起拳头一拳打在他眼睛上。 本来是想打鼻子的,但拳头小了,就想著打眼睛,还把中指关节凸出来,效果或许更好。 事实证明確实是好用。 “啊~” 中年人痛呼一声,鬆开手去捂眼睛,而顾离则趁乱冲入人群,又拐入小巷子,七拐八拐这才甩掉暴怒追赶而来的中年人。 歇息了一会后。 顾离走到另一条街上,继续自己的求职之路。 他一连光顾了十多个店铺、宅院,结果非常不好,那些个掌柜、管家的眼神非常不对劲,笑眯眯的说是不招帐房,却要买仆,只要签下卖身契,就给多少多少大洋。 顾离是来找工作的,可不是来卖身的,果断转身就走。 然后他就再次遭遇了贩子。 又是一番斗智斗勇,顾离跑进一家饭馆,这才从院子后门得以脱身。 而在过程中,他也终於搞清楚,自己为何会多次被贩子盯上?以及那些掌柜、管家的目光,所蕴含的意思了。 但见玻璃照出少年的模样,他还是年少时的样子,只是现在小脸雪里透红,眼眸明而透亮,相比以前的清秀,现在看著更秀气了,好一个眉清目秀的仙童玉子,抓了卖进大户人家,起码值五百块大洋…… 愣愣看著玻璃,顾离沉默无言。 然后他又被盯上了,要不是人机灵,险些就被贩子捉了去,卖进那些大户人家,过上了生不如死的噩梦日子。 接二连三的遭遇,以及各掌柜管家的態度,让顾离深刻认识到了旧社会的险恶和混乱,经过深思熟虑后,他果断放弃了求职的想法,往泥地里抓了一把泥,就往脸上、手上、腿上,只要是露出皮肤的部位全都抹了一遍。 再去找个破陶碗,主动搭訕了个路边的乞丐,跟著对方去拜了拜码头,他便成功入职了乞丐这一门很有前途的职业。 以顾离的想法,他有著成年人的思维,只要嘴甜一点,机灵一点,总能討到一些吃食,活下去是没问题的。 而他则借著乞丐的身份,隱藏自身真实面貌,顺便打探现在身处地方的情况,找机会翻身崛起。 接著,他就发现自己是真的年轻了。 如今这个年代,土匪遍地,军阀割据,全国各地,不是乾旱就是水涝,国不泰民不安,普通人想要活著,便是极为艰难。 更何况是连普通人都比不上的乞丐。 日常朝十一晚十九,飢三顿半饱一顿,甚至连著两天没有一粒米下肚。 再加上此时正值岁末年初,天寒地冻的,前几日还下起了大雪,將本就艰难的討饭,难度提升了数个档次。 顾离这才刚从外面回来,空著碗和肚子出去,又双双空著回来。 而今日已经是他第三天没有討到任何吃食,只靠喝一些雪水饱腹了。 按照网上的说法,一般情况下,一个成年人只喝水不吃饭,躺平理想状態下可以存活十几二十天。 而顾离属於特殊情况,他经常饿肚子没有脂肪储备,也不是成年人,现在天气寒冷,下著雪喝的是冰冷的雪水,没有厚实的御寒衣物等等负面buff叠加,恐怕要在这个数字上,打好几个折扣。 姑且算个四五天吧! 现在减去三天,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一两天可活! 顾离脑袋靠在墙上,透过对面墙上的窟窿,望著外面那漫天的飞絮鹅毛。 忽的,他惨然一笑。 死期將至,现在回头想想之前的豪情、远望、翻身崛起,真就是一个笑话。 恍惚之间意识来到了一处莫名之地。 上上下下,混混沌沌,一株寸许树苗矗立在无尽星空之中,一根细小根系连结一颗星辰。 接著一股信息瞬间传入脑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离终於回过神来,他紧紧盯著小小树苗,眼神闪烁不定。 此树苗名为【通天建木】,与神话中的建木同名,却比神话建木还要厉害数百倍,只因它通的天,是诸天万界。 通天建木立於混沌虚空之中,以世界本源作为成长的养料,它的每一条树根,都具有洞穿世界壁,连通世界的能力。 如今,此树还是一株幼苗,只生长出一条树根,连通上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就是顾离现在所身处的世界。 简而言之,就两个点: 一,顾离不是穿越时间,而是被建木带著,穿越了世界。 二,通天建木根系连通世界,汲取世界本源成长,但被连通的世界不会甘心被吸血,会激烈反抗,后果便是建木的那一条树根被斩断,而每一条树根对於建木而言,都是极其重要的,不能失去。 所以这里就要用到顾离了。 通天建木把自己的根隱藏在顾离的阴影中,將他送入世界,再花费代价让他融入到世界的运数中不被排斥,之后,建木就能借著他的掩护,偷偷吸取这个世界的本源,猥琐发育。 双方算是合作关係! 通天建木带顾离穿梭诸天万界,顾离给它窃取世界本源打掩护。 这可真是……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 算了,多想无益,如今还是生存下去再说。 摇摇头,顾离收拾心情,闭眼睁眼之间,意识已经回归。 转头看去,乞丐们依旧在吃著肉喝著汤,好不快活。 顾离眼泊微动,拿起面前的碗,转身塞进衣服內,他念头一动,陶碗便消失不见,再一念,陶碗又出现在手中。 这是通天建木给他这个『合作者』的另一个好处。 目前只有一立方米,但是却会隨著他实力变强,而自行成长变大,最后甚至能成长为一方独立世界的储物空间。 上限极高,未来可期。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顾离把玩著陶碗,眼中满是喜悦,只要他的手接触物品,就能將之收进空间,非常方便。 而有了这个储物空间,那么活下去,便不再是问题了。 第二章 :少年和插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少年和插 又等了半个小时。 直到大雪停歇天空放晴,顾离这才站起身,瞥了眼吃饱喝足的同行们,他来到火堆边拾起一块黑炭,然后一步一步走出破庙。 出了庙,便见蔚蓝天空之下,縉云县银装素裹,房舍一片连著一片,街上行人匆匆而行。 縉云县是座歷史悠久的古县,处处充斥著岁月的气息,然最浓厚之处,便是县城以东七公里,位於青山绿水之间的仙都观了。 仙都观,又称赵侯祠、赵侯庙、乌伤侯庙,是华夏大地上最古老的庙宇之一,迄今为止还有诸多道长在里面修行。 顾离前面也有想著去道观求个出路,毕竟有前世滤镜在。 只是可惜了。 此去要经过红眼恶犬徘徊的乱葬岗,加上下著大雪,他也只能放弃,老老实实待在城內。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等到天气好转,肯定要想办法去看看…… 理了理思绪,顾离下了台阶,朝著城中最繁华的老街走去。 此街位於城中心,发展多年,两侧商铺林立,当铺、钱庄、药铺、杂货铺、饭馆、赌坊遍布,人流量非常大。 那里正好是赚取第一桶金,摆脱飢饿的好地方。 心中默默盘算著,顾离加快了脚步,不一会,他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破庙內。 乞丐们横七竖八躺在火堆边,一个个眯著眼睛,揉著鼓鼓的肚子,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这是他们几个月来,吃过最好,最饱的一顿。 吃饱饭的感觉真好。 舒坦。 “要是能天天这样吃上一顿,那该多好呀!” 冷不丁,有人舔著嘴说了一句话。 “牛老四,这大白天的,怎么就说起梦话来了。” 剩下的人先是一愣,隨即调侃起来,牛老四不服气的反懟,一时间庙內吵吵闹闹。 “那些畜生长期吃『想肉』,凶的狠,连活人都敢追著咬,前些日子就有两个倒霉鬼,在城外遇到它们,被活活咬死吃了肉。我们今天赶上这一回,算是老天爷开眼了。” “如果你真要是忍不住跑到城外,嘿嘿,那就不知道是谁吃谁了。” 瞧著这后生有些不服气,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乞丐,一边剔著牙,一边嘿嘿笑道。 “三爷说的对,牛老四,別做梦了。” “做个屁的梦,难道你们就不想天天这样吃一顿?” “自然想,但我们更想做吃肉的,不想做被吃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行了行了,真要吃饱饭,我倒是有个办法。”剔完牙的三爷抬抬手,制止了喧囂。 牛老四他们眼前一亮,麻溜爬起身凑到老乞丐边上,追问道:“三爷,您快说说,是什么办法?” 三爷看著周围求知的眼神,神秘一笑道:“这办法就是刚刚出去那小子。” “三爷是说顾小子,他不就是一个皮包骨么,能让我们吃饱饭?”牛老四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眼神茫然。 其他人也是疑惑看向三爷,等著他解答。 三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庙外看了看,这才低声说道:“你们別看那顾小子平日脸上脏兮兮的,都是泥,但是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跟你们说啊,这小子其实长得不差,俊的很,要是卖给那些大户人家,能得不少大洋呢。” “有了大洋,我们自然能吃饱饭。” 听了他的话,牛老四等人当即恍然,没有丝毫迟疑、不忍,全都露出火热之色。 不过其中一个齐腕断了左手的男人,却是眼珠子一转,说道: “三爷,您说的是个办法,但是我们一靠近那些大户的门前就会被下人拿著棍子赶走,就算叫那些下人传话,人家也不会理会我们这些乞丐。”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道:“要说馆子里的贩子,我们倒是知道几个,可以通过他们把人卖出去。但这些贩子心黑的很,也有靠山,要是卖了人,对方贪了钱不给,我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听著他这条理清晰的一番话,三爷暗自点头,这人落魄前家里是做生意的,脑子转的就是快,不是牛老四这些大老粗可比。 心中想著,三爷笑著说道:“张顺说的对,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既然提议,那就有稳妥的门路。” “老头子我在这縉县呆了八年,也不是白混的。” “我有个老朋友,认识得有五年了,他就是做这一行买卖的,通过他把人卖出去,绝不会黑我们的钱,大家放心吧。” 闻言,牛老四等人一喜,当即追问道:“三爷,那什么时候动手?” 三爷捋了捋下巴上的鬍子说道:“我中午就去找过了,不过我那老朋友下午有事,就约了今晚来看货。放心,最迟后天就能卖出去拿到钱。对了,待会顾小子回来大家先把人绑了。” “听三爷的。” “对,听三爷的。” 看著眾人连连点头,三爷脸上露出笑容,实则心中鬱闷,其实,他十天前就去找老朋友了。 可惜对方不知倒了什么霉,街上进货的时候,右眼被打废变成独眼龙了,现在疼的下不了地,买卖自然就做不成了。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老朋友昨天利索了不少,可以下地正常走路了。 今天中午去他家里坐了坐,正好把买卖的事商量妥了。 ………… “烧饼勒!” “餛飩、好吃的餛飩!” 小贩的吆喝声四起。 扫过雪的街上,行人来往,大半都是蓬头垢面,世道难,活的自然也难,但也有一些穿著体面的,他们进出著茶楼饭馆、赌坊春楼,满面春风。 大街上,就见一个穿著破旧,脸皮黝黑的少年,晃晃悠悠来到一家粮食店前。 看著店门口,拿著棒子,凶神恶煞的四个汉子,顾离咽了口唾沫,现在这年头粮食贵,乞丐多,经常有乞丐假装买粮食到粮食店里转悠,趁机抓上一把,少是少了点,但多加点水,也能將就著吃上一顿。 还有乞丐聚集在一起,衝击粮食店疯抢粮食…… 俗语云,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经过乞丐前辈们的一顿骚操作,现在的情况是,前人砍树,后人暴晒。 县里面的粮食店,有一家算一家,被搞怕了,统统聘请打手,一个个拿著棒子,有的甚至还配了枪,全副武装下,顾离这个新一代乞丐,就没了擼羊毛的机会,差点饿死。 不过那是以前。 现在咱有掛了。 在四个大汉的扫视下,他擼起袖子,露出手臂,拿著一个有些破烂的麻袋,神色自然的走进粮食店。 店內正在招待几个客人的店伙计,见走进来的少年虽然穿著破烂,脸也很黑,但眼神镇定,再看他擼起袖子,心中顿时判断这家很穷,但应该不是乞丐。 於是笑著迎了上来。 “这位客人……” 顾离一只手插进米斗中,问道:“秈米多少一斤?” 说话的同时,藏在米中的那只手,正在悄无声息地收取著粮食。 店小二根本没发现异常,回道:“单的一斤不卖,至少买十斤。” “不能单独买一斤吗?” 顾离脸色一变,收回手,插进隔壁的粳米。 店小二:“不行,这是我们东家定的。” “这样。” 顾离脸色阴晴不定,从粳米里抽回手,走到杂豆区,黄豆、绿豆、赤豆各种豆子挨个插了插。 他这操作,成功引来了掌柜的不满。 “小子,你磨磨唧唧,到底买不买,不买就不要乱动。” 说话间,门口持棒的汉子,看了过来。 见此一幕,顾离知道不能继续了,当下哀求道:“掌柜,我带的钱只够买一斤的,你行行……” “滚!” “……” 顾离默默抽回插在花生里的手,拿著破袋子走出了粮食店。 走在街上。 他反手拿出一个花生小心塞进嘴里细细咀嚼著。 蛋白质的鲜美在口腔內瀰漫开来,好吃,太好吃了。 从来没有觉得花生这么好吃过。 忍住再来一粒的衝动,顾离转身走进巷子。 第三章 :不义之財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章 :不义之財 县城角落。 一座四处漏风的破屋里,顾离搬来几块砖头,將一个只剩下半截的陶罐放在上面,里面装著冷水。 一切准备好,现在就是找烧柴了。 “唉——” 嘆了口气,顾离四下张望,但见视线內,砖石、土块满地,但就是一根木头都没有,这个破屋太过破烂,外面下大雪,里面下小雪,根本挡不住风寒,所以没有被乞丐霸占。 但现在大冬天的,乞丐们为了取暖,来这里把断木、碎木,全给捡拾走了。 搞得他现在有水,有粮食,却没有烧柴。 对了,他还没有火源。 就算是找到乾柴,还得来个钻木取火。 明明是生活在县城,人类世界,却像是生活在野外一样。 “这才叫地狱模式。” 摇摇头,顾离拿出一个花生塞进嘴里,细细磨著,缓解腹中的火烧感。 而后走出破屋,开始在四周寻找一切能烧的东西。 当经过一条巷子时。 有两道身影从他身边快步走过。 无由来的,正专心寻觅木头的顾离觉得更冷了,不受控制的缩了缩脑袋。 “这……什么鬼?” 这种感觉,比这化雪时,还要寒冷。 顾离小心翼翼回头望去,就见那两人走进了巷子,他轻手轻脚移步过去,蹲下去探头一瞧,就见那两人,一老一中,一矮一高,一个穿著中山装,一个穿著短打。 而两人此刻正死死盯著一个男人,中年男人,对方戴著帽子,穿著一身短打,大冬天的露出双臂,也不怕冷。 这三人是要打架? 所以刚刚的冷气,是杀气? 这个世界有武功? 各种念头涌上心头,顾离一时间浮想联翩。 而就在这时。 巷子里的三个人动了。 那中山装老者猛地扑了过去,然后砰的一声枪响,那人就栽倒在地。 再看那戴著帽子的男人,手中拿著一把枪。 顾离嘴角一抽,这算什么?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搞得剩下的那个短打中年人一愣,隨即愤怒道: “卑鄙,你居然用枪,你不配做武人。” 帽子男不以为耻道:“我呸,我都是叛徒了,还跟你们讲这些,而且你们还是两个人,你当我傻啊?” “你……” 短打中年怒急出手。 没想到中年人比老人年轻,但手上功夫却是厉害,踩著特殊的步伐,腾转挪移,进受过避开一发子弹,然后猛地近身,一拳击中那帽子男的肚子。 但那帽子男也一拳打中短打男的腰部。 一时间,巷子里噼里啪啦的一阵骨头脆响。 数息后,帽子男不敌,竟是犹如猴子般,几个蹬腿爬上了墙,而那短打男见状立即追了上去。 只听啪啪几声,两个人便一追一逃,没了影。 顾离抬头看著墙头,呆了呆,然后反应过来,快步衝到巷子中,那倒地的老者身前,开始摸尸。 先是试了试鼻息。 確定死透了。 他赶紧上下其手,大兜小兜,掏了一个遍,翻出来五块大洋,和二十几个大子,几个小子,就別无他物了。 没有什么武功秘籍之类的。 想想刚刚巷子里的大战,虽然短暂,但连他个不会武功的,都看著凶险异常。 “这个世界,有真功夫。” 顾离心中感嘆。 忽的。 重重的脚步声响起。 他猛地抬头,就见巷子拐角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糟了。 顾离脸色一变,將大洋收进储物空间,然后起身快步朝著巷子外走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片喧囂,仿佛刚刚巷子里发出的枪响,完全没人听到。 匯入人流中。 但还是感觉有人在背后盯著。 眼角余光瞥了眼身后某处,顾离神色不变,来到不远处的包子铺前,拿出刚摸尸到手的钱,买了一碗浓粥,慢慢全喝下肚。 花生好,白粥也好。 果腹的感觉——舒坦。 然后他再拿出大洋,买了四十个肉包,提著一大包食物,慢悠悠的走进隔壁的杂货铺。 “伙计,有石灰吗?” “有的。” “给我称上三斤。对了,再来一把菜刀。给我个袋子装东西。” “好嘞。” 十分钟后,顾离背著个纸帽袋子出了杂货铺。 他朝著来往的行人看了眼,便转身往左手边的小巷子內走了进去。 街上。 一个穿著旧袄的猴精男人,看著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喜,刚刚他听到枪声,就摸过去想著看看能不能捡便宜,没成想却是慢了一步,被別人先得了手。 幸好只是一个小子。 於是他尾速而来,想要截胡。 刚刚正愁街上人多不好下手,现在这小子就往蔽塞的小巷里进去了。 真是天助我也。 旋即快步跟著进了小巷子。 刚走近,就远远看到一道人影,往右手边拐了进去, 他连忙追了上去。 来到拐角。 猴精男人想也不想就右拐。 然刚转过弯,还没看清事物,半袋子白灰就糊在了脸上。 “啊!”悽厉的惨叫响起。 猴精男人立即捂著眼睛,使劲的擦著,一边口中骂道:“小子,我艹你……” 嘭! 顾离根本不理会他说什么,一砖头狠狠砸在他襠部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猴精男人腿一软栽倒在地,双手捂襠,挺直身子微微颤抖。 嘭! 顾离没有停下动作,对准男人太阳穴就是一脚。 猴精男人闷哼一声,顿时没了动静。 看著他还在起伏的胸膛,顾离握著砖头的五根手指指头髮白,脑海里一个阴冷的想法升起。 衝著太阳穴再来上一砖头,杀了他。 这个世道想要存活下去就不能手软,要狠下心杀人,现在正好是个机会,先见见血。 何况,这人尾隨而来,无外乎抢劫他的血汗钱,本就怀著恶意,杀了也就杀了。 自作孽,不可活。 “呼!” 顾离轻吐一口气,放下砖头在男人身上翻找起来,就算要敲死,也得先摸了值钱的东西在动手,不然待会鲜血淌出来,要是沾上血,又要麻烦清理…… 很快,他便从男人裤兜里摸出八个大子,三个小子,还挺有钱的。 不错,小赚一笔。 顾离將男人翻过身,刚下手就摸到了个四方大块硬物。 有东西。 他掀开衣服一瞧。 顿时,顾离的脸就是一变,这別在裤腰带上的,居然是—— “枪!” 第四章 :横財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章 :横財 顾离万万没想到,尾隨对自己图谋不轨之人,身上竟是有一把枪。 將手枪拿在手中,看枪管长长的,还是木质握把,与抗战电影中经常出现的盒子炮一模一样。 只是弹夹比看到过的要长不少,能装不少子弹,应该是改装过的。 摸索著左手抓住枪身后面的机关一拉,装弹口立即打开,可以看到里面泛著寒光的金属子弹。 这绝对是一把真枪。 咔! 装弹口关上。 顾离將手枪收进储物空间,又在男人身上搜了搜,却是又搜到了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好傢伙,都是子弹,得有十几二十多颗了。 收好收好。 再次摸尸。 这次再没有其它的收穫。 那么接下来! 顾离看著昏迷的男人,脸上阴晴不定,刚刚巷子里的一切,武功、枪械……这些人的背后必定靠著一个势力,土匪、军阀、黑帮、武馆,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他现在所能承受的,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乞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 “去死。” 顾离眼神一狠,拿起砖头对著男人的太阳穴,卯足力气砸了下去。 五分钟后。 顾离脸色发白的拐入另一条小巷,此时他又恢復了乞丐的模样,凌乱的头髮,脏兮兮的脸颊,手里还端著他那个有豁口的陶碗。 说实话,第一次杀人,开始倒没什么,但热血一过,感觉就上来了。 走开一段距离,他抓了把雪塞进嘴里,一个透心凉,顿时就好受多了。 心中盘算著要不要回破庙。 现在手头有些钱,不算多,但完全足够他找个住处,穿暖吃饱撑到开春。 可问题是,他现在是个小孩子体格,做什么都不方便,尤其是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数次被贩子窥视,让顾离心有余悸,严重缺乏安全感。 虽说现在得了一把枪,可这东西也不能隨便拿出来用,否则又会招惹很多是非。 哎,要是原来的成人体格,完全不用考虑这么多,现在细胳膊细腿…… “这次的货就交给你了,还是老规矩四六分帐,我六你四,我五天后来拿钱。”细微的说话声传来。 顾离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发现声音是从左手边的墙后传来的,应该是人家在谈论生意。他穿越之后五感比以往敏锐了一些,也就是凭藉著这个,他才数次逃过贩子的追捕。 摇摇头,顾离没在意,准备走开。 然这时,墙后又响起一个声音,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等等,这怎么是个哑巴?” 顾离眉头一挑,下意识停下脚步。 就听这道声音继续道: “不对,她不仅是哑巴,还是个听不见的聋子。还有这个脸色惨白的,一看就是个病秧子。狗子,你这不是摆明了坑兄弟吗?” “哈哈,兄弟,你这说的……好吧,你打算怎么办?” “一个又聋又哑,一个病秧子,大户又不傻根本不会要,只能贱卖进窑子……” 听著隔墙两人的对话,顾离眼睛微眯,此时他已经认出其中一道声音的主人,正是自己初穿越时,遇到的第一个贩子,那时他还一拳把这傢伙打成了熊猫眼。 没想到时隔半月,竟是意外来到此人家外,还正好撞上他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且听对话,这次是有两个…… 顾离思绪一顿,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话说,贩子这种丧良心的职业,应该很赚钱吧? 毕竟俗话说的好,有良心可以赚钱,良心没了赚得更多。 而他顾某人现在恰巧缺钱的很,还正好得了一把手枪,路过熊猫眼贩子家外,听到他谈生意的声音,这……这简直就是天意啊。 天给的,那自然就得受著。 不过以他小胳膊小腿的,只能对付一个,还得等那个叫狗子的人走了才好动手。 “……全哥,这两个货,我也是从別人手里接过来的,一个又聋又哑还傻呆,一个经常生病不见好,不然她们长得不错,怎么也落不到我手里。”狗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才说么,你手里也能有这么好的货。” 熊猫眼贩子的语气有些不忿,“你知道刚刚还不说实话,要不是我看货,还不得被你坑。” “嘿嘿,全哥,要不这样,你六我四。”狗子小心道。 “什么?你还想要四成?”全哥有些不满的说道:“这两个货,你知道我要费多大功夫才能卖出去吗?给你三成就算不错了,你还想要四成。” “哎,全哥,三成太少了,怎么也得四成吧!” “不行不行……” 两人就分帐问题,爭执了半天,最后达成共识,三七分。 聊完这个话题后,狗子便告辞了。 就见院门打开,走出来个穿著旧棉袄,面相憨厚的青年人,然后就是熟悉的熊猫眼贩子了,他右眼包著纱布,看著非常滑稽。 “行了,全哥,你快回屋吧。” 狗子走后,熊猫眼贩子骂了一声:“妈拉个巴子,骗到老子身上。也就是和人约了晚上老地方见,不然老子……” 骂骂咧咧中,他关上了门。 也就在这时,墙边拐角处,顾离若有所思的走了出来,望著狗子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再看看关上的大门,想了想,他拿出盒子炮,走到门前,用力敲了敲。 咚咚咚 没一会,就听院里传来声音:“来了来了,別敲了,赶著上吊呀。是狗子吗?” 说话间脚步声来到门后,接著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熊猫眼贩子探出半个身子,发现门外不是狗子,而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你……” 他刚要说什么,顾离已经把盒子炮抵在了他肚子上,笑脸道:“你好,打劫。” “好汉,好汉饶命!” 熊猫眼贩子看到枪嚇的一个激灵,惊恐道。 “你家里,可还有其他人?”顾离谨慎的问了句。 “还有两个,刚刚到手的小丫头。” 顾离眼神一冷道:“真的?” “真的,真的,大爷,小的就是骗我死去的爹娘,也不敢骗你,小的命还在你手上。” 看他这副样子,顾离探头往里面看了看,没有发现丝毫动静,再看看贩子瑟瑟发抖,都快哭出来的样子,他放下心来。 “现在转过身。” “啊?好!” 颤颤巍巍中,贩子慢慢转过了身。 “走进去。” 顾离盒子炮抵在他后腰上,挟持著进了院子,又把大门锁上。 进了门,是个十多平的小院子。 一前一后走过院子,进了开著门的堂屋。 咽了口吐沫,贩子心里忐忑不已,但还是壮著胆子道:“好汉,我把钱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一命。” “你放心。”顾离环顾著屋中布局,隨手拉过一旁的椅子,问道:“我只求財,你把钱藏哪了?” “好好好……钱都给你……就在我左边里屋床后左脚的地砖下面,我这些年赚的钱,全在那。”贩子听对方说只求財,心里依旧害怕的很,当即把藏钱的地方说了出来。 话刚落,忽听身后有细微破风声,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后脑勺钻心的疼,继而脑子混沌,眼前一黑,便轰的栽倒在地。 顾离左手拿枪,右手拿著砖头,看著倒地的贩子摇摇头,敲闷砖的绝技,算是被他练成了。 跳下椅子,蹲下身,朝著贩子致命部位又补了几下。 既然已经看到他,自然不能让他活著。 果然,人的適应性是非常强的,见了一次血,第二次心態就稳了许多。 四五砖头下去,贩子太阳穴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 “砰!” 顾离丟下砖头,推开堂屋左边的门,里面是贩子的臥室。 他来到床边,按照贩子的交代,搬开床腿把下面的地砖翻开,就看到下面有个布包,拿上来打开一数,有四十多块大洋,还有八十多个大子、小子。 比期望中的少了些,不过已经是一笔巨款了,顾离就著布包將钱塞进储物空间。 之后又在屋子里搜了搜,找到四件崭新的棉袄,大小都有。 拿著棉袄来到堂屋,顾离想了想,手一抬,一个肉团掉了出来,仔细一看,正是刚刚的猴精男人。 储物空间虽只有一立方米,不过却不是標准的立方体,而是可以隨意拉伸的状態,刚刚杀了人,他把男人捲缩起来塞了进去,正好用来毁尸灭跡。 卸了货,空出大部分空间,顾离將棉袄收好,来到右边的门前 轻轻推开门,往里面一瞧,就见十多平的房间內,放著一张床,此时床的角落里,两个小小身影抱在一起。 迎著她们投来的怯怯目光,顾离脸上露出笑容,温声道: “不要怕!我是好人。” 第五章 :小六、阿秀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小六、阿秀 狭小的房间內,两道小小的身影抱在一起,缩在角落。 她们便是贩子口中的货了。 顾离走进屋內几步,儘可能让声音温柔些,他说道:“不要怕,我是好人,不会伤害你们。” 两道身影:“……” 顾离神色不变继续道:“贩子已经被我制服,你们可以回家了。” 忽的。 一声惊呼响起:“小心。” 什么? 在顾离愣神的剎那,脑后生风。 一根棍子擦著耳朵,重重打在他肩头。 要不是下意识侧身,这一棍子就打在后脑勺上了。 疼痛刺激神经,顾离几乎是下意识拿出枪,但一个黑影已经从门后窜出,將他扑倒在地。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后脑勺著地,顾离痛的几乎晕厥。 “该死的小贱种。” 怒骂声响起,袭击者是个满脸横肉的女人,长得非常壮实,面相凶恶,她整个人压在顾离身上,一只手抓著他拿枪的手,让他无法扣动扳机,一只手直接掐著他的脖子,还有一个膝盖,压著顾离的另一只手。 窒息感涌上心头,顾离使劲挣扎,但他小孩子的身体根本无法对抗一个大人,而且还是一个肥胖的悍妇。 “呃——” 顾离呼吸不上来,一张脸胀红起来,眼珠瞪大。 悍妇人掐著他,眼睛朝著外面一看,当看到躺在地上没有声息的男人,她眼中露出悲伤,而后露出凶相,狰狞道:“我要杀……哎呦——” 话没说完,一根棍子狠狠打在悍妇后脑勺上。 没待她反应。 砰的,又是狠狠的一棍子打在后脖子上。 两棍子下来,悍妇眼前一阵黑晕,力道减弱,顾离趁此机会,从妇人膝盖下抽出手,心头一动拿出菜刀,而后他眼中闪过凶戾,朝著妇人脖子狠狠划过…… 十分钟后。 顾离缓过劲来,从地上坐起身,看著身边捂著脖子,死不瞑目的妇人,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水,隨即转头看向一边的两根木棍,再转头看向那两个缩在角落的身影。 那是两个小姑娘,八九岁的样子,由於营养不良,小脸消瘦干黄,不过看骨相,未来只要营养跟得上,她们长大了肯定不差,確实符合贩子口中的『好货』標准。 两个小姑娘一见顾离看来,原本紧张的神经又是一激灵,缩了缩身子。 从地上爬起来,顾离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看向两人儘量语气温柔的道:“他们都是坏人,已经被我杀死了,你们现在自由了。等天黑,我会送你们回家。” 以防消息走漏暴露自己,其实杀人灭口才是最佳选择,但两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他顾某人不是畜生,还下不去这个手,而且要不是她们刚刚出手,他现在恐怕已经被那个悍妇掐死了。 她们於顾离有救命之恩。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说来可笑,这两个小姑娘,算是第一、二个帮助过他的人,以往顾离所遇到的人,不是想著卖他,就是抢他的食物,还有的欺负他,打他。 顾离混的属实是惨。 所以。 面对这世界唯二的善良,唯二的温暖,他下不了冰凉的手。 沉默了一会。 “我们……我们没有家。”其中一个面无血色的小姑娘,怯怯说道。 顾离微微一怔,心头涌上一股阴霾,他试探著开口问道:“你们是孤儿?” “我生了一场大病,烧了脑子,不记得家在哪里,也不记得家里有什么人了。阿秀是被家里人卖给贩子的。我身体不好经常生病,阿秀不说话被当成哑巴,所以我们被卖到人家没几天就会被嫌弃转卖出去,来来回回几次,最后就来到了这里。”小姑娘眼神有些暗淡,她身旁默然的小姑娘也垂下了脑袋。 “这……”张了张嘴,顾离一时无言,知道问题大了。 他不由皱起眉头,望著一脸迷茫、不知何去何从的两个小姑娘,眼神闪烁变化。 两个小姑娘没去处。 他又不可能把俩人放在这里和死人待在一起,何况,刚刚贩子说晚上还约了人,要是因为他失约没去,对方找过来…… 就算是带出去放在街上,现在天寒地冻的,恐怕明天再见面就是两具硬邦邦的尸体了。 理想点她们能挺过今晚,但到了明天,俩人八成又会被其他贩子捉去,指不定卖进窑子,那就是一个大火坑。 艹。 这狗屁世道…… 现在只有提前计划,前往仙都观了,那里至少是个出路。 顾离眼神一定,牙一咬,他向著两个小姑娘说道:“你们刚刚救了我,我不会不管你们。我也没有家,是一个小乞丐,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走,以后跟著我生活。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两个小姑娘眼中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听到顾离的话后,终於有一丝光彩透露出来。 “我们跟著哥哥走。” 哥哥? 他这样子,也不比她们大多少。 顾离心中嘆了口气,看著开口说话的小姑娘,问道:“我叫顾离,你叫什么?” “我叫小六。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小姑娘性子有些乐天,现在有了去处,似乎就忘了烦恼。 “小六么。”顾离咀嚼了会,然后看向另一个小姑娘,问道:“小六刚刚说你叫阿秀?而且,你不是真的哑巴,会说话?” “阿秀不是哑巴。”小六拉著阿秀的手,向她说道:“阿秀,小哥哥不是坏人,你说话吧。” 阿秀眸子一低,开口道:“我叫阿秀。” 她说话语气有些生硬,应该是装哑巴太久,现在说话有些不適应。 顾离轻声道:“以后不要装哑巴了。” “嗯。” 阿秀轻轻点头,她拉著小六的手,默默打量著面前这个小哥哥,脑海深处的回忆不由被勾起,去年家里艰难,爹妈为了养活哥哥,十个大子,在一个晚上把她卖给了贩子,然后她就离开了家乡…… 瞧著小姑娘说完话就呆呆的,顾离暗自摇头,上前来到两具尸体前,开始偽造凶案现场。 把贩子的双手涂抹上生石灰,再在四周撒点石灰,然后把沾满血跡的砖头塞进瘦猴男人手中,就大功告成了。 这些布置並不高明,属於粗製滥造,只要有脑子的人就能看出来,但无妨,他本身也没指望,算是隨手而为,能把水搅浑一点就是一点。 布置完毕,又继续四处搜刮,空间还有不少剩余,自然要把它装满。 可惜搜罗一圈,有价值的,只找到一包包起来的糖。 这东西这个年月可精贵了,收起来。 忽感寒意深了一分。 顾离回头往堂外看去,寒风吹拂,夜幕终於降临了。 ………… 夜幕低垂。 寒风如同一位冷漠的屠夫,裹挟著黑暗,穿梭於街头巷尾。 “嘎吱!” 院门被从內打开。 顾离小心走出半个身子,探头朝左右望了望,现在入夜加上寒风习习,人们都躲在家里,巷道內看不见一个人影。 他转回头说道:“出来吧。” 说话间,他先走出了门。 而后轻巧的脚步声响起,小六和阿秀小脸紧张的迈过门槛。 温度骤降,此时她们身上穿著顾离先前找到的新棉袄,大是大了些,但正好把整个身子都包裹在温暖中。 待人出来了。 顾离小心將门关上,又拿出铁锁锁上。 隨后没有废话,他一手牵一个,拉著小六、阿秀快步离去,十几米后,拐进另一条巷道。 走了好一会,离开的够远了,顾离这才鬆口气,侧头发现两个小姑娘,跟著自己走,累的气喘吁吁却只是闷头不吭声,他连忙减缓前行的速度。 来到縉云县半个月,顾离四处走动,把城內大半街道巷子都串了一遍,知道三处无人的破房子,可以容纳三人度过寒夜。 其中一处就是今天摸尸附近那个,但现在他根本不敢回去,怕回去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只剩下两处了。 至於带著小姑娘们回破庙,他就没有过这个想法。 相处半个月,顾离早看清那几个同行的德行,再加上其他乞丐窝里的乞丐也不见得多好,否则他早就离开了。 第一处破房距离不远,顾离拉著小六和阿秀,还是走了半个小时,然目標建筑刚刚进入视线,顾离就是脚步一停,远远望去,他发现破屋內有火光闪闪,隱约间还能看到七八个人影。 几天没来,居然被人占了。 乱世当道,落魄无家可归的人越来越多…… 顾离眉头微皱又展开,果断变向走进另一条小巷,两小姑娘没有吭声,只是默默跟著。 接著走了十多分钟,再走一段就能抵达第二处破屋,可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喧闹声,其中充斥著污言秽语,还有敲敲打打,这声音顾离很熟悉,因为他所在的破庙,那些同行偶尔也会这样吵吵闹闹。 顾离脸色一沉,白天事事顺利,怎么一到晚上就不顺了,如今两处破屋都被占了,他还能去哪? 小六和阿秀看著沉默的小哥哥,安安静静的没有出声。 数分钟后。 顾离侧头说道:“我们走。” 小六阿秀点点头,跟著小哥哥转身离去。 既然两处破屋被占,那顾离只有选择返回破庙了,不过幸好,破庙除了乞丐平日待的主殿,不远处还有一间以前庙公住的小屋。 破是破了点,起码有个棲身之地。 等明天天一亮,他就带人走,乞丐们日常睡到中午才起来,小心点就不会被发现。 顾离带著小六、阿秀左拐右拐,走了二十多分钟终於进了破庙院子,望著正殿內的火光,顾离轻手轻脚带著小姑娘们踩著阴影往小屋走去。 突得。 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顾离脸色一变,还没回头,就听有人道:“三爷,前面有三个人。” 是牛老四,还有其他人。 顾离连忙转身一瞧,就见牛老四、三爷,所有人都在。 而这时,牛老四靠近过来,认出了顾离,他当即眼前一亮,说道:“三爷,是那小子。这小子让我们一阵好找,没想到回来正好撞上。哎,他还带了两个小丫头,这下好了,卖了三个人,我们又能多得几个大洋……” 听著他的话,顾离脸变得难看起来。 第六章 :连杀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章 :连杀 顾离哪里会想到,往日入夜就窝在一起入睡的同行会外出,还是为了寻找自己,关键他们不是担心他的安全,而是打著把他卖了换钱的法子。 “顾小子啊,你不要怪我们。” 三爷浑浊的双眼在顾离、小六和阿秀身上转了转,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道:“要怪,就怪这个吃人的世道。” 说话间,他对著虎视眈眈的牛老四等人招招手。 “乖乖的站著別想跑,否则。” 牛老四不怀好意的一笑,和其他人呈扇形围了上来。 见靠近的几人,顾离脸色阴晴变幻,小六和阿秀眼神惊恐的缩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等等。”他突得开口。 牛老四等人脚步一顿,接著就听顾离说道:“我们自个进去,不会跑!” 后面三爷听的一愣,嘿嘿笑道:“呦,那弟兄们倒是省事了!” 顾离不说话,只是拉著小六和阿秀往正殿內走了进去,牛老四、三爷跟在后面也进了殿。 “乖乖去那边待著,过一会就有人来看你们了。” 三爷一指墙角。 牛老四等人站在火堆边,烤著火,借著火光视线落在小六和阿秀身上,当即眼前一亮:“三爷,你看,这两小丫头身上穿的是新袄子。” “先不急。”三爷摆摆手道:“现在天寒,给她们先穿著。冻病了卖不出好价钱。” “三爷说的也是。”断了左手的张顺附和道:“等一会三爷的朋友看了货,再把袄子脱了。” 瞧著他们丑恶的嘴脸,顾离拉著小六两人来到墙角坐下,这里往日是他的位置,没想到今晚却是以这样的局面回到这里。 “老四,把门关上吧,今晚风冷的很。”三爷坐在火堆边拉了拉破袄说道。 “好嘞。”牛老四早就冷的受不了了,连忙走过去把门关上,还把门栓锁好,免得被风吹开。 墙角。 顾离见此一幕,暗道,这倒是省得多嘴了。 他握了握拳头,侧头迎著小六阿秀胆怯的目光,凑过去轻声说道:“把眼睛闭上,捂住耳朵。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两小姑娘脸上茫然,但还是乖乖照做,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耳朵。 她们安排好。 那么接下来该他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离深吸了口气,他站起身朝著火堆走去,这一动作,立即吸引了三爷他们的目光,牛老四呵斥道:“你过来干什么?滚回去乖乖待著。” 只是顾离恍若未听见,直到距离火堆两米的位置,他脚步才猛地一停,指著门口脸色大变道:“那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爷、牛老四等人精神一振,连忙侧头朝门口看去。 但就在这一瞬。 砰! 枪声响起,离得最近,长得最壮实的牛老四,应声惨叫倒地。 顾离双手握著盒子炮,毫不犹豫对著还未反应过来的其他五人扳动扳机。 砰!砰! 由於距离足够近,虽说顾离没有摸过枪,不是神枪手,但也能做到不脱靶。 伴隨著枪声,又是两人倒地。 而有了三个人倒地的缓衝时间,剩下的三爷、张顺三人,也终於从惊变中反应过来,手脚並用的爬起来想跑。 顾离大步追上,连连按动扳机。 砰砰! 三爷中弹栽倒下去。 只剩下张顺和一个黑脸乞丐,两人被顾离嚇得屁股尿流,衝到大门前,想要拉开门逃出去,但因为惊慌,他们忘了刚刚牛老四把门栓上上了。 顾离追上又是砰的一枪,黑脸乞丐后背中枪,闷哼一声倒地。 此刻只剩下张顺一人。 顾离看著此人没有犹豫,要再次扳动扳机。 但突得,他心头一寒,身子下意识往下一蹲,一道寒光擦著头髮飞过。 接著便是眼前一黑,张顺已经欺身来到身侧,一记腿鞭狠狠朝著顾离太阳穴踢来。 顾离心中惊骇,身子猛地后仰,躺倒在地,然后连忙按动扳机。 砰砰砰! 张顺踢出一击腿鞭,旧力刚去新力未出,根本来不及闪避,胸口扎扎实实挨了三枪。 他脸上满是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怎样,还是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呼哧...呼哧...” 顾离仰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握著盒子炮,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喘息了一小会,他坐起身来,四下张望,见六具尸体安静的躺在地上,他们身下流出一滩滩鲜血。 小六和阿秀紧紧抱在一起,闭著眼睛缩在墙角里。 顾离长长出了口气,將盒子炮收进储物空间,站起身走到张顺身边,確定对方已经咽气,这才蹲下去开始摸尸。 手上摸索的同时,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张顺的信息,据三爷等人閒暇时所说,此人来自哪里不知道,但家里原本是做生意的,可惜出了事家產全丟了,加上年少时左手出意外没了,肢体不全找不到工作,这才落魄成了乞丐,四海为家,並在一个月前从外地乞討来到縉云县。 顾离仔细检查,在张顺身上摸出一个油纸包裹,被用一卷布牢牢裹在身上,摸著不厚也不重。 不过现在没时间打开检查,顾离將油纸包塞进储物空间,而后瞧了眼尸体的胸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標誌,一个狰狞的鬼头,今天在巷子里,那个死去的老者身上,就有个一模一样的纹身。 所以…… 顾离脸色阴晴不定。 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他快步来到其他五具尸体面前检查一番,確定全都咽了气,死的不能再死。 而后他来到墙角拉起小六和阿秀,打开大门让她们在外面等著,自己则是返回殿內,拿起火堆里燃烧著的木柴,丟进地上的乾草堆里,又往易燃点丟了几根。 霎时间,乾草被点燃,其他地方也起了火。 顾离看到墙边躺著一把匕首,应该是刚刚张顺攻击他的兵器,跑过去捡起来收进储物空间,他这才快步出了大殿,拉起惶恐的小六和阿秀的手,拉著她们小跑著冲入黑暗,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就在三人离开后不久,破庙內乾草堆已经完全燃烧起来,熊熊大火升腾而起,灼烧著蜘蛛网,灼烧著木樑。 破庙破败多年无人打理,受风吹雨打日晒,里面的一切早已腐朽不堪。 於是没多久木樑便被点燃,火焰攀上房顶开始燃烧起来。 一时间,破庙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一根根燃烧著的木樑掉落,將殿內的尸体掩盖,灼烧,滋滋作响。 又是燃烧了一会,破庙外才有一队警察姍姍来迟。 “叔,现在怎么办?”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向著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问道。 中年人看看燃烧著的破庙,瞥了眼年轻人:“安排个人在这里看著,別让火烧到別处去,其他人收队回家睡觉。” “啊!”年轻人一愣,他昨天刚在面前二叔的安排下加入队伍,今晚就遇到枪案,他还想著可以大展拳脚,没想来到案发现场看一眼,二叔就让回去睡觉,这和他所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中年人没好气的拍了下年轻人的后脑勺。 “哦。” 年轻不情不愿去安排人。 看著人走开,中年人摇摇头轻声道:“还是太年轻了。” 三分钟后。 安排完毕,中年人最后看了眼燃烧的破庙,转过身一摆手,喊道:“走。” 一队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七章 :得见世界真貌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得见世界真貌 “储物空间…… “瘦猴贩子…… “连杀数人……” 顾离头脑迷迷糊糊,回忆昨天之事,只觉若真若幻,恍然如梦。 如是缓缓坐直身体。 昨晚从破庙逃走,他拉著两个小姑娘,在靠近城门的地方,靠在角落坐了一晚。 此时正是侵晨破晓时分,抬头天空有些雾蒙蒙的,东边却也微微泛了白,看情况今天的天气不会太好。 身边的小六、阿秀靠在一起熟睡,顾离把冰冷的空气一点点吸进肺叶,脑子完全清醒,像是想起什么,他手伸进衣服內,再收回多了一个油纸包。 手指摩擦著滑溜溜的纸包,昨天巷子里三人的大战,晚张顺那凌厉的腿鞭,现在还歷歷在目,这可不是普通人能踢出来的,对方应是练过功夫。 那么,这被张顺谨慎贴身收藏的油纸包里面,难道就是他所练功夫的秘籍? 顾离眼中露出期待之色,轻轻拨开油纸,露出书籍一角,果然,他心中一喜,把油纸完全拨开,露出一本书。 书是线装书,书封上竖著写了五个大字:地煞七十二 我去。 顾离精神一振,这个地煞七十二,是他想的那个吗? 怀著略微激动的心情,缓缓翻开第一页,往页面上看去,书页上写著一行字: “地煞教主,卒於1917年。” 翻开第二页。 “地煞二当家,唐龙,叛身出教,杀死教主。註:杀死此人,可得黄金五百两。” 下面还有新的添著:根据情报,唐龙在縉云出现过,目前已经找到他儿子,据调查他隱居在……” 翻开第三页。 “地煞……” 后面的不用看了,顾离合上花名册,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地煞七十二、唐龙,这不是电影【武侠】中的杀手组织和主角么! 所以,这个世界是【武侠】的电影世界? 顾离看看手中线装书,看看白蒙蒙的天,忽然之间,觉得本来冷漠的世界,变得亲切了一点。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 操蛋还是操蛋。 將花名册丟进储物空间,顾离轻轻摇了摇身旁的两个小姑娘,轻声道:“小六、阿秀,醒醒。” 小姑娘们揉了揉眼睛,从睡梦中醒来。 “喏,快趁热吃吧。”顾离反手拿出两个肉包子递了过去。 热腾腾肉包子的香味,馋的小六、阿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大眼睛忽闪忽闪,但很快,她们就以绝强的毅力移开视线,並没有伸手来接。 小六小心翼翼的说道:“哥哥,这包子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当然是给你们的,昨天哥哥不是说了么?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来,快吃,別凉了。” 说著话,顾离笑著將包子塞进小六和阿秀的手中。 捧著热乎乎的肉包子,两个小姑娘脸上露出笑容,但她们没有立即放进嘴里,其中阿秀乖巧將手中包子递迴来,说道: “哥哥,我们吃一个就饱了。这个包子哥哥你吃。” “不用担心,哥哥也有包子吃。”顾离见她们小脸认真,眼神一柔,果然没有救错人,他道:“哥哥买了很多包子藏在身上,你们看。” 隨即他手伸到背后,在收回来的时候,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上,多了一个肉包子。 这神奇的一幕,让小六和阿秀想起了昨天的一幕,皆是惊奇不已。 “哥哥是神仙。”x2 “我可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会些江湖戏法。行了,我们快吃包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 小六阿秀开心的点头,看著顾离咬了一口包子,她们才捧著包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她们吃的很警惕,任何碎屑都难逃她们的眼睛。 不一会。 三人吃完包子,顾离看了看天色,又亮了些,道路不再那么昏暗了。 那么。 也是时候启程了! 顾离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昨天下午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他的想法是在这縉云县內好好待到开春,再想办法前去仙都观求个出路。 没办法,他这小体格和清秀的样貌,在这个混乱的世道,实在是太危险了。 根本不適合四处闯荡。 而仙都观就是个比较安稳的地方,他想办法加入进去,等身子骨重新长开一些,长大一些,在外出闯荡也有个把握。 可惜后续事件接踵而至…… 他自个在城內都要小心翼翼的,现如今身边多了小六和阿秀,昨晚又杀了想要將三人卖给贩子的牛老四等六个同行,还点了破庙,不管烧没烧起来,他在这城內算是完全待不下去了。 现在只能提前出发去仙都观了。 幸好昨天得了一把盒子炮,等下路过乱葬岗的时候,也有底气,不用怕那群红眼犬。 否则…… 算了,多想无益,还是快走吧。 摇摇头,顾离收拾心情,看著脸上满是喜悦的小姑娘们,说道:“小六、阿秀,小哥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旋即。 他牵著小六和阿秀的手,走出棲身的角落,往外走去。 没往城內去,而是走进城洞,往城外走去。 出了城洞,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烂泥路,是远处匍匐在大地上的连绵群山,是此次的目標仙都观。 感受著身侧小姑娘们的忐忑不安,顾离温声安慰道:“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们。” “哥哥,我们不怕。” “好。我们走吧。” 三道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沿著泥路朝著东边一直走,刚走出二十多米,忽然天上飘下来一片晶莹。 顾离仰起脸,便见白茫茫的天上,千万万亿片晶莹,弥天盖地,宛如天幕,笼罩了大地。 “下雪了。” 真是诸事不利。 他收回目光,看向小六和阿秀,温声道:“我们都穿著新棉袄,走快点,很快就能到地方的。” 说完,便继续前行。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道路左边多了一条岔路。 土路歪歪斜斜延伸到深山里去,而在土路四五百米的地方,左侧数米处有一片树林,隔著稀疏的树杈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一大片隆起的土包。 根据这大半个月顾离打听到的信息,这片树林內的乱葬岗內,每个月都会丟进去二十多具,因各种原因死去的尸体,由於食物充足,这里面生活著近三十条红眼犬,非常危险,除了仙都观里面的道长,几乎没人敢靠近。 可即便是你不靠近,那里面的恶犬也不会乖乖待著不出来,因此这附近每过一段时间,便会传出被咬伤、咬死的消息。 顾离也是手里有枪,加上只有这一条路通往仙都观,否则,他可不敢带著小六和阿秀往这边来。 “现在下雪了,天气寒冷,那些恶犬应该都躲了起来,不会外出。” 深吸一口气,顾离拉著两小姑娘,顶著雪花,沿著蜿蜒的土路,慢慢走了过去。 一米、十米、二十米、一百米…… 慢慢靠近了树林,顾离终於看清了乱葬岗,一座又一座坟塋凌乱的竖立著,大部分都是破败不堪,露出白骨,甚至被掏出一个个黑黝黝的洞…… “那些恶犬,就在这些洞里面。”紧紧盯著黑洞,顾离拉著小六和阿秀,脚下加快了速度,他要趁著恶犬没有发现三人之前,通过这一段非常危险的道路。 快速走出十数步。 可徒然,他看到那洞內亮起两道红光,接著一道凶恶的犬吠声,自那洞中传出。 “汪~” 第八章 :犬之道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八章 :犬之道 白雪纷扬,寒风习习。 但此时此刻,它们也没有眼前的事物更令人心中发寒。 放眼望去,远处乱葬岗內,那一座座坟堆一侧,黑黝黝洞中,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从黑暗中亮起,正死死盯著这边。 顾离脸色微变,还是被发现了! 转念之间,他连忙错开视线,不与坟堆里的目光对视,同时握紧小六和阿秀的手,继续慢慢前行。 两小姑娘也发现了异常,她们脸色一白,儘管心中害怕,但却死死咬著嘴唇,跟著顾离的节奏。 一边走,顾离一边余光盯著坟堆。 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犬还没有发起攻击,只是直直盯著看,那就要小心了,不要跑,慢慢地后退远离它,更不要和它对视。 就安静、正常地行走,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很大机率能躲过危…… “汪汪~~”犬吠响起。 紧跟著就见那洞內衝出一条条膘肥体壮,眼睛呈现红色的恶犬,它们在一条缺了一只耳朵的恶犬带领下,朝著这边冲了过来。 气势压迫感十足。 小六和阿秀儘管心智比一般孩子成熟,但这场面再也压抑不住恐惧,惊叫出声:“啊!” “不要怕,不要慌,我会保护你们。” 顾离安慰著,连忙转过身將小六和阿秀护在身后,隨后反手拿出盒子炮,就要开枪。 然这时。 那带头衝来,应该是犬王的缺耳犬,却猛地一个减速,停下了衝来的脚步。 而它一停,那些跟著它的恶犬,也像是得了命令,猛地剎车停下。 顾离下意识止住扳机上的手指,看向缺耳犬,就见它盯著盒子炮看看,又盯著他看看,来回踱步,犹犹豫豫就是不前。 见这情况,顾离哪里还不明白,这犬王显然是知道盒子炮的厉害,又或者以前吃过盒子炮的亏,所以心生畏惧,不敢衝上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汪~” 那犬王忽的低吠一声。 其它的犬立即变得兴奋了起来,来回走动,呜呜的乱叫,现场一片吵闹。 这场面虽没之前二十多条恶犬衝来的让人心颤,却扰乱心神,非常的嚇唬人。 小六、阿秀儘管心智强於一般孩子,但到底十岁都没有,眾犬乱糟糟的一顿叫,嚇得她们身子微颤,紧紧抓著顾离的衣服。 “不要怕。” 顾离嘴上说著安抚的话,面上却是直直迎著站在眾犬身前,那犬王投来的幽幽目光,他眼中有戾气闪过。 特么的。 老子连人都杀了八个,难道还怕你一个畜生不成! 顾离再次抬起枪,对准了犬王,手指一动,砰的一声,整个世界安静了。 枪声一响。 所有的恶犬嚇得一个激灵,慌忙止住叫声,转身就跑。 而那犬王,更是鸡贼,看到顾离拿枪瞄准自己,一秒都没犹豫就跑走了,子弹根本没打中。 当然,顾离本身也没想著能一枪打中它,毕竟他没学过枪,贴近一两米之內还好说,只要超过十米,那准头就全看运气了。 不过…… 顾离皱起眉头,看著跑走一段又重新返回来,在刚刚的距离徘徊的恶犬们,以及躲在后面的犬王。 他就忍不住骂道:“还真特么成精了。” 当下再次抬起手臂,盒子炮朝著犬群一扫,嚇得恶犬们皆是后退了几步,却还是没有退走。 见状。 顾离知道不能继续站在这里耗下去了。 他微微侧头,对著小六阿秀说道:“你们在前走,不要跑,我在你们后面。” 两小姑娘也不傻,明白现在的情况。 没有废话。 她们手拉手往前走,顾离则跟在后面,侧著身子,一边盯著眾犬,一边看著路。 而那些恶犬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就这么吊在后面跟著。 於是。 风雪路上,三小儿前,眾恶犬后。 构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顾离握著盒子炮,跟在小六阿秀身后,虽然身后有一群红著眼,沉默无声的跟屁虫,但此刻,他先前暗自提起的心却放了下去。 恶犬再恶,也只敢在露出怯意,手无真理之人面前显恶。 但当遇到不怕它们,手里还拿著真理的,那么它们就会夹著尾巴,不敢乱叫,最多只是不甘心的跟在身后,却不敢攻击。 而他属於后者,自然心中不会再有半分害怕的情绪。 只隨意扫了眼眾犬,微微抬手,便嚇得跟屁虫们一个激灵。 “进又不进,退又不退,你们待如何?” “……” 眾犬一片沉默,犬王也紧闭嘴巴。 双方继续保持诡异的氛围。 十多分钟后,走了差不多七八百米,终於出了树林的范围。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离发现跟在后面的眾犬,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待到靠近树林范围边缘处,它们彻底停了下来。 只是静静的看著三人。 直到顾离三人走出三十多米,才听一声犬吠。 “汪~” 隨即沉默的犬群沸腾了起来,它们站在原地,衝著顾离三人的背影,汪汪的叫著,要多大声就有多大声,要多凶恶就有多凶恶。 顾离嘴角一抽,这个世道连畜生都活的这么现实,真特么绝了。 单手拍了拍小六和阿秀,安抚她们受惊的小心臟。 三人不禁快了些步伐。 天上下雪,还刮著寒风,土路湿滑,不好走。 走出去再听不到犬吠,顾离找了个树下遮雪的地方,拿出六个热包子,与小六阿秀分食。 他这个储物空间,其內时间是静止的,所有东西再拿出来,都会维持刚刚装进去时的状態,非常实用。 吃过食物,见雪花大了一些,顾离不敢久留,带著小姑娘们继续上路。 不知不觉,土路消失,前方出现了一条河。 河面很宽,河水碧绿且急,雪花落在河里,便消失无踪,化作湍急的一员。 好在拦路的大河上面有过去的路,一个一个间隔半米的墩子。 依旧是小六和阿秀在前,顾离断后,三人小心翼翼,慢慢踩著墩子平安渡过了河,渐渐走入山峦奇峰之间。 但见四周奇峰林立,山崖峭壁上,树木覆盖,在春天时应当是花红柳绿,不过现在却掛满了白雪,看不到嫩绿,唯有开春前的枯寂。 沿著明显人为开闢的道路,顾离三人顶著雪走了许久,当再次转过一个弯时,眼前出现了一条夹在山缝中的向上台阶。 “就是这里。” 顾离眼前一亮,拉著小六和阿秀,一步一台阶,走了上去。 走了三四十个台阶,前方视线內出现了一道门户。 到了。 望著紧闭的门户,顾离眼神闪烁,转过身说道:“小六、阿秀,把袄子脱了。” 说话间,他自己便动手把身上的新袄子脱了,捲成一团,塞进储物空间。 小六阿秀微微一愣,见哥哥动作,也听话把袄子脱下递了过来。 顾离接过收好,衝著冷的微微发抖的小姑娘们认真说道:“待会我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要多话,也不要说新袄子、枪和包子的事情,记住了吗?” “记住了。”x2 瞧著她们认真的模样,顾离点点头,牵住两只小手,往上走去。 走过二十个台阶后,三人来到木门前。 顾离抬手握拳重重敲打在门户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好一会,听见內里传来踩在雪上发出的咔咔咔的脚步声,他才停下后退一步。 数个呼吸,那脚步声愈发清晰。 最后门户被从內缓缓打开,显出一个穿著道袍,扎著长发,面容清瘦的中年道士。 看著这张熟悉的脸,顾离心中一动,却顾不得多想,当即拉著小六和阿秀,缩著身子跪倒在地,磕了个响头,朗声道: “求道长慈悲。” 后面跟著小六和阿秀微颤的声音: “求道长慈悲。” “求道长慈悲。” 第九章 :棲身之所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棲身之所 “求道长慈悲。” 清脆的哀求之声在这个大雪天响起,为这晦暗的氛围带来一丝別样的色彩。 就见这大冷天的,那积著雪的台阶上,一个蓬头垢面的孩子,拉著两个更小的孩子,缩著身子跪倒在地,磕著响头。 门后。 年过半百,髮丝黑里夹著白的中年道长,手中拿著一把拂尘。 他望著面前跪著的三个小乞儿,脸上浮现柔色道:“孩子们,快起来。” 说话间,他忙弯下腰,伸手將顾离、小六、阿秀扶起来。 “你们快进来。”中年道长看著三人被冻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他忙让开身位说道。 “谢谢道长。”顾离感激道。 小六和阿秀也是紧跟著道谢。 三人迈过门槛,待道长关上门,跟著他走过长长的一段路,进了一间青瓦房。 房內布置简单,一桌一长条凳一张床,还有一个火塘,里面正有一堆热烈燃烧著的柴火,摇曳的橙黄色火焰,散发温暖驱散寒冷。 道长关上门温声说道:“快到火塘边烤火,驱驱寒。” 只是在他的注视下,少年又跪下了。 “求道长发发慈悲。” 话落又是一个响头。 小六阿秀也跟著跪下,磕头,可怜哀求。 道长沉默注视著三人,好一会,他弯下腰再次將三人扶起。 “孩子们,你们以后就留在山上吧。” “先烤火,我去给你们拿身乾净的衣裳,再给你们拿一些吃的。” 顾离心中鬆了口气。 “谢谢师父。” “谢谢师父。”x2 道长点点头,没说什么,脸上露出笑容,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咔。 门关上。 顾离拉著小六阿秀围在火塘边,烘烤冻僵的双手和身体。 两小姑娘这一会冻得够呛,火塘里所散发的温暖让她们沉醉,露出了舒服的神色。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伴隨著裊裊升起的白烟,大自然的淡淡香气扑鼻而来,顾离嗅著这气味,始终縈绕在心头的紧迫感,消散了九成九。 不为別的,就因为刚刚的道长,面相神似李雪健老师。 李雪健老师,道长,仙都观,这不就是电影《道士下山》里主角何安下的师父罗隱道长吗? 而今早翻看的那本『地煞七十二』,又非常明確表示,这个世界有电影《武侠》的剧情…… 这么看下来,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个世界並不只是他初时认为的,单纯的《武侠》电影世界,而是一个囊括其他电影剧情的,民国电影世界。 既然確定了世界的主题,那么顾离对这个世界,最后一丝的迷茫也没有了。 诸多故事浮现心头,这一刻,顾离开始展望未来,寻思著之后的生活。 其实仔细一想,也没啥好说的。 他身具会隨著自身实力增长,而成长变大的储物空间,再加上乱世要有武力护身,那么他的首要之事,有且只有一个,就是练功夫。 而恰好,这仙都观里就有功夫。 记得叫『小周天功法』,具体的不知道。 等到把观里的功夫练到主角何安下的水平,就可以下山去学山下的功夫了。 周西宇的猿击术,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暂且不知,后面拿到手再说,但九龙合璧就很清楚了,功夫劲贼大,威力也不差。 “哥哥。”清脆的声音將顾离的思绪唤回。 微微抬首,小六和阿秀正看著他,前者迟疑说道:“哥哥,我们……” “道长心善收留我们,以后我们就住在山上了。”顾离笑著安抚,接著再次轻声叮嘱:“你们记著不要把手枪、贩子、破庙、新棉袄、肉包子的事情说出来。不管谁问就说是小乞丐,知道了吗?” 两个小姑娘很懂事,重重点了点脑袋。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 接著门就被推开,一前一后走进来三个人。 前者是那道长,后两者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少年,一个面胖憨厚,一个精瘦憨厚,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们一个端著托盘,上面放著三个碗,里面是散发著香气的浓粥;一个则是抱著棉衣棉裤。 两名少年见到顾离三人,其中精瘦少年高兴道:“师父,我又有三个师弟了。” 那胖脸少年立马反驳道:“是一个师弟,两个师妹,何安下,你连男女都分不清。” 道长摆摆手。 “不要爭了,把粥放桌上。” “是,师父。” 脸胖少年点点头,將托盘放在桌上,退到一旁,和精瘦少年一起打量著顾离三人。 道长则是笑著对著顾离三人说道:“来,坐下喝粥。” 顾离应了声。 和小六阿秀在长条板凳上坐下,端起了碗。 粥很浓,也很香甜,咕嚕咕嚕连碗底都吃了个乾净,寒意登时驱除,自內而外暖和和的,整个人都舒坦了。 见三人吃完了粥,道长这才出声问道:“孩子,你们叫什么?” 顾离老老实实回道:“师父,我叫顾离,她叫小六,她是阿秀。我们都是孤儿,无家可归,以前在县城东躲西藏乞討过活,但现在下雪討不到食物,没办法,我才带著小六阿秀大雪天冒险上山来的。” 听了这番话,道长深深看了眼顾离没有再问其他的,而是指了指精瘦少年,衝著三人说道: “好孩子,你们跟著这个师兄去洗个澡,好好收拾收拾。” 顾离点点头。 精瘦少年抱著棉衣裤笑嘻嘻的说道: “师弟师妹,我叫何安下,跟我来,师兄带你们去洗澡。” 跟著师兄出了门,走了一会,四个人来到不远处的一间瓦房,进门就看到一个土灶,有个同样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往灶洞內添柴火,大火灼灼,上面大锅里热水升腾著热气。 看到人来了,少年赶紧站起来,对著何安下说道:“你来的正好,我要上去茅房,你来给他们打水。” 说罢,不等答应,就抱著肚子跑走了。 何安下没有抱怨,笑呵呵的把锅里的热水,拿瓢舀进桶里,提著进了里屋,倒进一个木桶內,又去外面提了几桶冷水倒进去。 做完这些后,他还非常热情的要给顾离三人搓澡。 好傢伙。 男女之別都不懂,你到底是不諳世事,还是一窍不通? 顾离赶忙拒绝,叫小六、阿秀先洗,便拉著何安下出了房间,把门带著关了起来。 然后跟他好好了解了下观里的情况。 “……一共有十五个师兄弟,现在师弟你们来了,正好十八个,加上师父,观里就是十九个人。”何安下憨厚的说道,一点也没藏著。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还十五个,难怪数年后道长要让人下山,自己找一口饱饭吃。 顾离心念转动,继续问道:“师兄,我今年十一,你今年几岁了?” “我今年十五了。” 十五岁! 记得下山时是二十岁,也就是还有五年时间。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顾离剩下也没什么想知道的,只是隨口问道:“何师兄,刚刚那位胖师兄是叫什么呀?” “他叫朱福禄。” “哦,原来是朱师兄……” 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著话。 好一会。 门被从里面打开,小六、阿秀穿著棉衣棉裤出了来。 洗去一身灰尘,此时她们精神头好了不少,原本干黄消瘦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红润。 见她们出来,顾离也不和何安下聊了,走进屋子就著桶內的水,也好好洗了洗。 之后。 三人穿著棉衣棉裤,在何安下的带领下,重新回到了道长所在的屋子。 见四人回来了,道长让小六、阿秀在火塘边烤著火,然后带著顾离、何安下出门来到一个大殿內。 一进门,就看到殿內两侧站著十几个少年,朱师兄就在里面,这些应是观里的弟子了。 道长来到神像前直接开门见山,朝顾离问道:“可愿拜在我门下?” 没有二话,顾离跪拜了下去:“弟子愿意。” 道长欣慰的点点头。 隨后,顾离穿上朴素的道服,经过精简仪式,正式拜罗隱道长为师,入了仙都观,成为了一名小道士。 至於小六和阿秀,罗隱师父说她们不適合当道士,但也將她们留在了观里。 来到这个世界半月时日,直到今天,顾离才算是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第十章 :道观第一天的生活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章 :道观第一天的生活 入夜。 小雪变成大雪,天地一片白茫茫。 道观后院的臥房门被推开,十几个小道士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打量著他们中的新人,眼中满是好奇和惊讶。 