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第1章 含泪直播:甩卖前夫哥的爱心遗物!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章 含泪直播:甩卖前夫哥的爱心遗物! 他在洗澡,白月光发来一张自拍。 【小北,谢谢你送的公寓。】 女人梳著麻花辫,与丝巾编到一起,在大房子里举著红酒杯,微醺的水眸好不诱人。 那条丝巾的款式,沈芝微再熟悉不过,是墨夜北每次出差“顺手”带给她的同款。 沈芝微看著照片,直到眼睛酸涩。 她老公真是大方,出手就是一套公寓。 虽然这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看够了?” 浴室的门拉开,墨夜北走出来,即使穿著浴袍,也掩盖不住上位者的气势。 他抽回手机,进衣帽间换衣服。 丝毫没有被妻子抓包的窘迫。 沈芝微早已习惯,像往常一样走过去,为他递上腕錶和黄花梨佛珠,一边帮他打领带,一边柔声问:“妈打电话让我们有空的时候回趟老宅。” “我没空,你自己去。” 无非又是催生。 他怎么可能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男人把佛珠与腕錶一起戴在左手,遮住手腕处淡淡的疤痕,黄花梨散发出的香气掩盖了之前的旖旎。 又恢復了白日的高贵冷峻。 出门前,他提醒道:“別忘了吃药。” 他指的是避孕药,每次事后他都会提醒她吃下。 “知道了。” 沈芝微拉开床头的抽屉,从药瓶里取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硬生生咽下。 结婚三年,墨夜北永远如此。 在床上时,他能用热情將她彻底融化。 床下,他又能迅速抽身,变回那个冷漠矜贵的陌生人。 望著镜中依然艷丽,却毫无生气的脸,沈芝微忽然笑了。 床伴。 这大概是她身为“墨太太”,最准確的身份。 沈芝微换上婆婆喜欢的那种名媛高定回了老宅。墨夜北的母亲看到只有沈芝微一个人来的,当即就面露不悦,“怎么又是你一个人来?不过是让夜北回家一趟,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说著她让佣人递过来一袋子中药,打发她道:“没事就赶紧走吧,记得每天喝药。” 沈芝微连忙应著,面带微笑起身离开,快走到门口时,就听婆婆抱怨:“真没用,不但栓不住老公的心,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还有个吸血鬼的爹,也不知道老爷子看上她哪点了……” 沈芝微抱著中药的手收紧,逃也似的出了老宅。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后排,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失神,早上林薇薇的照片,还有婆婆的话不停在脑海闪过。 天,一天比一天冷了。 …… 墨夜北一夜未归。 沈芝微蜷在沙发上,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娱乐频道正在播报她丈夫的花边新闻,標题的字號大得刺眼——【墨氏集团总裁夜会初恋,好事將近】。 狗仔拍到的照片里,他与白月光出入酒店,姿態亲昵。 他们的婚姻,好像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小姐,不好了!少爷突然发高烧晕倒了……” “什么?” 沈芝微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她赶到医院时,弟弟沈思远已经被送进了icu。 隔著冰冷的玻璃窗,她看到沈思远戴著呼吸机,脸色青紫,那脆弱的模样让她的心被狠狠揪著。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抓住吴妈的手,声音忍不住颤抖。 沈思远从小体弱,可进icu,这是头一次。 吴妈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少爷下午看见了姑爷的緋闻,把自己关在屋里……窗户也不关,晚上就烧起来了。” 沈芝微向后踉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竟然……是因为她。 这时护士站的內线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公式化:“沈思远的家属吗?病人肺炎引发急性呼吸衰竭,情况危急,请立刻去缴纳二十万押金,否则会影响后续治疗。” 二十万。 吴妈慌了神:“小姐,我这里还有些积蓄……” “不用,”沈芝微强挤出笑容,“你的钱自己留著养老,我手头还有点钱。” 她顿了一下说道:“不够我会问夜北要,狗仔偷拍的那些你们不要信,网上都是捕风捉影的,我跟夜北……挺好的。” 说著她举起手机晃了晃,“我过去打个电话。” 她转身,快步走进无人的楼梯间。 门一关上,沈芝微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 不是她故意隱瞒,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家里人添堵。 她先是拨通了墨夜北秘书的电话。 “洛秘书,我是沈芝微,能现在支二十万给我吗?我有急用。” 电话那头,洛秘书的声音带著被吵醒的不耐。 “夫人,这么晚了……墨总交代过,您的所有大额支出都需要他签字。 而且墨总现在……恐怕不方便,我这里实在做不了主。” 说完,对方就迫不及待地掛了电话。 沈芝微握著手机,指尖冰凉。那句“不方便”,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盯著屏幕上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终是按下了拨通键。 听著电话里的“嘟嘟”声,沈芝微心里忐忑,希望墨夜北还没睡…… 万万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一道温柔婉转的女声传来,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餵?哪位呀?” 是林薇薇,墨夜北的白月光。 那一瞬间,沈芝微觉得自己的心臟停跳了。 “我找墨夜北。”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声音里的颤抖泄露出来。 “夜北他在洗手间,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告。”林薇薇说著,背景音有隱约的水声。 “不必了。” 沈芝微直接掐断了通话。 她再也支撑不住,沿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想到结婚时期待的爱情,婚后为了丈夫甘愿做贤妻良母,洗手作羹汤,甚至愿意吃著婆婆给的补药的同时,还吃著避孕药...... 一切的委曲求全,都让她像个傻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傻子! 丈夫夜不归宿陪白月光,他的下属看不起她,而她最珍视的弟弟,正因为她这失败的婚姻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眼泪不自觉滚落,砸在手背上。 她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抬起头时,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翻涌著倔强。 曾经的喜欢全都化作了决绝,救命之恩又怎样? 她这三年的付出,和弟弟差点丟掉的性命足以偿还了。 更何况,他应该不稀罕她的报答吧? 这种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沈芝微扶著墙站起身,等腿上的酸麻过去,然后去开车一路狂飆回家。 她径直衝进那个奢华得像宫殿的衣帽间。 这里的一切,都是墨夜北买的。 那些她曾视若珍宝的衣服、包包、首饰,还有每次出差都带回来款式一样的丝巾......此刻在她眼里,都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很好。 她拿出手机,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开了一个直播。 標题起得极尽嘲讽:【前夫哥的爱心遗物,含泪一折跳楼价】。 第2章 墨总,你的功德无量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章 墨总,你的功德无量 沈芝微抓起那只价值三十万的喜马拉雅铂金包,镜头懟脸,声音清亮又带著一丝哭腔后的沙哑。 “家人们,全新仅拆,正品保真!为什么卖?” 她顿了顿,对著镜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破碎的美感。 “因为我在家伺候老公吃穿用度,他却在外面给小三买公寓,还提醒我別忘吃避孕药。姐妹们,这泼天的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啊?” 直播间一开播就涌入了数百人,弹幕在短暂的静默后,瞬间炸了! “臥槽!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刺激!姐姐好敢说!” “这包!专柜配货都拿不到!三万?疯了吧!给我留著!” “姐姐別哭!离开渣男,专心搞事业!我们支持你!” 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几乎要將画面淹没。在线人数从几百瞬间破万,又朝著十万大关一路狂奔。 困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沈芝微被一股近乎癲狂的能量支配著,化身为最冷静的金牌客服。 她甚至没去看那飞速上涨的销售额,只是机械又精准地將那些名牌衣服、鞋子、丝巾……所有他买的东西,全部以一种屈辱又解气的方式,掛上了连结。 直到后台提示销售额破了五十万,一个神秘买家拍下了剩下的所有连结。 沈芝微这才泄了力,指尖发著抖按了下播。 她立刻將二十万打到了医院帐户。 剩下的钱,是她用来重生的资本。 打包完货品加急发走,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打电话给吴妈,確认弟弟情况稳定,但仍需观察。 绷了一晚的神经一松,疲惫瞬间淹没了她。 她刚倒在床上。 “砰——!” 臥室门被一脚踹开。 墨夜北闯了进来。 他一身昨天的高定西装已经皱了,领带扯歪,头髮也乱了。 那张英俊的脸此时绷得死紧,压著一场风暴。显然是一路飆车赶回来的。 沈芝微看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种报復的快感。 她从床上坐起,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头髮,才抬眼看他。 她笑了。 “疯够了没有!”男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疯?”沈芝微偏头,笑意不减,“跟你比,差远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毕竟,我可做不出前脚跟老婆睡觉,后脚就跑去陪白月光的事。” “你——” 墨夜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芝微没给他发作的机会。 她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凉意从脚底钻上来,脑子却更清醒了。 她从床头柜拿起一份文件,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啪!” 文件拍在他胸口。 纸张上五个黑体加粗的大字,囂张又刺眼。 【离婚协议书】 沈芝微抬起下巴,那双曾盛满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冷淡。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墨夜北,我们离婚。” “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已经卖了。” “这个家,这墨太太的位置,谁爱要谁要。” 她看著他僵住的样子,笑得更开了,是一种解脱。 “哦,对了。”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衣帽间,“谢谢你过去三年的『馈赠』。 它们,给我弟弟换了救命钱。” 她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那串常年佩戴的黄花梨佛珠上,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墨总,你,功德无量。” 说完,沈芝微不再看他,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径直出门。 她没再碰这里任何东西。 她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走出了这个困了她三年的笼子。 大门在身后关上,沈芝微听见一声脆响,是枷锁碎了。 墨夜北,我不欠你了。 以后,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 ...... 沈芝微回了吴妈和弟弟住的地方。 一个七十平米的老旧两居室,承载著一个家庭最后的尊严。 自从弟弟沈思远被查出免疫系统缺陷,为了治病,他们的房子越换越小。 但即使房子再小,这里也有属於她的一方天地。那是弟弟和吴妈硬塞给她的,一间朝南的独立臥室。 推开门,屋里的陈设一如往昔,被吴妈打扫得一尘不染。床头掛著一幅江南水乡的风景画,笔触细腻,色彩温润。 她的目光落在那画上,恍惚间,仿佛还能感受到画笔在指尖跳跃的触感。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天赋,也是她不愿触碰的伤疤。 自从三年前那次意外伤了右手,她就再也没能画出这样灵动的线条。 沈芝微把自己摔进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鼻尖縈绕著阳光和皂角的混合气息,那是家的味道,是墨夜北那个冰冷大房子里没有的味道。 这三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或许,从她答应渣爹嫁进墨家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今天的结局。 人,总不能太贪心。 她摸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要被自动掛断时,终於被接通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死党秦肆炸毛的咆哮:“沈芝微!祖宗!你还知道联繫我?再没消息,我他妈都要报警说你被豪门恶霸撕票了!” 沈芝微心底的寒凉被这声怒吼震得裂开一道缝,一丝暖意悄悄渗了进来。 “十万火急!快滚过来救驾!”秦肆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我手底下这群新来的小崽子,画的图连ai都嫌弃!明天就要交下个月新品首饰的最终设计稿了,现在连个能看的方案都没有!我捲毛都快薅禿了!” 沈芝微听著他的哀嚎,樱唇慢慢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杏眼里终於重新聚起了光。 “地址发我,这就来。” …… 第3章 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章 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三个小时后,秦肆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灵动又极具商业美感的设计初稿,激动得差点给沈芝微跪下。 “祖宗!活菩萨!你就是来普度我这眾生的!” 他抱著笔记本,一脸的死里逃生,“这群小崽子,让他们画个蝴蝶,他们能给你画出个扑棱蛾子!还是你牛逼!不愧是当年我们系一出手就碾压全场的大魔王!” 沈芝微直接用了一个她閒著没事画的一个设计灵感,理念吊打秦肆整个团队。 他团队搞不定的设计稿,沈芝微三个小时就解决了。 她接过秦肆递来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眉眼间的疲惫被冲淡,重新染上了几分鲜活的笑意。 她曾是班里公认最有天赋的珠宝设计师,因为一场婚姻,她亲手埋了自己的梦想。 现在,她要把梦想一点点再拾起来。 “行了,別拍马屁了,请我吃饭。” “必须的!哥带你吃顿好的!” 秦肆大手一挥,结果却把沈芝微带到了公司楼下最接地气的一家路边大排档。 夜幕降临,烟火气混著孜然的香味扑面而来。 秦肆点了一大堆烤串,又要了两扎啤酒。 两人感嘆著三年来的经歷,都不如人意。 可是秦肆的那点不如意在沈芝微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他给沈芝微倒满酒,又给自己倒上,举杯碰了一下沈芝微的酒杯,真心实意地说了句:“大微,你真是我最崇拜的大微姐!” 他自己先吨吨吨干了半杯,然后一脸崇拜地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墨夜北啊!那可是墨夜北!我见著他都腿软,气场跟我那阎王大哥一个德行,你居然敢开直播diss他,还把离婚协议拍他身上?”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干了这事的人是他自己。 “哎,你直播间那个秒了你所有限量款的神豪『m』是谁啊?一晚上砸了將近四十万,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 沈芝微苦笑著摇头,“除了我那个渣渣前夫,我哪还认识什么有钱人。” “对了,听说今年世界珠宝设计大赛开始报名了,你有兴趣的话我回头把连结发你。” “当然。” 秦肆不乏遗憾地说:“你说你当初要是不是为了嫁给墨夜北,现在恐怕已经是世界级的珠宝设计大师了。” “当时我就劝你,那种冷冰冰的男人有什么好,根本不像过日子的……咳!” 秦肆看著沈芝微逐渐黯淡下去的神色,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连忙转移话题,“算了算了,不提那晦气玩意儿!都过去了!咱是向前看的人!再说咱本事还在呢,今年咱直接拿个第一回来。” 见沈芝微摇头苦笑,他连忙又给她倒酒,“对了,灿灿前两天还视频问我你呢,那丫头在国外啃书啃的头都大了,还天天惦记著你。她说等寒假她回国,我们『三剑客』必须得好好聚聚,不醉不归!” 苏灿,她们的另一个死党。 听到这个名字,沈芝微心里那点因为墨夜北而泛起的悵然,被朋友的暖意驱散了不少。 这三年,她每天有忙不完的家庭琐事,几乎断绝了和所有朋友的联繫,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独自困在笼中。 如今,她终於又感受到了被人惦记的温暖。 可有些事,不是不提,就能真的过去。 大学毕业那年,她报名参加了世界珠宝设计大赛,她是唯一一个进入决赛的华国选手,並且排名靠前,拿到名次的机率很大。 正在她准备决赛作品的时候,那个她血缘上的父亲,拿著公司的亏损报表找到她,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让她为了沈氏利益嫁进墨家。 她本想一口回绝的。 她热爱自己的专业,也厌恶那种把自己当成交易筹码的嘴脸。 可是,当“墨夜北”这个名字从父亲嘴里说出来时,她鬼使神差地犹豫了。 脑海里,一个被尘封了许久的画面,猛地跳了出来。 九岁那年,墨氏三十周年庆宴会上,她失足掉进冰冷的泳池。 水呛入肺里,意识渐渐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將她从水里捞了上来。 她咳著水,狼狈地趴在池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少年模糊的侧脸,水珠顺著他冷峻的下頜线滑落。 那少年,就是墨夜北。 正值青春期萌芽,少年在沈芝微心里种下一棵爱情的种子。 当父亲提出嫁给墨夜北时,尘封多年的爱情种子迅速萌芽,哪怕放弃事业也在所不惜。 她以为他也是愿意娶她的。 她以为,哪怕是交易,那个在生死关头拉了她一把的人,心底也该是存著一丝善意的。 沈芝微端起酒杯,將杯中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 酒液划过喉咙,带起一片心酸的凉意。 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原来,救你上岸的人,也会亲手將你推入更深的海。 ...... 另一边,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墨夜北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偌大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骇人。桌面上,那份【离婚协议书】安静地躺著,上面的五个大字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 沈芝微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原以为她只是闹脾气,赌气个一两天就会自己回来。 现在看来,那个女人是动了真格的。 他派人去查了,她弟弟沈思远確实病得很重,住进了icu。 而那天晚上……他在“夜宴”会所的饭局,他正在陪一个国外的重要客户,林薇薇作为牵线人也在。 他中途去洗手间,手机落在了包厢。沈芝微的电话就是那个时候打来的,林薇薇怕有急事,就自作主张接了,事后也跟他解释过。 饭局结束,他坐上车,本来还想著回去问问沈芝微到底有什么事。结果司机一句话,就点燃了他所有的怒火。 “墨总……夫人她,好像在直播……” 现在冷静下来,串联起所有事,他隱约觉得,沈芝微或许是看到了他和林薇薇的緋闻,心里不痛快,又赶上弟弟急需用钱,才走了极端。 他拨打內线叫洛秘书进来,吩咐道:“网上关於夫人直播的所有帖子全部刪掉,家里的网可以通了,让佣人管好嘴,不要让老夫人知道这件事。” 至於爷爷......他正在某个小岛上度假,根本无暇顾及国內的八卦。 洛秘书恭敬应是。 沈芝微那晚的直播太便宜太疯狂,特別是她直播说的豪门小三这类话题成功引起了大眾的兴趣,很多人录屏截图发帖。 洛秘书临出门时,就听墨夜北淡淡说了句:“以后太太急需用钱,可以先斩后奏。” “是。”洛秘书连忙答应,生怕这团火烧到自己身上。 洛秘书出去后,墨夜北拨了个国外號码,“一会儿我让洛秘书发份病例给你,你可能会感兴趣。” 对方果然来了兴趣,“行啊,谁这么大面子让墨总亲自开口求人?” “不是求,”墨夜北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转著黄花梨佛珠,“看你可怜,给你送个小白鼠研究。” 对方轻笑一声,显然对这种说话方式已经习以为常。 “嘴还是这么毒。行,发过来吧,诊金翻倍。” “能治再说。” 说罢墨夜北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良久,终是拨出那个熟悉、却从来没打过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墨夜北:“......” 第4章 她把离婚协议,狠狠甩在他脸上!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章 她把离婚协议,狠狠甩在他脸上!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机械女声,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空號。 她竟然做得这么绝。 墨夜北烦躁地鬆了下领带,再次按下內线,声音冰冷低沉:“洛秘书,进来。” “去查沈家和医院,夫人有没有回去过。” 洛秘书几乎是踮著脚尖飘进来的,又踮著脚尖飘出去打电话。 她心里无声地嘆息。 这位夫人也太能折腾了。 墨太太这个身份,是多少人削尖脑袋也够不著的。 她倒好,为了墨总和林小姐那点捕风捉影的事,闹得天翻地覆。 更何况自己弟弟看病还得仰仗墨总,她一个家庭主妇,拿什么来闹? 几分钟后,洛秘书掛断电话,神色有些古怪。 “墨总,沈家和医院那边都说……夫人没去过。” 墨夜北靠在椅背上,眼中是罕见的茫然。 他第一次发现,结婚三年,他竟然完全不了解他的太太,他甚至不知道除了这几个地方,她还能去哪。 第二天,消息终於来了。 洛秘书將几张照片和一份资料,轻放在墨夜北面前。 “墨总,找到夫人了。” “她正在……看房子。” 照片上,沈芝微穿著最简单的卡其色风衣和牛仔裤,长发隨意地挽成丸子。 正侧头跟身边一个染著亚麻色捲髮的男人说著什么。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那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发自內心的轻鬆与明媚。 而她身边的男人,是设计界的新锐,秦肆。 “他们不仅在看房子,秦肆还从他原来的公司辞职了。”洛秘书覷著老板的神色,声音儘可能放轻,“听中介说,他们打算合伙开一间设计工作室。” 一股酸意混著怒火,直衝墨夜北的头顶。 真是好样的。 下家都找好了! 连事业伙伴都一步到位,动作真利索! 他抓起车钥匙,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办公室,留下一脸惊惧的洛秘书。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街道的寧静,却盖不住墨夜北心头的狂躁。 终於,跑车在装饰公司前一个急剎停下。 “沈芝微,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低吼,让正在討论装修方案的沈芝微和秦肆同时回头。 墨夜北黑著脸走来,周身的寒气让空气都凝滯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他拽著往外拖。 “墨总!” 秦肆一步上前拦住,硬著头皮迎上那双能冻死人的眼睛。 “您要把她带去哪!你弄疼她了!” 其实他腿肚子都在转筋,这可是墨夜北,京城商界说一不二的人物。 但为了沈芝微,他豁出去了。 墨夜北的视线钉在沈芝微脸上,一个余光都没分给秦肆,唇边是赤裸裸的嘲讽。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得到外人插嘴?” “外人”两个字,像一记耳光,让秦肆的脸忍不住直抽抽。 他看著沈芝微被捏得发红的手腕和她紧蹙的眉头,还是低声反驳:“你们都要离婚了。” 墨夜北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沈芝微却在此时拍了拍秦肆的胳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我跟他说几句。” 秦肆这才咬著牙,不情不愿地让开。 装饰公司门外,沈芝微用力甩开墨夜北的手。 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红痕。 “就在这儿说吧,墨总有何贵干?” 她双臂环胸,平静地看著墨夜北,再没有了过去的温顺。 看著面前这个单薄又倔强的女人,墨夜北的眉头拧成一团。 “你闹够了没有?” “呵……” 沈芝微笑了,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那笑声很轻,淬著无尽的失望。 刚才因那句“夫妻”而泛起的涟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总,你是眼睛不好,还是记性不好?” 她的语气清冷又疏离。 “我说过,我们离婚。” 男人盯著她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明艷的脸,忽而笑了,他的墨太太確实很漂亮。 他猛地伸手握住女人的腰,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唇角掛著邪魅的笑,“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墨太太。” “墨太太?”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沈芝微积压了一整年的所有委屈。 看著男人一副吃定她的样子,沈芝微用尽全力把男人推开。 “墨夜北,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你的妻子?” “谁家结婚三年,不但外界不知道你已经结婚,甚至我连你的朋友都没见过。” “谁家妻子被逼著喝一碗碗补药催生,完事了还要被提醒吃避孕药,活得像个工具?” “谁家妻子给你打电话都得看时辰,生怕打扰你陪別的女人?” “哪个男人防自己老婆跟防贼一样,用钱要通过秘书层层审批,每一笔开销都像是在对你乞討?” “我弟弟病危躺在icu,你人呢?” “你跟你的白月光在一起!” “墨夜北你知不知道,我弟弟这次就是被你和林薇薇的緋闻气的!”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猛地拉开帆布包,从里面抓出一份文件。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到墨夜北的脸上! “离婚协议,麻烦墨总现在、立刻、马上签了!” 第5章 手撕白莲!抱歉,我来报丧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章 手撕白莲!抱歉,我来报丧 纸张散开,像一场仓促而悲凉的雪,轻飘飘地落在墨夜北鋥亮的皮鞋边。 他牵起的嘴角缓缓落下。 看著她通红的眼眶里含著倔强的泪,死死忍著不肯让一滴落下。 那副又脆弱又刚烈的模样,让他的心臟猛地一抽,泛起陌生的疼。 他想解释,想说那天晚上的事是个误会。 可脑中却闪过她那个贪婪的父亲的嘴脸,闪过她在直播里廉价地卖掉他送的东西…… 他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卑微到尘埃里,连呼吸都看他脸色的女人,现在敢站在他对面,一条条审判他! 心头那点因她的眼泪而泛起的陌生疼惜,被这种被冒犯、被拋弃的怒火吞噬。 他不是在挽回妻子,而是在夺回属於自己的东西和尊严。 他冷笑著反击,“痴心妄想。沈芝微,你以为工作室是那么好开的?” 他的视线像刀一样將她从头到脚颳了一遍,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从我这儿弄不到钱,这么快就换了个人傍?” 他看了眼屋里正焦躁挠头的秦肆,语气鄙夷,“你的眼光,真差。” 沈芝微迎上他的视线,忽然笑了。 那笑容掺著泪,萧瑟又决绝。 “不劳墨总费心。”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是不是靠男人,这工作室能不能开起来,咱们走著瞧。” “还有麻烦墨总抽空把字签了,別浪费彼此时间。”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装饰公司。 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一丝留恋。 墨夜北站在原地,看著她决绝的背影,胸口的怒火烧得他理智寸断。 他猛地坐回车里,对著蓝牙耳机咬牙切齿地吩咐。 “给我查清楚她那个破工作室的所有信息!” “动用一切关係!” “我要它在京城,一天都开不下去!” ...... 报復,来得又快又狠。 昨天还热情似火的房东,今天一早就打来电话。 他支支吾吾的说家里人不同意,不租了。 违约金,双倍赔付。 秦肆一连打了几个中介的电话,得到的答覆都惊人的一致—— 全京城,一夜之间,所有適合做设计工作室的商业楼盘,要么已经租出,要么业主临时变卦,总之,没有一处可租。 “这不对劲,”秦肆放下电话,眉头拧成了疙瘩,“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沈芝微正低头画著参加世界珠宝设计大赛的草稿,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除了墨夜北,她想不出第二个,有这么大能量,又这么閒。 她忽然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去哪?”秦肆嚇了一跳,跟著弹起来。 “墨氏集团,这事儿墨夜北乾的。” “唉,你別衝动,咱们再想想办法……” 秦肆的话被关在了门后。沈芝微背对他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门口。 她惹的火,自己去灭。 墨氏集团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著冷硬的光。 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標准,但在看到沈芝微一身简单的风衣牛仔裤时,那笑容里的热度瞬间降了三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好,我找墨夜北。”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沈芝微顿了顿,“没有。” 前台小姐脸上的职业假笑差点掛不住,语气里的轻慢几乎要溢出来:“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我们总裁是不能隨便见的。” 整个京城想用各种方法爬上墨总床的女人多了去了,能从这里排到三环外。 就这身打扮,也太没诚意了。 沈芝微懒得跟她多说,正准备直接给洛秘书打电话,一个温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夜北在办公室吧?我给他做了点心。” 沈芝微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高定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款款走来,手里提著一个高级定製的保温桶。 女人正是林薇薇。 前台一秒变脸,笑得花枝招展:“林小姐,墨总在办公室,您快请进。” 说著小跑著去给林薇薇按电梯。 林薇薇优雅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沈芝微身上,故作惊讶:“你是……沈......” 沈芝微扯了扯嘴角,连名字都不说全,明晃晃地瞧不起她。 林薇薇接著说:“哎呀,瞧我这眼神,你穿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沈芝微双手抱胸,啖笑不语。 虽然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显然两人都是知道彼此的。一股看不见的硝烟在两人之间瀰漫。 见对方不接招,林薇薇亲热地上前挽住沈芝微的胳膊,笑著对前台解释:“这是墨总的……朋友,我带她上去就行了。” “朋友”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慢。 前台站在电梯旁挡著电梯门连连点头,看向林薇薇眼神充满崇拜,林小姐真是人美心善,这种落魄户也愿意帮忙。 再瞥向沈芝微时,只剩下“靠关係走后门”的鄙夷。 沈芝微抽出胳膊,顺著她的话点头附和:“嗯,对,我老公和墨总是朋友,我是来给墨总报丧的。” 说罢率先进了电梯。 林薇薇:“……” 前台:“……” 电梯里,林薇薇主动搭话:“沈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和夜北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千万別多想。” 沈芝微心里冷笑。 青梅竹马,好朋友,緋闻满天飞。 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她脸上堆起商业化的笑容,客气道:“怎么会呢薇薇姐,我老公跟我提过,说你从小照顾他,他很感激你,一直把你当亲姐姐。我自然也把你当姐姐,对吧?姐姐。” 最后“姐姐”两个字格外意味深长。 试问哪个女人愿意被情敌叫姐姐? 林薇薇是墨家佣人的女儿,因为墨夜北小时候脾气古怪,只有林薇薇能近身,所以一直是林薇薇照顾墨夜北的饮食起居。 两人关係匪浅,再加上媒体的捕风捉影,才有了“白月光”一说。 就在大家以为两人最终会修成正果的时候,林薇薇却突然提出来出国留学,这有了她嫁进墨家这事儿。 这些事,有的是沈芝微从八卦杂誌上看的,还有就是婆婆偶尔提起的。语气里都是对林薇薇出身的不喜,她猜林薇薇应该是因为出身才进不了墨家的门。 虽然,婆婆对她也一直看不上。 电梯直达顶楼。 林薇薇一出电梯,就轻车熟路地带著沈芝微往总裁办公室走,路过秘书处时,还熟稔地將几杯咖啡分给眾人,引来一片热情的感谢。 她像个女主人一样寒暄了几句,才领著沈芝微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没有通报,直接敲门而入。 墨夜北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听到门响,头也没抬。 直到林薇薇喊他:“夜北,你看谁来了。” 第6章 你送出去的公寓,有我的一半!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章 你送出去的公寓,有我的一半! 墨夜北终於抬起头,视线越过林薇薇,钉在她身后的沈芝微身上。 他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一瞬。 也就仅仅一瞬。 隨即,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他连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把她当成了一件无生命的摆设。 就是要晾著她,把她的锐气磨平。 林薇薇无视两人间的暗流,將手里的定製餐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语气温软:“就知道你忙得顾不上吃东西,我做了你最爱的法式下午茶,快趁热吃点。” 她极其自然地绕到墨夜北身边,俯身凑近,纤细的手指点在他面前的文件上。 “关於科技城这个项目,我认为可以在ai技术上再下工夫,我正好认识这方面的专家。”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晚上我约了苏阳,想请教他新项目合同的几个法律问题,夜北你也一起来?” 苏阳,京城顶尖大状,也是墨夜北屈指可数的朋友。 林薇薇每句话都紧扣工作,却又每个字都在宣示,她早已渗透了墨夜北的事业与社交圈。 而沈芝微,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被排斥在外的陌生人。 说完,她才像刚想起来,惊讶地捂住嘴,转向始终沉默的沈芝微,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歉意。 “哎呀,芝芝,真不好意思,你看我跟夜北一聊工作就忘了形。”她眨了眨眼,笑容天真,却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你还站在这儿,是有什么急事吗?” 沈芝微没想到她会代替墨夜北发问,倒也省了力气:“嗯,有点私房话想跟墨总单独谈谈。” 她故意把“私房话”三个字咬得很轻,那声“墨总”更带了点外人听不懂的曖-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墨夜北终於有了反应。 他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双手交叠在身前,用一种审视的姿態看著沈芝微,等著她开口求饶。 林薇薇故作为难地蹙眉,“可是……我们正要一起吃饭。你跟苏阳哥也不熟,我们聊的又都是些项目上的事,你听著会很无聊的。” 沈芝微忽然笑了。 “墨总金屋藏娇惯了,自然捨不得把老婆介绍给朋友。”她话锋一转,甚至带了点嗔怪的意味扫向墨夜北,“昨天还巴巴地跑来找我求我回家呢。” 她转向林薇薇,一脸纯良无害,“对了林小姐,墨总送你的那套公寓,產权证上是不是也该有我一半?夫妻共同財產嘛。” 林薇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不知所措地望向主座的男人,“夜北……” 墨夜北站起身,只扔下一句:“去吃饭。”便迈开长腿往外走。 经过沈芝微时,他脚步未停,空气里只甩来三个字。 “你也来。” 办公室里,两个女人都僵住了。 沈芝微彻底懵了。她都当眾打他脸,骂他金屋藏娇了,他不发作,还让她一起去? 这男人到底什么路数? 林薇薇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恢復了端庄得体的姿態,主动走到沈芝微身边,亲昵地挽上她的手。 “走吧芝芝,夜北难得有空,咱们一起。” 她姿態大方,仿佛自己依旧是那个掌控全局的女主人。 墨夜北根本没等她们,径直走进了专属电梯。 沈芝微被林薇薇半推半就地跟了上去。 电梯里,死一般的寂静。 狭小的空间里,三个人,三份心思,谁也没开口。 直到地下车库,墨夜北走向他的迈巴赫,拉开车门坐进去,隨即后排车窗降下,他对著沈芝微,冷冷吐出两个字。 “上车。” 是命令,不容抗拒。 林薇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她被撇下了。 当著沈芝微的面,墨夜北选择了让他名义上的妻子上车。 她捏紧手里的车钥匙,脸上却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微笑:“我开了自己的车,那我们饭店见。” 说完,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红色保时捷,每一步都走得优雅,背影却写满了僵硬。 车內的气压,比电梯里更低。 沈芝微扭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墨夜北面无表情地看著手机,昨天那个女人说的话,又一次钻进他脑中——“你的朋友我一个都没见过。” 她不是想见吗? 今天就让她见个够。 可这个女人从上车到现在,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这时,手机进来一条物业信息。他刚扫了一眼,就听见沈芝微质问:“墨夜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终於装不下去了。 “吃饭。”他言简意賅。 “你凭什么在背后搞鬼,不让人把办公场地租给我?” 墨夜北抬起头,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流淌,情绪不明。 “我出了更高的租金,合法交易。至於这个过程不小心踩死了哪只螻蚁,我没义务替它收尸。” “螻蚁”二字,让沈芝微的血都凉了。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毒舌,只是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放软了姿態:“墨总,我们很快就没关係了。您日理万机,別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行吗?我这只小螻蚁,受不起您的『关照』。” “只要您高抬贵手,离婚后我保证消失得乾乾净净,绝不碍您的眼。” 话音一落,车內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墨夜北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她就这么急著要走?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將她拉向自己。 男人身上凛冽的气味袭来,沈芝微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后退。 他手上的力道却骤然收紧,不让她有任何退路。 他审视著她,从她紧抿的唇,到那双倔强又惊慌的眼睛,声线低沉,听不出喜怒。 “真想离婚?” “嗯嗯嗯!”沈芝微咬著牙,点头如捣蒜,眼里是藏不住的决绝和迫切。 那份迫切,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墨夜北忽然笑了,笑意却冰冷刺骨。他鬆开手,整个人重新陷进椅背。 “可以。” “今晚喝完一瓶白酒,我就签字。” 他顿了顿,补上最诛心的一句。 “不过,你净身出户。我的財產,一分一厘,都和你没关係。” 他就是要用她最在乎的钱,来惩罚她今天在办公室说的每一句话。 沈芝微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一瓶白酒换自由? 他这是篤定了她做不到,变著法子羞辱她。 她看著男人冷硬如雕塑的侧脸,所有翻涌的情绪堵在胸口,最后只匯成一个字。 “好。” 第7章 一瓶白酒换自由?墨总,我喝!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章 一瓶白酒换自由?墨总,我喝! 饭店包厢,苏阳已经到了。 他看见墨夜北身后的沈芝微,这位京城名状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隨即被热络的笑意覆盖。 这就是夜北藏了三年的太太?跟传闻里那个温顺的菟丝花,不太一样。 墨夜北示意沈芝微坐到他身侧,却没有向苏阳介绍她的意思。 沈芝微也懒得自报家门。因为死党苏灿,她对苏家人本就没什么好感。 林薇薇后脚就到,姿態熟稔地在墨夜北对面的空位坐下。 见到苏阳,语气亲昵又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埋怨,“苏大律师可真是贵人事忙,我回国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见著你的人。” 苏阳忙双手合十,做出告饶的姿势,“薇薇姐恕罪,最近被一个离婚案绊住了脚,连著熬了好几个大夜,人都快脱形了。” 林薇薇闻言笑著拍了拍苏阳的胳膊,“调皮。” “离婚”二字狠狠刺激了墨夜北的神经,“苏大壮都已经穷到要接离婚官司了?” “嗐,”苏阳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还不是东寰集团的老董,董康建嘛,婚內那点事被他老婆当场抓包了。” “董太太这次是铁了心要离,还请了专帮豪门太太打离婚官司的胡仁良,闹著要老董净身出户呢。他这不没办法求到我爸那去了,这面儿我不得不给啊。” 话音落下,包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沈芝微都忍不住心里吐槽一句:物以类聚。 林薇薇看了墨夜北一眼,话题转得行云流水,“对了,今天约你们出来,是有个项目上的事情想諮询你。前两天我给夜北介绍了一个客户......” 她自然地与苏阳聊起项目,言谈滴水不漏,仿佛这才是她的主场。 苏阳听得认真,时不时插话补充几句,两人你来我往,配合默契。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交谈的声音。 沈芝微对他们的话题毫无兴趣。 她今天,只有一个目標。 她招来服务员。 “你好,两瓶茅台。” 一句话,满桌寂静。连带著空气都凝固了。 林薇薇和苏阳的表情僵在脸上,不解地望向她。 墨夜北搁下筷子,发出一声轻微但刺耳的脆响。 沈芝微恍若未闻。等服务员把酒送上,她亲自开瓶,一瓶放在自己面前,另一瓶,推到墨夜北跟前。 没有用小酒盅。她拿起喝红酒的高脚杯,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澄澈的液体。 “墨总,这杯,我敬你。” 她咬重了“敬”字。 “感谢你这三年的『关照』。” 说完,她仰头,一杯酒烈烈地灌进喉咙。 辛辣的酒液化作一条火线,从食道直烧到胃里。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呛咳,眼泪被逼了出来,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疯了!”林薇薇失声尖叫。 苏阳看向墨夜北,眼神里全是探寻。 这夫妻俩玩什么?头回见面就上这么大强度的戏码? 见墨夜北纹丝不动,苏阳只好起身打圆场,拿过酒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嫂子,光自己喝多没意思,来,我陪你。” 他顶著墨夜北几乎要杀人的压力,嬉皮笑脸地举杯:“是不是夜北欺负你了?你说,我帮你削他。” 沈芝微迷濛的杏眼扫过他,秀眉微蹙,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苏阳:“……” 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祖宗? 沈芝微缓过那阵呛咳,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她不管墨夜北喝不喝,端起杯子,摇摇晃晃地对著他:“墨总,这第二杯,我还得敬你。感谢你送我的那些『礼物』,没准哪天,真能换条命。” 又是一杯见底。 她喝得太猛,人已经开始晃了,但手还死死抓著酒瓶,歪歪斜斜地倒了第三杯。 墨夜北死死盯著她,下頜的线条绷得像一块铁。 女人端著酒杯,一晃三摇,“这杯……我……敬你……感谢你十三年前……” “够了!” 墨夜北终於爆了,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砸在桌上。 他设想过她会哭,会闹,会求饶。 唯独没想过,她会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换一个离开他的资格。 “不够!”沈芝微醉眼朦朧地去抢酒瓶,被他一打岔,忘了刚才想说什么,只执拗地重复,“你……你说的……一瓶……喝完……就离……” 她的舌头已经大了,话不成句,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个没说完的“离”字,让苏阳眉梢再度挑起。 有好戏看了。 墨夜北烦躁地扯松领带,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摇摇欲坠的沈芝微打横抱起。动作粗暴,可手臂绕过她脑后时,却下意识地托住了,免得她撞到。 “我先带她回去。” 他几乎是半扛半抱,用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混杂著暴怒与仓皇的姿態,將这个满身酒气的女人带离包厢。 门“砰”地关上。 林薇薇脸上残存的惊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嫉妒。 她看得分明。 墨夜北刚才那副暴怒的样子下,藏著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他不是厌恶沈芝微,他是在怕。 怕她真的喝死在自己面前。 苏阳端起茶杯,慢悠悠吹著浮沫。 “夜北这婚,”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林薇薇听,“怕是离不成了。” …… 酒店门外,沈芝微在男人怀里挣扎,徒劳地扑腾。 “放开……我还要喝……没喝完……” 她含混不清地嘟囔,手在半空中乱抓,想去够那瓶被他夺走的茅台。 墨夜北感觉自己抱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条滑不溜丟,还不讲道理的大型泥鰍。 他加快脚步,黑著脸把她塞进迈巴赫后座。 “你下车。”他对司机命令。 司机不敢多问,立刻下车。 墨夜北绕到驾驶座,亲自发动了车子,油门踩得极深。昂贵的汽车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撕裂城市的霓虹。 第8章 墨总体力,行,还是不行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章 墨总体力,行,还是不行 公寓楼下,墨夜北抱著沈芝微走进大堂,电梯间墙上贴著一张a4纸:“电梯检修,暂停使用”。 他这才想起去饭店的路上,物业发过信息,检修时间是晚十一点到次日六点。 现在,十一点半。 他家在顶层,十八楼。 墨夜北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回老宅的念头一闪而过,但隨即,他想到了母亲对沈芝微一贯的冷脸。 他无法想像,带这么一个醉鬼回去,她会听到何等刻薄的奚落。 莫名的,他不想让她再受那种委屈。 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熟,呼吸平稳。墨夜北吐出一口浊气,认命地抱著她走向楼梯间。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沈芝微的重量。 才到六楼,他的呼吸就乱了,手臂肌肉开始叫囂著酸痛。 怀里的女人睡得不老实,身子总往下滑,鞋跟几次磕到他的小腿,昂贵的西裤蹭得全是墙灰。 墨夜北气结,在十楼的缓步台,终於撑不住,狼狈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 他把沈芝微横放在自己腿上,手依然下意识护著她的后脑。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 是沈芝微的。 他从她包里掏出手机,看也没看便接通。 “姐?你怎么还没回来?我今天出院,你说了要早点回来的……”电话那头是个清亮的男声,带著病后的虚弱和担忧。 是沈思远。 墨夜北的声线没有一丝温度:“她回不来,在我这儿。”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隨即炸了:“你是墨夜北!你把我姐怎么了?让她接电话!”由於激动,沈思远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跟自己老公在一起不是很正常?激动什么?” “她喝醉了。”墨夜北淡声说。 “喝醉了?她这是喝了多少酒?你们是不是想灌死她给那个林薇薇让位?我告诉你墨夜北,我明天就让我姐跟你离婚!” 又他妈是离婚。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是个人都要在他面前提这两个字! 一股邪火在他胸口乱窜。他看著怀里毫无知觉的女人,对著电话冷笑:“离婚?她还没死,轮不到你做主。” “有空替你姐抱不平,不如先想想你那些医药费从哪儿来。她一个靠男人养的家庭主妇,拿什么养你?” 话音刚落,他腿上的女人忽然动了。 沈芝微不知何时醒了,幽幽睁开眼。醉意让她头痛欲裂,世界都在旋转,但墨夜北最后那句“靠男人养的家庭主妇,拿什么养你”,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她耳朵里。 墨夜北心里一跳。 他对著电话仓促补了句:“管好你自己。” 说完,直接掛断。 楼道里死寂一片。 沈芝微慢慢从他腿上坐起来,那双朦朧的杏眼直勾勾地看著他,问:“你跟谁打电话?” “你弟弟。”墨夜北喉结滚动,竟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把手机递过去。 女人接过,看了一眼通话记录,然后挣扎著起身,踉蹌著就要往楼下走。 “我得回家。” 墨夜北一把抓住她,“这里就是你家。” “阿远还在等我。”她甩开他,执拗地往楼下冲,嘴里喃喃重复,“我答应了他……” “你答应过他什么?答应他让你老公替你付医药费吗!还是离婚后颳走我几处房產去养他?”墨夜北被她不听话的样子彻底激怒,口不择言。 沈芝微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转身,看著眼前这个面容英俊却面目可憎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在他心里,她和她的家人,就是这样的不堪。 是寄生虫,是吸血鬼。 她嘴唇翕动,挤出几个字,“墨夜北,你真脏。” 不光身体脏,心也脏。 强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头,她再也忍不住,衝到扶手边,对著楼下空旷的空间乾呕起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墨夜北莫名烦躁。他一把將她捞回来,这次没再公主抱,直接將她一条胳膊甩上自己肩膀,拦腰一扛,像扛一麻袋货物,继续往上走。 沈芝微的头被迫垂下,胃里的东西在顛簸中再也无法抑制。 温热的、带著刺鼻酒精味的秽物,尽数吐在了墨夜北价值六位数的西装背上。 墨夜北的脚步僵住了。 “砰!” 主臥的门被粗暴地撞开,沈芝微被重重扔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床垫的弹性让她顛了一下,然后就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著”回家......阿远......“,然后不省人事。 墨夜北站在床边,胸膛剧烈起伏,听著女人一声声喊著要回另一个家,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嫌他脏?她自己又有多乾净! 没有想像中的擦洗,没有体贴的换衣,醒酒茶,甚至盖被子,什么都没有。 他嫌恶地扯下身上那件报废的西装外套,隨手扔在地上,仿佛在丟弃什么垃圾,然后居高临下地看了床上的人几秒,最终转身,带著一身狼狈和怒火,逕自走向了客房。 ...... 另一边,沈芝微租住的公寓里没开灯。 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到床上。 沈思远靠在床头,墨夜北那句“拿什么养你”在他脑中无限循环。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摸黑走到书桌前,翻开了笔记本电脑。 幽蓝的屏幕光映出他苍白的下頜,那张清秀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他腕间还留著住院手环的浅淡勒痕,不时有轻微的咳嗽声从喉间溢出。 屋外,吴妈站在门口,手停留在门把手上,满眼担心,良久,还是嘆了口气,摇著头躺回了沙发上。 屋內,沈思远苍白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密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他调出一个早已编写好的程序,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飞速刷新。 墨氏集团內部防火墙。 第一层,突破。 第二层,偽装进入。 第三层,核心资料库,权限锁定。 他停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精准地植入了一行指令。 墨夜北。 你敢对不起我姐姐。 咱们,走著瞧。 ...... 第9章 墨总喜提《猪八戒背媳妇》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章 墨总喜提《猪八戒背媳妇》 客房。 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 墨夜北猛地睁眼,昨夜扛人上楼的蛮力,此刻报復性地反馈在每一寸肌肉上,酸痛无比。 他捞过手机,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字:“说。” 电话那头,洛秘书的声音第一次失去平时的冷静。 “墨总,出事了!公司內网被一个代號『a』的黑客血洗了!” 墨夜北眉心一跳。 “所有防火墙一秒被破,核心资料库被锁死,对方……对方把全公司所有电脑的屏幕,都换成了您和林小姐的照片。” 洛秘书的声音在发抖。 公司现在已经不是精英往来的肃静模样,每个角落都在循环播放《猪八戒背媳妇》的魔性旋律。 员工抱著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黑客a还……还留了一行字。” 墨夜北已经坐起身,周身气压低得嚇人。他的视线,下意识投向主臥那扇紧闭的门。 “念。” 洛秘书脸颊发烫,只能硬著头皮复述:“他说……『墨总,內裤顏色不错,可惜,人不配。』” 墨夜北:“……” …… 臥室里,头疼得快要炸开。 沈芝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她住了三年的主臥天花板。 她撑著发软的身体坐起来,昨夜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掐著她的下巴,不让她喝完那瓶酒的脸上。 那个约定,他打算就这么赖掉? 她下了床,一眼就看到门口地上那件皱巴巴的西装。 拎起来,一股酸腐气扑面而来,背上是一大片乾涸的呕吐物痕跡。 镜子里,她扯出一个笑。 活该。 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墨夜北不在。 她飞快衝了个澡,换上自己带来的旧衣服,径直出门。 目的地,方圆律师事务所。 半小时后,沈芝微坐在胡仁良律师的办公桌前。 这位胡律师,正是昨天苏阳提过的,专打豪门离婚官司的律师,也是苏阳的死对头。 “墨太太。”胡律师递来一杯温水。 沈芝微推开,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那是今早一个名叫“a”的神秘邮箱发来的邮件。 里面是一套商业中心公寓的房產证明复印件,业主是墨夜北,购房日期在林薇薇回国前不久。 婚后財產。 购房合同的附加条款上,清清楚楚写明了赠与对象:林薇薇。 “胡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发一份律师函。”沈芝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坚定无比,“我要拿回这套房產的一半所有权。根据婚姻法,他婚內赠与第三者的財產,作为合法妻子,我有权追回。” 她想直接离婚,但她没钱。 昨天被墨夜北用一瓶酒戏耍的恶气还堵在胸口,发律师函,是她能给出的第一记耳光。 胡律师的表情有些为难。 接豪门太太的案子是他的专长,可对方是墨夜北。那是个能一句话就让他在这个行业消失的人物。 而且,看眼前这个女人的穿著,实在不像能付得起天价律师费的样子。 沈芝微看穿了他的顾虑,平静地说:“后续的离婚官司,我也会请你。胡律师,富贵险中求。” 胡律师的內心天人交战,几秒后,他一咬牙,点了头,开始在电脑上草擬律师函。 沈芝微看著屏幕上滚动的黑色宋体字,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她要用墨夜北最信奉的规则,来打破他的规则。 “好了。”胡律师列印出文件,“您確认无误,就可以签字了。” 沈芝微拿起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苍劲,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將其中一份推过去。 “寄给他。” …… 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那首该死的《猪八戒背媳妇》总算停了。 技术总监林舟跟著洛秘书进来,额角还掛著虚汗。 “墨总,防火墙已经修復。” “十二个小时。”墨夜北的嗓音听不出情绪,“我从国外请来的顶尖人才,用十二个小时,去消灭一个病毒。” 林舟的背脊一僵,连忙解释:“墨总,这个黑客『a』在圈內是神级人物。他不常出手,可一出手就直捣黄龙。这次他的手法匪夷所思,设下了一个逻辑循环陷阱,我们越是想破解,系统锁死得越严重,这才……” “关於他,你清楚多少。” 