只见这是一个唇红齿白的清秀少年,脸上带著笑容,极具亲和性。 他在一眾皮肤黝黑的少年人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与眾不同。 “师弟,这里就是我们睡觉的地方了。”何安下笑嘻嘻的说道。 顾离点点头,往屋內看去,就见里面是一张大通铺,上面放著一个个枕头和被子,在角落还放著一个柜子。 他抬腿迈过门槛进入臥房,其他少年也跟著鱼贯而入。 咔。 门被关上。 面庞憨厚的朱福禄朱师兄走到柜子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师弟,这是你的枕头、被子。” “谢谢大师兄。”顾离笑著接过。 “没什么,都是师父吩咐的。”朱师兄抓了抓脑袋,憨笑道。 这时何安下把自己的枕头往边上移了移,招了招手:“师弟,来睡在我边上。” 顾离过去把枕头被子放好,脱了袄,爬上铺,將整个人塞进被子里,就露了个脑袋出来。 何安下也是裹著被子,露出脑袋好奇道:“师弟,听师父说你们是从山下来的?” 顾离思绪繁多。 “是啊。从山下来的。” 隔壁一个少年惊讶道:“今天可是下了一天的雪。” 顾离沉默了会,说道:“活不下去了,有一点希望,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断了腿,用爬的,也要爬上山来求一个活路。”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大部分从小到大都没有下过山,待在山上道观里饿不著,冻不著,没有体会过世道疾苦,性格天真,但他们不是傻子,听得懂话。 臥房里慢慢静了下来,听著外面稀稀疏疏地落雪声,顾离望著天花板,想著被道长安排在隔壁屋住下的小六和阿秀。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们现在应该也睡下了。 道长不收她们为弟子,应该是考虑道观里面都是男的,两个小姑娘,现在年龄小还好,等长大了,就不好安排了。 未来小六、阿秀还是要离开道观的…… 想著这些,顾离慢慢闭上了眼睛,酣然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子被摇晃,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师弟,起床了~” 顾离意识回归,睁开眼就看到何安下的大脸。 “师弟,快起来做早课了。” “我知道了,师兄。”顾离往边上挪了挪身子,这才坐起身来,就看见其他师兄已经起来穿好衣服了。 他赶忙动手套上裤子、穿上鞋袄,跟著师兄们洗漱打理好卫生出了门。 外面的天蒙蒙亮,地上积著厚厚的雪。 迎面吹来一阵寒风,顾离打了个哆嗦,身边何安下拍了下他的肩头,“走了,师弟。” “好。” 跟著一眾师兄来到大殿內,发现罗隱师父早就来了,此时正盘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 他见弟子们都来了,睁开眼说道:“其他人照旧。顾离过来我教你识字。” “是,师父。” 师兄们散开,大师兄朱福禄来到供桌前敲起了木鱼,其他师兄一人拿一本书,开始诵念起经文。 一时间。 大殿內迴荡起木鱼的醇厚声,小道士们连在一起的诵经声,气氛肃穆。 顾离乖巧在蒲团上坐下。 罗隱师父递了本线装书过来,望著他:“我从开头念一句,你跟著念一遍,里面的字,多来几遍你也就认识了。” 因为要符合孤儿的人设,所以顾离自然是要不识字的。 当然,民国时期使用的汉字,以繁体字为主,他来自现代学的楷书,有文字基础,看得懂现在的大部分文字,但还是有一些结构复杂的確实是认不得。 现在正好跟著罗隱师父重新认识一遍。 顾离翻开第一页,认真点头:“知道了,师父。”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念完,罗隱师父停下。 顾离立即照著字,跟著诵读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见他诵读完,罗隱师父继续道:“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顾离跟著诵读。 就这么。 肃穆的大殿內,中年道长、小小道童相对而坐,在这殿內,你一句,我一句,传道授业。 而这一学就是一个小时。 此时殿外天色完全亮起,当最后的木鱼声散去时,早课也就结束了。 师兄们停下诵读声,罗隱师父也停下,看著顾离道:“往后每天早上早课,我教你识字。现在你跟著你的这些师兄们去做事吧。” “我知道了。” 行了一礼,顾离跟著师兄们出了大殿,大师兄就对他说道: “师弟,你就跟著他们扫雪吧。” 说著,他又对何安下说道:“何安下,你带著点师弟。” “交给我吧。”何安下拍拍胸口道:“师弟,走,跟我去拿扫帚。” “好。”顾离点点头,跟胖师兄说了声,便跟著何安下到不远处的杂物房,拿了扫把,同四个师兄一起开始扫雪。 顾离现在小身板,力气不大,雪又厚又重,扫一次都非常艰难,不过师兄们很照顾他,让他慢慢来,扫他们扫过地方留下的残雪。 这一扫又是一个小时,天色完全亮了起来,终於是扫完了雪。 而其他挑水、砍柴的师兄也忙完了手头上的事。 休息了半个小时后,师兄们陆陆续续聚集在道观前的广场上,各自练起了功夫。 有的人拿著把剑,演练剑法,有人拿一根棍子,演练棍法,还有人扎起马步,也有人打起了拳法…… 望著这一幕,顾离心中很是兴奋,这就是他想要的。 “师兄,我现在干什么?”顾离转头看向身旁的何安下,问道。 “扎马步。”何安下张口吐出三个字,又解释道:“我当初学功夫的时候,就是从扎马步开始的。”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说的了。 何安下年龄不大,说话做事也天真的很,但在功夫上的专业性,却很高。 在他的指点、矫正下,顾离就在广场边上,双腿张开和肩膀同宽,然后微微蹲下,双脚尖向前,在逐渐深蹲,双脚打开,达到自己两脚直到三脚宽,双手由环抱变成平摆,手心向下。 做完以上的,接下来就是坚持了。 两分钟后,顾离脸上已是一片红,额头上也渗著冷汗,他硬是没放弃,牙关紧咬,脸颊的肌肉微微颤抖。 不想。 “已经可以了。”罗隱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接著顾离就感后背被一只大手拖著,整个人脱离了扎马步的姿势。 他双腿又麻又痛,转过身道:“师父。” 罗隱师父温和的说道:“万事过犹不及,你往后一个月扎马步只要扎一小会就行。等后面养好身子,再坚持久一点。” “我知道了,师父。” “嗯。” 罗隱师父点点头,走开去到师兄们边上,看谁动作不对,上去指点一下。 顾离靠在墙上休息著,何安下就过来,也不说什么,拉著他往厨房走去。 等进了厨房,看到小六、阿秀都在。 “小哥哥。” 顾离笑著回应:“昨晚睡的还好么。” 没待她们回答,何安下和厨房內一位师兄就端出三碗黑乎乎、散发著浓浓药味的汤药,放在了顾离、小六、阿秀面前。 “师兄,这是?”顾离疑惑问道。 那师兄笑著解释道:“这是滋补身体的汤药,师父专门给你们准备的,每人每天早上喝一碗,你们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好。” 顾离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想要说什么,何安下就催促道:“师弟,你们快趁热喝,现在药效最好。” 顾离听了,也不废话,和小六、阿秀,端起碗,咕嚕咕嚕就是喝。 这汤药有点苦,但没事,三个人都是吃过苦的人,这点苦不算什么。 喝完了汤药,感觉全身都热乎乎的。 而后何安下离开继续去广场练功夫,顾离三人没事可做,就留在厨房,帮那位师兄做晌午饭。 其实也没啥可做的,小六坐在土灶前,往里面添柴火,阿秀则拿著抹布擦桌子,顾离就是帮师兄的忙,时而拿一下炊具,时而拿一下油米。 不紧不慢的状態下,来到了吃饭的时候。 道观里十九个人围坐在长长的饭桌边,十九碗浓稠的稀粥,一大盆杂粮馒头,几碟咸菜,就是一餐。 罗隱师父坐在主位上,说道:“吃饭吧。” 第十一章 :小周天功夫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小周天功夫 厨房內。 罗隱师父一声落下,又待他动了筷子,弟子们这才跟著动筷。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真不是说说而已。 吃饭前师兄们静若处子,动筷了,那叫一个风捲残云。 咕嚕咕嚕喝几口稀粥,再拿个杂粮馒头,咬上几口,配点咸菜,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师弟,师妹,要细嚼慢咽,咀嚼三十六下,再下咽下去。”何安下咽下口中食物,似是想起什么,侧头叮嘱道。 三小只动作一顿,顾离环视了一圈,发现其他师兄们炫的贼快,根本没有咀嚼三十六下,他不由疑惑道:“可我看师兄们,吃的都挺快。” 此言一出,对面有个师兄笑著道:“我们练了功夫,消化能力强,细嚼慢咽行,不细嚼慢咽也行,你们现在正是养身体的时候,细嚼慢咽对肠胃好。” 顾离眼中闪过恍然,听取了师兄们的建议,跟小六、阿秀细嚼慢咽起来。 等吃了饭,就是午休时间。 顾离带著小六阿秀,在何安下的带领下,好好把道观四周转了转,看过了青龙巖、拜过了招隱上下洞內,扁鹊等神医的石像、穿过了青芝洞…… 待到下午未时正,三人被叫到一间屋子,其中竖著一个人体模型,用木头做成的,做工精良,惟妙惟肖。 罗隱师父早早再旁等待。 看到三人到来,他说道:“从今天起,你们每天这个时辰来这里,我教你们认识人体的穴道、经脉。明白了吗?” “明白了。” “现在我们从脑袋上的穴位开始认。这里是神庭穴,『神』,天部之气也。『庭』,庭院也,聚散之所也……” 顾离三人专注听著,別管识不识字,先记住穴位,后面慢慢把这个字给认识全了就行,谁前谁后,並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说完一个穴位,罗隱师父问道:“记下了吗?” 三人点头。 “记下了。” 顾离三人又一个个重新复述了一遍,当真是记住了。 见著,罗隱师父手指点在第二个穴位上,说道:“这是阳白穴……” 整个下午,顾离三人便是认穴位,脑袋上的穴位,认识了十个之后,罗隱师父便不再往下,而是让三人复述,没记住的,他不厌其烦的再次讲述一遍,还没记住,继续讲,没有不耐烦。 师父就是这么一个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整个给人一种清静自然的感觉,师兄弟们,包括顾离三人与他相处都很是舒服,自在。 就这么,前后陆陆续续学习了两个时辰,便是到了晚饭时候。 晚上这一顿比晌午的要好上不少,吃的是米饭,还有几道绿菜,这个年代,这个雪日里能吃到绿色蔬菜,也是一种享受。 吃过了晚饭,一天基本结束了,后续自由活动,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 有的师兄去大殿诵念经文,有的师兄则是闭目打坐,有的则是继续演练功夫。 顾离看著师兄们都有事做,看看身边的小六、阿秀,他想了想,拿出今早师父交给他的『清静经』,在厨房內开始教两个小姑娘识字。 “这个读作道,跟我念,道……” “道……” 而在三人专心学时,厨房外本打算进来的罗隱师父,见他们全神贯注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开了。 三个小时后,夜色瀰漫天地。 顾离和小六、阿秀分开,各自回臥房休息。 回到臥房,何安下他们都在,顾离洗了脚,爬上床铺將自己塞进被子里,露出脑袋听著师兄们的嬉笑声,望著天花板慢慢闭上眼睛,在入睡之前,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 自从有了棲身之所,顾离的生活就变得安寧、规律了。 每日凌晨起床去大殿,在师兄们的诵念声中,跟著罗隱师父识字,然后便是与何安下等人去扫雪。 扫完了雪就是扎马步、喝滋补身体的汤药,下午便是与小六、阿秀一起认识人体穴位、经脉。 最后到了晚上便是教导两个小姑娘识字。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如今已是冰雪消融,春风轻拂,夏日炎炎,过去了大半年。 半年的时间,顾离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比没穿越前好了数倍,仅是半个月便將汉字重新认识了一遍,牢记於心,可以和师兄们一起早课念诵经文,至於人体的七百二十个穴位、十二条经脉更是一个月便认了个全,罗隱师父提问,便是张口就来,无一错漏。 如此一来,小六和阿秀的学业,便落在了他身上。 对此,顾离自然是全心教导,小六和阿秀也很聪慧,学习进度达不到一日千里,但也每日都有进步。 而除了知识上的收穫。 由於每天早上一碗滋补身体的汤药,顾离的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好,扎马步也从原本的极限两分钟,到五分钟、十五分钟,再到最后的半个小时,可谓进步神速。 这扎马步的熟练度一上来,顾离就动了学习功夫的心思。 不过学功夫这个事,何安下以及周围的师兄,可不敢私下传授他,还得跟师父说了才行。 於是这天,顾离吃了晚饭,便找上师父,表明了来意。 而听了他的话,罗隱师父好似早有预料,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转身道:“隨我来。” 顾离眼前一亮,跟著出了厨房。 十分钟后。 静室之內,小道士、老道士相对盘膝而坐。 “我今天教你小周天功夫。在这之前,要明白何谓小周天?小周天就是內气在体內沿任、督二脉循环一周,即內气从下丹田出发,经会阴,过肛门,沿脊椎督脉通尾閭、夹脊和玉枕三关,到头顶泥丸,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会至舌尖。与任脉接,沿胸腹正中下还丹田。因其范围相对较小,故称小周天。” “说明白小周天,再来说內气,所谓內气就是身体和四肢配合呼吸所產生的一种气感。” “我们修炼小周天,修炼了气感后,便可以调节控制气的流动,促进气血畅通,从而达到强身健体,身心平衡,遍体通泰的地步。换言之,练武便是为了让你能真正控制自身。” “人体是个宝藏,其中蕴含著巨大的力量,但是平常人只能使出一成,当你能控制身体时,便可將这股力量两成、三成、甚至更多,隨心的释放出来。” “而小周天功夫的第一步就是要做到心静,这个需你慢慢打坐调整。现在先注意我的呼吸气段,吸——呼——吸——呼——” 顾离照著师父的气息,跟著吸气、吐气,但他完全做不到,师父吸气吐气两息,他憋不住吸气吐气了十几息,不过没事,只要把吸气吐气的节奏频率记住,日后慢慢按照这个节奏来就好。 死记硬背著。 许久,师父停下了气息示范,问道:“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点点头,师父继续说道:“你现在按照吐息来练,循序渐进。还有明日我在传你一套拳法,慢慢打熬著身体。” “多谢师父。” “好了,你出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第十二章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山径苍苔古道通幽处,道观倚山而立,隱於高林古树之中。 清晨的风儿拂过,古木苍苍,篁竹夹道,祈愿风铃摇曳在树梢,伶仃作响,与穿梭在林间的翠鸟,相互吟唱,鸣声清越。 顾离拿著扫把,扫一下落叶,打个哈欠,打一下,又打个哈欠,看上去精神萎靡不振。 旁边同样扫地的何安下看著,忍不住安慰道: “师弟,慢慢来,不要著急。” 顾离停下手中动作,深吸了口气,笑著回道:“我知道,师兄。” 说著,弯腰將扫好的树叶堆铲进撮箕,端著走进不远处的树林,让其落叶归根。 做完这一切,顾离站在树林中伸了伸腰,闭眼嘆了口气。 得了师父传授的小周天功夫,昨晚他便好好尝试了一番,可练到凌晨一点,关注他的师兄们都等的睡死了过去,他却是连第一关的心静都做不到,更何况是气息法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本身就不是真正的少年人,只是身体返老还童,心智还是个成年人,穿越前已经在社会中摸爬滚打好几年了。 社会就是个大染缸,好人、坏人一大群,好事、烂事一大堆,任你是清纯天真,还是赤子之心,只要进去走上一遭,也得给你染成个老油条子。 更关键的是,这种变化根本无法逆转,一天是老油条,一辈子就是老油条。 成了老油条,那心思念头也就多了。 根本静不下心来。 而他的这些师兄们,从小到大生活在山上,几乎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心思单纯天真,所以八九岁接触了小周天功夫,长则一两年,短则如何安下,两三个月便能感应到气感。 “不諳世事有不諳世事的好。”心中念叨著,顾离出了树林,跟何安下提著扫把放回杂物间,一起前往广场。 当两人来到广场上时,大部分师兄已经忙完手头上的事,在演练著功夫了。 顾离老远就看到了抱著拂尘的罗隱师父,便与何安下说了声,走过去行礼道: “师父。” 罗隱师父神色平静,非常直接的道:“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 说话间,他將手中拂尘放在一边栏杆上,走上前摆了个架子,顾离也照模照样摆出那个架子。 接下来就是开始一招一式开始传授了。 过程中师父也没说这套拳法叫啥,不过没关係,管它是什么拳法,有得练就练吧。 手把手指点,矫正,一套拳法下来,就是一个时辰。 事后。 师父问道:“记下多少了?” 顾离仔细回忆了一遍,认真回道:“全记住了。” 师父往日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露出惊讶之色,说道:“你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没有二话,顾离便拉开架子,演练起了拳法,过程是笨拙了点,还不流畅,但还真是一招一式打的有模有样。 “好!”热烈的鼓掌声响起。 顾离收拳长出了口气,扭头一看,原本各练著各的师兄们,全站在一旁,一个个嬉笑著鼓掌。 眼皮一跳,顾离笑著抱拳:“师弟献丑了。” “练得不错了,我当年练的时候,一个月才记住所有招式。”大师兄朱福禄笑呵呵的道:“师弟只是一遍就记住,可比我好多了。” 说著话,他指了指一旁的何安下,说道:“何安下当年也是五天才记住的。” 何安下赞同道:“师弟记性比我好。” 听著师兄们的夸讚,顾离轻笑回应,而后转身对著罗隱师父。 “师父。” “很好。你既然全记住了,那往后照著练就是,把招式套路练熟。” 师父拿起一旁的拂尘,脸上露出笑容:“到时候了,去吃饭吧,吃完休息一会,我们下地。” 在仙都观后山约四公里处有一个盆地,里面有一片道观前辈开垦出来的几亩山地和水田,罗隱师父前个月领著道观里的人,在地里种下了水稻和玉米,现在水稻和玉米植株已经起来了。 而这个时代可没有除草剂,地里面长草都要人力除草。 再加上现在农业技术不行,以及种子抗病力弱等等眾多原因,所以水稻玉米的產量並不高,本来道观里就有十五个大半小子,十五张嘴。 现在又多了顾离、小六和阿秀三人,道观每日消耗的粮食自然更多了,所以开春罗隱师父就带著一眾弟子,想著再开垦几亩地,可仙都山地质原因,能开垦的地有限,但能开垦一点是一点,能多种一点粮食是一点。 为了多点粮食,养活道观里的弟子,师父真是煞费苦心。 至於花钱去县城买粮食,这个办法很好、很直接。 但问题是没钱呀! 现在这个世道,不只是山下的人家穷,山上的道观也穷啊。 顾离储物空间內倒是有四十多块大洋,也愿意拿出来用於道观买粮食,但这些钱拿出来后,他该怎么解释呢? 说杀了贩子为民除害得到的? 还是说…… 不管怎么解释,都有问题。 算了,不想了。 心中暗自摇头,顾离跟著师兄们朝著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就看到小六、阿秀正从锅上,端来食物放在桌上。 经过大半年的道观生活,两个小姑娘原本干黄、消瘦的脸颊也长了些肉,看著壮实了些。 其中小六先天身子骨弱,时不时的会生病,但罗隱师父医术高超,进山找了些草药,硬是给调养好了过来。 由於小六和阿秀年岁尚小,只有九岁,这一段时间,她们每日主要就是在厨房帮煮饭的师兄,摘菜淘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至於其他时间,她们都是自由活动。 看到人来了,小六阿秀连忙笑著打招呼。 “道长。” “各位师兄。” “小哥哥。” 罗隱师父温和的点点头。 何安下等师兄笑嘻嘻的上前帮忙。 顾离也笑著回应。 不一会,所有人围坐桌边,开始用餐。 等吃完了,坐了一会。 除了两个小姑娘,其他人脱下道服,换上乾净利落的衣服,扛起锄头、拿著镰刀,出了道观朝著后山走去。 一队人沿著山路走了好一会,终於是来到了地里面。 站在田埂上,顾离看著田里面那一株株玉米苗,以及『脸朝黄土背朝天』、劳作著的师父师兄们,不知为何,他原本满脑子的思绪,在这一刻竟是全都空了。 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擼起袖子,弯下腰,抓住杂草,用力一扯,便连根拔除。 “哈哈,看我抓到了个什么?”惊喜声忽的响起。 顾离抬起头,便见何安下抓著一只黑色小虫,仔细一看,原是一只蟈蟈。 到底是十五六岁的孩子,还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何安下这一出,原本安静的田地里,变得热闹了起来。 “我也抓住一只……” “我拔了一堆草了,你们快点……” 顾离低下头,听著声继续拔草,某一刻,感觉心儿飞离了身体,欢快的於天地之间遨游。 三天后的夜晚。 道观后院臥房內,师兄们全都酣然入睡,顾离盘膝坐在铺上,双眼七分闭三分开,胸膛有节奏的起伏,渐渐绵长了起来,到最后已是十数秒才是一息。 气息如此重复数次,顾离眼皮微颤,睁开了眼,沉默了好一会,他才轻声喃喃道: “成了!” 第十三章 :五年变化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五年变化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道观里的生活平静而安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师兄弟妹一年一年长大,罗隱师父却一天一天苍老,黑白相间的发须,慢慢变得全白,脸颊也爬上了纵横的皱纹,人也更加清瘦了。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身在山中,顾离练武於鼎湖峰下,烟波江上,遥望山川旖旎,耳听好溪潺湲,日与暮此消彼长,心与云俱归閒寂。 一天一暮晨,一年一四季,一山一水一道观。 四季的辗转,如今已是第五个年头的春花时节了。 这天清晨,仙都观大殿內,师兄弟们例行早课后,罗隱师父罕见的拖了堂,为眾人传道。 “大道无形却生养天地,人心本静却被欲望牵绕。” “常遣慾念、澄澈心灵,方能六欲不生、三毒自灭,悟得万物皆空时,便是永恆清静的开始。” “……” 下方,一眾师兄弟也是坐在蒲团上,个个坐如钟,望著老道士,听著他的话。 只是其中却有一个模样敦厚的青年,他坐在中间位置,面上似是在听讲,一双亮堂的眼睛却是转来转去,明显是个坐不住的主。 这不,只是一会,他就忍住不了。 “师弟,待会我们再打一场,真的就一场,我不骗你。” 敦厚青年瞧著上方师父视线没落在这边,悄摸著伸手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侧头轻声说著,语气略带乞求。 “不打。另外,师父看著你了。” 被扯衣袖之人淡淡拒绝。 声音带著成年人的沉稳,可其实本人只是一名少年。 仔细一瞧,但见这少年容仪如玉,明净柔和,清秀俊朗,头上扎个髻,身上穿著黑色道服,眼神淡然沉静,好一位俊朗非凡的小道士。 身处一眾青年道士中,他年岁最小,却是鹤立鸡群。 然这少年是谁?不是旁人,却是这仙都观內的老么小师弟——顾离,五年前穿越来到此世,似乎不仅是返老还童,过程中他应当是还来了一次洗筋伐髓,隨著年岁復还,他的长相比起没穿越前来了一次史诗级升级。 当真是换了张脸,换了个身体似的。 这五年来,顾离发现自己除了不错的记忆力,和敏锐的五感之外,他练武上的天赋也是不俗,那年夏日田间除草,心头突得一静,於是三天后的晚上,再次尝试修炼,便把罗隱师父传给他的《小周天功夫》给入了门,有了气感。 后面练拳法,练掌法、练步法,再到练剑法,真是学一样,长则半年,短则十天半月,便能將之练个精通,做到抬手就来。 不过,有时候,这天赋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俗话说:穷文富武。 虽然这句话有些不对,毕竟现实民国社会是学知识比学武还贵,只有家里有钱才上的起私塾、买得起书本、学得了知识,反倒是练武的多,只要是学几手功夫,有一定实力,便也算是学武的,可以去富裕之家当个护院、打手什么的。 当然,这个说法也不一定。 富武的原因便是练功的时候,內气运转是十分消耗气血的,必须吃肉或者外药进补,这才能弥补练功夫消耗的精气,壮大自身气血,否则只练武不进补,真就一个短命鬼。 可这问题就来了。 道观里养活十几个大半小子,米粮都不够吃,哪里有肉食给顾离吃,何况,仙都观本身属於全真派一脉,规矩颇多,几乎沾不得一点荤腥,往日里就更別想著吃肉了。 虽说罗隱师父有一身医术,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进山去挖草药,拿回来给顾离以及师兄们填补练武消耗的精气,消除体內因为练武產生的暗伤。 可惜顾离练武的进度太快,消耗的精气也比那些师兄们的多,师父的那些草药,就显得不够用了。 没办法。 顾离只能自己想办法,偷摸著进山里去抓野味,然后找个角落,生火吃肉进补。 至於带回来道观悄悄分给师兄们,让他们也尝尝肉味,顾离本也想过这么干,但转念一想起罗隱师父,他还是绝了念头,只是每次进山他都会带上小六、阿秀,一起开小灶。 这两小姑娘没有拜入仙都观,不是道士,吃肉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她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道观里一直吃素肯定不行,得吃些荤腥,平衡一下营养。 就这么,在顾离时不时的开小灶之下,小六、阿秀本来单薄的身子渐渐有了肉,五官长开周正漂亮,出落得亭亭玉立。 可到这里,问题就来了。 还是个…… 算了,多想无益,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么。 心中摇头,顾离收拾思绪,瞧著身旁的何安下,在罗隱师父的一个眼神下,立即变得蔫头耷脑的,他莞尔一笑,隨即心中嘆道:“何安下何师兄,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十分钟后,迴荡在大殿內,师父的声音一顿,接著只听师父嗓子微微沙哑的说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去忙吧。” 这一声落下,师兄弟们起身对著罗隱师父行了一礼,一群往殿外走。 五年时间,眾多师兄们个个都成年了,普遍都过了二十,只有少许在十八十九。 他们个子也都高了。 顾离虽才是十六岁的身体,但混在他们之中,也只是面容略显稚嫩,个子上倒也没有什么差別。 “师弟,我和你换,你去扫地,我来劈柴怎么样?” 一眾师兄中,只见一名师兄对著顾离说道,脸上带著期望。 侧头看著这位师兄,顾离神色不变,说道:“赵师兄,我这个活计是师父安排的,要是被他老人家发现,那就不好了。” 那师兄一听『师父』两个字,立即脸色微变悻悻道:“算了,还是不换了。” 说罢快步走开。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顾离轻轻摇头,他的这些师兄,从小到大待在道观里,从来没有接触过女子,五年前,他带著小六和阿秀来到道观,这些师兄才算是接触到。 开始的时候,小六、阿秀还小,师兄们並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但隨著两个小姑娘渐渐长大,变得越来越漂亮,这些师兄不知不觉中被她们吸引。 男性被漂亮的女性吸引,这很正常,但在这里却不是好事,会严重影响心境,影响修行。 “小六、阿秀也到了下山的时候了。” 心中想著,顾离朝著厨房走去,可当走出不远,他就被何安下拦住了。 “师弟,我们再打一场吧。”何安下开门见山道。 “不打。”顾离果断拒绝,说道:“师父说过了,不让我跟你打,我可不敢违抗师命。” 说著话,顾离也有些头疼,这五年来他功夫日益精湛,去年便找上观里师兄比武,几场比试下来,他场场胜利,最后却是惜败给了面前的何安下。 比武么有输有贏,顾离没觉得什么,平常心对待就行。 可这位何师兄却像是激发了隱藏的好战属性,天天找上来要比武,开始的时候还好,后面这何师兄真是入了魔似的,天天都要打上一场,似乎不打就浑身不舒服。 顾离从开始的应战,到直接拒绝,可何安下就是死皮赖脸的凑上来。 最后还是罗隱师父看不下去了,好好训斥了一遍何安下,他才安稳下来。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这傢伙还是时不时的凑上来邀战。 对此,顾离从来不接。 “师兄,我还要去劈柴,就不说了。” 说罢,转身就走。 第十四章 :粮荒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粮荒 “师弟……” 无视后面何安下的邀战,顾离离开广场,朝著厨房走去。 沿著石子路一直走,当转过一个弯角,前方隱约传来一阵清脆的嬉笑声。 顾离寻著声音看去,不远处树下一间很大的房屋前,有两个少女正坐在树下,面前各自放著一个大盆,盆里面是一堆堆衣服,都是观里面弟子换下来的脏衣服。 两名少女看著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却已经发育得玲瓏有致,一张俏脸皮肤虽然发黄微黑,但杏眼樱桃口,双眉弯弯腰似柳。虽说穿著洗得发白的麻衣,脚上是一双布鞋,一双手也起了茧子,不再娇嫩,却也难掩她们底子好,只要后续好好养养,就是十里八村难寻的俊俏姑娘。 此时。 其中一名身形略显娇小的少女,突得抄起盆中水朝著一旁的少女洒去。 “嘻嘻——” 像是战爭的號角,对面的少女也洒水反击。 一时间,嬉笑声连绵。 在山上的日子,她们虽每天都忙碌著,吃穿不如何精致,却也饿不著,冻不著,生活也算是无忧无虑。 这时。 挑起战爭的少女看到走来的顾离,当即眼前一亮,朝这边跑来。 而另一名身形更加圆润的少女,也紧跟著追来。 当先的少女跑过来躲到顾离身后,手抓著他的衣服,一边喘气一边告状道:“顾哥哥,阿秀欺负我。” 追上来的少女,也就是阿秀,立即反驳道:“臭小六,是你先偷袭我的,別让我逮到……” 说著话,她伸手去抓小六,但小六借著顾离,灵活转圈走位,阿秀怎么也抓不到。 “你逮不到我。”小六一边躲著,一边做著鬼脸挑衅道。 这副囂张的样子,气的阿秀又是绕著顾离转圈子。 站在原地,看著在身边的少女们,顾离揉了揉太阳穴,在贩子家时小六就是不怕生,显得乐天,那时他就看出小六性格比较外向,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外向,分明是鬼灵精。 希望长大些,能像阿秀一样,稳重点。 心中吐槽一声,顾离伸手一把抓住小六的胳膊。 “呀。”小六惊呼一声,接著就被阿秀追上了,逮著咯吱窝一顿绕。 一时间,清脆的笑声响起。 “咯咯……我投降……我……我下次不敢了……” “什么?还有下次。” “咯咯……” 看著小六笑的像是要断气似的,顾离出声道: “行了行了。阿秀,饶过小六这一次吧。” 小六跟著连忙道:“哈啊……阿秀,我不敢了。” 听两人的话,阿秀放开小六,哼哼一声: “哼哼,看你以后还敢偷袭我。” 脱离了阿秀的魔掌,小六赶忙躲在顾离身后抱著胳膊,缓了一会,才顺回气来。 当即抱怨道:“顾哥哥,要不是你,阿秀就逮不到我。” 顾离有些无语想说什么,阿秀就是秀眉一挑,十指连动作势欲抓道:“怎么,又行了,刚刚你还求饶。” 小六紧了紧胳膊,然后笑嘻嘻道:“下次还敢。” 闻言阿秀翻了个白眼,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顾离问道:“顾哥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今早都不说话。” 还是阿秀细心。 没好气瞥了眼小六,顾离朝著阿秀轻声道:“进屋吧,我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 见他模样和说话语气,小六、阿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微微一敛,轻轻点点头。 旋即三人进了厨房,关上门。 小六、阿秀年岁大了,便在一年前,接替了原本负责煮饭的师兄,成了道观里的厨娘,负责道观里的一日两餐,顺便还要帮著浆洗观里面弟子的脏衣服,以及打理菜园、擦拭大殿里面灰尘等等事宜。 总之,她们也没閒著,也是要做事的。 来到吃饭的桌边坐下,顾离看著沉默的两女,轻声道:“我前两年跟你们说的,我们不会一直留在道观,等时间到了,我们就会离开这里。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便下山。” 知道小六、阿秀在这道观呆不长,加上自身原因,所以顾离前两年带著小六、阿秀外出开小灶的时候,就跟她们提过离开道观的事。 因此现在说出这个决定,小六、阿秀早有心理准备,倒是並不突然。 只不过,在山上无忧无虑生活了五年,已经对这里有感情,现在要离开,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的。 阿秀拉住小六的手,虽然心中伤感,但还是露出笑容。 “小哥哥去哪里,小六、阿秀就跟著去哪。” “嗯嗯。”小六连连点头:“小哥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当年是顾离將她们从贩子手中救出,又带著她们穿过冰雪、恶犬,来到这山上求活路。 从那以后,顾离在她们心中便成了最特殊的唯一。 “小哥哥,我们下山后,去哪里?”小六伤感之余问道。 小哥哥! 自从三年前改叫顾哥哥,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顾离心中感慨,轻声道:“我们先去杭州,后面应该还会去別的地方,不过暂时还没確定。” 点点头,少女们没有说话,她们不知道杭州在哪,她们只要跟著顾离就好。 顾离正事说完,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去劈柴了,你们也准备准备过一会该煮饭了。” “知道了。” 打开门,顾离出了厨房来到一侧墙边,这里靠墙码放著一根根锯断的乾柴。 来到乾柴堆桩子前,伸手握住斧把,拿过一根乾柴摆好位置,手臂用力一斧子下去。 劈啪! 只见,那乾柴被从中间破开成两小根。 ………… 自那一天师父传道后,时间似乎过的很快 一转眼便到了春末夏初时节。 在这段时间內,道观里原本轻鬆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只因为观里缺粮了。 其实缺粮这个事,去年就初现端倪,田里长得好好的庄稼遭了虫灾,收穫的粮食比往年少了近四成,可谓损失惨重。 只记得那会,每天都要安排人去田里面赶虫,但害虫又怎么赶的尽…… 不过这些已经过去了,该放在眼前的事上。 去年冬季粮食歉收,罗隱师父立马带著弟子们,把田重新种上了麦子。 如今几个月过去,麦子已经成熟,到了收穫的时候,而这一次收穫,对道观非常重要,关係著一眾弟子,未来一段时间是否能吃饱肚子。 所以。 这一天清晨,道观里十九个人,全员整装出发,朝著后山田地走去。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抵达田边。 顾离蹲下身看了看附近一片的麦穗,心里已经有了结果,侧头朝著罗隱师父看去,只见他皱起了眉头,然后恢復正常。 “割麦子吧!” 隨著他一声落下。 师兄弟们割麦子的割麦子,抱麦子的抱麦子,每个人都忙碌了起来。 这一忙碌就是半个月,收割、运输、晾晒、碾压,装袋。 结果就是收穫的麦子不够养活道观里的所有人,毕竟除去小六、阿秀,其他的都是成年人,可以想像一天要消耗多少粮食。 到这里,顾离知道剧情要开始了。 於是在这一天傍晚,他主动敲开了师父的房门。 “师父。” “进来坐吧。” 顾离在蒲团上坐下,看著对面的老道长,他想要说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老道长看著少年欲言又止,轻轻嘆了口气,说道:“你拜师的那一天,我就看出来了,你从山下来到山上,迟早是要回到山下的。” “师父……”顾离道。 老道士摆摆手,有些复杂道:“將要离別,师父也没什么给你的,就送你一句话:万事恪守本心,莫要偏离了方向。” 顾离眼皮一颤,如同那年那天那个雪日一样,站起身,衝著老道士跪拜了下去。 “谨记师父教诲!” 第十五章 :道士下山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道士下山 “师父,我贏了!” 何安下瞧著有些狼狈,嘴角沾著鲜血,喘著粗气,但他脸上却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罗隱师父站在道观前的台阶上,看著这个徒弟,脸上如往日一样,淡笑柔和,也不知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顾离站在师父身后,默默注视著面前这个师兄,神色一片平静。 被寄予眾望的后山麦田,產量终究不尽人意,养活不了道观所有人,於是在经过深思熟虑后,罗隱师父还是做出了决定,让门下弟子比武来决定去留。 顾离前天晚上便已跟师父表明了去意,自然不用参加比武。 而他与小六、阿秀將要下山的消息,师兄们並不知道,但他年岁最小,是道观里的老么,就是不参加,师兄们也没谁有什么意见。 今天这场比武,还是如同原剧情一样。 何安下別看身形瘦小,但他的练武天赋却是道观里除了顾离之外最好的一个,十多年修行,现在面对大师兄,以及其他十多位师兄的围攻,闪转腾挪间就將眾人一一打倒。 击败了所有的师兄弟,何安下以为可以留在山上,便兴高采烈的来到师父跟前报喜。 可惜事情的发展,却与他所想像的有一些不同。 只听罗隱师父嗓子沙哑著道:“贏了的人本事大。” 何安下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以为师父是在夸自己厉害,可接著他就傻眼了。 师父继续道:“那你就下山,自己找一口饱饭吃吧!” “啊!”何安下惊愕出声。 旋即他脸上的笑容,便转移到了战败的师兄们脸上,一时间笑声传遍道观上下。 何安下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师父开口了,他也无法改变。 於是在厨房吃过准备好的浓粥馒头后,他就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在师父和顾离的相送下,一步迈过了当年顾离三人进入道观时的那扇小门。 分別之际,师父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一门之隔,就是两个天地。” “山下的世界,你没见过,好好坏坏,什么人都会遇到,你的嘴要甜,手脚要勤快,功夫还要练,遇到什么难处,都不要怕。” 何安下低著脑袋道:“不怕!” 罗隱师父深深看了眼这个弟子,继续道:“记住师父的话:不择手段,是豪杰,不改初衷,真英雄。” 何安下不懂师父话的意思,此刻他心中满是对前路的迷茫,下意识回道:“记住了。” 罗隱师父道:“去吧。” 这时顾离出声道:“师兄,一路保重。” “师父,师弟,你们也保重。我走了。” 留下一句话,何安下背著行囊,一步一步沿著台阶而下。 罗隱师父和顾离站在原地注视著背影,不一会,何安下便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短暂的沉默后,师父问道:“你们决定什么时候走?” 顾离回道:“明天早上,也是这个时候。” 师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隨后两人回到道观,顾离继续去厨房劈柴,做自己的活。 小六、阿秀也坚守最后一天,认真做著每一顿饭。 ………… 第二天,天还没亮。 顾离三人便收拾好了行囊,踏上了下山之路。 少年身穿麻衣,背上背著个像是古代书生的书笈,不过却简单多了,只是个架子,头顶上有一个遮掩的顶。里面放著一些换洗衣物、乾粮水筒,便没有其它的了。 如果换上古代的书生袍,还真像个要去赶考的书生。 小六阿秀的大部分东西,全在顾离身上背著,她们只是肩头挎著一个小布包。 近些年道观里的师兄们被小六、阿秀影响了心境,所以这次离开,顾离选择『轻轻的来,轻轻的走』。 所以道观里没人知道顾离三人要走,今早来送行的只有师父一个人。 一步穿过小门。 一步之距,顾离便还了俗,入了世,从此以后不再是道士了。 蒙蒙的光亮中,他转过身,衝著老道士行了一礼。 “师父,保重。” 小六、阿秀眼眶泛红,也跟著行礼。 “道长爷爷,你要保重身体。” 鬚髮皆白的罗隱师父站在门口,面上慈祥。 “小六、阿秀,你们去了山下面,万事要小心,要听顾离的话。” “顾离,记住我那晚跟你说的话。” 顾离三人应道:“记住了。” 而后他们告辞转身拾级而下。 台阶一个个减少。 走到最后,已是再无台阶了,顾离和小六、阿秀回头,最后看了眼门前站著的那道身影,转过一个弯,便是別样的景色。 山路旁的大石、小石之间长著连片的树木,一株株长得茂盛,枝繁叶茂,將这大山染成一色。 三人一前两后,走在其中,身旁有清风拂过,吹得树叶沙沙,又有鸟鸣啾啾,满山都是同样的声响。 当太阳露出半个脸庞时,他们来到山脚下,復行数百米,前方出现了一条河,便是当年的那条。 五年时间,原本河上的石墩子上铺了石板,成了一条石板桥。 长桥横越溪涧,清晨时分,烟熅雾靄氤氳於溪水,顾离、小六、阿秀缓步走在上面,水中映著孤峙高耸的远峰与岸旁的佳木芳草,影影绰绰。 山水飘逸、云雾繚绕,宛若仙境一般,恰似一幅水墨晕染的丹青。 过了河,走了一会后,便要来到了那片恶犬徘徊的乱葬岗。 “別怕……” 顾离安慰著略显紧张的小六阿秀。 当年的恶犬给她们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 多年过去依旧害怕。 不过很快就不用怕了,三人走到那片树林边上往里面看去,却见原本的乱葬岗消失了,同样消失的还有那群恶犬。 顾离微微一怔,隨即收回目光,叫上惊愕的小六、阿秀继续上路。 此去杭州西湖,有两百多公里,估摸著要走上个十天左右。 不过不急,慢慢走。 ………… 四季之中,夏天多雨。 只是初入夏,这天色便反覆了起来。 顾离三人第二天下午,便突遭大雨偷袭。 好在这场雨来的匆匆,却也有徵兆可以预见,顾离见天上白云一团一团大小不一,分散开来,如同破碎的棉絮,便认出是碎雨云,拉著小六阿秀加快了脚步,总算在雨落之前来到了个村子,找了个农家避雨。 这个村子叫小河村,非常小,只有十多户人家。 顾离三人避雨的人家在村口,两间瓦房用於起居,一间小厨房,一个牛棚,再用篱笆围个小院。 此间主人是一对老夫妻,鬚髮黑白参半,看著五六十岁。 其中男的是个残废,左臂齐著肩断了,哦,对了,他还长著一张甄子丹的脸,大名叫做刘金喜…… 隨便找个农家避雨,没想到竟是这位的家,这运气真是绝了。 不过这位不是应该在滇省么? 想来应该是在杀了地煞教主后,一家子背井离乡,来到了这边居住。 心中思绪纷飞,顾离表面露出笑容,“多谢居士。不然我们就狼狈了。” 下巴蓄著花白鬍子的刘金喜,看著面前的少年道士,以及身后的少女,他呵呵一笑,颇为慈祥:“没事,没事。” 又聊了几句,他便杵著拐棍,出了堂屋。 顾离看著暗自感嘆,当年多么勇猛的一个人,十数年过去,也变成了个老头。 感慨过后,他不再多想,和小六阿秀看著屋外的雨势。 待会雨势小了,便重新上路,他不会与这刘金喜过分接触。 毕竟没有意义。 第十六章 :世界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世界 “顾哥哥,看来我们是走不了了。”小六胳膊支在腿上,右手托著下巴,望了望屋外轻声说道。 “是啊。”顾离点点头。 这一场大雨下了一个半小时,现在都还没停,还在淅淅沥沥的,天色也半暗半白,过不了多久就会黑下去。 现在是走不了了,只好在这里借宿一晚。 顾离从板凳上起身,对著走进堂屋的独臂老人恳切道:“刘居士,雨还在下,时间也晚了,我们恐怕无法上路,还要叨扰你们一晚。” “道长儘管住就是。” 刘金喜温和的道:“这个雨我看著今天就歇不了,已经给道长你们收拾好了房间。现在正好过来叫你们去吃晚饭。” “多谢居士。” 顾离一愣,连忙道谢。 小六和阿秀也起身谢道。 刘金喜笑呵呵的摆摆手,说著不用谢,邀三人往厨房走去。 进了小厨房,就看到一个妇人,坐在一张小桌边,桌上摆著五碗白粥,还有一碟咸菜,两碟绿菜。 “三位道长,快请坐。”妇人见人来了,起身笑著道。 “多谢。” 说著谢,几人落座,刚抬起碗,小六社牛属性爆发,就和妇人拉起了话。 “老婆婆,你们有两个儿子……” “是啊,大儿子在县城里,成了家……小儿子也成家了,隔壁那户就是……小道长,你们是从山上下来的?” “我们是从仙都观下来的……” 两人聊著,其他人慢慢吃著,听著,气氛和睦。 没有多久。 眾人吃了晚饭,小六和阿秀帮著收拾了碗筷,妇人连连道:“不用不用,小道长,我来收拾。” 阿秀微微笑著:“没事的。还要多谢老婆婆……” 收拾好桌子,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现在这个世道,什么都贵,油灯里的油也一样。 所以入了夜,农家人便早早入睡,能省一点灯油是一点。 妇人拿著个油灯,带著顾离三人打开隔壁屋子的门,一边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只有这一间空房……” “不碍事!有个睡的地方就行。”顾离笑著道,乡村农家大多如此,夫妻一个屋子,孩子一个屋子,很少有多余的空屋。 “麻烦老婆婆了。”阿秀微笑道。 “没事没事。”小六摆手:“老婆婆,你也回去歇著吧。” “哎,好。” 妇人离开后,小六关上房门,一时间房间內就三个人。 就著油灯的昏黄光芒,顾离打量了眼屋內,布置很简单,一条板凳、一个柜子、一张床,床早早便被收拾过了,上面摆著两套被子。 吹灭灯火。 三个人躺在床上,盖著被子。 黑暗中。 小六的声音响起: “我想师父了。” 下山的第一天晚上。 想师父+1 阿秀没出声,但也是想的。 想师父+2 顾离安慰道:“等我们安稳下来,我们可以回道观,看师父他们。” 想师父+3 “嗯!” 轻轻的鼻音回应。 隨后屋子里变为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顾离就觉有两个小小的,软软香香的,钻进了他的被子里,挤入了他的怀中。 一个激灵。 脑子清醒过来。 顾离感受著怀中两个事物,耳边轻轻的呼吸声,他眨了眨眼睛,默默闭上了眼睛。 哎。 长大了。 她们也长大了。 以后是该注意著点了,不能再这样了。 尤其是睡在一张床上。 心中琢磨著,顾离酣然入睡。 ………… 第二天清晨,天刚刚亮,顾离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是微光下,两张美好的睡脸。 胳膊还被抱著,他轻轻想要抽出来,但一用力,抱著胳膊的两条小胳膊就用力,不放。 这么玩是吧。 顾离无语道:“醒了就睁开眼,放开我的胳膊。” 没有回声。 小六率先睁开眼,小脸微红,看著顾离羞答答的道:“顾哥哥,阿秀说过,睡在一张床上的,只有夫……” “夫什么夫?” 顾离抽回胳膊,点了点他的额头,“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多心思?快起来了。” 小六嘟嘟嘴:“我不管,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 说著朝阿秀问道:“你说是不是,阿秀,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阿秀支支吾吾道:“我……我……你说的对。” 嘴角一抽,顾离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起身跳下床。 说起来,这个年代別说两个女人,就是十个八个都没人说,只要你养得起,隨便你。 而他穿越前不是正人君子,穿越后也不是。 从始至终,他就是一个俗人。 况且,都穿越了,还时代允许,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他主要是担心,有『通天建木』在,他的未来肯定不会局限於一个世界,而是诸天万界,他就怕某一天离开就是天人永隔,对不起女人。 穿著鞋子,他意识好似飞离了身体,来到一处莫名之地,看到了一株屹立虚空的小树。 然后將心中的问题,说了出来。 “未来去到別的世界,我还能回来吗?” “……” 半响。 顾离意识回归,眉头一挑: “这样也好。” 点点头,他穿好衣服,瞥了眼羞答答的小六和阿秀,摇摇头,这对小姐妹。 “咳咳……”咳嗽声响起,其中夹杂著压抑的痛苦声。 顾离眉头微动,寻声走去,便见正屋堂屋內,刘金喜捂著嘴,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隱约间能看到他指缝之间,有红色液体。 这时,刘金喜察觉到了人,转头看来。 看见顾离,他放下手抹了把嘴角的殷红,想要说什么,但又是脸色一红,又忍不住咳嗽了。 “刘居士,不要说话。” 顾离快步上前,双手合十,飞快搓动,搓到掌心发红髮烫之后,伸手在老者背后不停的拍打推拿。 如此反覆十分钟后,老者脸上不正常的红色消退,也不咳嗽了,看起来好了不少。 “好些了吗?”顾离额头见汗,停下动作问道。 “谢谢道长,感觉好多了。”刘金喜感激道。 “这只是治標不治本,我只是运用劲力为你梳理了一下气血,你体內的暗伤太久了。”顾离摇摇头,说道。 刘金喜这个情况,要么是年轻时练武,外药没有跟上,要么就是斩杀地煞教主后,受了重伤没有好好疗养,那个时候他还年轻,身强体壮压得住暗伤,现在老了,气血衰败,就压不住暗伤,引发了各种併发症。 “原来道长早就看出来了。”刘金喜惊讶道。 “你的左胳膊,明显是刀砍下的。”顾离吐了口气,接著说道:“想来你年轻时也是个练武的。” “唉,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好勇斗狠,最后发生了一些意外,被人打了一顿,还砍了一只胳膊,以后每到下雨天就咳嗽。”刘金喜一脸唏嘘的说道。 “……” 顾离沉默想了想,这才说道:“相逢便是缘,再加上叨扰了居士一家,我也得回报一下。这样吧,我这里有半根山参,还有一些草药,我配五副药,居士每天早中晚一次,等到五副药吃完了,你日后下雨天咳嗽的问题,应该会得到改善,不会再这么严重了。” 刘金喜顿了顿,沉声道:“多谢道长。” 第十七章 :杭州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杭州 房间內。 顾离手上一动,顿时出现一些枯枝、树根、落叶、木片,有十多种之多,散发著药味,全都是製备好的草药。 俗话说,医武不分家。 大多数学功夫的人,都懂得一些医术,只是分水平高低罢了。 道观里罗隱师父就是此中高人,不仅会功夫,还精通医术,这些年来,顾离练功夫之余,也会跟著师父上山挖草药、处理草药、翻看医书等等,学习医术。 师父性子淡然,但只要你肯学,他就肯教。 顾离凭著高强的记忆力,刻苦好学下来,倒也学了满脑子的理论知识,只是实践经验还有些欠缺。 不过现在只是开一副治疗暗伤的药,倒是够了,毕竟道观里师父每过一段时间就要给一眾弟子准备滋补身体、祛除暗伤的汤药,他时常跟在边上帮忙,耳濡目染之下,在治疗暗伤这块,倒是有相当把握的。 將这些草药挑挑拣拣,凑成五副药,检查一遍没有遗漏,顾离念头再一动,手上出现大半根萝卜乾。 “这可是四十多年的野山参,就这么用了。”肉痛声响起。 顾离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小六,今早一醒来,少女脸上就一直掛著甜美的笑容,只是现在看著萝卜乾,她不由露出肉痛之色,这山参可是很难得的。 “既然说了,自然不能反悔。”顾离隨口说著话,手上动作不停轻轻一用力,便將山参一分为五,分別放在五小堆草药內,然后再用油纸打包好。 做完这一切,顾离將五个药包拿在手中,看著在帮小六梳头的阿秀,说道:“我们很快就走。” “知道了。” 点点头,阿秀加快了动作,木梳划过小六的长髮。 这两小姐妹日常早起就是互相梳头,都成习惯了。 顾离昨晚就没解开头髮,倒是不用麻烦。 “我先出去了。” 说著,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再次来到堂屋,刘金喜还坐在板凳上,气色好了不少。 顾离走上去,对方站起身迎接。 “三碗水煎成一碗,早中晚三次。”顾离將药包递了过去。 “多谢。”刘金喜感激接过。 “无妨。”顾离看著老人又道:“天也亮了,我们也该继续上路。” “留下吃了饭再走。”刘金喜忙道。 “不了,我们急著赶路,就不叨扰了。”顾离摆摆手。 “……” 刘金喜沉默一下,说道:“道长还请稍等片刻。” “?” 没说话,刘金喜转身回了里屋,不一会又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个油纸包。 来到跟前,他將油纸包递了过来,语气复杂的说道:“这是我年少时,无意得到的一本书。就是照著这本书,我才练出了一手的功夫,可惜,成也此书败也此书,我丟了一条手臂,如今我留著这本书也没用。便送与道长。” 看了眼油纸包,顾离摇摇头道:“不用了,你还是留著给子孙吧,没准……” “江湖凶险,我不想我的子孙像我一样丟条胳膊,他们平平安安当个普通人,挺好的。”刘金喜嘆息打断道:“道长收下吧。这本书我以前就想著烧了,但又觉得烧了可惜,就一直拖到现在,就算道长没来,我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下定决心了。” 听他这么说,顾离眉头皱起又放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隨即接过油纸包。 而这时,堂外传来脚步声,是小六阿秀,她们已经收拾好了。 见状。 顾离道:“居士,那我们就告辞了。” “道长慢走。” 在刘金喜的相送下,顾离三人出了小院,回到了大路上。 土路,常年车马人通行,路都压实了,虽走一步会带起一些泥。 但现在日头出来晒了晒,倒也勉强可以走。 一边走著,顾离从怀中拿出油纸包,打量著。 没办法—— 刘金喜都说到那个份上,他不接过倒显得死板了。 不过还是挺好奇的,刘金喜本人功夫高深,电影中他曾用过单刀,也曾用过形意拳、洪拳,难道这油纸包里的就是拳谱? “顾哥哥,这里面是什么?”阿秀小六凑过小脑袋,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秘籍吧!” 顾离说著將油纸包打开,里面露出一本线装书,书封泛黄,一股子书香扑鼻而来,显然这是一本有年代的老书。 再看其封面,上面写著『穴位经意谱』。 顾离:“……” 小六阿秀:“……” 这跟他们所想的,差的有点大呀! 顾离翻开几页看了看,一会后,就明白这本书所写的是什么了。 这本书如刘金喜说的一样,可以练一手功夫,注意分段,练、一手、功夫。 这本书是专门讲述人体三百六十个穴位和各经脉的,本身没什么稀奇,顾离三人早年跟罗隱师父,也是学过穴位经脉的,但这本书不同的地方在於,写的是每个穴位遭到破坏,人会怎么怎么样,是伤,是残,还是死。 当初罗隱师父传授医术时,讲的都是哪个穴位可以减缓病症、治什么病,这本书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有点『毒经』的味道,专为杀人而研究穴位。 另外,这上面还配了一张药方,只要长期浸泡就能强化双手,然后你就可以用手指头去戳人了,一戳一个窟窿眼的那种。 怎么说呢,给人一种点穴手+鹰爪手的既视感。 这本书对顾离没什么用处,他学医的,自然懂这些穴位上的事,倒是这强化双手的配方,他有点兴趣。 等到了杭州,可以去药店抓一副,来泡上一泡。 心中想著,顾离看著身旁两个凑著往书上直看的小脑袋,把书籍塞进储物空间,说道:“等到了地隨你们看,现在专心赶路。” “嗯嗯。” 三人慢慢走在路上。 半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几个凶神恶煞的土匪从树后跳出,提著砍刀、粪叉拦在路中间。 噗噗噗—— 顾离熟练的拔剑、挥剑,完事一边蹲下摸尸,一边对两女道:“这次收穫应该不错…呦呵,还有一把枪,几个弹夹,子弹和盒子炮一样…可惜枪坏了……” 小六阿秀脸色微微泛白,但这並不影响她们上前帮忙摸尸。 没一会。 三人搜刮完毕,继续上路。 至於土匪尸体,晚上自会有动物来帮忙处理,保证一块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 一九二九年的杭州,百业繁荣,达到了一个黄金时代。 洋货铺子掛著霓虹招牌,玻璃橱窗里摆著瑞士手錶、法国香水,穿旗袍、时髦衣裙的太太们捏著丝绸手帕挑拣货品。 转角处的“四海楼”茶馆人声鼎沸,跑堂的提著铜壶穿梭,一碟茴香豆配龙井茶,不过十个铜板,二楼戏台上,评弹艺人正唱著《白蛇传》,吴儂软语混著茶香,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截。 街道正中间小汽车发出嘟嘟的喇叭声,远处的西湖上,一艘艘小船在上面行驶…… 顾离长舒了口气,看著身边好奇四处张望的小六、阿秀,心想终於是到了,从刘金喜家出来后,他带著两姑娘,一路走走停停,现在这个季节,颳风下雨没少遇到,再加上这个年头混乱的很,路上还有劫道的,不仅要劫財,还打算劫色。 好在是练武的,再加上储物空间出其不意,有惊无险的渡过了。 最后一共走了十四天,终於是在今天上午到了。 放眼望去,真就两个字,热闹,繁华。 看到不远处掛著个招牌『西湖旅馆』。 他说道: “小六、阿秀,我们到杭州了。” “走,我们去先找个地住下。” 第十八章 :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您们好,欢迎光临西湖旅馆。”顾离三人刚刚走进旅馆大门,柜檯后的年轻男子就笑容满面的说道。 “开两间房。”顾离说著顿了顿,继续道:“续一个月。” “您好,一共三块。”年轻人想也没想便答道。 顾离没废话,付了钱拿了钥匙,带著小六、阿秀上楼。 他们开的房间紧挨在一起,就在三楼,不高也不低。 看著门牌號找到房间,打开房间走进去一瞧,十多个平方,里面布置简约,但该有的家具都有。 將背上的背囊放下,顾离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汽车,他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经过这五年的刻苦学习,他的功夫日渐精益,实力上来了,他的储物空间也跟著成长,直到目前已经从原本的一立方米成长到两立方米。 现在空间大了,可以装的东西就多了。 不管是银钱,还是药材,亦或是兵器,都可以放里面,想要就拿快捷便利。 可就在前两个月,他发现空间成长的速度放缓了下来,以前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涨那么一些,但是现在却连著好长时间才涨一点。 或许是瓶颈,又或许是其他的。 反正顾离知道该离开了,於是就借著闹粮荒离开道观,下了山来到这杭州。 而来此地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两门功夫,一则九龙合璧,二则猿击术。 前者用来练,增加实力,后者如果是男女双修功夫,那倒也可以练练,但问题是,此功在电影里的表现,就非常劝退。 不过俗话说的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猿击术到底如何,还是要亲眼看过才能下决定。 那么,该如何得到这两门功夫呢? 九龙合璧是彭氏太极门的绝技,只有掌门人,不,准確的说只有彭氏可以学。 按照原剧情来看,这门功夫只有当代彭氏太极拳掌门人彭乾吾,以及他那个偷学绝技的大徒弟赵心川会。 想要得到『九龙合璧』,就要从这两个人身上入手,前者性格阴狠,私心太盛,还不讲武德,根本不可能,后者怎么说呢,看似忠孝,但偷学师门绝技,绝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憨厚老实的弟子,也有自己的野心。 更关键的是,这个人特別虚偽,爱面子。 穿著西装却干著破门而入药店的事,看到药店里有人立马装正经,更是在何安下的一顿彩虹屁下,就轻易把师门绝技『九龙合璧』传给了何安下。 总的来看,从他下手最好。 当然,就像上面说的,赵心川会因为爱面子,把九龙合璧传给何安下。 因此,也根本无需顾离怎么动手,他只要老老实实不干涉剧情,后面直接找上何安下,以两人师兄弟的关係,对方一定会传给他。 九龙合璧这门功夫以不动应万变就能学到,非常简单。 但剩下的猿击术,就有点麻烦了,在周西宇那里,这位可不是赵心川,是真正的看懂了人心。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顾离思绪回归,转身走去打开门,门外是小六和阿秀。 一开门,两人就表明来意:“顾哥哥,我们出去逛逛吧。” 见她们兴奋期盼的样子,顾离没多想就答应了。 “好。” 隨即三人关上房门,下了楼,去到街上逛了起来。 两个小姑娘年岁小的时候,就去到山上,五年来就没下过山,现在来到外面,真是看啥都新奇。 顾离领著她们在商业街上转了转,看到有成衣店便带著进去,在店老板娘的推荐下,给两人挑了几套衣裙。 选好了,他对老板娘问道: “多少钱?” “一共三块。”老板娘解释著:“我们这里的衣服都是上等丝绸做的,质量绝对上乘。” 价钱比顾离想的要贵些。 这次下山,顾离把原本的四十块大洋,分出三十块,和一张纸条偷偷放在了师父房间里,只留了十块大洋,以及其它的零钱。 这一路走来,路上吃住消耗了些。 遇到劫道的,摸尸又得了些。 有出有进,最后抵达杭州,腰包反倒还多了五块大洋,总共有十五块大洋。 可刚刚住宿去了些,现在身上只剩下十二块大洋,还有几十个大子、小子,必须得省著点用。 但是现在给小六、阿秀买衣服,这个钱还是要出的。 有些钱可以不花,但有些钱该花花,毕竟刚下山,也就是这一次。 顾离反手拿出钱递了过去。 “给你。” “哎,好。” “先生小姐下次再来。” 在老板娘的吆喝声中,顾离带著小六、阿秀出了店面。 之后又在街上转了转,找了个街边摊位,尝了尝当地的特色小吃。 前后逛了两个小时,两姑娘的新鲜劲才下去,跟著顾离回了旅馆。 “你们好好休息。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会,到了傍晚就回来和你们一起吃晚饭。” “万事小心。” “知道了。”顾离回道。 而后他想了想,拿出盒子炮塞进阿秀手中,轻声说道:“虽然不一定有危险,但小心点准没错。这把枪拿著防身。” 小六性子太跳脱,还是把枪放在阿秀这放心。 “顾哥哥,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嗯,你们休息吧。” 顾离出了房间,把门带上直接下了楼。 来到楼下大厅,他走到柜檯前。 柜檯后面的年轻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都打起了鼾。 顾离轻轻敲了敲桌子。 咚咚咚! 年轻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刚睁开就道。 “你好……” “我想打听一下岳王庙怎么走?”顾离打断道。 年轻人呆了呆,这才脑子清醒过来,抹了把下巴上的口水,隨口道:“你出门往左手边一直走,过了三个路口,再往右直行一会就到了。” “多谢。” “不用谢。” 谢过年轻人,顾离出了旅馆,按照路线前往岳王庙。 这次他打算先去见见周西宇,至於猿击术,看情况吧,能拿到就拿,不能慢慢来。 沿著年轻人指的路线。 走过三个路口,再往右手边转进去,一直走。 一刻钟后。 顾离停下脚步,往前看了看,巷道一眼几乎望不到底,墙高两丈颇为幽深,一个人影都没有,再转头往后看看,可以看到巷口有人,有车走过的身影。 话说,那年轻人说的是这条路吧,怎么感觉像是走错了。 那还要不要走下去。 嗯。 顾离眼神微动,往左边高墙看去,接著就见一个灰色短打的汉子,肩头扛著个袋子,翻墙跳了下来。 啪! 稳稳落地,抬头就一眼看到了顾离。 两人目光相触。 汉子先是一愣,隨即目露凶光。 顾离嘴角一抽道:“我只是路……” 『唔唔』几声,汉子肩头的袋子突得扭动几下,这里面明显是个人。 顾离顿了顿:“……” 那汉子脸色一阴,將袋子放在地上,冷冷盯著顾离。 “小子,撞上我,今天算你倒霉。” 顾离一听就乐了。 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他直接勾勾手,不废话。 汉子闻言,恶狠狠道:“找死。” 说罢,纵身一掠,竟是一步跨越两米,单脚支持,朝著顾离踢出一条腿鞭。 这腿鞭又准又狠,直直朝著心口而来,又让顾离想起了,当年雪夜破庙里的张顺。 这一招他熟呀! 只是剎那的思绪,顾离就一屈膝,身子弯腰向后一倒,足下发力,人已贴著地面滑了出去,汉子腿鞭从他面门上飞过,就如同当年张顺那一击一样。 而后他就地翻身而起,四指握紧,大拇竖起,趁著汉子一击腿鞭的空隙,朝著对方太阳穴猛地一戳。 做完这些,顾离往后退了一步。 而那汉子却是眼睛顷刻间爬满血丝,呃呃几声,啪嗒一下栽倒在地,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两人一个交错,只是两个呼吸,一击腿鞭,一击手戳,便尘埃落定。 如同封於修说的,功夫是杀人技! 正常的打斗就是这样,没有套路,没有一来一回的缠斗,有的只是互相间的试探,招式不会用老,只有把握较大时,才会发出全力一击,毕竟人的体力有限,要把能用的力量集中到最有效的攻击上。 而这个汉子,有点东西,但不多,顾离一招大拇指戳太阳穴,就送他去见了阎王。 不过…… 顾离看著尸体和一旁的袋子,无语道: “该说你倒霉,还是我倒霉呢?” 第十九章 :我叫顾离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我叫顾离 清幽小巷。 一个大汉趴臥在地上,已经死了,太阳穴凹进去一个坑,明显被戳死的,顾离戳的,用一根大拇指戳死的。 一拇指就戳死一个人,还在有骨头保护的太阳穴位置戳出一个坑,这看似离谱,但其中暗藏玄机,均是劲力所成 至於啥叫劲力? 那就要细细说来了。 劲力这东西说玄也玄,说简单也简单。 它可以分为三种,一为明劲,二为暗劲,三为化劲。 其中明劲,在顾离的理解中就是鞭稍效应,就是鞭子在挥舞时,鞭子手柄会有一个停顿的动作,导致整条鞭子的动能层层传递到鞭稍,使鞭稍的速度超过音速,力量也达到最大,若是掌握了这个发力技巧,可以將全身的力量在瞬间全部击发,打出自身力量的几倍,比如,將一块青砖立在桌上,用手一挥,上半截化作齏粉,下半截纹丝不动,这就是明劲。 就如同这汉子,他练的就是明劲,虽说没有练出火候,但刚刚那一腿鞭真是又快又准,明里霸道,要是被踢中了,肋骨断了都是小的,只怕连著心臟都给你踢爆了,在心口留下一个窝窝塘。 然后暗劲,一个暗字,暗藏之劲。 农村的朋友应该见过马儿,它们身上若是粘了水或者淋了雨,会抖动皮毛来將水抖落,但这力不是一下子发出的,是分段发出的,我们若是掌握了这个技巧,便可在出拳时,一拳击出的同时,鼓盪周身肌肉骨骼再次震动不断传递同样程度的力,使受到打击的目標外表没有任何损伤但內里却完全损坏,起到一个隔山打牛的作用,这就是暗劲,它可以起到穿透的作用。 练武之人高明的动輒看似轻描淡写,蓄髮自如,自毛孔中催力,杀人於无形,拍你一下,戳你一下,也不要你立马就死,伤个肾经,阻个气血,不出七天就得暴毙。 