一提起这个,林舟两眼放光,带著技术宅特有的狂热。 “『a』是个有名的侠盗,每次出手不是揪出贪官,就是曝光公司非法盈利,全是替天行道的好事。他会把证据发给警方或媒体,然后自己片叶不沾身,谁也追踪不到。” 墨夜北指间捻著佛珠的动作一顿。 “这么说,报警没用?” “可以这么说。而且这次他攻击墨氏,更像一种示威。他在告诉我们,他能隨时进来,也能隨时出去。墨总,您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他了?” 墨夜北周身的气压沉了下来,林舟立刻噤声,后悔自己多嘴。 良久,墨夜北下令:“查一下林薇薇身边的人,特別是她的爱慕者有没有可疑。”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沈芝微也顺带查一下。” 从表面看,不论是照片还是文字都指向他和林薇薇的緋闻,对方很可能是她的爱慕者,因为误会他和林薇薇真的有什么,才產生的报復行为。 可是如果......如果对方知道他已经和沈芝微结婚的事实...... 那沈芝微身边的人嫌疑就更大了。 黑客“a”? 警察抓不到,不代表他抓不到。 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林舟领命退下,办公室重归死寂。 墨夜北的视线,移到静静躺在办公桌角的那封律师函上。 是刚刚林舟进来时,洛秘书一併送来的。 他拆开封口,抽出文件。 纸上没有一句废话,只有冰冷的法律条文和一套公寓的房產信息。 他的动作停住,目光落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 沈芝微。 那三个字,苍劲有力,笔锋几乎要划破纸张。 腕上百达翡丽的机芯规律地跳动,滴答声敲打著凝固的空气。 墨夜北盯著那套公寓的房產信息,果然,黑客amp;amp;quot;aamp;amp;quot;是为了沈芝微来的。 男人將那封律师函揉成一团,隨手拋进了垃圾桶。 不知死活。 枉他昨晚还扛著她,爬了整整十八层楼。 第10章 想离婚?让你爸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章 想离婚?让你爸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沈芝微很快接到了墨夜北的电话。 “报復?”对方开门见山。 “墨总说笑了,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是你违约在先,就別怪我。” 电话里传来男人一声低笑,让她汗毛倒竖。 “拦著你?你昨晚的样子,是想自残,还是单纯想死?” “我只是想让你履行承诺。” “想死,別死在我家。” “我酒量自己清楚,一瓶酒而已,死不了!”沈芝微脱口而出,她甚至开始怀疑昨晚喝的是假酒。 她陪爷爷喝酒那么多年,大学时更是喝趴过一整个班的男生。一瓶白酒,最多微醺,绝不可能醉到断片。 也许,昨晚喝得太急了。 “是你非要拦我,不然一瓶我已经喝完了。”她试图讲理。 墨夜北却突然换了话题。 “沈芝微,你真的明白这场婚姻意味著什么吗?” 沈芝微一怔。 墨夜北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用最平淡的语调,陈述最残忍的事实。 “对我,它是接管公司的跳板。墨家家训,先成家后立业,你是爷爷选的人,我需要一个『墨太太』的身份。” “对沈家,是你父亲的一场交易。你嫁进来,墨氏出手,挽救濒临破產的沈氏。” 沈芝微的呼吸一滯。她知道,但她不想承认。 “这些都已经实现了,不妨碍我们现在离婚。” 她曾天真地以为,就算婚姻始於交易,她也能把他的心捂热。 墨夜北接下来的话,彻底砸碎了她的幻想。 “但墨太太,除了婚前协议,你父亲这三年从墨氏拿走的资源,你算过有多少吗?上亿的项目,几十个专利授权,你以为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轰! 沈芝微如遭雷击。 她还以为,只要自己拒绝,父亲就没办法从墨夜北这里拿到好处。 她以为这场婚姻就算是议场交易,至少也算公平,谁都不欠谁的。 事实却是,墨夜北得到了公司,父亲得到了利益,只有她,被蒙在鼓里,成了一个被反覆贩卖的筹码。 她所以为的尊严,她小心翼翼维护的底线,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所以......”她的声音在抖,“我要结束这场交易。” “你没资格。”墨夜北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想离婚?可以。让你父亲来谈。婚后他从墨氏拿走多少,一分不少地吐出来,我就签字。” 电话掛断。 沈芝微站在大街上,车流不息,鸣笛喧囂。 她想通了,昨晚那瓶酒,他为什么会中途拦下。 不是怕她出事。 而是因为,她这个被卖掉的筹码,根本没有资格按下交易的停止键。 贪婪的父亲,冷酷的丈夫,他们才是一伙的。 她被困死了。 打官司,根本砸不开这条路。 还钱,她还不起,渣爹更不可能吐出一分。 她自嘲地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所以,这场婚,暂时离不成了。 至少,用常规的方法,离不成。 她慢慢走向地铁站,冷风灌进衣领,整个人都麻木了。 不。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那栋直耸云端的墨氏集团大楼,那座她永远翻不过去的高山。 麻木和痛苦褪去,一种打碎一切的决心从心底升起。 常规方法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 规则是强者定的,用来束缚弱者的。 这是墨夜北教她的。 她掏出手机,指尖冰凉,先把墨夜北拉黑,然后给早上那封黑客“a”发来的邮件回信。 屏幕亮起,只有一个字。 【a,】 【帮我。】 ...... 午夜,租住的公寓。 沈芝微没有开灯,径直走进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 桌上温著一杯牛奶,触手尚暖。旁边压著一张纸条,是弟弟沈思远的字跡。 “姐,別熬太晚。” 一股暖流从指尖窜入心口,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打开“a”发来的邮件,里面是墨氏集团三年来的財务报表,和墨夜北名下的资產情况。 墨氏集团不愧是国內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果然人才济济,財务报表做得相当漂亮,且找不出任何漏洞。 墨夜北名下资產这三年也是翻倍增长。 而她,作为墨夜北的妻子,却为了二十万犯愁,甚至差点让弟弟丟了性命。 她把资料保存好,合上电脑,拿出画板继续画参赛作品。 世界珠宝设计大赛。 那是她唯一的跳板,她必须贏。 第二天,阳光洒进她小小的臥室。 厨房里传来吴妈剁肉馅的声音,臥室里塞满了人。 秦肆和沈思远挤在书桌前嘰嘰喳喳,脸色各异。 “你说你那个渣爹,这三年从墨氏要走了上亿的项目?”秦肆的声音拔高,几乎要刺破耳膜。 沈芝微头也未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黑客“a”发来的邮件是这么写的。” 沈思远不像秦肆反应那么大,他只是冷声开口:“这么说,姐,你这个婚一时半会儿离不成了?” “嗯。”沈芝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 “大微,你都有这么个大神当靠山了,还怕什么?”秦肆凑过来,“你乾脆让黑客a直接黑进沈氏的帐户,把钱转给墨夜北算了!或者更绝一点,让他黑进民政局系统,把你俩的婚姻状態直接改成离异!” 秦肆越说越兴奋,“话说,你怎么认识这么牛的人?” 沈芝微左手握笔的动作一顿,隨即又流畅地划过纸面,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弧度。 “很久了。高中的时候,班里男生恶作剧,把生物课上解剖的青蛙夹进我的书里。” “我当时又气又怕,是a发来了班里的监控录像,我才找到罪魁祸首,然后过去,狠狠揍了他们一顿。” “还有上大学,我特別迷一个男明星。a直接甩来一个连结,里面是那个男明星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还是无码的。” 秦肆:“……” 沈思远摸了摸鼻子,“这么说,“a”肯定不会害你的。” “嗯。”沈芝微应道,“我们是朋友。正因为是朋友,直接转帐或者入侵国家系统这种事,我不能让他做。” 她垂下眼帘,看著笔下的线条。 “一是违法,二是昧良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思远有些急了,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姐姐再被拖回那个火坑。 沈芝微停下笔,淡淡道:“只要找到他婚內出轨的证据,不就行了。” “那要是……墨夜北和那个林薇薇,真的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呢?”秦肆问。 沈芝微握笔的手紧了紧,压下心中异样继续画图。 “那就让他们有点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勾勒出作品的最后一笔。 金属的冷光与宝石的火彩,在2b铅笔的描摹下,已然有了生命。 第11章 过肩摔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章 过肩摔 沈芝微的计划很简单:今晚的珠宝拍卖会上,拿到墨夜北出轨的铁证。 她让“a”黑进墨夜北和林薇薇的手机,偽造了两条口吻熟稔的简讯,约对方参加君悦酒店的珠宝拍卖会。 一个愿者上鉤,一个欣然赴约。 秦肆则动用关係,把她塞进了拍卖会,职位是端盘子的服务生。 君悦酒店,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碾碎光线,洒在每一张精心修饰的脸上,空气里瀰漫著金钱堆砌的奢靡。沈芝微穿著最普通的工作制服,戴著一顶把脸遮去大半的鸭舌帽,端著托盘在衣香鬢影中穿梭。 她画了夸张的扮丑妆,蜡笔小新眉毛配腊肠唇,用秦肆的话说,亲妈来了都得迟疑三秒。 她像是一个透明人,与这片流光溢彩格格不入。 她和墨夜北,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承认了这一点。 入口处传来骚动。 林薇薇到了。一袭香檳色长裙,裙摆碎钻流光,將她本就出眾的容貌衬托得光芒万丈,理所当然地成了全场焦点。她在门口停步,姿態优雅,似乎在等人。 沈芝微立刻闪身躲到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悄然调整了一下胸前口袋里摄像笔的角度。 几分钟后,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墨夜北走了进来。 深灰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行走间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唯有腕上一串深色佛珠,给他平添了几分禁慾的矛盾。 他一踏入,满室喧囂都矮了三分。 林薇薇立刻迎上,手臂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 男人没有推开。 拍卖会负责人一路小跑迎上,諂媚的笑几乎堆出褶子:“墨总,没想到您亲自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 墨夜北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林薇薇发来的微信,说是主办方怕请不动他,才求到她那里,还能顺便考察珠宝市场。 他想著沈芝微那个未见雏形的珠宝工作室,才点了头。 他瞥了眼身侧笑容无懈可击的林薇薇,压下疑虑,低“嗯”了一声。 负责人见他不想多说,寒暄几句便退下了,临走前还指了指角落里丑萌的服务生,吩咐她照顾好贵客。 沈芝微扯出一个职业假笑。放心,她会“好好关照”那两位的。 此时,林薇薇正偏头对墨夜北笑著说什么,姿態亲昵,儼然一对璧人。沈芝微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將摄像笔对准二人,无声地记录著这一切。 拍卖会开始。 为了找到更好的角度,她从柱子后悄悄移动到一旁的展示柜旁。 她没注意到,在她移动的瞬间,vip席上的男人朝她这个方向瞥了一眼。那一眼快如错觉,却带著审视。 “下面,是我们今晚的压轴拍品——火焰之心!”拍卖师拔高声调。 全场灯光匯於一处。丝绒托盘上,一颗硕大的鸽血红宝石静臥,內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墨夜北盯著那颗宝石,脑中毫无预兆地闪过沈芝微的脸。 她总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坐在书桌前画图,露出的那截脖颈,乾净,纤细,脆弱。戴上这条项炼…… “五百万!” “六百万!” “八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將价格推向了千万大关。 念头一闪而过,墨夜北举起了號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 “一千二百万。” 一锤定音。 林薇薇眼中迸出狂喜,她几乎认定了这是为她准备的惊喜。 沈芝微从台上闪闪发光的红宝石上回神,她很喜欢那颗红宝石。 如果项炼落到她手里,她能改造成更高级。 拉回心思,沈芝微心里有些著急。眼看拍卖会快结束了,两人除了挽个胳膊,再无出格举动,这点证据根本不够。 必须,製造独处的机会。 她端起托盘,低著头,计算著步点和时机,在经过两人身边时,脚下“不慎”一崴。 整盘香檳,精准地泼在了林薇薇的裙子上。 “啊!”林薇薇惊呼。 “对不起,对不起!”沈芝微连声道歉,头埋得更低。 当著墨夜北的面,林薇薇不好发作,只能挤出微笑:“没事,下次小心。” “小姐,我带您去休息室处理一下吧。” 林薇薇点头,跟墨夜北打了声招呼,跟著她离去。 墨夜北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那个服务生的身形……为什么和他的墨太太那么像? 林薇薇刚走不久,另一名服务生快步过来:“墨总,林小姐在休息室遇到点麻烦,请您过去一下。” “什么麻烦?”墨夜北起身。 服务生压低声音:“刚才带林小姐过去的服务生慌慌张张跑来说,林小姐在休息室被两个醉汉堵住了。” 墨夜北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大步跟了上去。 而此刻,林薇薇正在休息室里,对著侍者刚送来的一件备用礼服发愁。 走廊拐角,沈芝微屏住呼吸,摄像笔的镜头死死对准休息室的门。 墨夜北步履生风地赶到,对引路的服务生冷声道:“开门。” 服务生刷开门锁。 墨夜北的手搭上门把,动作却顿住了。 不对。 太安静了。门內没有爭吵,没有呼救,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那个身形酷似沈芝微的服务生,也不见了。 他猛地转头,凌厉的视线扫向走廊唯一的藏身处——那个拐角! 沈芝微心臟停跳一拍,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站住!” 墨夜北的怒喝在身后炸响,他长腿一迈,疾追而去。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他几步就追至她身后,大手带著劲风,径直抓向她的肩膀! 沈芝微猛地停步,身体下沉,一个急旋。外公从小教她的防身术已成本能。 她扣住他伸来的手腕,借著他前冲的力道,腰身一拧,用尽全力!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迴荡在空旷的楼道。 墨夜北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天旋地转,后背结结实实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剧痛袭来,但远不及那瞬间的震愕与屈辱。 他,墨氏集团的总裁,竟被一个女人一个过肩摔,狼狈地砸在地上! 沈芝微没有片刻停留,趁他愣神的瞬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决绝地冲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墨夜北躺在地上,几秒后,发出一声压抑著滔天怒火的低笑。 很好。 第12章 项炼?不是给你的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章 项炼?不是给你的 墨夜北没有回宴会厅,而是直接走向酒店的监控中心。负责人闻讯赶来,看到墨夜北一身寒气,连个屁都不敢放。 “把刚才那条走廊的监控调出来。” “墨总,这……不合规矩……” 墨夜北一个冷眼扫过去,“或者我让你们君悦酒店,明天就从这个城市消失。” 负责人冷汗直流,立刻照办。 而就在工作人员刚调出监控,锁定到那个丑萌的“服务生”时,所有屏幕瞬间黑屏。 再打开时,今晚的监控影像不翼而飞。 墨夜北冷著脸,果然如此。 他不容分说拿过负责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舟,我的手机可能被监听了,立刻反追踪。另外,给我黑进君悦酒店的后台,我要修復十分钟前3號走廊的所有监控备份。” 吩咐完一切,拍卖会早已结束,他拿到晚上拍下的红宝石项炼,直接去车库开车。 林薇薇从车上下来,“夜北,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墨夜北顿住脚步,再次確认:“你今晚,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啊,我换完衣服就回来了。”林薇薇不明所以,语气温柔地笑著答道。 墨夜北点了下头,毫无交谈的兴趣,“不早了,你回去吧。” 说罢抬腿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夜北。”林薇薇赶忙拦住他,实现看向男人手里的红盒子。 “你是不是有东西忘了给我?” “这不是给你的。” 林薇薇脸上笑容僵了一瞬,“这样啊,我以为你请我陪你参加拍卖会,是为了感谢我帮你引荐客户呢。” 墨夜北动作一顿,我约你? “对啊。”女人拿出手机调出那条信息,核然是墨夜北发给她的。 墨夜北:“......” 今晚的以前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很好,黑客a! 他只丟下句“改天请你吃饭”,就打开车门上了车。 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舟进来匯报:“墨总,手机確实被短暂入侵,手法很高明……像是『a』,我会继续对您的手机进行反追踪。至於君悦的监控记录......已经彻底粉碎,已经恢復不了了。” 墨夜北“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便让林舟出去。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著“火焰之心”的红色锦盒。 打开,瑰丽的红宝石在他淌血的掌心上,妖异地燃烧。 黑客a,还有那个酷似沈芝微的纤细身影。 墨太太,是你吗? ...... 秦肆的车上,沈芝微摘下假髮和眼镜,整个人瘫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秦肆猛地一拍方向盘,冲她竖起大拇指:“大微,你刚才那个过肩摔,太他妈帅了!” 沈芝微拍著胸口顺气,“差点没跑掉。” 手机震动,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a。 【已清扫痕跡。对方正在反追踪,小心。】 秦肆瞟了一眼,压低声音:“拍到什么了吗?” 沈芝微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行吧,白折腾一晚。坐稳了,撤。” 秦肆一脚油门,车子匯入夜色。 第二天清晨,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一个陌生的號码。 沈芝微的新號码,除了秦肆和医院,就只有墨夜北知道。 她坐起身,蹙眉接起。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毕恭毕敬的声音:“太太,我是墨总新请的家政,姓王。墨总今天要戴那条蓝色底银色条纹的领带,请问在哪里?” 沈芝微握著手机的手一顿。 这些她亲手为墨夜北置办的东西,每一件的位置都刻在她脑子里,像一道永远无法刪除的程序。 “衣帽间,右侧柜体,从下往上数第二个抽屉。”她语速极快,只想立刻结束通话。 “谢谢太太!”家政王姐如蒙大赦,却不敢掛断,“墨总还想穿一件有暗纹的白色衬衣。” 沈芝微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躁:“掛著的那排,从左数第四件。” 她说完便要掛断。 电话那头却传来王姐压抑的哀求,“太太,墨总的蓝宝石袖扣……他说如果今天早上找不到,就让我滚蛋……” 沈芝微彻底没了耐心。 这种拙劣的把戏,又是墨夜北的手笔。他不是找不到,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那个家里,她跟家政的工作是一样的,哦,不,她还多一项工作,床伴。 “你把电话给他。”沈芝微的声音冷得像冰。 “墨总他……他在洗漱……” “墨夜北。”沈芝微打断她,一字一顿,“我知道你在听。三秒钟,你不说话,我就把你新家政的电话也一起拉黑。你可以试试,是你找东西快,还是我拉黑快。”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 隨即,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带著一丝不耐:“家里的东西,她不熟。你回来一趟,做个交接。” 不是商量,是命令。 沈芝微气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 她身体向后靠在床头,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墨总,你是手断了,还是脑子不好使了?找条领带都要打电话摇人?我记得墨氏集团的財报挺亮眼的,怎么,捨不得花钱请个生活助理?” 电话那头,呼吸声骤然一沉。 沈芝微仿佛能想像出他阴沉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话语却愈发刻薄:“哦,也对,毕竟墨总这种离开別人就活不下去的『巨婴』,自理能力差一点也正常。以前有我这个免费保姆,现在使唤不动了,是不是很不习惯?” “沈芝微!”男人的怒吼几乎要刺穿耳膜。 “別急著生气啊。”沈芝微慢悠悠地补刀,“让我回去给你交接工作?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你可没付给我一分钱的工钱。至於怎么伺候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我想,林薇薇小姐应该比我有经验多了,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 说完,她正要掛断电话,享受这胜利的滋味。 对方却用平静声音说道:“今天家里收到一封从国外寄来的加急信件,是关於你弟弟沈思远的。dr.wilson团队的初步诊断报告,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把它扔进碎纸机。” 第13章 湿身壁咚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章 湿身壁咚 沈芝微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dr.wilson,那是她求了无数关係都联繫不上的,全球顶尖的免疫学专家。 怎么会突然给她寄邮件? 好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今天回去。” ...... 墨家別墅。 “砰——!” 巨大的关门声,让整栋建筑都为之震颤。 角落里,家政王姐嚇得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墨夜北脸色铁青地踏入主臥,一把扯下脖颈间的领带,连同昨晚那条被王姐在电话里提及的,一併摔在床上。 巨婴? 残障人士? 昨夜那个利落的过肩摔带来的耻辱还未散去,今天又添新伤。 那个女人走了几天,这个家就没有一天是对的。 饭菜是错的,衣服是错的,连空气都是错的。整个空间都因她的缺席而变得失序、混乱,让他焦躁。 他本是想找个由头,让她滚回来,他要当面问个清楚。 结果,换来的是新一轮的羞辱。 好。 沈芝微,你很好。 男人胸膛剧烈地起伏,那句咬著后槽牙的“我今天回去”在他脑中迴响。他抓起手机,拨出一个越洋长途。 “北?这么晚,有事?”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刚被吵醒。 墨夜北没有废话:“沈思远的病例,有进展?” “当然!我发给我导师了,我们团队初步判断是一种教科书级的罕见基因缺陷!理论上有方案,但……”对方的声音陡然兴奋,又转为迟疑。 “需要天价。”墨夜北替他说了。 “对,天文数字。” “很好。”墨夜北命令道,“把研究摘要写成邮件,用dr.wilson的名义,发给沈芝微。” “哈?现在?” “立刻。马上。”墨夜北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直接掛断了电话。 ...... 午后的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浮动著细小的尘埃。 沈芝微推开墨夜北公寓的大门,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她换上拖鞋,动作轻缓得像个潜入者。 公寓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她估摸著这个时间点,墨夜北应该在公司主持某个冗长的跨国会议,这是她选择此刻回来的原因。 主臥的门虚掩著,有水声从里面传来。 沈芝微的脚步一顿。 哗啦的水声停了,片刻后,浴室门被拉开。 男人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水珠顺著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没入浴巾边缘。他擦著湿发,动作隨意,直到看见门口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信呢?”沈芝微先开了口,声音清冷。 墨夜北没说话,將毛巾扔在一旁,一步步向她走近。 他身上带著沐浴后的湿热水汽,混合著熟悉的、带有侵略性的男士香水味,瞬间將她包裹。 沈芝微下意识后退,脊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他抬起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將她困於他和墙壁之间。一滴水珠从他发梢滚落,精准地砸进她锁骨的凹陷处。 冰凉,然后是灼热。 “求人,就用这种口气?”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沈芝微猛地偏过头。 他的手顺著墙壁滑下,沿著她的手臂,最终停留在她的腰线上。 指尖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腕上那串冰凉的佛珠硌著她的软肉,一种荒谬的刺痛感。 “拿开。”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昨晚,”他不仅没拿开,反而俯得更近,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危险的玩味,“我后背,摔得挺疼的。” 沈芝微瞳孔不由一缩,偏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看著她的表现,轻笑一声,“想要信,就看你的表现。”他的手並未移开,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芝微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猛地抬手,想挥开他的钳制,手腕却被他精准地扣住。 “墨夜北,你別逼我。” 他凝视著她倔强的侧脸,僵持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某种开关被按下。他鬆开了她,转身走向衣帽间。 “在书房。” 沈芝微压下心口的狂跳,跟了进去。 巨大的红木书桌上,他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一张列印纸。 全是英文,密密麻麻,最下方既无签名也无印章。 “原件。”她伸出手。 “什么原件?” “dr.wilson寄来的信封和信纸。” 墨夜北拉开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哦,那个啊。” 他拖长了音调。 “扔了。” 沈芝微攥紧了手里的列印纸,隨即鬆开。她走到他面前,言简意賅:“纸,笔。” 墨夜北挑眉,递给她便签本和钢笔。 她低头,开始飞快地书写。“王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把你的过敏源、衬衫的熨烫標准、咖啡的冲泡手法都写下来。免得墨总哪天生活不能自理,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话里的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墨夜北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起身,走进衣帽间,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丝绒红盒,隨意地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给你的。” 正是昨晚那条一千二百万的红宝石项炼。 沈芝微有一瞬间的恍惚。 男人绕到她身后,一手撑著椅背,弯下腰,薄唇重新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却软了下来,带著一丝诱哄:“墨太太,回家住,嗯?我跟林薇薇,什么都没有。” 只要她点头,之前的一切,他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沈芝微回过神。 她从椅子上站起,转身,將写满字的便签本,抵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墨夜北,我要离婚。不是因为林薇薇,而是因为你,”她抬眼,直视他,“你从没把我当妻子。在你眼里,我跟床伴有什么区別?” “怎么,林薇薇满足不了你,才想起我这个前任床伴?” 她拿起自己的包和那张列印纸,转身就走,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工作我已经交接完了。” “下次再找我,就是给你写悼词了。” 第14章 天光与深渊,只差八百万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天光与深渊,只差八百万 从墨夜北的公寓出来,冷风灌进衣领,沈芝微打了个寒颤。她顾不上这些,迫不及待地展开那张列印出来的病例报告,指尖颤抖著,在手机上摁下那个跨洋电话號码。 铃声响了七八下,就在她以为无人接听时,电话被接通了。 对面的人显然是被吵醒了,带著浓重的鼻音,用纯正的伦敦腔说:“hello?” “你好,我是沈思远的家属。”沈芝微立刻切换成英语,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对方似乎坐了起来,声音清醒了些许:“你好,我是顾辰逸,市一院的医生,目前在dr.wilson的团队交流学习。你收到我发的邮件了?” 这句话瞬间打通了沈芝微的困惑。原来,这封救命的邮件,源头是市一院。 顾辰逸的声音很清朗,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关於你弟弟沈思远的病情,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新的发现。 四个字,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 “我们復盘了沈思远出院前的所有数据,然后將病例发给了我的导师dr.wilson。他是基因缺陷导致免疫力低下领域的权威。初步诊断,沈思远的病因,是基因缺陷。” 沈芝微的呼吸停滯了。“基因缺陷……那能治好吗?” 这是她问了无数遍,也得到了无数次否定答案的问题。 这一次,对方却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回答。 “我的导师对这个病例非常有兴趣,他认为,有希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希望了。 这三个字,轰然一声,撞开了她用理智强行封锁多年的情绪闸门。 巨大的狂喜席捲而来,眼泪毫无徵兆地涌出,不是悲伤,是溺水者终於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的剧烈呛咳。 “沈女士?”电话那头的顾辰逸似乎察觉到她的失態,“具体情况很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明天回国,我们当面谈。” “好,好……”她除了点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我的航班明天下午到,你可以五点左右来市一院找我。” 掛断电话,沈芝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牢笼般的高级公寓。 她终於,为弟弟找到了那束光。 …… 第二天,沈芝微在医院熬了整整一天。 她见了沈思远的主治医生,对方对dr.wilson的介入一无所知,脸上的茫然让她心里刚燃起的火苗又被浇得半熄。 直到她提起“市一院的顾辰逸医生”,主治医生才猛地一拍额头。 “你说顾老师啊!他是医院送去海外进修的医生,是真正的专家。他今天才从国外飞回来,估计要下午才能到医院。” 一声“老师”,让沈芝微悬著的心,落回一半。 她没有心思做任何事,就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天色由灰蓝转为昏黄,最后彻底沉入墨色。 她一遍遍刷新手机上的时间,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 五点整,一阵规律的皮箱滚轮声由远及近。 一个頎长的身影推著行李箱,风尘僕僕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卡其色毛呢大衣,逆光里,一副金丝眼镜的镜片反著白光,將他的神情完全隱去。 沈芝微几乎是弹起来的,一天等待后的嗓音乾涩无比。 “顾医生?” 顾辰逸停下脚步,镜片后的视线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就是墨夜北的妻子。 念头一闪而过,他温和开口:“沈思远的家属?” “是我。” “跟我来。” 他没有半点休息的意思,领著她进了旁边一间空的会议室。行李箱被隨意立在墙角,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动作利落乾脆,完全不像个刚结束长途飞行的旅人。 冷白色的屏幕光映亮他清雋的侧脸。 “沈思远的情况非常罕见。”他调出几张复杂的基因图谱,声音沉稳清晰,“基因缺陷导致的免疫力低下,通常这类患儿要么伴有智力障碍,要么在婴幼儿时期就会夭折。像他这样能正常长大,外表与常人无异的,全球有记录的,不超过十例。” 沈芝微的指甲掐进肉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他切换到下一页,那是一套密密麻麻的治疗流程图。 “方案是有的。提取他体內的造血干细胞,在体外,用正常的基因片段替换掉有缺陷的部分,筛选、培养,再回输到他体內。这个过程对患者的身体素质和医疗技术要求都极高。” 顾辰逸点了点屏幕,“他需要立刻住院,进行全面的身体调理。同时,为了找到最匹配的细胞源,建议家属也进行基因筛查。” “家属?” “对,有血缘关係的直系亲属。”顾辰逸补充道,“另外,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建议去国外完成最后的手术。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她,目光平静而锐利。 “整个治疗周期下来,包括动用海外最先进的医疗资源和专家团队的费用,初步估算,需要八百万。” 八百万。 刚刚在天堂盘旋的喜悦,被这三个字拽著,笔直坠入深渊。 沈芝微从医院出来时,脑子里只剩下两件事。 第一,基因筛查。她,和那个所谓的父亲,沈择林。 第二,钱。 工作室尚未创立,她身无分文。回头去找墨夜北摇尾乞怜?她做不到。 她拦了辆计程车,报出一个几乎快要被她彻底遗忘的地址。 沈家。 无论如何,阿远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儿子。他有义务配合筛查,更有义务出钱。 车子匯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医院顶楼的办公室里,顾辰逸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个瘦削的背影上了车。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几个小时前的来电。 “按你说的,都告诉她了。”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飞行后的疲惫。 电话那头只传来两个字:“辛苦。” “何止辛苦。”顾辰逸揉了揉眉心,“你確定要用这种方式?她看著……不像会回来求你的人。”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墨夜北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行,你是金主你说了算。”顾辰逸自嘲地笑笑,“对了,你的私人飞机不错,下次记得提醒飞行员,降落可以再稳一点。” 电话那头,已经变成了忙音。 顾辰逸放下手机,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掛了。 第15章 父亲,禁忌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章 父亲,禁忌 沈家別墅灯火通明,沈芝微去的时候沈宅正在吃晚饭。 父亲和继母继妹在餐桌旁有说有笑,温馨而欢乐。 继母王若梅见到她,连忙打招呼:“微微来了啊。” 她显得有些侷促,“你看你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家里都没收拾,要不你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等你爸吃完饭再说?” 沈芝微瞥了一眼桌上的菜餚,很丰盛,然后笑著问:“爸、梅姨,介不介意加双碗筷?我还没吃饭?” 这里明明也是她的家,却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沈择林点了下头,示意她坐。 王若梅立刻吩咐佣人:“添一副碗筷。” 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因沈芝微的到来,瞬间寂静无声。 王若梅与沈映雪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再开口。 最后还是沈择林放下了筷子,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前几天墨总的秘书打电话来,问你回家了没有。”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去哪儿了?” 沈芝微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吃著。 “没去哪,和秦肆筹备一个珠宝设计工作室。” “胡闹!”沈择林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安分当你的墨太太,跟他混在一起做什么?” 沈芝微也放下碗筷,平静地迎向他的怒火。 “秦肆是我的朋友。我想有自己的事业,这有什么问题?” “你的行为,会让墨家不悦。” 沈芝微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沉默是无声的抗议。 她今天是来请沈泽林救人的,不想一进门就起爭执。 王若梅见状,立刻笑著打圆场:“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小雪最近也出息了,签了一个很有名的大画廊。” 她转向沈映雪,满是慈爱,“黎教授还把映雪推荐给了书画协会,马上就是协会里最年轻的会员了。” “妈,您別说了。”沈映雪娇羞地低下头,话语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沈择林的语气也缓和了:“还是小雪有出息。” 沈芝微清冷的视线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也跟著附和:“是挺不错。” “当初沈映雪能拜入黎教授门下,倚仗的是我外公的名声。不知道现在,黎教授知道她不是白奇山的外孙女了吗?” 沈映雪高中的时候成绩一塌糊涂,沈择林厚著脸皮去求了外公白奇山,她才得以用艺术生的身份考上美院,並拜在名家黎教授门下。 外界传闻她是画家白奇山的亲外孙女,她也乐得借著这个身份,在书画界混得风生水起。 “啪”的一声,沈择林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就算有门路,也得自己爭气!你看看小雪现在多有出息,再看看你们姐弟俩,哪个是成器的?” “一个病秧子,从小靠家里养著,最后还把你外公给活活拖累死了!” “一个花架子,靠墨家养著,让你给家里爭取点资源都办不到!” “沈择林!” 沈芝微猛地站起,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怎么能…… 怎么能用这么毒的字眼,去说自己的亲生儿女。 记忆的碎片瞬间將她淹没。 是无数个夜晚,母亲房间里传来的压抑哭声和爭吵。 是母亲下葬不到一月,家里就换了女主人,空气里都是王若梅陌生的香水味。 外公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布满沧桑的手牵起她和弟弟,带他们回了江南。 从此,父亲这个词,成了家里的禁忌。 沈择林再也没有去看过他们姐弟,甚至没打过一个电话。 可她还是会偷偷地想。 看到別的小朋友被爸爸举过头顶,她会想。 她曾天真地安慰自己,京城离江南太远了,他只是忙。 所以她拼了命地学习,大学志愿只填了京城的学校。 她以为跨越山水,就能跨越隔阂。 可她错了。 那个夏日午后,她站在沈家別墅门口,等来的男人递给她两张崭新的一百元,让她在学校待著没事別乱跑,甚至没问她吃过饭没有。 她就不该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一丝期望。 对面,王若梅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公筷,给沈映雪夹了一块排骨,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沈映雪则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动作轻缓。 沈芝微胸口剧烈地起伏,那股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將她烧成灰烬。 但她缓缓地,一寸寸地,將那股火压了下去。 她不能在这里失控。 她今天来,是为了思远。 沈芝微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个浑身带刺的人不是她。 “爸,”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您终於提到思远了。” 她调整好呼吸,用一种近乎报喜的口吻说:“告诉您个好消息。思远不是从小身体不好吗?最近终於查到病因了,他很快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沈择林冷哼一声,满是不屑:“都二十岁的人了,就算治好了又怎么样?学什么都晚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沈芝微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死紧。 “思远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只要他的病能好,將来可以帮您打理公司。您不是总抱怨公司后继无人吗?” 王若梅的脸色变了变,连忙笑道:“谁说后继无人了?小雪现在除了画画,也开始学著处理公司的事务了。” 沈芝微恍若未闻,视线只落在沈择林身上,“爸,医生说思远的病是基因缺陷,需要直系亲属的基因片段进行替换。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医院做个筛查,看谁的更匹配。” 她顿了顿,补充道:“医生说了,提供基因对本人身体没有任何损伤。” 沈择林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神色极不自然。 他含糊地敷衍:“等有空再说。” 沈芝微没有再逼他。 今天来,只是提前打个招呼。思远的身体需要先调理,基因配型的事不急。 她切入了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还有一件事,思远的病要想根治,治疗费用至少需要八百万。爸,您……” “什么?八百万?!”沈择林瞬间炸了,“你怎么不去抢?!”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原来是回来要钱的!” 第16章 他根本就不该被生下来!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章 他根本就不该被生下来! “我上哪儿给你弄八百万?你不是墨太太吗?怎么不跟墨夜北要?没用的东西!我费尽心思把你嫁进墨家,结果你一分钱都拿不回来,还敢张口跟我要钱?” “我告诉你,一分都没有!沈思远那个病,我看治不治都一样!病了这么多年也没死,就这么拖著算了!不舒服就当感冒治!他根本就不该被生下来!” 沈芝微的脸色寸寸沉凝。 谁说不会要命?思远前两天才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不明白,她和弟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不但不关心,甚至可以眼看著弟弟去死。 而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係的继女,他却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今天这钱,是要不到了。 沈芝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餐桌上那个所谓的父亲,声音冷得像冰。 “思远的病,必须治。你作为父亲,必须配合。” “如果你拒不配合筛查,也不出钱,我不介意让媒体来採访一下,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如何拋弃亲生儿女,拿著前妻的遗產去养继室和继女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沈择林心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思远不是废物,他的智商远超常人。我不允许你们再侮辱他,尤其是你,沈择林。” 至於她自己有多优秀,这些人,不配知晓。 她抬腿便走。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不过,有件事得通知你。” 她回身,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这三年,你打著墨夜北岳父的名號,明里暗里占了不少便宜吧?” “我要跟他离婚了。麻烦你,把之前拿的,都原封不动地吐出来。否则墨夜北的律师函寄到公司,我可不会帮你。” “什么?你竟然敢离婚!你知不知道把你嫁进墨家废了我多少心思!” 她无视沈择林震惊的反应,视线又转向僵在原地的沈映雪。 “还有你,再让我听见你打著我外公的名义招摇撞骗,就別怪我翻脸。” “你的那些画,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说完,她拉开別墅沉重的大门,径直跨了出去。 身后,是沈择林气急败坏的咆哮,和瓷器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真热闹。 在別墅院子里往外走,看门的佣人已经帮她打开了门。 她朝佣人点了下头,大步离开了沈家。 就连当初贴身照顾母亲的佣人都沦为了看门人。 …… 另一边,沈芝微租的公寓里。 耳机被缓缓摘下,最后一点嘈杂的电流声也消失殆尽。 沈思远將它放在桌上,冰凉的金属外壳贴著他同样冰凉的指尖。 周遭安静得可怕,可他脑中却迴响著山呼海啸般的诅咒。 “……那个病秧子,治不治都一样!” “……他当初就不该被生下来!” ...... 亲生父亲的声音,字字句句,都在他骨血里凿开一个洞。 那天姐姐回墨夜北的公寓,他只是担心她会被那个男人欺负,才在她手机里植入了监听程序。 一个微不足道的保护行为,却听到了关於他病情的进展。 八百万。 原来他的命,是这样一个天文数字。 原来为了这个数字,姐姐要独自回去,面对那个所谓的家,去乞求那个盼著他死的父亲。 他攥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气血在胸腔里翻涌,老天何其不公。 他双拳抵在桌沿,骨节绷出骇人的青白色。 墨夜北说得对,他是姐姐的拖累。 可他若是死了,姐姐在这世上,就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再被墨夜北欺负,谁来替她出气?谁来为她撑腰? “咚咚——” 门外响起吴妈轻柔的敲门声。 “少爷,晚饭做好了。小姐刚打过电话,说今晚有事,不用等她。” 沈思远鬆开紧握的拳头,掌心一片湿冷的汗意。 他站起身,缓步向外走。 ...... 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技术总监林舟几乎是衝进来的,语气激动:“墨总,查到了!” “我发现沈芝微的手机也被监听,反追踪过去,ip指向市一院旁的一间公寓。租客……是沈芝微。” 洛秘书站在一旁,神情微妙地瞥了主位的男人一眼。 “资料留下,出去。” 林舟一出门就拉住洛秘书:“哎,你说墨总不会真把“a”交给警察吧?那可是个人才啊。” “闭嘴。”洛秘书甩开他,心里却在想,那个人明显是墨太太的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办公室內,墨夜北看著报告,无声地笑了。 他的墨太太,总能给他惊喜。就连她那个病秧子弟弟,也这么有意思。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笑容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沈思远。 攻击墨氏系统的人,一定是他。 那个女人,不会无聊到监听自己。 算起来,他已经一天没见到她了。 他按下內线:“查一下沈芝微现在在哪。” 洛秘书心头一跳,来了,总裁要找太太兴师问罪了。 五分钟后。 “墨总,夫人……她去了沈宅。” 黑色的迈巴赫滑出地库,融入深夜的车流。 车在离沈家別墅不远的街角停下。 墨夜北降下车窗,没下车,只是看著。 路灯下,一道纤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正踉蹌地往前走,像是被那片別墅区的万家灯火给拋弃了。 是沈芝微。 她走了没几步,就再也撑不住,沿著路边一棵梧桐树缓缓蹲下,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夜风吹过,她瘦削的肩膀在黑暗中剧烈地抖动,那种无声的崩溃,比任何嚎啕都更刺眼。 墨夜北拿著林舟搜罗的证据,推开车门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他知道她为什么去沈家。 这件事,有他的手笔。 他收回视线,指尖在膝上的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屏幕亮起。 上面是沈思远的个人档案,照片上的少年清瘦苍白,眼神却有种不属於他年龄的冷漠。 墨夜北关掉屏幕,车內重归黑暗。 他对前座的司机说。 “开车。” 第17章 街角那个破碎的她,他心软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章 街角那个破碎的她,他心软了 沈芝微蹲在路灯的阴影里,喉咙里滚出低哑的笑,笑自己的天真,笑那个所谓的父亲。 风吹过,捲起落叶,也吹乱她额前的碎发。 一道视线,针一样扎在背上。 她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转过街角,流畅的车身隱入黑暗,只留下两点猩红的尾灯,像某种野兽的瞳孔,没有温度。 那个车牌號…… 墨夜北? 念头一闪,就被她自己掐灭。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的冷光照亮她苍白的指尖。 是秦肆。 “大微!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电话刚接通,秦肆高八度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沈芝微把手机拿远了些,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说。” “周砚深!我们大学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周砚深学长,你还记得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周砚深。 这个名字,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回国了!现在是法国珠宝品牌『éclat』的设计总监,想在国內挖独立设计师!我把你作品集发给他了,他讚不绝口!” 秦肆还在激动:“他说想跟你见个面,我帮你约了后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沈芝微没有犹豫:“好。” “太好了!地址我发你,你好好准备!” 掛了电话,沈芝微撑著发麻的膝盖,缓缓站起身。 心口那块冻了三年的坚冰,仿佛裂开了一道缝。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灯火辉煌的別墅区,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与它相反的方向。 ...... 墨夜北回到办公室,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 他扯鬆了领带,心头无名火烧得他喉咙发乾。 他做事,何时有过“算了”这两个字? 可就在刚才,看著那个蜷缩在路灯下的单薄身影,他第一次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他把林舟叫了进来。 “沈芝微,她和沈家的关係,特別是和沈择林的。全部,重新查。” “是。”林舟领命,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脚底抹油般窜了出去。 报告在第二天清晨就送到了墨夜北的桌上。 纸张很薄,內容却重得让他指尖发颤。 母亲早逝,父亲次月续弦。 继母带著女儿登堂入室,她和弟弟却被扔到南方,跟著年迈的外公相依为命。 沈择林没给过一分抚养费。 他的继女,顶著沈家千金、白奇山外孙女的名头,在名媛圈里风光无限。 而他真正的女儿,和病重的弟弟挤在七十平米的老破小里,连过年都没踏入过沈宅一次。 她和沈择林唯一的交集,就是三年前,被当成一件商品,卖进了墨家。 墨夜北死死捏著那几页纸,边缘被指力捏出深刻的褶皱。 他想不通,以她的性子,怎么会同意这场交易? 但他清楚一件事。 这三年,他误会她了。 她和沈择林,不是一丘之貉。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纸张不堪重负地呻吟。 一幕幕画面在墨夜北眼前炸开。 直播结束时,她清空礼物,平静地提离婚。 装饰公司门口,她字字句句都在控诉这场失败的婚姻。 为了离婚,她灌下那瓶白酒,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念的还是她那个病秧子弟弟。 最后,是那个街角。 她蜷缩成一团,瘦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碎掉。 墨夜北胸口毫无徵兆地一窒。 隨即,一股更猛烈的怒火窜了上来。 她弟弟治病要钱,她寧可回去求那个把她当垃圾一样丟掉的父亲,都不肯开口求他! 她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关係? 墨夜北拿起內线电话,声音冷得掉渣。 “通知下去,终止与沈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 两日后,法式餐厅“蓝色多瑙河”。 沈芝微提前半小时到了。 她穿了件米色针织裙,长发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的颈。 没想到周砚深比她还早。 “芝微。” 温润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沈芝微抬头,周砚深一身深灰色西装,比记忆里多了几分成熟儒雅。他替她拉开椅子,手虚扶在椅背。一个全然绅士的动作。 沈芝微道了谢,落座的姿势有些僵。 秦肆很快也到了,嘰嘰喳喳地活跃著气氛。 周砚深认真翻看著她的作品集,从毕业设计,到这三年零散的灵感稿,再到这次参赛的作品。 良久,他合上画册。 “éclat正在寻找有东方底蕴的设计师,你的风格很契合。”他声线平稳,带著专业的判断力,“你可以先以临时设计师的身份加入,如果这次国际珠宝大赛能拿到名次,我担保,让你成为品牌的专属设计师。” 这个机会,是她溺水时抓住的浮木。 她攥紧了餐巾,指节绷得死紧。 原来她的设计,她的梦想,不是一堆废纸。 “谢谢学长。”她垂下头,端起水杯,借喝水的动作掩饰泛红的眼眶。 调整好心態,她向周砚深表达了想开个人工作室的想法。 周砚深仿佛未见她的情绪起伏,说:“后期你想成立个人工作室,品牌也可以直接与工作室签约,这些都不成问题。” 这意味著稳定的收入,和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我就说我们大微最棒的!”秦肆举杯庆祝。 气氛变得轻鬆,聊起大学趣事。 “说起来,”周砚深晃著杯中红酒,看向她,“大二那年去法国的交流名额,你最后放弃了,我一直觉得很可惜。” 那个机会,是他顶著压力为她爭取的,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出国的。 他从她一入学,就注意到了这个才华横溢又过分安静的学妹。 “都过去了。”沈芝微只是淡淡一笑。 当时恰逢外公去世,弟弟需要人照顾,她不得不放弃。 周砚深举起酒杯,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地问起,“你们俩,现在还是单身?” 秦肆大大咧咧地哀嚎:“可不是嘛!万年单身狗,求介绍!” 说完,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沈芝微,目光里满是期待。 餐厅里的音乐似乎在这一刻停顿了。 沈芝微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结婚了。” 第18章 当场捉拿小逃妻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章 当场捉拿小逃妻 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桌上,让融洽的气氛瞬间凝滯。 周砚深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玻璃杯柄在他指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餐厅的落地窗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 墨夜北本是来这里为回国的顾辰逸接风,却隔著一层玻璃,看到了那个让他等了两天的身影。 她没有去求沈择林,没有来找他。 她正对著另一个男人,笑得那样温婉动人。 他看见周砚深的动作,看见他看向沈芝微时那份未曾掩饰的欣赏与惋惜。 一股无名的火气从心底窜起,瞬间燎遍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近似於野兽被侵犯领地般的暴躁。 他推开车门,大步跨进餐厅,昂贵的羊毛地毯吸去了他的脚步声,却吸不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压。 他径直走到餐桌前,一手撑在光洁的桌沿,俯身。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芝微的耳廓,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墨太太,你似乎忘了回家的路。” 隨即,他直起身,看向一脸错愕的周砚深,语气客气,却不带半分温度。 “介意我带走我的妻子吗?” 不等任何人回答,墨夜北直接握住沈芝微的手腕,將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力道之大,在她白皙的腕间勒出一圈刺目的红痕。 “墨夜北!”周砚深猛然起身,脸色铁青,却在对上墨夜北那双淬了冰的黑眸时,所有质问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根本不是在与人商量,而是在宣告所有权。 她,已婚。 周围食客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沈芝微的背上,她脸上燥热一片,挣扎著想甩开他的手。 可他的手掌像铁钳,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与他此刻冰冷的姿態形成剧烈的反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芝微几乎是被他拖著拽出了餐厅。 她被粗暴地塞进副驾驶,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墨夜北你发什么疯!”