最后化劲,就是刚柔相济之劲。 武夫身上遭受重击时,可通过肌肉骨骼的震动將其传导到地面,或者运用这种传导借力打力,使自身的攻击变得愈发的凌厉,並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做到违法物理法则,比如,对面的人有一千斤的力,你也有一千斤的力,两人相互碰撞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肯定会產生后坐力和或者说是反震力,但化劲却可以將这个反震的力量化解,还可以將其化为己用。 传闻中的杨无敌杨露禪就有鸟不飞的绝技,万般力道皆不能加身,用的便是化劲,蓄髮自如,刚柔相济。 如果要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明劲就是拳头打人,暗劲就是肘底打人,化劲就是全身打人。 说明白三种劲,就要著重点明,以上这三种劲,非是境界,只是三种练法罢了。 同样的,这三种劲也无高下之分,先后之別,真要硬说谁厉害,还得是手底下见真章,输了就是你不行,贏了就是你厉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非常简单粗暴。 其实,这世上的功夫,看似神秘玄妙,但也没那些神乎其神的说法,归根结底是不断提高对自身內外的控制,通过一些各异的发力技巧配合著迥然不同的气息吐纳,催生出不同的“劲”罢了,从手足的简单动作,到一些拳架功夫,最大程度运用自身之力。 否则,周西宇也不会被区区三发子弹给强行下了线。 哦,对了。 顾离所练的便是其中的暗劲,在山上的五年里,他每日以罗隱师父所传的『小周天功夫』的吞气吐息之法锤炼五臟肺腑,滋生元气,以壮气血,再用拳架打熬筋骨脉络,而后师父再以外药补充精气。 五年寒暑不曾懈怠,加上师父汤药供应,以及时常去深山开荤,他现如今暗劲已经练的小有成就,有了火候,这力道全都藏在一双手底下。 一戳一个窟窿眼。 这不,汉子就被戳死了。 顾离甩了甩大拇指,蹲下身摸了摸尸,在胸口翻出一个钱袋,没有看便收进储物空间,然后来到布袋子面前,嘖嘖称奇道: “这世道真是艰难,这绑人的,大白天的都要出来刷业绩。” 说著话,他蹲下伸手把袋子口的绳子解开,再把袋子往下一拉,然后就看清了里面的人。 嗯,是个女的,十六七岁的年纪,长髮披肩,穿著白裙,肌肤胜雪,容顏精致,眸光闪动,仿佛花中精灵,端的是光彩照人,钟灵秀气。 此时她双手背在背后被绑著,坐在地上,小口里塞著一团布,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见她模样,顾离眼中闪过诧异,温言说道:“不要害怕,你安全了。” 少女听了他的话,脸上惊恐缓和了些。 见状,顾离將少女口中布团取出。 “咳咳……”少女咳嗽几声,感激道:“谢……咳咳,谢谢你。” “我现在给你解绑。” 隨口回了句,顾离解开少女反绑的双手。 没了束缚,少女立即就想站起来,但似乎是受了惊嚇腿软,起到一半就是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往前面一个跟头。 幸好顾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没事吧?” 少女好不容易站稳了,看著顾离俊朗的面容,脸上微红,连忙说道:“谢谢先生,我可以了。” “那好。”顾离点点头,放开手。 然这个时,少女又是一声惊呼,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是看到了那汉子尸体,嚇到了。 “他已经死了,你不用害怕。” “我……”少女吸了一口气,心神稳定下来,然后衝著顾离微微躬身,神態优雅,感激道:“先生,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白秀珠。” 听到这个名字,顾离想了想,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刚刚打开布袋,他就认出少女,只是不知道对方所属剧情是什么?现在一说名字,他就想到了,原来是《金粉世家》。 这部电视剧他以前有看过,不过不是为了看剧情,而是为了看剧里面的美女。 年轻人么,总是喜欢美丽的事物。 眼前的白秀珠,是上流世家白家的大小姐,与同为上流世家金家的小少爷金燕西是青梅竹马,按照正常发展两人未来会结婚,不过电视剧么,懂的都懂,一个叫冷清秋的天降下来,把白秀珠打败…… 总的而言,就是一个三角恋的故事,没啥可细说的。 还有这白秀珠,剧中说她老家在江南,不过却没说具体是哪里?但现在看来应该便是这杭州了。 脑海中思绪纷飞,顾离摆摆手道: “举手之劳罢了。白小姐,既然你已经安全了,那我就走了。” 白秀珠听他的话,急忙道:“先生,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还要报答你。” “不用了。”顾离隨口拒绝转身走出一步,似是想到什么,又转回身问道:“对了,白小姐,你知道岳王庙怎么走吗?” 说实话,他现在严重怀疑旅馆前台那个伙子给的路线是错误的。 白秀珠怔了怔,说道:“退出这条巷子,往前走过一个路口,你再右转,沿著那条路一直走,就到了。” 果然。 顾离心中无语,面上笑著道:“多谢。白小姐,一起出去。” “哦,好。” 旋即两人一起转身朝著巷子出口走去。 小心避开脚下的脏污,白秀珠眼角余光打量著身边的男子,只见他穿著一身朴素的衣服,頎长的身量高她半个脑袋,头上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著长发,清爽利落。 唇角含著一抹笑意,温柔深静,气度清明淡然。 脸颊悄悄爬上一抹粉红,白秀珠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起別样的色彩。 小手绞在一起,纠结了好一会,眼看著就到巷口了,她终於出声道:“先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顾离看了眼少女,回道: “我?我叫顾离。” 第二十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古城旧巷,一座古老庙宇坐落,一位少年站定。 一古去一后来此刻相遇。 站在门口,未进庙內,顾离已感受到一代英雄对南宋王朝的赤胆忠心。 怀著敬意迈过门槛走进院內,在走过一段石板路,进入到忠烈祠內,一眼就看到了堂內正中央,高大的岳飞坐像威风凛凛,虽是泥塑却显出英雄豪杰的气概。 缓步来到供桌前,从托盘中取三根香,用旁边烛炎点燃,拜了三拜插进香炉內。 再拿出三个大子,放进功德箱內。 做完这一切,顾离才转头看向庙內一侧,盘膝坐在蒲团上的周西宇。 和影视內一样,他穿著一身灰色麻衣,朴素简单,与他一样头髮用木头簪子束著。 而就在这时,闭目打坐的周西宇突得睁开眼。 两人目光相触。 顾离主动笑道:“你好。” 周西宇脸上也露出笑意,並未因为面前人年少而怠慢,起身还了一礼。 “道友。” 对方的神態动作,不知为何,竟是让顾离感觉到了熟悉的气质——罗隱师父的清静淡然。 看来面前这位的层次確实是高。 那就不用磨磨唧唧了。 毕竟人家心思通透,你遮遮掩掩说多了被人看出来目的,反倒成了小丑。 还不如直接点,也能落个心诚。 况且这猿击术,並不是一定要得到,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转念之间,顾离笑著抱拳道:“周道长,在下顾离,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周西宇眼中闪过惊讶,指了指地上的另一个蒲团。 “道友请坐。” “好。” 两人落座蒲团上,迎著对方的目光,顾离坦言道:“道长,在下是习武之人,想必你也看出来了。” 周西宇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离继续道:“是这样的,在下偶然了解到道长手里,有一门叫做猿击术的功夫。我知道这很冒昧,但在下实在按捺不住求道之心。还望道长不嗇赐教。” 说罢,他又补充道:“当然,如果道长不方便,在下自当退去,日后不再打扰道长。在下虽爱武,却也明白,有些东西讲究一个缘字,我能得到证明在下有缘,得不到就是无缘。万事万物讲究一个缘分。” “……” 周西宇似乎被他的坦诚直言所惊到,直直看著他,过了数秒,才哈哈一笑摇头道:“道友真是让在下佩服,在下歷经坎坷,才看清的事,明白的道理,道友这个年岁却是已经看清了,出世入世只是形式而已,所做的只是隨缘。” 他畅快一笑后,说道:“道友上门求道,便是有缘。还请稍等片刻。” 隨即起身出门,往隔壁的屋子走去。 不一会,他便回来了,手中拿著三张纸。 ? 顾离心中疑惑,他记得周西宇拿给彭乾吾时,可是一本线装书,怎么现在却只是三张纸。 嗯。 还是先看看再说。 周西宇在原本的蒲团上坐下,拿著三张纸,语气复杂的说道:“这猿击术当年我得到时本身是残缺的,后来经过我多年的钻研领悟,才將其一一完善,不过这到底只是我自己的道,並不適合道友。” 说话间,他將纸张递过来。 顾离双手接过,感激道: “多谢道长成全。” “无妨,这都是缘分。”周西宇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书纸上的便是猿击术原本的残篇,你拿去自己悟属於自己的道吧。” “我明白了。” 顾离疑惑解开,回道。 “道友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没有了。” “道友也是道士?” “对,不过那是从前。山上闹了粮荒,为了不给师父添麻烦,便下了山,还了俗,自己找一口饱饭吃。” “……” 两人相对而坐,谈天说地,什么都聊,气氛和睦。 一直聊了一个小时,有香客上门,顾离才告辞离开了岳王庙。 本来没有抱著希望得到『猿击术』,没想到这周西宇倒是个豁达的人,看开了一切,不过,这功夫本来居然是残缺的,倒是真没想到。 一边往回走,一边打量著手中的纸张。 第一张纸上画著一幅打坐行气图,边上还有一些標註,第二张纸上也是一副打坐行气图,同样有標註,这两幅图的行气路线是相反的,而第三张纸上写的是些修炼上一些方法。 看著这三张纸,顾离皱起眉头,脑海中闪过电影情节,某一刻,他似乎明白了。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西宇的师父,彭乾吾的爹,这糟老头子將猿击术传给周西宇,而不是自己亲儿子的,根本就没安好心。 回忆剧情中,可以发现这老头子貌似是瞎的,有可能他自己是日练,但修炼方法不对,功没有练成却瞎了。 而猿击术是双修的武功,老头子的月练哪里去了? 恐怕早就练死了。 周西宇也是差点练死的,他跟查老板练成猿击术是非常偶然的事情,看周西宇后来对师兄说的台词,说当年如果留下来“也许”早就把猿击术练成了,並不是肯定的句式。 老头子是把这样一种没有修炼秘籍,只有三言两语口传內容,修习前途未知,但又弃之可惜的武功传给周西宇了。 看著这意思,简直是不是亲生的练死了不心疼,说不准收这么一个极度有天分的徒弟的本来目的,就是拿他来发掘猿击术奥义。 老头对亲儿子说:“你误在俗事里太久了”。 恐怕就是因为他所传的猿击术並不是完整的,需要精心地揣摩研究补齐才成。 后来周西宇不是把练功心得写了一本书出来么,周西宇写得出,为何彭家没秘籍,只有口传? 只能想到彭家的猿击术是残缺的,连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都不如。 彭老爷子传將猿击术传给周西宇,初衷也未必就比任我行將《葵花宝典》给东方不败高明,他们怕的不是绝后,而是要毁掉这个人,使得这个人不对自己的后代有威胁。周西宇是所有弟子里面天分最高的,恐怕武功也是最好的,有他在,彭乾吾能服眾么? 但他一个外姓,拿了彭家的猿击术就不同了。 一来招致同门其他人嫉妒,二来彭乾吾对他出手师出有名,彭乾吾暗算他逐他出师门的时候,其他的师兄弟们可是一个个都旁观著,两不相帮的,可最后周西宇死掉查英寻仇,太极门满门出动,里面並不乏彭乾吾一辈的。 顾离现在看三页猿击术残篇,可以確定这只是一种正常的武功。 既然秘籍显示,只是普通的单人行气图,那么,猿击术本身並非是外人所想的那种功夫。 而就算是,也並不影响后代。 只是这两个人,都恰好没对象,没结婚罢了。 周西宇自幼父母双亡,投入太极门练功,因为天分高而得师父赏识,那他恐怕会费尽心思练武,博取师父长期的关注,填补情感的缺憾,哪里有时间有功夫去恋爱? 后来逃亡从军,又上山修炼,女人都见不到一个,去哪里谈恋爱,也根本没时间。 等下山时候时间有了,但他悟道了。 而且心里装了人,更不可能去找女人结婚生孩子,何况他自己一生孤苦,未必会希望製造一个孩子出来在这红尘中受厄,他的慈悲之下,怕是没有勇气拖累另外一条生命的。 他连已经成年人的查老板都赶下山,希望他去过凡俗人过正常的生活。 查老板戏园子里长大,唱戏是很低等的下九流工作,好人家的女孩子都不愿意嫁戏子的。 而且从军痞查的情况看来,他是流连花丛还抽大烟,相当不务正业,这样的人,也没有女孩子敢嫁给他。 后来查老板下山,要忙事业啊,那么大的戏院,能轻易开起来么? 事业做起来了,人红了,很多小姐、夫人都成了他的狂热粉丝,可也只是粉丝而已,她们身份尊贵,会愿意嫁给一个戏子? 而穷人进不了戏院,其他层级的年轻女子也没有跟查老板谈场恋爱有所结果的机会。 所以查老板单身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总而言之,周西宇真就是被他师父坑了一辈子。 糟老头子坏得很! 第二十一章 :请柬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请柬 糟老头子坑自己徒弟周西宇前半辈子,彭乾吾背后偷袭杀死自己徒弟赵心川,彭七子背后偷袭枪杀周西宇,果然是一脉相承的不做人。 看看手上三张纸,顾离吐了口气,残缺的功夫,虽然表现牛逼,但残的就是残的,又不是不练就会死,他要上赶著去练。 至於参悟补齐,他自认脑子转得快,有些练武天赋,但目前也只是个刚进江湖的新手,还没有修补功夫的本事,所以,这猿击术还是在储物空间內吃上几年灰吧。 噹噹收藏品。 等过几年,本事起来了,再来尝试修补。 现在得了猿击术,剩下的就是九龙合璧了,不过这个事不用急,只需等待何安下即可。 如此一来,此行目的便全都有了著落。 那么接下来就要面对生活问题了。 將手头三张纸收起来,顾离翻了翻储物空间內的十五块大洋,心中有些发愁。 前面巷子里杀了那绑人的汉子,搜出六块大洋,刚好抹平了今天租房和买衣服的消耗。 但总的也就十五个大洋,这点钱哪里够用。 自己和小六、阿秀吃穿住行的消耗,还有练武时需要用到的补精气的药材,虽说储物空间內准备了一些,但也就顶上个把月,后续还得从外面买药,至於自己採药製药,这城里面哪里有地方给你采! 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搞一笔钱,还是大钱,小钱没两下就花完了。 那么,怎么才能搞到钱呢? 经商?不行,不仅要本钱,还要时间,根本等不及。 打工?不可能,都穿越了,这辈子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只能做回老本行了。 五年前行侠仗义,灭了可恶的熊猫眼贩子,得了第一桶金。 现在这个情况,还得再来一次行侠仗义,劫恶富,济他这个贫。 不过这个事急不来,得收集一些情报,挑选合適的目標,才好下手。 要求不高,也就两个点。 一是钱多。 这个不用解释,一次行侠仗义,他就可以吃好一阵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二是枪少! 这个就是重点了。 虽然学了一身功夫,可以飞檐走壁,用手指戳死人,但俗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枪炮。 连周西宇这种功夫宗师都扛不住子弹,他这小身板更不用说了,瞄准点,也就是一枪的事。 唉。 说来惭愧。 顾离学武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储物空间的成长,以及身体百病全消,可以活长点,至於其他的武术精神,说实话,他有那么一点,但並不多。 没办法,他一个现代社会的后世人,见识过、也明白枪炮的厉害,功夫终究是要落寞的。 这是时代的发展大势,没人能够阻止。 算了,多想无益。 有机会还是得搞些枪械,好好的练一练枪法。 別哪天和人打架,对方不讲武德使用枪斗术,你肉体凡胎的怎么玩。 世道艰难,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啊! 摇摇头,顾离收拾思绪,往回走,回旅馆,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开始收集情报。 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不一会走过两个路口,顾离看到一家中药铺,想了想,便走了进去。 既然碰到了,那正好把『穴位经意图』里,那副强化双手的药抓了。 十分钟后。 他走了出来,手里提著五个药包。 提著药慢悠悠走回旅馆。 进了门,那前台年轻人看到顾离后,连忙从柜檯后走出来,躬身歉意道:“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前面你问我岳王庙怎么走,我那时睡迷糊说错了。实在抱歉。” “没事没事,路上我问了其他人,已经找到岳王庙了。” “谢谢,谢谢。” “对了,我抓了几副药,想借用你们这里的灶台煎药。” “客人你跟我来……” 跟著小伙来到旅馆后厨,小伙主动跟里面的人说了说,煎药的事便成了。 事后。 顾离谢过小伙,上了楼,发现隔壁房没动静,小六和阿秀应该还在睡觉。 左右没事,加上距离傍晚还早,他也自个躺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上眼睛,没一会,人便酣然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顾离从睡梦中醒来,从床上翻起来,还以为是小六阿秀,走上前打开门,没想到门外却是一个陌生的老者,五六十岁,头髮斑白,身上穿著一身锦衣,面上戴著一副眼镜,头髮梳的一丝不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果然。 老者拱了拱手,笑呵呵的问道:“请问阁下可是顾离顾先生?” “我是。” 顾离心中疑惑,但还是让开身位道:“老先生,还请进屋里说话吧。” “不用了。”老者笑道。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忽然打开,小六阿秀走了出来。 “顾哥哥,这位是?” 老者笑著接过话茬,介绍道:“鄙人姓余,添为白家大院管家,这次上门,是因为顾先生从歹徒手中救了我们家小姐,家里老太太非常感激,想邀请顾先生和两位小姐,明日傍晚到大华酒楼用餐。好好谢谢顾先生。” 说著话,他从袖內拿出一封请柬,双手递了过来。 “还请顾先生不要推辞。” 人家都这么说了,还这么正式的送上请柬,顾离也不好拒绝,接过答应道。 “我会准时赴宴。” 听他答应,老者脸上笑容更盛。 “顾先生,明晚会有专车前来接您和两位小姐。” “额,好。” “那我就不打扰,先告辞了。” 將老者送到楼梯口,看著他慢慢下了楼,顾离看了眼请柬,暗自感慨。 这些世家果然不能小看。 仅仅和白秀珠分开几个小时,人家就精准找到旅馆来了。 不过,吃个饭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来到房间外,推开门走进去。 此时小六、阿秀正坐在床边,身上穿著今天店里买的衣服,月白色绣著图案的斜襟短衫配上黑色百褶裙,嗯,很有民国风。 “顾哥哥,你今天救了个大家族的小姐?”小六问道。 “嗯,今天出去,前台小伙睡迷糊了,说错……”顾离简单讲述了一遍经过,而后说道:“人家既然找上门送了请柬,我们明晚就去一趟。” 听了他的讲述,小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得盯著顾离的眼睛问道:“那个小姐漂亮吗?” 顾离淡定的回道:“明晚你就知道了。” 这个答案小六显然不满意,还想追问,却被一直静听的阿秀打断:“我肚子好饿,我们快下去吃晚饭吧。” 小六向姐妹投去了叛徒的目光,阿秀微微一笑不说话。 顾离看看她们,看看窗户,天色暗淡了下来,估摸著一会就全黑了。 於是他说道:“走吧,我们不在旅馆吃了。去外面找个餐馆,好好吃一顿。你们想吃什么?” 小六:“隨便!” 顾离:“……” 第二十二章 :一点点心意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一点点心意 大华酒楼,杭州最豪华的酒楼之一。 共三座三层的古典庭院建筑,离西湖最近十米左右,在庭院漫步,便可零距离触摸西湖,一览湖光山色。 这一天晚上,大华酒楼还是如同往日,门前车水马龙,进出的人各个衣冠楚楚,都是杭州小有资產的体面人。 大华酒楼庭外站著三个人,当先一人五六十岁,鬚髮斑白,戴著眼镜,正是昨天去送请柬的余管家。 “爹,你进去吧,一个后生晚辈,我们在这里等就行,您老何必也出来……”右后侧一个中年人忍不住道。 “他可不是一个后生晚辈,是大小姐的救命恩人。不仅小姐念叨,老太太也非常重视,可不能马虎。”左侧另一个胖脸中年人反驳道。 “小庆说的对,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后生晚辈。”一脸慈祥的余管家道。 老爹发话,中年人不再说话,只是皱著眉头往外看去,心中暗自嘀咕,怎么车还没到。 刚想著。 他就见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和悦楼前,边上等候的酒楼伙计小跑著过来,拉开车门。 隨后车上率先下来个年轻人,扎著髮簪,五官端正,相貌俊朗,正是顾离。 跟著又下来两名少女,她们的面容宛如初绽的花朵,虽说皮肤並不如何嫩白,但清新脱俗中,却透著几分天真烂漫。 “顾先生,两位小姐。” “劳烦余管家在这里等我们了。” “顾先生三位是贵客,应该的,应该的。我家老太太她们已经在雅间里等待了,我这就引顾先生你们过去。” 余管家在前面带路,引著进了酒楼,七拐八拐上到三楼,在一个雅间,老者轻轻敲了敲门。 而后才推开门。 “顾先生,您们请进。” 隔间里一张桌子,五把椅子。 另一边是两套沙发,中间摆著个茶几,一个沙发上坐著一个白髮如霜的老妇人,应该有六十岁了,不过气色很好,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看著颇为慈祥亲和,她应该就是白家的老太太了。 紧挨著老太太,坐著一位白裙少女,正是白秀珠。 然后就没人了。 “?” 顾离看著沙发上两人,有些惊讶,这人比他想像的要少很多。 而在三人打量的时候,沙发上的两人也在打量他们。 老太太看著顾离,脸上笑容更加慈祥,暗道难怪只是一面就让秀珠记掛,都忘了那个让她伤心的小子。 白秀珠看到顾离,心中一喜,接著她就看到顾离身后的小六、阿秀,儘管早就得到了消息,但现在亲眼看到,她还是心中不免一沉。 剎那的思绪之后。 老太太就要起身,白秀珠道:“奶奶,你坐著。” 顾离连忙出声道:“白小姐说的对,老太太,您老坐。” 老太太没有固执,坐了下去,然后开口含笑道:“好孩子,不用拘束,过来坐。” 三人依言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上菜吧。” 老太太吩咐了一声,然后她衝著顾离慈祥笑道:“孩子,你是叫顾离吧。” 顾离点点头:“老太太,您是长者,叫我小顾就行。” “好。” 老太太又看向小六阿秀。 两姑娘也是乖巧道:“我叫小六。”“我叫阿秀。” “好孩子。”老太太笑吟吟点头。 认识了人,老太太接著说道:“这次请你们来,主要是感谢小顾昨天从歹徒手中救下我家秀珠,我就这一个孙女,她要是出事了,我……” 人老了,说著说著有些伤感,情绪也有些激动。 白秀珠连忙劝道:“奶奶,我不是好好的么。” 顾离也说著:“老太太不要激动,您老身体要紧。” 两人好一顿说,老太太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 而这时一队服务员就抬著托盘,一道菜一道菜方式桌,五个人,足足上了十八道菜,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全都齐了。 待到服务员全离开,余管家关上门躬身道: “老太太,菜已经上齐了。” “嗯。” 老太太点点头,白秀珠扶著她胳膊站起来。 “孩子们,走,用饭。” “好。” “这些都是酒楼的招牌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我们吃饭很隨意……” 五个人落坐,本来看小六阿秀与白秀珠之间有些不对付,顾离打算坐挨著白秀珠的那个位置。 但被小六先抢坐了,阿秀紧隨其后。 没得选,顾离便坐在了挨著老太太的座位上。 接下来就是吃饭,没啥好说的。 只不过气氛有些两极分化,老太太拉著顾离问身世,问年龄,顾离笑著回应,应对自如,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和谐。 另一边小六、阿秀与白秀珠三人的气氛就很诡异了。 她们也不知怎么就攀谈了起来,不过聊的东西很杂很怪,什么奇闻异事,天南地北,道观里的生活,真是啥都说,看著谈笑风生,时而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没见的好朋友。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你根本猜不透。 不过。 刚刚白秀珠说的啥,京城內有个姓张的老太监,还喜欢听戏,嘶,这有点耳熟呀,这不《霸王別姬》么! 顾离眼波一动,如果算时间,现在程蝶衣……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吃喝聊天一派祥和之际,老太太放下筷子。 站在一旁候著的余管家像是得到了暗號,拿出一个木盒,看著沉甸甸的,来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微微頷首。 余管家就打开盒盖,放到了顾离面前。 顾离低眉瞧了眼,好傢伙,一片金黄,木盒內整整齐齐摆著一条条大黄鱼,如果下面的全都是,按照盒子大小,起码有十根。 依照现在的行情,一根大黄鱼可以兑换三四百块大洋,十根就是三四千块。 真是壕无人性。 嗯。 不对。 这余管家老当益壮呀。 一条大黄鱼就是十六两,一斤了,他这个岁数还能托得动。 厉害…… 將歪了的思绪压下,顾离抬起头看向老太太道:“老太太,这是?” “小顾,你救了秀珠,就是我们白家的恩人。这是我们白家的一点点心意。”老太太笑著说道,眼底深处闪过一道精光,小伙子很有礼貌,长得也好,她很喜欢,但未来是亲近还是疏远,就看他怎么做了。 顾离点点头,隨手从箱子內拿出一根金条,然后拿起盖子盖上木盒,將其起身放在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我救白小姐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不求回报,但我现在確实是手头拮据,就厚顏取一根金条了。至於其它的,小子就不能要了,还请收回。”顾离坦率道。 “好。” 老太太微微一愣,隨即一笑,对著管家道:“收起来吧。” 第二十三章 :拦路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拦路 “小顾你这性格,很好。” 老太太连连点头,笑意吟吟,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而后像是想到什么,她沉吟一会,衝著顾离说道:“小顾,你们刚刚从山上下来,也没个稳定的住处,不如搬来白家大院住吧。秀珠爹娘死的早,哥哥嫂嫂也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家里面往日只有我一个老太婆。秀珠也是刚从京城回来看我。你们住进来也能添点人气。” 此话一出,原本默声听著两人谈话的小六、阿秀和白秀珠,刷的一下,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顾离身上,前两者目光闪烁不定,后者眼中期待忐忑。 “这……” 桌上所有人都看来,顾离有些迟疑,老太太的邀请,他不是太想答应。 只是第一次见面,虽说桌面上聊的不错,气氛和睦,但就这么跟著住进白家,实在有些太草率了。 “老太太,搬去白家大院之事,请恕晚辈不能答应。”顾离歉意解释:“我和小六阿秀並不打算在杭州长住,等过一段时间,便会离开去別的地方。” “这样啊。” 老太太微微一怔,但马上恢復正常,瞥了身边一眼,见自家宝贝孙女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隨即她想了想便说道:“没事,你们搬进来住吧,等要走的时候再走,並不影响。” 说著,她看了看小六、阿秀,笑著道:“我看小六、阿秀和秀珠聊得来,很是投缘,搬进大院正好可以和秀珠做个伴,平日里聊聊天,省得秀珠一个人也没个人说话。说起来这丫头昨天被歹人绑走,就是一个人待在家里闷得慌,跑出去逛街,还使小性子,把丫鬟她们甩了独自晃悠,这才被歹人抓住机会,掳走的。” “!” 顾离心中很是无奈,他都这么说了,老太太还…… 看她这说话的架势,今天不把他们三个,拉进白家去住,是不会罢休的。 算了,住就住吧,反正又不长住。 这么想著,顾离不再坚持,答应道:“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晚辈再推辞就显得娇作了。晚辈三人就叨扰老太太和白小姐了。” “好好好。”老太太呵呵笑著拉住顾离的手,看看孙女,看看小六、阿秀,说道:“小顾,小六、阿秀,你们也別叫我老太太了,就跟著秀珠叫我奶奶吧,也別叫秀珠白小姐了,就叫她秀珠吧。” 人老了,確实是这样,喜欢儿孙绕膝。 看她这盯著看的架势,顾离被看的头皮发麻,也不好拒绝,便只能笑著唤了声奶奶。 小六阿秀见状,也乖巧的跟著喊了声奶奶。 这一声声奶奶,让老太太笑容不断,连声应著。 隨后,见饭桌上都吃好了,老太太便直接安排了起来,小六和阿秀跟著她和白秀珠,坐车先返回白家。 而顾离则是坐另一辆车回旅馆拿行李,再去白家。 都叫上奶奶了,这点自然没有意见。 一行八人,前后下了楼。 老太太带著三个姑娘坐上一辆黑色汽车远去,顾离也坐上了剩下的一辆,朝著旅馆而去。 大华酒楼外每晚车辆来来走走,两辆汽车离去毫不起眼。 就像是现在,一辆汽车在顾离所在的汽车驶出十多米后,便不慌不忙启动跟了上去,像是同路。 一切都很自然,没人会怀疑。 只不过这辆汽车內的人,真的同路吗? 车內。 “看来就是这个小子杀了老四。” 副驾驶位上,一个穿短褂黑衫的汉子,冷冷盯著前面的汽车。 “那白家大院里的余老头,使的是八极拳,大开大合,刚猛异常,如果是他出的手,那么老四的死状绝不是那样。”驾驶位,同样短褂黑衫的汉子,分析道。 “而且,老四昨天死的,今晚这白家老太太就请这小子来大华酒楼吃饭,不说十成十,但也八成是这小子。” 副驾驶的汉子点点头,而后认真问道:“那姓余的老头你看著他上的白老太太那辆车?” “那老头眼尖的很,我不敢多看,但瞧著那体型,那衣服,就是他没错了。” “这样就好。”汉子鬆了口气:“那待会动手,把司机和那小子杀了,我们直接离开杭州。这白家在杭州別看著大院里只有一个老太太持家,但杭州不少大人物在她面前都得笑著叫上一声老太太。” “得罪了她,我们在这杭州是混不下去了。” “也就是那人给的价钱太高,这一单干了,足够我们金盆洗手瀟洒过一辈子了,不然我们才不会冒险,可惜还是功亏一簣。” “二哥,话说,出钱让我们绑白家小姐的究竟是谁?” “我也不知道,那人非常警惕,根本没露面,都是电话机联繫,而且我估计也不是正主,只是下面的人。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是京城那边的人,毕竟那边有太多的人想要破坏金家和白家联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驾驶位上的汉子,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 ………… 汽车內。 顾离坐在后排,侧头看著身后的汽车,皱起眉头。 这辆车他开始没注意,以为是同路,毕竟街上的汽车来来往往,不差这一辆,可问题是,这车走了好七八里,只要再走一段路就到旅馆了,后面的车还跟在后面。 再怎么顺路,也不能顺成这样吧。 嗯。 顾离眉头一挑,后面的汽车在岔路口,转道走了。 看来是想多了。 他回身端坐,打量著驾驶位上的司机,他戴著个帽子,再加上此时天色全黑,看不清正脸,但这位一路上都是闷头开车,一句话都没说过。 不过此人开车开的很好,路上平平稳稳的。 专业性就很强。 正在他无聊观察之际,车前突然射来一道亮光,顾离就见汽车前方,一辆汽车直直迎著冲了过来。 驾驶位司机想要避开,但前面汽车却是突得一个神龙摆尾,整辆车横在了路中央,根本避不开,他只好一脚剎车。 伴隨著一道刺耳的摩擦声,汽车堪堪在拦路汽车三丈外停下。 顾离暗自放鬆了拳头,往车前看去,就见拦路出车辆內跳下两个短褂黑衫的汉子,走了上来。 “你待在车里,不要下去。” 留下一句话,顾离打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上去。 “两位为何无缘无故拦下我?”顾离盯著两人淡淡道。 右边的三角眼汉子,一听这话当即冷笑道:“无缘无故,你杀了我四弟……” “不要废话,速战速决,杀了这小子给老四报仇。”左边光头汉子打断他的话。 隨即袖里滑出把一尺来长的短刀,刀脊发黑,在车灯光下,刀刃闪烁寒光,他几步便扑了过来,刀身一横,斜砍向顾离脖子。 “耍兵器的?那正好。” 顾离看著轻笑一声,双脚一蹬,向后退出半米,避开短刀,然后一步上前,手中突得出现一把长剑,猛地直直刺向汉子心口。 那汉子见顾离双手空空,避开一刀后,立即大步紧追,根本没想到他手中会突然出现把剑,大惊之下,连忙止攻侧身避开,但避开了长剑,却避不开其他的,却是心口乍觉一痛,一条鞭腿赫然扫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的一声,汉子被踢的倒飞回去,滚了几圈。 慢条斯理的挽了个剑花,顾离瞧著被三角眼扶起的光头汉子,招手道: “来!” 第二十四章 :一把剑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一把剑 车灯照耀,將巷子点亮。 有三人相对站立,杀意浓浓。 “小子,你那把剑是什么把戏?” 那光头汉子胸前挨了一腿,脸色泛白,眼中一片懵逼,好似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 另一个留著个寸头,一双三角眼,配上单薄的嘴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离右手持剑於胸前,左手剑指轻轻抚剑,好似在擦拭著什么。 “鐺!” 他单指弹剑发出脆响,微笑道:“你真想知道?” 光头汉子眼神微动,直直盯著少年。 然顾离却是笑容一收,淡淡道:“这是顾某吃饭的傢伙,可不能告诉阁下。阁下还是当个糊涂鬼吧。当然,二位也可以擒住我,逼我说,没准一套折磨下来,我受不住,也就说了。” 眼角肌肉一跳,光头汉子脸瞬间阴沉下来,这是把他当猴耍呀。 当下侧头和三角眼汉子对视一眼。 隨即袖里也滑出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刀,与光头汉子的差不多,而后快步冲了上来,气势很凶。 在他动的同时,那光头汉子也脚一蹬,冲了上来,不过却不是直线,而是走的弧度。 一时间,二个汉子配合无间,身形交叉互换,一左一右,一右一左,让你根本不知道谁会先出刀。 三角眼先一步近身,刀身一横,直取顾离脖子,但斩到一半突得改刀,直刺心口。 而就在这个瞬间,光头汉子从另一边近身,手中短刀直取顾离脖子。 这两个人声东击西玩的真溜。 顾离眼神不变,看著左右夹击,吐槽道:“打架就打架,玩什么三十六计!” 声音还没落他便动了,右手长剑一挡,鐺的一声,三角眼的短刀被挡下,顾离又是一脚。 三角眼身子一侧避开攻击。 而就在顾离踢脚的剎那,那光头汉子已然从右侧近身,脸上狞笑著短刀快准狠的,朝著顾离脖子横切而来。 然后。 噗的一声。 光头汉子脸上表情一僵,前冲的脚步一顿,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去。 就见一把剑直直从自己腹部刺了进去,没进去一大半剑身。 他抬起头,望著顾离的眼中满是茫然。 顾离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有一把剑了?” 光头汉子脸上苦涩,嘴角微动想要说什么,但顾离却没工夫听,猛地一抽剑,一脚踢去。 砰的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光头汉子倒飞出去,滚在地上,只是挣扎几下,便头一歪没了动静。 三角眼汉子见自家二哥一个照面就掛了,再看顾离左手那把染血的剑,露出见鬼了似的神情,但见顾离双剑交叉一送,直取三角眼脖子。 三角眼一惊,连忙抬刀格挡。 但下一刻,他就腹部一痛,一只脚狠狠踢在那人腰腹。 “哇!” 一声痛呼。 三角眼倒飞砸在地上,此刻,他只觉得五臟似是移了位,肚子里好像翻江倒海一般,喉间一甜,呛出一缕血来。 “功夫功夫不行,计谋也玩的稀烂。” 顾离右手负剑背后,慢慢走到汉子身前,左手染血长剑剑尖点在他脖子上,俯视著汉子微笑道:“我想知道一些事,你会告诉我的吧!” 寒锋点在喉咙上,霎时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不知道。都是大哥二哥联繫,我只是跟著做事。” 三角眼压下咽唾沫的衝动,又惊又惧。 “咳咳……你那把剑是怎么出来的?难道这也是戏法?可……”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不出声了,只因脖子上的剑,轻轻刺破了喉咙上的皮,有鲜血流淌。 “怎么这么多问题?”顾离低头看向瞪著眼睛,满脸惊恐的汉子轻声道:“你再废话,我这一剑就不是破皮这么简单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就没出现过,都是电话机联繫大哥二哥。” 见他模样不像是装的,顾离心中摇头问道:“那边的光头是你大哥,二哥?” “他是二哥。” “你大哥现在在哪里?” “在京城,具体哪里我不知道,他经常换住处。” “什么都不知道,留你何用。” 眼中闪过杀机,顾离手中长剑就要刺下,但忽的一道声音响起:“顾少爷,还请留手。” 嗯。 顾离动作一顿,转身朝汽车看去,就见车门打开,走下来一道身影,正是开车的司机。 司机下了车,把头上帽子一摘,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余管家!”顾离惊讶道。 “呵呵,是我。”余管家穿著普通的黑褂,走上前来笑著解释道:“老太太担心那些绑架小姐的歹徒会对你报復,就特地让我乔装成司机保护你。” 说著,他看看不远处的光头尸体,看看地上惊惧的三角眼,又在顾离手中双剑上停顿一下,便移开目光。 “不过现在看来,顾少爷不需要我保护,自己就能解决。” 保护? 我看是钓鱼吧! 顾离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收回左手长剑道:“余管家,这人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余管家点点头,抬脚对著三角眼脑袋轻轻一踢,对方双眼就是一翻,昏了过去。 而后管家麻溜的將三角眼丟在副驾驶上,又把拦路的汽车开了让开路,招呼顾离上车继续回旅馆拿行李。 不一会。 汽车在旅馆外停下。 顾离进大厅跟前台说了退房,那小伙想也没想就把房钱全都退了回来。 “这些够这两天的房费吗?”顾离拿出十个大子放在柜檯。 “够了。” 小伙收下大子,顾离上楼打开两个房间,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提著下楼坐上车扬长而去。 三十分钟后。 大门轻轻打开,在余管家的带领下,僕人的注视下,顾离走进了豪宅。 进门映入眼帘的是精选顶级材料製成的丝绒软椅、皮质沙发、纯银镶嵌的茶几,客厅中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昂贵的地毯铺满整个地面。 嘖嘖,不愧是上流世家。 此时客厅一侧的沙发上,白秀珠、小六、阿秀三人坐著,老太太没在。 “顾哥哥。”小六看到人,立即展顏一笑,其她两女也露出笑容。 走过去,顾离脸上柔和,浑然不似刚刚一剑杀人,笑道:“老……奶奶,休息了?” “奶奶已经睡下了。顾先生,我先为你们安排房间吧。”白秀珠轻轻起身,优雅大方道。 “麻烦你了。”顾离温言道:“你也別叫我顾先生了,叫我的名字吧。” “那怎么行。我……我叫你顾大哥。” “额,好。” “顾大哥、小六、阿秀,房间在二楼。” 白秀珠嫣然一笑,引著三人沿著阶梯走上楼。 第二十五章 :崔道融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崔道融 “楼上的房间很多,家里人却不多,所以基本都空著没人住。不过每天都有下人打扫,倒也整洁。” 白秀珠边走边说著,而后打开二楼一个房间的门,说道:“顾大哥,你就住这间吧。” 顾离站在门口往里面扫了一眼,这次是真的有五十个平方了,跟下面大厅一样,所有布置都散发著金钱的味道。 他点点头:“好。” 白秀珠微微一笑,看向小六、阿秀说道:“正好这个房间边上还有两间房。” 说话间,她引著来到隔壁两个房间,一一打开门,都跟顾离那个差不多,只能说白家有钱是真有钱,但人少是真的少,这些房间全都没人住。 小六阿秀看了看房间,对视一眼,衝著白秀珠道:“谢谢秀珠姐。” 顾离眼中闪过诧异,小六怎么改性子了,不过只是瞬间的念头,他便放下没多想。 “小六妹妹,阿秀妹妹,不用谢,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吧。”白秀珠脸上笑容甜美,仿佛心情比之前还要好。 “嗯嗯。”小六阿秀点点小脑袋。 隨即白秀珠又带著三个人在豪宅內转了转,介绍了一下大体结构,这才笑著说是时间不早了,大家肯定都累了,早点休息。 而直到这个时候,顾离才发现,白秀珠的房间就紧挨著他的,是隔壁那间。 “顾大哥,晚安。” 白秀珠站在门口温言道。 “晚安。”顾离笑著回道。 互道晚安后,两人各自进了房间,顾离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忽然有种被富婆包养的既视感。 话说。 白秀珠不是喜欢金燕西的吗?怎么突然就变了?英雄救美的后遗症?还是她是个顏控,被他控了?女人心,猜不透。 正想著,房间门就被轻轻推开,两道娇小身影悄悄走了进来。 顾离坐起身来看著將门关上的小六阿秀,没有丝毫意外,今晚吃一顿饭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们能睡的著才是怪事,肯定会找上来。 “你们来了。”顾离笑著两姑娘道。 听著话,小六走过来就是一句:“顾哥哥,你是不是喜欢白秀珠。” 刚刚还叫秀珠姐,现在就叫白秀珠了。 顾离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小六拉著阿秀挨著顾离坐下,眼神闪烁道:“她长得这么……” ………… 与顾离互道晚安后,白秀珠进了房间,看到奶奶正躺靠在床头,翻看著书。 “小顾他们安排好了。” 白秀珠走到床边,上床紧挨著奶奶道:“奶奶,时间不早了,您快睡觉吧,別看书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都安排好了。顾大哥在隔壁房间,小六、阿秀顺著两个房间。” “你真的喜欢小顾?可你们才认识不到两天。还有金燕西那小子?” “我被歹徒绑走装在袋子里,那个时候我非常害怕,希望燕西来救我,脑子乱糟糟的,就回忆起我和燕西从小到大的人生,忽然,我发现燕西似乎並没有,我认为的那样喜欢我,不,他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女孩。” “在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的喜欢只是一厢情愿,永远不会有结果。”白秀珠语气低沉,好似看透了一切,冷笑道: “金燕西那晚悄悄约见的那个叫冷清秋的女孩,我猜想她一定以为遇见了一个真心人,可当她真正嫁给金燕西,她就会明白,她只不过是金燕西征服欲望的一个猎物而已。等新鲜感一过,她隨时就会被拋弃。” 听了孙女的这一番话,老太太惊讶侧目,好好打量了一遍身边的孙女,脸上不由露出欣慰之色。 “秀珠,你真的长大了。” “只是经歷了一些事,忽然就想明白了。”白秀珠抱著奶奶的胳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眼中爱恋:“昨天当袋子被打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顾大哥,他笑著温和的跟我说:不要害怕。只是这一句话,我便满心都是顾大哥。” “怎么?没有奶奶了。”老太太忍不住调侃道。 “当然有奶奶。” “好了好了。你喜欢小顾,我不会干涉,不过,我看小六和阿秀也喜欢小顾,而且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你更加深厚。你打算怎么办?” 白秀珠淡笑道:“我肯定是要做大的……” ………… 第二天顾离醒来出了房间,老太太、白秀珠、小六、阿秀她们已经早早起来,坐在大厅沙发上聊著天。 顾离看看时钟,好傢伙,现在才凌晨五点,这些人是不用睡觉的么! 短暂的诧异过后,老太太喊著去吃早点。 吃个早点后,顾离便说著有事要出门,白秀珠当即就要安排汽车当做交通工具,顾离赶忙摆手拒绝。 隨即独自出了白家,开始在杭州城內閒逛收集情报。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如此。 而根据收集到的信息,顾离了解到,何安下五天前出现在崔记医馆里,这几天跟在西医崔道寧身边做助手,日子过的很是开心。 不过隨著剧情走动,再过一段时间,崔道寧就会被图谋他財產的弟弟崔道融下毒害死。 顾离想著这个事,心中有些犹豫,崔道寧这个人很不错,对何安下是真的好,这样的人死了,属实有些可惜。 可如果救下他的话,那么后续的剧情肯定会受到影响,或许赵心川就不会传『九龙合璧』给何安下了。 但在认真思考之后,顾离还是决定救上一救,功夫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但崔道寧死了,这世上就真的少了一个其貌不扬,却热心善良的好人。 於是。 这一天傍晚,顾离便乔装来到了崔道融的中医馆。 刚一靠近门口,就看到一个顶著扫把头的男人,正是崔道融,此时他正拿著一块木板站在门內侧,应该是打算关门。 而那崔道融也看到了顾离,见他戴著帽子,下半张脸全被围巾遮著,看不清样子。 “老板,我要买药。”顾离率先开口说道。 “打烊了,明天……”崔道融似乎是有急事,不耐烦的说道。 “叮噹……”顾离拋了拋手中钱袋,大洋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看著顿住的崔道融问道:“老板,现在有时间了吗?” “自然有,里面请,里面请。”崔道融咽了咽口水,心知今天来大生意了。 他赶紧把顾离迎进店內。 “客人要什么剂量的药?不是吹牛,我这里內服外敷的都有,一次性让你精……砰……” 崔道融说著说著,忽的面前之人抬手打来,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失去意识,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我可用不到春药。” 吐槽一句,顾离回身望了望门外,见无人经过,走过去拿起门板把店门关上。 而后他回过身绕过柜檯,来到药柜前隨手拉开一只写著人参的药匣子,往里一瞧,里面放著一根干人参,拿起来一瞧,再凑到鼻子前一闻,最多两三年药龄。 不过现在可不是挑挑拣拣的时候,顾离把人参丟进储物空间,又拉开其他药匣子,把里面的药材全都收了。 而后又在柜檯后翻了翻,找到十多块大洋。 搜刮完毕,他看了眼地上的崔道融,摇摇头: “勾引嫂子,毒害亲哥,真是啥坏事都让你干了!” 说著,来到门后透过缝隙往外一瞧,见没人,他便打开门悄然离去。 第二十六章 :坦言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坦言 “顾少爷,汤药已经准备好了。” “放下,你出去吧。” “是。” 下人放下盆,微微躬身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桌上盆子內是半盆子液体,乌黑色的,还冒著热气,散发出一股子药味。 “呼。” 顾离轻吐一口气,擼起袖子,將双手探入盆內,全部没入药液中。 开始的时候没有其他感觉,只是药液有些烫,但过了一分钟之后,双手开始发痒,像是有无数只毛毛虫在手上爬来爬去,啃咬著。 而且这种感觉隨著时间越来越强烈。 顾离沉著脸神色没有变化,含著一口气,默默忍受著。 这盆里的药液是『穴位经意图』里,那副方子抓药熬出来的强化双手的药水。 这药水一天一次,每次泡上十五分钟,直到泡到再也没有异感,就算是成了,而顾离自从稳定下来后,便每天都会泡上一次。 不得不说这药水还真有门道,要不是他有些意志力,现在怕是已经抽出了手。 太痒了。 痒的过程中,还带著些许刺痛,像是有锥子在骨头里钻来钻去。 转眼间额头上已是渗出冷汗,顾离硬是顶著,咬紧牙关,不出声不抽离。 不想。 门这时被推开,穿著白裙的白秀珠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块毛巾。 “顾大哥,我给你擦汗。” 白秀珠熟门熟路走到边上,拿著毛巾就自顾自的给顾离擦起了汗。 “好。” 顾离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微微一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自打一个月前住进这白家大院,白秀珠就把心思摆在了明面上,饭桌上给他夹菜,热情拉著他外出逛街,他的房间更是隨便进,还有每次泡药水,她都是秒出现,帮著擦汗。 顾离委婉的劝说了几次,但人家笑著就搪塞了过去,依旧如故。 更关键的是,小六阿秀两个姑娘,在他外出打探消息的时候,不知被白秀珠怎么收买了,真就叫上了秀珠姐,处处帮著说话。 还有白家老太太也是平日里看著只呵呵笑,也不说什么。 这么多人帮著白秀珠,顾离势单力薄,只能默认了。 不过还是有些感慨,白秀珠这敢爱敢恨、果断直爽的性格,確实是一个好姑娘。 她由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並为之努力。 她曾不顾一切地爱过金燕西,为他肝肠寸断,绝望自杀。 可当她想清楚之后,便果断转身,远走出国,绝不拖泥带水。 那么,话说来这里,金粉世家的剧情现在是到哪里了?看白秀珠这个状態,估摸著金燕西已经和冷清秋结婚了吧! “顾大哥,时间已经到了。”温柔的声音响起。 顾离思绪回归,睁开眼將手从药液中抽出,只见原本正常肤色的双手,像是发烧一般,通红通红的。 白秀珠赶忙伸手抓著顾离的手腕,开始细心给他擦手。 一个世家大小姐,做到这一步,已经足以证明她的真心实意了。 顾离沉默一会,开口道:“秀珠。” “嗯。” 白秀珠抬手看来,脸上露出笑容:“顾大哥,怎么了?” “秀珠,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什么?” 顾离微微一愣,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白秀珠认真道:“我已经和小六阿秀说了,她们非常支持我,而且我们商量好了,我当大的。” 顾离:“……” 他有些懵,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这才多长时间,你们已经谈拢了,还分好了大小。 你们都知道,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而且,白秀珠会是能和別人分享的人? 顾离表示这个进度有些夸张了,他想了想才说: “你是认真的?” 白秀珠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在顾离脸颊上轻轻一点,红著俏脸和玉颈退后一步。 “现在相信了吧。” “相信了。” 顾离神色一正,伸手抓住了白秀珠的小手,看著面前含羞草一般的俏丽人。 轻轻一拉,白秀珠也不反抗,还顺势一倒。 倒进了怀抱。 抱著娇柔的女子,顾离低下头,迎著对方羞涩的美眸,轻轻落了下去。 在这一刻,顾离感受到白秀珠身子一颤,然后莲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死命的缠著。 半个小时后。 白秀珠红著脸,推开门小跑离去。 顾离站在床边,將皱了的床单抚平,心中想著要去见一见何师兄了。 前面出手杀了崔道融,他的尸体第二天就被人发现了。 崔道寧闻讯而至大哭一场,隨后好好的给自己弟弟办了一场葬礼,附近邻居传言,崔道寧的老婆玉珍,自从崔道融死后是天天以泪洗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日子又恢復了平静,何安下继续跟著崔道寧在医馆里割双眼皮啥的。 而根据顾离得到的消息,今天就是彭氏太极门掌门彭乾吾的生日,如果剧情没有太大的偏差,赵心川傍晚时分会去崔记买药酒…… “咔。” 门被打开。 顾离转身一瞧,原来是阿秀来了。 他笑道:“来了。” “嗯。”阿秀背著手走过来,脸上笑吟吟说道:“顾哥哥,你跟秀珠姐……” “你还好意思说。”顾离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们都暗地里商量好了,就我蒙在鼓里。对了,小六呢?” “她在秀珠姐房间里。”阿秀俏脸微红:“刚刚我们在外面遇到她,看她脸红通通的,还以为发烧了。” “咳咳,那啥,阿秀,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回来的很晚。”顾离咳嗽一声转移话题。 “我知道了,待会我就告诉奶奶、小六。”阿秀眨了眨眼睛:“还有秀珠姐。” “好。” 顾离是待不下去了,阿秀实在是太会了。 出了房间下了楼,他径直出了白家,走出去一条街,伸手拦了一辆黄包车。 待顾离坐稳,黄包车夫问道:“先生,去哪?” “崔记医馆。” 黄包车夫没接话,只是点点头,然后默默拉起了车。 第二十七章 :九龙合璧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九龙合璧 下午四点,崔记医馆。 “师父,今天估摸著没什么病人了,你累了一天,去休息吧,我来看店就行。” 何安下站在柜檯后,看著拿著鸡毛掸子,在店內四处掸灰的胖乎乎中年人,脸上满是担忧。 自从师父的弟弟死后,师父脸上便没有了笑容,每天都是拧著眉头,就算是笑,也没了以往隨心,只是强顏欢笑。 而且没有病人上门的时候,师父没事做,就会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医馆里的地,一天至少要扫上十次。 何安下脑子不笨,知道师父这样做,是想让自己忙碌起来,一旦忙碌起来就会短暂忘记亲人离去的伤感。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於亲人的离別。 崔道寧手上动作没停,鸡毛掸子拂过半个小时前刚刚擦过的药罈子,侧头看著自己这个徒弟,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没事,我不累,反倒是你,站了半天肯定累了,快下去休息吧。” 他的语气还是如往日那样柔和。 只不过在其中,却隱藏著一抹淡淡的忧伤。 何安下微微一怔,心中也难受起来。 然后他脸色一沉,走到师父面前,一把將鸡毛掸子从崔道寧手中夺过。 “师父,我知道你很伤心,但离去的人已经离去,活著的人还要好好生活,你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中,不为了你自己,就是为了师娘你也要振作起来。” 说话的同时他推著崔道寧走过后院小门。 “师父,你好好休息吧。” 何安下诚恳的道。 崔道寧愣愣看著这个憨厚的小徒弟,眼眶微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听你的。” 隨即转身沿著螺旋楼梯上了阁楼。 看著师父上了楼,进了房间,何安下才缓缓转过身,穿过小门回到医馆。 刚一进去,何安下就看到店里站著一个人,正背对自己四下打量著店內布置,而这个人的背影,他感觉非常熟悉,可下山来见过的人太多了,他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此人到底是谁。 “你好,需要什么?” 何安下想不起来,索性开口问声。 那人听到声音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同时说道:“何师兄,久违了!” “你是……”何安下闻声一怔,而后就见那人完全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 短暂的不可置信后,他面露狂喜惊呼道:“师弟。” “何师兄。”顾离微笑点头道。 “真是你,我没做梦吧。”何安下还有些不真实,师弟不是在山上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我。”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呀。” “哎,师兄,你现在说话比以前有趣多了。”顾离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多想,隨即解释道:“你下山的第二天我也带著小六阿秀下山了。我们也没个地方去,就一路慢慢来到了杭州,然后前几天听说了崔记医馆的崔医生有个徒弟叫何安下,和师兄的名字一样,所以我今天就来看看。” “没想到还真是师兄。” “原来这样。”何安下恍然点头,问道:“师弟,你们找到事了吗?” “找到了。师兄不用担心。”顾离回了句,而后好奇看了看医馆问道:“师兄,崔医生今天没在?” “师父回后院休息去了。” “那正好。” 顾离点头朝一边指了指,何安下寻著看去,就见柜檯前的凳子上,摆著一个纸包和一个酒壶。 “我这次来带了些猪头肉、花生和酒,想著如果是师兄,我们就好好喝一杯,如果不是我就拿回去吃。现在既然是师兄,那我们正好来喝上一杯。” “我还要看店。”何安下迟疑道。 “没事的,现在都四点要到晚饭时间了,应该没病人上门。我们把门锁上就在柜檯后面坐著喝一杯。只喝一小会,晚饭之前我就离开,小六阿秀还等著我。” “好吧。” 听只待一小会,何安下果断答应下来,他將医馆大门关上拿锁锁起来,也把去往后院的小门关上。 顾离看著会心一笑,现在把剧情给圆回来,只等那赵心川上门了。 当下。 两人在柜檯后面的地板上相对而坐,中间摆著猪头肉、花生米,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再倒是一杯酒,喝得热火朝天。 隨著酒水一杯杯下肚,渐渐的,何安下有些醉了。 连敲门声都没听到。 咚咚咚。 顾离也假装没听见。 过了一会,就听鐺琅一声,店门被推开,有脚步声响起。 这个时候,顾离才拍了拍何安下,说道:“师兄,好像有人进来了。” “门锁著,怎么可能有人了,呃……”何安下脑袋有点晕,靠在柜子上,打了个酒嗝。 然这时,却是有道陌生的声音插话进来:“你好。” 下意识的,何安下寻声看去,就见柜檯前站著一个穿著黑西服的寸头男人。 足足看了两三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从地上窜起来,警惕看著那个男人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顾离也从地上站起身,默默看著赵心川。 在两人注视之下,赵心川脸上露出和善笑容,不急不缓的解释道:“抱歉,我急著要买药酒。敲门没人应。” “不对,这门是从里面反锁起来的。”顾离接过话茬。 听此言,何安下吸气吐气压下醉意,出了柜檯来到打开的门前,看到地上损坏的铁锁,他就是一个激灵。 “哎,你怎么把锁打坏了。我是把门反锁了,你怎么从外面打坏的?” 他拿起铁锁,指了指门:“而且这门还是好好的。” 两人说话时,顾离趴倒在柜檯上假装醉酒,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在干预剧情,防止因为自己的存在,导致赵心川不传授功夫给何安下。 这时。 面对诸多疑问,赵心川走到何安下身前,温和的解释道:“小兄弟,有一种功夫,可以隔空打物。” “吹!”何安下眼睛一瞪,表示不相信:“你打给我看看,要不然我就喊抓贼了。” 听何安下这么说,赵心川沉默一秒,隨即双手一阵摇摆,在马步一扎,面向医馆一侧的一个鱼缸,双手一推,接著在顾离的注视下,浴缸里的木头装饰物,立即崩溃碎成一小块小块的。 见此一幕,何安下脸上立即露出喜意,好奇笑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啊?” 旁边顾离看著,心道来了来了,主角的开光嘴,要发力了。 面对疑问,赵心川摇摇头表示不能说。 何安下也没继续追问,返回柜檯跟赵心川问清买药酒的原因后,他灵机一动,笑著道:“我也会功夫。要不然你把刚刚那手交给我吧,这酒我不收你的钱。” 赵心川听了沉思片刻,看了眼另一侧,趴在柜檯上打起呼嚕的顾离,隨后有了决定,只见他飞身向后一退,落地把身上衣服一脱。 何安下见状知道对方答应了,立即小跑出柜檯走到赵心川身旁。 便看到赵心川鼓动肌肉,转过身,说道:“摸摸我的脊背。” 何安下依言去摸,却像是摸到火一样,啊的一声,猛地抽回手。 见何安下被烫,赵心川笑了笑继续道:“隔空打物这一招,叫九龙合璧,是太极中,似柔实刚的最高境界,气走中脉,过十二重楼,从手上发出。记住,无名指要松……” 何安下一边听著,一边去照著做。 一旁的柜檯上,顾离睁眼盯著赵心川脊背上鼓动的九条经脉,默默记著他说的各种诀窍,经脉。 而赵心川和何安下说著功夫的过程中太过投入,完全没发现有个人默默看著他们。 就这么。 十分钟后。 赵心川將九龙合璧的要领全都告诉何安下,便抱著药酒离开了医馆。 直到这个时候,顾离才直起身,何安下也同样回过神,想起医馆里还有个师弟。 “啊,不好意思,师弟,我刚刚太专注,忘了你也在。” “没事没事。”顾离笑著摆摆手,“师兄,天色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 “行。那我们下次见。” “好。” 顾离点点头应下,走到门口像是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十块大洋,递给何安下。 “师兄,这些钱你拿去用吧。” “不用了。” “你刚刚没收那人的药酒钱,你有钱抵扣?” “额!”何安下一愣,有些尷尬的抓了抓脑袋。 顾离见著莞尔一笑,说道:“师兄还是拿著吧,等后面有钱了再还我就行。” “谢谢师弟了。” “没事。对了,师兄,你还是快点把后院小门打开吧,你师父估计要下来了。” “哎,好。” 第二十八章 :除草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除草 “滴滴滴——” 雨点落。 “噠噠噠——” 雨点急促 “沙沙沙——” 雨点打在竹叶上。 夏季的天,就像川剧变脸,说变就变。 白天还是艷阳高照,傍晚也是红霞满天,这太阳刚一下去,天稍稍一黑,立马就是风吹云涌,雷声隆隆,雨点哗啦啦而下,便在这风雨变幻中,有一人身穿灰白色短打,抱著一个罈子,穿行在竹林中。 雨水啪嗒啪嗒的打在身上,他脸上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直直往竹林內走著,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必须要去做。 踩著石子路,走进去数百米,前面出现一片阴影。 恰到这时,一声雷鸣,而后噔的一声,那片阴影中亮起十几个灯泡。 凭著光亮再看,原来那是一个建在深山竹林里的篮球场。 “嘎吱!” 篮球场的铁丝门被推开,男人抱著酒罈走了进去。 而此时可以看到,篮球场內早有一个撑著伞的人在等待。 只听撑伞人出声说道:“怎么,给师父治內伤的药酒都配好了。” 男人走到他面前三米时停下,语气恭敬的说道:“酒。是给师父祝寿的。您的生日,徒弟不敢忘。” “好戏要开始了。” 篮球场边上有一栋房,房顶上,顾离隱藏在阴影之中,默默看著篮球场內。 此时赵心川躬身將药酒递了过去。 “师父,生日快乐。” 话刚说完,他就被彭乾吾不讲武德偷袭,照著脸打了好几拳头,然后一脚把踹飞好几米。 而后等赵心川狼狈爬起来的时候,彭乾吾又是呵呵笑著道:“师父是怎么教你的,啊,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要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赵心川闻言嘴角含血笑道:“酒还在师父手上,我如愿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他刚说了这话,彭乾吾就假装手滑砸烂了药酒罈子。 见此一幕,房顶上的顾离嘴角一抽,这个彭乾吾说话做事,就非常的欠揍。 下方赵心川看药酒罈子碎了,也是笑容一顿,但他又立马恢復正常,笑著道:“师父不喜欢,摔了也好。” 听了他的话,彭乾吾就说出了他那句名言。 “无故加之而不怒!” 后续就是师徒两个人在篮球场中腾转挪移,开始打架,真当是拳拳到肉,招招狠手。 最后彭乾吾利用师徒情欺骗了赵心川,把他按在地上捶。 足足打了七八拳头,彭乾吾这才停手转身走开。 在房顶上看著,顾离可以確定彭乾吾今晚是没有抱著要杀赵心川的心思的。 可接著赵心川一个翻身而起,朝著彭乾吾就是一招九龙合璧。 这一套操作下来,顾离隔著七八米,都能察觉到彭乾吾看向赵心川的眼神变了,虽然面上露出笑容,承认自己输了,但眼底的杀意却是几乎要溢出来了。 反倒是赵心川这个离得最近的,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师父的异常,还以为师父认同、相信了他。 “一会精明,一会又傻到幼稚。”顾离摇头反手拿出盒子炮,瞄准了彭乾吾,篮球场的门离他直线距离只有三四米,不说十成十,他也有九成九的把握,爆了这傢伙的脑袋。 隨即就见赵心川打开篮球场的门,躬身让彭乾吾先出去,但彭乾吾只是拿著他的雨伞摆摆手道『走走走』,赵心川便毫无戒心的当先走出了篮球场。 在顾离的视野中,彭乾吾看著赵心川的背影,他手上一扭伞把,一把长约一寸的利刃便从伞尖弹出,一把伞直接变成了一把短枪,然后他拿著伞枪…… 也就在他要动手的前一刻,顾离扣动了扳机。 砰!砰! 枪声过后,彭乾吾脑袋中弹,手中伞枪滑落,他整个人栽倒下去。 对付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垃圾,就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了。 “师父!” 赵心川被枪声嚇了一跳,连忙转身,入眼就看到师父拿著把利刃,做出要刺的动作,但是在他脑袋上此刻却多了两个血洞,然后身体一软,啪嗒一声,栽倒在泥水里。 看著这一幕,赵心川脸色一变,他就算是再傻,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师父要杀自己! 