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就迎面扔了过来,砸在她腿上。 墨夜北冰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看看你那个好弟弟,都做了什么。” 车內,压抑的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沈芝微的手指有些发僵,她一页一页地翻看著文件袋里的东西。 ip位址追踪,系统入侵的后台记录,甚至还有一张思远在病房里对著电脑的侧脸照片。 每一项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人。 那个代號为a的黑客,就是沈思远。 过往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 那些年,她收到的每一封提醒她远离渣男的匿名邮件。 高中时,欺负她的同学第二天就被爆出做坏事时的监控录像。 大学时,她喜欢的明星举报品行不端,戳破了她天真的偶像滤镜。 还有这一次,对墨氏发起的“袭击”…… 原来,一直都是弟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沉默地守护著她。 她眼眶发热,用力咬住下唇,克制著翻涌的情绪。 感动与后怕,像两只手,死死揪住了她的心臟。 “攻击墨氏伺服器,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初步估算五百万。” 墨夜北冷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至於让公司所有电脑循环播放《猪八戒背媳妇》造成的品牌形象损害,无法估量。”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极有韵律地轻叩,每一下,都像敲在沈芝微的心上。 “这些证据,如果交给警方,以他的年龄和入侵手法,判个三到五年,不成问题。”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慢慢地割。 沈芝微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 思远的身体本就虚弱,如果再进监狱……那个后果她不敢想。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你想怎么样?” 墨夜北侧过身,车內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强大的存在感填满。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那上面沾染了一点湿意。 动作轻柔得,完全不像一个正在进行威胁的人。 “爷爷下周回国,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提离婚让他老人家不高兴。” “你搬回来住,至少在他面前,演好墨太太这个角色。” 沈芝微的身体僵直,不敢躲开他的触碰,那份无力感让她几乎窒息。 “每天给我做饭。”墨夜北补充了一句。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她听不懂的眷恋。 “我很喜欢你的手艺。” 这句话,让沈芝微恍惚了一瞬。 仿佛他们之间,还停留在三年前那段短暂而虚幻的新婚时光里。 “思远的住院费和后续的治疗费,我来出。” 墨夜北拋出了最后的筹码,也是最致命的那个。 他刻意模糊了那笔八百万的天价费用,只用“医疗费”三个字轻轻带过。 “至於什么时候离婚,看我心情。” 沈芝微咬著唇,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她思考了很久,像是在进行一场註定会输的博弈。 最终,她抬起头,提出自己的条件:“三个月,我最多住三个月,白天我去干什么与谁在一起,你別管。而且,我们必须分房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三个月后,你必须把思远的这些证据,全部交给我。” 墨夜北的视线落在她被自己咬得发红的唇瓣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半晌,他才缓缓移开目光。 “分房睡?墨太太,你確定?”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某种危险的暗示。 “我记得,你每次不也都很开心?”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沈芝微的脸颊。 最终,墨夜北还是应允了分房的要求,却又补充道:“可以。但如果三个月內,你主动要求不分房,证据可以提前给你。” 这个无赖的条款,让沈芝微的耳根都烫了起来。她別过头,强作镇定。 车子停在沈芝微租住的公寓楼下。 墨夜北看著她下车的背影,那抹纤瘦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他突然开口叫住她:“沈芝微。” “明天,我让人来帮你搬家。”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然后咬牙切齿地补充:“把我號码从你黑名单里放出来,设成特別提醒。收不到消息,后果自负。” 楼上,沈思远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见了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也看见了姐姐独自上楼时,落寞又疲惫的背影。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眼中闪过一抹阴鷙。 他暴露了。 第19章 我来接你回家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我来接你回家 沈芝微推开门,一室明亮。 客厅的灯没有关,沈思远穿著宽大的家居服,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两杯牛奶,还在冒著氤氳的热气。他显然等了很久。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吴妈知道姐弟俩有话要谈,主动避开去了厨房。 沈芝微放下手里的文件袋,在他身边坐下,主动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阿远,我们聊聊。” 沈思远苍白的脸颊上划过一瞬的慌乱,身体几不可见地绷紧,但很快又鬆弛下来。 他垂下头,声音很低:“姐,对不起,我不该瞒著你……” 话音里,有年轻人独有的执拗,也藏著一丝愧疚。 沈芝微的眼眶霎时就红了。 她为弟弟这些年的默默守护而心口发烫,又为他独自承担的风险而心疼。 她的手抚上他的后颈,轻轻摩挲著他柔软的发梢,“傻弟弟,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沈思远沉默著,任由她的手指穿过发间。 他讲起自己如何从网络上找教程,如何自学那些复杂的代码,只是想在那个虚擬的世界里,为她撑起一把看不见的伞。 每一次,他看见她受了委屈,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都像钝刀子割肉。 “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被人掌控的滋味。” 沈芝微深吸一口气,將那份心疼压下,把今晚与墨夜北的交易和盘托出。 “我答应搬回去住三个月,给他做饭。” “作为交换,他不追究你的责任,还有……他说你的医疗费他来付。” “医疗费”三个字,让沈思远心头一梗。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底猩红,“不行!姐,我寧愿去坐牢,也不想让你再回到他身边!我的病不治也……” “闭嘴!” 沈芝微难得对他厉声,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將他重新拽回沙发上。 她的指尖用力,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允许你说这种话!” 她胸口剧烈起伏,过了一会儿才平復下来。 “沈择林这三年从墨夜北那里拿走的,跟我们没关係。” 她的声音变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而我三年的付出,必须有回报。这笔医药费,我收得心安理得。” 她將弟弟重新按回沙发,语气放轻,像在哄一个孩子。 “你只需要安心养病,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努力生活。” “姐姐会开自己的工作室,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我们谁也不靠。” 沈思远抬起头,昏黄的灯光在他瞳仁里投下两簇跳跃的火苗。 他反手握紧沈芝微的手:“姐,我答应你好好治病。”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说:“但是,如果墨夜北敢负你,我绝不会放过他。” 夜深了,姐弟俩各自回房。 沈芝微躺在床上,睁著眼看著天花板,想著明天就要搬回那个囚笼般的家,辗转反侧。 床头手机亮了一下,伸手捞过来打开,是周砚深发来的消息,一份éclat临时设计师的合同,和一个设计任务。 【有个活儿想接吗,要的比较急,设计费5万,客户满意的话下一个会多一些。】 沈芝微毫不犹豫答应,线上籤好合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拿出画板开始画图。 隔壁房间,沈思远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亮他半边侧脸。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游移,屏幕上铺满了墨夜北的所有资料。 黎明破晓。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简讯。 来自墨夜北:“车在楼下,我来接你回家。” 那个“家”字,无比讽刺。 沈芝微刚睡了不到一小时,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拨开窗帘一角。 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蛰伏,优雅而冷血。 她机械地走进浴室,用冷水拍脸,强迫自己清醒,然后开始收拾本就不多的行李。 没有时间伤感,现在是战斗。 楼下,墨夜北倚在车门上,指间夹著一根未点燃的烟。晨曦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投下清冷的影子。 沈芝微依旧背著从墨夜北公寓离开时的那个帆布包。 眼下的乌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突兀。 “昨晚没睡好?”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沈芝微停下脚步,抬眼看他,声音更冷:“托墨总的福。” 车內空间宽敞,真皮座椅的冷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 “早餐想吃翡翠白菜饺。”墨夜北发动引擎,目不斜视地吩咐。 沈芝微偏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唇边勾起一抹讥誚。 “墨总还真是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得顺手。需要我把服务项目和价目表列出来吗?毕竟,亲兄弟都要明算帐。” 回到那栋熟悉的別墅,管家王姐早已等候在门口,接过她的行李。 厨房里,她要的所有食材都已备好,整齐地摆放在琉璃台上。 “太太。”王姐恭敬地唤了一声。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沈芝微心上,她垂下眼,掩去所有情绪,平静地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这双手,曾在这里无数个清晨为他揉面做羹,如今再做同样的事,心境却已天翻地覆。动作是熟练的,心却是麻木的。 她没有用惯用的右手,而是伸出了左手。 手起刀落,案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翠绿的白菜在她手下被片成薄如蝉翼的0.1毫米,灯光下几近透明。鲜活的虾仁被细细斩成均匀的米粒大小,混入嫩黄的鸡茸,香气在冰冷的厨房里瀰漫开一丝暖意。 她左手捏起一张麵皮,填入馅料,指尖翻飞,一个造型別致的饺子便成了型,不多不少,整整十二道褶子,像一件艺术品。 王姐在一旁看得入了神,那些饺子在托盘里排开,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翡翠。 “太太,您的手艺真是绝了。”她由衷感嘆,“不过,您怎么用左手……” 沈芝微的动作没有停顿,声音很淡:“右手受过伤,为了能继续画画,特意练了左手。” 厨房门口,墨夜北不知站了多久,他看著她纤细的左手灵巧地包著饺子,那句轻描淡写的“受过伤”落在他耳中,竟有些沉重。他从未听她提过。 早餐上桌,除了翡翠白菜饺,还有切成花瓣形状的滷蛋和一碗温热的鸡丝粥,摆盘精致得如同餐厅画报。 沈芝微拿出手机,对著餐桌拍了张照,存档。 “第一天的早餐,记个帐。”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故意说给他听。 第20章 大小姐归来,在沈家布下一颗棋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大小姐归来,在沈家布下一颗棋 拍完照,沈芝微退到一旁,准备像个佣人一样站著。 墨夜北蹙了下眉,用餐叉轻敲了一下桌面。“坐下。” 她没动。 唇角微扬:“墨总,合同里可没写保姆需要陪餐。”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重复了一遍:“坐下一起吃。” 两人隔著餐桌相对而坐,空气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午餐,扬州炒饭、清蒸鱸鱼、螺旋黄瓜卷、桂花山药糕。”墨夜北用餐巾擦了擦手,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送到公司。” 沈芝微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让王姐送去,思远今天入院,我得过去。” “治疗费已到位。”他简短地回应,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在谈论一笔与他无关的款项。 沈芝微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份感激被更浓重的屈辱感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嗯”了一声,站起身收拾碗筷,准备拿去厨房。 “多谢墨总的慷慨。这笔钱,我会记在帐上。我付出了三年青春,这是赔偿金,不是施捨。” 墨夜北看著她匆忙逃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要的不是她的感谢,更不是她要划清界限地“还钱”。 他拿起手机,打给林舟,声音冰冷:“去查一下,沈芝微的右手是不是受过伤。我要知道,是怎么伤的,和谁有关。” 墨夜北走后,沈芝微特意去了沈家老宅附近的菜市场买午饭的食材。 她记得小时候孙姨最喜欢来这个菜市场买菜,她想来碰碰运气,为自己的计划布下第一颗棋子。 “大小姐?” 一声迟疑的呼唤,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沈芝微回头,看见了拎著菜篮、头髮已有些花白的孙姨。 孙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大了些,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大小姐,真是你!” 周围买菜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沈芝微连忙拉著孙姨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太好了孙姨,我还以为买菜这活换成別人了。” “继夫人怕其他人从中贪墨菜钱,所以还是让我这个老骨头出来买。”孙姨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挲著她的手背,“大小姐,你受苦了。” 沈芝微也红了眼眶,强忍著酸涩,“没有,我和阿远跟著外公过得不错,就是这些年辛苦了些。你怎么样?王若梅对你还好吗?那天我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说上句话。” 孙姨是沈家的老僕,原本一直跟著母亲打理沈家內务,现在却被赶去外院看门了。 孙姨摇头,嘆了口气:“我老婆子有什么好不好的,只要给口饭吃,在哪里,干什么都一样。” 沈芝微垂眸,眸中闪过冷意,恳求道:“孙姨,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大小姐,有事你儘管吩咐,我能做到一定去做,当初夫人待我不薄。” 沈芝微压低声音,“孙姨,帮我留意一下我爸,特別是他和墨氏集团的生意往来。有什么消息,就打这个电话。” 她语气坚定:“你也知道,我母亲去世后,我们姐弟基本跟沈泽林断了来往,可是沈氏集团是用我母亲的嫁妆起家的,再怎么样沈家也应有我们姐弟一席之地。我不能让我母亲的心血,白白便宜了外人。” “好!”孙姨痛快地答应著,“虽然我现在基本上在外院待著,但那些下人还卖我几分薄面,想打听点事情还是可以的,他们对我老婆子不设防。” 说完她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前几天夜里,我听见先生和继夫人在书房大吵,好像是……为了公司一笔很大的资金,先生似乎想从墨氏那边拿到项目填补窟窿,不过墨氏没同意。” 沈芝微心中冷嗤,以现在她跟墨夜北的关係,他怎么可能还能占到便宜。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孙姨手里,“这张卡你拿著,里面有十万块钱,算是我提前给你的报酬,你需要用钱打点的地方也多。你再帮我留意著,有消息就给我打电话。” 孙姨连忙把卡推回来:“这怎么行!这些钱你留著,给思远少爷治病要紧!” 提到沈思远,孙姨的眼眶又湿了。 那天大小姐走后,她听沈家的僕人说起了这事,心疼地在被窝里哭了一晚上。 沈芝微没有再推拒,只是將卡片收回,轻声道:“您保重。” 那次直播卖货剩下的三十万还一直在她卡里躺著,本来是想著成立工作室的时候用的,现在看来,用在刀刃上才最关键。 回到別墅,她提著刚买的新鲜鱸鱼和黄瓜走进厨房。 墨夜北要的扬州炒饭,米要粒粒分明,蛋要碎如金沙。 清蒸鱸鱼,火候必须精准到秒。 最费功夫的是螺旋黄瓜卷。她左手持刀,將青翠的黄瓜片成均匀的长条薄片,再细细捲起,薄如蝉翼的黄瓜片层层叠叠,宛如碧玉雕成的工艺品。 在做这一切时,她的心是静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那些屈辱与重负。 她將四样菜品装进精致的食盒,驱车前往墨氏集团。 前台小姐一看到她,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躬身:“墨太太。” 没有阻拦,没有审视。 沈芝微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记得上次来时,自己被拦在门外的狼狈。 见她停步,前台挤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连忙小跑著去按电梯。 “今天早上墨总亲自打了电话,说您是墨太太,以后来公司不用通报。” 她这才明白,原来墨总已经结婚了,对象竟然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 沈芝微无视前台复杂的打量,只说了声“谢谢”,便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正好撞见墨夜北和林薇薇从一旁的会议室出来。 两人並肩而行,正在谈笑风生。林薇薇穿著一身高定香檳色套裙,丝质的面料隨著她的走动泛著柔和的光,衬得她身姿窈窕,优雅干练。 “夜北,中午一起吃饭吧,城南新开的那家私房菜……”林薇薇的声音温柔悦耳,带著恰到好处的亲昵。 话音未落,墨夜北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沈芝微。 第21章 想吃我的菜?林小姐请另外下单!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1章 想吃我的菜?林小姐请另外下单! 他停下脚步,对著林薇薇说:“不了,我中午有约。” 林薇薇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唇边的弧度淡了些许。 墨夜北朝沈芝微走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微麻的触感。 他打开盒盖看了一眼。 “一起吃。”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沈芝微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薇薇已经笑著走过来,熟稔地挽住她的手臂。 “芝芝也来了,正好,我也想尝尝你的手艺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芝微抽出自己的手臂,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掠过林薇薇,最终落在墨夜北的身上。 “抱歉,林小姐。”她唇边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弧度,“这份午餐是专门提供给墨总的个人服务,已经记在帐上了。如果您想品尝,恐怕需要另外下单,並支付额外费用。” 林薇薇的身体瞬间僵住。 沈芝微不再看她,只对墨夜北道:“既然墨总的午餐已经送达,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慢用。” 她放下这句话,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决绝。 “沈芝微!” 墨夜北含著怒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却连头都未回。 总裁办公室里,林薇薇打开食盒,將菜一盘盘拿出来,口中称讚:“芝芝的手艺真好,这黄瓜卷切得跟艺术品似的。” 墨夜北沉著身体轮廓,盯著门口的方向不言不语。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开玩笑般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 林薇薇的唇边重新染上笑意,“女人是要哄的。” 男人这才把注意力移到她身上,“怎么哄?” 林薇薇的面颊泛起微红,“夫妻之间,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有用……她性子刚,你不如更强势一点,让她明白谁才是主导。” 男人陷入沉思,片刻后突然起身,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拉开了大门。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午餐份量不多,不留你了。” 林薇薇:“……” ...... 秘书处。 林薇薇端著一杯咖啡,姿態优雅地靠在洛秘书的办公桌旁。 想著她刚刚给墨夜北的建议。 沈芝微一看就是性格刚烈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她不想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 不知道气头上的时候,有人强迫她做一些......她是不是更加反感。 她突然问道:“洛秘书,听说墨总和沈小姐......分居了?” 洛秘书推了推眼镜:“林小姐,昨天墨太太已经搬回去住了。” 林薇薇轻咖啡的动作一顿,端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紧。 她可能走错了一步棋。 ...... 医院。 沈芝微看著弟弟的检查报告,听著顾亦辰的讲解,心情在希望与绝望间反覆横跳。 顾辰逸率先觉察到她的疲惫。 他收起报告单,笑著说道:“这里有我看著,你放心吧。没事回去休息。” 病床上的沈思远看著两人的互动,也说道:“姐,你回去吧,这里有护士。” 沈芝微俯身,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我再陪你会儿,等你睡著。” 沈思远笑著点头,不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著了。 沈芝微前脚刚走,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看著动作嫻熟换输液瓶的顾辰逸,冷不丁地开口: “你是墨夜北派来的?” 他问得直接。 “用最好的治疗方案,和一笔天价的医药费,来困住我姐姐,对吗?” 顾辰逸调整输液滴速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镜片闪过精光。 没想到墨夜北小舅子这么聪明,一眼看穿老墨的计划。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你想多了,我只是个医生。” 这句否认,轻飘飘的,没有半分说服力。 沈思远不屑地轻嗤一声,“你们这些人,真能装。“ 莫名躺枪顾辰逸:“......” 看来墨夜北的火葬场,少不了这位小舅子添柴加火。 ...... 沈芝微回到墨宅时,掛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半。 玄关一片漆黑,她鬆了口气,以为总算能避开墨夜北。 可她刚转过拐角,客厅的水晶吊灯“啪”的一声,骤然大亮。 光线刺得她眯起了眼。 他面前摆著精致的餐具,但盘中的饭菜早已失了热气,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油光。 王姐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回来了?” 墨夜北的声音响起,平直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医院有事,耽搁了。”沈芝微低声回应,换鞋的动作有些僵硬。 椅子被向后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墨夜北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下意识后退,脊背却抵上了一片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协议里再加一条。”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陪我用餐。”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腕骨纤细,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那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握著。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从她身上传来,钻入他的鼻息。 “在医院待了一下午?” 他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慄。 “你倒是尽职尽责,对你弟弟,对我们的合同。”他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那作为你的僱主,你的『丈夫』,我是不是也该享有同等的关心?” “丈夫”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带著十足的讽刺。 “墨夜北你够了!” 沈芝微猛地用力,想將他推开,声音里透著无法掩饰的慌乱。 身体相触的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她的心跳骤然失控。 “我们说好的分房睡!” 他非但没松,另一只手反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强迫她仰起头。 “分房?”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唇。 “你確定,三个月你能坚持住?” 那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试探。 沈芝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將他推开。 她甚至来不及看他一眼,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沈芝微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剧烈地喘息著。 墨夜北立在原地,抬起空荡荡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她手腕的纤细触感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眸色沉沉,半晌,才对一旁的王姐冷声吩咐:“明天早上,我要穿昨天送来的那套灰色西装,让她准备。” 第22章 给白月光腾位置?行,先尝尝我的热情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2章 给白月光腾位置?行,先尝尝我的热情似火! 夜深人静,沈芝微在房间里平復好心情,点开手机,登录上那个许久未更新的自媒体帐號——“微食记”。 她调出今天做的菜餚照片,稍微裁剪构图,敲下一行字。 “金丝雀回笼第一天。时薪八百万的早餐,不知道我的客人,吃得还满意吗?” 这个帐號是她结婚后无聊开的,用来记录她平时做的美食。如今已经积累了十四万粉丝。 动態刚发出,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失踪人口回归!小姐姐你终於记起密码了!” “我的天,这早餐也太好看了吧!求教程!” 看著不断跳出的新消息,沈芝微的嘴角弯了弯。 “哇,这个煎锅看起来油光鋥亮的,一点都不沾,什么牌子的?给个连结?” “小姐姐,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麵粉,怎么饺子褶儿捏得这么好!” 沈芝微目光停在这些要连接的留言上,以前,她都是直接回復品牌或者製作方法。 但是现在...... 她將墨夜北厨房里那些顶级的厨具和食材,一一找出连结,掛进了帐號的商品橱窗。 搞钱,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这时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一笔两万块的转帐到帐。 是周砚深发来的消息:“设计初稿客户很满意,只提了几个小意见,修改后就能交终稿。