可我明明已经示弱了…… 心底闪过一丝悲凉,但他却顾不得多想,转身朝四周、以及旁边的房子看去,可环绕一圈,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显然暗中救他一命的人,不愿意露面。 明白这点,赵心川也不再去寻找,而是目光重新落在死不瞑目的师父身上,脸色复杂道。 “师父,何至於此呢!” “……” 距离篮球场数百米的一根粗竹下,顾离看著赵心川对著彭乾吾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 “徒弟虽然有狼子野心,但对师父还是敬重的,可惜的是,师父做人不行。” 摇摇头,顾离收回目光,转过身没入到雨夜中,几步消失不见。 ………… 天色深沉,小雨沙沙。 在这弥蒙的雨夜下,杭州城內彭家住宅,依旧灯火通明。 房间內。 彭七子正在捣鼓自己的发明,一种动物吃了不会死,但是它的肉却会变得有毒,別人只要吃了它的肉,就会中毒的毒药。 用小刀在胡萝卜段內挖个坑,將毒药放进去,彭七子拿著胡萝卜段来到实验桌边,看著笼子里的黑兔,露出怪异笑容。 “嘬嘬嘬……我的小宝贝,快吃吧。” 將胡萝卜段丟进笼子里,看著黑兔嗅了嗅张口开吃,他睁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盯著。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彭七子转回神,没有多想走去开门。 “爹,你回来了!” 说话间,门被打开。 砰! 枪声响起。 还没看清门外之人模样,彭七子就是眉心一红,含著笑,身体无力向后栽倒在地。 门口。 顾离微微一笑。 “找你爹啊?那我正巧送你下去找他。” 听此言,彭七子双眼瞳孔內,那最后一丝生机,暗淡下去。 俗语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彭乾吾那根老葱已死,那他这个偏激、神经病、报復心强的儿子,自然不能留。 如今给草除了根,那便万事皆休。 吹了吹枪管,顾离走进房间,摸尸,搜刮。 十分钟后。 顾离关了灯火,轻轻推开彭家门,又轻轻关上。 此时外面小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雨水哗啦啦的击打在大地上。 顾离扶了扶帽檐,一步迈进雨中。 风大雨大,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后已完全不可见。 第二十九章 :收穫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收穫 “先生,到了。”黄包车稳稳在门口停下,穿著水衣的黄包车夫道。 顾离撑伞下了黄包车,递过去一个大洋:“不用找了。” “谢谢先生。” 黄包车夫脸上一喜连忙道谢,而后拉著黄包车小跑著远去。 “杀人放火金腰带。”想想今晚的收穫,顾离心情大好,笑著走进白家大门。 “顾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自从雨势一大,小姐就来来回回念叨,你要再不回来,估摸著小姐就要报警全城找你了。”余管家站在门亭门口,见他回来立马笑呵呵道。 自从那晚了解到余管家也是有功夫在身,练的还是八极拳,且实力不俗,顾离平日里也会找这位老人家聊聊天,打听打听这江湖上的事,別说这老人家知道的还真不少,给他讲了许多南拳北拳的事跡。 撑伞挡住飞溅向老人的雨滴,顾离微微一笑道:“余老,这也太夸张了吧。还有您在屋里就好,怎么还来外面等。”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待会你进屋就知道了。” “额,我確实是回来晚了。” “少爷,快走吧,小姐在屋內等著呢。” “那我们走。” 二人撑著伞往大宅走去。 咔。 大门被打开。 “顾大哥,你回来了,外面雨好大,你衣服有没有湿。快披上毯子保暖。” 余管家的话真没说错,门刚打开,白秀珠就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迎了上来,来到身前一阵打量,同时口中满是关心的话。 “没有,衣服都是乾的。秀珠你忘了,我是学武的身子骨硬朗的很,不怕冷。”顾离笑看著眼前女子,温言安慰道。 迎著男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白秀珠似是想起了什么,俏脸微红道:“那你吃了晚饭了吗?没吃的话……” “已经吃了。”顾离见沙发上没人轻声道:“奶奶小六阿秀她们睡了。” “嗯,时间不早了,她们已经睡下了。” “你也该休息的。” “你不回来,我睡不著。”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顾离眼神一柔,伸手抚了抚女子长发,含笑道:“上楼睡吧。我也洗漱好,就回房休息。” “嗯嗯。” 白秀珠眼含羞涩的轻点小脑袋,然后乖巧的上楼去了。 瞧著她上了楼。 顾离在沙发上坐下,发了一会呆,梳理了一下今天所忙之事。 来到杭州先是杀了崔道融,今晚又连杀了彭乾吾、彭七子,现如今精英怪、大反派、小反派全都死光了,那么后续剧情便发展不下去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何安下会一直留在崔记医馆,跟隨崔道寧学西医做手术,等医术学成了,是继续留在医馆,还是离开医馆,总之未来他將娶妻生子,至於还会不会遇到周西宇,拜师学武这个就未知了。 而周西宇没了彭乾吾这个敌人,也没了开黑枪的彭七子,他便能在岳王庙內活得好好的,继续清清静静扫地了。 最后查老板,没了大小反派,他会继续在戏台上唱戏,不会得罪『肥雪』。 这些主角配角按照预期都会有一个,有別於剧情中的人生。 “现在想想这彭家祖孙三代,真是害人不浅。”心中暗骂一声,顾离便將其拋之脑后,反正人都死了,完全犯不著,他闭上眼將心神沉浸到储物空间內。 说起来。 这彭家也不知是家风如此,还是其他的原因,大晚上的家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下人,顾离轻而易举就潜了进去,从顶楼仔细搜刮,在书房內找到了一个很大的保险柜,他直接將其从墙里面扣出来塞进储物空间,然后一路从楼上搜刮到一楼,那彭七子居然一点没发现。 直到他搜刮到彭七子门外,这才敲开门一枪崩了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杀了彭七子后,他离开彭家找了个地方,將那个保险柜撬开来,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惊喜。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瞧著储物空间內的一片金黄、一片银白,顾离心中大喜,这次彭家之行得到的財富,保险柜里的加上外面搜刮的,一共一百条大黄鱼,四百三十二条小黄鱼,大洋五千块,这些钱加在一起,差不多就是五六万块了,甚至还能更高。 简直一夜暴富。 彭家以太极拳开门收徒,传承百余年,数代人积累的財富,绝不止这一点,但顾离已经很满足了,这些钱已经足够他吃很长时间了。 而且,除了大量金银,他还找到了一样东西。 顾离睁开眼,左右看了看没人,他念头一动,手上便多了一本线装书。 此书纸张泛黄,散发著一股浓浓的书香气,封面上写著六个大字『彭氏太极拳谱』。 “孙禄堂孙先生说过,八卦掌练暗劲,形意拳练明劲,太极拳练化劲。”顾离暗自琢磨著。 明暗化三劲三种练法,可以单一练,也可以搭配著练,只不过学武之人因为天赋、精力、財力等等原因,大多数都是专攻一道。 唯有那些天资不错的,才会在將某一种劲力练得有火候后,便会开始兼顾其它劲力。 如今顾离暗劲小有成就,也是时候兼顾一门劲力了。 而这太极拳谱来的正是时候,当然,练太极光看秘籍也是不行的,后面也要多去岳王庙走动走动,跟周西宇取取经,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太极宗师。 想到这里,他反手將拳谱收起来,又是念头一动,手上出现一本线装书。 这本书也是保险柜里面发现的,封面上四个字『九龙合璧』,今天医馆又是喝酒,又是演戏,没想到最后竟是直接得了秘籍,真是世事难料。 摇摇头,顾离翻开仔细看了起来,这书上面写的可比赵心川说的要更加详细,上面不仅有运气行气的人体图示,还有各种註解。 习武之人刻苦修炼,体內內气越来越旺盛,再按照特殊的行气之法將內气从体內射出,就能做到隔空打物。 內气越盛,威力便越大。 而『九龙合璧』便是一种特殊的行气之法。 『气走中脉,过十二重楼,从手上发出,无名指要松。』 其中,气走中脉,是密宗方法,十二重楼又是道家术语。彭乾吾也是个大才,竟然取两家之长『合璧』创出这一门绝技。 顾离在道观五年,身为道士,自然看过诸多道家经典,还有其他的一些杂书。 道家的气脉论是奇经八脉,密宗的气脉则是三脉七轮,三脉即是中脉、左脉、右脉。 十二重楼是道教对人喉咙的称谓,《金丹元奥》有言:“何谓十二重楼?人之喉咙管,有十二节是也。” 而这一句口诀最后的无名指要松。 则是因为人的五根手指中,无名指最不灵活,却也是修炼的关键,能够控制好无名指的用力,打太极时便能精妙控制好全身的力量,做到鬆紧自如。 无名指紧,全身松,发出的便是柔劲,无名指松,全身紧,发出的则是刚劲。 无名指松,正是这太极拳中似柔实刚的最高境界。 “受教了。” 合上书收进储物空间,顾离暗嘆一声,这彭乾吾人品是不行,但他的天资绝对出类拔萃,可惜可惜。 隨即他不再多想。 洗漱一番。 上楼推开房间门,反正要睡觉了,也不开灯,他直直走到床边,往床上一坐。 可刚一坐下去,他就心里一突,“哗”的站起来,打开床头柜上的灯,往床上一看。 被子下面有人。 第三十章 :黑锅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黑锅 只见铺开的被子凸显出一个身形,很明显是个人。 顾离抓著被子一角小心翼翼的掀起,往里面瞧去,正好对上一双明亮的美眸,待看清里面的人儿,他微微一怔,然后连忙把被子放下。 “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说话间,顾离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可走著走著,他就发现房间里的布置,和他房间的一样,不是,这里本就是他的房间。 今天下午外出时,他放在柜子上的木簪还在。 所以。 不是他走错了房间,而是对方走错……这可能吗? 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顾离看著木簪眉头紧皱。 这时,身后有轻巧的脚步声靠近,接著如玉的莲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顾哥哥!” 这娇滴滴的一声呼唤,让顾离整个人都有点酥了,脑子有点乱,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他的想像。 “你怎么了?” 见顾离站著不回声,背后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啊!没什么!” 略带著思绪的,顾离慢慢转过了身子。 立时就见一位身穿银白色睡裙,亭亭玉立,珠圆玉润的俏佳人,正微抬精致玉脸美眸看著他。 两人穿著睡衣,现在还是负距离,可以清晰感知到彼此的体温。 微吸一口气,顾离压下心中杂念,脸上露出笑容:“秀珠,你怎么在我房间?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回房间睡觉吧!” “我要你抱著我。” 白秀珠没说走不走的话,而是自顾的说著。 顾离无处安放的手,迟疑了下,还是依言环住柳腰。 “好。” “吻我!” “?” “就像今天下午那样,吻我。”白秀珠见他傻傻的,嫣然一笑,脸颊上泛起好看的红晕,她闭眼主动递了上来。 看著女子娇容靠近,顾离心头一热,低下头接住了花瓣。 两人再次进入到了下午的那个状態。 拥抱,搂紧,紧贴,用最紧密的方式,释放著各自內心的情绪。 两人沉迷其中,仿佛忘记了时间。 换了几次气,足足亲了二十分钟,两人总算是结束了绵长的吻。 顾离是练武的,气息绵长,身强体壮,区区二十分钟,倒是不觉得气闷,可白秀珠一个富家千金,身娇体柔,这一番长吻,当真是气喘吁吁,腿都软了,要不是顾离搂著她的腰肢,怕是现场就得跌坐在地上了。 瞧著依靠在怀中的娇柔佳人,顾离温言道:“秀珠,你也累了,我送你回房间。” 其实现在这个气氛,他只要轻轻一动,就能要了白秀珠的身子。 可问题是。 一旦要了她,那么明早这件事肯定会被白老太太知道,白家作为世家豪门必定得催著他把婚结了,可他现在暂时还不打算结婚。 所以只能见好就收了。 “我抱你回去。”顾离说著便將白秀珠公主抱了起来。 “顾哥哥……”白秀珠闻言却是双手环上男人脖子,又是一吻,双颊似火烧,美眸秋波连转间蚊声道:“顾哥哥,你……你要了我吧。” 说完,已经羞得不敢见人,小脸贴在顾离胸膛上。 “秀珠。”顾离抱著白秀珠在床边坐下,手轻抚著她的背,轻声说道:“秀珠,这美好的一刻,就留在我们洞房花烛之夜吧。今晚就到这里。” 沉默一会。 “嗯~” 轻嗯声响起。 而后白秀珠轻轻抬首,脸颊上红晕依旧,羞道:“顾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 “顾哥哥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三年。”顾离认真的说道:“三年后的今天,我娶你过门。” 三年? 白秀珠觉得这个时间有些长,但迎著顾离怜惜的眼神,她轻轻点头:“我等你。” 见她答应。 顾离心中鬆了口气,低头在佳人眉心一吻。 隨即他抱著白秀珠起身打开门,將之送到她的房间里。 白秀珠的闺房內,顾离轻轻將她放在床上,他鬆开手,白秀珠却是没松,又是闭上了眼睛。 “晚安吻。” 还是三个字,简单明了。 亲吻的滋味,確实是令人沉迷,白秀珠今天初次,有些食骨知髓倒也能理解。 顾离哑然失笑,低头好好亲了亲,白秀珠这才放开手,平躺下去笑吟吟看著他。 见状。 顾离拿起被子帮她盖好。 “好眠。” “顾大哥,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得。 刚刚亲的时候还顾哥哥,现在又变回顾大哥了。 所以顾哥哥是什么称呼? 爱称? 顾离顺手將房间內灯关了。 轻巧退出白秀珠的房间,返回自己的房间。 进门关了灯,將自己丟在床上,他就这么望著天花板。 窗外大雨已经变成了小雨,还有雨水滴答。 顾离听著风雨之声,脑海中的思绪念头全没了,慢慢闭上了眼睛。 睡觉。 ………… 次日一早,杭州比往日多了几分喧囂。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彭家失窃了。” “何止,还死人了呢。” “我听说太极门掌门彭家的少爷被人一枪正中眉心杀了,就连家里的保险柜都不翼而飞了。” “你们说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杀太极门的人,还是掌门的儿子。” “你们关注这个,我现在想的是,彭家那个保险柜据说铜铁浇筑,有两指厚,里面又放了大量钱財,起码也有五六百斤。对方是怎么將其从墙上撬下来,还带走的?” “就是就是,这么重的保险柜就是三四个成人抬都费力,对方是怎么搞走的,关键保险柜还是在三楼。” “你们的消息都落后了。最新消息,太极门的彭乾吾彭掌门也让人给杀了。” “什么?连这位都被杀了。” “对,脑袋上两个枪眼,死的不能再死。现在太极门的人都炸了,派出所有弟子在城里面到处乱窜,搜寻一个叫做赵心川的叛徒,据传是他杀了彭乾吾…… 一大清早,街头巷角就热闹起来,茶楼酒肆之中,到处都在谈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白家后院。 一个年轻人手拿长剑,剑尖轻佻,如晨露滑落荷叶,轻盈而灵动,脸上微微泛红,鬢角全是渗出的细汗。 一边的长椅上,阿秀拿著报纸念道:“太极门发布悬赏令,提供太极门叛徒赵心川消息者,给三百块大洋,抓住赵心川的一千块大洋,杀死赵心川的八百块大洋。” 听著,顾离吐了口气,也没停下来,只是舞剑的动作缓了下来,心中暗道:“赵心川,救你一命,你帮我背了黑锅,我们之间两清了。” 不过说实话,赵心川还赚了。 虽说彭乾吾死了,外面闹翻天,彭氏太极门的人最开始一定疯狂追查他,但是只要赵心川离开杭州,或者躲过最初的一段时间,危险就会过去。 掌门,掌门儿子,全死了,太极门这一代优秀大师兄还是凶手。 所以彭氏太极门,掌门之位的权利,直接就空了出来。 现在太极门的人报仇,可以取得大义名分,但是哪有到手的利益实在。 所以接下来,內部爭权夺利,勾心斗角才是主流,报仇只会成为一个口號,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喊一喊,真的去执行那就是犯傻了。 一条命,相比一段时间的躲藏。 赵心川真不亏! 第三十一章 :下一站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下一站 “苍啷……” 长剑归鞘发出清脆声。 顾离长出了口气,道观里师父传的剑法,没有名字,虽说离开了观中,但这每日一练可不能落了。 一停下,长椅上阿秀就起身拿著毛巾走上来。 “顾哥哥,吃早饭了。” “嗯。” 顾离收起长剑,接过毛巾擦汗。这后院只有他和阿秀,阿秀是自己人,倒是不用避讳储物空间。 阿秀看著也是神色淡定。 顾离这手里乾坤的本事就没瞒著她和小六,反手拿出、拿进东西,这种神异的手段,自然引得姐妹俩好奇,只是顾离不愿多说,她们也就默契的没有追问。 月经年久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走吧。” 擦了汗,顾离当先起步。 没一会,两人已经来到餐厅,刚到门口就看到下人正陆陆续续往桌上端菜了。 此时小六、白秀珠也正好一左一右缠著老太太的手臂,从楼上下来。 “落座吧。” 老太太神情依旧温和慈祥。 “好的,奶奶。” 跟在老太太身后,在餐厅里一一坐下。 白家一直人丁不旺,加上白秀珠去世的父母,以及身在京城的兄嫂,一共也就五个人,所以餐厅不大不小,摆放著一张不大不小的餐桌。 四个晚辈,坐在桌子两边,老太太独自坐在上首。 桌上餐食有荤有素,但大多是清淡口味,老太太人到老年,吃不了味重的。 “吃饭吧。” 老太太笑吟吟的说著,四人便端起碗。 一个屋檐下相处一个多月,顾离三人与老太太很是亲近,尤其是小六、阿秀一个开朗活泼,一个温柔如水,老太太喜欢的紧,待她们几如亲孙女,所以饭桌上倒没有什么顾忌,也没什么上流世家的礼节,反倒挺隨意的。 顾离拿起筷子,看著面前的西湖醋鱼,先夹了一筷子,往嘴里一送。 只能说。 这才是正宗的西湖醋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汤汁酸甜比例恰到好处,滋味比没穿越前吃过的糖醋鱼好一百倍。 一口鱼肉,一口白饭,这才是享受。 刚咽下嘴里的,就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 顾离抬首往对面一瞧。 就见白秀珠咬著筷子尖,眼睛直直盯著他看,有些发神,现在顾离看了过来,她立即醒来,俏脸一红。 热恋期的姑娘,呆呆的,傻乎乎的,很可爱。 “秀珠,来尝尝这鱼,味道比以往好了不少,看来最近刘妈的厨艺有了突破。”顾离见姑娘那神情,想想总是对方给他夹菜,现在他们这关係,他也该给她夹菜了,两个人的感情,不能总是一方付出。 说话间,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入白秀珠碗中。 “嗯嗯。” 白秀珠见顾离给她夹菜,很是高兴,脸上露出甜美笑容。 “顾大哥,你也尝尝这道菜。” 两人互相夹菜,倒是郎情妾意。 “小顾,你別光给秀珠夹菜呀,小六、阿秀你也不能厚此薄非。”上首的老太太看著顾离和孙女的模样,作为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两人的事情是成了。她心中自然高兴,可侧头却看到小六阿秀闷著头吃饭,於是会心一笑出声提醒。 “奶奶,我正准备给她们夹菜。” “好孩子。” 顾离笑著给小六、阿秀也一人夹了菜,他跟老太太说的话,可不是突然想起来的。 虽然和白秀珠好上了,但是他可没忘了小六和阿秀。 “顾哥哥,来尝尝这道菜。” “……” 小六阿秀展顏一笑,也给顾离夹了一筷子菜。 “看著你们四个年轻人,老婆子我都感觉年轻了很多。以前我和秀珠她爷爷也是这样。一转眼,我也不再年轻了。”老太太睹景思情,语气有些唏嘘,接著不待小六她们出声安慰,她看向顾离说道:“小顾,秀珠性子有些倔,有些任性,还偶尔会乱发大小姐脾气,你现在和她在一起了,往后还要多包容著她一点。” 白秀珠一听这话,俏脸一红反驳道:“奶奶,我哪有!” 老太太摇头笑道:“你也多改改性子,不能再像以往了。” 白秀珠闷闷道:“我知道了。” 见她模样,顾离笑著点头道:“放心吧,奶奶。” “好,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老太太欣慰笑著道。 听她话的意思,明显是有事,顾离正疑惑,老太太便道:“秀珠从京城回来看我,已经呆了一个多月,是时候该回去了。小顾你们这次就和她一起去京城吧。” 闻言。 白秀珠想说什么,老太太却是抬手道:“你奶奶我是老了,但还走得动路,不用你一直在我身边。” 说罢,她看看顾离,看看小六阿秀笑道:“年轻人就该出去走走,出去看看,不能总待在一个地方。” “奶奶!”x2 小六阿秀脸上露出不舍,一个多月相处,老太太对她们很好。 “乖,等以后有时间了,你们可以回来看我。” 老太太慈祥道。 顾离这次来杭州主要就是为了『猿击术』和『九龙合璧』,昨天两个目標全都达成,至於后续要去哪里?他原本就没確定,昨晚更是还没来得及想。 如今听老太太这一说,他沉默思考了会,觉得去京城也不错,可以看看民国时期的四九城是个什么样子。 还有小六阿秀。 以前他没能力,现在有能力了,自然要送去学校读书的,不能总跟在身边。 正好给她们找了在京城学校读书。 另外,前面大华酒楼吃饭那次,白秀珠她们聊天有说过爱听戏的张公公,说明这个京城里有【霸王別姬】的剧情,这次上去也可以再干上一两票。 想到这里,顾离对著老太太道:“奶奶,在去京城之前,我打算带著小六她们回一趟道观,看看我师父、师兄他们。” “是应该回去看看的。那就明早启程吧,正好这次秀珠也跟著去。” “好。” “快吃饭吧……” 一顿早饭,未来去向便是確定了下来。 中午、下午的时候,由於饭桌上的事,白秀珠三女皆是围在老太太身边,陪她说话。 她们聊天顾离也插不进去话,便独自去到后院,拿出了昨晚得到的『彭氏太极拳谱』。 照著拳谱慢慢打了几遍,招式套路也就全都记下了,然后再反覆演练,两个小时后,顾离就把太极拳打的有模有样了。 “哗……” 身形在空地上转动。 双手展开,再收回,顾离打得流畅,心中暗自嘀咕: “这彭氏太极拳,与穿越前公园里那些老人家打的太极拳,招式动作上有二分之一不同……” 突得,他思绪一顿,连带著身体动作都是一停。 这个瞬间,顾离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將这彭氏太极与现代社会揉搓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想到就干,他凭著超强的记忆力,从以往的回忆里,將现代社会老人家们练的太极拳捞了出来,然后打了起来。 待到完全熟练了。 他就琢磨著怎么把两种太极撮合在一起。 就这么。 时间在琢磨中缓缓流逝,很快便是一天过去。 第二天一早。 白家大门打开,两辆汽车驶出,径直朝著南边的縉云县而去。 第三十二章 :赴京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赴京 科技改善生活,这句话確实是没说错。 顾离三人一个多月前走了小半个月才从縉云县抵达杭州,而今天坐著汽车,却是只用了五个小时,便返回了縉云县,甚至要是道路状况好一些,还能提前个把小时。 滴滴。 几声喇叭响。 汽车在縉云县一家旅馆前停下。 顾离打开车门走下车,朝著四周一看,五年过去再次回到这里,县城还是那个县城,里面的人还是那个样子,穷的还是穷,富的还是富。 “这里就是顾大哥的家乡!”白秀珠下了车看了一圈好奇道。 “家乡?或许吧。”顾离也不知道该咋说,他原本的家乡不是这里,可穿越落地却是这座县城,也不知这符不符合家乡的要求,而且,相比这座县城,他还是觉得仙都观要更加亲切。 后面的汽车上,小六、阿秀走下来。 其他人,有一个微胖中年人,他姓赵,也是一名管家,是老太太安排跟著保护四人安全的,一下车就进了旅馆,还有两名年轻人,他们既是司机也是配枪的保鏢。 顾离衝著白秀珠三女说道:“我们今天先休息,明早再上山。” 三女没有犹豫的点点脑袋,来的道路凹凸不平,她们坐在车上都快被顛散架了,现在只想休息。 这时,赵姓中年从旅馆中出来:“少爷小姐,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隨后没什么好说的,一路上都吃过东西,现在也不饿,顾离四人进了旅馆,各自进了房间休息去了。 至於赵管家他们也自行安排。 一路舟车劳顿,下半天就是吃饭休息,也没个其他的事。 第二天。 天刚亮,顾离一行人就出了旅馆,朝著仙都观出发。 这次是去道观,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赵管家和司机便留在了城內等待。 顾离四人,一男三女,穿著轻便的衣服,走在土路上,说著话,慢悠悠的,倒也不累。 “秀珠姐,从这里到京城要多长时间呀?” “我们坐火车差不多要三天。” “好长啊。那京城是什么样子呢?” “京城……” 三女一边聊天,一边跟著顾离往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一行人走过树林,走过石桥,临近青山,享著树荫和悦耳的鸟鸣,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一线天的小门外。 顾离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等了一会就听脚步声响起。 七八秒后,咔嚓一声小门被打开,一消瘦老道出现眼前。 看著罗隱师父略喜的眼神,顾离行了一礼笑道: “师父!” 没有多久—— 仙都观的大殿內,一老一少坐在蒲团上,小六阿秀领著白秀珠去看风景去了。 大殿內安静清幽,只有顾离的说话声。 “何师兄现在就在杭州一家叫做崔记医馆的医馆里,跟著崔医生学习医术。我去看过他,那个崔医生是个好人,听说以前也是个道士,对何师兄很好,吃住穿从没亏待过他。何师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未来应该会成为一名医生。” “师兄现在过的很开心,师父你不用担心他。” “我这次回来,一是看望师父您,跟你说说我们的境况,还有何师兄的,省得师父你担心,二是……” 顾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不好说出口,隨即接著道: “师父,我虽然离开了道观,但我曾是这里的一员。所以,我这次带了一些大洋回来,用於修缮道观和日常开销。” 说著,他將身边的小箱子,推到罗隱师父面前,这里面是三千大洋,不是不想多给,是再多就有些不好说了。 “还请师父收下。” 罗隱师父静静听著。 当听到何安下过的很开心,不愁吃穿,他也由衷的高兴。 现在,罗隱看了看木箱,看了看面前这个曾经的弟子,他沉默片刻,说道: “你当初下山,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万事恪守本心,不要偏离了方向。还有,照顾好小六和阿秀。” 老道士闻言,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好。我收下了。” 顾离脸上微笑,隨即转移话题,“师父,我最近无意中学到了两门不同的太极拳,我想著將它们撮合在一起,但是一直没有头绪。想请你帮著参谋参谋。” “你演练了我看看。” “好。” 顾离没有二话,起身走开一段,就演练起彭氏太极拳,以及原版太极拳。 演练一遍后。 只见师父起身,照著顾离的路子,自己演练了起来,虽说动作缓慢,但却是没有丝毫遗漏。 好傢伙。 原来师父也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果然是隱世的高人。 顾离不由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 第二天上午。 还是一线天的小门口。 顾离衝著门內的罗隱师父行了一礼:“师父,我將要前往京城,可能无法常来看您了,您要保重身体。” 小六阿秀也是跟著:“道长爷爷,你要保重身体。” 白秀珠也赶忙跟著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 “不用担心我。” 罗隱师父脸上露出笑容,像是个大家长,他看看白秀珠三女,语重心长的对著顾离叮嘱道。 “不要辜负她们。 “我会对她们好的。” “……” 隨即顾离四人告別师父,一路下山,返回了縉云县城。 在城內休息了一会后,他们便坐上车,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来也顛簸,回也顛簸。 汽车从上午开到下午临近傍晚,一行人回到了白家。 当晚。 白老太太在饭桌上就安排好了行程。 “去京城的火车票已经准备好了,三天后的上午九点,你们乘车出发。” 顾离他们听著,自然没有问题,纷纷点头。 只是女孩子们有些不舍,后面的三天都是陪在老太太身边。 而顾离则是趁著时间,去崔记医馆看了看何安下,没了彭家父子,他的生活依旧如故,只是让顾离有些惊讶的是,何安下还是遇到了,那个叫做王凝香的女人。 “师弟,我想帮她!”何安下眼神澄清的说道。 “你既然想帮她,那就去做吧。”顾离淡笑道:“师兄你是好心,必定能有一个好结果。” “真的吗?”何安下惊喜道。 肯定是真的,一个大胖小子,比真金还真! 顾离笑而不语,只是点头。 “好,那我这就去帮她。” 何安下得到鼓励,高高兴兴的朝著寺庙而去,在黄昏的晚霞下,他渐行渐远。 望著他的背影,顾离嘆了口气,轻声道:“何师兄,祝你好运。” 隨即转身朝著岳王庙走去。 时间匆匆。 这天上午,杭州火车站內,一列火车停靠在站台边,提著大包小包的乘客,陆续上车。 “顾大哥,我们也上车吧。”白秀珠拉著阿秀的手说道。 顾离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牵著小六,他回望了眼杭州,笑著的道: “我们走。” 半响。 一道浑厚的呜呜汽笛声响起。 一条长龙喷吐著烟雾,沿著铁路驶向远方。 第三十三章 :报纸与若雪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报纸与若雪 民国时期火车车厢排列上,三等车一般紧挨著火车头,其次是二等车,最后是头等车。 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现在的火车还是靠烧煤用蒸汽驱动,所以离火车头越近,火车煤灰飘得越多,乘客会被弄得灰头土脸,另外,越是靠近火车头震动越是厉害,噪音也越大。 白家作为豪门,给顾离四人购买的车票,自然是在头等车厢。 这里设备华丽,座位就是一个单独的小沙发,上面铺著鹅绒,坐下去软绵绵的,除此之外地上还铺有地毯,边上还设有吧檯等等,与后世高铁的商务座差不多了。 “虽说有五六万大洋,但感觉还是很穷啊。” 心中默默嘀咕了句,顾离看看对面座位,小六正支著下巴,懒散的翻著报纸,再看看左边隔壁两个座位上,小六和白秀珠也是看报纸、看书。 坐火车是非常枯燥的,但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手机,只有看书、聊天和睡觉打发时间。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离的无聊,小六乌黑眼珠滴溜一转,將报纸往面前的小桌子上一摊,对著他问道:“顾哥哥,什么是五虎下江南呀?” 顾离往摊开的报纸上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標题【五虎下江南,终大败而归!】 “这个啊!”顾离眼神微变,沉吟片刻,说道:“五虎下江南……” 民国初年,时值列强寇境,国不成国,家不成家,旨在“尚武”二字,为的是振兴中华,摒弃“东亚病夫”这个名头。 1910年,一代大侠霍元甲在上海创办精武会,聘请各地名师,公开教习武术。 消息传开,举国沸腾,从东北到岭南,自认为有绝艺在手的各派好手,或者有心见识更广阔天地的学武之人,聚集上海。李佩弦、郭子硕、黄爵珊,这些有名字可查的广东“武人”成了霍大侠的追隨者。 他们学成归后,广州、佛山的青年子弟开了眼界,第一次见识到鹰爪拳、螳螂拳、谭腿等北派技艺。 就此,南北拳术有了交流。 但是,因为地域、传统、民眾喜好这些原因,这时期的广东,绝大部分还是去本地的武馆学习南拳。 然南有精武会,北也有武士会。 精武会成立两年后,北方各路武林流派匯集在一起,於天津成立中华武士会,与成立於上海的精武体育会遥相呼应。 至此华夏大地上,尚武精神盛行。 1918年,旧桂系军阀经过混战,掌控了广东军政大权,军营中开始盛行“以武练兵”。 这一点很合广州“福军”总司令的胃口,於是派人从上海精武会聘来拳师叶凤歧、杨琛伦来军中,还提议组建广东精武体育会。 经过短暂的筹备,1919年4月,广东精武体育会在广州珠海戏院正式宣告成立了,各界名流四千多人到会捧场。 来自上海精武会的霍东阁(霍元甲之子)、沈季修、叶凤歧、李占风等纷纷南下,林荫堂、孔昌、李彬等本土名师参与其中,南北流派齐聚广州,成为华夏歷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北拳南传。 十二路谭腿、八卦掌、太极拳等北派武术是如此新鲜,迷踪拳、杀手鐧、龙凤双刀令人眼花繚乱,一时间,腰扎红腰带的武师溜达大街小巷,如同今日的明星一样享受著人们崇拜的目光,各大机关团体、大中小学纷纷邀请他们上门、开练,比武更是家常便饭。 到1925年春,精武体育会在广州已有弟子三千,佛山、汕头分会先后开办。 隨即1928年,『中央国术馆』在南京成立,更是將武术改称为『国术』。 1929年,时任广省主席的李济深,在南京观摩了“中央国术馆”的武术“国考”,热情澎湃,考试刚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邀请考试中表现不凡的武术家万籟声、李先五隨他同返广州,筹备两广国术馆。 有了重量级人物的推动,事情就一马平川。 1929年3月,两广国术馆在广州市东较场马场成立,宗旨是“提倡中华武术、普及两广国术”,馆长是来自自然门的万籟声。 国术馆成立后,傅振嵩、顾汝章、李先五、万籟声、王少周5位北派名师联袂南下,便是武林中人津津乐道的“五虎下江南”(另一说“五虎”为傅振嵩、顾汝章、耿德强、万籟声、王少周)。 他们连同岭南本土名家林荫堂、刘续封、张礼泉等组成教学团,公开授艺。 各路精英薈萃一馆,一时风头无二,可以说,『五虎下江南』这个称號是『北派南传』『北拳南传』的一个符號象徵。 只是可惜,轰轰烈烈的『五虎下江南』,风光不过两个月。 『两广国术馆』本身依靠个別上层人士资助维持运转。 在国术馆成立两个月后,因为军界內部纷爭,拨给武馆的经费突然中断,失去了经济支持的两广国术馆就此被迫解散。 而现在是七月份,也就是说,国术馆刚刚解散一个多月。 “……虽然国术馆解散了,但北派诸多拳种,已经在广省扎下根,民间各种武馆遍地开花。”顾离轻声解释道。 听了他的话,小六恍然的点点头,而后好奇问道:“顾哥哥,这么说,你学的也是南拳!” “地域划分,我学的確实是南拳。”顾离点头道。 接著像是想起什么事,他看向小六,说道:“你不是想学武么,等到了京城我传你一套功夫。” 在道观里的时候,小六就想学功夫,只是她的身子骨弱,时常生病,虽说在罗隱师父的调养下好了起来,但练武还是太勉强了。 所以就一直没有如愿。 不过前几天回道观,顾离和罗隱师父彻夜研究彭氏太极拳和原版太极拳,整合出一套全新的太极拳,这套拳法动作柔顺,既有养生健体功效,又有实战能力,就非常適合小六。 小六大喜:“真的吗?” 顾离点点头:“肯定是真的。” “顾哥哥,那功夫叫什么?” “太极养生拳!” ………… 上海。 火车站內。 顾离拉著小六的手,与白秀珠、阿秀,走进车厢。 在改革开放以前,杭州並没有直达京城的火车,需要先坐车到上海,再转车,后续还要来几次,才能抵达京城。 好在顾离四人坐的是头等舱,一路上除了需要麻烦转车外,倒是不觉得劳累。 “顾大哥,我们的座位在那里。”白秀珠拉著阿秀,沿著中间的过道,往车厢后半段走去,顾离两人跟在后面。 此时车厢內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些乘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个穿著不凡。 却说这时,一声惊喜呼唤突得响起。 “若雪!” 小六闻声下意识脚步一顿。 顾离牵著小六的手,她突然停下,顾离立马察觉到,也停了下来,发现小六正茫然看著车厢內的一男人。 男人四五十岁的年纪,头上顶著个瓜皮帽,穿著黑色马褂、黑缎长袍,一身的黑,身子瘦削,面颊生棱,脸上落著浅浅的皱纹,精神矍鑠,双目有神。 此时,他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直直盯著小六,神色激动,眼眶都红了。 “若雪,真的是你。” 第三十四章 :宫宝森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宫宝森 “若雪,你不记得爹了吗?” 男人瞧著已是中年,身子消瘦,原本那双有神的眼睛,此刻微微泛红,既有失而復得的欣喜,也有难言的悲伤。 顾离看看悲痛的男人,看看迷茫的小六,心中非常诧异,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五年前遇到小六、阿秀时,她们年岁还小,加上吃不饱脸色消瘦,也看不出什么,但隨著年龄增长,小六和阿秀的样貌就基本看的出来了。 那个时候,顾离结合两姑娘的外貌,以及当时的情况,基本確定,她们全都是电影《罗曼蒂克消亡史》中的女角色。 如果没有遇到顾离,没有被他解救,小六和阿秀便会如同原本的人生轨跡,被熊猫眼贩子找门路卖出,然后她们不知经歷了什么,分开去到上海,前者成为了黑帮老大王老板的太太,后者成为出卖身体的风尘女子。 梳理清楚小六阿秀的原本未来,顾离也没多想,反正现在两女跟著他,她们原本的人生便彻底改变了。 从此小六就是小六,阿秀就是阿秀。 可现在,在这车厢內,却是出现了意外。 一个坐的起头等舱的男人,说自己是小六的父亲?而且,这个男人的长相,顾离看著就非常眼熟。 “若雪,你不记得爹。你记不记得你妹妹若梅?”男人看著神色迷茫的小六,继续追问道。 听他这么说,小六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好似没想起来,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见她如此,男人脸色暗淡,还想要说什么,却是被顾离打断道:“这位先生,你说你是小六的父亲!” 一出声,男人才想起来边上还有个人,他目光从小六身上移开,落在了牵著小六手的顾离身上。 他打量著顾离,眼神复杂,而后又看看小六。 好一会,他才语气低沉的说道:“我確实是若,不,小六的父亲。” 顾离眉头微动,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顾离接过一瞧,就见照片上,眼前男人正笑容满面的一只胳膊抱著一个小女孩,两个小姑娘也就五六岁,长得一模一样,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仔细辨认两个小女孩的样貌,眉眼还真和小六非常相似。 想了想,顾离將照片递了过去,继续问道:“虽然你这照片上的人,確实是和小六有几分相似,但並不足以说明你是小六的父亲,毕竟这世上样貌相似的人有很多。对了,还没请问贵姓?” “年轻人,你说的对。但老夫非常確定小六就是我女儿若雪,我不可能认错。”男人语气认真的说道,接著他沉声缓缓介绍自己:“另外,老夫名唤宫宝森。” 宫宝森! 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他呀。 顾离眼中露出恍然之色,面前的,可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宫宝森(原型宫宝田)。 此人年轻时拜在八卦掌创始人董海川门下学功夫。 宫羽森的特点是功夫过硬,轻功尤其厉害,人称“宫猴子”,以比喻他的轻巧灵活。 1912年,宫宝森在武林名宿的支持下,联合当时武术界精英,在天津创立中华武士会,一举成为北方最大的民间武术团体。 隨后在1929年,也就是今年,他又联合通背、炮锤、太极、燕青灯十几个门派加入,最后撮成了北方拳师南下传艺,也就是前面所说的『五虎下江南』。 只不过世事难料,中华国术馆仅仅开了两个月,便因为军界动盪而被迫解散,大量北方拳师返回北方。 不过这次却也说不上完全失败,起码北方的拳种,在南方落地生了根。 未来几年,北方局势岌岌可危,东北全境继而沦陷,年老的宫宝森在隱退之前,想要找一个南方拳师,促成南拳北传,消弭南拳北拳之间的隔阂,再现曾经的国术辉煌,强中华儿女之体魄,进而救国。 可惜…… 心中思绪收拢,顾离神色郑重的抱拳道:“原来是宫先生当面,晚辈顾离见过先生。” 话音刚落。 阿秀的声音传来:“顾哥哥,快要开车了。” 顾离扭头一看,阿秀和白秀珠走了过来。应是发现他们没跟上,这才返回来找的。 “我们马上过来。”顾离笑著道,而后看向宫宝森道:“宫先生,现在火车要启动了,小六的事,还是等火车运行平稳下来再说吧。” 宫宝森看了眼小六,见她低著脑袋,不理会他的样子,只能忍痛点头:“好。” “那宫先生,我们就先过去了。” 顾离拉著小六提著行李,往车厢后段走去。 没一会,四人找到座位,刚放好行李坐下,就听呜呜声响起,然后火车慢慢移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待到火车稳定,白秀珠从隔壁座位起身,过来这边將小六拉起来抱在怀中坐下,看向顾离问道:“顾大哥,你们刚刚和那个人说什么?” 阿秀也离开位置,走过来和顾离挤在一个座位上,安静听著。 顾离看看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低著脑袋的小六,想了想,轻声说道:“刚刚那个男人,说他是小六的父亲。我觉得应该是真的!而且小六应该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了。” “……” 短暂的惊讶后,秀珠和阿秀对望一眼,看向小六。 她们都知道小六以前生了一场大病,烧了脑子,忘记了以前的事,如果她能够恢復记忆,那真是一件喜事。 顾离也看著小六。 好一会。 小六抬起脸迎著三人目光,有些迟疑的说道:“在看到他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些有关他的画面,他应该是我的亲人,可是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说著她眉头突得一皱,伸手捂著脑袋,表现的很是痛苦。 “想不起来就別想了。”白秀珠连忙將小六转过身,脸贴在她怀中,轻拍著背安抚。 “小六,別想了。”阿秀连忙起身,凑上去拍著小六的背。 这时。 一声轻嘆响起。 “唉~” 是宫宝森,刚刚小六说话的时候,他刚好过来,听个正著。现在看著女儿痛苦的样子,他非常心疼,想要靠近过来,但又怕再刺激到小六,只能站在原地。 看他满脸痛惜的样子,顾离给了阿秀、白秀珠一个眼神,起身朝著宫宝森走过去。 数分钟后—— 清静的车厢餐厅內,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相对坐在桌边。 “在若雪六岁的时候,家里丫鬟带著她和她妹妹若梅出去街上玩,一转眼的功夫,若雪就不见了。我找了很久很久,但不管怎么都找不到,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她。” 说到这里,这位老父亲眼眶里有泪水徘徊。 一代宗师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顾离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想了想:“小六是我从一个贩子手上救出来的,在那之前她生了一场大病,烧了脑子,忘记了以前所有的记忆。” “若雪和她妹妹是双胞胎,她妹妹身体健康,几乎不生病,但是若雪却天生体弱,经常生病……”宫宝森像是回忆,又像是解释的说道。 听著他慢慢讲述,顾离轻轻嘆了口气。 “这样吧,宫先生你看能不能拿一些小六小的时候喜欢的东西,如玩具、还有你那张照片,我拿去给小六,试试能不能让她想起以前的事。” 宫宝森感激道: “谢谢你。” 第三十五章 :婚礼请柬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婚礼请柬 三天后,京都火车站。 快捷號列车,从天津驶到京城,在正阳门,也就是前门火车站停靠。 身穿淡黄色的工作人员打开车门,吆喝著下车了,下车了。 车上乘客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陆续下车。 顾离四人也一起下了车,隨著人流走出火车站。 “顾大哥,我看到我哥哥了,他就在那边。走,我们过去。”白秀珠小白手平放在眉前,朝四周一阵打量,很快就发现了熟悉的人,对著身边人说道。 白秀珠说话的时候,顾离正在观察小六的神色,自从在上海坐上火车,遇到宫宝森后,后续的路上,大家就是努力帮小六恢復记忆。 只是可惜小六当年生的那场大病,把记忆烧的太彻底,啥都没回想起来。 但好在经过適应,小六和宫宝森可以正常说说话,而不会受刺激脑袋疼了。 这样的结果,让宫宝森大喜过望,真想天天待在女儿身边,或者把女儿带在身边,奈何他身为中华武士会的会长,事务在身,何况小六认定了只跟著顾离,他也没这个办法说服小六跟他走。 於是宫宝森只得在目的地天津下了火车。 在下车之前,宫宝森再次邀顾离去餐厅坐了坐,他一是感谢顾离救小六於水火,带著她在乱世生活下来,二是拿出一张支票,一万块,不是报答顾离的恩情,而是用於他们在京城的开销,三是互相留下联繫方式,方便后面宫宝森忙完了,前来寻找顾离他们,反之要是顾离他们在京城遇到困难,可以去那里寻找帮助。 “小六,看著照片有想起些什么吗?”顾离瞧著小六拿著那张父女合照,打量个不停,他轻声问道。 “没有。”小六摇摇头將照片塞进口袋,“只是觉得有些亲切。” “不急,慢慢来,能想起来最好,想不起来也没事。”顾离抚了抚她的头髮。 正好这时白秀珠说话,他点点头回应:“好。” 隨即顾离拉著小六,跟著白秀珠、阿秀,一起朝著不远处停靠在街边的一辆汽车走过去。 汽车前站著一个穿著白西服,三十多岁,眼睛炯炯有神,透露著坚毅和果断的男人。 没猜错的话,他就是白秀珠的哥哥,白雄起了。 这时。 白雄起也看到了白秀珠,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主动迎了过来。 “秀珠。” “哥哥。” 白秀珠高兴走过去:“我没在这个月,你和嫂子还好吗?” “我们都很好。”白雄起笑著点头,然后目光落在顾离三人身上,小六阿秀只是过一眼,重点关注顾离。 察觉到哥哥目光,白秀珠介绍道:“哥哥,他是顾离,还有小六妹妹和阿秀妹妹。这是我哥哥白雄起。” “你好,白大哥。” 顾离微笑伸出手。 “你也好。” 白雄起眼底闪过精光,笑著伸出了手。 两人握过手。 而后小六和阿秀也微笑打招呼。 互相介绍后,白雄起拉开车门。 “好了,其他的我们回去再说。上车吧。” 提前知道人数,白雄起这边是准备两辆汽车。 本来白秀珠是想和顾离坐一辆的,但考虑到小六阿秀,她只好和哥哥乘坐一辆,顾离三人坐后面的一辆。 汽车穿梭在京城的大街上,在这座因新旧文化的交织的城市內,顾离看到了楼房別墅,也见到了幽深胡同,更是看到了破旧棚屋;生活在这里的人,有穿西装皮鞋者,也有穿长衫马褂者,更有破烂衣衫之人;在这里爱喝牛奶咖啡的不少,钟爱豆汁的也不乏其人…… 收回目光,顾离看看左右两侧的小六阿秀,只见她们趴在车窗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这座千百年歷史沉淀的城市。 这个时期的京都城区,东西两头有两个牌楼,分別叫作东四牌楼、西四牌楼。 还流传著一种说法:“东城的富,西城的贵。” 东城做生意的多,西城官老爷多。 白雄起作为高官,白家在京都的豪宅,自然是在西城。 汽车在三层豪宅前停下,顾离打开车门与小六阿秀下车,白秀珠从前面汽车下车走过来,笑吟吟的道:“顾大哥,我们进去。” 跟著兄妹俩往豪宅走去。 门口此时已经站著个女人,也是三十岁左右,穿著旗袍,样貌中上,身上透露著贵妇人的气质。 “秀珠。”女人看看丈夫和白秀珠,又看看顾离三人,笑著唤道。 “嫂子~”白秀珠笑道。 接下来没啥可说的,进到豪宅里面,大家在沙发上坐下,互相认识了一下。 对於顾离三人的到来,白雄起夫妇態度和善,满脸笑容,表示非常欢迎。 之后就是坐了三天的火车,应该很累了,顾离三人便被安排了房间,先休息一下。 而隨著顾离三人上楼,厅堂內只剩下白家兄嫂妹三人。 白雄起坐在沙发上,看著对面的妹妹,问道:“秀珠,老太太身体还好吗?” “奶奶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白秀珠回道。 “那就好。”白雄起点点头,而后突得话锋一转:“秀珠,你真的下定决心和金燕西断开,跟顾离在一起了?” “我跟燕西一直以来都只是朋友而已,哪里来的断开?”白秀珠神色如常的说道。 见他神色,白雄起和老婆对视一眼,隨即白太太说道:“秀珠,你回杭州的这段时间,金燕西已经和那个冷清秋订了婚,婚期是两天后。” 说话间,她从茶几下的柜子里,拿出一封金红色书纸:“这是金家送来的结婚请柬。” “请柬!”白秀珠接过翻开看了看,隨后抬首衝著白雄起两人轻笑道:“既然他邀请了,那我们两天后,就去参加一下婚礼吧。毕竟金白两家是世交。” 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白雄起夫妇这次是彻底相信自家妹妹,真的已经不再痴恋金燕西了。 当下笑著应道。 隨即白雄起出声询问道:“秀珠,你和顾离是怎么认识的……” ………… 装修奢华的房间內。 將隔壁房间的小六和阿秀安抚睡下,顾离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椅子上,心里盘算著买房子和打听消息的事。 买房子自然是用来住的,他不可能带著小六她们,在白家一直住下去。 俗语云,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还是要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房子。 现在储物空间內的数万块,就是豪宅都买得起,不过倒也不用这么奢侈,也就三四个人住,买一个四合院就行。 估摸著买卖產生的一切费用四千块就能搞定。 买了房子之后就是安排小六、阿秀去读书了,这里借用一些白家的路子,应该很简单就能搞定。 最后就是霸王別姬了。 记得程蝶衣,不,现在应该还是叫做小豆子,他是1924年9岁进了梨园,现在29年,也就是十四岁。 小豆子就是今年进了张太监的门,留下了需要一生来治癒的阴影。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顾离收拾思绪,起身打开门,就看到是白秀珠。 让开身,顾离温和道:“你刚回来,不和你哥哥嫂子多聊一会。” 白秀珠进屋隨口道:“往后天天见面,有什么后面聊也一样。” “你说的也是。”顾离想想確实如此。 “顾大哥,我有个事要跟你说。”白秀珠拉著顾离在床边坐下,说道。 “你说。” “两天后,我一个朋友结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参加婚礼。” 一听她的话,顾离就知道『朋友』是金燕西了,他也没多想便答应道:“好啊,我也正好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嗯嗯。”白秀珠轻笑点头,而后俏脸微红,有些扭捏道:“顾大哥,我……” 见她娇羞模样,顾离秒懂,他和白秀珠现在正处於热恋期,但是在车上的三天,小六她们都在,也不好过分亲近。 现在两个人身处一室,自然是要把前面三天的补上来。 顾离微微一笑,將白秀珠揽进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第三十六章 :齐大非偶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齐大非偶 凌晨,白家。 房间內的床上,顾离在生物钟的准时报点下,从睡梦中醒来,坐起身看了看天色,天边还蒙蒙亮。 二话不说,下了床,打开窗户,他便面朝窗户,吹著清风扎起了马步。 现在凌晨五点,人们还没起床,没有嘈杂的声音影响练功,空气也是最清新。 十五分钟后。 顾离收了马步,又將道观里学的拳法,来回打了十五遍,再把太极拳练了十五遍,这两门拳法演练下来足足用了三个小时。 “呼~” 收拳而立,顾离迎著初阳长长吐了一口气。 功夫武术不同於金庸古龙等武侠小说中的內功武功,没有什么天材地宝蛇血之类的,喝上一口就能平添多少年功力啥的。 俗话说,想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功夫只有靠每日坚持习练苦修,一点一滴积累,才能厚积薄发。 根本没有捷径可走。 咔。 房门被打开。 白秀珠探进脑袋催促道:“顾大哥,你快换衣服,我们过一会就出发去金家。” “我知道了。”顾离转回身回道。 隨即来到衣柜前拿出前面两天与白秀珠去店里挑了几套衣服,本来白秀珠是打算订做的,但时间根本来不及,只能日后再说了。 从中选了一套黑西服,顾离麻溜的穿上,打开门下了楼,就看到穿著修身旗袍的白秀珠,和穿著漂亮衣裙的小六、阿秀。 一大二小,三个大小美女。 嘖嘖,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正在顾离打量三女的同时,她们也在打量顾离,直接瞪圆了漆黑的眸子。 但见顾离换下来以往的灰白色长褂,穿上了一身黑色西服,衬托著他的容貌犹如明珠般光华流转,皮肤白皙如玉,一头长髮也不再扎著,而是散开顺在脑后,嘴角含笑显得温文儒雅,气度清明沉透。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见她们的样子,顾离疑惑的摸摸脸,难道练武的时候没注意,搞了什么污垢在上面。 “没有没有。” 三女回过神,白秀珠晶莹闪闪,嫣然笑道:“只是一直没发现,顾大哥穿上西装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 “非常的帅。”小六笑嘻嘻的道,抱著阿秀的胳膊:“是吧,阿秀。” “我还是喜欢顾哥哥穿长褂的样子。”阿秀红著脸道。 捏了捏阿秀的脸,顾离笑道:“长褂会有的,西装也会有的……” 这时。 白雄起夫妇也下来了,夫妻俩看著顾离四人,眼前就是一亮,连连点头。 而后大家一起出门上车,朝著金家而去。 ………… 今天的京都城西比往日多了几份喧囂。 只因为今天上流世家金家七少爷,在今天娶妻结婚。 以金家家主金銓在政界的声望,他家小儿子娶亲,排场自然很大。 只见金家张灯结彩,地上铺了长长的红地毯,家门两侧还有乐队演奏著喜庆的乐曲,鞭炮声噼里啪啦就没停过。 顾离从车內走下,环视著这热闹的场面,当真是热闹非凡。 白秀珠下车主动挽住了顾离的胳膊。 顾离温和一笑,叫上小六、阿秀,跟上白雄起夫妇,朝著金公馆里走过去。 沿途遇到不少衣冠楚楚的达官显贵,他们先是惊讶的和白雄起夫妇打过招呼,再看到白秀珠挽著顾离的胳膊后,神色一变,古怪的打量著两人。 他们之所以表情会如此多变,主要是因为白秀珠和金燕西青梅竹马长大,从小到大,两家人,不,是整个上流圈子,都在传金燕西会和白秀珠结婚,金白两家会联姻。 但谁知道,这几乎是所有人都认定的事情,却是在半道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大弯。 金燕西喜欢上了普通家庭出身的冷清秋,要和她结婚,且真的付诸行动了。 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认为,是金燕西甩了白秀珠,让白家丟尽了脸面。 而受了这么大的羞辱,白家应该不会再给金家好脸色。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金燕西的大婚之日,白家居然来人了,而且白秀珠还非常亲密的挽著一个陌生男子的胳膊。 这一切都与他们以往所认定的非常不符………… 无视这些从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顾离神色温和,与白秀珠一起走进金公馆。 一进门,就看到白雄起夫妇正在和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妇说话。 看那两人的模样,与剧情中一样,便是金燕西的父母,金銓和金夫人了。 和白秀珠上前,在两人讶然的注视下,顾离跟著喊上了一声:“伯父、伯母。” 然后顾离就看到了,从后庭走出来的陈坤,不,应该是金燕西。 此时的金燕西一身西装,脸上满是笑容,当走过来看到白秀珠挽著顾离胳膊的时候,他笑容明显一顿,但转瞬就恢復正常。 而白秀珠也看到了金燕西,她挽著顾离迎上去,笑著道: “燕西,恭喜你了。祝你和冷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额……咳,谢谢你的祝福。”金燕西明显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道谢,而后看向顾离问道:“这位是?” “我叫顾离,是秀珠的男朋友。”顾离主动介绍,淡笑著伸出手:“我很早就听秀珠说起过金少爷了,只是可惜我一直在外省无缘得见,前几天刚和秀珠过来京都,这才听闻金少爷今天结婚。所以特地过来,一是祝福金少爷和冷小姐新婚快乐,二是谢谢金少爷这些年对秀珠的照顾。” 听了他的话,金燕西脸上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但他还是强笑著,语气生硬的道: “谢谢祝福。至於秀,白小姐,金白两家是世交……”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传来声音。 “婚车来了。” 闻声,金燕西歉意说了句,就往门口走去,脚步有些凌乱。 顾离微微一笑,拉著淡笑的白秀珠,以及小六阿秀站在红毯一侧,往门口看去。 就见一辆插满百合花的豪华汽车,缓缓在门口停下。 隨后车门打开,身穿白色婚纱的冷清秋,从车上走下,然后在热烈的祝福声中,在花瓣雨中,金燕西紧紧拉著冷清秋的手,往厅堂內走了进来。 此时二人的脸上都洋溢著难以言明的甜蜜和幸福。 “请新郎新妇入印……” “爸、妈!” “……” 看著金燕西和冷清秋交换结婚戒指,正式成为夫妻,白秀珠搂紧了顾离的胳膊,眼中很是嚮往,她凑到顾离耳边轻声道。 “顾哥哥,我等你来娶我。” 顾离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会的。” 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新人已经送到了后堂,隨即宴席开始,顾离一行人在一张桌子边坐下,吃好喝好。 期间金燕西和冷清秋来敬酒,顾离打量了眼冷清秋,笑著祝福,心中却是暗自摇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齐大非偶可不是典故,而是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有金手指,有资本,他也不会隨便接触白秀珠………… 接下来没啥可细说的,一顿酒席吃了一个多小时,顾离一行人便告辞返回了白家。 此后几天,顾离就在京都四处乱逛熟悉环境的同时,物色合適的四合院,以及打探梨园的消息。 总之,还真挺忙碌的。 第三十七章 :买房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买房 “到了,就是这里。”中介指著前面一栋建筑道。 “张先生,我是王万,带人来看房子,快开门。”中介上前叫门,又回头对著顾离介绍道:“这里以前是前朝一个王爷的家產,比普通的四合院大一些,不过房子设计的很有讲究,南边六间倒座房,中间二进院落,北房四间做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后面还有六间后罩房。而且还带著一个小花园,里面有个荷花池。” “自从民国建立,那位王爷坐吃山空,养不起这么多人了,就把这四合院卖给了张家,不过张家虽然买了,却一直閒置著,后面张家索性就把它拿出来掛卖。这张先生是张家一个老人,閒著没事,就出来帮著看看房子。” 顾离听著点点头。 这时,门后有脚步声响起,隨后大门被打开,走出个五十多岁的老人,鬍子头髮黑白参半,背挺的笔直,看著身子骨还算硬朗。 “是王万啊,你的办事效率不高呀,这都大半年了,你才带三个人过来。” “张先生,你也知道,这房子的价格,可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张先生摆摆手,笑看著顾离道:“这位客人,里面请。” 隨即三人进到了四合院內,四处观看起来,这个四合院確实很不错,虽说常年没什么人住,有些地方破了点,但修缮修缮就行,而且里面那个莲花池,现在正好是盛开的时候,各色花朵绽放,还没走近就是清香扑鼻而来。 金燕西婚礼结束,距今已经五天了,这段时间顾离在中介的带领下,看过不少四合院,都没有令他满意的,虽说现在这个四合院有些太大了,但他却很是满意。 那张先生和中介都是人精,应该是看出他有些心动了,两人搭配著,不时讲解房子的歷史,还有房子的各种好处。 隨著两人把四合院转了一圈,顾离心里也有了决定。 “这座四合院我看著很满意。”顾离看了眼中介,又看向老人道:“老先生可以做主?” “自然可以。”老人笑呵呵的道:“顾先生,请,我们进屋里详谈。” “也好。” 三人就进了屋子,落座后开始商谈房子价格,这老人,人老牙口不老,开口报价就是四千大洋。 好傢伙,真是敢开口,顾离也不惯著,直接压价到三千大洋。 买卖么,就是你来我往。 三个人拉拉扯扯,谈价谈了足足一个小时,才以三千六百三十块大洋达成了共识。 既然价格谈拢了,那么后面就是过户、缴税等各种手续了。 如果普通人去办,指不定要大半个月才能搞定,但张家在京都也是大家族,有钱有人,顾离这边也有些关係。 所以只是一个电话过去,就有人登门办理各种手续。 一个小时后,一应手续办理完毕,顾离拿出准备好的支票,与老人完成了交付。 “顾先生,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老人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接著说道:“老朽就不久留,先告辞了。” 眼看著老人离开,中介也要离开,顾离叫住说道:“想来你也认识一些工匠,这四合院有些地方破了,我要修缮一下,劳烦你给我寻几个工人来,另外,还要再麻烦你,给我找一个厨娘,四个佣人做些打扫的事。” 说著拿出二十个大洋,放在桌上:“这些算是提前给你的佣金。事情办完了,还有。” 中介一看大洋心中就是一笑,刚刚才得了百分之五的佣金,现在又有赚的,当即拍著胸口表示:“顾先生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顾离点点头。 隨后中介拿著大洋高高兴兴离去,顾离也锁上门,叫了个黄包车往白家去。 四合院距离白家也就两条街,不远不近,很快就到了。 下车进了白家,没在大厅看到小六她们,但是听到了笑声。 寻著声音来到后院,就看到三女正坐在亭子里说话。 老远白秀珠就看到了顾离,起身迎了上来:“顾大哥,房子的事不用急,慢慢找就是。” 顾离要买房子搬出去住这件事,白秀珠一开始心中是有些不愿意的,但后面几天仔细想了想,她也就理解了。 “不用慢慢找,我已经买下一个四合院了。”顾离拉住女子小手,走进亭子坐下。 “已经买好了。”白秀珠一愣,隨即问道:“在哪里?” “不远,距离这里也就两条街。”顾离道。 “顾哥哥,那个四合院是什么样子?”小六凑过来问道。 “我回来就是想著带你们去看看。现在走,还是过一会?” “反正没事,那就去看看吧。” “那好,我们走……” 十五分钟后,顾离四人来到四合院。 咔的一声,顾离打开锁推开门,带著三女进门参观四合院,她们看完了都表示非常满意,特別是看到小花园和莲花池,更是惊喜出声。 “看来我的眼光不错,你们也很喜欢这里。”顾离笑著道。 “这里真美。”阿秀趴在栏杆上,看著一朵朵盛开的莲花,小脸满是笑意。 “这里这么多莲花,等花儿谢了,我们可以摘莲蓬,煮莲子羹。”小六的关注点却不一样。 “真是个小吃货。”顾离失笑抚了抚她的长髮。 这时白秀珠像是想起什么,侧头说道:“对了,顾大哥,小六、阿秀上学的事情,哥哥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金燕西婚礼第三天,顾离就找上白雄起说了这个事,大舅哥很给面子,当场表示没有问题。而顾离选的学校就是冷清秋原本所读的仁德女中。 “真是要谢谢白哥了。”顾离高兴道。 白秀珠也是很高兴,小六和阿秀去上学,那她和顾离单独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小六、阿秀明天就可以去上学。” ………… 十天之后。 又是一个晚上。 不过与前几日不同,今晚风大云涌,看著是要下雨。 四合院里的房间內,顾离穿上一身黑衣,又拿出一块黑布。 前面一段时间,他在物色四合院的过程中,打探到不少消息,尤其是那张公公的,只能说是色中饿鬼,无鸡之谈,这老东西明明是个太监,除了弄一身口水,啥也干不了,却在家中养著十多个美婢,天天歌舞昇平,好不快活。 如今房子买好了,小六阿秀也上著学了,顾离自然要把行侠仗义的事,提上日程。 將黑布蒙在脸上,遮住口鼻,顾离轻巧的打开门,脚尖一点像个弹簧一样,纵身跃上墙头。 而后又是一跃,已经落在一丈外的高墙上,再是几个起落间,他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今晚夜黑风高,正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第三十八章 :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现今这个世道,国家衰败,时局动盪,往日的辉煌与富贵如梦幻泡影般消散,那些曾经权势滔天的贵族们也未能倖免於悲惨的命运。 张公公在皇权荣耀的时代里也是一位显赫的人物,儘管他身份是太监,却曾在紫禁城內声名鹊起。 然而,隨著朝代的变迁,那些依赖封建皇权的宦官们,终究未能逃脱被歷史淘汰的结局,被迫离开皇宫,有些人选择隱居佛门,於寺庙之內寻求晚年的寧静;还有一些人则流落街头,依赖乞討来维持生计;还有一些人或许能够得到家人的接纳,重返家庭,安度晚年,然而这样的情形实属罕见。 最后还有极少数人在宫中积攒的財富,能够保持外表的体面,过上奢靡的生活。 张公公就是这极少数人的一个。 在告別皇宫之际,他已步入暮年,其面容看似和蔼可亲,然而他那刺耳且带有女性特徵的嗓音却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依靠著在宫中积累的財富,他离开皇宫后,买下了一个四进门的大宅院,买了十多个娇美女婢,又凭著原本皇宫里的那点人脉,在京都这个地头,作威作福,祸害了不知多少长相清秀的少年…… 心中暗自回忆剧情,顾离身穿夜行衣,来到高墙外,双腿发力纵身一跃,轻手轻脚翻过围墙潜入了张府。 此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加上风吹,完美遮掩住了,落地发出的声响。 凭藉著敏锐的五感,顾离一边探查地形,一边探索老太监的钱库。 不多时,顾离摸索来到后院,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他连忙隱藏身形,躲在暗中查看。 只见一个脸色阴惨惨的老人,顶著头稀疏的银髮,面净无须,披著长袍,独自打伞来到后院,花园里的一座小山前,按住一块石头使劲一扭,顿时假山一侧打开一个通往地下的洞口,老人收了伞,走了进去。 当他进去后,那洞口又重新关了起来。 顾离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刚刚那个老人,如果他没有猜错,就是他今晚的目標,张公公。 这老东西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里打开一道暗门,是进去干啥? 想了想。 顾离从藏身之处走出,悄悄来到假山旁,按照刚刚张公公的方法,抓住假山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一扭,顿时同样的洞口出现。 站在洞口边上,往里面看去。 只见洞后是一条通道,青砖铺就的台阶向下而去,不知道究竟有多深,黑洞洞的。 顾离谨慎走进洞,往四周打量了下,发现一个把手,他伸手握住一掰,打开的洞口轻轻关上。 顿时,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顾离站在原地迟疑了下,还是没有拿出手电,而是摸著黑,踩著台阶往下走去。 一连走了十分钟,台阶终於到底了。 而展现在眼前的却是一条幽长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插著点燃的火把,发出光芒照亮一切。 顾离小心往前走去,一百多米,前方出现一个拐弯,同时,隱约间可以听到一些声音。 “大漠那边还没传回消息吗?” “他们前段时间传讯回来,还没有找到宝藏。” “真是些废物,找了十多年都没找到,就是放几条狗,都找到了。按照他们这个速度,我朝什么时候才能復辟……” “公公,自从教主被唐龙杀害,手底下的其他人都生出了异心,我估计一刀仙恐怕已经找到宝藏了,只是他想独吞。” “他敢!” 这两个字,像是有人掐著脖子喊出来的,尖锐,刺耳,带著凶性,好像发狂的野兽一样。 靠在墙上,顾离默默听著里面两人的交谈声,脸上神色变得古怪至极。 他是万万没想到,一次顺心而为的行侠仗义,竟然意外听到了这么多的信息,大漠、一刀仙、教主、唐龙……这个组织真是无处不在。 不过一刀仙,孩哥,子时净身功,隔空拔刀…… 顾离眼睛爆发出精光,这个可就有意思了。 而这时,里面的交谈已经结束了。 “你先回去吧。等大寿一过,你和我亲自去一趟大漠,一群烂泥糊不上墙的东西,还敢翻天。” “是,公公。” 话音落下,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影照在墙上。 顾离眼神微动,右手五指放鬆,蓄势待发。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著一个人出现在眼前,此人三十岁左右年纪,穿著短打,额头前面的头髮全剃了,只是后脑勺上留著长发,还被绑成了小辫子。 在顾离看清男人的时候,那男人也看到了他。 男人根本没想到,在这拐角墙后竟是躲著一个人,他短暂一愣。 也就在这一剎,顾离已然猛地刺出了手,右臂好似標枪一般,直刺男人的咽喉。 劲风扑面而来,男人大惊失色,嘴唇蠕动。 但晚了。 顾离一只手已经一把抓住男人脖子,用力一捏,喉颈上的喉头直接被捏碎,同时,他左手也到了,狠狠一掌拍在男人眉心。 从出手到得手仅是一两秒的功夫。 只见男人脸庞扭曲,口中吐出鲜血,喉咙处更是血如泉涌,当场一条命便去了十分之九。 然就是绝杀男人的这点功夫,顾离就感有一股恶风袭来,一个披头散髮的人影,已经从里面躥出,一只枯瘦的如鸡爪的手,直直朝著顾离脸抓来。 看这气势,真要被抓到,还不得当场把脸撕下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顾离右臂一动,將快死的男人,当做兵器狠狠朝著那黑影打去。 噗呲! 那只人手一把抓住男人小腿,猛地一甩,直接將男人犹如破布一般丟开。 而就是这个空隙,顾离已经后退拉开距离,看清黑影正是那看著瘦弱惨白的张公公,没想到这老太监竟是个高手。 “小崽子,你好大的胆子,不仅敢跟踪咱家,还敢杀我的人。”老太监翘起兰花指,嘿的一笑,一口牙掉了大半,给人看的浑身冷颼颼的,道:“你今天就给咱家留在这里吧。” 话音一落,老太监已经飞扑了过来。 顾离摆开架子,灵活避开老太监的鸡爪,身子一矮,朝著老太监的肋下打去。 砰! 扎扎实实的一拳,顾离就像是打在了盾牌上。 顾离心中惊骇不已,措手不及之下,背后挨了一爪,噗呲一声,衣服直接被撕破。 顾离连忙一脚朝著老太监腹部踢去,但这一脚下去,依旧像是踢在盾牌上,无奈之下,他只能腿一发力,向后退开一段距离。 “嘿,小崽子,手脚不舒服吧。”老太监一把丟掉右手上的破布,將染血的右手手指,放在口中嗦了嗦,咧嘴一笑:“新鲜的血,充满了活力,上品。” 那破布是顾离后背衣服碎片,那血是顾离的血。 顾离看著老太监这变態操作,感受著背后火辣辣的痛楚,他冷冷道:“老傢伙,藏得真深,不仅练了一手鹰爪,还练了硬气功。” 老太监一听声音,嚯的一声:“不仅是上品,还是极品。” 顾离脸色一黑,反手取出长剑,一个徒步,一个夜叉探海,直刺老太监气海穴。 对付气功护体的武夫,只要刺破其气海穴,就能放了其气,破其功。 但老太监自然不会让他如愿,双手交叉,一个伏虎钳手,卡住长剑,然后抬起双臂一弹,轻鬆化解顾离的攻击。 攻击被挡,顾离再身调转长剑,直刺老太监脖子。 脖子处始终是上半身最薄弱之处,老太监要在短时间之內,调动丹田之气护於脖颈,根本来不及。 只要这一剑刺进去,老太监必死无疑。 心中想著,顾离却见老太监面对长剑挡都不挡,这个架势,让顾离想起了不好的剧情。 果然下一刻,长剑就像是刺在一张软绵绵的钢板之上,任凭顾离用力,长剑都弯成了一个弧度,都没有刺进肉里面。 隨即老太监也反击,只见他双手向后一摆,喉咙鼓起猛地一弹,一股强大的震颤之力传递,只听咔嚓一声,长剑竟是当场折断。 顾离也受到反震之力,连连向后退了数步。 “老东西,你和地煞教主是什么关係?”顾离脸色阴沉的盯著老太监,突得开口问道。 老太监脸色微变,似是想起什么事,脸色冰冷:“你还是做个糊涂鬼吧。” 隨即他身形一闪,飞扑而来,又想近身攻击。 但…… 砰砰砰! 枪声响起,再消散。 老太监像是只折翅的鸟儿,从半空掉落下来,栽倒在地,脸朝下趴在地上,一滩鲜血,在他身下慢慢形成。 老太监的硬气功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与死在天雷之下的地煞教主都不弱,可挡刀剑兵器。 但可惜,还是不够硬。 顾离放下持枪的左手,瞧了眼右手上的断剑,要不是他开掛,今天还真得栽在这里。 “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第三十九章 :青霜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青霜 “老太监,任你硬气功再厉害,也挡不住子弹。” 地下通道內,顾离看了眼地上老太监的尸体,长出了口气,將手枪收起来,这把枪是前面他搜刮彭家,在彭七子的房间內搜到的,且不止这一把,还有五把,以及六百发子弹,全都便宜了他。 鐺琅! 將手上断剑一丟,顾离走过尸体,往里面走进去。 这老太监花费大力气,在地下修了个这么隱秘的地下空间,不可能只是为了方便与地煞的人密谈,应该还藏著些东西。 转过一个弯,入眼是一个三四百平的房间,四周墙壁全被石板覆盖,空间四个角布置了宫灯,其內烛火摇曳散发出橙黄色的光芒,照亮空间內的一切。 房间內的东西还挺多,四面墙壁前都摆放著两排架子,上面放著一套套乌黑色的皮甲,粗略一数,起码有三四百套,顾离走到架子前,伸手拿起一副,有十五六斤重,而且韧性十足,是用牛皮加上其它材料製作而成的,可以挡下刀剑。 只是可惜了。 现在战场上用的兵器不再是刀枪,而是火药枪炮,这些皮甲在子弹、炮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根本保护不了什么。 隨手將皮甲放回原位,在朝其它地方看去。 就见在皮甲架子之前,同样是两排架子,上面摆放著大刀和长枪,估摸著有一千多把,看著刃口寒光闪闪,应该是经常有人上油保养。 拿起一把大刀屈指一弹,顾离点点头,这大刀用料十足,而且材料精良,品质不错。 他放下大刀,再往兵器架子前面看去,是一字排开的四口箱子,走上前打开第一口箱子,立时一片金黄映入眼帘,这箱子內是满满的金条,拿起一根掂一掂,再捏一捏,是真金,按照箱子大小计算,至少有五百根。 嘖嘖,光是这一箱子金条今晚就不虚此行。 顾离將金条丟进箱子,整个收进储物空间,然后打开第二口箱子,不出预料的是满箱子银元宝,也是至少五百个,没废话收起来。 再打开第三口箱子,里面是一片晶莹闪闪。 “我去!” 顾离这下子眼睛都瞪大了一分,只因为这箱子里的是玉器珠宝,什么珍珠项炼、玛瑙手串、夜明珠、碧绿耳环、白玉盏、玉佩、玉如意等等,这个箱子某种程度上比之前面的金银,还要更有价值,这次真是赚大发了。 根本没有二话,关上箱子收起来。 前面三口都这么给力了,那这最后一口里面又会是什么呢? 怀著期待的心情,顾离打开了第四口箱子,却是惊讶发现里面只是放著两个木盒子。 短暂的诧异后,他拿起其中长条木匣子,入手微沉,还有淡淡的香气,应该是名贵的木料製成。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捲轴,拿起来展开一瞧,嘿,居然是圣旨,不过上面啥都没写,是一封空白的圣旨。 “还以为是啥好东西!” 眼中闪过失望之色,顾离將圣旨捲起来放回木匣子,放到一边拿起剩下的木匣子。 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本书,金白色书封,一看就高大上档次,翻开来仔细一瞧,原来是前朝皇家的族谱。 嘖,儘是些没用的东西。 顾离將族谱隨手一丟,又搓了搓手,这东西真是晦气。 嗯。 不对。 顾离突得想起来,有些藏宝的,喜欢把藏宝图,或者什么秘密藏在书封之內,他连忙把地上的族谱拿起来,抓著书封一撕。 呲啦一声,书封被撕开,结果里面啥都没有。 不放心,顾离又撕开了其它地方,还是啥都没发现,再走到宫灯前,將之放在烛火上烤一烤,结果书都烧起来了,还是没有什么文字显现。 “看来是我想多了。” 摇摇头,顾离將著火的族谱隨手丟开,不再理会,而是看向这房间正中央。 但见在那里竖著一个架子,上面掛著一套绣著各种龙的黄色袍子,不用猜便是那无数人想要穿上的龙袍。 而在龙袍之前,摆著一张桌子,上面放著一个长匣子。 顾离走到桌前轻轻打开匣子,里面竟是一柄剑。 他拿起来,右手握住剑柄,苍啷一声,剑身出鞘呈现在眼前。 上面有两个篆书古字,还布满繁复旋纹,剑指轻轻抹过,剑长三尺一,宽一寸三,剑柄宽厚沉重。 “好剑!” 讚嘆一声,顾离目光落在篆书古字上,仔细辨认,终是明白此剑名字是为——青霜。 “先秦时期的古物!” 顾离想了想,转身来到兵器架子,左手拿起一把大刀,右手持青霜剑,双臂一动,两把兵器在半空相撞。 鏘! 鐺琅! 刀剑相撞,大刀被一剑斩断,前半截刀身跌落在地。 顾离眼前一亮,丟掉半截大刀伸手往剑身上一抹,剑刃没有丝毫缺口,依旧清寒沁肤,如秋水般寒光闪烁。 “削铁如泥!” 脸上欣喜,顾离耍了个剑花,回身將宝剑归鞘,放回长条盒子,收进空间內。 隨即站在原地环视一圈,確认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他回身来到老太监尸体前,上手摸了摸尸,值钱的没搜到,反倒搜到一个红肚兜。 嚓。 顾离手一抖將肚兜丟掉,又去那死了的男子身上搜了搜,这次没空军,翻到八块大洋。 虽说刚刚才进帐一大笔金银玉器,但蚊子腿也是肉,他不嫌弃,全收了起来。 到这里,这地下空间算是全都过了一遍手了。 “繁华落尽,终是一场空。” 瞧了眼死不瞑目的老太监,顾离转身沿著来时的通道,很快便打开洞口,回到了地面。 此时外界小雨连绵,张府一片静謐。 那些个府內的下人丫鬟全都在沉睡,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主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顾离將地下洞口恢復,四下张望了会,本著职业操守,他又把屋子里都搜了一遍,最后找到老太监的臥室,翻到四五百块大洋,以及一些玉器古董,统统收进空间。 尔后他不再停留,翻墙离开了张府。 “踏!” 轻轻落在地上,顾离站在阴影中算了算时间,现在才夜里一点,距离天亮还早的很。 既如此,那就再接再厉,把『袁四爷』也干掉吧。 反正那袁府,距离张府也就七条街,没一会就能赶到。 心中有了决定,顾离不再犹豫,从阴影中躥出,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第四十章 :宫家来人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宫家来人 夜晚小竹沙沙沙,雨滴落下噠噠噠。 顾离趴在高墙上,借著几丛绿竹隱藏身形,眼中颇有些无奈。 但见袁家大宅內,两队十个人的巡逻队,穿著水衣打著手电,来回走动巡逻著。 且在亮著灯火的房间门口,还有两名背著长枪的守卫,像个门神一样,眼神四下扫动著。 “看来得暂时放一放了。” 顾离心中摇头,他在这高墙上趴了半个小时,愣是一点机会没找到,这大宅里的防护力度,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个袁世卿是真的怕死,大晚上还…… 算了,走吧。 顾离悄摸著往墙边一侧,整个人瞬间掉下去。 双腿一松稳稳落在地上。 顾离四周看了眼没有异常,大步迈进街上的阴影,顶著雨向家的方向而去。 现在凌晨两点钟,外面还下著雨,人们都躲在家里熟睡,一路上倒也顺利,一个行人都没遇到,顺利回到了四合院。 还是翻墙进了院子,悄悄从窗户回到房间,顾离点著电灯,把身上的夜行衣一脱,裹成球丟进储物空间,往床上一躺,今晚的行动便结束了。 躺在床上,想著今晚的丰厚收穫,顾离就有点睡不著觉,只好闭著眼睛,任由思绪飘飞。 这一趟出去,真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狠狠赚了一笔,要是全都拿出来,估摸著得有一百万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句话,古人果然没有说错。 不过今晚之事若是身在以前,他多半都不敢想,毕竟法治社会到处都是摄像头,但凡敢干,牢饭就敢给你吃到死,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释放了以前压抑在心底的某些特质?还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亦或是无聊找点事情做? 不知道!或许都有一点吧。 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仅仅只是五年几个月,人就完全变了个样。 不知道下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又会遇到什么? 顾离脑中胡思乱想著。 不知不觉睡著了。 ………… 清晨阳光入房来。 七月份的天,京都夏季早晨的太阳,已经不是暖阳那么简单了,而是与中午相同的滚淌热辣,顾离只盖著一床薄被,被阳光一照,只觉像是躺在火里面,热的汗水直流。 不由將被子一掀,丟在一旁。 就在这时,迷迷糊糊的,他听到有开门声,还有脚步声。 意识回归一些,睁开眼一瞧,就见白秀珠正坐在床边,小脸微红的看著他。 “秀珠,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早!”白秀珠见他迷糊模样,玉指一指墙上时钟轻笑道:“顾大哥,现在已经上午十点了。” “!” 顾离坐起身扭头一看,果然是十点了。 五年来一直都是凌晨五点起床,没想到今天却是破了例,一觉睡到这个时间点。 昨晚又是杀人,又是得財,还去埋伏淋了好一会雨,回来又胡思乱想,精神比往日疲倦,多睡了点,倒也合情合理。 “顾大哥,你这一觉睡得满头是汗。”白秀珠拿出手帕,为顾离擦汗的同时担忧道:“是不是发烧了,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只是太热了。”顾离笑著道。 说著,他忽的发现白秀珠脸上越来越红,眼睛还时不时的往下看,顺著她目光一瞧,才发现身上被子不见了,自己只穿著一条四角裤,差一点就光溜溜的呈现在姑娘面前。 虽说以两人的关係,看看也无妨,而且男人么,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 但还是要注意著点。 “咳,那个啥,秀珠,你先去大厅坐一会,我马上过来。”顾离咳嗽一声说道。 “嗯。”白秀珠俏脸更红,轻轻应了声,站起来快步出了房间。 “姑娘家也是,也不提醒一下,默不吭声看半天。” 看著女子的背影有些慌,顾离摇摇头心中调侃一声,隨即爬起来麻溜的穿上衣服。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束阳光径直打落在脸上。 伸手挡了挡,顾离深吸口气,往卫生间走去。 等他收拾妥当,来到大厅时,发现白秀珠正在发呆,小六阿秀没在,早早便去仁德女中上学去了,要到下午五点四十才放学。 见她嘴角笑意,顾离无语出声道:“秀珠,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白秀珠回过神,看到人连忙扯开话题:“顾大哥,我们下午去西山看风景怎么样。” “也好。来到京都快半个月了,还没四处看看。”顾离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正好我带著顾大哥到处转转,对了,顾大哥,那香山上有个旅馆,我们今晚不如在上面住一晚,晚上正好看看星星,明早再回来。” “好啊。” 两人正说著,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便来到门口敲了敲门,有事匯报的样子。 她叫小翠,是招来的四个女佣人之一。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顾离示意白秀珠待会说话,对著门口道。 “少爷,有人求见。”小翠道。 本来下人是想喊老爷的,但顾离年纪轻轻,叫老爷不是老了么,乾脆就叫她们喊少爷。 “是什么人要见我?有几个人?现在在哪里?”顾离诧异问道。 “他们说是东北宫家的,来了四个人,已经安排在会客厅了,小红在伺候著,只是……”小翠有些惊疑的道:“只是其中一个女的,长得和小六小姐一模一样。” “和小六一模一样。我知道了。”顾离明白来人是什么身份了,坐起身衝著白秀珠道:“秀珠,这是小六的家人寻来了。我过去见一见。” 一听他的话,白秀珠立马道:“我也去。” “也好。” 隨即三人,两前一后,来到会客厅。 一进门就见沙发上坐著四个人,丫鬟小红正在给她们上茶。 四个人一女三男,女的和小六长得果然一模一样,只是身上气质不同,小六是活泼可爱,面前这个是清冷安静,正好相反。 至於男的么,只有其中一个值得关注,这人穿著紫缎长袍,外套黑色马褂,还有著一张马三脸,由於距离一代宗师的剧情还早,这个汉奸现在看著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顾离两人走进屋,屋里的人立即看来,几人目光和顾离的撞在一起。 “在下马三,见过顾兄弟。”马三第一时间起身,抱拳道。 “顾离,有礼了。”顾离也抱拳回礼,虽然这傢伙未来是汉奸,但现在还不是,还要给点面子的。 马三介绍完自己,而后看了眼身侧一样站起身的女子,要说什么。 “这位应该就是小六的妹妹,若梅小姐吧。”顾离抢先说道,看向女子。 “宫若梅见过顾师兄。师兄叫我若梅就行。”那女子脸上露出笑意。 微笑点头,顾离又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白秀珠。” “你好,若梅小姐。”白秀珠上下打量著的宫若梅,嫣然笑道,主动伸出手。 互相介绍完毕,顾离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別站著了,坐下说吧。” 会客厅內,几人分宾主落座。 小红给两人上了茶退下。 顾离主动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是来见小六的,不过真不巧,小六现在在学校上课……” 第四十一章 :留下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留下 “来的不巧,小六现在正在学校上课。”顾离看著有些失望的宫若梅和马三,接著继续道:“我现在就让秀珠去学校给小六请两天假,带她回来跟你们见面。” “劳烦顾兄弟,白小姐了。”马三笑道。 “应该的。”顾离摆摆手,侧头跟白秀珠说道:“秀珠,要你跑一趟了。” “好。顾大哥,你们先聊著。”白秀珠点点头,起身就往外走。 白秀珠走后,顾离打开话题,跟马三和宫若梅聊了聊。 了解到。 宫宝森自从火车站分开后,他就给东北宫家传了讯,得到信件后宫家一片欣喜,而宫宝森还在信中吩咐马三这个大师兄带著两名弟子护著宫若梅,前来京都找顾离他们,还带了不少小六小时候用过的物件,用作小六恢復记忆。 “我爹在信中写明了一切。要不是师兄,恐怕此生若梅都无缘再见姐姐。”宫若梅感激道。 “马三也在这里谢过顾兄弟。”马三也跟著道。 “我遇到小六是缘分……”顾离连忙回道。 话还没说完,厅外就传来脚步声,接著就见白秀珠和小六、阿秀走了进来。 不是只叫小六回来么,怎么阿秀也回来了。 还真是好姐妹,走到哪都要跟著。 顾离起身还没开口,宫若梅就先起身,眼睛一红迎了上去:“姐,我可找到你了。” 然后直接抱住了进门的小六。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小六有些手足无措,但看著宫若梅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也不傻,猜到对方身份,虽说没记忆了,但是心头还是涌起莫名的柔软,也抱住了宫若梅。 姐妹俩抱在一起,顾离等人在边上站著,自觉闭嘴不打扰。 好在只是抱了一会,宫若梅就主动放开,抬起头期望的看著小六:“姐,你还记得我吗?” 小六迎著眼神,嘴唇蠕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现在是有种熟悉感,但真要说记得,那还是太勉强了。 瞧著小六有些尷尬,顾离出声为她解围:“若梅,小六在当年的那场大病中,她记忆全丟了。我们现在就是慢慢帮她回忆起来。” 听他话这么说,宫若梅有些伤感的看看小六,然后从隨身带来的包包里,拿出一个白玉小兔子。 “姐,这是我们出生时,爹妈给我们一直戴著的物件,原本你也有一只。你看看。” 小六接过兔子,看著它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是想起什么。 然就在宫若梅满心期待询问时,小六却摇摇头不好意思说道,只是觉得很熟悉,但还是没有记忆。 闻言。 宫若梅有些失望,但马上她就收拾心情,继续拿出其他的物件,一边给小六看,一边讲述两人小时候的事情。 看著她俩讲的入神,顾离带著白秀珠和阿秀出了厅堂,马三等人也是自觉跟了出来,把空间留给姐妹两人。 来到外面院子。 六个人,四个男的,白秀珠和阿秀两女也不好待著,便跟顾离说了声,去后院看莲花去了。 她俩走后,顾离看著马三,想著这个未来汉奸功夫不低,就算没有昨晚遇到的老太监厉害,也是一个好手。 於是他便主动开口直言道:“早闻形意门马兄大名,在下也是爱武之人,可否请马兄切磋指点一二?” 马三跟著宫宝森多年,得了真传,眼力劲还是有的,见到顾离的第一眼就看出他下盘很稳,是练过武功的人。 现在顾离主动提议,他也有了兴趣,问道:“这个没问题。不过谈不上指点,马某资质愚钝,只是学了家师所传拳法的皮毛,勉强交流一二尚可,万万没有资格说什么指点。对了,还不知顾兄弟练的什么拳法?” “太极拳,以前在道观里跟著师父学的。” “顾兄弟是道士?”马三微微一愣,这个他还真没看出来,而且师父的信里面也没提。 “以前是,不过已经还俗,现在不是了。” “原来如此。不知令师是哪位太极高人?”马三好奇道。 “我师父本名从来没有告知过我。” “这样。想来是这位高人不想再涉江湖。”马三没有多问,而是说道:“顾兄弟,那我们就在这院中切磋吧。” “我也正有此意。” 听著两人的话,另外两人立即识趣的退到边上。 院中空地上只剩下两人。 只见马三左脚点地似趟水般往前稍移,塌膝曲肘,一手摊指虚扣推出,一手置于丹田前,摆出三体式。 宫宝森所学形意十二形,犹以猴形拳把为最,加之轻功绝妙,故而有个“宫猴子”的名头,一手“老猿掛印”便是其成名的绝技。 马三得其真传,学形意十二形,但真正的功夫,自然全都落在这“猴形拳把”上。 顾离不敢大意,膝盖微弯,摆开太极架子。 “顾兄弟,小心了。” “马兄儘管来。” 隨即就见马三脚下一动,已滑著身子,双臂筋肉绷得笔直,袖子都被撑圆了,就听他这一举手投足,浑身噼里啪啦一声响,握指攥拳,如锥如枪,朝著顾离打来。 这一招看似凶猛,但明显已经收著力了,而且马三肯定不止这点功夫,还有其他的,但这次只是切磋,肯定不能下死手。 顾离在马三动的一刻,也动了。 只见他气息一沉,单手迎上精准抓住马三手腕,后腰发力,借力用力,想要將马三拋飞出去,但对方腰身一抖,如金鸡独立,右脚一曲一直,朝著顾离腹部踢去。 见这一脚,顾离只得放弃,一个搂膝抝步,一掌同样打向马三腹部。 但马三不愧是形意门大师兄,原本迅捷无比的一踢竟然生生顿住,变踢为踏,重心也跟著移了过去,身子一转,到了顾离身侧,躲过顾离反撩的同时,双手缠了上来。 两人就这么纠缠交手起来,马三功夫精深,一手猴把式玩的贼溜,身法也敏捷,拳头也硬,儘管已经留著手了,但还是异常难缠。 到底是从小跟著宫宝森这位宗师学武功,不管是打斗经验,还是功夫熟练度,都不是顾离这个学武五年几个月的新人可以相比的。 但顾离也没落入下风,太极拳和道观拳法配合使用,辗转腾挪,马三应对起来也不容易。 一时间。 就见两道身影在院子里辗转腾挪,每一次碰撞,空气中便要“啪”的炸起一声响,激斗往来,拳脚相向。 两人打的激烈异常,凶险无比,但其实谁都没受伤。 別看南北诸派林立,拳种万般,练法花样繁多,一个个藏著掖著的,各种名头大的嚇人,一旦真要打生打死起来,根本要不了几招,如现在顾离和马三,已经连著打了十数个回合,其实都收著力,两人愣是皮都没破一点。 十分钟后。 顾离与马三再次碰撞在一起,而后皆是受力各退一步。 顾离一站稳就抱拳道:“马兄功夫高绝,小弟甘拜下风。” “顾兄弟不必如此,你这太极拳已经练得……”马三连连摆手,然后对著顾离就是一顿夸奖。 顾离自然也要谦虚一下,对著马三反吹一顿彩虹屁。 江湖就是这样,除了功夫,就是人情世故。 正在两人互相吹捧,惺惺相惜时,会客厅的门被打开。 顿时顾离、马三停下交谈,转头看去,就见宫若梅和小六一起走了出来。 “师妹。” “小六。” “……” 一个小时后。 四合院门口,马三抱拳道:“顾兄弟,我们就告辞了。” 顾离笑著道:“马兄,代我向宫老先生问好。” “一定。” 肯定回復了句话,马三等人就坐上了黄包车。 望著远去的黄包车,顾离笑容收敛,摇头嘀咕道:“看著挺可以的一个小伙,奈何未来……” 说著,他转身回了院子,就见会客厅门口,小六正向宫若梅介绍著阿秀。 这次宫若梅来京都,並不只是看望小六,按照宫宝森的意思,是她也留在京都,跟在小六身边,双胞胎姐妹,也有助於恢復记忆。 而这次马三等人,护送宫若梅安全到达京都,见到了顾离和小六,他们也不久留,要去天津中华武士会,找宫宝森去了。 在走之前,马三拿出一张一万块的支票,说是宫宝森吩咐的,给顾离他们日常开销。 这个钱顾离是不想接的。 奈何马三坚持,宫若梅也在旁劝说,顾离只得接下。 不过宫若梅留下来,怎么安排她呢? 小六她们要上学,她也不好天天待在家里。 不如也安排和小六她们在同一个班,一起上学,这样她们就能更长时间相处了。 这个主意不错。 第四十二章 :失败的三年之约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失败的三年之约 “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顾离拍拍手道。 对面白秀珠、小六、阿秀纷纷收起马步,直接就往草地上一坐,俏脸通红一片,两鬢汗水直淌,感觉要死了一样。 顾离摇摇头,拿出毛巾上前一人发了一条,看著她们擦汗,说道:“只要你们能坚持到十分钟,就可以正式学习太极拳。现在你们已经练了十天,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达標了。” 小六听还有一个月,小脸就是一苦:“顾哥哥,我……” “小六啊,你不是以前一直想学武么,现在我教你,你怎么又打退堂鼓了。”顾离直接打断,指了指一旁道:“你看看,你妹妹若梅,扎马步二十分钟了,都没有喊累。还有阿秀和你秀珠姐,也没人喊累。” 阿秀和白秀珠对望一眼,苦笑一声,她们哪里是不想喊累,分明是累的不想说话。 小六听顾离这么一说,有些语塞,转头一看,就见自己妹妹站在一旁,扎著標准的马步,也正好看过来,笑著解释道: “姐姐,扎马步是功夫的基础,不管是练八卦掌,还是太极拳,这些都是必须的。” “若梅说的对,你们別看我平日打太极,动作轻柔缓慢,就认为不需要扎马步。”顾离应和著,还想说什么,就见春兰从前院门洞走了过来,於是就朝著她问道:“饭好了没有?” 春兰和小翠、小红一样,是四个女佣中的一个。 顾离僱佣的这些佣人,除了厨房负责做饭的刘妈,其她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平日里就是扫扫地,浇浇花,收拾房间,端茶倒水,洗衣服,也就没其它的事情做了。 而他给的工钱,却是市场价两倍,对她们也不错,给她们吃好穿好住好,所以来家里的这段时间,佣人们做事都很认真。 “少爷,已经好了。只是药膳还差点火候,不过这会过去也差不多了。” 习武之人,需要补充气血精气,所以家里面几乎每顿饭,都会有一道药膳。 “起来吧,吃饭去。”顾离招呼一声。 但看著草地上三女颤颤巍巍的样子,是站不起来了,他只好上前一手一个扶著阿秀、白秀珠,宫若梅扶著小六,向屋內走去。 进了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三荤三素一个汤,还有一道药膳,营养搭配非常合理。 扶著阿秀、白秀珠坐下,顾离坐在她们中间道:“吃饭吧。” 说著话,主动起身给四女一人舀了一碗药膳汤,“喝上一口,身体会舒服一些。” 小六端起碗喝了一口,突得说道:“顾哥哥,今天难得学校周日休息一天,下午我们三个想出去逛逛,不扎马步了。” “那正好,我下午要和你们秀珠姐去香山,晚上不回来了,明早才回来。”顾离笑著道,前几天白秀珠就说著一起去香山游玩、看星星,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宫若梅一行人到来,这几天都不好外出。 现如今宫若梅已经熟悉,融入了四合院,那他自然要把香山之行,继续进行下去了。 “去香山!” 小六听了他的话就是一惊,看向身边的白秀珠:“秀珠姐,扎马步你腿不酸痛吗?还去爬山!” “我不酸痛呀。”白秀珠脸颊带著些许红晕,说道:“好了,快点吃饭吧。” 隔壁桌子上,刘妈、小翠、春兰五人闷头吃著饭,也不说话,她们桌子上也是三荤三素一汤,只是没药膳。倒不是不能合在一桌上吃饭,主要是加上她们就十个人,一张饭桌坐不下,再加上她们上了桌也不敢夹菜。 所以顾离索性就分开,一拨人坐一桌,各吃各的,也轻鬆点。 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小时,小六三人就准备出发了,在出门前,顾离拉住阿秀走到一边,拿一把手枪塞进了她的包包。 “阿秀,这把枪你拿著。” “顾哥哥,这大白天的,还是城里面,枪就不用了吧。”阿秀有些无语,他的顾哥哥啥都好,就是太谨慎了。 “以防万一么。乖。”顾离捏了捏她的小脸轻笑道。 “我知道了。”阿秀无奈点头。 “阿秀,走咯。” “好。” “顾哥哥,我们出去了。” 说了句,阿秀出了门,与小六和宫若梅会合。 目送她们远去,顾离转身来到臥室,一开门就看到白秀珠坐在床边等待著。 “你躺好,我给你缓解酸痛,再出发香山。”顾离熟门熟路的说道。 “嗯。”白秀珠红著脸轻轻应了声,脱下鞋子脸朝下趴在床上。 见她做好准备。 就见顾离双手合十,飞快搓动,搓到掌心发红髮烫之后,伸手在白秀珠两条圆润的大腿上不停的推拿、揉捏。 每次接触,白秀珠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流,自顾离掌心渗透进自己体內,让她大腿的酸痛减轻一些,儘管习武的这十天,顾离每次都会这样给她缓解,但她现在还是心头一颤一颤的。 十五分钟后,顾离长出了口气,停下了动作,问道:“好些了吗?” 没回话。 过了一会,白秀珠才翻过身坐起来,俏脸和玉颈红成一片,美眸內似是有春水荡漾。 瞧她这不说话的模样,顾离也算是经验丰富了,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他在床边坐下,揽住女子腰肢,就吻了下去。 ………… 绿叶葱鬱,阳光灿烂,一辆单车在土路上慢慢前行,向著香山而去。 顾离扶著龙头,脚下蹬著脚踏板,后座上,白秀珠抱著男人的腰,看著两侧金黄色的向日葵隨风摇曳,这一幕美丽极了。 “顾大哥,累不累?” 顾离一边蹬著,一边回道:“一点都不累。” 来到京都这段时间,为了某些时候出行方便,顾离买了一辆车。 现在这个时期的汽车,虽然与未来的有些差別,但不多,顾离上手开上几次就没有问题了。 这次来香山,他本打算开车的,但白秀珠想要慢慢欣赏风景,那就只能骑单车了。 好在顾离身强体壮,二十公里,就算是带著一个人,也只是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 此时正值八月夏末初秋,香山上漫山遍野的黄櫨树,树叶已经染上了一抹红色,站在森玉笏峰小亭,从亭里极目远眺,远山近坡,鲜红、粉红、猩红、桃红,层次分明,带著余温的风中,似红霞排山倒海而来,整座山似乎都摇晃起来了,又有松柏点缀其间,红绿相间,瑰奇绚丽。 “顾大哥,真好看。”白秀珠望著这一切,有些痴了。 “是啊。”顾离也忍不住讚嘆,这香山的风景,真是一绝。 稍稍驻足,两人手拉手往山上漫步走去,时不时的拍上一张照片,要是走累了,顾离拿出一块布,垫在草地上,拿出各种饮料糕点就地休息。 相处这么长时间,储物空间这个事,顾离没避讳白秀珠,也没有解释。 而白秀珠从开始的惊奇,到现在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这么。 顾离和白秀珠在香山上游走,拍照,尽情观赏著风景。 渐渐地,日头偏移,往西边落下。 在天边醉人的晚霞下,顾离和白秀珠来到香山一侧的客店。 因为早早便预定过,烛光晚餐已经准备妥当。 不得不说,这客店的大厨,手艺是真不错,味道非常好。 酒足饭饱之后,顾离和白秀珠就来到房间自带的小院里,躺在躺椅上,静静赏著星星、月亮。 此刻风平浪静,天地仿佛都消失了,只有此间两人。 他们望著夜空谁都没说话,享受著这无可復至的静美无言,淡雅弥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晚风吹来,树叶沙沙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顾离站起身轻声说道:“秀珠,天色不早了,回房睡吧。” “我要你抱我。”白秀珠眨了眨眼睛,调皮的伸出手。 “好。” 温柔一笑,顾离公主抱抱起白秀珠,往房间里走去。 走动中,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气氛逐渐变得曖昧。 突得。 白秀珠双臂环著男人脖子,直直看著他眼睛,轻声说道:“顾大哥,我爱你。” 顾离脚步一顿,只觉一股热气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迎著女子柔情的美眸。 这一刻。 顾离和白秀珠情到深处眼神交织。 顾离到底不是圣人,做不到隨心所欲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只是个活生生的人,受到七情六慾影响的男人而已。 况且,现在气氛都达到顶峰了,他做不到无动於衷。 这一刻,顾离直接將三年之约拋之脑后。 白秀珠也忘了一切。 下一刻。 房间门被打开,关上。 最后。 两道身影好似被绊倒一般,双双跌倒在柔软的床上。 这一夜,註定难眠。 第四十三章 :明年五月初六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明年五月初六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顾离就睁开了眼睛,先是盯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呆,这才回过味来,视线落在依偎在他怀中,犹如一只小绵羊的白秀珠身上。 看著近在咫尺的精致小脸,嘴角带著甜美的柔意,顾离嗅著淡淡的女儿家幽香,眼神无尽温柔,在熟睡的白秀珠额头亲了下,隨即小心翼翼起身。 轻轻踩在地毯上,借著清晨的光,他轻手轻脚开始整理屋內散落的衣裙。 没有发出一丝异响。 之后穿上衣服,將白秀珠的衣裙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目光柔情的看了一眼熟睡的白秀珠,顾离轻轻往屋外走去。 隨著房门无声无息关闭,好一会,床上的白秀珠才睁开美眸,望著关上的房门,俏脸微微一红,眼中含著甜蜜与羞涩,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回忆昨晚的一切,她脸上更红了,但又忍不住去琢磨。 结果不知是不是太累,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屋外小院。 顾离站在院子中央,遥望东方那一抹白,本来是打算打太极的,但现在他却是陷入了沉思。 前面在杭州的时候,他与白秀珠约定三年后娶她,在新婚之夜完成周公之礼,之后的时间,他虽然与白秀珠时常亲嘴,情绪上来了也尽力克制住,但有些东西,你越是压抑,后面反弹的就越是厉害。 就像昨晚,他没忍住,白秀珠更是早就把约定拋之脑后。 情到深处,两人就这么破了三年之约。 话说,距离定下约定,貌似也才过了两个多月吧。 果然,他只是个俗人,做不到那些影视小说主角那般,美人在怀,吐气如兰,依旧能坐怀不乱,心平气和。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顾某人,要是与白秀珠分开两地,两人有点距离,这个三年之约他也有信心坚持,奈何从杭州到京都,两人天天都在一起,时不时的还要趁著小六她们不在,躲在房间里抱在一起啃上几口。 这种情况下,你不想出事都难。 事已至此,等白秀珠醒来,就商量著什么时候,把婚结了。 得了她的清白之身,总得给个交代不是,至於原本的计划,破了再改就是。 摇摇头,顾离收拾思绪,摆开架势开始了每天的晨练,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今早的太极拳,比之昨天的更加流畅,还多了几分刚柔的韵味。 这什么鬼?男女之事还能加功夫熟练度? 顾离打完一套停下思考了会,觉得应该是以往太压抑情绪,进而无形中影响了功夫,现在释放出来,身体舒坦了,心里也舒畅了,这才功夫大有长进。 武侠小说中金庸有武学障、知见障,古龙有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梁羽生的重大拙,这国术功夫有个神清气爽、念头通达,貌似也很合情合理。 梳理出一个看著合理,或者也不合理的答案,顾离便收起思绪,继续练起了功夫。 香山初秋的早晨,有点清冷,还吹著清风,头顶有早起的燕子飞著追逐打闹,在屋顶还能看到几只猫儿,它们应是这客店养的,又或者是野生的,此刻正互相嬉戏,还有的站在高处仰著头,一眨不眨的盯著天空的飞鸟,似乎在思考著怎么把它们抓住。 这里的清晨倒是和仙都山的初秋一样,也和顾离记忆中的清晨差不多。 有种令人心静的淳朴感。 突然有些想念道观了。 顾离將最后一式打完,收功站定,往客店后厨走去。 一个小时后。 顾离端著个托盘,上面是一个砂锅,里面是他亲手做的药膳,主材是老母鸡和一些珍贵药材,这药膳补血益气,滋阴养顏。 作为一个实际年龄大於外表十几岁的男人,顾离也是会做饭的,且手艺还不错,在没穿越前他曾经也在后厨掌勺,只不过已经退出厨房、不顛锅好多年了,后面穿越这个世界,他才又拿起了锅。 只不过道观厨房,平日由小六阿秀执掌,他没怎么下过手。 但怎么说也是曾经的掌勺,做个药膳,还是手拿把掐的。 来到臥房前轻轻推开门,就见白秀珠正躺靠在床头,见顾离进来了,脸颊立即红润了起来。 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顾离在床边坐下,温柔的看著女子:“我给你煲了药膳。” “嗯。” 白秀珠比昨天气质越发柔美,她美目柔柔看著顾离,轻轻应了声,儘是羞涩。 “我餵你。” 顾离微微一笑,舀了一小碗汤,再伸手將白秀珠揽入怀中,一只手拿起汤碗,一手拿著汤勺,舀一勺汤,吹一吹,送到女子樱唇前。 白秀珠乖乖张开唇瓣。 “你也喝。” “好。” “……” 一男一女,腻腻歪歪的,足足半个小时,才结束了早点。 放下汤碗。 顾离扶著白秀珠在梳妆檯前坐下,拿出一把梳子,为她梳头髮。 两人的身影映照在镜子中。 顾离梳的轻柔,白秀珠看的痴迷。 好一会。 顾离拿出储物空间內,白秀珠的化妆品,轻声道:“秀珠,我给你画眉。” 闺房之乐,有甚於画眉者。 自从有了张敞画眉的典故,这男子给女子画眉,就显得更加浪漫,恩爱。 “嗯。” 白秀珠轻轻应道。 看著如玉的俏脸上,散发著水润的容光,明亮的眸中,如盈盈秋水一汪,顾离手中的眉笔,便更加小心仔细,生怕破坏了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寥寥几笔淡烟眉,不需脂粉已绝美。 ………… 上午的香山,还没有游人来访,清静自然,顾离拉著白秀珠的手,慢慢走在山中。 时常听见不知名的鸟鸣,迴荡在树林里也迴荡在云中。 顾离率先开口说道:“我们回去就跟哥嫂说一说结婚的事。” 没成想白秀珠却是摇头道:“先不要说!” “?” 顾离停下脚步,看著女子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们那晚约定了三年之后结婚。”白秀珠轻笑道。 “我想现在就娶你回家,做我的妻子,太太!”顾离认真说道:“至於那个约定,已经不重要了。” 听著他这一番话,白秀珠眼神一柔,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我们明年五月初六再结婚。” 说罢她顿了顿,语气略带丝丝伤感道:“那一天是我爸妈结婚的日子,当年我哥哥嫂子结婚,就是那一天,我想我们的结婚日,也在那一天。” 原来如此。 涉及到早已离世的岳父母,顾离不由精神一振,郑重的握著白秀珠的手,道: “秀珠,我们明年五月初六结婚。” “嗯!” 將白秀珠揽入怀中,顾离遥望满山夏秋,突得想起那晚在张太监府邸地下密室听到的谈话。 一刀仙、宝藏…… 看来要跑一趟大西北了。 第四十四章 :子时净身功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子时净身功 站在广袤的西北大地上,眼前是平沙无垠,不见人烟,蓬断草枯,胡雁哀鸣。 这一望无际的苍凉,让顾离心中空落落的,但想起与京都白秀珠、小六、阿秀她们半年的约定,他眼中又恢復了往日的坚定,一拽韁绳,一甩马鞭。 “驾!” 身下骏马一甩马鬃,前蹄抬起,嘶鸣一声迈开腿,冲入这茫茫大漠中。 “噠噠噠……” 马蹄声渐行渐远,人亦渐行渐远。 …………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马匹。 黄沙之海上,一匹马从远方的古道慢慢走来,在它的背上,坐著个人,这人身上穿著一件大西北常见的羊皮袄,头上戴著斗笠,薄纱隨热风飘荡,隱约间可以看到一张俊朗的面容。 “吁!” 拉紧韁绳,马站在土坡上。 顾离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向著前方望去,就见底下不远处,有一口古井。 “就是这里了。”顾离四下打量,与脑海中的记忆比对,確定下面那口井,就是沙里飞和孩儿哥相遇的那口井。 如今井在这里,那么《双旗镇刀客》的剧情进行到哪里了? 心中想著,顾离一甩韁绳,马儿慢慢从土坡上走下去,小步跑著,穿过一道沙土中间挖开形成的门,来到古井边。 跳下马。 顾离从马背上拿了个皮袋子,用井上装配的杆子,將之放进水里面,打了一袋子水,给口渴的马儿解了解渴。 餵过马,顾离重新上马,沿著一条满是马蹄印的土路策马而行。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土路分出一个岔道,顾离凭著记忆往左手边那条路继续前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条路一直走就能抵达双旗镇。 也不知道剧情有没有开始,但不管如何,还是先到镇子上再说。 整个双旗镇被一道黄土高墙包围,墙上有一个大洞,便是镇子的一个入口。 顾离策马穿过门洞,拐过一个弯,便看到了双旗镇,这个镇子並不大,只有三两条街,几十户人家,在小镇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广场,上面竖著两根长木桿,木桿顶端掛著两面小旗子。 而这便是双旗镇名字的由来。 到了双旗镇,顾离老远就看到,在街面地上躺著个人,地上还有一滩血,此时街两边三三两两凑著些人,看著尸体神色惊惧,隱约间能听到二爷什么的。 顾离眼波一动,策马来到尸体前仔细一打量,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穿著羊皮坎肩,胸口上有一道明显的刀口,正鲜血如注。 这么一看,没错了,地上这个就是一刀仙的二当家。 今天这傢伙带著两个手下来双旗镇,看上了瘸子的女儿好妹,当眾就將好妹按在桌子上,想要將之玷污,关键时刻孩儿哥出手,一刀就送此人去见了阎王。 默默梳理著剧情,顾离无视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牵著马来到饭馆门前,往饭馆里瞧去,就看到一个梳著小辫子的少年正愣愣站在一张桌子前,额头掛著汗水,全身颤抖著喃喃道:“不是我杀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在他面前的地上还有两把刀。 显然,这少年就是双旗镇刀客的主角孩哥儿。 他常年跟隨他爹生活,直到他爹死了,才遵从遗嘱前来双旗镇娶指腹为婚的好妹。 由於从没接触过江湖,孩哥儿对自己的实力严重认识不足,明明刀法极好,却一直以为自己很弱,性格也有些怯懦。 “这位客人,小店今天出了点事……”把马拴在门外,顾离走进饭馆,瘸子看见了立马放开好妹迎了上来,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 “外面地上那个,是一刀仙的二当家吧!”顾离抬手打断,斗篷里传出轻笑道:“他死在双旗镇,一刀仙绝对会来报仇,杀光双旗镇的人。” 此言一出,瘸子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这个事他心知肚明,但…… 他正满心愁苦之际,就听顾离继续说道:“我是一名剑客,听说大西北上刀客强人无数,所以特地千里迢迢前来討教。” 说话间,顾离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把剑,向著一旁的木桌猛地急挥两下,隨即长剑消失,而下一刻,面前的木桌咔嚓一声,竟是碎成了四块,啪嗒一声变成一地木板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瘸子,以及饭馆里其他人一跳。 紧跟著面前的瘸子眼前一亮,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响头:“这位大侠,求求你救救双旗镇,救救我女儿。” 他一开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想想一刀仙的凶名,再看看地上的碎桌子,当即也跟著哀求起来。 “大侠,求求你救救我们……” “救你们也不是不可以。”顾离薄纱后脸上泛起一抹笑容,蹲下身看著瘸子,说道:“我来大西北之前了解过,你跟威名传遍大漠的大风刀是生死兄弟?我记得大风刀会一门《子时净身功》,你作为他的生死兄弟,应该会这门功夫,只要你拿出这门功夫,我就留在双旗镇,帮你们杀了来报復的一刀仙。” “怎么样?”顾离轻声道。 这双旗镇刀客的剧情內,孩哥儿的《子时净身功》,和他的《大风刀刀法》,顾离都感兴趣,前者能隔空拔刀,这已经超过了功夫劲力的范围,达到了內功內力的境地,甚至还不止於此,后者刀法速度奇快无比,简直就是刀道的山寨版《辟邪剑法》。 不过两门功夫,全都要的话,可能会出岔子,所以先把《子时净身功》拿到手,至於刀法后面慢慢来。 瘸子微微一愣,想说什么,却是被走过来的孩哥儿打断,只见他眼中带著希望和忐忑,看向顾离:“我是大风刀的儿子。” 说著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过来:“这是子时净身功。” 顾离伸手接过小册子,翻开来大概过了一遍,確定没有问题,他隨手放入怀中,说道:“好,既如此,我会留在双旗镇,等著一刀仙来。现在给我上些吃食。” 瘸子见事情成了,连忙起身招呼:“大侠稍坐,羊肉马上就好。” 好好吃了顿晚饭,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顾离便在瘸子开的饭馆住了下来。 关上房门。 顾离將手上油灯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床边,拿出小册子开始研究起来。 油灯灯焰摇曳,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离將小册子合上,看著豆大的焰火,陷入了沉思。 在道家有一门功夫叫做《子时净身功》,也叫做《子午净身功》,乃是道家养生功法,顾离也在道观从师父那里学到过,可惜练了五年,啥变化都没有。 而现在手上这得自孩哥儿的《子时净身功》,其上內容却与他学过的大不相同,这门功夫竟是一门既修炼精神,也修炼肉体的功夫。 它强调的是,意念集中和身心合一。 通过特定的姿势、呼吸和意念调整,修炼者达到心静神閒、精神內守的境界,同时,在通过特定的动作和呼吸方法,修炼者能够引导游离於天地间的一种特殊能量,运行於周身经络,达到通经活络、增强內臟的效果。 而这门功夫看全称就明白,它只能在午夜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才能修炼。 两小时,还是晚上,只要意念坚定者,修炼起来並不难。 难的是要两个小时保持同一个姿势,不能有丝毫动弹,不然状態立断。 不过为了变强,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还是以前的那句话,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第四十五章 :暗度陈仓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暗度陈仓 夜深了。 时间来到子时。 房间內,顾离盘膝坐在床上,准备尝试修炼《子时净身功》。 但见他双臂抬起微弓,双手做抓握状,再闭上眼睛按照秘笈所述调整呼吸,他的呼吸按照特定的频次,呼——吸呼呼吸—— 顾离以往修炼道观小周天功夫,经常要打坐入定,修炼新功夫的第一关,於他而言倒是非常简单。 此刻一吸一呼之间,万千杂念散去,心灵慢慢沉寂下去。 突得。 一股下坠感袭来,接著扑通一声,顾离感到自己落入一个湖中,並沉了下去,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浮上去,整个人慢慢往湖底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盘坐的顾离猛地睁开眼,喘了口气,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全都被冷汗浸湿,感觉非常寒冷。 顾离从包里拿出怀表,打著手电仔细一看,脸上既是兴奋又是心悸,他刚刚身处湖中,不管怎么办都浮不起来,一直往下沉,还是最后一个激灵,这才从那状態中醒过来。 现在一看时间,果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看来那种特殊的状態,只能在子时这段时间才能进入,一旦过了时间就会自动退出。 而他这次修炼非常明显,是失败了。 不过没事,等明天可以向孩哥儿请教请教其中的诀窍。 古人言,达者为先。 没啥不好意思的。 拿出毛巾擦了擦身上冷汗,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好让瘸子烧水洗澡,顾离换了一身衣服就躺下。 只一躺下,浑身上下一股说不出睏乏便涌了上来,没一会便酣然入睡。 ………… 第二天,天刚刚亮,顾离便从睡梦中醒来,立即起身准备晨练。 这个时候瘸子家也醒了,他家开店的,每日都要早起准备迎客。 下楼洗漱一番,吃了早点,顾离走出店门,就看到孩哥儿拿著一把斧头,对著面前掛在架子上的一只去皮肉马,拆骨取肉。 少年明明是练刀的,现在却拿著斧子,显得很是笨拙。 “孩哥儿。”顾离走上前打招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孩哥儿闻声转头,连忙道:“大侠。” 微笑点点头,顾离直接表明来意:“孩哥儿,是这样,我想向你请教一下,《子时净身功》的修炼诀窍。” 孩哥儿天性善良老实,再加上顾离现在是他的救命稻草,所以只是迟疑了下,他便点头答应,顾离问什么,他就说什么,直接转述他父亲大风刀的原话,不敢有丝毫藏匿。 得了他的一番指点,顾离大有收穫,谢过之后便去镇子中央的小广场上开始晨练。 这一练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他並没有理会,专心致志习练著。 接下来的时间双旗镇一片无事,一刀仙距离双旗镇有段距离,那两个小卒子回去报信,再到一刀仙赶到双旗镇,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也就是明天早上,一刀仙才能抵达。 日月交替。 很快便来到第三天。 一大早,天还没亮,客店內就燃起灯火,瘸子三人沉默坐在大厅里,脸上满是忧虑。 踏踏! 脚步声响起,顾离从二楼走下,看了眼大厅三人淡淡道:“你们放心,一刀仙不来还好,来了就是个死。” 见他轻描淡写的样子,瘸子像是被打了一支强心针,脸上露出笑容,招呼著顾离吃早点。 吃过早点后,顾离出了店直接去到小广场上,照常演练功夫。 慢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天色大亮,旗杆被阳光笼罩,温度变得炽热起来。 双旗镇內的街上,人们来来往往,却诡异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脸色沉重,时不时的朝旗杆下看去,又朝镇子入口看去。 在这诡异的氛围下,顾离坐在旗杆下,闭目养神。 时间缓缓流逝。 直到某一刻,有刺耳的哨子声从远方传来,一阵接著一阵,非常具有穿透力。 这哨子声一响,街上行人一个个脸色大变,口中含著『一刀仙来了』,慌忙往屋子里面跑。 仅仅三两个呼吸,街上就再无一人。 而后没等多久,就见镇子口拐角处尘土飞扬,有七匹马从中走出,马背上坐著七个大汉,他们拉著韁绳一字排开,往旗杆这边看来,紧紧盯著顾离,个个眼神凶狠。 接著七人一起下马,没有谁说话,他们正中走出一个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他就是一刀仙了。 一刀仙没有一丝丝迟疑,沿著街道朝旗杆走来,脚步不紧不慢,標誌性的左臂夹刀。 顾离睁开眼站起身,左手提著剑,漫步迎了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当距离只有两米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一刀仙打量一阵顾离,目光在青霜剑上顿了顿,然后他嘴上泛起诡异地笑容,缓缓开口道:“小子,你想揽下这事?” 顾离淡淡一笑,却是答非所问:“一刀仙,公公让我给你带句话:宝藏找到了没有?” 一刀仙闻言脸上笑容一僵,眼中闪过畏惧之色,但转瞬他就平復下来,如果是张公公当面,他肯定当场就跪,一五一十交代,但老太监没来,那他根本不用怕,只要杀了面前这个公公的信使,再带著人往大漠里一钻,任那老太监功夫再厉害,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他还有帮手,未必要避开老太监。 一刀仙眼中闪过杀意,道:“老子在这大漠奔走十多年,天天风吹日晒,那老东西待在京都天天山珍海味,一句话就想坐享其成?” 说到这,他语气森然:“既然来了,你就不用回去了。” 下一刻。 一刀仙手动了,顾离也动了。 “鐺!” “噗!” 一刀仙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断刀,眼中死灰色快速蔓延,然后双膝一软跪倒在,脑袋一垂,再无声息。 顾离收剑归鞘。 一刀仙刀法不错,但可惜兵器不行,在削铁如泥的青霜剑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 搞定一刀仙,顾离径直朝著镇子口,目瞪口呆的其余六个一刀仙残党走去。 这些小卡拉米,一见杀了老大的人走来,嚇得一个激灵,连迎战的胆子都没有,转身就想上马逃走。 本来顾离是想用剑解决这些傢伙的,但现在这个情况是不可能了。 所以。 “砰砰砰……” 枪声连响,六人齐齐从马背上栽倒下来,现场死了五个,还有一个活著,是故意留的活口。 顾离蹲下身,看著活著的人,轻声道:“说,宝藏在哪里?” “我就是死……啊……” 顾离扭动插进大腿的匕首,冷冷道:“说,我让你死个痛快,不说,我就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乌合之眾就是乌合之眾,被这一嚇,心理防线瞬间失守,把知道的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的宝藏,似乎並不好取。 宝藏一刀仙在半年前就找到了,但那宝藏深埋在沙漠之下,一刀仙七八个人根本挖不出来。 开始的时候,一刀仙是准备抓大漠上的人当苦力,但想想这样做,可能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要是消息走漏,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没人帮忙,他们挖到猴年马月都不一定挖的出来。 正在一刀仙犹豫不决的时候,同为地煞的一伙人,找了上来。 这伙人有二十多个,他们多年来为了復国四处奔波,已经厌倦了,特別是地煞教主一死,更是直接生了背叛之心,所以没有意外的,两伙人臭味相投,达成协议,共同挖掘宝藏。 而经过半年的挖掘,宝藏已经快要挖出来了,可事到临头,一刀仙的二当家,也就是他弟弟,却是死在了双旗镇。 亲弟弟被杀,一刀仙悲愤之下也顾不得宝藏,立即就带著人来报復。 可惜,他这次是有来无回。 男人喘著粗气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你给我来个痛快。” 顾离点头。 “砰!” 一枪了结此人,顾离转身往镇子里看了眼,那些从屋內走出来的双旗镇民,便翻身上马,朝著一刀仙的老巢而去。 宝藏的位置就在一刀仙老巢下面。 这傢伙祸害乡里,让人畏惧如虎,不敢靠近,借著凶名遮掩真实意图,平日里就躲在老巢,和另外一伙人挖掘宝藏。 玩的好一手暗度陈仓。 第四十六章 :武德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武德 自从前朝高山倾倒,结束了近三百年的统治,地煞组织就孕育而出,首领分为明暗两人,全都是前朝死忠太监,一个是明里的地煞教主,一个是暗里的京都张公公。 地煞教主带领地煞成员,一边四处杀人报復,一边收集各军阀情报,以待时机成熟。 张公公则是留在京都,看守地下的装备,顺便联络前朝残部。 而地煞组织內有一张藏宝图,据传只要按照地图,就能在大西北万里无垠的荒漠上,找到一座失落的古城。 古城內有堆成山一样多的黄金,只要找到取出宝藏,他们就能招兵买马,买枪买炮,拉起一支队伍,在这个风起云涌的乱世,收復失土復辟前朝,让前朝重现辉煌。 於是在地煞组织成立之时,一刀仙等二十名地煞成员,就被两大首领予以重任,带著地图秘密前来大西北寻找宝藏。 一刀仙等人来到大西北,面对这茫茫大漠,人都傻了,藏宝图上虽然画著路线,但大漠整天风吹沙走,不用百年,就是五六年,一些地方的地形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想要按照藏宝图找到宝藏,几乎就是痴人说梦。 但那个时候一刀仙等人还是热血青年,为了復辟前朝,他们咬咬牙还是一头闯进大漠,化身马匪流窜四方寻找宝藏。 隨著时间流逝,一年,二年,三年……十年,一刀仙二十人的队伍,减员到十个人,而他们心中的热血,也被大漠的万里黄沙所磨灭,復不復国的完全无所谓,宝藏找没找到也无所谓,他们只想逍遥的过日子。 直到一次他们游荡到距离双旗镇百余里的一座山谷里时,竟是意外察觉地形和藏宝图重合。 於是大喜之下,一刀仙等人经过一番细细推敲,终於找到了宝藏所在地,在其上面盖起了比双旗镇的房屋,还要高大宽敞的多的房屋,更是修建了高高的围墙和大门。 距离房屋两公里之外的一个小山坡上,顾离趴在地上,手里拿著望远镜,观察著情况。 视线中可以看到,院子大门紧闭,在大门之后坐著个刀客,正拿皮子擦拭著长刀,这人不用说就是一刀仙留守的人了。 说来也是唏嘘,现在的大西北太过落后、太过偏僻,这里的江湖,还是处於刀客时期,大家打架都是用刀,火器根本没有流传进来,而一刀仙等人在大漠呆了十多年,在適应大漠的同时,也被大漠同化。 半年前另一波地煞来人,各个都带著枪,一刀仙在见过火器后,不知是成习惯了,还是对自己的刀法很有信心,並没有接受火器,依旧是使刀。 而他手下的人,也同样的,依旧是用刀。 所以,光是看人的装配,就能分出阵营。 不过都无所谓了,顾离可不管谁是一刀仙的人,谁是另一波地煞的人,这次来肯定得把所有人都端了。 “按照那傢伙的话,有方圆五百里村镇的供养,屋子里囤积了大量的食物,平日里所有人几乎都不会外出,全都窝在屋里挖宝藏,何况最近已经挖到那座古城的城墙了,这些人更不会外出,所以除了一刀仙七个人,剩下的近三十个人全都在。”顾离心中默默算计著,也在等待著。 远方的天际,高悬著一轮金红色的火球,带著煌煌之威,炙烤著它身下这片大地上的万千生灵。 风尘呜呜呼啸而起,飞扬捲动,裹著无数颗沙砾,遮天蔽日。 顾离从山坡上悄悄退了下去,在山坡后面的小窝坑內,拿出一把伞打开,挡住风沙与烈日。 这大漠的天气真是绝了,外面都已经进入深秋,快要入冬了,这里的太阳还是这么大,这么烈,真是够了。 心中吐槽著,顾离躺在地上无聊,索性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打发时间。 风沙过境,大日像是被拋起的圆石,慢慢划到天边,从东到西,带出一道看不见的弧度,本是洋溢的金红色,到最后变成了如血残阳。 同时,风更大了,酷热退去,寒冷又来。 顾离再次趴在山坡上,拿著望远镜观察下面的院子,发现院子里多了十多个人,应该便是那些躲在屋內挖宝藏的,看他们各个脸上带著喜色,应当是有什么好事。 几乎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古城的城墙被他们挖穿了。 接著就见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三四十岁的精壮汉子,满脸笑容的对著外面的人说了什么,惹得所有人一阵高兴。 隨即所有人分工,杀马的杀马,抱柴点火……嚯,这是要开篝火烧烤会呀。 那正好。 顾离本来还在计划怎么更快捷,更安全的消灭所有人,毕竟近三十个人,还有枪,一vs三十,稍不注意就会阴沟里翻船。 现在真是打瞌睡,敌人就送上人头。 天色渐渐完全黑了下来,大漠上颳起了寒风,院子里燃起了篝火,上面放著一个架子,一匹处理好的马被串在上面,在碳火的炙烤下,散发著肉香。 屋里地煞的人全都出来,他们围在篝火边上,割下一块烤马肉,咬上一口,再拿起面前的酒碗,咕嚕咕嚕灌上一口,好不快活。 “吃吧,喝吧,免得做个饿死鬼。”顾离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从山坡上下来,摸到院子外面。 站在墙外,听著里面的热闹,他手中出现绑在一起的四个手榴弹。 因为储物空间內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这些手榴弹早早被拔了引线,也不会直接爆炸,而是在拿出来才会爆炸。 顾离用力將之往院墙內一拋。 只见四枚手榴弹铁头带著,稳稳越过高墙,飞进了院子。 “轰轰轰轰!” 接连爆炸声响起,顾离手上没停,又是两个手榴弹,往里面丟进去。 “轰轰!” 大地连连震颤,高墙更是被衝击波震的裂开了口子,院子里残肢碎肉,四处拋飞。 还有哀嚎惨叫声四起。 顾离反手又丟了一个进去。 “轰!” 惨叫声顿时消失。 见状。 顾离纵身一掠,双脚蹬著墙壁,双手一扒拉,便骑上了高墙,隨即拿出手枪往里面一瞧。 就见院子里好几个弹坑,燃著火的乾柴拋飞的到处都是,火光照映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尸体,在大门后面靠著两个人,强忍著腿上的炸伤,拿著手枪蓄势待发。 砰砰! 两人中弹瘫倒在地。 没想到吧,咱不走正门,直接翻墙。 顾离翻身跳进院子来到屋子外,並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往里面丟了一个手榴弹。 “轰!” 爆炸过后,顾离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屋內硝烟味还未消散。 突得。 一股大力自门上猛地传来,顾离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紧跟著傍晚那个汉子已经欺到身侧,一只手精准扣住拿枪的右手,另一只手直钻他心口。 同时,左脚点地金鸡独立,右腿一曲一直,脚尖已经点向顾离腰腹。 心意把。 太极奸、八卦滑,最狠最毒心意把。 这汉子绝对杀了不少人,还大多都是练家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招招都衝著要你命来。 如果是別人,这一套下来,估计今晚就得栽。 但可惜…… “砰砰砰!” “果然,这个江湖太危险了。”顾离双手持枪,颇有些无奈:“我练了这么多年武,怎么每次都是用枪结束战斗,幸亏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讲江湖规矩和道义都不影响,否则我还不得被人背后戳著脊梁骨骂不讲武德。” “师父的话没错,功夫还是得练!” 第四十七章 :宝藏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宝藏 院子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尸体,血跡连成一片,照著火的乾柴,照出四周散落的残肢断臂。 顾离搜了一遍屋內,確定再无活人躲藏,便走出来开始检查地上的尸体,確保不出现紕漏。 