另外,下周有个珠宝展,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沈芝微眼中一亮,立刻回了个“好”。 她知道,周砚深这是在给她创造机会,让她接触更广阔的设计世界。 还没高兴多久,另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孙姨发的。 “大小姐,据说公司资金炼断了,墨氏那边,好像把所有合作都停了。” 沈芝微唇角勾起讽笑,她几乎能想像到沈泽林此刻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 看来她这场离婚风波成功波及到了沈氏。 如果墨夜北没用,下一步,肯定就是来找她这个“墨太太”了。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通讯录,找到深泽林的號码加入黑名单 一气呵成。 …… 第二天,墨夜北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走进衣帽间,昨天他点名要的灰色西装已经熨烫妥帖,与搭配的衬衫、领带一同整齐地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换好衣服下楼,餐厅里果然已经备好了早餐。 依旧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却唯独不见那个本该陪他用餐的人。 餐盘下压著一张便籤条,旁边还放著一张崭新的一百元现金。 【有活儿,闭关。午饭让王姐送。这是今日不陪饭的违约金。】 墨夜北盯著那张纸条和一百块钱,忽然气笑了。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张纸,毫不留情地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墨夜北端起咖啡,视线冷冷地掠过那一百块钱,对王姐说:“告诉她,我的违约金,她赔不起。” 上午,墨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林舟將一份文件恭敬地放在墨夜北桌上。 “墨总,您要的资料。” 墨夜北翻开文件,目光一凝。 报告显示,沈芝微的右手在大学时期曾受过重伤。为了保护一个被校园霸凌的学妹,她的手被碎裂的玻璃瓶砸中,肌腱断裂,差点废掉。 报告的附件里,有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沈芝微的右手裹著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倔强清亮。 而在她身旁,一个清雋的男生正满脸担忧地看著她,那个人,赫然是周砚深。 墨夜北的眼神骤然阴沉。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难怪那天在餐厅,周砚深看她的眼神那么不对劲。 他指尖在照片上周砚深那张脸上点了点,力道重得几乎要將照片戳穿。 “继续查。”墨夜北的声音冷得像冰,“把他们大学时候所有的交集,一桩一件,全都给我挖出来。” ...... 林薇薇推开墨氏顶层办公室的门时,墨夜北正盯著窗外出神。 她將定製的铂金包放在沙发上,声音甜得恰到好处:“夜北,在想什么?” 墨夜北没回头,视线依旧落在楼下穿行的车流上。 林薇薇走到他身边,状似无意地提起:“上次拍卖会那条红宝石项炼,芝芝一定很喜欢吧?那颗宝石很衬她的气质。” 项炼。 墨夜北的思绪被拉回。他想起沈芝微当时的拒绝,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一怒之下,他直接把那个丝绒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可半夜他又鬼使神差地从一堆废纸里把它捡了回来。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拍卖会那天,那个顶著丑萌蘑菇头的女人,可怜巴巴看著项炼流口水的样子。 想到那个女人今天以“闭关”为由,留下一张纸条和一百块钱就消失不见,墨夜北心中那点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他转过身,黑沉的眸子落在林薇薇身上,忽然开口。 “那条项炼,送你了。” 林薇薇脸上绽开笑容:“真的吗?“ 她確实很喜欢那条项炼。拍卖会上她就以为这个项炼是送给她的。 “东西在家里,沈芝微知道在哪儿。”墨夜北语气平淡,“你自己去拿。” 林薇薇瞬间瞭然。 这是拿她当枪使,去敲打那个不听话的女人。 她非但不恼,反而心头窃喜,这证明沈芝微在墨夜北心里,也不过如此。她立刻拿出手机,巧笑嫣然:“那我可得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对了夜北,公寓密码是多少?我怕家里万一没人,白跑一趟。” 墨夜北直接报出一串数字,没有丝毫犹豫。 门铃响起时,沈芝微正沉浸在设计稿的细节里。 以为是王姐来帮她做饭来了,接过刚走到玄关,就看到公寓大门从外面被人打开,进来的竟然是林薇薇。 “林小姐真是稀客,”沈芝微倚著门框,皮笑肉不笑,“私闯民宅,不怕我报警?” 林薇薇踩著高跟鞋径直走进玄关,当著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验证通过音。 “夜北给的密码,这怎么能叫私闯?”林薇薇回头,笑意盈盈地看著脸色沉下来的沈芝微,“我来拿东西。夜北说,有条红宝石项炼是上次拍卖会上特意为我拍的,让你拿给我。” 沈芝微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被羞辱的冷意。 那条他说要送她的项炼,她前脚拒绝,他后脚就转赠给了別人。 就像一件可以隨意丟弃和转让的物品,连同她这个“收礼人”,也一併变得廉价。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衣帽间,从首饰盒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了过去。 “拿好,慢走,不送。” 林薇薇走后,沈芝微盯著空荡荡的餐桌,怒气在胸口越烧越旺。 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最大的一袋朝天椒,狠狠倒在案板上。刀刃落下,发出“篤篤篤”的密集声响,仿佛在宣泄著主人的怒火。 不吃辣是吧? 行,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热情似火”。 第23章 专业打脸!沈芝微的设计课开讲啦!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专业打脸!沈芝微的设计课开讲啦! 墨氏集团,墨夜北看到亲自提著保温桶走进来的沈芝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的计划奏效了。 “正好中午有空,我过来履行一下合同约定。”沈芝微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將保温桶一层层打开。 一股霸道辛辣的气味瞬间炸开,直衝天灵盖。 墨夜北猝不及防,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英俊的脸瞬间涨红。 沈芝微笑眯眯地看著他,將筷子递过去:“怎么了墨总?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饭?快尝尝,我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心意呢。” 墨夜北抬眼,对上她那双看好戏的清亮眸子,瞬间明白了所有。 “坐下一起吃。” 沈芝微大眼睛忽闪忽闪,“我吃过了。” “再吃一顿。” “墨总,我只带了一人的量,是不是你不喜欢才让我吃?” 墨夜北没再多说,黑著脸拿起筷子,面不改色地夹起一筷子沾满红油的肉片送进嘴里。 口腔里瞬间燃起一片火,从舌尖一直烧到胃里。 他强忍著,又吃了几口,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 “看来墨总確实是不太喜欢我做的饭。”沈芝微慢悠悠地开口,“既然这样,以后还是让王姐做吧,我也省事,正好可以专心搞钱。” 这话精准地踩在了墨夜北的雷区上。 他放下筷子,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声音因为被辣到而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做梦。” 说完,在沈芝微惊讶的注视下,他重新拿起筷子,咬著牙,一口一口,將那份能把人辣到昏厥的午饭,吃得乾乾净净。 下午,墨氏高层会议室。 所有高管都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所有高管都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他们杀伐果断、喜怒不形於色的墨总,今天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嘴唇更是红肿得像是两根香肠掛在脸上,开会期间破天荒地喝了整整三瓶矿泉水。 眾人面面相覷,用眼神疯狂交流,却没一个人敢开口问一句。 深夜,墨夜北处理完公务回到公寓。 一片漆黑,只有沈芝微房间的门缝下透出一条细细的光带。 他冷著脸走回主臥。没良心的女人,他的胃到现在还像有一团火在永不停歇地燃烧,一阵阵的绞痛。 半夜,墨夜北终是胃痛难忍,从床上撑著身子起来,额上全是冷汗。他拉开抽屉翻箱倒柜地找药,可怎么都找不到,气得他烦躁地一脚踹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二天,墨夜北的脸黑如锅底。早餐没吃,还特意让王姐转告沈芝微,中午不用给他做饭了。 在公司开会时,墨夜北也是全程散发著低气压,下属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又惹了这位活阎王。 一直到晚上回家,喝了王姐特意准备的养胃小米粥,他的胃才终於舒服了一些。 洗完澡,他疲惫地准备上床,不经意间一瞥,却愣住了。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盒胃药,下面压著一张纸条。 是沈芝微那手苍劲又娟秀的字跡:【胃药按时吃,死了我还得赔钱。】 男人紧绷了一天的薄唇,忍不住微微翘起。算她还有点良心。 他拿著那盒药,脚步放轻地走到沈芝微的房门外,抬起的手在半空停住。 房门依然紧闭,光亮从门缝透出。看来她的“闭关”不是藉口,工作確实很忙。 他能想像到她此刻正专注工作的样子,或许,正用那只纤细白皙的左手,握著画笔在图纸上勾勒。 他想起昨天早上,她用左手熟练地切菜的样子,又想起林舟报告里那张泛黄的照片——她被推出了手术室,右臂裹著厚得嚇人的纱布,旁边是“右手腕肌腱永久性断裂”那几个刺目的字。 他下意识的手覆在自己佛珠后手腕上的淡淡疤痕。 他们的手都受过伤的。 ...... 转眼到了下周。 国际珠宝展在会展中心盛大开幕。 作为éclat新上任的设计总监,周砚深带著沈芝微一同出席,算是在业內给她铺路。 今天来参加展会的不乏业內精英,和喜欢珠宝的豪门阔太太。 沈芝微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裙,不是墨夜北买的大牌,是用她自己挣的钱买的平价款,胜在款式简洁大方。 深棕色大波浪捲髮简单挽在脑后,衬得整个人皮肤白到发光,本就明艷的五官画著得体的妆容更加妖嬈美丽。 “这位是zamp;amp;l的李总。” “这位是『珠宝皇后』陈太。” 周砚深游刃有余地为她引荐,沈芝微落落大方,应对得体,很快就给一眾大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周总监,这位想必就是前两天给我设计胸针的设计师吧?真是年轻有为。”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的贵妇人走了过来,气质卓然。 “董夫人,”周砚深笑著介绍,“这位是éclat新来的设计师,沈芝微。” “董夫人好。”沈芝微点头致意。 张新兰摆了摆手,爽朗一笑:“別叫我董夫人了,我已经和董康建离了,现在就是个开美容院的,你们叫我张总,或者兰姐都行。” 沈芝微心里一动,原来这位就是苏阳那场离婚官司的女主角。据说她快刀斩乱麻,除了东寰集团的股份,前夫名下几乎所有的不动產和现金流都被她收入囊中,是个狠角色。 “兰姐好本事。”沈芝微由衷讚嘆。 张新兰对她这句没头没尾的夸讚很受用,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亲近:“改天来我美容院坐坐,给你做个全身spa。” 几人正相谈甚欢,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芝芝。” 沈芝微回头,林薇薇正挽著墨夜北的手臂走过来。 今天的林薇薇盛装打扮,脖子上戴的,正是上次拍卖会上那条天价红宝石项炼。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下巴微扬,视线落在沈芝微身上时,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审视。 与林薇薇的端庄大气不同。 沈芝微的长相是明艷的,尖尖的下巴旁还有点婴儿肥,杏眼大大的像狐狸一样勾人,整个人就是又纯又欲的感觉。 墨夜北母亲一直不喜欢她的长相,说她就是个狐狸精。 墨夜北的目光则更为复杂,他扫过沈芝微,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周砚深,最后视线定格在她脸上,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 四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谁也没有点破沈芝微和墨夜北的关係。 “林小姐这条项炼真漂亮。”沈芝微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笑意盈盈,眼神却清亮得像是在看一件作品,“就是可惜了。” 林薇薇脸上也堆著笑,声音温柔:“可惜什么?” “可惜设计配不上宝石,”沈芝微的语气坦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链身的设计简单大方,本来是想突出主石的光彩,我却觉得这样反而少了些灵气。” “这条项炼的主石是鸽血红,净度vvs1,火彩极佳,但设计师显然没理解宝石。链身四角镶嵌,款式简单大方,本来是想突出主石的光彩,而我却觉得这样过於普通了。只能说,中规中矩,无功无过,是个设计师就能设计得出来。如果是普通宝石可以,作为一件一千二百万的项炼,是在侮辱宝石还是在侮辱买家?” 说著,她的视线落在了墨夜北身上。 第24章 破茧成蝶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4章 破茧成蝶 周围几个正在看展的宾客闻言,也纷纷將目光投向林薇薇的脖子,窃窃私语起来。 林薇薇的脸色彻底掛不住了。这条项炼是墨夜北拍下送她的,沈芝微这番话,不仅是打了她的脸,更是打了墨夜北的脸。 她正要发作,沈芝微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转身对一旁的服务生说:“麻烦,能给我一些24k金丝吗?最细的那种。” 金丝很快取来。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沈芝微伸出左手,纤长的手指捏住金丝,在林薇薇脖颈的项炼上快速缠绕、编织。 她的动作快而稳,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在脑中构思了千万遍。 不过短短一分钟,她便停下了动作。 “好了。” 眾人定睛看去,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原本平平无奇的红宝石项炼,此刻焕然一新。几根极细的金丝巧妙地缠绕在红宝石周围,勾勒出一个蝶翼的轮廓,另外两片翅膀则隱藏在宝石之后,若隱若现。 整个造型宛如一只蝴蝶正要破茧而出,那颗硕大的红宝石就是它滚烫的心臟,充满了想要挣脱束缚的力量感和生命力。 简单几笔,就让整条项炼脱胎换骨,灵气逼人。 “天啊,这……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太绝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师手笔!” 周围的讚嘆声不绝於耳,林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眾扇了几个耳光。 墨夜北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死死盯著沈芝微那只灵巧的左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联想出那天中午,她也是用这只手,熟练地切著能把人辣死的朝天椒。 报告里“右手肌腱断裂”那几个字,和眼前这个大放异彩的女人,两个画面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锋芒毕露,光彩夺目。 展会的角落里,继妹沈映雪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別的宴会,是求了相熟的小姐妹才混进来的。沈家资金炼濒临断裂,父亲把她推出来,就是为了让她结交权贵,为家族寻求一线生机。 可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个从南方乡下回来的野丫头,被眾星捧月地围在中间,连墨夜北都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看著她! 凭什么? 墨太太的位置本该是她的!如果她嫁给墨夜北,一定能做个温柔体贴的贤內助,绝不会像沈芝微这样处处惹他生气! 沈映雪的视线怨毒地扫过沈芝微,最终落在了她身旁那个脸色难看的女人身上。 林薇薇,墨夜北的青梅竹马。 沈映雪的眼睛亮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她端起一杯香檳,整理了一下裙摆,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在那里,她刚刚看到林薇薇愤然离席的背影。 ...... 宴会结束,沈芝微回家的时候墨夜北已经回来了。 看著沈芝微换鞋,墨夜北率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设计工作室,我可以帮你开。” 沈芝微侧头看他,没说话,等著他的下文。 “隶属墨氏旗下,独立运营。”墨夜北补充道,“你可以把那个秦肆也带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条件是,离周砚深远一点。” 沈芝微听完,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点凉意。 “墨总果然是商人本色。”她语调平缓,却字字扎心,“看到我有价值了,就想让我给墨氏打工。看不到的时候呢?就处处打压,连个工作室的场地都租不到。” 墨夜北喉结滚动了一下,车厢內的气压更低了。 他盯著前方变幻的霓虹,沉声道:“我不会再打压。” 这算是承诺,也是一种变相的妥协。 沈芝微却不领情,她转回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说:“不必了。” 三个字,乾脆利落,堵死了所有的话头。 墨夜北没再开口,只是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 第二天一早,沈芝微被孙姨的电话吵醒。 电话那头的孙姨语气焦急:“大小姐,老爷最近在到处借钱,我听说……听说为了补上公司资金缺口,老爷想让二小姐去接触墨氏的合作伙伴……” 沈芝微揉了揉眉心,沈择林那点心思,她早就看透了。 “我知道了,孙姨。” 掛了电话,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个国际號码。 是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组委会的通知,她的作品成功入围决赛。 这个消息冲淡了沈家带来的烦闷,沈芝微精神一振。 决赛要求选手將设计稿製作成成品。她的设计稿名为“破茧”,经过展会那次对林薇薇项炼的临时改造,她脑中迸发出了更好的想法,打算將整个系列完善,命名为“破茧成蝶”。 这个系列的设计极为精巧,尤其是对金属的塑形要求极高,普通的加工师傅根本做不出来。 她的左手,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已经能完成一些非常精细的操作了。 她又看看自己的右手,手掌上还有隱隱疤痕,恢復得也差不多了。 秦肆很快帮她联繫了一个地方,是他朋友开的一家首饰加工小作坊,虽然店面不大,但设备齐全,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她自己动手。 接下来的几天,沈芝微几乎都泡在了那个小作坊里。 这天,墨夜北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不容置喙:“晚上有个聚会,准备一下,我来接你。” 沈芝微刚想拒绝,对方似是知道她的想法,率先掛了电话。 沈芝微:“......” 第25章 一首戏腔碾压绿茶,墨总当场孔雀开屏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一首戏腔碾压绿茶,墨总当场孔雀开屏 聚会的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沈芝微看到那个顾辰逸时,脚步顿了一下。 顾辰逸穿著一身休閒装,看到她,似是早就知道她和墨夜北的关係,自然地笑著跟墨夜北打招呼:“阿北,这就是你那位神秘的太太?藏得够深啊。” 墨夜北揽住沈芝微的腰,算是默认。 沈芝微心头百转千回。 顾辰逸,她弟弟的主治医生,竟然和墨夜北是称兄道弟的好友。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客气地打招呼:“顾医生,好巧。” 几人一起进了包厢,苏阳和林薇薇已经到了。 苏阳一见人来,立刻起身嚷嚷:“老顾快来!薇薇姐知道今天是给你接风,特意让经理留了这个音响最好的包厢。” 顾辰逸笑著回懟:“你想唱歌就直说,別拿我当幌子。再说上周不是已经接风过一次了。” “上周夜北和芝芝不是不在嘛。” 上周墨夜北都进了法式餐厅了,突然有急事,连个电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声,直接放了他们三个鸽子。 沈芝微看向苏阳,淡淡地开口:“苏律师,请叫我沈芝微。” 苏阳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確信了,自己一定是得罪过这位祖宗,而且得罪得不轻。 墨夜北拉著沈芝微坐下,林薇薇立刻凑了过来,热情地挨著她坐下,“芝芝,你想唱什么,我帮你点。” 沈芝微淡笑:“抱歉,我不会唱歌,你们玩儿,我听著就好。” 林薇薇笑得意味深长,看了眼墨夜北,也不勉强,自己点歌去了。 她一走,沈芝微的右边就空了出来,顾辰逸顺势坐下。她立刻抓住机会,低声询问起沈思远的病情。 顾辰逸告诉她,沈思远恢復得不错,再调养半年差不多就能转到国外治疗,这段时间可以先做配型,在直系亲属里挑选最好的基因。 沈芝微的心稍稍放下。 这时,林薇薇的歌声从音响里传来,苏阳也拿起话筒,默契地唱起了男声部分。 不得不说,两人都唱得很好。 沈芝微客套地夸了一句,顾辰逸在一旁解释:“苏阳小时候学过,专业的。薇薇姐就是有天赋。” 服务生进来上菜,苏阳大手一挥:“上两瓶白酒!” 墨夜北冷不丁开口:“加一瓶果汁。” 那眼神,明摆著是给沈芝微点的。 苏阳不嫌事大,起鬨道:“嫂子可以喝点,上次在宴会上我就看出来了,酒量不浅。” 沈芝微也不客气,“谢谢夸奖。” 她的酒量確实不错。 墨夜北却不应声,那天她醉酒后抱著她怕十八楼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再经歷一次。 於是,包厢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林薇薇和苏阳在前面当麦霸,沈芝微和顾辰逸在后面聊沈思远的病情,墨夜北一个人坐著,活像个被孤立的门神。 良久,墨夜北忍无可忍,突然伸手將沈芝微拽了过来,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撞进他怀里。 “来吃饭的,一直聊工作干什么?”他语气不善,看著顾辰逸,下巴朝点歌台一抬,“你,上去唱首歌。” 顾辰逸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也上去唱了一首,算是走个过场。 苏阳唱累了坐下,又开始拱火:“嫂子也来一首!你唱完,夜北就唱!” 这一声“嫂子”喊得墨夜北心里舒坦了些,脸色稍霽。 沈芝微抿了下唇,接过话筒,眼神却看向墨夜北:“我唱完,墨总就唱吗?” “唱!他肯定唱!”苏阳替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沈芝微点头,“麻烦帮我点一首《一曲流年》,谢谢。” “好嘞!没想到嫂子喜欢这么冷门的歌。” 林薇薇已经从台上下来,坐到墨夜北另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音乐前奏响起,苏阳特意將灯光调成了聚光灯模式,一束光打在沈芝微身上。 古风的旋律流淌,台上那个清冷的身影与音乐格外和谐,仿佛融为一体。 “谁记王图霸业风云卷,家国梦长刻心间,驀然回首清清小溪边……” 声音轻柔,婉转动人,像是在诉说一个千年前的故事。 苏阳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我靠,嫂子唱得不错啊!谁说不会唱的?” 顾辰逸也笑著:“是不错。” 林薇薇也附和:“这首歌很符合芝芝的气质,声音也好听。” 墨夜北看著台上的女人,下頜微扬,坦然收下所有夸奖,仿佛唱得好的是他自己。 苏阳用胳膊肘戳了戳顾辰逸:“快看老墨,开屏了开屏了。” 顾辰逸推了推眼镜,低声调侃:“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把人藏著掖著,现在拉出来,觉得有面儿了?” 墨夜北脸一下子黑了,抬腿就踹了苏阳一脚。 苏阳拍著西裤上的鞋印,小声嘟囔:“不光藏著掖著,还逼人家喝白酒。你看著吧,早晚有你受的。” 顾辰逸:“行了,你再说夜北要杀人了。” 就在这时,音乐到了高潮,沈芝微一声清越的戏腔破空而出,台下四人齐齐打了个激灵。 “我草!嫂子这戏腔是专业的吧!”苏阳眼睛都瞪圆了。 顾辰逸的金丝眼镜闪过一道精光:“人不可貌相。”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她抿著唇,一言不发。 墨夜北的目光牢牢锁在台上的女人身上。 此刻的沈芝微,仿佛周身都聚集著光芒,让包厢里其他人都黯然失色。特別是中间那段戏腔念白,配上她几个简单的手势,简直让人听得心潮澎湃。 一曲落毕,四人尤未回神。 苏阳率先鼓掌,喊得震天响:“唱得太好了!” 其他人也纷纷响起掌声。 沈芝微从容下台,笑著说了句:“献丑了。” 她其实很少唱流行歌,只是小时候总跟著外公听戏,对戏曲更感兴趣一些。 墨夜北的目光一直跟著她,直到她坐回身边。 沈芝微对上他深邃的眼神,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地说:“墨总,该你了。” 墨夜北:“……” 他木著脸:“我没答应。” 沈芝微:“……” 她转头,笑著看向苏阳,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墨夜北本人。 苏阳一个激灵,连忙打哈哈:“哈哈,老墨不想上,要不我再去唱一首?” 沈芝微笑著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墨夜北脸上,悠悠开口:“没想到,墨氏集团总裁,每天面对上千员工,签上亿的订单都不怵,竟然怕唱歌?” 她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两个字:鄙夷。 墨夜北岿然不动,仿佛没听见。 沈芝微继续加码:“要不明天中午吃麻辣米粉、麻辣豆乾、泡椒凤爪、辣油拌海带丝?” 墨夜北:“……” 手忍不住摸向刚好没多久的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回去单独给你唱。” 沈芝微这才满意地放过他,“一言为定。” 回到別墅。 沈芝微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墨夜北黑著脸坐在客厅,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开始吧,墨总。”她好整以暇地抱臂。 男人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当那首无比熟悉的《龙的传人》从他嘴里以一种全新的、离奇的、完全不在调上的方式吼出来时——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就叫长……江……” 沈芝微彻底石化了。 她终於明白,他为什么寧可被踹死,也不肯在外面开口。 这个男人,居然……五音不全! 第26章 工作室开业,大佬贺礼摆城墙!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6章 工作室开业,大佬贺礼摆城墙! 第二天,沈芝微去了医院。 沈思远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她將昨晚吃饭碰到顾辰逸的事情告诉了沈思远。 沈思远知道姐姐的猜测,將笔记本电脑转向她,屏幕上显示著一份整理好的文档。“姐,你看。” 沈芝微凑过去,只见上面清晰地罗列著顾辰逸回国的行程和市一院的邀请函邮件。 沈思远指著屏幕,语气轻鬆:“我查过了,顾医生这次回国,主要是受市一院邀请,进行学术交流。我的病歷,dr. wilson那边也很感兴趣,就算我们没钱,医院也会成立一个研究基金,送我过去配合治疗研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墨夜北只是顺水推舟,拿这八百万当藉口困住你。你想想,八百万对他来说算什么?他就是不想离婚。离婚不好跟墨老爷子交代。” 沈芝微看著那些“证据”,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一直担心自己欠了墨夜北一个无法偿还的人情,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他果然还是那个商人墨夜北,一切都以利益和目的为先。 “我知道了。”沈芝微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鬆弛下来。 “所以啊,姐,你別有心理负担。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沈思远鼓励道。 “嗯。” 看著沈芝微离开病房的背影,沈思远脸上的轻鬆笑容慢慢收敛。他转回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被他最小化的窗口里,赫然是墨夜北与顾辰逸的视频通话记录,还有一段无人机在机场停机坪接走顾辰逸的高清视频。 视频里,顾辰逸行色匆匆,直接上了一架印著墨氏集团logo的私人飞机。 沈思远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又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关於墨夜北从小到大的资料。看到那些记录,他眸色沉了沉。 看来,这个姐夫,也不全是冷血无情。 …… 没有了墨夜北的阻拦,沈芝微的工作室筹备得很快。 