每具尸体都探了探鼻息,结果还真的发现有五人,还有气息。 当下就是砰砰几枪,在他们脑袋上补了一枪。 解决了后顾之忧,顾离重新走进屋子。 屋里硝烟散尽。 两三百平的堂屋堆著高高的土丘,以及数块粗糙的石板,而中央位置却是有一个洞穴。 很明显,这洞穴就是一刀仙一伙人,挖出来通向地下,那座失落古城的通道。 站在洞口边上,打著手电往里面一瞧,只见通道斜斜向下,不知道究竟有多深,手电光完全照不到底。 想了想,顾离没有贸然下去,而是在屋子里搜了搜,找到三个没有使用过的火把丟进储物空间,这才走进洞穴。 一刀仙等人所建房屋附近距离最近的村镇,也是百余里之外的双旗镇,他下去倒也不用担心刚刚爆炸引来其他人,把后路给堵了。 进入通道,地煞的人为了进出方便,每过一段都会挖出一个台阶,顾离沿著台阶往下走。 这一走就是十五分钟,通道竟是还没有到达尽头,这么深,难怪三十多个人,要挖大半年才在最近真正挖通。 继续往下前行,又走了四五分钟,前方终於见到底了。 这是一面粗糙巨石堆砌而成的石墙,此时墙上有一个显眼的缺口,四周有撬动的痕跡。 走到缺口前,手电往里面一照,发现里面是…… 顾离瞳孔一缩,毫不犹豫按下扳机。 “砰!” “吱吱!” 一只有猫大的灰毛老鼠栽倒在地,四肢抽动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砰!” 大老鼠瞬间没了声息。 “我靠,好大的老鼠。”顾离眉头一皱,看来这埋在地下不知多少年的古城內,现在还有『居民』存在,只是不知道是有一个,还是有一群。 但不管是那种情况,都得进去看看不是,人生么,能有几次探宝经歷,想他以前也是个鬼吹灯的电影迷。 “吱吱吱~~~” 黑漆漆的墙洞后面传来密集鼠叫,还伴隨著密密麻麻的爬行声,顾离原本抬起来的左腿一顿,隨即双腿一蹬,向后退出六米。 现在不用猜了,古城里的居民是一群。 而且刚刚那只大老鼠死之前,不是痛苦惨叫,而是在呼叫支援。 常言道,耗子大了成精,这果然是成精了。 左手手电照在洞口上,顾离双眼也死死盯著洞口,他右手手枪消失。听那密集的鼠叫,起码有一百多只老鼠,枪的效果肯定不好,这种情况必须上大当量的手榴弹。 就在这时,漆黑洞口出现一群与刚刚那只一样大小的大老鼠,在灯光的照射下,它们的那一双小眼睛,反射著一片阴森绿光。 嘶,这场面就非常恐怖。 更恐怖的是,这群大老鼠如潮水般衝出洞,朝著顾离衝来。 没有丝毫犹豫,顾离反手掏出两个手榴弹,就往前面丟过去,同时,他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再丟两个手榴弹。 “轰轰轰轰!” “吱吱~~~” 爆炸声惨叫声充斥双耳,顾离统统不管,跑出去三十多米,等了好一会,见四周墙壁没有塌陷,这才放心折返回去。 通道內硝烟瀰漫,鼠群碎尸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场面非常血腥,还有不少没死的,在血地上挣扎著。 顾离拿出手枪挨个点名,一连串的枪声过后,他再次来到石墙洞口前,拿手电往里面照了照,这下子应该是没问题了。 半响,再次確定没有异响,顾离拿出火把点燃,进入到古城內。 穿过洞口,入眼是一个宽阔的石头房间,约莫三四百平,房间內有细微的幽光,散发出光的是一种植物,个头不大,呈伞状,是一种未知的菌菇。 这些菌菇上有咬痕,应当便是那些大老鼠的食物了。 顾离拿出一块布绑在脸上遮住口鼻,隨后打著手电和火把在屋子里转了转,发现这里面摆放著七八十口木箱子,只不过时间久远都已经完全腐化了,而那些菌菇就生长在木箱子上。 轻轻用力掀开木箱子,咔嚓一声,木头裂开碎成几块,露出里面的赤红色大小不一石块。 拿起一块石头仔细辨认,原来是铁矿石。 握著坚硬的矿石,顾离心中生出不妙之感,花了二十多分钟,把所有箱子都打开,结果有些失望,这些木箱子里的竟然都是铁矿石,虽然这些矿石看成色品质很高,可这东西他要了能干嘛? 没有管这些东西,顾离打著手电来到石屋的大门前,这扇门上面锈跡斑斑,还破了一个大洞,是大老鼠们进出的通道。 一脚踹上去,只听咔嚓咔嚓一声,大门直接往外面倒了下去,掀起一片灰尘。 踩著铁门走出去是一条走廊,在走廊两侧各有四个房间,左手边第一个房间没有门,地上还有大量爬行的痕跡,顾离走到门口往里面一打量,发现里面铺满某种植物种子的壳,在壳里面还可以看到不少小老鼠在里面爬来爬去。 显然这是那群老鼠的老巢。 打著手电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其它的东西,顾离朝著其他三个房间探查过去。 结果不是太好,三个房间不是放著布匹,就是些陶罐,前者一触摸就碎成渣,后者碎了不少,且灰扑扑的,一看製作者手艺就不行。 顾离心中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穿过走廊往里面走去。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发现了一些房间,进去搜了搜,大的收穫没有,小的倒是在一个明显是臥房的房间里,找到三枚金幣,以及一串玛瑙项炼。 “这地煞组织的人,不会是被人耍了吧。” 看著手上的项炼和金幣,顾离此时对这个古城已经没了期待,且严重怀疑地煞宝藏的传言,根本就是瞎传。 这么一想,一刀仙他们还真挺惨的,被一个虚假的藏宝图溜了十多年。 真是可悲。 心中暗自摇头,顾离继续往里面走去。 这座古城被掩埋地下,有些门打开是厚厚的黄土,现在只能在建筑物內转转,想出去是不可能了。 又是走了大约三百米,转过一道弯,顾离突然停住脚步,发现前面是一个大厅。 大厅正中央摆著一把极具异域特色的王座,王座上坐著一个人,八成是这里的城主之类的人物,只不过歷经多年,此人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 而在王座之前,摆著十口大铁箱子,非常惹眼。 翻了二十多个房间终於找到有价值的,虽然少了些,只有十口箱子有点不符合宝藏的牌面,但再怎么说也到了开宝箱环节,顾离还是好奇这里面有些什么的。 走到一侧用青霜剑挑开宝箱,没有启动机关暗箭之类的,顾离放下心將箱子全都打开。 结果还是老三样,十口箱子,六口里面是金条,两口里面是金碗、银壶、玛瑙杯、琉璃杯等精美器皿,一口里面是各种金、银、红绿宝石、玉石、玛瑙、珍珠饰品,最后一口里面竟然是一些薄纱衣裙。 顾离隨手拿起一块应该是帔巾的薄纱,別说还真挺柔软的,多年都没腐化。 可这也算是宝物? 丟下帔巾,在箱子里翻了翻,不是薄纱长裙,就是薄纱长裤,就是薄纱xx,这东西穿上跟没穿有什么差別?跟情趣服似的! 嗯! 眉头一挑。 顾离从箱子內拿出一卷还挺厚的捲轴,解开上门的绳子,展开一部分一瞧,上面画著一些小人,还写著一些文字。 小人弯腰扭腿做出一些高难度动作,文字是一种没见过的字体,没一个是认识的。 看不懂也不勉强,顾离將捲轴重新捲起进空间,把薄纱衣裙也收起来,这些纱裙是大胆了些,薄了一些,但还是有收藏价值的。 最后把其它九口箱子全都收好。 这次来大漠,因为提前知道宝藏,他把空间几乎清空,只带了些水和枪弹,再加上最近空间又成长了一些,九口大铁箱子倒也全塞了进去。 拍了拍手上的灰,顾离围著王座边转了转,还是没有触碰白骨。 “拿了你的宝物,我就不打扰你长眠了!” “拜拜!” 第四十八章 :与孩哥儿的交易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与孩哥儿的交易 大地一阵震颤,隨即黄土倾泄,將洞口完全封死。 顾离从外面走进屋,看著地上的洞穴完全被弹坑所遮掩,他索性从储物空间內拿出最后的十个手榴弹,拉掉引线扔在房子各处,隨即转身就跑。 刚衝出院子跑开一小段,后面就是一连串的轰鸣。 “轰~~” 顾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的尘土,回头一瞧,原本宽敞的房屋,此时已经倒塌变成一片废墟,除非有人花大力气铲开土块,再往地面挖下去,否则绝对发现不了那条地道。 既然尾巴已经扫掉,顾离也不再停留,打著手电往远处的小山坡走去。 半个小时后,来到一处山沟,走进去一瞧,安置在里面的马儿还在。 现在大晚上的也不好赶路,顾离將就著在山沟里凑合了一晚,直到第二天东方微微发亮,他才骑上马朝著双旗镇而去。 经歷一天一夜赶路。 顾离在一个上午时分回到双旗镇,街上一刀仙等人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血液都被沙土掩埋,看不出丝毫。 街上的小孩看到骑马之人,眼中敬畏的唤著: “大侠大侠……” 在小孩子和大人敬畏的目光下,顾离来到饭店,这个时候瘸子已经带著好妹和孩哥儿出来迎接。 “大侠,您凯旋归来,快请进。孩哥儿快给大侠栓马。好妹把东西拿出来。”瘸子一边招呼著顾离进屋,一边叫著身边两人做事。 进了屋,在桌子边坐下,好妹就抱著一小堆东西过来,放在桌子上。 瘸子在旁说道:“大侠,这些是从一刀仙七个人身上搜到的东西,都在这,绝没有私藏一分,还有那七匹马,也在后院拴著。” 点点头,顾离看了眼桌上东西,七把刀,四十块大洋和一些碎银子,还有两个小册子,一张捲起来的皮革。 拿起皮革打开一瞧,上面画著简单的山川地形,还有线路,应该便是地煞的那张藏宝图了。 不过现在就是废纸一张。 隨手放下拿起两个小册子,翻开来看了看,第一个上面写的是一刀仙的刀法招式感悟,第二个则是记录了大漠各地区的情况,算是笔记吧。 看完这些,顾离把银元银子推到瘸子面前,说道:“我打算在双旗镇待上一段时间,就住在你店里,那七匹马还有这些银元银子就当做吃住的钱了。” “大侠,您救了我家好妹,还救双旗镇,是我的恩人……”瘸子微微一愣,连连摆手道。 顾离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瘸子他们也不敢问,只好大侠大侠的叫。 “给你,你就拿著。”顾离直接打断他的话。 见他態度坚决,瘸子不再推辞,收了钱財,立马做了几道拿手菜端上来。 “大侠,您慢用。” ………… 接下来的时间,顾离都是专心研究一刀仙的刀法小册子,以及从地下古城得到的那捲捲轴。 一刀仙作为纵横西北各地几十年未尝一败的高手,他每次与人动手都是一刀毙命,从来不用第二刀,顾离细细琢磨下来,拿著刀比划著名练了练,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进而开发出第四个职业:刀客。 他第一个职业是道士,第二个职业是武夫,第三个职业是剑客。 现在也算是颇有底细。 隨著刀法熟练起来,捲轴也大概看出点东西了。 那捲轴初看一个小人做出高难度动作,还以为是瑜伽,再往后翻看,小人却是变成了两个,也是在做高难度动作,不过不是单独一个做,而是缠在一起做,到这里顾离就是再傻也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瑜伽,这分明是一卷房中术。 只不过画的男女有点简约罢了。 难怪那最后一个箱子里的东西这么大胆,搞半天是用来练功穿的。 不过,这东西既然被那王座上的人,放在第十口箱子里保存,就说明这捲轴內记载的东西,不只是简单的房中术,应该內有乾坤。 可惜捲轴上的文字,应该是一种少数民族的文字,顾离是一个也看不懂,只能回到京都找研究文字的教授专家之类的再看看了。 这一天,顾离刚刚练刀回到饭店,好妹上了饭菜,就听外面街上传来一阵喧囂,不一会一个腰间挎著刀的汉子走了进来,抱拳道: “敢问哪位是快剑大侠?” 此言一出,店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落在了顾离身上。 感受著这些目光,顾离有些无语,自从他一剑杀了一刀仙,他的名声便在大漠上传了开来。 一刀仙纵横西北十几年,属於传奇人物,他被杀自然是大新闻,一下子便在方圆五百里传开,且还在朝著外面传播。 话说这人的名声起来了,应该得到不少好处,但顾离这段时间,反倒吃了名声的坏处。 说起来也是无语,西北几乎都是用刀的,他一个用剑的跑来大西北,还一剑杀了名声极盛的一刀仙,在一些刀客眼里,这就是用剑的,上门来打了他们西北刀客的脸。 他们必须把刀客的脸找回来,不能让用剑的囂张。 於是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从外乡跑来的刀客,找上门挑战顾离。 心中嘆了口气,顾离站起身隨口道:“我就是。” 大汉闻言抱拳刚想说什么,便被他打断道:“行了,我知道你的来意,走吧,我们去街上比。” 这些个刀客死犟死犟的,跟他们讲道理根本没用,只有把他们打服才行,才会好好听人说话。 “阁下请。”大汉眼中闪烁精光道。 隨即二人来到店外的街上,此时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双旗镇民。 在他们的注视下,顾离和大汉在路中央相对站立。 “出刀吧。”顾离提著剑淡淡道。 大汉脸上闪过怒意,认为顾离是小看他,当下也不废话,猛地拔刀。 “鐺!” 金铁交击声响起,半截刀身跌落在地,青霜剑搭在了大汉脖子上。 顾离问道:“服了吗?” 感受著脖子上的冰寒,大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道: “服了。” “你可以走了。”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大汉强笑抱拳,麻溜翻身上马,一甩马鞭衝出双旗镇。 这些个刀客,真是麻烦。 顾离收剑归鞘,转身回到饭店,刚坐下就看到正在收桌子的孩哥儿。 想了想,他走过去。 “孩哥儿!” “大侠。”孩哥儿忙回应道。 “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你跟我来。” 孩哥儿迟疑了下,跟著顾离上了二楼,来到一个房间。 关好房门,顾离拿出一个小册子,直言道:“孩哥儿,我对你父亲大风刀的刀法非常感兴趣,想要你传授给我,当然,我也不白学,这小册子是一刀仙的刀法秘籍,我用它跟你交换。” 孩哥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交易一愣,沉默了一会,他眼神怯懦又带著些坚韧的道:“大侠,我爹……” “除了这本秘籍,我再帮你说服瘸子,让他答应把好妹嫁给你。有我开口,瘸子肯定不会拒绝。”顾离见少年有拒绝的意思,当即加大筹码。 没有经歷原剧情,瘸子现在依旧对孩哥儿有偏见,认为他没有手艺,不是好妹的好归宿,拖著就是不鬆口把好妹嫁给孩哥儿。 孩哥儿无奈之下,只能一直待在饭店,努力学手艺,以求瘸子爹满意。 可直到现在,瘸子爹都没有鬆口的跡象。 孩哥儿正在为这件事心中发愁,如今顾离一开口,他果断答应道: “我把刀法传给大侠。” 第四十九章 :回京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回京 两个月后,双旗镇。 镇子中央,还算宽敞的广场上,两道身影正在交手,正是顾离和孩哥儿。 两人用的兵器都是刀,所使刀法的招式套路也非常相似,且非常简单,就是最基础的劈、砍、撩、刺,直来直去,只有初学刀法的小白才会去习练。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基础刀法,顾离和孩哥儿出刀之时却是既无刀光掠影,又无破风之声,非常的诡异。 要不是双刀在半空中相撞,发出鐺鐺的金铁交击之声,旁观之人还以为两人只是配合演戏,做花架子,出刀软弱无力。 这便是大风刀刀法的精妙之处,这门刀法吸取了拳掌当中的精华,在外行看来,套路好像很简单,可行家却能看出其厉害之处,全在出刀和最后一击,以气推刀,以气带刀,紧要处手一抖,看不见刀出鞘,刀尖已经击中敌手。 忽然,顾离脚步一顿,在孩哥儿招式衔接之间,手猛地一抖。 孩哥儿见此,脸色微变,立即后退,可一道寒光却无声无息紧追而上,停在了他的喉咙半寸处。 “大侠这一招我避不开,完全不是对手。我认输。”孩哥身子一僵,老实巴交的道。 “不用妄自菲薄,你从小练刀,刀法已经练的刻在了骨子里,真要生死相杀,我们谁生谁死还犹未可知!”顾离收回刀归鞘认可道:“其实以你的实力,那一刀仙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只是你从未接触过江湖,不知道自身实力而已。” 说到这里,他转头朝著广场边上观战的瘸子问道:“你觉得我说的话对不对?” 瘸子眼中闪过一丝尷尬之色,想了想说道:“孩哥儿完全得了他爹刀法的精髓,真要和一刀仙打,一刀仙绝对不是对手。” “好,既然瘸子你承认孩哥儿的实力,那他和好妹的事……”顾离轻描淡写道。 “他们小时候既然指腹为婚,自然是要遵守婚约的。”瘸子认真说道,接著看向孩哥儿:“你爹死了,我作为你的长辈,就给你定下了。五天之后,你和好妹就成亲吧,住一段时间再回去。” 孩哥儿闻言大喜过望,忙道:“谢谢丈人爹,谢谢丈人爹。” 瘸子脸色复杂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以后好好对好妹!” 孩哥儿自然连连保证。 一时间,广场上真是岳父慈女婿孝。 接下来的几天没什么好说的,到了成亲的时候,饭店门窗贴上了红色喜字,孩哥儿和好妹在来参加婚礼的眾多双旗镇镇民的注视下,对著瘸子磕过头敬过茶,他们的事便成了。 顾离单独坐在一桌,吃著喜宴喝著喜酒,望著这一对新人,知道此次西北大漠之行,也到画上句號的时候了。 “大侠,您喝酒!”孩哥儿带著好妹来敬酒,也不知是喝了酒,还是紧张造成的,脸全红了。 “祝你们百年好合。” 顾离笑著道了声贺词,举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他便牵马走出饭店后院。 瘸子跟在一旁。 “大侠,不跟孩哥儿说上一声吗?” 顾离摇摇头。 “有缘还会见面,无缘说也白说。” “瘸子,你自己保重!” 说罢,他翻身上马,一甩马鞭。 马儿立即奔驰而出。 “噠噠噠……” 马蹄声远去,人亦远去。 ………… 一个月后。 一辆黄包车从远处而来,稳稳停在四合院外。 “先生,到了。”黄包车夫道。 顾离睁开眼下了车,付了钱,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感慨,这一来一回大西北,真是要命。 自双旗镇出发,一路上他先是骑马,然后是坐车,最后又是坐火车,一路换交通工具,一路顛簸,耗时一个月终於是回来了。 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小红,一见门外人,她脸上一喜: “少爷,你出差回来了。” 一边往里面走,顾离一边问道:“小姐们放寒假了吗?” 此去西北各种时间加起来一共用了五个多月,如今已经是1930年1月中旬,29號是除夕,全国各地学生都陆陆续续放寒假了。 小红回道:“没有,还有三天才会放。小姐们一早就去学校了。” “我没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小红:“一切都好。只不过……” 她话还没说出口,后院门洞就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正是许久没见的宫宝森。 “顾离你回来了!”宫宝森脸上露出笑容。 这位在家里,顾离没有丝毫意外,毕竟两个女儿都在京都,他忙完了手头上的事,现在又临近春节,自然要来这边。 没多久—— 客厅內。 小翠上了茶水,轻手轻脚退出去。 顾离端起茶杯,抿了口,看著中年人道:“宫先生……” “你叫我宫叔就行了。”宫宝森和睦的说道。 顾离道:“那宫叔也叫我小顾吧。” “小顾。” “宫叔!” 两人互相回应,对视一眼,全都露出了笑容。 之后两人气氛和谐的聊起了天。 聊著聊著就聊到小六身上了。 只见宫宝森嘆了口气:“若梅过来半年来了,虽然若雪跟她十分亲近,但记忆却是没有回想起来一点。” 这记忆的事,顾离也没办法,只能宽慰道:“不急,慢慢来,没准哪一天她就全回忆起来了,再说就算是没有记忆,她也是你的女儿,这个是变不了的。” “你说的对,是我固执了。”宫宝森点点头,接著话锋一转:“我听若雪说,你们已经定下了终身之约!” 作为小六的亲爹,女儿的终身大事,自然是关心的,顾离能理解,他也没藏著掖著,大大方方说了出来:“是有这个事!除了她,还有阿秀和秀珠。而且我已经和秀珠商量好了,今年五月初六就结婚,小六她们还年轻,等过几年再说。” “……” 宫宝森沉默想了想,这才说道:“我这个当爹的,没有保护好女儿,让她在外顛破流离,要不是你,她的未来无法想像,我也再见不到她,这样的大恩,我没有资格过问你们的事,可……” 说著没有资格过问,但自己女儿给人做姨太,他还是心里有些过不去。 没办法,宫宝森作为老一辈人,非常在意自己的名声。 何况他还是中华武士会的会长,北方武林的领袖,在江湖上名声极大。 顾离理解他的心情,但和小六的事,他愿意开解,可小六的性格,八成就要以死明志了。 於是,思考了一会,他继续道:“宫叔,我想著以后和若雪有孩子了,不管男女,头胎隨父姓,二胎隨母姓,继承宫家的姓氏和血脉。” 为了抚平这位宗师心中的小疙瘩,顾离也是出了个奇招。 而且未来马三会做汉奸,虽然他来了不会看著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万事总有意外,现在给宫宝森一个承诺,就当是打个预防针,后面马三叛变,有一个宫姓孙子的念想,宫宝森也不至於如同原剧,被活活气死。 一听顾离的话,宫宝森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变幻,他这一生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早年失踪,二女儿成了独苗,本来他是打算未来给二女儿招婿,延续宫家香火,但这个年代愿意做赘婿的,要么没本事,要么窝囊废,他又不忍心女儿因为自己一辈子毁了。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犹豫这个事,且时间还早,就一直没有確定。 现在顾离突然来这一手,简直就是致命一击,打在了关键点上。 宫宝森语气郑重道: “当真!” “自然是真的!” “……” 这个事一確定,宫宝森再无疙瘩,对顾离比刚刚还要亲切。 傍晚,小六三人放学回家,自然又是一番惊呼欢笑。 深夜。 隔音效果极佳的臥房內,顾离抱著闻讯而来的白秀珠,白秀珠也抱著他,两人疯狂互啃。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男女之间五个多月没见,那自然是非常思念。 一个小时后。 顾离抱著瘫软的白秀珠躺下,长出了一口气,抚著玉背说道:“秀珠,我明早就去找大哥大嫂说结婚的事。” “嗯。”白秀珠全身无力的趴在男人胸膛上,慵懒的应了一声。 听著这令人骨头都酥的回音,顾离刚下去的火气蹭的又上来了,同时,他也想起来这次西北之行,新得了一些秘密装备。 顾离心头一热,凑到白秀珠耳边,小声道:“秀珠,我这里有几件衣服……” 第五十章 :新婚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新婚 那些薄纱在返回京都的路上,顾离拿去花了大价钱,找了女巧手,原封不动的照搬款式,现做了七八九十套。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当他把薄纱裙拿出后,白秀珠直接瞪大了眼睛,红著脸表示拒绝。 但在顾离的软磨硬泡之下,她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这一晚,註定难眠。 第二天一早。 顾离就开车带著白秀珠找上了白雄起夫妇。 白秀珠父母早亡,现在长兄如父,婚事自然要跟他商量,当然也要跟老太太说,但她在杭州有点远,后面说就行。 白雄起夫妇都是过来人,早半年前就发现顾离和白秀珠还没结婚就把禁果给吃了。 再加上他们也没有孩子,只有白秀珠这一个妹妹,自然是百般呵护,万般疼爱,现在她既然选择了顾离,还把清白之身交给他,他们俩肯定没有问题。 何况,经过白雄起的调查,顾离的背景也不简单,身边三个姑娘,其中两个是中华武士会,会长宫宝森的女儿,且宫宝森现在就住在四合院…… 想到这里,白雄起看看妹妹,然后看向顾离,说道:“我只有秀珠这一个妹妹,她既然选择了你,我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白太太接过话茬继续道:“既然说定了,那我们就商量后续结婚的一应事宜。” 民国时期的婚礼既有传统礼俗的延续,也融入了西方文化元素,男方准备礼金聘礼,女方置办嫁妆,还有小定礼,大定礼……反正就很繁琐。 这边商量了两个小时,等到喜庆的春节一过,顾离练功之余,就是在忙结婚的事。 首先是斥巨资买了一栋別墅,白家是上流世家,现在娶白秀珠,四合院做婚房有些寒酸了,而顾离现在有的是钱,自然没有多想,就一个字『买』。 本来白雄起夫妇还担心顾离没钱,委婉的表示可以资助一些,但顾离一口气拿出十二样白玉、黄金吉祥物件,全都是珍品,价值不菲。 看著摆在面前的物件,夫妻俩当场闭上了嘴。 购买了別墅,之后在处理一些杂碎事,顾离和白秀珠启程跑了一趟杭州,跟老太太说了喜事。 “好好好,老婆子我就等著抱重孙那一天。”老太太很是高兴。 老太太这么说,白秀珠闹了个大红脸,顾离也是应著。 老太太这一站说完,两人休息一晚,隔天又启程前往仙都山仙都观,见了罗隱师父。 “师父,我和秀珠是五月初六的婚期!”顾离坐在蒲团上说道:“弟子是孤儿,虽然离开道观,但您一直是我的长辈,还请师父当日参加婚礼。当然,还有师兄们。” 罗隱师父闻言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你的那些师兄,也无需让他们知道,免得乱了道心。” 见师父这么说,顾离知道对方的性格,说了不去肯定不会去,也就没再多言。 下午。 悄悄在罗隱师父房间內留下五千大洋后,他带著白秀珠告辞离开了道观。 第三天上午。 顾离、白秀珠、白老太太以及余管家和何安下,五个人踏上了前往京都的火车。 ………… 白家作为实打实的上流豪门,白家大小姐要嫁人的消息传出去,直接引得京都上层各世家的关注。 本身顾离在京都並无什么关係网,也不认识什么世家,但白家认识呀,而且关係还特別广,所以结婚请帖倒是发出去数十份。 接到请帖的人,结婚当日也非常给面子,盛装来参加婚礼。 一时间,顾府张灯结彩,豪车云集,鼓乐声迴荡,围观路人人头攒动,其阵仗不输金燕西和冷清秋结婚的那次。 这么多京都有头有脸的人来参加婚礼,顾离言行举止,心平气和,倒也让人找不出一点问题。 因为罗隱师父没有前来,所以这次男方长辈的位置,他特意请了宫宝森上座,反正小六以后也是顾离的人,早晚都是长辈,坐那个位置也算合理。 至於白家那边白老太太在场,自然是她坐那个位置。 隨后顾离和白秀珠的小本本互相入了印。 再敬了茶。 旋即交换结婚戒指。 至此两人便正式从男女朋友,变成了夫妻关係。 流程走到这,后面就是开席了。 来的这些人顾离都需要照顾到,每个人都要喝一杯,白雄起还在一旁介绍著,是叫叔叔,还是叫伯伯,亦或是叫什么兄的,顾离乖乖跟著喊,顺便记下。 哦,对了,这次婚礼还邀请了金家。 去年金燕西和冷清秋结婚,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了。 就在前两个月,冷清秋给金燕西生了个儿子,那个时候,顾离和白秀珠,还跟著白雄起夫妇去祝贺。 “燕西兄,我先干为敬。”顾离对著金燕西道,然后一口闷了杯中酒。 金燕西看了眼一旁和冷清秋小声交谈的白秀珠,心中莫名的很不爽,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笑跟著举杯喝酒。 “顾兄好酒量。” “燕西兄才是。” “哪里哪里。” 两人乾巴巴毫无水分的聊了句,顾离便告辞,和白秀珠继续下一桌。 这结婚还真是个体力活,等把一圈给转了过来,顾离感觉累死了,脸都笑僵了,还好喝酒的时候他作弊,看似喝酒实则全都送进了储物空间。 否则真要是这样喝下来,他现在恐怕醉的人畜都分不清了,就算是换成水,他的肚子也要被撑爆了。 就连白秀珠,她每次只是浅浅抿上一口,现在都有些醉意了。 回到婚房,顾离自然是装醉的,被人扶著进的房。 待到那些人一出去,他立马就不装了。 起身把门反锁死,顾离和白秀珠喝了交杯酒,就直接把她抱起来,朝著婚床走去。 虽然早就尝了禁果,男女也是互相知根知底。 但洞房花烛夜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心情难免有些激动,进而导致,一直到凌晨三四点,两人才消停下去。 婚事过去。 顾离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整体生活,说实话並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白天练武,晚上可以正大光明和白秀珠进一个房间了。 因为两人结婚前就有过磨合期,所以婚后夫妻生活倒也和谐,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发生。 这一天,顾离坐在书房內,拿著西北地下发现的捲轴,陷入了沉思。 自从西北回来后,他忙著各种事,这捲轴就放著没动,前面婚结了,他空閒了下来,就开始研究捲轴,最后终於搞明白,这捲轴上的文字,是蒙兀文,说明点就是蒙古文。 而这捲轴上记载的,是一门瑜伽术,可以將修炼者的身体磨炼的非常柔韧,像蛇一样。 同时,这也是一门双修功夫。 至於双修的功效,上面说是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放下捲轴,顾离摸著下巴,决定日后《子时净身功》修炼之余,再抽出时间来修炼这瑜伽术,不为別的,就为那十二个大字。 来到此间六年,下一次穿越还不知几时,这种能延年益寿的功夫,必须修炼。 既然能穿越诸天了,顾离自然是要追求长生的。 但可惜,那建木神树如今还弱小,吞噬世界本源的速度有点慢,第二条根现在也才长出一半。 “唉,等吧!” “正好我如今功夫还未真正大成,趁著时间练出本事,未来去下一个世界,也多几分把握!” 第五十一章 :四年金楼之行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四年金楼之行 在广州,最有名的玩场是陈塘的留殤。 在佛山,最吃香的是鹰沙嘴的共和楼,里面满堂贴金,所以大家又唤作金楼。 而这栋楼的这个名字也有些来歷,据说是宫宝森第一次来金楼,就是1911那年,不过他不是来风流快活、消遣解闷的,而是送来一个炸弹,三天后就炸死了广州將军凤山,民国由此而始,所以才叫共和楼。 但再如何说,也脱不开金楼本身的性质,它就是一个堂子,说明白点就是青楼。 金楼作为全广东第一家有电梯的堂子,其內极尽奢华,业务也非常广泛,吃喝嫖赌四样全占了,故而又號称太子进太监出。 可以让你今天进去之前是富甲一方的巨亨,一晚过去,明早天亮出来就败光了家產,连一身遮体衣服都输光,只剩个裤衩,不,兴许连裤衩都没有,就被光溜溜的丟出来。 但你別以为这里只是普通的寻花问柳之地。 俗话说『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金楼里可藏著不少好手,便是那些討饭吃的三姑六婆、端茶递水的茶壶们、整日里抱著算盘的帐房、或是笑脸相迎的老鴇。 这些明面看著普普通通之人,但其实暗地里,年老色衰的女人可能都是某个门派的传人,又或许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茬子,犯了事,到楼子里避避,又也许连看门的牙都快掉没的老大爷都是隱姓埋名的宗师。 真要是把他们当做下九流的,那你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金楼名副其实,当真是金碧辉煌,灯火通明,没有熄灯的说法,也没有关门的说法,来了便是客,进去就有人接待。 往日里,你根本听不到女人为了赚钱,在金楼门口揽客吆喝,里面只有笑声,曲声,歌声。 然这一天,这个傍晚,金楼却是落针可闻,但见楼上楼下,女人男人,旗袍长褂,没一人说话,一个个都沉著气,静静地,眼神闪烁的望著门口。 像是在等著什么。 天边半片残红,渐渐往下沉落,金楼大厅內的钟表,滴答滴答的摇摆著摆锤,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直到西边再无一点红,昏暗黑夜彻底笼罩大地。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不是一个人,听声音应是一群人。 这声响,越来越近。 满堂皆静的金楼內,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息。 两息。 三息。 终於,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眾人的眼中。 来人是个男的,穿著一袭黑色马褂、黑缎长袍,一身的黑,身子瘦削,脸上刻画著深浅一步的皱纹,年约五十来岁,却精神抖索,当先一人走在前。 在他身后,跟著一群人。 落后之人,是一个穿著紫绸长袍年近三十的男人。 再次之则是五个人,相比前者,后面这五个人却是极其吸引目光,但见这是一男四女,男的俊朗非凡,女的清丽脱俗,容顏绝美,梅兰竹菊,各有千秋。 “以前只是在门外看过几眼,进来还是第一次,这金楼果然名副其实,满堂贴金。” 五个人中,一名气质精灵古怪的女子四下打量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声。 “姐,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拉著,你那次就进来了。” 说话的是女子身边的一名女子,说来也是惊奇,这女子竟与精灵女子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前者活泼点,后者清冷点。 两者应当是双胞胎。 “行了,別说了,老爷子快上楼了,跟上吧。” 五个人中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知道了,顾哥哥。”精灵女子乖巧回道。 轻轻点头,顾离一边跟上宫宝森、马三的步伐,一边望著紧跟在身边的白秀珠,和长成大姑娘的小六、阿秀和宫若梅,心中有些悵然。 “时间过的真快,这转眼,便又是四个年头。” 没错。 距离顾离与白秀珠结婚,已然过去了四年。 现如今是一九三四年八月,盛夏时节,正是南北方最炎热的阶段。 在这四年的时间里,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虽说电影基於现实,然却是两个概念,两种不同的世界,但有些东西还是有跡可循的。 在1930年后半年,先是金家金銓金总理脑出血去世,金家落败,冷清秋抱著儿子趁著大火逃离金家,然后几省军阀大混战,北洋政府当场被打散,政界直接大换血,在这个过程中,白家白雄起因为以前的职务问题,被从头擼到脚,再无权利在手。 但好的是,白家再怎么也是世家豪门,就是失去了权利,白家也没有破败,还可以继续过富裕的生活。 那一年,顾离用三寸不烂之舌,劝说白雄起离开京都,一家人全都返回了杭州老家。 隨即九一八事变又要到来,顾离便开始劝说宫宝森,南下奔赴港岛。 那个时候,因为北拳南传失败后,宫宝森再无李济深这样的实权人物支持,而南方武林也『死守规矩』,沉浸在门户分野中,对於南拳北传非常牴触。 这一宏大目標与心愿,宫宝森束手无策的同时,也不想放弃。 正是满心思愁的时候,顾离这劝说的话一出口,立马就引起了连锁反应。 当场,宫宝森就和顾离来了一场思想之爭。 老爷子还是原剧中一样,拿出一块饼,说出了『拳有南北,而国无南北』这一题。 可惜了。 老爷子没看过剧情,不知道这对於顾离而言,就是道送分题。 顾离直言道:“天下之大又何止南北,勉强求全等於固步自封,在你眼中,这块饼是一个武林,对我来讲是一个世界,正所谓大成或缺,有缺憾才能有进步,如果真管用的话,南拳又何止北传。” 在如今这个年代,洋枪洋炮面前,武术早就『不管用』了,从更高的层面看,武术的『不管用』,才是『南拳北传』的最大阻碍。 功夫还『管不管用』,管用的不是功夫,而是真正秉持功夫信念的人。 顾离这一番话,让宫宝森悵然若失,却也明白了,新的时代已经到来,他也到了退下去的时候了。 隨后,顾离再用孙子说事,宫宝森顺势咬咬牙应了下来,处理了一应事物后,带著一眾亲朋传人徒弟,一起南下,最后在上海落了户,至於去港岛,这个还得把正事忙完了才能去。 而这件正事,就是引退! 在来金楼之前,宫宝森已经在北方完成了引退仪式,现在来南方金楼,也是要再办一场引退仪式。 对此,顾离还有点担心老爷子又要硬来。 但好在一路上,经过再三確认,宫宝森这次来金楼,真的只是引退,顺便把马三这个继承人,拉出来给南北江湖上的各路前辈看看,过过眼,以后也好认识人。 “踏踏……” 脚步声连贯,一行人已经上了金楼三楼。 不一会,这一层,或男或女,或站或坐,或洋装或长褂,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他们神色不一的朝著这边看来,朝著上首坐在桌后的宫宝森看来。顾离等人就站在老人身后。 短暂的沉默后,宫宝森开口了。 “我这辈子只成了三件事,合併了形意门和八卦门,接了我大师兄的班,主事中华武士会,联合了通背、炮锤、太极、燕青等等十几个门派加入,最后是促成了北方拳师南下传艺。” 第五十二章 :带头大哥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带头大哥 听著老爷子把原剧中的话,现在全说了出来,顾离心中咯噔一下,照这架势,不会是跟他玩突然袭击吧。 但马上他就安定了下来。 只听宫宝森脸上带著淡笑,中气十足的说道:“民十八年两广国术馆成立五虎下江南,就是我和李任潮先生在这座金楼谈定的。” 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嘆了口气继续道:“我是老了,跟不上时代了,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我这个老傢伙在占著位置,也不合適,所以我决定隱退,日后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我的隱退仪式在北边办过一次,今次承蒙精武会的邀请在这儿再办一次。是想给南方的老哥们老同志做个道別。” “我虽然隱退,但我的班,我的大徒弟马三他接了。” 说著,手中摺扇一指身后的马三。 立时下方听眾目光聚集在马三身上,他们神色不一,但都给面子,拍手祝贺。 马三也抱拳回应,做的一丝不苟。 宫宝森又说道:“这次隱退仪式,我也没什么事,主要就是把马三介绍给诸位认识认识,往后照应著点他。” 说著话,他站起身环视一圈沉声道:“凭一口气,点一盏灯。要知道念念不忘,必有迴响。有灯就有人。希望诸位不要忘了国术的精气神。宫某人,就此別过了。” 说罢,他抱拳一礼,然后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丝迟疑。 老爷子一走,身后的一眾人自然就得跟上。 只不过在下到一楼时,宫宝森却是脚步一停,侧头看向顾离等人。 “我去见一个人,你们先回去吧。” “是,师父。” “好的,爹。” “……” 在眾人的回应注视下,宫宝森朝著金楼后厨走去。 顾离知道他是要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叫丁连山,是老爷子的师兄。 丁连山和宫宝森同出八卦门,前者是师兄,后者是师弟,前者选择了做里子,选择做见血不见光的事,后者做面子,开宗立派。 一九零五年丁连山为了宫宝森,或者说是为了八卦门,接替了宫宝森去做了一件大事,不得不流亡天涯,可以说宫宝森现在的门人位置,是丁连山这个里子换来的。 丁连山亡命天涯后,来到这佛山金楼,在后厨隱居数十年,烹调他的蛇羹,顾离一早就知道他在这,所以前面就告诉了宫宝森。 因此,这次宫宝森这次金楼之行,除了隱退仪式,就是要接丁连山回去。 整理著思绪,顾离看看身边眾人,说道:“走吧。” 隨即眾人出了金楼,坐上汽车朝著买下的院子而去。 回到院子,大家在客厅聊了会,没等到宫宝森,眾人便各自先回了房间。 与小六三女分开,顾离和白秀珠回了他们的夫妻房,刚一进门,白秀珠就忍不住开口。 “你决定今晚就去。” 顾离转过身从后面环抱住白秀珠,下巴抵在她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当年那个带头老大,一直藏在暗处,白家一直找不到,现在终於確定了,而且那人也跑到这边来,我自然不能再让他活著。” “可是那人有五个亡命之徒保护,你一个人去有些冒险,不如叫上其他人。这样保险一点。”女人侧过脸庞,担忧道。 “放心,四年前要是知道他就是那个带头大哥,我早就杀了他了,现在我的功夫更高了,杀他更是没有难度。” 顾离安慰著女人,而两人所说的『带头大哥』,其实就是当年杭州,绑架白秀珠的那几个道上人的老大,当年顾离在路上杀了来寻仇的二哥,擒住三弟,並將之交给余管家,结果就没了后续。 白家作为豪门,家里大小姐被绑,怎么都得报復回来。 之所以没有动作,不是不想报復,实在是那个三弟也不知道自己大哥长什么样,只知道外號叫『师爷』,以及一些零碎信息。 带头大哥都找不到,更別说背后出资之人了。 但白家並没有放弃,暗地里一直在调查,经歷数年时间,终於是確定了这个『带头大哥』是谁。 不是別人,正是那霸王別姬中的袁四爷。 世事总是这么令人意想不到,一个梨园戏霸,谁能想到,暗地里竟是个掮客,手底下养著一群亡命之徒,一边看家护院,一边做杀人、绑人的买卖。 而就在今年上半年,这袁四爷似乎是察觉到更乱的乱世即將到来,於是就收拢了家財一路南下,也打算跑到绅士国所控制的港岛。 根据情报,现在此人就暂居广州佛山。 所以。 这次宫宝森来佛山金楼,是为了隱退仪式和接丁连山回去,顾离一是不放心陪著老爷子过来,二是为了这袁四爷,要做成多年前没完成的事,报老婆被绑之仇。 “你不要忘了,我有手里乾坤之能,出其不意之下,没人能挡下。”顾离安慰道。 “那你要小心,不要逞能,一旦形势不对就撤退。”白秀珠被说服了,接著像是想到什么,她转头看著他,话锋一转犹豫道:“奶奶年事已高,就等著抱重孙,我们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顾离点点头,说道:“等到了港岛,我们就先停下双修,备孕生个大胖小子,让奶奶乐呵乐呵。” 白秀珠闻言羞涩一笑,又感嘆道:“我们修炼的那个瑜伽术,真是神奇,不仅能让我们保持活力,还能避孕。” “確实神奇,我当年也没想到会有这个效果。”顾离也是有些唏嘘,四年前,他翻译出那捲蒙古文瑜伽术,得知双修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永葆青春,他便拉上白秀珠一起修炼。 而自从修炼了那瑜伽术,夫妻两人就发现,这双修之法確实是有效,两人每天早起都感觉体內充满了活力,感觉整个人年轻了一些。 只是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瑜伽双修术这门功夫,有正面反馈,就有负面影响,顾离和白秀珠双修大半年,过程中也没有做什么保护措施,但白秀珠一直没有受孕的反应。 后来两人一起找过不少名医看过,甚至是找上罗隱师父,得到的结果都是两人身体没问题。 在之后,经过顾离的仔细研究发现瑜伽双修术,其运行效果大概就是:女的炼精补阴,男的炼阴补阳。 总之就是男女之间,谁也没浪费,互相滋润著。 而这就是白秀珠没反应的原因。都被吸收炼化,滋补身体了,自然就不会受孕。 了解到这个情况后,顾离和白秀珠商量暂时不打算要孩子,就没停下双修,直到现在,白家老太太催的急了,两人这才决定停下双修。 抱著女人好一会。 顾离这才鬆开胳膊,说道:“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出发,那傢伙距离这里不远,来回最多两个小时。” “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对了,小六她们过来,你就说我有事出去,马上回来。”顾离拿起一顶帽子戴上,又提醒道。 “我知道。”白秀珠摇摇头有些好笑道:“怎么年岁越大,她们比以前更粘你了,要不是我在,晚上都得住你屋。” 顾离耸耸肩不说话,也很无奈,这个事是说不清的。 吻了吻女人,他打开房门,出了院子来到街上,叫了一辆黄包车。 不一会,黄包车远去。 第五十三章 :意料之外查老板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意料之外查老板 “鐺鏘鐺鏘……” “咣咣哐哐……” 锣声鼓声鐃鈸声。 “力拔山兮气盖世——” “来来,妾当与大王对饮——” “思念楚国情,英雄战末路——” “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这个入夜几分,还未深夜的晚上,一个三进门宅院內,传出中气十足,阴柔无比的对唱曲声。 宅院之外,阴影之中,一道身影双脚一点,悄无声息跃上高墙,抬首往里面瞧去。 但见深宅大院內,搭著个戏台,上面正有黑脸的霸王,粉脸的虞姬,隨著留声机內传出的鼓声锣声唱著曲。 而戏台之下的听客,却只有六个人,不,应该是一个。 但见长得像葛优的袁四爷穿著一身白色锦衣,躺在太师椅上,一手扇著扇子,一手拿个小茶壶,听著台上曲,时不时的摇头晃脑一下。 看得出来,这袁四爷是真的喜欢戏曲。 尤其是这霸王別姬的曲子。 在袁四爷四周站著五个人,个个长得凶神恶煞,有的脸上还带著刀疤,他们穿著短打,抱著膀子,看似是在听戏,其实眼珠提溜转动,警惕著四周。 这五人应当便是那些亡命之徒了。 每个人手上都有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正被政府通缉,不敢在明处露面,只能像老鼠一样,生活在臭水沟里。 得嘞。 全在这了。 恰好这时,台上唱到精彩处,袁四爷忍不住拍手。 顾离也从阴影中走出,拍手道:“好!” 霎时间,院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集过来。 那五个护院反应迅速,身形一动將袁四爷护在身后,如临大敌,而被护著的袁四爷却是淡定起身,左手负在背后,右手摇了摇扇子。 “这位朋友也是爱曲之人?” 帽檐將顾离的面容藏进阴影,他摇摇头道:“不爱!” “既不爱,为何还拍手叫好?” 袁四爷扇扇子的动作一顿,似乎有些不解。 “我之所以拍手叫好……” 顾离从高墙上跳下,径直朝著袁四爷走去,说道:“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没有白跑一趟。” 袁四爷合上摺扇,脸上露出冷意。 “还以为是风雅之人,原来也是粗俗之辈。” 话音落下,护在他身前的五个汉子,面色不善的围了上来,有的赤手空拳,有的从腰间抽出长刀。 袁四爷继续寒声道:“一个人就敢闯我袁府,今天袁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龙潭虎穴。” 顾离反手拿出青霜剑,顿时五名大汉炸了毛,同时出手,一时间拳风袭面,刀光生寒。 面对五人围攻,顾离一手握住剑柄。 就在攻击不足二尺之时,唰的一声,一道剑影自黑暗中亮起,似流星追月,又似寒梅绽放。 “嗤嗤嗤——” 身边五名汉子已瞪大眼睛,捂著喉咙“唔唔”倒了下去,血箭飆射,顾离右手握剑,剑花一挽,倒竖在背后,他笑道:“你这龙潭虎穴,既无龙,又无虎,有些名不副实呀!” 袁四爷没想到自己手下,这么不顶事,一个照面就被秒了。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但却依旧从容。 “是我小看了你,但是你今晚来了,就別想活著离开。” 他说著话,顾离耳畔就听到急速的脚步声,眼角余光一看,戏台上的霸王和虞姬已经下了台,正朝这边而来飞快靠近,其中霸王手持长枪身形矫健,虞姬手中拿著一条链子,链子末端是一个小球,乃是江湖上极为少见的兵器,流星锤。 两人速度极快无比,到发现,再到兵器临身,仅是一秒,顾离连忙挥剑格挡。 “鐺!” 长剑挡下长枪,但却没挡住刁钻的流星锤,啪的一声,橘子大小的流星锤,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顾离连人带剑整个人宛如被巨锤砸中,挺拔的身子竟似脱了线的风箏,滑出去四五步远。 待顾离一站稳,就觉胸口发闷,体內气息乱窜,但好在这些年修炼瑜伽术,身体坚韧没什么大事,他舒展著筋骨,瞧著挡在袁四爷身前的两人,轻声道:“一个把太极拳融入到枪法中,一个流星锤练出火候,今晚真是来对了。” 那霸王妆容的男子,背负长枪,身形修长,自带一股武夫气度,而那虞姬妆容的女子,却是甩著流星锤,眼中不怀好意,明显不如身边之人。 那霸王打量著顾离,突得开口道:“听你声音年纪轻轻,是一个练武的佳才,你现在只要离开,我不拦你。” 顾离微微一愣,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然袁四爷却是不干了:“不能放过他,我要他死。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 没想到那霸王却道:“我们说好的,我只保护你安全上船,其他的我不管。只要他离开,你安全就行。” “你,好好好,姓查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袁四爷被气的脸色铁青,可关键时刻还要他保护,也不好撕破脸,於是袁四爷看向耍流星锤的虞姬,道:“他不杀,你杀。只要杀了他,我们的恩情两空,不需要你继续留下来保护我。” “这可是你说的。” 虞姬脸上一喜,她早就想离开了,只是碍於当年的恩情,现在这个机会正好。 “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虞姬道:“好,成交。” 说完,她脚下一鉤链子,再是腿一甩,流星锤携著大力飞出。 “轰!” 无形强悍气劲从手中发,裹挟著流星锤倒飞而回,虞姬完全没预料到,反应不急直直被打中胸口,当场人就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整个人倒飞出去四五米,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顾离长舒一口气,收起前冲的双拳架势,將插在地上的青霜剑拔出,摇摇头:“还真当我是砧板上的鱼肉!” 说著,他转头看向面色凝重的霸王:“你的善意我收下了,但这个人我也杀定了。” 霸王沉声道:“太极门的九龙合璧,你是太极门的人。” “谁知道呢!”顾离轻笑一声,已然上前挥剑,霸王不语只是抬枪迎击。 泛著寒光的剑身与折射银光的枪头,在空中碰撞发出鐺的一声,那霸王的速度很快,好似鬼魅一般,但顾离速度也不慢,两人在这大院之內,闪转腾挪,跃上戏台,手中兵器发出鐺鐺鐺的密集金铁交击之声,好好一个戏台在打斗过程中被误伤,没一会就变得破破烂烂。 直到某一刻,戏台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倒塌,而顾离则趁机一脚踹在长枪枪桿上倒飞出去。 霸王持枪一踏步追击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飘飞而出,就在这个瞬间,霸王看到往后倒飞的人,那隱藏在阴影中的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破!” 顾离语气轻缓平静的说了个字。 倒飞之人终於落地,便是迎著刺来的长枪,不退反进,青霜剑斜斜向下,隨著臂膀抬起,猛地挥出。 “鐺!呲!” 长枪被沿著尖锐的枪尖破入一分为二,再一用力,一根枪桿也一分为二。 霸王连忙鬆手丟枪,避开手掌被断之劫,隨即想要后退,但一把剑却如跗骨之毒,紧追而上,轻轻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身子一僵,他定在原地,涩声道:“你贏了。” 顾离却是不答,脚下一踢,地上成了两片木条的长枪立时激射而出,噗嗤两声,从后面贯穿了,想要逃跑的袁四爷。 “啪!” 尸体惯性往前一趴,落在地上顿时就没了声息。 收回青霜剑。 “苍啷!” 顾离看看面前愣神的霸王,或者说周西宇的好基友查老板,虽然意外会在这里遇到他,对方还欠袁四爷人情,来保护袁四爷,但顾离没有知晓两人恩情的想法。 只是道:“你走吧,我不杀你。” “……” 查老板沉默了会,抱拳说道:“谢谢。” 然后他转身走到大门口,打开门,穿著一身戏服,慢慢走出去没入阴影,转眼消失不见。 望著他离开,顾离关上大门,往袁四爷的尸体走去。 虽然现在富裕了,但杀人摸尸的传统手艺不能丟。 第五十四章 :特务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特务 搜刮又是搜刮。 顾离同样的事做多了,早就懒得一样样细细清点,总之就是金的银的玉的瓷的,只要是好货,全都往储物空间里面塞。 前六年,他还是在打基础,功夫还未登堂入室,空间便成长到两立方半,如今四年过去,他已经成了火候,又身兼数种功夫,空间自然大涨,如今已然达到了六立方米,別说区区几箱子珠宝,就是一辆车都塞得进去了。 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刮,最后来到了书房。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架子上,掛著一个鸟笼,里面的雀鸟在里面安静的蹲著,歪著脑袋直直望来。 “遇上我算你走运。” 轻笑一声,顾离上前把鸟笼打开,“快走吧,你自由了。” 雀鸟呆呆的望著门,好一会,它才反应过来,嘰喳几声,便猛地从笼中窜出,穿过打开窗户,飞入漫漫黑夜。 望了望窗户,顾离四下打量书房,却是突得咦了一声,几步来到书桌前,就见边上掛著一把剑。 此剑银色剑鞘,金色剑柄,剑柄上还掛著红色剑穗。 將剑拿在手中,轻轻出鞘,剑身清寒,是一把好剑,也是霸王別姬里程蝶衣墮落的见证者,更是他最后自杀的利器。 这把剑顾离当初宰了张太监,搜过张府没找到,那时又得了青霜剑这样的宝剑,也没有多想就离开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在袁四爷这里找到了。 “苍啷!” 反手將剑收进空间。 这把剑既然见到了,自然没有不要的理。 隨即,顾离在书房里转了转,没找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便出了门,翻墙离开了宅院。 顾离走出三条街,伸手拦下一辆黄包车。 夜晚佛山的街上还是很热闹的,四处是行人,黄包车、汽车、单车穿行,路两边是各类摊贩。 拉车的汉子袒著上身,穿行在人流中,一双布鞋奔的飞快,却又巧妙的没有碰上一个人,可知此人做这一行时间不短,全是经验功夫。 只是跑起来难免出汗,坐在车斗里都能嗅到那股子汗味。 顾离闭上眼睛,闭目养著神。 黄包车一刻不停的奔走著。 三十分钟缓缓过去。 “先生,到了。”黄包车夫把车稳稳停下道。 顾离睁眼下了黄包车,弹过去一个大洋:“不用找了。” “谢谢先生!” 感激声中,黄包车夫拉著车离开,又去等下一单去了。 顾离走进院门,迎面就看到,一个腰间挎刀,肩上蹲著只猴子的老者。 顾离笑著对老者点点头,道了声:“姜叔,你怎么不进去屋里。” “少爷你回来了。”老者回道:“老爷说了,你回来就去见他。” “劳烦姜叔了。我这就去见老爷子。”顾离点点头。 和姜叔分开,顾离来到一个房间门外,敲了敲门,道:“老爷子。” “进来吧。”宫宝森中气十足,带著些欢愉的声音,从屋內传了出来。 房间內除了宫宝森,小六、宫若梅都在,还有一个鬚髮黑白参半的本山大叔,顾离进来的时候,小六正在倒茶,放在茶几边上,看那个位置是他的了。 “老爷子。”顾离衝著宫宝森唤了一声,而后对著盯著他打量的丁连山行礼道:“晚辈顾离,见过丁老前辈。” 丁连山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没说话。 “坐吧。”宫宝森指著小六倒好茶的位置道。 待顾离坐下,宫宝森侧身手一摆丁连山,道:“不用那么严肃,只是给你介绍一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其实不用我介绍。丁师兄的消息还是你告诉我的,想来你也知道他的身份。” “丁前辈是老爷子您的大师兄。”顾离简短道。 “嗯。”宫宝森点点头道:“这次把师兄从金楼后厨请出来,他会和我们一起去港岛定居。我们在佛山再待上三天,三天之后启程返回上海,处理完事情,就启程去港岛。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顾离一口应道。 “那好,你们回去休息吧。我要和丁师兄再聊一会。” “爹,大师伯,你们別聊太晚。” “老爷子,我们出去了。” 顾离和小六、宫若梅出了房间,关上门,不打扰里面师兄弟聊天。 “顾哥哥,你刚刚去做什么了?”小六背著手与顾离齐肩,好奇问道。 “没做什么,就是今天遇到了个熟人,约了一起聚聚而已。”顾离隨口回道。 “男的,女的?”小六追问道。 顾离转过头,看著身边的俏丽女子,打趣道:“你还没过门就管的这么严,这要是过了门,还不得拿根绳子绑我身上。” “我才不会这样。”小六小脸一红,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顾离脸色一正,握住女子小手:“不用担心,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从来只有別人吃亏,哪里有我吃亏的。” “嗯嗯。” 手被握住,看著男人解释,小六心中非常高兴,脸上更红。 忽的。 “咳咳!” 另一边传来咳嗽声,两人转头,就见宫若梅无奈的道:“你们要腻歪的话,也要看看场合吧,我还在这里。” “你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避讳的。”小六笑嘻嘻抱住顾离胳膊道。 神色微变,宫若梅摇摇头道:“行了,行了,你们继续,我要回房休息去了。” 说罢,快步超过两人,上了二楼楼梯。 她这乾净利落的,倒是惹得顾离两人莞尔一笑,而后小六左右看了看,现在大晚上也没人,四处安静的很。 小六向来是个大胆的主,心中突得冒出个念头,便直接把身子往顾离身上贴了上去。 “顾哥哥~~” 月光洒落在小六身上,带著红晕的俏脸近在咫尺,带著莫名的诱惑。 好傢伙,拿这个考验干部。 顾离直接揽住小六的腰肢,低头擒住了一抹粉色。 小六也身子一颤,然后伸出胳膊,环住男人的脖子,笨拙的回应著。 两人沉浸在这快感中。 “咔!” 顾离耳朵微动,嘴上不停手上不停,双眼往楼梯道里一瞧,就见那里有一个纤细黑影。 仔细一打量,原来是刚刚上楼的宫若梅,像是做贼似的,探著脑袋悄悄往下面望。 这姑娘…… 顾离眉头一挑,也来不及多想便拋之脑后,集中注意力。 小六学习的很快,且攻势很猛,他这一会分神,就差点被夺了主动权。 这怎么行。 小六可比当初的白秀珠猛烈多了,缠著不放手,热烈如火。 直到夜色深了一分,过了一个小时,小六才依依不捨鬆开,一起上楼各自分开回房休息。 接下来的三天。 第一天,顾离等人陪著宫宝森,与一些南北江湖的前辈,去拍了一张照片。 第二天,宫宝森去见那些同辈的去了,顾离等人没跟著,他就带著白秀珠四女,去佛山祖庙转了转。 第三天,隨著宫宝森去参加了一个宴席,南北江湖把一个楼全包了,楼上楼下几十张桌子,都是江湖中人,都是练武的,当晚好不热闹。 第四天上午。 顾离一行人,坐上了返回上海的火车。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顾离看著外面的风景,心中琢磨著回到上海,又要忙碌了。 罗曼蒂克消亡史剧情中,上海青帮陆先生的妹夫渡部,他是一个霓虹特务,潜伏在上海,为数年后霓虹侵略做准备。 这样的特务,必须杀了。 还要拉上马三一起去做。 想做汉奸,门都没有! 第五十五章 :行动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行动 民国时期的豪华列车速度不快,但从佛山回上海,也就是一天半。 顾离等人昨天上午坐上车,今天傍晚抵达。 一行人在宫宝森的带头下出了车站,迎面就走来两个人,一个是太极张三丰张君宝,一个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董天宝,只不过两人都已不復年轻,现如今都是年达四十余岁的年纪,褪去青春,前者变成了陈真,后者变成了霍东阁。 相比电影中,二十多岁陈真的锐气逼人,现在的陈真沉稳收敛了很多,渊渟岳峙,一派宗师气象。 霍东阁也是一身长袍,梳著个大背头,言行举止气质,隱隱有了他父亲霍元甲霍大侠的影子。 “陈兄,霍兄。”宫宝森迎上去抱拳。 霍东阁回了一礼,然后笑呵呵的道:“宫兄这次金楼之行,还算顺利吧!” “该告別的都告別了。”宫宝森淡笑道。 陈真接过话茬含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已经设好了接风宴,桌上边喝边聊。宫兄,请。” “两位也请。” 於是乎,顾离一行人坐上精武会准备的六辆汽车,朝著酒楼而去。 接下来没啥好细说的,饭桌上有陈真等几位前辈在,顾离、宫若梅、马三这些小辈哪里敢隨意出声,都是一边聆听几位前辈交谈,时不时的前辈问上一句话,他们连忙接上,过程中並没有什么手底下弟子不对付,要打上一架的剧情发生。 所以接风宴吃了三个小时,就平平安安的,在晚上八点左右结束了。 坐车回到所住的院子。 顾离和白秀珠先去隔壁看了看白老太太。 这次去港岛定居,白雄起夫妇由於各种原因,並不打算跟著去,不过因为他们俩是丁克主义,结婚多年膝下都没有孩子,白家老太太想抱重孙都望眼欲穿了,知道指望不上白家老大夫妻,如今孙女虽然一直拖著但大有希望,所以这次非常果断的选择跟著一起走。 不过老太太喜欢清净,来到上海之后没和眾人住在一起,而是在隔壁租了个小院子居住。 夫妻俩来到门前,敲了敲。 咚咚咚。 没一会,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余管家,多年过去,他是鬚髮全白了,不过老人家是练八极拳的,虽说老了,但精神头依旧好。 “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余管家欣喜说著,让开身子:“老太太刚刚还在念叨你们,你们现在就回来了。” “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白秀珠问道。 “和以前没差別,吃得好,睡得好,只是睡得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话,三人进了院子,走进客厅,一眼就瞧见坐在沙发上的白老太太。 同样的,老太太也看到了他们,当即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秀珠,顾儿你们回来了。” 白秀珠在老太太身边坐下,抱著胳膊道:“奶奶,我想死你了。” “奶奶也想你。”老太太捋了捋孙女的头髮,看向孙女婿:“这次一切还顺利吧。” 顾离在对面沙发坐下,笑著回道:“非常顺利。对了奶奶,这次忙完,再过几天我们就启程。” “什么时候启程都可以,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我什么时候能抱上重孙子?”白老太太刚说一两句话,便再次习惯催生。 “额……” 顾离尷尬一笑,和白秀珠对视一眼,然后回道:“奶奶放心,明年您就可以抱上。”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太太惊讶道。 没办法,前面四年,每次见面她都会说上一说,但每次都被顾离和白秀珠以各种理由应付过去。 “奶奶。”白秀珠大囧。 “好了好了,不调侃你们了。”老太太笑呵呵的期待道:“我现在就等著明年抱重孙子。” “您老放心。” “……” 陪著老太太聊了好一会,直到见对方有些累了,顾离两人才离开返回房间。 现在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夫妻两个回到房间,除了造孩子,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不过相比以前,这次两人没有双修,是真的开始造孩子。 两个小时后。 白秀珠身子紧绷,白皙的双臂紧紧搂著顾离的脖子,眼眸迷离的缓缓闭上,修长的眼睫毛微微轻颤,似有些不能自已,嘴唇轻轻张合,倾吐香兰。 好半响。 她才放鬆瘫软下来。 顾离抱著腻滑的人儿翻了个身,轻抚著她柔顺的长髮,轻声说道:“你说我们的孩子,是叫什么名字好呢?” 白秀珠俏脸微红,媚眼如丝看著身下之人,双臂撑著男人的胸口,微微俯身,透著成熟嫵媚的御姐音,道:“叫什么我都喜欢。” 顾离搂著白秀珠纤细的腰肢,思考了下说道:“男的叫顾南图,女的叫顾楠楠,怎么样?要是双胞胎,正好两个名字都用上。” 闻言。 白秀珠俏脸红晕似乎越发浓郁,趴在顾离怀中,手指轻轻滑著他的胸口,小声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把小六她们娶进门?” “去到港岛安顿下来后。”顾离想也没想就回道,这个事是跟宫老爷子商量好的。 轻轻嗯了声,白秀珠闭上眼睛道:“她们等了好多年,你可不能再拖了。” “放心,不会的。” 顾离轻抚玉背,也闭上眼睛:“睡吧。” ………… 第二天。 大清早顾离起床时,马三正带著一些宫宝森的门人弟子,在院子里已经在晨练了。 顾离下了楼,径直朝著马三走去。 “顾师弟,你有什么事吗?”马三看到人直直走过来,收了架子迎上来。 “马师兄,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好。” “我们去那边谈。” 两人来到院子一角,左右没人,顾离便简单说明了事情。 马三接了宫宝森的班,只要宫宝森坐上去往港岛的船,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形意门新任掌门,前途、地位、声望什么都有,正好满足了他想出头的心理,自然没有做汉奸的心思,更是对侵略老家的霓虹士兵深恶痛绝。 现在一听有个霓虹间谍潜伏在上海十几年,拉拢腐蚀了不少汉奸,他立马就表示要去杀了他。 “这个间谍是上海青帮陆先生的妹夫,我得到消息,他在广东路近外滩的里弄內开了一家叫『菊的隱秘』的餐厅,还在餐厅下面建造了一间密室,里面放著他这十几年腐蚀的成果。”顾离冷声道。 “好好好,只要进入密室找到汉奸名单,那些汉奸卖国贼,全都找出来杀尽。” “师兄的想法和我一样。”顾离拍手道:“我前面到上海已经调查清楚渡部的住址。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动手。如何?” “没问题。” “这件事先別告诉老爷子和其他人,等做好了,再跟他们说不迟。” “这个自然。” 日升日落。 天色渐渐完全黑了下来,大约晚上七点多,顾离和马三藉口有事外出,朝著渡部的住处而去。 第五十六章 :船越文夫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船越文夫 深夜。 上海东湖路一栋豪宅。 两个人穿著夜行衣悄悄爬上围墙,打头的便是顾离。 “马师兄,这院子里养了三条狗。”拉住要跳进去的马三,顾离轻声说道:“小心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解决三条狗很容易,但必定会发出动静。不如我们直接强闯得了,反正以我们的速度,很快的。”马三皱起眉头道。 顾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师兄稍安勿躁。我既然带著你来,自然就有办法,我前面可不只是光打探消息。” “哦,什么办法?”马三好奇道。 “师兄看著就行。”顾离神神秘秘回了句,然后拿出一只铃鐺,轻轻摇晃起来。 “叮噹……” 铃鐺清脆,但只是响了一声,顾离就握紧不再摇动。 隨即就坐在高墙上不再有其他动作。 马三看著莫名其妙的,但也不好说什么,也老老实实的等著。 过了一小会,他就听有哈气声和奔跑声传来,接著就见从院子角落里跑来三条黑影,借著月光一瞧,是三条半人高的大黑狗。 三条大黑狗跑到高墙边上,一眼就看到两人,但是它们却没有汪汪乱叫,反倒是乖巧的坐下,摇起了尾巴。 “这……”马三不禁一呆。 紧跟著,他就看到顾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三只烤鸡,还冒著热气,就丟了下去。 