开业当天,一切从简,就像工作室的名字,“素厘”,简约、本真,又不失毫釐。 秦肆买了掛鞭炮,又找了个叫唐豆豆的机灵小姑娘做前台,就算齐活了。 沈芝微本想著放掛鞭炮就算开张,没想到,工作室门口的花篮从早上开始就没断过。 “éclat品牌方贺『素厘』开业大吉!” “墨氏集团贺『素厘』財源广进!” 墨氏集团总裁墨夜北、éclat品牌设计总监周砚深、圣之梦美容连锁店董事长张新兰、zamp;amp;l的李总、『珠宝皇后』陈太...... 许多那天珠宝展上新认识的珠宝圈子里的大人物,还有豪门太太都送了贺礼。 最豪气的是墨夜北,除了花篮,还送了一尊巨大的水晶洞,沈芝微直接让人搬到了大厅,一下子让工作室上了好几个档次。 看到墨夜北的名字,沈芝微眼皮跳了跳。 秦肆看著门口快要摆成花墙的阵仗,咋舌道:“芝芝,你这人脉可以啊,都能开花店了,我给人打了三年工都不如你半分。” 正当秦肆对著门口的花篮墙嘖嘖称奇时,前台的唐豆豆忽然小跑过来,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沈总,秦哥!éclat的周总监和……和圣之梦的张董来了!”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更让沈芝微意外的是,周砚深和张新兰竟然亲自来了。 张新兰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檳色西装套裙,利落的短髮衬得她五官越发精致,整个人容光焕发,气场全开,与之前那个在婚姻里憔悴不堪的董太太判若两人。 “芝芝,恭喜!”她笑著走上前,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点小意思,祝你生意兴隆,財源滚滚。” 沈芝微连忙接过,“张董,您太客气了,快请进。” 秦肆也赶紧迎上去招呼周砚深。 几人走进工作室,张新兰环顾一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讚赏:“你这工作室装修得真不错,简约又透著巧思,跟你这『素厘』的名字,绝配。” 周砚深也点头,目光温和:“很有风格,看得出主人的品味。” 他说著,视线落在大厅中央那尊硕大无比的水晶洞上,顿了顿,话锋一转:“就是……门口这个,有点太热闹了。” 他用词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这玩意儿跟整个工作室的风格格格不入。 沈芝微的脸颊微微发烫,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这东西是墨夜北送的,她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摆在这儿当个镇宅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公开处刑。 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旁边的秦肆已经忍不住开了腔。 第27章 素厘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7章 素厘 “学长好眼力!”他一拍大腿,凑过去小声吐槽,“典型的土豪审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钱,恨不得把金山搬过来。我们芝芝本来想找块布给它盖上的,怕影响风水才作罢。” 这番diss指名道姓,就差报墨夜北的身份证號了。 沈芝微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秦肆冲她挤眉弄眼,一副“我帮你出气”的得意模样。 周砚深和张新兰都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相视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周砚深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沈芝微:“说正事,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沈芝微心头一跳,接了过来。 “éclat的创始人伊莉斯女士,是今年世界珠宝设计大赛的终审评委之一。”周砚深的声音不疾不徐,“她让我转告你,你的作品《破茧成蝶》在初审和覆审中都获得了评委们的高度认可,进入前三基本没有悬念。” 前三?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沈芝微心里盪开一圈圈涟漪。 秦肆在旁边已经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脸都憋红了。 周砚深看著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拋出了一个更大的惊喜。 “而且,伊莉斯女士非常欣赏你的设计理念,她回国后立刻就向我询问了你的情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工作室“素厘”的logo上,一字一句道:“éclat集团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正式邀请『素厘』,作为éclat品牌在华国地区唯一的签约设计工作室。” “轰”的一声,沈芝微的脑子炸开了。 她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整个人都懵了。 唯一的……签约设计工作室? “我我我……我没听错吧?”秦肆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像铜铃,“学长,是说……华国地区?整个华国?” “对。”周砚深肯定地点头,解释道,“伊莉斯女士对芝芝的作品评价非常高,认为她能精准地抓住东方美学的精髓,並用现代设计语言表达出来。 我刚回国,对国內市场的需求变化还需要时间適应,正好可以让『素厘』来为我们把第一道关。” 他看向沈芝微,眼神里满是欣赏和信任。 “也就是说,之后éclat华国地区的每季饰品设计主题和灵感,都將由『素厘』来主导制定。”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这是天上掉下了一座金矿! 沈芝微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郑重地看向周砚深:“学长,谢谢你,谢谢伊莉斯女士的赏识,素厘……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秦肆已经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了,一把搂住沈芝微的肩膀:“芝芝!我们发了!我们要起飞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瞧你那点出息。”张新兰被他逗笑,隨即看向沈芝微,感慨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好,敢闯敢拼,有无限可能。不像我,快四十五了才离了婚重新开始,不过,就算是现在,我也觉得浑身都是干劲!” 看著张新兰眼中闪耀的光芒,那是一种挣脱束缚、为自己而活的璀璨光芒。 沈芝微的心也跟著热了起来。 是啊,离开那个男人,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几人不知道的是,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在工作室门外停留多时,与这条安静文艺的街道显得有些突兀。 后座车窗降下,墨夜北正一瞬不瞬地望著玻璃门內那个巧笑嫣然的身影。 他看见她接过文件时的惊喜,看见她和周砚深说话时眼里的光,看见秦肆搂住她肩膀时她开怀的笑。 那是一个鲜活的、快乐的、属於別人的世界。 他的视线越过欢庆的眾人,落在厅中央那尊硕大的紫水晶洞上。 他亲自挑选的礼物,寓意“招財进宝,镇宅化煞”,他想像过她收到时惊喜的表情。 可现在,他隔著一扇玻璃,都能想像出秦肆会用怎样夸张的语气吐槽这东西的“土豪审美”。 他甚至能猜到,沈芝微嘴上不说,心里也一定觉得这玩意儿又土又碍事。 她喜欢的,是简约、是留白,是“素厘”二字所代表的一切。 而他,连同他送出的东西,就像一座格格不入的金山,硬生生砸进了她的水墨画里,突兀又可笑。 “开车。” 他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最后一点光亮,也將那张灿烂的笑脸彻底挡在视野之外。 迈巴赫平稳地匯入车流,林南试探著问:“墨总,回公司吗?” 墨夜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周砚深看著沈芝微的温和眼神。 半晌,他睁开眼,眸底一片深沉。 “去查查éclat最近在华国有什么大动作。” 既然他的世界她不屑一顾,那他就……走进她的世界里去。 送走周砚深和张新兰,工作室里只剩下沈芝微和秦肆。 éclat那份从天而降的合作,让秦肆整个人亢奋起来。 他在硕大的紫水晶洞前转了三圈,嘖嘖称奇:“芝芝,你说墨夜北,审美是土了点,但这手笔是真大方。这玩意儿,放这儿镇宅挺好!” 沈芝微没理他的贫嘴,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文件:“別美了,开会。éclat的合作要启动,我们人手严重不足。” “这还不简单!”秦肆一拍大腿,“我从我那破前公司挖两个信得过的骨干过来,绝对靠谱!等明年四五月份校招,咱们再去艺术院校招几个有灵气的新人,到时候工作室就兵强马壮了!” 沈芝微点头,这和他想的差不多。 秦肆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了,周大学长那边,又给你介绍了个大单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这个数。” “二十万?”沈芝微有些意外。 “对!设计费二十万!”秦肆的眼睛都在放光,“不过对方指名道姓,要你这个主理人亲自去见。” 对於刚起步的工作室来说,二十万的单子无疑是一笔巨款。而且是周砚深介绍的,沈芝微几乎没有犹豫:“行,约的什么时候?” 第28章 咸猪手来袭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8章 咸猪手来袭 见面的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门脸低调到几乎隱形,只有一扇厚重的柚木门,门口站著两个黑西装,神情肃穆,隔绝了外界的烟火气。 秦肆不放心,说什么都要跟来。 包厢里,一个男人陷在沙发里,肚子把爱马仕的皮带撑成一道危险的弧线。看到沈芝微,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黏腻的兴趣不加掩饰。 “沈小姐?幸会幸会,比照片上还漂亮!” 男人说著,肥硕的身体就想挤过来,伸手去拉沈芝微。 秦肆像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快一步拉开沈芝微旁边的椅子,自己一屁股坐下,精准地卡在两人中间,笑得比谁都灿烂:“王总您好!我是素厘工作室的合伙人,秦肆!这位是我们主理人,沈芝微!” 王总脸上的肥肉抽动一下,笑容淡了,透著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好,都好。”他拍拍手,服务生立刻送上价格不菲的洋酒,“生意不急,能跟沈小姐这样的才女认识,是缘分。先喝一杯,就当交个朋友。” 琥珀色的酒液被推到沈芝微面前,王总的视线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油滑压迫。 沈芝微指尖微凉。 “王总,太不巧了。”秦肆再次截胡,端起酒杯,“我们芝芝酒精过敏,滴酒不沾。这杯我替她,我干了,您隨意!” 说完,他仰头便是一杯见底。 王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鼓了鼓掌:“秦先生,好酒量。” 接下来的时间,王总闭口不提工作,只一个劲儿地劝酒。秦肆来者不拒,几杯高度数洋酒下肚,眼神开始涣散,舌头也大了。 沈芝微心中警铃大作。 她扶住摇摇欲坠的秦肆,站起身,脸上是疏离的商业微笑:“王总,看来您今天兴致很好。我们还有急事,设计方案的事,不如改日再约。” “走?”王总的耐心耗尽,偽装轰然撕裂。他猛地起身,一把攥住沈芝微的手腕,那股肥腻的触感和蛮横的力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酒还没喝完,想去哪儿?耍我王某人玩呢?” 手腕剧痛,沈芝微脸色煞白。 “你他妈放开她!” 始终晕乎的秦肆,看到这一幕,像被瞬间点燃的炮仗,怒吼著冲了上去,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王总的肥脸上。 王总被打得一个踉蹌,捂著脸嘶吼:“反了!给我打!” 包厢门外立刻衝进两个体格壮硕的保鏢,一人一边,直接把秦肆架了起来。 秦肆拼命挣扎,拳脚却尽数落空,嘴角很快见了红。即便如此,他仍用身体死死挡在沈芝微身前,冲她嘶吼:“大微,快跑!別管我!” 沈芝微手脚冰凉,恐惧灭顶而来。但下一秒,她反手抄起桌上的酒瓶,没有半分犹豫,狠狠砸向王总抓著她不放的咸猪手。 酒瓶没碎,但沉重的闷响和王总杀猪般的嚎叫同时炸开。 就在他吃痛鬆手的瞬间,包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周砚深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温文尔雅的羊绒大衣,脸色却冷得能刮下霜来。 他没说一个字,身影快如残影。架著秦肆的两个保鏢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乾净利落地放倒在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周砚深走到早已嚇傻的王总面前,那双平日总是含笑的眼,此刻只剩戾气。他一把揪住王总的衣领,每个字都淬著冰。 “我的人,你也敢动?” 他甩开王总,像丟一件垃圾,快步走到沈芝微身边。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声音瞬间恢復了惯有的温和,却藏著一丝急切:“芝芝,別怕,没事了。” 车內,秦肆醉得不省人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瘫在后座。 周砚深开著车,气氛压抑得可怕。 “对不起。”他先开了口,嗓音微哑,“是我识人不清,让你遇到这种事。” 沈芝微裹紧了身上还带著他体温与木质香气的大衣,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学长。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来得这么及时。 可这句话,却在心里变了味。 她脑中一片混乱,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 周砚深说,客户指名要她一个人来。是秦肆不放心,非要跟著。 如果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呢? 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在最危急、最绝望的时刻,如神明般降临,救下那个孤立无援的她?然后,顺理成章地,收穫她全部的感激与依赖?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得她心臟阵阵发紧。 这场滴水不漏的英雄救美,未免……太巧了。 …… 同一时间,城中某顶级私人会所的监控室內。 林野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下午,他弟弟林舟不过是跟墨总提了一嘴,说太太要去见的那个王总,在圈內名声极臭。墨总当场就丟下会议,亲自赶了过来。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让周家那个小子,抢了先。 巨型屏幕上,周砚深一脚踹开门,两招放倒保鏢,动作利落得像在演电影。然后,他將自己的羊绒大衣,像个得胜的骑士,披在了沈芝微身上。 整个过程,完美得无可挑剔。 真皮沙发上,墨夜北扯了下唇角,弧度讥誚。他把玩著手里的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底再无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冻土。 他偏头看向林野,慢条斯理地评价:“练过。” 顿了顿,他指著屏幕上那件碍眼的大衣。 “纯羊绒的,弄脏了不好洗,他倒是捨得。” 林野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墨总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致命? “去查这个王总,名下所有公司。”墨夜北的视线落回屏幕,声线平直,像在宣布一件既定的事实,“让他明白,有些人,他碰一下的代价是什么。” 林野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是,墨总。” 他知道,周砚深怕是要倒大霉了。 第29章 你只是我的所有物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29章 你只是我的所有物 沈芝微回到墨宅时,已是深夜。 身上还披著周砚深那件带著淡淡木质香气的羊绒大衣,心里却像压著千斤巨石,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她推开厚重的大门,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玄关处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著,將一道頎长的身影拉得又冷又长。 墨夜北就坐在那片光与影的交界处,面前的茶几上,隨意地摆著一份文件。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最后,在那件不属於她的男士大衣上停顿了几秒。 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沈芝微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男人已经將那份文件朝她推了过来,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签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冰冷。 “工作室,我投五百万。” 沈芝微垂眸看去,赫然是一份投资合同。 她忽然就笑了,那笑声乾涩又沙哑,带著浓得化不开的嘲讽。 “墨总深夜不睡,就是为了跟我演这齣戏?怎么,之前的支票不管用,现在想换个方式包养我?”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男人猛地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將她整个人都禁錮在他的阴影里。 “包养?”墨夜北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唇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我只是不喜欢我的妻子,为了几百万,在外面被不三不四的人占便宜。” “妻子”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沈芝微的心里。 她浑身一僵,隨即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 “你跟踪我?” “保护我的所有物,有错?”墨夜北的回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所有物。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彻底剖开了她所有的偽装和隱忍。 沈芝微抓起桌上的合同,用尽全身力气,当著他的面“唰唰”几下撕得粉碎,扬手將纸屑狠狠砸在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上! “墨夜北!我不是你的东西!” 她嘶吼著,转身就想逃。 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攥住。 那力道,比晚上那个油腻的王总要大得多,也更冷,不带一丝温度,像是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放开!”沈芝微用力挣扎,手腕被捏得生疼。 两人僵持不下,空气里满是剑拔弩张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份死寂。 墨夜北没有鬆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来电显示——母亲。 他接起电话,那股骇人的气场瞬间收敛,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婉却带著责备的女声:“阿北,你又多久没回老宅了?” “在忙。”墨夜北的语气听不出半点不耐烦,却在下一秒直接掛断了电话。 趁著他分神的瞬间,沈芝微猛地甩开他的手,疯了一般冲回客房,“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她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狂跳不止。 身上,属於周砚深的木质香气还未散尽。 脑海里,却是墨夜北那句冰冷的“所有物”。 一个精心设计了英雄救美,另一个则將她当成私有財產。 这两人,到底哪个更可怕? ......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沈芝微就睁开了眼,昨晚的爭执和那句“所有物”,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让她翻来覆去再也睡不著。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等墨夜北一走,她立刻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准备去工作室看看。 离婚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按不下去。她必须儘快为自己铺好后路。 刚走到客厅,门铃响了。 王姐打开门,一个画著精致妆容的贵妇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个拎包的佣人。正是墨夜北的母亲,姜文佩。 姜文佩一眼就看到正要出门的沈芝微,那双挑剔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简洁的白衬衫和西装裤上,眉头拧成一团。 “大清早的,穿成这样是要去哪儿?”姜文佩的语气里满是审视,“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成天在外面拋头露面,我们墨家的脸都要被你丟尽了。” 沈芝微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若是以前,她或许会忍气吞声地解释几句。 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我穿什么,去哪里,好像还轮不到您来置喙。”沈芝微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姜文佩没想到她敢顶嘴,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这是什么態度?小门小户出来的果然没教养,嫁进我们墨家,就该守墨家的规矩!” “规矩?”沈芝微忽然笑了,那笑意却冰冷刺骨,“您的规矩,就是让您的儿子在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的妻子当个摆设吗?” 姜文佩面露刻薄,嗤笑一声:“你一个没能力没家世还不会下蛋的鸡,有什么资格说我儿子?” “呵,”沈芝微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明明是您儿子不想要孩子,错却全推到我头上,让我一边吃著避孕药,一边被您逼著猛灌那些不知所谓的中药,我凭什么要受这份罪?” 这桩婚事里最荒唐的秘密被揭开,姜文佩被气得眼都瞪圆了,再也维持不住贵妇形象,指著沈芝微的鼻子骂:“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果然没有家教!我、我要让夜北休了你!” “有娘生没娘养”几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沈芝微的心窝。她脸色一白,隨即冷冷地看著面前发疯的中年贵妇:“离婚可以,我求之不得。” “你!”姜文佩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沈芝微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最好还是收敛一下脾气。反正我很快就不是墨家的人了,这份福气,还是留给您看得上的名媛千金吧。” “离婚?你敢!”姜文佩彻底被激怒,不管不顾地伸手猛地一推。 沈芝微没站稳,踉蹌著向后退了几步,手臂重重撞在餐厅的桌角上。 “嘶——” 剧痛传来,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她稳住身形,看都没再看气得发抖的姜文佩一眼,忍著手臂的剧痛,径直走出了公寓。 身后,是姜文佩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第30章 婆婆捉姦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0章 婆婆捉姦 市一院,vip病房。 墨夜北推门而入时,姜文佩正躺在病床上,额头上敷著毛巾,哼哼唧唧地跟一旁的护工抱怨。 “那个女人,简直要翻天了!阿北,你再不管管她,她就要骑到我头上来了!”姜文佩一见儿子,立刻开始告状,“她还说要跟你离婚,你看看,把我气得高血压都犯了!” 墨夜北面无表情地站在病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是吗。”他淡淡地应了声,听不出情绪。 想起王姐电话里告诉他的,“有娘生没娘养”? 她不只是在骂沈芝微,也是在骂他吧? “你这是什么態度!”姜文佩不满地坐起身,“我可是你妈!我被她气得都住院了!” 墨夜北终於有了点反应,他抬眼,黑沉的眸子落在自己母亲的脸上,声音冷得像冰。 “我的事,您少管。还有,別再去招惹她。” 说完,他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回到家,已是深夜。 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客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光。 墨夜北走上楼,在客房门口站定,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沈芝微正对著电脑整理资料,听到敲门声,心头一紧。 她以为他是来替他妈兴师问罪的,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態:“有事?” 墨夜北没说话,目光越过她,径直走进房间。 沈芝微被他搞得一头雾水,正想发作,却见他將一个小巧的药膏盒子扔在桌上。他的视线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那里一片青紫,看著有些骇人。 “过来。”他命令道。 沈芝微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墨夜北没耐心跟她废话,直接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沙发边坐下。 “放开!”沈芝微挣扎,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男人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透明的膏体,不由分说地抹在她手臂的淤青上。冰凉的触感传来,瞬间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痛感。他的手指带著薄茧,动作却算得上轻柔,一圈一圈地將药膏揉开。 沈芝微僵住了。 她看著男人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打下深邃的阴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白天还说她是“所有物”的男人,一个母亲被气到住院也无动於衷的男人,现在却在半夜三更,给她这个“罪魁祸首”上药。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沈芝微心底五味杂陈,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男人淡淡开口:“以后避孕药和补药,都不用吃了。” 沈芝微一愣,知道是王姐把上午的事情都告诉他了,於是点头:“好。” 反正都要离婚了,他们之间也不会再发生什么,这些东西自然不用再吃了。 ...... 第二天,沈芝微去医院先看了弟弟沈思远,確认他情况稳定,才下楼去看秦肆。 谁知她刚从沈思远病房出来,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盯上了。 姜文佩正从自己的vip病房里出来“遛弯”,一眼就看见了沈芝微。 她立刻示意佣人去护士站打探。 没一会儿,佣人回来低声匯报:“老夫人,问清楚了,病房里那个叫沈思远的,是夫人的亲弟弟,听说之前前不久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回家没几天又回来住院了,据说这次得住个一年半载不说,还得转到国外去治疗,医药费是个无底洞。” 姜文佩嘴角浮起一丝瞭然的冷笑。原来命门在这儿。 她不动声色地保持著距离,一路尾隨,看著沈芝微进了另一间普通病房,还和里面的男人相谈甚欢,足足聊了半个多小时。 病房里,秦肆顶著个乌青的眼眶,嘴角掛著彩,满头捲髮乱糟糟的,正对著镜子唉声嘆气:“大微,你看我这张英俊的脸!王总那个狗娘养的,打人不打脸他不懂吗?我妈非要跟我视频,我愣是没敢接,现在她以为我在这边出大事了,让我哥出差顺道来看看我!完了完了,我哥那个活阎王就要来了......” 沈芝微被他夸张的样子逗乐了,还真没见过谁这么怕亲哥。 而病房外,姜文佩拿出手机给墨夜北打电话,对方毫不意外地直接掛断。 好,很好。 姜文佩脸色铁青,既然儿子指望不上,那她就亲自来撕开这个女人的假面具。 她猛地一把推开病房的门,像个捉姦的斗士,火力全开:“好你个沈芝微!一边花著我儿子的钱,给你那病秧子弟弟吊著命,一边就迫不及待在外面养小白脸了?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沈芝微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第一,我弟弟的医药费,这三年来每一分都是我自己赚的。第二,这是我朋友秦肆。