下面的大黑狗纷纷跳起身,精准用嘴接住,然后就地大口吃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顾离侧头说道:“搞定。我们下去吧。” 看著他懵逼的样子,顾离解释道:“我前面打探情报,每晚都会拿食物投餵小黑二黑大黑,慢慢的关係就熟络了,现在它们哥三个是我们这边的,不会乱叫。放心吧。” 说著他便率先跳了下去。 结果三只大黑狗果然不乱叫,顾离上手摸了摸它们的背,黑狗们不仅没有反抗,还摇头摆脑的,一副亲近模样。 马三嘴角一抽,放心跳了下去。 而大黑狗们只是瞥了眼他,便不再理会。 “哥三个慢慢吃,我们还有事,先去忙了。” 拍了拍大黑的脑袋,顾离隨口说了句,然后对著马三一招手,便大摇大摆往豪宅走去。 马三无语摇头,紧跟了上去。 渡部作为上海滩三大亨之一陆老板的妹夫,可以说,整个上海就没人敢於得罪的,所以他家的豪宅,只是装备了三只狗当警戒系统,便没有其他的了。 现如今警戒系统瘫痪,顾离和马三轻而易举撬开门,进入到豪宅里面。 上楼,右转,第三间,轻轻推开门,悄然走了进去。 三分钟后。 马三扛著一个昏迷的男人走出房间往楼下去,顾离轻轻关上门,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来到高墙下。 此时大黑它们还在吃烤鸡,马三扛著人轻巧跃上高墙,顾离也跳了上去,临走之前丟了三只鸡腿。 “做的不错,赏你们的。” 黑狗们再次精准接住,尾巴摇的更欢。 “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挥挥手,顾离转身跳下高墙,追上马三。 ………… 广东路近外滩的里弄內,四国如让局银行后方,菊的隱秘餐厅。 顾离和马三在店內翻箱倒柜,渡部躺在地上,像条毛毛虫被捆绑的不能动弹,嘴里也塞了不知从哪找来的臭袜子,不能出声。 “师弟,你確定消息没有问题,我们都找了十多分钟都没找到你说的密室。”马三四下打量被翻的一片狼藉的后厨,走出去,来到隔壁门口道。 然他话刚出口,就看到顾离把房间里靠墙的大衣柜挪开,露出后面一扇半人高的铁门。 “还真有!”嘀咕一声,马三走上前。 “这里面就是这间谍的密室了,里面有很多情报。”顾离拍拍手道。 “那还等什么。” 说著,马三伸手推开门,在门打开的瞬间,一道寒光迎面劈来。 几乎是寒光出现的剎那,马三常年练武生出的直觉就感应到,一个侧身避开那攻击。 接著一个身穿霓虹武士服的中年男人,便从里面飞扑出来,拿著武士刀继续追著马三砍。 马三手上没有兵器,只得躲避。 然这时,顾离的声音响起:“师兄,接著。” 隨即一把长刀被丟来。 马三眼前一亮,一把抓住刀柄,足尖点地,朝著中年武士反杀过去。 眼花繚乱间,就听鐺鐺鐺的金铁交击之声炸起,显然这中年武士的实力不可小覷,以马三的实力都无法短时间拿下。 但现在顾离可没心思关注马三的战局,因为铁门內又走出一人,让他警铃大震。 但见此人头髮花白,满脸皱纹,年纪起码得有六十多岁了,可对方却神情坚毅,眼神锐利,没有寻常老人那种迟暮感,身上反而透著一股活力。 老人腰间挎著一把刀,身上没有丝毫杀意,懒散的走出来,要不是腰间的刀,就像个普通的邻家老头。 顾离却是心中一沉,看著老头问道:“船越文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这位小兄弟认识我?”老头惊讶道。 船越文夫。 《精武英雄》这部电影里,除了去世的霍元甲,隱约是全片里的第一高手,青年陈真与其对打,也只是仗著年轻体壮,才能和他打个平手,武道修为上要差上一节。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竟是会在这里遇到,而且还是在渡部的密室內。 心中思绪纷飞,顾离淡笑道:“霓虹黑龙会总教头的大名,在下又如何不知呢!” 说著他继续问道:“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对战爭的事,是很反感的,从来不理会。” “看来你真的很了解我。”船越文夫嘆息一声,道:“我是对战爭不感兴趣,但我的儿子却不同,他进入军部……” “行了,我明白了。所以你之所以会在渡部的密室,是为了什么?”顾离摆摆手打断,这种剧情都不用想,大概率就是叛逆的儿子和无奈的老父亲那种,反正船越文夫是被说动了。 “我们是来对接情报的,每一年一次,我们白天刚到。”船越文夫也没隱瞒,大大方方说了出来,接著又说道:“年轻人,我看你年纪轻轻不想伤害你,但你和你的同伴竟然能找到这里,说明你们知道了渡部的身份。所以……” 说到这里,他歉意道:“抱歉了,我不能放过你们。”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由。 “既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顾离长吐一口气,双手垂下,十指放鬆摆了摆。 他眼睛盯著船越文夫的脸。 “今天就看看,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说著话,顾离深吸一口气,虽说他有枪,可以一梭子毙了对方,但武夫也有武夫的精神和底线,何况,他顾某人一生不弱於人,陈真能干翻船越文夫,他也能。 双腿一开,摆出架子,顾离朝著船越文夫勾了勾手。 “臭小子!” 眼看他这挑衅的动作,船越文夫脸色一黑,两步一踏衝来。 “呵!” 顾离嘿声一笑,杀机毕露。 “糟老头子!” 气息一沉,他背后脊柱噼啪声响,似龙蛇起伏,汗毛已悄然立起,封闭毛孔,气血收敛。 隨即也是后退一步,腰身一转,双手握拳挥出。 第五十七章 :嗑药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嗑药 一边刀光剑起,一边拳脚生风。 船越文夫整个人迎面扑来,虽然外表老迈,但却依然刚劲有力,一只似是铜铁浇铸的拳头,朝著顾离心口刺来,出手狠辣,快如闪电。 这老者说著抱歉,但下起手来却毫不留情。 顾离如临大敌,背后脊柱噼啪声响,手背上毛孔齐齐一闭,汗毛倒竖,这是练功练的久了,身体自发的反应。 生死大敌当前。 他双臂筋肉绷得笔直,力灌双臂,迎著拳头打去。 两只拳头在半空相撞,发出『啪』的空气炸响声。 一招之后。 船越文夫身子一侧就是一记高鞭腿,只似带起一阵劲风,直扑顾离左脸,宛如针扎一样。 顾离曲臂格挡,借力往后退去。 但船越文夫紧跟而上就是高位侧踹,顾离脑袋一偏避开,对方又是一个高鞭腿爆头,顾离俯身下潜躲闪刚直起,老者又是双脚一踏,老腰一扭,来了一记三百六十度转体二连踢。 以灵活身法避开老者一连串腿法,顾离也被打出了凶性,一张脸由阴厉变得狰狞,別以为只有你的腿法犀利。 房间內昏暗的灯光下,就见两道身影每每碰撞一次,空气中便要“啪”的炸起一声响,激斗往来,一条条腿鞭,就像是一连串的炮仗。 直震的头顶灯泡摇晃。 可徒然,船越文夫改变攻势,一把抓住顾离一条腿,顾离紧忙借力后空翻躲避攻势,就在老者一臂横扫之际,在以前空翻躲避的同时,双手呈虎爪快速出手擒住对方的双臂,接著翻身拧臂准备暴杀。 岂料却被船越文夫身体一摆,一招熊抱箍腰强势捆住。 这一招正是大力士摔角比赛中的绝杀招式,一经捆住很难挣脱,可趁机发动其他类型的必杀。 没想到老头六十多岁,身体也不如何高大,却是会这样的招式。 船越温夫顿时上顶膝盖暴杀,膝盖骨乃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之一,若是撞中腰部必会致残。 但此招却被顾离识破,当即腰部使力一抬,双蹬脚狠狠踩在对方膝盖上,化解此招。 可老者却是一招不成又是一招,反手擒住顾离双手手腕一拉,从后面推著他朝墙壁撞去。 顾离立时借著推力登墙踏地,一招倒爬再次登墙,顺势翻身来到船越文夫身后,老者见此大惊之下紧忙转臂一个抱摔。 不料顾离落地却趁机腰部一弯,像是蝎子尾巴一样,双腿朝著老者头部踢去。 老者不得已放开擒住的双手,往后撤退,然顾离却是紧追,身体如蛇一样,两次翻滚,双腿如鉤狠狠踢在老者脑袋上。 “啪!” 船越文夫脑袋上扬起一阵灰尘,向后连退四五步。 “咳咳——” 一咳,他嘴角已淌出缕殷红。 “小伙子,你这腿法不错么!” 拍了拍脑袋,老者握紧拳头,身上气势一变:“不过,就这点功夫,可是不够的。” 而就在他说话的这个间隙,顾离却是背部微弓,背后平展的衣裳紧绷起九道沟壑,像是撑开的伞骨,依著脊椎,单薄消瘦的身子竟在袍子下勾勒出几分稜角轮廓,筋骨毕露,煞气徒生。 接著双臂左右摇晃蓄力后,双拳猛地推出。 砰! 一团无形气劲射出。 船越文夫闪躲不及,直接被打飞重重撞在墙上,跌落在地。 一招打倒老者,顾离脚下一滑,凌空一翻,双脚从天踏下,乘胜追击。 这九龙合璧是不错,可惜它的威力取决於蓄力时长,蓄力一两秒也就爆个橘子,三四秒可以把人打飞,六七秒可以秒人,最后的十秒可以把一块石头打废,把人打成皮肤碎片,然战斗中一秒便能决定胜负,你站桩蓄十秒的力,早就被人打死七八次了。 也只有船越文夫这种在打斗中爱说话,不下手的,可以趁机施展出来。 不过也只有一次机会,三四秒的时间蓄力罢了。 所以九龙合壁真就不適合正面战斗,只適合偷袭。 “踏!” 落足生印,落空了。 船越文夫单手一撑地面,转身避过,立在不远处。 “呸!” 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老者感觉五臟都有些移了位,气血都有些不稳。 “中华武术,果然博大精深,是老夫托大了。” 说著他眼神一变,第一次有了杀气:“但是不会再有下一次。” “呼——” 在顾离的警惕注视下,船越文夫长出一口气,掌心合十放下,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同时身体轻微摇摆,十指如隨风飘柳,隨即不由分说,便扑將而来,他双臂一抽一抖,甩拧之下,关节骨头像是都没了,双臂软绵绵的犹如化作两条真正的鞭子。 这是他劈砍瀑布苦修剑道时,无意从水流中领悟的极强招式——水鞭。 “这是……柳龙光那招!” 顾离將老者姿態看在眼中,脑中灵光一闪就想起穿越前一部霓虹动漫,没想到那部动漫中的招式,竟然被人真的领悟出来了。 念头转动间,顾离身体也摇晃起来,竟看起来比老者的还要强。 然后迎合老者抽来的鞭子,迎抽而上。 “啪——” 双掌相撞,发出皮鞭声。 接著是无数声。 “啪啪啪~” 声声闷响陡然炸响在房间內迴荡,像是肉掌击在了皮革上,入眼所见,儘是顾离和老者抡臂拧手的残影,肉眼几快追不上。 两人便似角力般,谁也不退,將双臂化作真正的鞭子,四条手臂、四条鞭子缠斗在一起,双臂上的衣裳,不过瞬息,已被抽成了碎屑,漫天翻飞。 数息过后,船越文夫一双手臂便似是充起血来,嫣红一片,连带著他那张脸都慢慢泛红,像是喝了烈酒,头顶都开始冒起了淡淡白气,顾离只是脸色涨红,双臂也只是一点血红,尤其是双手依旧光洁没有变化,这便是四年来他每日浸泡药液得来的成果。 如今他的双手已经变得坚韧无比,可不运使劲力,而戳穿砖头。 光是这一点,船越文夫就输了一筹。 “啪!” 顾离一鞭子狠狠抽在老者臂膀上,顿时那块皮肉就血淋淋的。 船越文夫脸皮一颤,紧咬牙关,不言不语硬扛著,但拳怕少年壮可不是说说的,又是一鞭子抽在胳膊上,这下子老者是忍不住了,腰身一拧猛地一发力,侧身朝著顾离脊椎抽去。 脊椎是致命点,一旦打中,任你功夫再厉害,也得当场废了。 顾离双眼一瞪,双手摇摆,十指成爪,化作残影迎去。 “啪啪!” 一双满是鲜血的双手,被一对虎爪牢牢握住。 “死!” 顾离冷冷一笑,十指如刀如剑,狠狠刺入对方手腕,在血肉上留下十个血洞,就要废了对方的一双手。 但船越文夫不愧是一代武道高人,跃起身,双脚狠狠朝著顾离腹部和襠部蹬来。 顾离不得不结束下手,双臂发力,將老者横丟了出去。 砰的一声,船越文夫撞在墙上,墙上显出一个凹坑,他掉落下来又是吐出一口血。 “咳咳——”老头咳嗽著站起身来,没去管血淋淋的双臂,感慨道:“看来我这次是要留在这里了。” 说话间,他猛地踢出一脚,將一只凳子踢向顾离。 而后趁著顾离阻挡的空隙,飞快从怀中掏出四支针管,全都有手指粗,里面是红色的液体,他快速拔掉针套,毫不犹豫扎进手臂。 一拳將板凳打爆,顾离看著注射四支针剂,脸色胀红,露出变態笑容的越文船夫,忍不住骂道: “老不死的,打不过就嗑药是吧。” 船越文夫哈哈大笑,看著非常兴奋,好似感知不到伤痛,伸手握住腰间太刀的刀柄,看著顾离眼中满是疯狂道:“现在我,只想杀了你。” 第五十八章 :赴港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赴港 “今晚我们一起死。” 船越文夫笑著,大笑,咧开嘴笑,露出一口森森牙齿,变红的眼睛透露出野兽一样的光芒,他手中太刀毫不犹豫朝著顾离劈来。 咻。 速度迅疾无比,竟是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顾离一个闪身避开,可还没站稳,船越文夫就如同一头猛兽杀到身前。 “本来想跟你正规打一场,你这个老头居然嗑药。” 顾离再次避开凌厉的刀光,而后反手出现一把手枪,冷冷道:“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还未落。 砰砰砰! 数个子弹精准命中衝杀而来的船越文夫,结果,中弹后老头竟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疯狂挥舞太刀,且速度还比之前快了三分。 还大笑道:“去死,去死,去死。” 森冷的刀光不断闪烁。 见此情景,顾离赶紧拿出青霜剑,迎战。 兵器为手足之延伸,所谓『人器合一』,譬如八卦掌便取於刀法,掌如手刀,自当年董海川创下『八卦掌』,门中弟子便多取刀为兵器,而形意门乃脱枪为拳,形意大枪更是名震江湖,还有八极大枪,当年李书文號称『神枪』技惊武林,至於剑法,应属昔年的武当剑仙宋唯一为此道翘楚。 既是手足之延伸,便自当与气息相合,隨脉搏而动,如血肉之躯。 顾离前六年练的是道观罗隱师父传的剑法,此套剑法中正平和,后四年他是把从孩哥儿那学到的『大风刀刀法』,以及一刀仙的刀法,融入到剑法中,这两套刀法和大西北一样,简单快捷,专为杀人而出,数年琢磨,倒是被他融入剑法,摸索出了自己的门道。 就一个字,快,求的是高效『杀人』。 咻。 长剑挥出与太刀相撞。 “叮叮叮叮——” 清脆快急的碰撞绵密不绝,犹如雨落,太刀和长剑在半空相撞,划出一道道残影,好似流星闪烁。 然后是枪响声。 砰砰砰! 顾离是要打头的,打心臟的,但打了药的老头,速度太快,身形闪避之下,都没能打中,只能击中身体胸膛。 手枪子弹一发一发击中身体,打出一个个弹孔,鲜血浸湿了老人的衣服,但他还是感知不到痛苦,感知不到生命流逝,疯狂出刀。 船越文夫真正厉害的是刀法,他出刀的速度很快,现在磕了药,进而爆发出更快的出刀速度。 顾离在速度上不输老者,但却无他的『死侍』状態,转眼间身上就多出七八条血口,看得人心惊肉跳,不过他並不慌,他一边青霜剑抵挡太刀,一边手枪不停歇。 还就不信了。 打不中你的头,把你打成马蜂窝,会杀不了你。 砰砰砰—— 五分钟后。 老者胸前密密麻麻堆满了数十个弹孔,几乎把血肉內臟绞成肉酱,然后顾离蓄力一剑斩出。 噗呲一声,船越文夫直接被从腰间斩断成两节。 上半身掉落在地。 仿佛输出机器的船越文夫终於停了下来,他躺在地上,嘴角不断流血,生机飞速流逝,他却並无恐惧感,只是看著顾离道:“你贏了!” 然后脸上流露出讚许的微笑,闭上了眼睛。 “苍啷!” 顾离收剑归鞘,吹了吹枪口的烟火,骂了声:“打架就打架,居然打针,还是得枪来治你。” 说著转头一瞧,就见门口处,马三坐在一把椅子上,愣愣的看著他。 “师兄!我们该干正事了。” “啊?好。” 马三先是一愣,隨即回过神,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马某人外表看著年轻,好似才二十七八岁,但实际年龄已经过了三十,再有一些年月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可顾离才二十有余,很年轻,年轻的让他有些五味杂陈,说实话,刚刚看了那一会,他自认实力超群,已经得了师父猴把式的精髓,八卦掌也练得炉火纯青。 但真的对上顾离或者老者任意一个,他的胜算恐怕只有两三成,而顾离现在这么年轻,武功还会进步,愈发登峰造极,可他却是没有太多的上升空间,往后只怕连这两三成都没了。 值得庆幸的是,顾离是他师父的未来女婿,算是自己人,只要不是他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未来两人应该不会对上。 而且再过几天,对方就要去港岛了,大概不会再回大陆,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 想到这里,马三杂绪散尽,跟著顾离走进密室。 进入之后,是日式的房间布局,脚下铺了木製地板,两侧是隔间,前方尽头仍是一道推拉门。 顾离两人先是检查了隔间,发现一间全是木柴,一间堆满了粮食和方便长时间储存的蔬菜,没啥重要的。 两人继续向前,仍旧是同样的布局,不过这次两个隔间,一个是书房,另一个则是厨房。 走进书房就看到桌子上摆著一个本子,还有一根空了的针管…… 顾离眼皮一跳,难怪那个老头这么大年龄了,还这么猛,搞半天一开始就打药了。 这老傢伙,不讲武德。 心中腹誹了几句,他拿起笔记翻开看了看,正是两人要找的名单,这倒是巧了,不过仔细一想,应该是船越文夫两人听到声音自持功夫和针剂的强大,也就没把这个本子藏起来,就这么放在桌上就出去了。 省下了找的工夫。 不过顾离和马三还是没有离开,又仔细把密室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確定没有其他的发现,这才出了门准备离开。 “师兄你先扛著这傢伙回去,我留在这里处理一下现场。 马三没有多想一口答应,扛起仍旧昏迷的渡部,出了餐厅小跑著没入到阴影中。 他离开后,顾离来到船越文夫尸体面前,麻溜的把老者尸体和那中年武士的尸体塞进空间,然后他是打算放火烧了餐厅的,但餐厅四周是其他店铺,这要是点了,一旦火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遂只能放弃想法,关上灯悄然离去。 ………… 八天后,港岛码头。 威富利亚號英国豪华客轮,从上海驶到港岛,在维多利亚港靠岸。 身穿白色制服的船员在悬梯的尽头,站成两列,作为乘客离开的通道。 船上乘客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陆续下船。 顾离一行人也一起下了船。 这次来港岛並没有太多人,也就顾离白秀珠夫妻俩,小六、阿秀、宫若梅三姐妹,宫宝森和丁连山师兄弟,再加上老僕姜叔,白家老太太、余管家和她老婆,也就是白家老宅做饭的刘妈,总的也就十一个人。 宫宝森隱退来港岛定居,不想自己门人跟著过来困在一地,大陆广阔的天地才是他们应该待的地方,所以谁都没有带。 因为早些年便確定要来港岛,所以这边早就准备好了。 出了港口,就有五辆汽车等候。 “上车吧。” 顾离看著其他人全都上车,確定没有遗漏谁,这才坐上车。 旋即汽车启动,朝著新家驶去。 第五十九章 :不谋而合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不谋而合 一场雨过后,原本酷热的天气温和了些。 顾家大宅一个房间內,阿秀柔柔一笑,把电话递给走进来的顾离。 “精武会陈前辈打来的。” 点点头,顾离接过电话道:“前辈,我是顾离……” 十分钟后,他放下电话在架子上,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陈真打电话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感谢的。 半个月前,顾离和马三绑了渡部,从密室內拿到名单后,就返回了家中,然后找上宫宝森说明缘由。 后来老爷子和丁连山隔天一早就去了一趟精武门。 回来的时候,霍东阁和陈真跟著来了,两人仔细询问了解前因后果,顾离九真一假把渡部的事全抖了出来,再把汉奸名单递过去。 只是一看,霍东阁和陈真两人张口就是:“汉奸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到这里就没顾离什么事了,汉奸名单和渡部由霍东阁、陈真和马三,三人联合暗中调查处理。 刚刚陈真打电话就是感谢他的,那份汉奸名单里有两个人是精武会內部的老人,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此二人前些年被暗中腐蚀一直在做见不得光的勾当,要不是顾离,他们现在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顾哥哥,你想什么呢?”阿秀好奇问道。 顾离伸手握住女子的白玉小手,调笑道:“自然是在想我家阿秀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阿秀嫩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任由男人握著手,像是想起什么,说道:“顾哥哥!” “什么?” “你和小六,是不是……亲……” 支支吾吾的,后面更是没说出口,但顾离也大体明白她的意思,他和小六的事情被发现了。 估计是小六暴露的,毕竟这段时间她表现的太明显了。 不过暴露就暴露吧,他顾某人也不厚此薄非。 手上一用力把阿秀揽入怀,迎著羞涩中带著期待的目光,轻轻吻了下去。 阿秀的性格很平和,平日里也安安静静的,她的唇现在一尝,也柔柔的,带著青春的甜。 而且她完全没有要掌握主动权的意思,只是闭著眼睛,环著顾离的脖子,隨波逐流,隨遇而安,隨心所欲,隨便施为! 第一次总是令人痴迷。 痴迷的阿秀,让顾离都不忍结束了,但有轻快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听著是小六过来了。 他抬起头,主动断开连结。 瞧著阿秀迷濛的美眸,显然是还想要,他轻声凑到玉耳前道:“有人来了。” 阿秀精神一振,连忙柳腰一晃,从男人怀中脱离,整理有些乱的衣裙。 刚刚抚平褶皱,小六就走了进来。 “顾哥哥,阿秀。” 小六脸上带著笑容,应该是有什么高兴的事,背著手进门唤了声。 “小六。” “顾哥哥,我爹叫你去一趟他房间。” 这些年父女相处,小六有了好转,想起来一些记忆,虽然不多,但已经很好了。 “好,我这就去。” 走出房间,顾离就听到身后传来两女谈话声。 “阿秀,你的脸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 顾离加快脚步,没一会来到宫宝森的房间外。 咚咚咚! “进来吧。”宫宝森的声音从屋內传出。 推门进入,房间內除了宫宝森,还有丁连山,前者坐在茶几后面,后者坐在茶几侧面,皆是穿著朴素的长褂,身上毫无气势,就像是两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宫宝森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正面的位置上,然后说道: “坐吧。” 待顾离坐下,宫宝森把茶壶放在小炉子上,一边提起水壶往里加水,一边隨和的问道:“现在我们也稳定下来了,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是该提上日程了。”顾离毫不犹豫道。 “你是怎么考虑的?” “十天之后。” 点点头放下水壶,宫宝森望著炉子里,燃烧的红通通的碳,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著,半响,他看了眼一侧的丁连山,见他面无表情,淡定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才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说道:“顾小子,你觉得若梅怎么样?” 顾离一愣,如实回道:“她很好。” 宫宝森认真道:“那我把她也许配给你,如何?” “啊?” “我把若梅也许配给你,日后有了孩子,头胎跟你姓,二胎跟她姓。” “……” 顾离眼皮一跳,看著面前的老爷子,暗道真是有够拼的,为了孙子,把两个女儿都嫁给他。 也不怪他这么做,实在是后代性別这个事,根本无法预料,头胎跟顾离姓顾,二胎才姓宫,这一来一去就是四五年时间,要是等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小六二胎是女孩,那岂不是白等了,毕竟家族传承香火必须是男孩,女孩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所以,宫宝森经过深思熟虑后,觉得一个女儿不保险,便决定把二女儿也压上,算是打上一层保险,当然,这么做最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二女儿,这些年也喜欢上了顾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天天和一个男的待在一起,能不日久生情么! 而且,这些年和顾离在一起生活,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亏待他女儿的。 “若梅她……”顾离迟疑了下说道。 “我已经问过了,她愿意。”宫宝森摆摆手打断道。 这女方都同意了,那顾离自然是没意见的,遂回道:“全凭老爷子做主。” “好好好。”宫宝森点头笑道。 “老爷子,不如这样,若雪、若梅头胎就跟母亲姓吧!”顾离投桃报李道。 “这……” “我绝没有问题。” 老爷子不再说话,只是面带感激。 一直沉默旁观的丁连山开口道:“你这个小伙子,能成大事!” “多谢前辈讚誉。” “都现在了,你还叫前辈。” “大师伯!” “嗯。” 跟两位老人聊了会,顾离就起身离开了。 咔。 门关上。 房间內。 丁连山扫了眼门,又看向师弟,道:“你这是不要名声了?” 宫宝森嘆了口气:“百年之后,宫家的香火都断了,要名声又有什么用?” 这时。 房间里屋的门打开,宫若梅从里面走出来,站在茶几边,脸上略带欣喜和几分羞涩。 “谢谢爹成全。” 宫宝森无语道:“嘿,这算什么?” 丁连山莞尔一笑,回道:“不谋而合!” 第六十章 :离去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离去 半个月之后。 这一天,顾家大宅一片热闹,喜字贴满门窗,红绸彩带掛上枝头,只因为顾离又娶亲了。 来到港岛没多久,顾离一行人也没认识什么新的朋友,所以,这次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大陆那边过来的。 前面汉奸名单的恩情,上海精武会陈真、霍东阁记在心中,这次亲自带著各自的弟子,前来参加婚宴,祝贺顾离,形意门、八卦门马三也带著一些老人、弟子前来参加。 宫宝森原本是不打算发请帖的,只是一家子聚在一起摆个桌就行,毕竟两个女儿嫁同一个人,他虽然不打算要名声了,但终归还是在意脸面的。 可有些消息是压不住的,今天刚和家里人说了嫁女,第二天大陆就是几通电话打来,这人家都知道了,你再悄悄的办,这不是更加丟脸。 那就发请贴吧。 於是乎。 大陆那边来了不少人,幸好顾离买下的宅院是三进门的,足够大,区区几十桌还是摆得下的。 娶亲这事,顾离也算是小有经验,但一次性三个新娘子,还是头一遭,不过没关係,流程还是一样的,顾离带著三个新娘子,一桌一桌,一个人一个人的敬酒,因为新娘子三个人,这次不是一人一杯酒,要一个人三杯酒。 好傢伙,这种喝法简直就是要死的节奏。 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顾离直接作弊,一杯一杯的酒水送进嘴里,看似喝下去了,实则被收到空间里。 凭著作弊,顾离一轮喝下来,脸都没有红,谈吐清晰,因为这件事,他在武术界传出了『千杯不醉』的美誉。 照顾完外面的宾客,顾离回到了房里面,开始了激动人心的洞房花烛夜。 怕今晚不好选择,早早的,小六三女就抽过签定下了先后次序。 阿秀是第一个。 进了房里,反锁房门,顾离与阿秀喝过交杯酒,便把她抱到了床上。 四个小时后。 顾离出现在小六房中,这姑娘早就迫不及待了,刚进门就飞扑上来抱著啃,连交杯酒都没来得及喝,两人就滚落床上。 又是四个小时。 顾离来到了宫若梅的房间,这妹子有点羞涩,但在顾离的爱抚亲吻下,还是渐渐失了神,拼命似的回应。 事后。 顾离抱著软趴趴的宫若梅长吐一口气躺下,准备睡觉。 这些年练武身强体壮,但连续输出这么长时间,也得休息休息补充补充体力。 外面的喧囂声早就散去,四下一片安静,只有女子的轻微呼吸声。 顾离慢慢闭上眼睛,酣然入睡。 ………… 后面的时间,顾离一直待在家,白日里练武,和老爷子们钓钓鱼,过上两手,晚上就比较忙碌了,开始是一人一晚,但年轻人么,正是食骨知髓的时候,別说一晚了,就是半晚上都等不了。 於是自然而然的,都不用顾离去引导,有些事情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顾离再也不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走动了。 不过他的工作量却没有减弱。 但年轻人么,还是练武的,又经常大补气血的汤药吃著,倒也能顺利完成每日任务量。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一个月后,白秀珠大早上出现轻微的噁心感,这反应一出,顾家大宅立即一片紧张。 顾离亲手诊脉,仔细一感应,確实是喜脉。 但是他不敢確定,又找了其他的大夫诊脉。 屋內。 顾离、白老太太、小六一大家子人,全都围了过来,盯著正在给白秀珠诊脉的大夫。 好一会。 下巴留著白鬍子的老大夫,收回號脉的手,看向顾离道:“恭喜顾老爷,夫人的脉象是喜脉,怀胎已有月余。” 月余,这就是小六她们成亲的时候。 “秀珠姐,你怀上了。”阿秀高兴的道,小六、宫若梅也连连道喜,白老太太更是高兴的上前坐在孙女身边,拉著她的手。 白秀珠也是非常激动,都有些说不出话了,脸上洋溢著笑容,本就国色天香的容顏,更加美艷不可方物。 “秀珠,放鬆,放鬆。”顾离安抚白秀珠不要太激动,转身拿出十几个大洋:“多谢大夫,这是您的诊金。” 安排汽车把老大夫送回去,顾离回身到屋子外,遇到了闻讯而来的宫宝森,他说了些喜庆的话,又话里有话的叫顾离赶紧使力,顾离只能笑呵呵表示会的。 自打白秀珠確定怀有身孕,往后家里面饭桌上,就清淡了一些,家里女眷也都围在白秀珠身边,顾离也多多陪伴她。 不过,他也没有冷落阿秀她们,还更加疼爱。 而这样的日子转眼又是一晃,就到了年末,家里又是生了一件大喜事,首先是宫若梅,然后是阿秀,最后是小六,她们陆陆续续有了噁心的反应,又是重金请了那位有著医道圣手之称的老大夫来诊断。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是有喜了。 这下子真是喜上加喜加加喜,顾府直接进入一级警戒状態,所有人都围著白秀珠四女转,顾离也是几乎不离开家,整日陪在女人们身边,宫宝森更是每日脸上都带著笑容,精神头比以前好了很多,精神奕奕的。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轻鬆中带著一些紧张中度过。 日升日落,春节一过便到了一九三五年。 眼看著华北事变在即,顾离离开港岛到上海,跟陈真等人组成暗杀团,一边放出消息给军界,一边去华北暗杀汉奸,可惜个人实力终究有限,再加上人微言轻,还是没能阻止一些事。 不过顾离没有停下行动,他在上海成立商会联繫各界爱国人士,筹集物资,运送到前线给杀敌的將士,他也会用储物空间,装上一批物资深入敌区,给敌后打游击的队伍送物资。 期间遇到投靠霓虹人的地主豪绅,顾离也不手软,夜黑风高做上一票,杀人拋尸,顺便补充些资金。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趁夜翻墙捣毁了几个霓虹人的军火库,装了不少好傢伙带回来,留著日后穿越其他世界自己使用。 就这么,一九三五年前半年,顾离几乎就是往返大陆和港岛,在各地四处跑,直到白秀珠怀胎七个月了,他才放下这些事,安心在家陪著女人们。 三个月后的某一个晚上,顾家气氛一片紧张。 房间外。 一向镇定自若的顾离,此刻也忍不住紧张起来,眼睛一直盯著房门,有些焦急的等待著。 宫宝森见他这副模样,作为过来人,出言安慰道:“你就放心吧,秀珠身子健康,肯定没事。” “嗯,我知道。”顾离点点头,看著一旁的小六三女,走过去温声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等好了,我叫你们。” “没事,我们在等等。”阿秀坐在沙发上,微笑道。 “我们又不是普通女子,都是练过武的,身子骨没那么脆弱。”小六也表示要留下来。 见如此,顾离只好由著她们。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屋內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声,顾离腾的一下就闪身来到屋子门口。 又是等了好一会。 一个老婆子才打开门,开口就恭喜道:“恭喜顾老爷,贵夫人给您生了个大胖小子,足有七斤重。” 顾离脸上一喜,连忙问道:“夫人没事吧!” “没事,母子平安。” 顾离的一颗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我当爸爸了,我当爹了,哈哈…” 其他围上来的人,也是纷纷鬆了口气,皆是喜笑顏开。 隨即白老太太送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產婆出来,顾离拿出一把大洋,递过去连连说著谢谢。 而后赶紧进屋,就看到白秀珠躺靠在床头,脸色微白,但气色还不错,此时她正一脸慈爱的抱著一个襁褓。 顾离轻手轻脚凑到床边,温声道:“辛苦你了,秀珠。” “不辛苦。”白秀珠轻笑摇头,將怀中襁褓轻轻递过来:“顾哥哥,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也抱抱。” 顾离小心翼翼的抱著怀中的小生命,看著孩子略有些皱巴巴的小脸,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自己有孩子了。 小六她们也进了屋,围在一旁,看著襁褓里的小生命,喜欢的不得了。 白老太太也是眼神慈祥。 而自从这一夜,时间就过的飞快。 小六她们也陆续到了產期。 前前后后。 三个小生命降临到这个世间。 其中阿秀最先,是个女孩,然后宫若梅也是个女孩,最后小六是男孩。 四个孩子,两男两女,顾离直接达成儿女双全。 也就在孩子降生之后的一个月晚上。 顾离猛地从睡梦中醒来,瞪大眼睛无神的看著天花板,好半响,他眼中才闪过神采,嘆息喃喃道:“十多年过去,这一天终於来了。” 轻轻坐起身来,看著身边的女人们,再看看身边安然沉睡的孩子们,顾离眼神寂静。 这一晚他都没有睡,就这么默默看著。 往后的半个月。 顾离比以往更加温柔更加贴心,从早到晚就守著老婆和孩子。 直到。 这一天晚上。 白秀珠、阿秀、小六、宫若梅,以及孩子们全都安然沉睡之际,顾离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了她们身边。 这一走,对於顾离而言也许过了很久,但於四女和四个孩子而言,顾离从未离开过她们。 第六十一章:定安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定安 古藤老树昏鸦,恶汉断刀滥杀。 妓女泼皮浑噩,少女一梦天涯。 ………… 苍穹如同倒扣的熔炉,阳光如万千金针刺向大地,炙烤著它身下这片大地上的万千生灵。 大漠千里狂沙,露著一望无际的苍凉,放眼望去,黄沙遍地,滚烫的沙砾,宛如烈火凝练的精华,蒸乾这片大地里的每一丝水汽,也带走了这里绝大部分的生机。 顾离站在高高的沙丘上,拿著望远镜,眺望四方。 自打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落地一片荒漠中,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来,他顶著烈日走了不知多少里,却是连一个人影,一丝人烟,甚至一只动物都没看到,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开局就沙漠求生,真是够了!” 收起望远镜,顾离眼中闪过阴霾,穿越之前他准备了一些食物和清水放在储物空间內以备不时之需,可整体的量,仅能支持十五天的消耗,如今已过去五天,要是在后面的十天內还走不出沙漠,或者遇不到人,找不到水源,那他就非常危险了。 呜呜—— 一阵狂风迎面吹来,飞扬捲动,裹著无数颗沙砾拍打在脸上,炽热生疼。 望著遮天蔽日、快速靠近的风暴,顾离心中暗骂一声,赶紧往沙丘背后跳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刚躲好,便是飞沙走石,黄色沙幕瞬间把天空遮蔽,昏天暗日,风沙呜呜从耳边呼啸而过。 任你功夫练的再好,也敌不过天地自然。 顾离也只能坐在沙丘后面掩住口鼻,默默承受著雨点般的砂砾打在背上,静静等待著沙尘暴过去。 此时此刻,他仿佛被天地所拋弃,耳边除了风沙咆哮,再无其他杂音。 听著大漠发出的怒嚎,顾离缓缓闭上眼睛,原本略显烦躁的心,竟是安静了下来。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但这次的沙尘暴,比前几天遇到的要大的多,持久的多。 等待了两个小时它才减弱下来,又是半个小时,才真正过去。 而这么长时间下来,顾离原来坐著的位置,此刻却是再无人影,只有一个沙包静静屹立。 “噗!” 沙包中突得伸出一只手。 接著灰头土脸的顾离从沙包中艰难爬出。 “呸!” 吐出口中沙子,顾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沙尘,拿出水壶润了润乾裂的嘴唇,然后他没事人的继续朝著西边走去。 大漠无情,必须抓住时间赶路,在食物清水耗尽之前走出去。 天高地远,黄沙无尽。 在大日金黄光辉下,顾离一步一个脚印,行在这寂寞孤独的天地间。 四周很寂静,也很单调,只有风声与砂砾滚动的声音伴奏,让他的心头不至於太过无聊。 在这样的氛围下,太阳慢慢划到天边,从东到西,带出一道看不见的弧度,本是洋溢的金红色,到最后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红。 风也跟著大了,幸运没再掀起沙暴,炎热悄然过去,寒意却悄然到来。 顾离望著前方凹地里的几丛枯黄杂草,再看看远方的残红,决定在这里歇息一晚。 走到一丛稍茂些的杂草前,他开始动手挖坑,没一会,一个简单睡坑就成型了。 躺下去试了试,大小刚刚好。 “嗷呜~~~” 远方传来一声狼叫,顾离眉头一挑,从沙坑內坐起身,拿出水和食物开始乾饭。 常言道,独狼不可怕,就当是条狗,遇到一群狼也不要怕,怕也没用。 一边吃著可口的食物,一边欣赏著唯美的晚霞,还挺愜意的,只不过大漠里太阳落的有点快,没看几眼,就消失在天际。 一时间,夜幕降临大漠,点点星辰显现。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沙丘后面,陆续窜出十道黑影,站在高处,幽幽冷目迸发慑人绿光,正往下面的凹地看来。 不是沙漠之舟骆驼,而是十头饿狼。 关於戈壁大漠上有狼这个事,顾离是知道的,且上个世界去双旗镇的路中还遇到过两波,倒也没啥惊讶的。 只是可惜附近没什么荆棘、枯枝之类的,否则今晚可以换换口味,他还真没吃过狼肉是什么味道。 这时。 沙丘上。 “吼吼吼!!” 隨著头狼发出压抑低吼,其它饿狼从沙丘上奔袭而下,分散开从四面朝著顾离包围而来,分工明確,前后左右堵得他无处可逃。 不过究竟谁要逃?还是两说。 顾离站起身脸上没半点畏惧,还主动拿出肉乾。 “嘬嘬嘬,过来,傻狗。” 他唤狗一样出声,挑衅正前方的三头狼。 “吼吼!” 躲在后面的头狼眼中绿光一亮,低吼一声,便有一头饿狼从背后偷袭,犬齿狠狠咬向顾离后颈。 顾离头都没回,右手寒光一闪,噗呲一声,然后骨碌碌。 一具无头狼尸砸落在地。 它的脑袋也掉落在地,沾著沙,毛脸上的狰狞竟然还在,齜著一口獠牙,大抵死的太快,都没反应过来。 这一切太快了。 头狼愣了一愣,隨即忌惮的往后退了一步,又是一声吼叫,除了它之外的八头饿狼立时一拥而上,將顾离团团围住,全都有各自的目標,或是背上,或是胳膊,或是大腿,或是双手…… 但见顾离单足一点,已似陀螺原地一转,右手倒持长剑,顺势一拖,宛如拖出一轮青月。 “噗呲——” 血肉切割声此起彼伏,八颗狼头拋飞出去,八具无头狼尸接连栽倒在地围成了一个圆,它们的鲜血流淌而出,將沙地浸湿构成一幅血腥的图画。 单指弹剑,狼血溅落,青霜剑恢復一尘不染。 顾离负剑於背拿出一把枪,瞄准朝著远处奔逃的头狼,扣动扳机。 “砰!” 头狼应声栽倒,没了声息。 “搞定收工。” 收起枪剑,顾离看了眼四周的尸体,想了想,还是决定换个地方过夜,免得血腥味招来其它的食肉动物。 “踏踏踏——” 一个火把,一匹马,一个人,正由远及近,翻过沙丘而来。 顾离眼波一闪,站在原地没动,而是打量著靠近的人。 那人举著火把,橙红色的火光照在脸上,很明显是个男的,再看脸,嗯! 顾离一愣,这骑马来的人他认识,对方是个武打明星,饰演过不少角色,既然他出现了,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应该是认识的。 他心中正盘算著,那骑马之人已经来到近前。 “你没事……嗯?” “我没事。” 男子看看顾离与自己同样年轻的面容,再看看他身边的数具狼尸,明白眼前之人是个凶人,心中有些忐忑。 “阁下既然没事……” 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还暗自警惕起来,想要快点离开。 “等等,我迷路了,敢问这位朋友,最近的城镇怎么走?” “往西再走五十里就到了。” “多谢。对了,在下顾离,还未请问阁下名讳?” 男子见顾离抱拳微笑,不像是马匪,迟疑了下,他回道: “我叫定安!” 第六十二章 :西部小镇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西部小镇 贫瘠荒芜的戈壁上,一丛篝火边,七八个人正在忙碌。 只见他们手拿短刀,手法嫻熟的把狼尸开膛,然后沿著皮肉之间的筋膜,將一块块狼皮割下。 定安將割下的狼皮摊开,看向一边的男人,想了想问道:“顾兄弟,你是刀客吗?” “我是刀客。” 顾离隨口回道,他虽然日常战斗用剑,但也是练过几年刀的,说是刀客也没错。 他一边盯著烤架上的狼肉,一边反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兄弟,这十张狼皮太贵重了,你说给我做带路费,但这也太多了,我想著打把刀给你。”定安回道。 意外看了他一眼,顾离笑道:“好。那就麻烦你为我打一把刀了。” “没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瞧著定安憨厚一笑,顾离暗道,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现在的情况非常简单,定安是电影《断刀客》的男主角,身份是炼锋號铸刀厂的大弟子。 这次他奉师父向正的命,前来大漠一处特殊的地方,取一些用来淬刀的特殊东西,具体是啥顾离不知道,也不好问。 而定安之所以会大晚上,举著火把骑马在大漠里瞎转悠,是他和师兄弟们在返回炼锋號所在小镇的路上,因为天色已晚便露宿在外,然后定安他们便发现了狼群异动,一群师兄弟年轻气盛,加上各个佩刀,就起了抢狼群猎物的心思。 於是乎,定安就尾隨狼群屁股后面,遇到了顾离。 后面就简单了,顾离当场表示要搭车,並把狼尸全都交给定安,作为带他去小镇的费用。 要知道狼皮在这个年代可是贵重物品,还是十张,定安哪里受得住诱惑,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隨后就是定安把顾离这个大客户,介绍给后一步赶来的师兄弟们,然后就成了现在的情况。 定安和师兄弟们喜笑顏开的剥著狼皮,顾离就著他们的篝火,正在烤狼肉想尝尝狼肉的味道。 “滋滋……” 狼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冒油,光看金黄的色泽就好吃。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离握著烧烤棍,拿出一小撮盐洒上,这狼肉可是好东西,主补益五臟,厚肠胃,填精髓,练武的吃了,能长力气。 洒上调料,拿出一把小刀割下一块,送入口中细细一嚼,嘿,就一个字香,两个字劲道。 “咕嚕——” 咽口水声响起。 抬头一看,定安和几个师兄弟正看著烤架上的狼肉。 顾离哑然失笑,说道:“狼肉有很多,都来尝尝吧。” “谢谢顾兄弟……” “谢谢顾兄弟……” 定安这群人,大多是向正收养的孤儿,从小待在炼锋號打铁,本心还算善良,没见识过江湖的险恶。 说明白点的,他们就是一群有点警惕心的小白。 顾离倒是不討厌。 他一摆手就道: “儘管吃,別客气。” ……………… 清晨的戈壁,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画卷,静謐而深邃。 夜幕尚未完全褪去,顾离便已醒来,正巧定安他们也醒了。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一行人上路,朝著西部那座小镇而去。 大漠白天的温度很高,顶著太阳赶路很辛苦,必须趁著这短暂的清凉,能多走一段是一段。 骑在马儿背上。 这匹马本来是定安的坐骑,只不过现在移交给顾离这个大客户乘骑了。 顾离一边驱使著马儿前进,一边开口问道:“定安,现在年號是叫什么?” 定安闻言心中疑惑顾离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但还是回道:“景泰!” 景泰!明朝! 明白了。 顾离点点头,没再问什么,只是策马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 在定安等人的带领下,顾离走进一座小镇,四下打量一圈,这个时间点街上行人依旧很多,来来往往,男女老少大多穿著朴素的麻衣,只有一部分穿著绸缎,其中有不少戴著斗笠、用布裹著头,或肩上扛刀,或腰间佩刀的凶恶汉子。 他们目光扫视,像是野兽在寻找猎物一般。 这边荒之地生存环境恶劣,故而民风彪悍,又有马贼匪寇肆虐,再者,用刀不似用剑那么多说法,能劈能砍,能杀人,能壮胆气就行,如此,在这戈壁上的镇子里面,用刀的刀客没有一千也有四五百。 “顾兄弟,前面就是炼锋號了。”定安指著前面笑道。 顾离寻著方向看去,就见一面高墙上竖著一扇大门,此时正半开著,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大堂,堂內有两条长长的台子,上面铺满煤炭,正燃烧摇曳著一丛丛火苗,一群赤裸著上身的汉子,一手拿著铁锤,一手拿著火钳,夹著刀胚在叮里哐啷的敲打著。 这里就是炼锋號。 记下位置,顾离开口说道:“既然到了小镇,那我们就分开吧。” “顾兄弟,都来到门口了,进去坐坐吧。”定安邀请道。 “不了,我还有事。”顾离摇摇头,接著说道:“我现在知道炼锋號在哪了,五天后,我来取刀。” 听他这么说,定安只好点头:“那好。” “嗯,再见了。” 告別定安几人,顾离在镇子內转了转,然后找了一家客栈解决晚饭。 吃饭的过程中,他了解到了一些情报。 首先正如定安所说,如今是明朝景泰年间,不过今年只是景泰一年,也就是说,景泰帝今年才坐上皇位,然后就是这个西部小镇距离龙门关有四百里路,只要穿过大漠就能出关,而在这四百里长途中,只有一座叫做『龙门客栈』的客栈,可以歇脚。 最后就是景泰帝门前的大红人是个大太监,姓曹,具体名字没有,不是不知道,是小二不敢说。 “客官,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这里虽然是边荒之地,但那位大人的名讳可不能乱说,不然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小二盯著顾离手中的碎银子,这都快有一两了,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行,那我不为难你。这样吧,重新问你个问题,那龙门客栈的掌柜叫什么?”顾离拋了拋银子换了个问题。 “具体的名字不知道,只知道他諢號叫黑脸鬼。” “黑脸鬼?男的?” “对,龙门客栈的老板是个中年汉子。” “……” 顾离眉头微皱,问道:“你確定?” 小二想也没想就道:“客官不信可以出去问问,这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 “行,这是你的了。”顾离想了想,將银子丟了过去。 小二精准接过连忙道谢,然后喜笑顏开的去忙活去了。 “黑脸鬼!”顾离念叨著这个諢號,眼中闪过思绪,现在龙门客栈掌柜是个男的,那就意味著那个人还没到大漠这边来,继而龙门客栈的剧情,也还早的很。 既如此,这里也没啥好待的了。 等拿了那本,被火烧了一半,还能让定安刀法大成的秘籍,然后再杀了飞龙,就当是定安秘籍的补偿,之后就离开大漠吧。 思绪到这里一断,顾离吃饱喝足结了帐,在客栈又开了一间客房,住了下来。 接下来两三天,他就是在镇子里面转悠,一来打探打探消息,二来体验体验本地的风土人情。 这一天顾离买了几串烤羊肉,正边吃边閒逛,就听前面街上一阵躁动,他走过去仔细一打量,原来是个肌肉发达的光头和尚,正拿著一根木棍,追著一群人殴打。 看这个情况,顾离就知道剧情开始了。 这个大和尚是个好人,见良家女子被一群猎户掀裙子调戏,立即站出来阻止並打跑了他们,可惜人在江湖,你不手狠心狠,好人很快就会变成死人。 待会这和尚就会被那群,他放过一命的猎户设下捕兽夹阴死。 这事顾离既然遇到了,那他就得管,虽然不信和尚那一套,但他们说的那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可以的。 顾离丟掉竹籤子,看著大和尚打完人重新背起竹篓,往一条小巷子里走了进去,他也立马跟了上去。 快步来到巷子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一声痛呼。 我靠。 你走的好快。 顾离转身进巷,就看到大和尚已经被捕兽夹夹住了右腿。 也就在这个时候,巷子两侧的墙上冒出六个猎户,他们拿著刀和钢叉,其中有一人拿个石头,一出现就朝著大和尚脑袋狠狠砸去。 该死。 顾离大步一迈衝过去,同时手臂甩出,顿时一把长剑飞出,鐺的一声將石头撞开。 见有人插手,那群猎户立即调转矛头道:“这小子多管閒事,先杀了他……” 很好,这也是顾离想说的,不过他心善,还是决定饶他们一命。 当即手中再次出现一把长剑,他身形猛地提速。 “噗呲——” “啊——”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手臂、大腿四下拋飞。 一息过后,地上少了六名猎户,多了六条被削去四肢,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惨叫的人棍。 对付这些垃圾害虫,就不能让他们死的太痛快。 一个一脚踹到一边,顾离来到大和尚身边,说道:“大师,你不要动,我来帮你掰开捕兽夹。” “谢……谢谢施主。”和尚脸色涨红,光头上布满冷汗,说话的时候,嘴唇直打颤。 顾离双手用力,將捕兽夹掰开,扶著和尚小心翼翼將鲜血直流的右腿取出,然后没有理会地上的蛆,扶著对方出了小巷。 第六十三章 :江湖与请求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江湖与请求 当顾离扶著大和尚走出小巷子,外面已经围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应该是巷子內的惨叫吸引来的,此刻全都默默注视著走出来的两人,脸上神色各异,有新奇,有畏惧,有不怀好意,但更多的却是冷漠。 对於这座马贼横行的小镇来说,明目张胆强抢民女,设计残杀一个好人,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识趣的人,会做好一个看客,因为在这个时候逞英雄,就意味著要捲入一场是非。 有是非,就有爭抢;有爭抢,就有胜负;有胜负,就有仇恨;有仇恨,就有血光。 就像前面选择出手的大和尚,就不可避免地捲入了一场本不属於他的是非,然后他就遭到了猎户们的设计,如果没有顾离出手,他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但同样的,顾离现在救了大和尚,將那些猎户切成人棍,他也捲入了一场是非。 江湖就是这么残酷,没有人们想像的那么美好,快意恩仇也免不了要偿付代价。 对此顾离心知肚明,不过他无所谓,因为他有无视代价的本钱,想要来报復,那就要做好当人棍的心理准备。 无视四周看客的目光,顾离扶著大和尚穿过人群,朝著附近的医馆走去。 而这个时候,人群中却是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分开几天的熟人定安。 “顾兄弟。” 顾离侧头看著他,並没什么意外,“哦,定安啊,好巧,在这里遇到你们。” “是巧。”定安下意识回復,但立马反应说道:“顾兄弟,我们来帮你搀扶这位大师。” 说话间,他身边的男人,应该就是铁头了,他就上手想要搀扶大和尚的另一条胳膊,不过还没触碰到就被顾离打断。 “不用你们帮忙。” 铁头手上动作一顿,有些不解道:“为什么?” 定安也是满脸不解。 眼角余光扫了眼身后侧,两个鬼鬼祟祟的傢伙,顾离淡淡的道:“你们炼锋號掌门师训:只做生意,不问是非。你们一旦帮我搀扶了大和尚,就意味著掺和进了我们的是非,违背了师训。” 定安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血气方刚的铁头脸色微变,最后还是咬牙坚持:“师父会理解我们的。” “还是算了吧。” 摇头拒绝,顾离不想理会这个铁头,此人光有热血没有脑子,要不是电影重要配角,原剧情早死透了。 而现在已经不是电影了,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真要是掺和进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去吧。我会治好大和尚的。” 说罢,顾离扶著大和尚走开。 定安和铁头看著,脸色阴晴不定,但终究没有追上去。 ………… 回春堂。 老大夫五十出头,两鬢略有了些白髮,长相普通,身上透著药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双目有神,透著医生特有的淡然,又有种寺庙里老和尚看破一切的从容。 见到大和尚腿上糜烂的血肉,明显是捕兽夹所造成的伤势,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更没追问缘由,只是正常的开方抓药,交代每副药內服外敷的注意事项。 “外敷的每两到三天换一次,內服的每天早晚两次。”老大夫把外敷的药膏和二十副內服的药放在面前。 顾离接过付了诊金和药的钱,扶著大和尚离开医馆。 路上大和尚感谢道:“施主,多谢你救了我。” “无妨,反正我没事,就当是助人为乐了。”顾离摇摇头,饶有兴趣问道:“大和尚,你现在后不后悔前面放过那群猎户?” “……” 大和尚沉默一会,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后悔了,那个时候就应该金刚怒目,把他们全都超度了。” “嘖嘖,大和尚,你有这样的觉悟,以后佛法成就肯定很高。”顾离嘖嘖称讚道,这个世道和尚要是还抱著慈悲为怀的想法,那就是找死,只有变通才能生存,现在这大和尚就是一个懂变通的人。 大和尚问道:“还不知道恩人名讳?” “顾离。大和尚你叫什么?” 大和尚道:“小僧法號慧空,今日多谢恩人相救,他日必有重报。” “重报?怎么个重法?” “额……” 两人交换名字法號,说著话就来到了客栈。 进门顾离给大和尚开了一间客房,將他送到房间,主动询问道:“慧空和尚,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大和尚苦笑一声:“小僧四方云游修行,可现在这个样子,只怕小命都要不保了。我现在只想离开这座小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到这里,他看向顾离迟疑了下,说道:“顾施主,小僧有个不情之请。” “说!” “小僧想请你护送我返回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出力,我本姓也是大户人家,只要將我护送回去,一定会给你一笔不菲的报酬!” 顾离诧异看著大和尚,想了想问道:“你家在哪里?” “京师!” “我答应了。” “多谢施主。” “无妨,我本来也打算离开这里去国都看看,就当是顺路了。”摆摆手,顾离问道:“我最近还有事要处理,等我忙完了这两天,我们就出发。” “小僧知道了。” 出了客房,顾离回到自己房间,躺倒在床上,想著今晚就去杀了那群猎户,斩草除根。 然而,这样想的却不止他一个人。 客栈外。 两个带著斗笠的男人对视一眼,转身朝著街上走去。 隱隱的,还能听到两人的小声交谈。 “我跟小二打听了,他们就住在二楼靠窗的两个房间。” “那个该死的小子,今晚一定要乱刀砍死他,剁成肉酱餵狗,还有那个大和尚。” “……” 时间悄然流逝,夜色降临大地。 楼上客房內。 顾离和大和尚正在吃晚饭。 只是大和尚的操作,却是出乎他的预料。 但见对方手中拿著一只烧鸡,一口撕下块肉,大口咀嚼的同时,喝上一口酒,吃的不亦乐乎。 “大和尚,你怎么吃肉喝酒?”顾离意外道。 “小僧平日不忌荤腥。”大和尚咧嘴一笑。 “原来是个酒肉和尚!” 顾离恍然一笑,这和尚也是个人才,很合他脾气。 接下来没啥好说的,吃饱喝足,顾离返回自己房间就在床上躺下。 没多久—— 一群手持大刀的猎户,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二楼。 其中带头满脸横肉的汉子道:“你確定他们吃下去了。” 小二肯定道:“二当家的你儘管放心,那放了蒙汗药的酒水是我亲自送上来的,躲在门外亲耳听著他们喝下去了。” “好,很好。”汉子脸上泛起狰狞之色:“竟敢把我大哥四肢斩断,我要把他们剁成肉沫。走,先去砍了那个小白脸。”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顾离的房门外,就见大汉拿出一把短刀,沿著门缝插进去,用力一挑就把门锁撬开。 轻轻推开门。 也就在这个剎那,一道寒光从房內射出,大汉躲闪不及,直接被洞穿喉咙。 “啪!” 走廊內其他人还没反应,一柄剑便穿过二当家喉咙,且余势不减,带著汉子向后一倒,『夺』的一声贯入墙壁內,將之钉在墙上。 汉子此刻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喉咙伤口处鲜血哗啦啦的流淌而出,將地面染红。 “踏踏——” 顾离从房间內走出,他提著一把剑,先是看了眼被钉在墙上的汉子,而后转头看向走廊內惊恐的一眾猎户,微微一笑道。 “你们好啊!” 第六十四章 :秘籍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秘籍 客栈二楼,走廊內。 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尸体,血跡连成了一片,客房內烛火散发著柔和的光,照出脸上的死不瞑目。 店小二跌坐在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再看著迎面慢步走来的男子,他的裤子顿时湿了一大片,手脚並用想爬起来逃跑,但因为太过恐惧,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像条狗一样往后爬。 一边爬,他一边惊恐大叫著:“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顾离甩手一丟,长剑飞出刺破小二的衣服,將之钉在地上,任凭他怎么撕扯都无法挣脱。 “告诉我,猎户窝里还有多少人?”顾离走到小二面前,笑著问道。 “还有三当家一伙五个人。”小二颤颤巍巍回道,然后爬起来跪下,不断磕头:“大侠我是被逼的,是他们逼迫我来的,我是冤枉的,求求你放过我。” 顾离眼波微动,笑著道:“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 小二听自己不用死,脸上惊喜,连忙磕头:“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先不要谢。我要你回去告诉那个三当家,三天之后,我会去取他的人头,让他买好棺材等好了。”顾离轻声说完,接著问道:“能把话带到吗?” “可以带到,小的绝对把大侠的话原原本本带回去告诉三当家。”小二连忙保证。 “好,很好。” 顾离点头一笑,拔起钉在地上的长剑,然后猛地一挥。 “啊——” 店小二惨叫出声,抱著鲜血喷溅的右臂,疼得满地打滚。 “报信的人,一条胳膊就够了。”顾离吹掉剑身鲜血,一脚將店小二踢到一边,道:“给我滚。” 店小二挣扎爬起身,脸色惨白的,跌跌撞撞往楼下而去。 他走后,顾离朝著走廊尽头,一直看戏的客栈掌柜道:“麻烦掌柜的处理一下尸体。他们身上搜到的东西全归你所有。” 说话间,他反手丟了锭银子过去:“这是报酬。” 客栈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下巴留著羊角胡,平日閒著没事就爱捋鬍子,一副精明的样子。 刚刚开杀的时候,这老头就来了,不过他全程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看戏,所以顾离也就当他不存在。 现在杀完人,他也不打算找老头安保问题的茬。 毕竟能在这座混乱的西部小镇开一家客栈,背后没点势力支持是不可能的。 顾离现在正忙著用猎户三当家,钓飞龙那条大鱼,没心思再招惹一个势力,所以果断选择了和气生財。 “呵呵,没问题。”掌柜眼前一亮伸手精准接住银子,掂了掂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道:“客官回去休息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点点头,顾离从墙上拔下另一把剑,走进客房关上门。 瞧著紧闭的房门,掌柜的脸上笑容收敛,隨即他轻轻一招手,轻声道:“处理乾净。” 说罢,他转身离去。 之后两个穿著店小二衣服的人,默默从阴影中走出,擼起袖子开始搬尸体。 他们步伐轻盈,手法嫻熟,一看就是极有经验的。 房间內。 顾离听著外面的轻巧脚步声,吹灭烛火在床上躺下,脑袋枕在胳膊上,望著天花板有些想念白秀珠她们了。 不过为了美好的未来,却也只能把思念藏在心中。 早在当年带著小六和阿秀,露宿在刘金喜家中,那天晚上顾离就从建木神树那里得到信息:他只要在下一个世界,待到下一条根系成长完毕,就能自由选择是继续下次穿越,还是待在这个世界,亦或者是返回前面的世界,这三条任你选,没有限制。 而且,世界的时间流速,有固定比例的。 例如,顾离现在身处新世界,在这里过去一年,前面第一个世界,也就是民国世界,只是过去一个小时。 当顾离返回民国世界,现在的新世界,这个时间流速又会反过来,民国世界过去一年,新世界只是过去一个小时,就算后面开启第三个世界,也是同样的,没有例外。 这可能也是建木神树给顾离的福利了。 哪怕他在新世界度过十年,民国世界也才过去十个小时。 因此,顾离根本不用担心在別的世界待久了,民国世界老婆孩子会苍老死去。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自己的寿命,因为他的寿命是每个世界过去多少年,就老多少岁,不过这个还早的很,第一次穿越建木神树给他洗精伐髓、返老还童,他目前的身体年龄,也就二十岁出头而已。 再加上他修炼功夫,百病全消,起码还有九十年可活。 当然,要是再继续坚持修炼那捲轴上的《瑜伽双修术》,他有很大信心可以活过一百二十岁。 毕竟那双修术是真的很有效果,他和白秀珠是亲身体会过的。 嗯,子时到了,该练功了。 顾离思绪一顿,从床上爬起来,摆出特殊的姿势,开始修炼《子时净身功》。 隨著心头杂念消散,顾离只觉得刚刚略显疲惫的头脑,越来越清晰,精神也是越来越好,体內血液流速加快,身体按照某种律动微微颤动,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忘了所有。 而就在他专心练功之时。 小镇西边的一个大屋內,响起一声惊怒:“你说什么,我二哥死了。” 店小二捂著右肩,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但他还是强忍著,添油加醋的说道:“三当家,那个小白脸杀了二当家他们,还叫囂著让你洗好脖子,三天后他要来取你的项上人头。” 三当家眼角肌肉一颤,从座椅上起身,左右踱步了会,脸色阴沉的问道:“他真的这么说的。” “他叫三当家买好棺材等死,不要想著逃跑,否则他明天就来杀了你。” “好好好。”三当家惊怒一声,狰狞道:“先杀我大哥,现在又杀我二哥,还想赶尽杀绝,连我都不放过。那我就要他死。” 说著他转头朝著一旁的两名小弟吩咐道:“现在出发,你们去找飞龙,见面就说我出六百两银子,让他杀一个人。” “是,大当家。” 两名小弟很有眼色的换了称呼,隨即出门策马扬鞭朝著小镇外奔驰而去。 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三当家,不,现在应该是大当家,拿起桌上酒碗一口闷了,然后把酒碗摔在地上。 “小白脸,我要拿你的人头做酒杯。” ………… 拂晓。 朝阳未露,顾离便已推开了客房门。 往走廊一瞧,昨夜满地的尸体已经消失,就连血跡都无丝毫,除了墙上的剑痕。 没有打扰大和尚休息,顾离下楼到大厅,看到柜檯后客栈掌柜正在拨弄算盘,便走了过去。 “麻烦掌柜的把早中午饭给楼上的大和尚送上去。” “客官放心。”掌柜笑眯眯的道。 微微一笑,顾离转身出了客栈,朝著小镇之外快步而去。 两个小时后。 眼前出现一座村庄。 这个村庄没有名字,且规模没有小镇大,但也有百多户人家。 顾离寻著搜集到的信息,一路朝著村庄北边而去,没一会,就看到一座破烂不堪的房子,坐落在一片玉米田旁。 这里就是原剧中,救下断了胳膊,掉下悬崖的定安的那个姑娘的家。 “喂,你是谁?” 警惕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顾离转头一看,四五米之外一个蓬头垢面的姑娘正警惕看著他,此女不用说,就是前面这座房子的主人了。 “这位姑娘,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有一伙马匪打算再过两三天就来洗劫村子,你最好还是快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藏起来,自己也躲到山上去吧。”顾离没有回答,反倒认真的说道。 那姑娘一听嚇了一跳:“真的吗?”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额……谢谢。” “不用谢。”摆摆手,顾离反手拿出一个钱袋丟了过去:“我看你一个人也是可怜,喏,这是四百个铜钱,你拿去吧。如果可能的话,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说完不给姑娘反应,他便转身朝著远处几个纵跳,消失不见了身影。 站在原地愣愣看著男人远去的方向,姑娘沉默一会,然后连忙上前开心捡起钱袋塞进怀中,隨即快速行动,將圈养的小猪赶出猪圈,拿根绳子拖拽著它往山里面而去。 也就在她离开不久,顾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破房子前。 没有犹豫,他推开门进了屋,径直来到土灶前一阵摸索,很快就把一块土基从上面拿下,顿时露出一个洞,他伸手往里面一掏,就摸到一本书。 拿出来一瞧,是一本书,正是他要找的那本绝世刀法秘籍。 没有翻开查看,顾离將书本塞进空间,再把一切復归原位,然后轻巧出了房子,朝著小镇奔袭而去。 第六十五章 :內功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內功 “无极刀谱!” 顾离坐在桌边,目光落在手中书籍封面上,那四个大字,眼神闪烁。 这本秘籍在原剧情中,由於大火原因被烧了只剩下半本,但即便只剩下一半,还是让定安大受启发,继而钻研出属於自己的独臂链子刀,以极快的速度打得飞龙疲於招架。 现在秘籍完整,其內的刀法又是何等厉害呢? 怀著期待的心情,顾离轻轻翻开第一页,集中精神细细观看起来,五分钟后他面露思索的翻开第二页,就这么,一页一页阅览,两个小时过去,他已经梳理明白了一切。 《无极刀谱》秘籍內有一门刀法,与封面名称一样叫『无极刀』,然后还有一篇八百字的特殊法诀。 要说特殊在哪?特殊就在於,它是一篇能练出內力的內功心法。 “內力!” 內力是武侠世界中非常重要的存在,別名真气,是一种有別於国术明、暗、化劲的神秘能量。 没想到这本秘籍內竟然还有內功心法。 但仔细想想也不足为奇,毕竟这个世界是有【新龙门客栈】的,剧情中曹少钦、周淮安、邱莫言、金镶玉等角色的打斗表现,都说明了他们身居內力。 既然这个世界有內力存在,无极刀谱內刀法配套內功心法,那完全就是合情合理的。 “天助我也。” 眼中闪过喜色,顾离反覆默读了一遍心法,发现修炼內功的第一步,就是寻找气感,然后就是心法通篇八百多个字,却充斥著大量的道家术语,以及很多经脉、穴位的名词。 从这里就能看出,如果没有成体系的学习过基础武学知识,即便是把秘籍摆在你面前,你也练不成。 但好的是,顾离曾经是个道士,在仙都观內学功夫之余,也是要诵读道家经典,学习道家知识的,再加上跟著罗隱师父学医,对人体经脉穴位很是熟悉,所以这篇內功心法他看下来完全没有难度。 要想修炼的话,现在就能开始。 不过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顾离收起秘籍出了客房,准备向隔壁的大和尚,打听打听一些有关於內功的情报。 大和尚出身大户人家,又是和尚,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么,天下武功出少林。 咱先不管这句话对不对,对方既然是和尚,那多少应该是知道一些信息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隨即房间內传来大和尚的声音。 “是恩人么,请进。” 顾离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大和尚正坐在桌边,手中拿著一本书。 “小僧腿脚不方便,就不起身相迎了。” “无需如此。” 摆摆手,顾离关上房门,来到桌边坐下,直接表明来意。 慧空和尚闻言却是惊讶道:“恩人怎么问这个?难道你没有学过內功?” “一定要学过吗?”顾离不可置否道:“还有,別叫我恩人了,你换个叫法吧。” “也好,那小僧就叫恩人顾施主吧。”慧空和尚顺著换了称呼,而后继续刚刚的话题:“这倒不是,只是看顾施主年纪轻轻就实力高强,小僧还以为是学过內功的,没想到竟没学过。说实话,施主倒是可惜了。不过也能理解。” “怎么个可惜法?你说清楚点。”顾离一挑眉问道。 “看来顾施主是真的不了解,既如此,小僧就一一为你解释。”慧空和尚含笑道:“武功分为內功和外功,其中內功难练,资质普通者,苦修数十年也不见得有多大成就,再加上內功心法当今世上少有,除了那些传承久远的名门大派,江湖中几乎不可寻。” “外功倒是容易些,可耗费很大,本事却一般,不过相应的,如今世上流传著不少外功,江湖中人大多会几手,比如小僧,练的就是外功。” “按照你的意思,我学的也是外功咯?”顾离问道。 “確实是这样。”慧空和尚点点头,接著有些惋惜道:“顾施主你如此年纪就能把剑法练到这个地步,资质肯定极高,如果从小就修炼內功,现在实力肯定更加高深。不过內功难得,倒也能理解。” 顾离摇摇头催促道:“先別可惜了。我听说內功分为佛道两大体系,这是真的吗,其中有什么差別?” “这么说倒也对,內功大部分確实是道佛两大体系,不过在其外还有一些另闢蹊径的內功。而道佛內功的差別非常巨大。就从修炼內功第一步的气感来说,佛家是一套理论,道家又是另一套理论,两家之外就更別说了。”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顾离大体明白了,他想想问道:“你刚刚说我可惜了。意思是我现在不可以练內功?” “內功是一点一滴,水磨的功夫,施主如果小时候练到现在肯定有一番成就,可现在已经长大,这个岁数练自然可以练,以你的资质未必不能练出一些成果,但想要有什么大的成就那基本不可能了。” “可我听说有人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四十多岁都能成为一方高手。”顾离皱眉道。 “江湖上確实是流传著类似的传说,可江湖中人何其多,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例子出现,小僧活了三十多年,去过不少地方,却从未听说过什么天材地宝。” 好吧,看来捷径是走不了了,只能慢慢来。 不过前面练功夫都这样过来了,现在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想了想,顾离继续问道:“我听说修炼內功要感应气感。那气感是什么?” 慧空和尚道:“所谓气感,便是內力在体內运行的感觉。这是內家修行的基础,若是无法感知到內力,后面的修行也就无从谈起。” “没有气感便练不出內力,可没有內力如何感知內力在体內运行,既如此,那些名门正派的內功高手是怎么练成內功的?”顾离无语道。 “气感是內功修行第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习武之初,需要修炼者凭空想像,想像体內有气流运转,天资极佳者十天半个月体內就会有变化,天资尚可者如此数月便有变化,天资愚钝者可能需要数年才能有变化,而且还不一定。”慧空和尚满脸唏嘘道: “每日坚持练气,体內却无丝毫变化,最是打击信心,毅力不足者很容易就此放弃。就如同小僧,天资愚钝,修炼五年丝毫变化都没有,只能放弃转修外功。” “能坚持五年,你已经是毅力怪了。”心中嘀咕一声,顾离看著大和尚心中思绪渐起,对方刚刚说內功难得,可他年少时却有机会学习,看来他的来歷不简单,是真正的『大户人家』。 剎那的思绪,顾离就收回心神,岔开话题不再说內功,而是道:“最迟三天,我们就启程。” “全凭施主做主。”慧空和尚果断道。 隨后又跟大和尚聊了会,顾离就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气感!不知道与內气有没有关係?” 在床边坐下,顾离拿出秘籍又看了看,决定现在就尝试寻找气感,而且他有种预感,这气感应该跟罗隱师父传授的《小周天功夫》的气感是同一个东西。 脱去鞋袜,盘膝坐在床上,五心向天按照秘籍开始修炼。 结果。 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般,只是一闭上眼入定,呼吸吐纳,体內丹田內前几年修炼所得的內气,便隨著他的意念,沿著特定的路线,在体內的经脉穴位中移动。 仔细感受,在移动的过程中,与之前修炼《小周天功夫》的感觉截然不同,现在的心法经脉穴位路线要更加复杂、更加绵长,且那缕內气在移动的过程中开始发生未知的变化,当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它彻底变成了全新的能量。 这一刻,顾离只感身体通泰,就像是洗了一个桑拿。 他心中一动,继续闭目修炼。 而在修炼的过程中,他以往积累的內气在一点点蜕变,变成新的存在——內力。 丹田中內气减少,內力缓缓增加。 这种变化顾离大的还捋不清,但小的猜测,內气或许就是內力的基础材料,要结合其它的东西,才能真正蜕变成为內力。 不管猜测对不对。 现在內气无缝衔接內力,对顾离来说是个好消息,只要蜕变完毕,他就有一身內力了。 前景一片大好,顾离更加沉迷修炼。 而时间就在修炼中快速流逝。 转眼,便是来到了约定的时间。 这一天太阳刚刚升起,顾离便出了客栈,朝著猎户窝走去。 第六十六章 :你的刀还是不够快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你的刀还是不够快 清晨。 顾离刚刚走出客栈,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今早的街上异常清冷,除了几个閒汉缩在一边,就是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 这些人一看到他出来皆是投来目光,不住的打量,但在接触到顾离目光后,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移开。 这是搞什么鬼? 背后这时传来脚步声,接著客栈掌柜的声音传来。 “怎么!客官还不知道?这两天小镇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顾离微微侧头,看向笑眯眯的老者道:“这两天专心忙一件事,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要麻烦掌柜的替在下解惑。” “这个哪有麻不麻烦的。”老者咧嘴一笑:“事情是这样的,客官您前面杀了猎户们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又传话让三当家洗好脖子等著。那猎户三当家倒是个人物,知道打不过,就直接拿出六百两银子找了大漠凶名赫赫的杀手飞龙来对付你。” “除此之外,他又拿出三百两,要求飞龙在大庭广眾之下杀了你。所以这两天,你们之间的消息都传遍了小镇,所有人一大早就去了猎户们在的北镇等著看热闹。” 说到这里,他捋了捋下巴鬍子,嘿嘿笑道:“这个三当家是个有脑子的,他大哥二哥都死了,手下也几乎死绝,即便平安度过此事,待到飞龙一走,镇子上的其他势力绝对不会手软,当晚就会宰了他,占据附近山头的猎物。” “现在他是要以血腥手段震慑小镇其他势力,不过以他的那点底子,根本说服不了飞龙帮他,嘿嘿,这小子不知道玩的什么道道?” 听他这一番话,顾离眼中恍然,原来如此。 自从那天內气转內力,他后面两天就沉浸在修炼中,別说客栈了,就是客房都几乎没有出去过,两耳不闻窗外事。 没想到那个猎户三当家却是趁著这个时间,给他搞了这一出大戏。 不过谁是贏家,还不一定! “多谢掌柜的告知。” “无妨。” “那在下就去赴约,不和掌柜的聊了。” “同去同去。” 顾离微微一顿,看来面前这位也打算去看一场免费的大戏。 当下微笑点头: “也好。” 隨即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猎户所在的镇北走去。 一路上,顾离遇到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朝著镇北而去,显然也是去看大戏的看客。 对此顾离神色不变,提著剑,步伐稳健的继续前行。 而那些看客在认出顾离是今天主角之一后,先是一惊,隨即眼前一亮,三三两两的跟在了后面,路上有说有笑,甚至有几个汉子凑在一起,小声嚷著开了个赌局,赌谁胜谁负? 顾离虽然杀了十几个人,最近凶名初现,但到底刚刚出名,他这边的赔率是1:100,飞龙在西部名头很大,大多数人都知道他的凶残,所以他的赔率极低,是1:0.5。 因此,压顾离贏的並不多,而压飞龙贏的却非常多,虽然赔率低了点,但蚊子腿也是肉不是。 嘖嘖,这西部小镇果然民风淳朴,人杰辈出。 听著身后一群人纷纷下注,顾离突得停下脚步转过身。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嚇得后面一眾人一大跳,其中开赌局的精明汉子更是一个激灵连退数步,再看到顾离直直朝著他走来,更是双腿打颤,额头冷汗直冒。 他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大侠……” “我押一百两,赌我贏。”顾离直接打断他的话,从兜里拿出两个银元宝丟了过去。 汉子下意识接住银子,愣了那么一两秒,隨即脸上露出笑容:“好的。小人助大侠旗开得胜。” 点点头,顾离面无表情转过身,继续前行。 “呼!” 汉子长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手中的元宝,拿到嘴边用牙咬了咬,確定没问题嘿嘿一笑塞进鼓囊囊的钱袋,也连忙跟了上去。 在走动的过程中,他再次吆喝赌局,又吸引了不少人纷纷参赌。 人群中,一个瘦猴看著精明汉子还在招揽,有些担忧的凑上去,贴在耳边道: “大哥,我们是不是该停了。飞龙这么厉害,他十成十的贏,就是极低的赔率,到时候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赔付。” 望了眼前方两丈慢步的顾离,精明汉子眼中闪过狡猾,轻声道:“谁说我要赔付了?” “额?”瘦猴一愣。 “你怎么这么笨。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知道,你大哥我最是不守信的!”精明汉子一巴掌拍在瘦猴脑门上,小声解释道: “谁说我要等到结果出来了?等到了地方,飞龙和这个小白脸开打,到时候所有人必定都会盯著他们,我们正好找机会溜走,直接带著这笔钱离开小镇,离开大漠,我们去江南,走的远远的。那些押钱的人就算是把大漠翻过来找,都休想找到我们。到时候我们在江南买座宅院,再买上十几个丫鬟,做个富家翁,岂不快活自在。” 听著大哥的大胆计划,瘦猴有些迟疑,这要是行动失败,他们四个兄弟包括大哥,只怕是要被镇民活撕了。 见他如此表现,精明汉子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想法,直接一脚踢在瘦猴屁股上,揪著领子提到身前,小声怒骂道:“第一天跟著老子的时候,老子就跟你说了,要做好隨时掉脑袋的准备,你当我们做刀客是干什么?不就是提著脑袋赚大钱么。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怕了,该死了,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你。” 说话间,他眼睛赤红,手上就往腰间刀摸去。 幸好其他三个兄弟发现,连忙制止,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大哥,息怒,再走一段就到地方了。” 闻言,汉子这才放开瘦猴,连忙对著身边脸上有道疤的三弟叮嘱道:“你现在去准备好马匹,等时机一到,我们就撤。” 刀疤脸点点头没有犹豫转身就跑走。 ………… 镇北。 一个十字纵横的宽敞路口,围满了人,热闹喧囂,可以发现有不少人时不时的將目光落在街边一家酒楼內。 寻著目光看去,就见酒楼大厅,一张桌子边上,坐著两个人。 坐在左边的人,做西域打扮,脸上罩著彩纱,如果不是其露出两条健硕的纹身手臂,还以为是女子。 此刻这人扫了眼门外面喧杂的人群,放下脸上彩纱露出同样纹满纹身的凶恶脸庞,毫不客气的怒骂道:“特么的,要不是你出价高,还只杀一只猪,不然老子怎么会陪你这只猪在这里给外面的猪看戏。” “还有,你说的每个月两百两银子孝敬,最好別耍赖,否则老子一刀砍了你的猪头,把你剥皮掛在门上。” 面对谩骂,右边的猎户三当家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隱藏起来,堆起笑脸道:“飞龙大哥你放心,就是给小弟十个胆子也不敢缺了你的银子。” “最好如此。” 飞龙点点头,不再理会三当家,而是端起酒碗一口闷,同时心中嘆了口气。 按理说他作为大漠顶级杀手,每次出手都是百两银子进帐,不应该缺钱,可谁叫他有个弟弟呢?小弟身在朝廷为官,时常需要银子打通关係往上爬,爹娘早死,家里只有他和弟弟,他这个大哥的不帮弟弟,谁帮呢? 否则,他绝不会同意三当家的建议,每个月两百两银子的孝敬,帮他们震慑一些猪头。 正在飞龙心思纷飞之际。 一个猎户小弟跑了进来,恭敬的道:“那个人来了。” 早就等的不耐烦的飞龙闻言,直接一脚把桌子踢飞,一把將上身披风丟掉,骂骂咧咧的往外走。 “艹,这只猪竟然让老子等这么久,我待会一定要让他死慢点。” 三当家被飞龙掀桌子溅了一脸酒水,但他不敢发怒,只是默默抹了一把脸,跟著走了出去。 店外。 顾离提剑站在路中央,无视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目光,直直看著从酒楼內走出的男人。 男人一身西域装扮,顶著个光头,上半身包括脸都纹著诡异的纹身,他背后腰间掛著两把独具特色的弯刀,大摇大摆走来,一双眼睛看似不屑的打量著他,实则眼底的警惕却清晰可查。 同时,他的手臂走动中看似隨意摆动,却每一次都贴著刀柄擦过。 这种状態,不管突发什么意外情况,对方都能及时拔刀。 飞龙! 断刀客剧情中的第一高手。 果然不凡。 却说这时,飞龙在距离顾离两丈外停下,道:“你这只猪,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你就是那个会飞的飞龙?” 两人同时说话,谁也没有回话。 四目相对。 两人之间杀意翻腾。 霎时间,十字路口陷入死寂,那些围观的镇民,全都探著脑袋,死死盯著场中央的顾离和飞龙。 下一刻。 顾离和飞龙拔剑拔刀了。 几乎是同时,飞龙迅速跳起,躲开顾离刺喉一剑,然后落地开始正式交手。 飞龙的刀是出了名的快,而且练就了一身好轻功,闪转腾挪真就像是在飞,每次都精准挡下长剑,可顾离却是冷冷一笑,手上速度猛地拔高一个层次。 “噗!” 一招不查,飞龙胸口被划开一道大大的血口。 刚开打自己就受伤,飞龙脸上闪过惊色,立马使出全力与顾离对拼。 但很快他就发现,顾离的速度还在提升,他根本就追不上,顿时心中大骇,毫不犹豫激发弯刀手柄內的小刀,想要出奇招取胜。 然就在这一刻,他却发现对打之人忽的一笑,只听一声轻嘆:“可惜!” 此言一出,飞龙心中警铃大震,暗道不好。 可迟了。 是一秒,还是半秒,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 “噗!” “苍啷!” 顾离收剑归鞘。 望著僵在面前,捂住脖子满脸不可置信的飞龙,他说道:“可惜你的刀还是不够快!” 第六十七章 :再到北京(突然接到通知,明天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再到北京(突然接到通知,明天上架) 十字路口,气氛诡异。 顾离收剑而立,飞龙捂著脖子,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喉结被切开一道口子,他只能发出呃呃声,最后终究支持不住,啪的栽倒在地。 “你很快,但还是不够快。” 瞧著地上逐渐失去生机的飞龙,顾离转头看向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猎户三当家,以及飞龙的那群小弟。 斩草除根,这些人也不能放过。 三当家等人,见男人看来,皆是精神一振,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而那几个飞龙的小弟倒是有点看头,明明害怕的要死,还是对视一眼,决然道。 “兄弟们,给飞龙大哥报仇!” “我很欣赏你们对飞龙的情义。”顾离望著他们认真的道:“所以我会让你们死的体面些。” “噌噌噌!” 数柄雪亮刀身出鞘。 他们围杀上来,速度很快,但有人更快,就见顾离足尖一掂一蹬,手中同时亮起一抹青寒的剑光,身子一俯,就像贴著地滑了过来。 “噌噌!” 剑光自下而上,一冒,一亮,两人便捂著点破飆血的咽喉跪倒了下去。 一前一后,几柄长刀已劈头盖脸的砍下,顾离足尖再点,身子凌空翻起,避开的剎那,剑刃一转一拧,瞧不出一丝烟火气,身旁又有两人踉蹌著捂著脖颈处狭长见红的伤口惊呼惨叫的翻出门,指缝间血雾喷薄。 这一下,八个人,就剩了两个,那两人魂胆俱丧,彻底没了血色。 “逃!” 生死大恐怖当面,再浓的情义,也会土崩瓦解。 眼见一个照面兄弟们就死伤惨重,剩下的两个害怕了,头也不回的扭身就跑,这个时候,什么狗屁情义,自己活命才是真的。 顾离见状脚下一踏,临空翻身追上两人,手中长剑一挥。 “噗噗!” 那两人脖子开了口子,鲜血咕咕直冒,当场腿一软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解决这群人,顾离再次转身走去,他这次的目標是猎户三当家。 这傢伙刚刚眼见不妙想跑,四周观战的看客中,却是衝出来四个大汉,把三当家直接按在了地上。 一边按著三当家的一只胳膊,络腮鬍汉子一边献媚的道:“大侠,这个狗日的想跑。我们把他给您按住了。” 扫了他一眼,顾离没什么想说的,不管是墙头草,还是献殷勤,卖好,都无所谓,他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求求你放过我。”地上的三当家颤抖著哀求饶命。 但顾离不为所动,抬剑一挥。 “噗!” 三当家身子一抖,生机消散。 抖了抖剑身上的血,但见其上血珠匯流如注,溅落在地。 顾离环顾一圈,四周的看客们,全都低下眉头不敢与之对视。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中忽的掀起一阵喧囂,就见客栈掌柜的带著几个人,押著一个大汉走过来。 大汉顾离认得,就是刚刚开赌局的那个。 迎著他疑惑的目光,掌柜的笑呵呵一指大汉,说道:“客官,这个傢伙打的好算盘,接了押金却不打算赔付,刚刚还想趁著机会跑走。不过任他精如鬼,也要喝老夫的洗脚水。被我带人给抓了回来。” 听他这么说,大汉脸上冷汗直冒,连忙说道: “大侠,我没有想跑。我是去拿钱。对,拿钱。” 说话间,他慌忙拿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大侠贏了,这是赔付给大侠的,银子包括银票有二千五百两。” 接过钱袋,顾离看了眼汉子。 “按照赔率,我出一百两银子,应该赔付一万两,你现在只拿出二千五百两,还差七千五百两。” “大侠,我……”汉子脸色一白,他现在身上別说七千多两,就是一两都拿不出来。 “行了,我知道了。” 摆摆手,顾离知道汉子拿不出来,再怎么逼迫都没用,乾脆不再废话。 抬手噗呲一剑,卸了汉子一条胳膊,他转身就走。 此间事了,差不多该启程了。 不过走之前,还要去一趟炼锋號,这两天忙著修炼,都忘了和定安的约定。 兜兜转转来到炼锋號,顾离上前敲了敲门。 没一会。 大门被打开一条口子。 顾离笑著道:“我找定安。” 半个小时后。 他提著一把刀出了炼锋號,定安跟在身后,脸上满是感激。 “顾大侠,谢谢您为我爹报仇。此等大恩,定安永生不忘。” 刚刚那一会,顾离已经把定安的杀父仇人是飞龙的消息告诉了他,开始的时候定安还懵逼,去找向正求证,向正显然是得到了飞龙已死的消息,也不再藏著掖著,把当年这事悉数告知了定安。 现在定安对顾离那是非常的感激。 顾离摇摇头:“定安,明天我就要离开镇子了。我们有缘再见。” 定安忙道:“明早我去送送你。” “不用了。” “这,好吧。” “就这样吧。再见了。” 告別定安,顾离就回到了客栈,继续修炼。 时间匆匆。 第二天一早,一辆马车驶出客栈后院。 瞧著清冷的街道,顾离一扬马鞭,喝道: “驾。” 马车绝尘而去。 ………… 明永乐元年(1403年)正月,朱棣正式下詔迁都北平,升北平为北京,改北平府为顺天府,並於永乐五年(1407年)开始兴建北京宫殿。 不久,奉天殿等竣工,永乐八年(1410年)朱棣至北京,便在奉天殿接受朝贺。 永乐十八年(1420年)十一月北京宫殿城池告成。 第二年正月初一日,便以北京为京师,迁都北京。 现如今景泰一年,也就是1450年,距离明朝迁都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北京发展迅速,相比原本的首都南京,还要繁盛的多。 约莫是夏末秋初的时节,这天,一辆马车风尘僕僕的隨著人流,进了城。 顾离坐在车鞍上,一边驱使著马儿前进,一边打眼瞧去,就见街上铺满整齐的石板,两侧各种店铺林立,酒楼、茶馆、胭脂、米粮、客栈、摊贩……吃穿住行样样齐全。 再看街上来往的行人,不说穿著华丽,但起码整洁。 顾离拉了拉韁绳,心想还是现代好,自西部小镇出发,马车赶路,走走停停,速度不快,硬是走了一个半月,这才抵达北京。 慢是慢了点,但总算是抵达了。 他扭头拉起帘子,往车厢內问道:“慧空和尚,你家在哪?” 第六十八章 :罗摩遗体与邱莫言(明天上架)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罗摩遗体与邱莫言(明天上架) 电影虽然基於现实,但却是两个世界。 在真实的歷史中,大明第一忠臣于谦,死於1457年,明英宗为了惩治于谦后人,將其子于冕发配到龙门流放,將于冕的妻子张氏发配到山海关一带流放。 然现在这个世界却是不同,现如今景泰初年也就是1450年,于谦变成了杨宇轩,官拜兵部尚书,正二品大员,在朝堂上是一等一的权臣。 顾离没想到慧空和尚竟是与杨宇轩有关係,他不禁心中古怪,问道:“大和尚,意思你和杨大人还是亲戚?” “呵呵,顾施主猜的没错,在下出家之前確实是姓杨。”慧空和尚含笑道:“杨宇轩大人正是小僧叔父。” “额。”顾离有些无语,这关係真是出乎预料。 当下也不多言,一甩马鞭,在大和尚的指引下,向著杨府而去。 一刻钟后。 马车来到京城白虎街,並在一座府邸之前停下。 顾离跳下马车,看了眼面前的杨府,身为兵部尚书,杨宇轩的府邸很大,是四进门的。 “这里是杨大人府前,还不快快驱车离去。”大门外四名站岗家丁见马车停在门外,看了看顾离非常陌生,其中一人立即呼喝道。 然他话音刚落,顾离没来得及说话,马车帘子被掀开,慧空和尚探出身子。 “是我。” 四名家丁一见大和尚,脸色就是一变。 “原来是少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续没啥好说的,慧空和尚一出场,便有一名家丁小跑过来,牵著马从侧门进了杨府。 隨后马车刚刚来到一个小广场,一个鬚髮皆白,六十岁左右,穿著华丽气色尚好的老人,就领著几人快步迎了过来。 老人当先来到马车前,欣喜道:“玉贤,你外出云游三年,可算是回来了。” 车厢內的慧空和尚尷尬的抓了抓光头:“叔父,是小侄的错,让您掛念担心了。” 说到这里,他歉意道:“叔父,小侄腿上受了伤,请恕我不能下车行礼。” “什么,受伤了。”老人闻言一惊,隨即一边追问伤势如何,一边吩咐身后的下人:“怎么受伤的?现在伤口怎么样了?华安,快去请王御医来府上。” “是,老爷。” 下人小跑离去。 “没事的,叔父,我已经好很多了。”慧空和尚安慰道,隨即想起一旁还站著个人,指了指顾离,介绍道:“对了,叔父,这位是顾少侠,要不是遇到他,小侄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听侄儿这么说,杨宇轩这才看向顾离,郑重的感激道:“多谢少侠救了我侄儿。” 看来这杨大人是真的很在乎大和尚。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顾离笑著道。 “好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杨宇轩捋了捋鬍子,十分欣赏的打量著顾离,说道:“走,进屋里坐下说话。” 说著又吩咐下人,扶著大和尚下车,送去房间。 跟著来到客厅,落座之后。 杨宇轩便主动询问大和尚受伤一事,顾离口才不错,三两句话便解释清楚。 闻言杨宇轩又是一阵感谢。 这时,那个叫华安的下人跑进客厅道;“老爷,王御医来了。” “好。”杨宇轩起身对著身边人,以及顾离说道:“你们年轻人要多接触接触。” 说罢便带著下人,领著御医去给大和尚看伤去了。 他这一走,客厅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顾离打量著对面的梁家辉,眼神一闪抱拳道:“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姓周,名淮安。”周淮安笑著回礼。 “原来阁下就是八十万禁军周教头。”顾离假装诧异:“在下顾离,见过周大人。” “顾兄弟无需如此。叫我淮安就行。” “这,好吧。淮安兄。” 互相认识过后,顾离便与周淮安东拉西扯,聊起了天。 按照大明歷史,禁军教头的职位是有的,但八十万禁军教头却没有。 顾离也不知道周淮安的这个教头权力有多大,也不想知道。 反正与他没太大关係。 两人聊著天,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一名下人来客厅叫两人吃饭。 跟著他来到一个厅堂。 就看到里面有一张大桌子,桌上摆满各色菜餚,主位上坐著杨宇轩,大和尚坐在他左手边,他右手边则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淮安,顾少侠,都坐。”杨宇轩开口道,接著端起酒杯对著顾离:“顾少侠救了玉贤一命,还將他一路护送回来,杨某感激不尽。老朽,先干为敬。” 顾离也一举酒杯:“请。” 感谢的话说完,接下来就是吃饭了。 这个杨宇轩杨大人,还真挺平易近人的,说话做事不会端著官架子,就像是一个和蔼的普通老人。 只是可惜了。 这位忠君爱国,却不得善终。 ………… 距离送慧空和尚返回京城,已经过去了五天。 本来顾离吃了饭住了一晚,隔天就打算告辞的,但杨宇轩和大和尚盛情相邀再住几天。 再加上救援护送大和尚,杨宇轩要『厚报』顾离。 这老人家也是豪横,张口就要给顾离安排一个职位,也去当禁军教头吃皇粮。 好傢伙真是下血本了。 但顾离可没兴趣当官,直接拒绝,並表明需要大量补气血的草药。 杨宇轩闻言也没强迫,立即安排下人四处收集草药。 因为收集草药需要时间,顾离便在杨府住了下来。 住在杨府的这五天,都是好酒好肉的招待,可有一件事却是让顾离有些诧异,那就是周淮安一个教头,不好好回去给禁军传艺,五天来,每天都会到杨府找杨宇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姓杨,这里是他家呢。 不管周淮安姓周还是姓杨,顾离胡思乱想一会就没理会,这几天他白日里出门,在京城四处乱逛熟悉环境,一直到傍晚才会回来。 这一天,顾离照常外出,刚走到一处街口,就听到边上的巷子里面有嗡嗡声传来。 这声音像是蜜蜂扇翅膀一样,却带著金属之音,非常刺耳。 反正也没事干,顾离便寻著巷子走了进去。 来到巷子里,走了一段转过一个弯,就见前面有五个人正在打群架。 四个穿著黑衣蒙著面的,一个穿著黑蓝衣服,脸上也蒙著纱。 黑衣人其中应该是老大的,他手上拿著一把很独特的剑,剑柄处有一个转轮,每当他挥剑,轮子就会转动,发出蜂鸣声。 搞半天是一把剑搞出来的声音,还以为是啥。 顾离看了眼打斗现场就要离开,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掺合进別的是非里面。 然刚转过身,就听黑衣人威胁道:“快把罗摩遗体交出来,否则我们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罗摩遗体!” 顾离脚下一顿,转过身重新打量,发现那被黑衣人围攻的黑蓝衣服人,背上背著一个包囊。 罗摩遗体!剑雨! 好傢伙,这下子就不得不插手了。 不过剑雨的剧情是洪武年间的事,现在都过了六十多年,这罗摩遗体还在江湖中流传,引起爭斗。 话说,这个江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太监? 心中胡思乱想,顾离已经拿出宝剑,恰好这个时候,巷子里那名黑蓝衣人,一对四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不著被黑衣人一剑刺中肩头,又是一脚踹飞撞在墙上。 眼看著黑衣人就要上去补刀,顾离一个跃身挡住黑衣人。 突然来个人挡住自己,那黑衣人立即质问道:“小子,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我保了。” “小子,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胆敢多管閒事。” 顾离无聊的摆摆手,“要打就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该死的小子。一起上杀了他。”黑衣人老大闻言一怒,一招手与其他人朝著顾离围杀上来。 面对四名黑衣人围攻,顾离忽然没了打架的兴致,反手间双枪齐出,砰砰砰砰一顿乱射。 黑衣人离得近,也根本没想到顾离不讲武德,当场就被射成筛子。 搞定黑衣人,顾离熟门熟路將他们塞进储物空间,再把地上的子弹壳收好,然后来到黑蓝衣人面前,一把將其扛在肩上,一个剑步翻过高墙消失不见。 也就在他刚离开,巷子转角处走出来一个人。 周淮安疑惑看了眼空荡荡的巷子。 “奇怪,我明明听到这里有打斗声。” 但左右看了没什么发现,他也没再停留,转过身就离开了。 另一边。 顾离扛著黑蓝衣人来到一间客栈,在柜檯前开了一间房。 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客房內。 小二临出门,看了眼顾离肩头上的人,说道: “客官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小的。” “不用了,你出去吧。”顾离摇摇头道。 “哎,好。” 小二离去后,顾离从里面锁上房门,將黑蓝衣人放在床上,然后拿下他肩头上的包囊。 在桌子上打开来一看,里面是齐腰斩断,枯黄色的两节人体標本。 “还真是!” 顾离眉头一挑,原本他还有些怀疑,但现在没跑了,这就是六十多年前,黑石组织首领转轮王一直渴求的罗摩遗体。 拿起上半身仔细打量了会,没有看出个所以然,顾离放下遗体看向床上之人。 来到床边,轻轻揭开黑蓝衣人脸上的纱,顿时一张英气的脸庞映入眼帘。 顾离看著这张熟悉的脸,眼神变得古怪,居然是她。 林青霞,不,应该是邱莫言! 第69章 好人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好人 第69章 好人 客房內。 顾离意外六十多年过去,罗摩遗体竟还未消停下去,也意外刚刚所救之人竟是邱莫言。 真是巧了。 打量了会,见邱莫言昏迷一直不醒,肩头伤口血流不止。 顾离手指在她肩头穴位连点几下,止住了血,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伤口还是要清洗上药的,不然感染破伤风之类的,那就麻烦了。 还有刚刚邱莫言挨了那四个黑衣人几脚,看那个力度,女人五臟六腑肯定也受了挫伤。 现在事情紧急,也不好再管什么男女之间授受不亲了。 迟疑了下,顾离伸手解开邱莫言的腰带,轻轻掀起衣服,露出她受伤的右肩。 但见肩头上,有一道极深的剑痕,四周鲜血泥泞。 反手从空间拿出毛巾,再拿出一个盆子往里面注入清水,顾离双手托著盆底,运起內力。 只见原本的冷水,缓缓冒出水汽,水汽越来越多,最后竟然沸腾起来。 这內力当火用,是顾离从西北来京城的路上琢磨出来的,算是內力的一种有效运用。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把毛巾放在水里泡了泡,再拧乾,而后轻轻擦拭邱莫言伤口的血渍。 好一会,顾离才將伤口清洁完毕。 隨后就是上药了。 顾离作为医生,身上別的不多,就是药材多,药包多。 反手拿出一包金疮药,小心洒在伤口处,然后拿出纱布缠著肩头好好包扎。 到这里,邱莫言肩头的剑伤算是处理妥善了,接下来就是內伤了,这个伤势按照武侠的设定,有內力疗伤这一种方法,可惜顾离是半路出家,根本不懂怎么用內力疗伤,只能用汤药治疗了。 他翻出些药材下楼去客栈后厨,煎了一碗去淤活血的汤药。 端著汤碗回到客房,发现邱莫言还在昏迷,顾离送佛送到西,又亲自给女子餵下汤药。 “总算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 收起空了的汤碗,顾离给邱莫言盖好被子,看了眼对方略显苍白的脸颊,转头开始研究罗摩遗体。 相传800年前,有天竺僧人罗摩,渡海来到中原弘法,自愿净身,进梁武帝宫中说法三年。 之后,罗摩渡江,在九华山面壁十九年,练成了绝世武功。 罗摩死后被门人葬在熊耳山。数年后,其遗体被人从棺中盗走。並分成了上下两部。 江湖传说,谁拿到遗体,就能练成绝世神功,称霸武林。为了爭夺遗体,江湖上一片腥风血雨。 黑石一江湖上最神秘的暗杀组织,也想得到遗体。江湖传言,半具罗摩遗体,被洪武年间当朝首辅张海端所得。 罗摩自愿净身进梁武帝宫中说法,他那时应已是太监,但纵观遗体无一缺处。 后来黑石首领转轮王得到罗摩遗体並解剖,明白罗摩內息精妙无双,他能再生造化、生残补缺”,这对於他这个自幼被净身进宫的太监而言,是绝对无法抗拒的。 於是转轮王就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完整的罗摩遗体。 可惜转轮王临到头还是功败垂成,死在了曾经黑石组织顶级杀手细雨,也就是曾静的手中。 而后此女带著罗摩遗体从此消失无影踪。 因为遗体消失,谁也找不到,便渐渐没人再关注。 没想到六十多年过去,这罗摩遗体竟是再现江湖,还是在邱莫言手中。 “难道她与曾静有什么关係?” 暗自嘀咕了一声,顾离拿起遗体发现上面有不少刀口,这些有的是转轮王划出来的,有些或许是別人划出来的,倒也方便了他。 顾离记得电影剧情中曾有过介绍罗摩內功运行穴位的次序,分別是神封、灵虚、命府、气海、下三椎。 但究竟是不是,也不能百分百確定,还是要亲眼看过才行。 顾离扒开皮肉开始观察其內的血管与经脉交结处,这些结处就是內功诀窍的关键点。 夜色微凉。 夜已二更。 京城里的人们,大多这个时间点已然入睡,却有一些人睡不著。 当今兵部尚书,杨府后院一间房內,杨宇轩负手站在窗前,望著天边皎皎明月。 在他身后单膝跪著十名黑衣人,全都低垂著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足足过去一刻钟,杨宇轩才出声冷冷道:“这么说,你们失败了?” “还请大人恕罪。三天之內,我们保证一定把遗体带回来。”黑衣人中带头者恭敬道。 杨宇轩没有答应,而是问道:“还没找到转轮他们?” “还没找到。不过我们在那条巷子里,发现了血跡,他们极有可能————”黑衣人迟疑了下:“已经被杀了。” 杨宇轩眼神微变,他手下的黑石卫,脱胎於洪武年间一个叫黑石的组织。 当年黑石表面上是一个杀手组织,但暗地里其实是洪武皇帝设下的一个机构,专门监管朝堂贪污受贿。 只是后来黑石组织的首领转轮王,渐渐生出了不轨之心,藉助职务之便在江湖上掀起杀戮夺取罗摩遗体,继而引得洪武皇帝大怒,发令剿灭了黑石组织。 而他的父亲当年却是私下收留了一些黑石杀手,並將之吸收成暗卫流传到他这一代。 黑石卫一直维持在二十名,其中又以手持转轮剑的转轮修为最高。 没想到以往出任务绝无差错的转轮,还有三名黑石卫相助,竟还是被人所杀。 而且这次也是因为爭夺罗摩遗体———— 杨宇轩突然觉得转轮这个词,跟罗摩遗体天生犯冲,一旦对上就会死。 心中思绪起伏。 好半响。 杨宇轩才摇摇头道:“你们尽力查吧。查出来及时回来稟报,不要打草惊蛇。” “我等遵命。” 黑石卫一行人恭敬行礼,起身退入黑暗,消失不见。 他们离去后,杨宇轩转过身来,低头往襠部看了看,他眼神闪烁变化:“真的可以治疗一切伤势吗?” 沉默了一会,他低声喃喃道:“虽说是亲子侄,但终究不是我的亲生孩子。” 另一边。 客栈客房內,烛焰摇电闪烁。 在烛光的照映下,床铺上可见一个人躺著,身体被子盖著,露出一张英气面容。 突然,女人眼睫毛颤动,胸前被子起伏不定,某一刻,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抬手做挥剑姿势。 可一剑挥出,她才发现手中无剑,且自己正坐在床上。 短暂的迷茫后,邱莫言只觉右肩一凉一痛,直抽动神经,她忙低头一瞧,就见自己上半身只剩下裹胸布,且右肩被纱布包裹,或许是刚刚挥剑动作太大,纱布上的红色,扩大了一些。 而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响起:“你最好不要乱动。” 此言一出,邱莫言便猝然转头,朝桌子看去。 但见烛光摇曳的桌子边上,一个俊朗男人,正把玩著她的子母剑,微笑看著她。 默默拉过被子遮住上半身,邱莫言这才问:“你是谁?” 顾离回道。 “一个好人!” 第70章 罗摩神功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罗摩神功 第70章 罗摩神功 “我是一个好人!”顾离认真回道,接著又解释了一句:“事先不知道阁下是女儿身,直到————伤事紧急,在下只能冒犯了。” 转回头不看男人,邱莫言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极力压制自己的心绪,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姑娘不用客气。”顾离放下手中子母剑,起身说道:“姑娘的东西,一件没少,全在这里。” 邱莫言转头看了眼桌上的包裹,“谢谢你。” 见她精神头不好的样子,顾离说道:“时间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说话间,他转过身就要打开门出去。 却在这时,背后传来邱莫言的声音:“你叫什么?” 顾离动作一顿,转头笑著道:“在下姓顾,单名一个离字。” 邱莫言沉默了下,说道:“我叫邱莫言。” 说罢,她躺了下去,单方面结束了对话。 见状顾离折回去吹灭桌上蜡烛,出了房间关上门,走进隔壁的房间。 夜晚。 房间內一片漆黑,邱莫言直挺挺躺在床上,瞪著眼睛望著一片黑暗,心中杂乱无比。 在这个贞操观念被宣扬到极致,女子若是被陌生男子拉下手,都要断臂的年代,被看光了上半身,虽然有裹胸布,但这又有什么区別。 虽说是江湖儿女,有些事情並不看重,但贞操这一块,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观念是无法改变的,现如今摆在邱莫言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嫁给对方,二是以死谢罪。 长长嘆了口气,邱莫言下意识咀嚼起,那个男人的名字。 顾离! 隔壁房间內。 当事人顾离此刻正盘膝坐在床上,尝试修炼罗摩神功。 罗摩遗体本身已经被人拆分研究过一遍,乾尸上充斥著大大小小的刀口,顾离用了五个小时,便里里外外过了一遍,確定了行气路线。 罗摩神功主要是锻炼少足阴肾经,其中又以神封,灵虚几处大穴为根本,与人体重中之重的心脉气血相连,凭藉著心臟精纯的生机之源,继而可以產生造化之能。 顾离闭目,丹田內力行过神封、再过灵墟、再渡俞府,直入气海,而后再转下三椎,內息延脊椎自下而上,再归足少阴肾经,气运往復,周天不绝。 內力流转。 意兴神会。 渐渐进入了状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快流逝著。 等顾离从修炼中回过神来,天色已经泛白。 接著他就感觉肚子轰隆响,眼前金星直冒,阵阵发黑,身子发虚。 练武会消耗大量气血精力,往日里修炼內功,都是两个小时便停下休息,吃肉喝汤药补气血。 今晚修炼的太过入神,连续练了近十个小时,顾离一下子就把自己给练成了气血亏空。 但好在自从练武之后他成了习惯,会在空间內储存大量药材和熬煮出来的汤药。 当下手中出现一个碗,里面的人参益气汤,还散发著热气。 顾离递到嘴边就是一咕嚕嚕一口气喝光,不够又拿出一碗干下去,这个时候他的脸色才渐渐红润起来,有了血色。 拿出一块肉乾撕著吃下,顾离一边查看体內情况,结果很是喜人,一晚上的苦修,现在的內力竟是比昨天强了不少,如果再来几次,肯定能翻几番。 不过只是想想,这种损耗自身的修炼方式,偶尔一次还行,多来几次即便是吃肉喝药身体都会垮掉。 “跑一趟京城,遇到邱莫言,得了门罗摩神功,真是收穫满满。” 心中想著,顾离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便出了门下了楼,熟门熟路去到客栈后厨借了个炉灶。 一个小时后。 顾离端著一个陶罐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门內才传来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一瞧,邱莫言正坐在桌边,气色相比昨晚,好了不少。 將陶罐放在桌上,顾离轻声说道:“这是我给你熬製的药膳,吃了有利於你伤势的恢復。” 说话间,已经舀了一碗放在女子身前。 邱莫言微微一怔,看看面前散发著香气的药膳,看看桌前的男人,她心中突然涌起莫名情绪,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离歉意坦白道:“我昨天冒犯了姑娘,另外因为好奇心作祟,打开了姑娘的包裹,学会了罗摩遗体內的武功。” ” 邱莫言没说话,只是端起碗,默默吃了起来。 见她又莫言了,顾离有些无奈,真就和名字一样,动不动就结束对话。 他主动打开话题:“我记得罗摩遗体六十年前,被曾静带著消失在了江湖上,现在为何又再次出现?还是在邱姑娘手中。” “曾静是我师父!”邱莫言回道。 好,这下大概明白了。 邱莫言继续道:“我师父当年带著罗摩遗体隱居世外,不过岁月催人老,十几年前,他们夫妇相继去世,他们的儿子是个酒鬼,去年外出喝酒说漏了嘴,於是我安排他去新的地方定居,我则是带著罗摩遗体主动出现。” 说到这里,她嘆了口气:“本来我是打算找机会把遗体丟出去的。师父临终前说过,这东西留著就是个祸根,还不如丟了一了百了。 这前因后果真是够戏剧的。 但又没什么毛病。 顾离疑惑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到京城来?” “因为见识过江湖大部分人的丑恶模样,我决定將罗摩遗体交给兵部尚书杨宇轩杨大人,他为人公正,一定会妥善处理遗体。只是刚来到京城,我就遭到了一群黑衣人的追杀。后面的你应该清楚。” “原来如此。”顾离点点头,接著道:“邱姑娘,在下跟杨大人有些关係,这些时日就住在杨府,如果你放心的话,可以把罗摩遗体交给我,由我转交给他,当然,你也可以跟我过去,亲自將遗体交给杨大人。” 邱莫言惊讶看了眼男人,想了想说道:“我把遗体交给你。” 见她这么果断,顾离倒是有些诧异,开玩笑道:“邱姑娘就不怕在下编谎话骗你的,就是为了得到罗摩遗体。” “你如果是为了这个,就不会救我了。”邱莫言淡淡道:“而且,你刚刚不是说已经学会了遗体里面的武功了么。这遗体现在对你而言再无用处。” 好吧,条理清晰。 顾离也不废话,说道:“我待会就带著遗体回一趟杨府,亲自交给杨大人。” “好。” “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也吃吧。” “嗯,好。” 气氛古怪的吃过了一顿早点,顾离便带著罗摩遗体离开客栈,朝著杨府而去。 回到杨府,正好撞上周淮安回家,顾离跟他打了个招呼,便找上了杨宇轩,小声跟他说明来意。 杨宇轩闻言精神一振,事情真是太戏剧化了,昨晚他还一晚睡不著,今早罗摩遗体就送上门来。 不对,遗体在顾离手里,岂不是意味著转轮———— 心中思绪起伏,杨宇轩表面不变,说道:“那位姑娘既然这么看重老夫,老朽自然不会让她的失望。只是顾少侠,那遗体又在何处?” 说著上下打量了眼顾离。 “杨大人放心,那东西被我妥善保管。”顾离手伸到背后,在收回来时变多了大包裹,他递了过去:“罗摩遗体就在里面。” 不是,这么大个包裹,你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杨宇轩眉头一跳,终究没有问出声,他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两节乾尸。 果然是罗摩遗体。 见他看著遗体眼冒精光,顾离识趣道:“杨大人,遗体交予你手,我也完成了那位少侠的託付,就先出去了。” 杨宇轩压下心中激动,说道:“顾少侠,草药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我叫华安带你去库房查看。” “多谢杨大人。” “无妨,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又说了句,顾离跟著华安朝库房走去。 amp;amp;gt; 第71章 华府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华府 第71章 华府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前后,连著热了大半年,凉风夜至,白露天降,寒蝉树鸣,京城的气温便是降了下来。 京城东城区有一条宽巷,名叫南锣鼓巷,里头住著的,多是市井底层,两边摊贩林立成行,卖鸡鸭的、杀狗的、卖茶的、卖餛飩的、卖面的,全都是靠手艺吃饭的。 不过在月余之前,这巷子里却是住进来一户既不做生意,也不经常外出的,却能每日听到咻咻声,叮叮噹噹的金铁交击声,从院中传来,引得街坊邻居好奇不已。 这一天,那个小院,再次响起金铁交击之声。 此时院子內的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在交手,正是顾离和邱莫言。 两人用的都是剑法,身手高低很明显,顾离剑势如雨,迅疾无比,邱莫言则是灵活多变,速度也很快,每次都能从极端角度发起攻击,但天下武功,无坚不破,无快不破,后者剑招再是诡异多变,也是被前者极快的速度所破,只能出一剑脚下连闪一圈。 忽然,邱莫言后退的身形止住,在顾离一招击出,下一招还在衔接,立即欺身上前,剑指肩头。 顾离见状,像是早有防备,左手一翻,剑鞘迎著长剑而去,苍啷一声,再一扭手,子母剑便被夺了过来。 “又是这一招。”长剑被夺,邱莫言有些泄气。 “你的避水剑法精巧,诡辩,等你达到我一样的出剑速度,不说打败我,和我打个旗鼓相当还是没问题的。”顾离拋了拋手中子母剑,嘖嘖称奇道:“这参差剑和避水剑融於一体,锤炼出来的子母剑,確实是坚韧,母剑之內还藏有子剑,是个奇招。” 说著,他把子母剑递过去。 接过长剑,邱莫言默然了会,说道:“我如今伤势已好,打算去看一看师兄,確定他是否安全。” 这个师兄就是曾静和张人凤的儿子,一个半月前与邱莫言相识,后面一起住在同个屋檐下,顾离该知道的便都知道了,她的这个师兄,练武资质平平,不仅喜欢喝酒,还喜欢四处吹牛,如今已经年近四十了,还没有娶亲。 去年这个师兄跟別人喝酒,喝醉了日常吹牛逼,不小心把罗摩遗体的事情吹了出去,害得邱莫言不得不带著遗体出来当標靶,吸引江湖中人的注意力。 哦,对了。 邱莫言的这个师兄大名叫做张武,自前身在江南,棲身於当朝太师华太师的府邸之內,做著护卫统领的职务。 他之所以能一进华府就被委以重任,主要还是靠他那死去的爹妈,曾静和张人凤以前救过华太师一命,有救命之恩在。 於是张武找上门后,华太师看他长得人高马大,又是恩人之子,就大手一挥,让他空降去当了护卫统领。 说起来,根据从邱莫言那得到的信息,顾离比对后惊讶发现,这个华太师其实就是《唐伯虎点秋香》中的那个华太师。 只能说电影世界虽说是参考著现实演绎出来的,但现实的占比並不多,顾离脑海中有关大明的歷史记忆,在这里根本就不適用。 不过都穿越诸天万界了,顾离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倒没什么好纠结的。 “你有什么打算。”邱莫言又问了一句,语气有些微妙,有些不敢看男人。 “我反正也没地方去,就和你一起去江南吧。”顾离笑著道。 瞧著面前眼中泛起喜意的女子,顾离心中直犯嘀咕,前面救治邱莫言的时候,他也没多想,但后面与女子相处,他发现对方態度有些不对劲,再一琢磨才回味过来,自己这是坏了人家姑娘的贞洁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代女子大胆开放,民国女子也开放了,顾离一下子穿越到不开放的年代,脑子没转过弯,这才无意中———— 既然已成事实,顾离也不能让姑娘家吃哑巴亏,平日里悉心照料。 这照著照著,时间一长,孤男寡女之间就有了好感。 “那我们收拾收拾,后天出发南下如何?”邱莫言道。 “一切都听你的。”顾离乾脆道。 接下来没啥好说的,两人收拾包袱,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顾离所有的东西都收在储物空间內,自从內气转化成內力后,他的实力大幅提升,空间直接成长到八立方米,这么大可以装很多东西了。 说好启程的这天,大清早,顾离和邱莫言就锁好院门,朝著大运河而去。 一个小时后。 伴隨著吆喝声,一艘载著货物,目的地是杭州的大船升起船帆,启航了。 站在船边,顾离遥望越来越远的京城,想到了大和尚、杨宇轩、周淮安,心中暗道:“下次再见,希望不是乱葬岗內。” 他离开杨府之前,有私底下找慧空提醒过东厂之事,至於大和尚会不会重视,告知杨宇轩,那就不是顾离能够掌控的了。 希望,平安吧。 京杭大运河面,碧水幽幽,大船小船来来往往,一艘十数丈大船,正载著货物和客人,自奔流中,隨波而下,朝南驶去。 —— “前面就到无锡了。 “” 船尾处,顾离靠在栏杆上,抬头,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四顾,运河两岸青山绿林。 不愧是山水江南之地,即便入秋,依旧风景优美。 “华府就在无锡。” 一旁的邱莫言轻声说道。 顾离隨口问道:“看过你师兄,之后准备去做什么?” 邱莫言轻声道:“不知道。应该继续流浪江湖吧。” 顾离侧过头,看著女子,有些想吐槽,以他们这半个月在船上暖昧不清的状態,你说继续流浪? 当下吐槽道:“方不方便带个人流浪江湖。方便的话,我跟你走得了,反正我一个人,去哪都行,不方便的话,不用你带,我自己会流浪江湖。” 听他的话,邱莫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侧头看了看男人。 “再说吧。” 说完,转身就走。 见她遁走,顾离摇摇头,继续靠在栏杆上看风景。 两个小时过去。 船舶在港口靠岸,船上到无锡的乘客陆续下船。 顾离和邱莫言两人,顺著人流走出港口,进入到城市中。 一路舟车劳顿,两人虽然都是练武的,但也身心俱疲,找了一家客栈,吃了点东西,开了两个房间便各自休息去了。 顾离一觉醒来,天色微亮,照例活动筋骨。 等天色大亮,邱莫言就来敲门了。 出门隨著她下了楼,吃了早点,邱莫言带著左拐右拐,走了几条街,终於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抬头看向门头上的牌匾,上面有两个大字:华府“你们是什么人?站在华府门前有什么事?” “在下是你们护卫统领的亲戚,这次是来看望他的。” “是头的亲戚。” “两位稍等,我回去稟报。” amp;amp;gt; 第72章 金镶玉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金镶玉 第72章 金镶玉 ”师妹,好久不见。这位小兄弟是?” 张武穿著一身灰黑色衣服,头上戴著帽子,看起来孔武有力,身后还跟著两个跟班家丁,非常威风。 邱莫言面无表情瞧著这个师兄,见他满面春风的样子,显然这一年多的时间內,对方在这华府內过的很是滋润,非常安全,当下不咸不淡的道:“我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现在看你过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咳,师妹,我是问这位小兄弟是谁?”张武咳嗽一声,用审视的目光盯著顾离上下打量。 “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告辞了。”邱莫言自个说著自个的。 “我们师兄妹这么长时间没见,不如进去坐坐,喝口茶再走。”张武皱眉。 邱莫言想也不想就打算拒绝,然这个时候,一个丫鬟从华府內小跑出来。 “夫人听说邱姑娘来了,特请姑娘进去一敘。” 华夫人! 邱莫言犹豫了下:“既然夫人有请,那就劳烦姑娘带路。” 说话间,她看向张武,指了指顾离:“师兄,这位是我的好友,我现在去见夫人,麻烦你照顾一下。” “师妹儘管去。这位小兄弟交给我就好。”张武笑哈哈的拍了拍顾离的肩头道。 “莫言你去吧,不用担心我。”顾离也笑著道。 叫的这么亲密,邱莫言看了他一眼,便跟著丫鬟进了华府。 她一走,张武脸上笑容立即收敛,一只胳膊搂住顾离肩头,语气凶恶的道:“小子,你是混哪条道的?怎么认识我师妹的?还有你刚刚叫我师妹什么?” “这个你待会可以问莫言。”顾离淡定的回道:“我不方便回答你。” “你————”张武不知道说啥。 於是放开胳膊,转过身道:“走吧,进去坐坐吧。” 顾离没说话,跟著张武进了华府,没走一段,就听到一阵吆喝声。 “死做活做像条狗,被人骂不能汪汪叫,像条狗,真好笑。” 接著就听整齐的踏步声靠近。 隨即在顾离的注视下,十几个穿著家丁衣服的人,排成两排跳著脚,穿过一道门往这边靠近。 他眼神好,一下就在这群人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看这个情况,唐伯虎现在只是华府低等下人,代號9527,还没升职成为伴读书童。 他心中如此想著,张武看到这群家丁,却是立即双手叉腰,呵斥道:“声音这么小,你们没吃饭吗,大声点。” 被他这一呵斥,家丁们立马提高声音。 不过顾离发现唐伯虎在里面划水,他只是张张嘴,根本没有跟著唱出来。 “怎么样,不错吧,这是我编出来的。”张武看著家丁们唱的有力,满意的点点头道。 “额,不错。”顾离尷尬笑笑,搞半天这狗儿顺口溜”是你编的,你真特娘的是个狗才。 “行了。我带你去找个地方坐下喝茶,夫人对我师妹很好,这次她们见面估计要聊好一会。” “好。” 两人来到房间,张武儘管有些不爽顾离,但待客之道还是有的。 泡茶倒茶,拉著吹了会牛,然后他就要出去巡逻了。 顾离坐著无聊便也跟了出去,正好听到前面院子里一阵喧囂,张武带著几个家丁往那边过去了。 顾离也就尾隨了上去,穿过门洞恰好看到唐伯虎拿著个纸鳶,一脚踩空掉了下来。 之后就是戏剧性的一幕,张武上前一个公主抱,接住了白日做梦的唐伯虎。 “小子,我听说你偷偷地画她的画像,是不是?” 唐伯虎有些懵,但还是及时反应道:“小弟生平画画无数,不知你说的是哪一幅?” 听他这么说,张武一把从唐伯虎怀中摸出一幅画,展开道。 “大家看他画的是什么?” 顾离一眼就看出是画的秋香,但四周的家丁却是睁眼说瞎话。 “哎呀,真是太离谱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 ” ” 被这些人一顿指责,唐伯虎脑子有些乱。 张武却是道:“你居然把我风华绝代婀娜多姿美丽动人的石榴姐画成这副德行?” 这下子唐伯虎总算是明白了,连忙起身道歉:“对不起,我没天分。麻烦你还给我。” 此话一出,张武直接怒撕了那幅画,然后一把抓住唐伯虎的衣领道:“我不得不让你开开眼界,学著点。” 旋即从腰间拿出一幅尺大的画,上面所画之人,线条精简,面貌离奇,嘴不是嘴,鼻子不是鼻子的,说他画的是个人,还不如说他画的是某种未知生物。 顾离看著差点笑出来。 唐伯虎也是个狠人,这种抽象画都能一脸讚嘆的道:“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小弟甘拜下风。” 不过他说完就吐的样子,倒是真实反映了他的內心。 接著张武拿著他那幅画,不仅原地转圈给其他下人品鑑,瞧见看热闹的顾离,也毫不吝嗇的拿著画,让顾离品鑑品鑑。 说实话,要不是对方是邱莫言师兄,顾离真想一把火烧了他这幅画。 但现在,他也只能违心说了几句好听了。 “好好好,小子,你和我一样有品位,我很看好你。”张武点点头,隨即指挥家丁对著唐伯虎就是一顿殴打。 结果与原剧情没什么两样,唐伯虎不仅被家丁围殴,后面因为纸鳶又被春夏冬三香,三个高级丫鬟围殴。 看著他被打的这么惨,顾离心善看不得,转身就走开了。 接下来没什么细说的,华夫人和邱莫言这一聊天,就聊到了晚饭当口,於是乎顾离也就跟著在华府用晚饭。 饭桌上,顾离多吃少说话。 饭后,本来以为要走了,没想到华夫人又是邀邱莫言住一晚。 隨即顾离也就留下来住一晚。 知道今晚上有好戏看,所以他並没睡下,而是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悄悄出了房间,爬上房顶坐等吃瓜。 果然。 没等多久。 就看到唱跳唐伯虎出场了。 “还好我拼命的护住了脸。我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存。今晚要找机会向她来表白,看你个秋香对我动情不动情?” 唱完,他一转头,就被石榴姐一拳头干出熊猫眼。 看著这一幕,顾离差点笑出来,但忽的,一道身影悄然跃上屋顶。 那身影见到屋顶还有一个人,顿时嚇了一跳,等看清顾离面容后,又拍了拍胸脯放心下来,主动走了过来。 “你也是来看戏的?” 顾离古怪看了眼来人笑道:“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就是来看戏的?” “今晚四大淫贼要潜伏进华府意图不轨,这么有意思的事,本姑娘自然要来看上一齣好戏。” “对了,你叫什么。” “我啊,我叫顾离。姑娘你呢?” “我叫金镶玉!” 第73章 贼 诸天:从民国道士下山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贼 第73章 贼 ”江南四大淫贼今晚会来华府,有好戏看了。” 女人瞧著朱唇雪肤,有著一张娇艷如花的面容,身上穿著白色的衣裙,侧躺在屋顶上,尽显妖嬈。 顾离坐在一旁的阴影中,瞧著她,有些意外会在这里遇到这位龙门客栈未来的老板娘”,他认真问道:“姑娘,你確定四大淫贼今晚会来?” “这个当然,姑奶————本姑娘的消息还能有假的?”金镶玉见男人目光平和,没有熟悉的欲望,她下意识改了说话的语气。 “多谢姑娘告知在下。”顾离点点头,然后回首继续看著院子內的好戏。 见顾离表现如此平淡,金镶玉眼神微变,自打她下山进了这江湖,遇到的男人,除了小孩,不管是谁全都用贪婪的眼神望著她,那样子就像是想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没想到今晚却是意外遇到一个另类。 世上还有这样的男人?真是奇了。不过,这男人长得倒是俊俏———— 金镶玉想什么,顾离不知道,他又不会读心术,此时他正在思考,以金镶玉贪財的性子,真的是如她所说只是来看戏的? 而就在他沉思之际,院子里,唐伯虎正捂著熊猫眼,懵逼的看著化妆似鬼的石榴姐:“石榴姐,我跟你无冤无仇————” “我打。” 话还没说完,石榴姐又是一拳,干在他鼻子上。 这下子唐伯虎是更加懵逼了。 “为什么?” “为什么?”石榴姐一副恨恨的模样,疯狂输出:“因为你该打,你偷画我,暗恋我的事情,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哪还有脸见人呀?我死了算了。” 唐伯虎脱口而出:“这点我倒没意见。” 屋顶上。 金镶玉听著唐伯虎的话,小声暗骂一声:“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翻脸无情。 “” 说话间,还瞥了顾离一眼。 这下子是把顾离搞无语了。“我说,金姑娘,你要骂就骂下面那个,为什么要带上所有人。而且,为什么要特意看我一眼,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刻钟。”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金镶玉冷哼一声。 得。 是他的错,居然想跟情绪化的女人讲道理。 顾离识趣闭嘴,继续看戏。 院子里。 石榴姐听了唐伯虎的话,立即近身反懟,一边逼得唐伯虎不断后退,一边口齿伶俐道:“你当然说好啦。你想跟我一起死,做一对同命鸳鸯。我呸,我还没答应接受你的爱呢。” 到这里唐伯虎再不明白算是废了,他当即表示:“石榴姐,你误会了。其实我对你,就像对我自己老娘一样的尊重。” 不说最后一句还好,一说石榴姐当场震惊看著唐伯虎。 “老娘!” “你居然爱上了自己的娘?” 说话间,还仰天悲愤:“天哪?这么大逆不道,丧尽天良的事情。” 突得,她话锋一转,语气激动的道:“实在太刺激了。” 说著,一把抓住唐伯虎的衣服。 “来啦。我从来没有试过,我有一点紧张。来呀,快点来。” 屋顶上。 顾离看著下方这一幕,儘管以前看过无数遍,但现在亲身观看,还是觉得石榴姐玩的真变態,也只有同样奇葩的祝枝山能拿捏得住了。 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金镶玉,就见她愣愣看著院中躺在地上呈大字的石榴姐,嘴巴微张,显然她没想到,原本的负心汉剧情,最后会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成为变態女剧情。 顾离忍不住好笑问道:“金姑娘,你现在是什么感想?” 金镶玉回过神,看看顾离,再看看院中变態的石榴姐,欲言又止,最后千言万语吐出两个字。 “噁心。” 她话音刚落。 顾离就是神色微变,回头一瞧,一个身穿白青色衣服的男人,翻墙跳进院子,然后一脚踩在石榴姐脸上。 “一来就看到这么噁心的,真是倒霉。” 本来被石榴姐震惊麻了的唐伯虎,见石榴姐被踩,立即赞道。 “踩得好。” 他话音刚落。 却是又有三人跃身跳进院中。 后续剧情就没必要继续看了,四大淫贼,今天他顾某人收了。 顾离侧头对著金镶玉道:“姑娘,大戏结束了,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说罢,不等回復便纵身一跃。 下方。 四大淫贼刚刚落地,却听破风声响起,接著就见一个人影从屋顶而下,落在他们跟前。 “四大淫贼,你们的事情发了,现在束手就擒,还能留一条命,否则————” 顾离落地,脸上泛著笑容,嗓音不疾不徐,听著很轻。 四大淫贼老大,东淫见来人心中一惊,连忙朝四周看去,待观察再无人出现,当即鬆了口气,他冷笑道:“小子,凭你一个人,就想拿下我们四大淫侠,简直找死。” 顾离招招手:“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来吧。” 东淫眼神凶光一闪,一挥手:“兄弟,併肩子一起上,快点解决这小子,千万別弄出大动静————” 咻的一声,一团夺目光华便自他袖中飞急躥出,快吐如蛇,腾动间已咬向顾离咽喉。 淫贼果然阴险,说话吸引注意力,却半途出手偷袭。 还是袖中藏剑。 东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剑光激射而出,眼看就要命中咽喉,但顾离驀然单足一点,腾空而起,人已飘然向后退去。 然东淫却是脚一踏,满身赘肉的肥圆身子竟轻巧的惊人,一蹦一跳,宛若一颗弹起的肉球,剑光直追,眼神狰狞,森然厉笑道:“你以为我们四侠为何逍遥多年,从未被抓? 因为来抓我们的捕快、大侠,全都死了。” 其他三大淫贼也掌拳短刀,各显杀招,跃身围杀而来,脸上满是凶狠。 面对四人围攻。 顾离心中点头,电影中这四个傢伙败的太快,现在才对得上江南四大淫贼”的恶名。 当下手中一翻,一道寒芒,如闪电在四周划过。 噗噗噗! 剎那,寒芒顿收,顾离站在原地,丝毫未损。 反观四大淫贼却是脚下跟蹌,双目圆睁,嘴唇翕动,似是还想说话。 但话未出口,一团血雾已自颈部喷薄而出,好似喷泉一般,染红了一小片地。 啪啪! 尸体栽倒在地。 顾离转过身瞧了眼屋顶,没看到身影,看来金镶玉是离开了。 当下看向一旁的唐伯虎。 他笑道:“你是叫9527吧!” 一刻钟后。 华府上下齐聚大堂。 在眾目之下,顾离指著唐伯虎道:“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报信,在下还察觉不到四大淫贼闯进华府。” 闻言华夫人打量著唐伯虎,见他熊猫眼,鼻子流血,看著就惨。 当下欣慰一笑,说道:“华府从来都是有功就赏,有过就罚。9527你今晚通报有功,还受此重伤,我便將你从从低等下人升到高等。以后好好做事,华府是不会亏待你的。” 然她话刚说完,就有一个下人拿著本书凑了上去。 “夫人,我在地上捡到一本书。” 华夫人接过一瞧,书封上四个大字:唐寅诗集顿时她脸色一沉:“混帐。” 刚骂完,又有一名下人匆匆跑了进来。 “夫人,大事不好了,老爷房中进了贼。” 这下子华夫人脸是全黑了。 “贼?” 顾离心中意外,今晚除了四大淫贼,还有其他———— 嗯! 金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