第三,我和墨夜北很快就会离婚,请您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的朋友和我的生活!” “只要一天没离,我就是你婆婆!”姜文佩彻底撕下贵妇的偽装,声音尖利刺耳,“我就说你是个天生的狐狸精,老爷子当初真是瞎了眼!你还敢当著我的面维护这个姦夫……” 就在她撒泼到极致时,一道冷得能掉下冰渣子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墨家的人,好大的威风,欺负人欺负到我秦家人头上来了。”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逆光走入,眉眼与秦肆有三分相似,气场却凌厉了十倍不止,眼神扫过姜文佩时,犹如在看一个死物。 秦肆一看来人,嚇得“嗖”一下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对著沈芝微发出绝望的气音: “完了完了,终极boss来了,这下玩脱了!” 姜文佩被那骇人的气场震慑住,一时间竟忘了撒泼。 但她毕竟是墨家主母,在京城横行多年,很快就稳住心神,重新端起贵妇的架子,下巴一抬:“我当是谁,原来是这小白脸的家属。你来得正好,你弟弟跟我儿媳妇不清不楚,大半夜在病房里拉拉扯扯,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秦毅甚至没分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团聒噪的空气。 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只淡淡扫过身后的两个保鏢。 “扔出去。” 两个字,不带任何温度。 第31章 死党后台是活阎王!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1章 死党后台是活阎王! 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姜文佩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姜文佩脸色大变,尖叫起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墨家的主母!一个外来户,也敢在京城的地盘上动我?我儿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毅充耳不闻,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眼看姜文佩就要被两个高大的保鏢像拖麻袋一样拖出病房,门口的光线忽然被一道身影挡住。 “秦家主,手下留情。” 顾辰逸一身白大褂,脸上掛著温和得体的笑,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伯母,这是怎么了?” 姜文佩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得更厉害了:“小顾!你快看,他们欺负我!” 顾辰逸伸手,不著痕跡地將姜文佩护在身后,隔开了保鏢的手。他看向秦毅,姿態放得很低:“秦家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也没想到,秦肆竟是南城秦家那个传说中离家出走的小少爷。南城秦家,以货运起家,如今黑白两道通吃,而眼前这个男人秦毅,更是凭著狠辣手腕,不到四十就成了整个南城说一不二的人物。这浑然天成的煞气,果然名不虚传。 秦毅的目光从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弟弟身上掠过,再落回门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没有误会。她,当眾侮辱我秦家人,和我秦家人的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弟弟的病房,不要打扰他休息。” 顾辰逸笑容不变,点头道:“好,我这就带伯母离开。” 可姜文佩不干,她一把抓住沈芝微的手腕,厉声道:“她是我墨家的儿媳妇,必须跟我走!今天这事没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病房大门第三次被猛地推开。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 墨夜北风尘僕僕地出现在门口,黑色的风衣外套上还带著室外的寒气,狭长的凤眸里结著冰,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屋內的每一个人。 他是接到顾辰逸的电话后,一路飆车赶来的。 “秦家主大驾光临京城,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墨夜北迈步走入,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秦毅与他对视,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讥讽:“地主之谊,我已经体会到了。墨伯母……招待得很好。” “你!”姜文佩刚要发作,就被墨夜北一记冰冷的眼刀钉在原地。 那眼神里的警告,让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墨夜北收回视线,转向秦毅:“今天是我母亲没有搞清楚状况,言语多有冒犯,打扰了秦小公子休息,我代她向你致歉。” 秦毅不语,只是抬了抬下巴。 他身后的保鏢会意,再次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目標是除了秦家人以外的所有人。 气氛僵持不下。 墨夜北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沈芝微身上,她从头到尾都站在那里,像个局外人。 “墨太太,”他忽然开口,一字一顿,“不准备跟你先生一起走吗?” 沈芝微攥紧了手心,清冷的眸子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 墨夜北的下頜线瞬间绷紧,牙关咬合处浮现出冷硬的弧度。他往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刚约了顾医生,討论你弟弟的病情方案,你这个唯一的直系亲属,不参加?” 威胁。赤裸裸的、卑鄙无耻的威胁! 沈芝微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她缓缓抬起头,迎著他冰冷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淒丽而嘲讽的笑:“墨总,利用一个病人的病情来威胁他的姐姐,这手段,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你引以为傲。” 说完,她不再看他,为难地看向秦肆,最终还是妥协了。在转身的剎那,她和床上的秦肆交换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秦肆在被子里发出蚊子般的悲鸣:“大微,大姐……別啊,別留我一个人面对活阎王啊……” 隨著眾人离开,病房里再次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平静。 秦毅让保鏢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他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鼓起的小山包,淡淡开口。 “被子里空气很好?” 被子动了动,一颗乱糟糟的捲毛脑袋颤巍巍地钻了出来。 秦肆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哥……呵呵……” 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他疼得“嘶”了一声,齜牙咧嘴。 秦毅就那么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伤哪儿了?”他终於开口。 “就……就脸上,还有肋骨这儿……”秦肆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左侧,“不严重,就是看著嚇人。” 秦毅没说话,伸手掀开他的病號服。 青紫色的淤痕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腰侧,触目惊心。 秦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深潭。 “王总是吧?”他平静地问。 秦肆打了个激灵:“哥,你別乱来啊!这里可是京城。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周学长已经帮我出气了……” “周砚深?”秦毅打断他,“éclat的设计总监?” “对对对。”秦肆连连点头,“他当时直接衝进来,把那两个保鏢打趴下了,可帅了!要不是他,我跟大微……”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 秦毅眯起眼:“沈芝微也在?” “在……”秦肆声音越来越小,“那个王总本来是衝著大微来的,我就是顺带……” “啪!” 一声脆响,秦毅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 柜子上的水杯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肆嚇得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那个姓王的找死。”秦毅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明天就回南城,妈想你了。” “可是……” “没有可是。”秦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不回!”秦肆难得硬气了一回,“我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工作室刚起步,你让我回去干什么?回去继承家业?我不干!” 秦毅看著他,眼神僵持很久,才说道:“隨你。但记住,你是我秦家的人,不论你在外面怎么闯荡,出了事都有秦家做后盾。” 他顿了下又说道:“你和沈芝微创业,遇到困难跟家里说。”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秦肆瘫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哥这次……怎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好说话?错觉吗? 第32章 我的这件二手货,你穿得还习惯吗?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2章 我的这件二手货,你穿得还习惯吗? 当天晚上,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鑫耀福珠宝的老板王富贵的老婆把他弓虽女乾的证据送进了警局。 同时网上好多受害者站出来勇敢地指证王总的恶劣行为。 而当警察找到王富贵的时候,他不知道被谁套麻袋揍得只剩一口气。 这种人渣,引起了全网的公愤,没有人会追究究竟是谁把王富贵揍成这样。 墨夜北在家里听著林野在电话里匯报:“墨总,王富贵的事都打点好了,这辈子绝对不会让他再有机会出来。“ 他顿了下,说道:“至於是谁打的他......林舟那边查不到任何线索,手法太乾净了,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而且专门挑监控死角下手,京城里有这种能量和动机的,不超过三个人。” “不用查了。”墨夜北淡淡道:“我知道是谁。” 除了秦毅,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就是不知道,秦毅这么做,是为了秦肆呢,还是其他人...... ...... 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结果一经公布,在业內掀起滔天巨浪。 沈芝微。 这个在此之前几乎无人听闻的名字,一举夺魁。 更重磅的消息接踵而至,世界顶级奢侈品牌éclat官宣,沈芝微正式成为其品牌签约珠宝设计师。而她的个人工作室“素厘”,则成为éclat在华国地区唯一合作的设计品牌。 一夜之间,沈芝微与“素厘”声名鹊起。 éclat新品发布会的t台秀现场,衣香鬢影,名流云集。 沈芝微与秦肆作为特邀嘉宾,刚刚落座。 不远处,林薇薇拿著好不容易从墨夜北那里磨来的门票,在一眾跟班的簇拥下,施施然走了进来。 “听说了吗?这次国际大奖的得主,就是咱们华国人,真是给咱们长脸。”一个跟班正在八卦。 话音未落,林薇薇的视线便定格在了一个方向。 只见沈芝微正端著香檳杯,与几位业內知名的设计师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是从容自信的气度。 “那个女人是谁啊?以前没见过,长得倒是不错。”跟班们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林薇薇轻描淡写地开口:“之前在墨氏集团前台见过,叫沈芝微,最近……跟夜北走得挺近。” 她话里藏著鉤子,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旁边的沈映雪立刻抓住机会,往前一步,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她是我那个乡下长大的姐姐。我爸根本不认她,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混进这种地方。” 自从珠宝展后,沈映雪便搭上了林薇薇这条线,成了她身边最得力的跟班。 她挺了挺胸,刻意炫耀自己身上那条缀满水晶的高定礼服,继续添油加醋:“你们看她,在男人堆里笑得多开心,天生的捞女胚子。身上那件衣服,看著像模像样,指不定是哪个地摊淘来的高仿货。” 几句煽风点火,周围几个名媛看沈芝微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味。 “我就说,一股子穷酸气,拉低了整场秀的档次。” “薇薇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想挖你墙角的女人,就该给她点教训!” 林薇薇垂下眼睫,露出一副受了委屈却故作大度的模样:“別这么说,夜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薇薇姐你就是心態好!”一个家里做二流生意的千金当即站起身,为林薇薇打抱不平,“我过去会会她,让她知道知道京城的规矩。” 她端起一杯红酒,径直朝沈芝微走去,身后跟了一串准备看好戏的人。 那千金甚至懒得偽装,直挺挺撞向沈芝微,手腕一斜,杯中猩红的酒液眼看就要泼上那件纯白的礼服。 电光石火间,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挡在沈芝微身前。 酒液尽数泼在了秦肆的西装外套上。 “嘖。”秦肆甩了甩手上的酒渍,一头捲毛不爽地炸开,“走路不长眼?还是出门没带脑子?” 那千金见泼错了人,本有些心虚,但看到沈芝微立刻拿出纸巾帮秦肆擦拭,动作亲昵,便认定他们是一伙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连著秦肆一起讥讽:“哟,哪里来的穷小子,穿得人模狗样,身上连件像样的配饰都没有。一个大男人搞个捲毛,跟条泰迪似的,装什么文艺青年?” “你!”秦肆刚要发作,沈芝微拦住他,然后微笑著对那位千金说:“éclat的秀场禁止携带任何仿冒品入內,包括您手上那只a货包。安保在那边,需要我替您叫过来鑑定一下吗?” 说著,旁边一个贵妇打扮的太太也点头附和:“这个包我上周刚在专柜买了一只,確实跟我那个有一点不一样。” 话落所有人看那个千金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沈映雪见状,赶紧凑上来,得意地看著沈芝微:“有些人就是没见识,以为穿件仿品就能混进上流社会了?真是笑话。” 林薇薇適时上前,假扮好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芝芝,她们没恶意的,你別往心里去。这件衣服……我赔给你就是了。” 这话名为解围,实则直接钉死了沈芝微“穷酸”又“穿假货”的形象。 沈芝微的目光淡淡扫过沈映雪身上那条熟悉的裙子,忽然笑了。 她不急不缓地开口:“沈映雪,你这裙子穿著还合身吗?” 沈映雪一愣,隨即挺胸:“当然,这可是高定。” “是吗?”沈芝微轻笑,声音清晰,“可我记得,我三天前把它掛在二手平台卖掉的时候,成交价是八百,还包邮。左侧腰线有一处我自己缝补过的跳线,没影响你穿著吧?” 说著,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二手交易平台的页面,將屏幕转向眾人:“没想到,买家竟然是你。” 轰! 沈映雪的脸,瞬间血色褪尽,涨成了猪肝色。 屏幕上,正是沈映雪身上那条裙子的商品详情页,连模特图都是沈芝微自己。 就在气氛尷尬到极点时,一个沉稳的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抱歉,我来晚了。” 眾人回头,只见周砚深在一眾品牌高管的簇拥下走来。 他径直走到沈芝微身边,瞥了眼秦肆掛在手臂上还在滴著酒渍的西装外套,他转向那群面色各异的女人,目光温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向各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两位,是我专程邀请的贵客。” 周砚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音乐。 “这位,是本次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冠军得主,éclat品牌新签任的首席设计师,『素厘』工作室的创始人,沈芝微小姐。” 他微微停顿,让信息发酵。 “而这位,是她的合伙人,秦肆先生。” 全场死寂。林薇薇和她那群跟班的脸上血色褪尽,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冠军?首席设计师? 每个字都化作无形的耳光,在她们脸上反覆抽打。 周砚深最后看了一眼沈芝微的裙子,补上了最后一刀。 “顺便说一句,沈小姐身上这件,是éclat尚未发布的当季限定系列『晨曦』的主打款。”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全球,仅此一件。” 第33章 星梦降临,全场为她一人沸腾!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3章 星梦降临,全场为她一人沸腾! 此时,秀场的音乐响起,周砚深向沈芝微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芝芝,请。” 沈芝微頷首,在全场的注视下,两人並肩走上t台。 而墨夜北,恰在此时姍姍来迟,一进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妻子,正和另一个男人並肩站於万眾瞩目的高光之下,般配的刺眼。 周砚深拿起话筒,向全场宾客隆重介绍了沈芝微的身份。 台下再次掀起一阵骚动和惊嘆。 林薇薇等人的脸,已经彻底没地方搁了。 就在这时,周砚深对著台下的麦克风,声音清晰而温和:“今天,我特意叮嘱芝芝不要佩戴任何首饰,是因为,我要亲自送给她一份礼物。”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天鹅绒的盒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啪嗒一声,当眾打开。 盒內,一条钻石项炼在聚光灯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璀璨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物归原主。”周砚深含笑看著沈芝微,將盒子递到她面前。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最高点。 “天吶!是去年的限量款!我只在杂誌上见过!” “这哪是送礼,这分明就是告白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周总监也太敢了!不过他们俩站在一起,確实养眼。” 议论声浪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正在见证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告白。 沈芝微也愣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条项炼,怎么可能不认得。 这正是她为了筹钱,在直播间里忍痛卖掉的那条!而那个出手阔绰,一掷千金的神秘买家『m』! 原来是他。 林薇薇坐在墨夜北身边,身体不著痕跡地向他靠近,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与煽动:“夜北,你看……周总监这是在向芝芝表白呢。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你不上去说点什么吗?” 她顿了顿,故作担忧地补充:“不过,你现在要是上去了,大家可就都知道芝芝是你太太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提醒墨夜北,沈芝微这个妻子的身份,是多么上不得台面。 沈芝微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越过眩目的灯光,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阴影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她在等。 等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哪怕只是一句话。 只要他现在走上来,站到她身边,阻止周砚深。那么她墨太太的身份,便会在这场万眾瞩目的秀里,公之於眾。 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周砚深,告诉所有人,她已婚。 然而,没有。 墨夜北只是坐在那里,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眼神死死地盯著周砚深手中的项炼,周身的气息冷得能冻结空气。 可他就是不动。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她期待的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压抑。 沈芝微心中那点微弱的、可笑的火苗,终於彻底熄灭了。 寧愿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上演曖昧戏码,也不愿承认她的身份。 也对,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沈芝微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隨之敛去。她抬起头,衝著周砚深扯出一个完美却疏离的微笑。 “谢谢学长,我很喜欢。” 在她开口的瞬间,墨夜北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绷断。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她竟然……接受了?当著他的面?他猛地就要站起,可已经晚了。 周砚深绕到她身后,亲手为她戴上项炼。 两人礼节性的拥抱,而后一同转身,走向后台。 独留墨夜北在原地,看著那条他买的项炼,第一次戴在了他妻子的脖子上,而赠予者,是另一个男人。 后台休息室。 沈芝微解下项炼,放回盒子,递还给周砚深。 “学长,这项炼既然你已经买下,那就是你的东西。它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而且,它对我而言,有一些不好的回忆。” 周砚深瞭然,没有半分勉强,顺手接了过来:“好。”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而专註:“我看到了那场直播,所以,我回来了。” 他为她而来。 沈芝微的睫毛颤了颤,避开了他的视线,垂头轻声说:“学长,谢谢你,可是,我……” 周砚深却笑著打断了她,轻鬆地转移了话题:“回国发展对我也是个新机遇,再说,我也想家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衣架上那套被郑重保护起来的压轴礼服:“今晚的『星梦』,还没有找到最合適的主人。你,愿意来展示它吗?” “我……不会走秀。” “你不需要会走秀。”周砚深看著她的眼睛,语气篤定,“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当沈芝微换上那套名为『星梦』的礼服,佩戴著与之相配的华丽珠宝,作为最后的模特走向t台时,全场的聚光灯都默契地匯集在她一人身上。 她仿佛暗夜中悄然降临的精灵,裙摆上缀满的碎钻隨著她的步伐流淌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每一步,都踏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台下,是一片死寂的惊艷。 第34章 墨总,当绿毛龟的滋味爽吗?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4章 墨总,当绿毛龟的滋味爽吗?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像是被冻裂的面具。 她嫉妒地发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她一直踩在脚下的女人,能同时得到墨夜北和周砚深的青睞,能拥有这样万丈光芒的时刻? 沈映雪更是气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掐出了血痕。 而墨夜北,从她出场的那一刻,就站了起来。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著那个在光芒中耀眼夺目的女人,他藏了三年的墨太太,此刻,却成了所有人眼中最璀璨的星辰。 这光芒本该只属於他一人,现在,却被全世界覬覦。 发布会结束,秦肆因为弄脏了衣服,直接开车回家。 沈芝微则麻烦周砚深送回去。 周砚深的车刚驶出停车场,刺目的远光灯便从侧后方猛地穿透而来。 伴隨著一阵尖锐的轮胎摩擦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蛮横地甩尾,不偏不倚地横亘在前方,截断了所有去路。 周砚深反应极快地踩下剎车,车身稳稳停住,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护在了沈芝微的身前。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墨夜北裹挟著一身寒气,从驾驶位上下来。他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一步步逼近。 他甚至没看驾驶座的周砚深,径直走到副驾车窗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车窗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下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沈芝微看著窗外那张冷峻的脸,心底一片麻木。她解开安全带,对周砚深轻声道:“学长,谢谢你送我,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周砚深眉头微蹙,却还是尊重她的决定,只低声说了一句:“有事隨时打我电话。” 沈芝微推门下车,晚风吹起她裙摆上缀著的碎钻,流光闪烁。 她还没站稳,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她的骨头捏碎。墨夜北一言不发,直接將她塞进了迈巴赫的副驾。 一路疾驰,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沈芝微扭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將那个男人的存在隔绝在外。 回到公寓,大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沈芝微被一股巨力狠狠地甩在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 下一秒,墨夜北高大的身躯便欺身而上,將她牢牢禁錮在门和他之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 “长本事了,嗯?” 男人的声音压抑著滔天的怒火,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沈芝微疼得闷哼一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风暴匯聚的黑眸,竟扯了扯嘴角,笑了。 “墨总这是在夸我?” 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態度,彻底点燃了墨夜北的怒火。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猛然收紧:“穿著別的男人为你准备的礼服,戴著他送的项炼,在台上万眾瞩目,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沈芝微,你就这么缺男人?我有没有警告过你,离那个周砚深远一点!”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字字诛心。 要是放在以前,沈芝微早就溃不成军。 疼? 早就没知觉了。 今晚,他亲手把她最后一点感觉都碾碎了。 “有啊,非常有成就感。”她仰起脸,笑意凝在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確实不错。总比当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强多了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墨总,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一个……在台下眼睁睁看著自己老婆被別的男人照顾的......绿毛龟?” “你!” “绿毛龟”三个字,精准地踩碎了他所有的偽装和自控。 他眼底瞬间充血。 下一秒,他堵了上来。 这不是吻。 是撕咬,是惩罚,是野兽般的占有。 他撬开她的牙关,带著毁灭一切的疯狂席捲而入。 她挣扎,手抵在他胸口,却撼不动那堵墙。 窒息感涌上大脑。 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全力,猛地合齿。 一股血腥气在两人之间炸开。 他吃痛鬆开,一缕血丝顺著下頜滑落。 他没擦,就那么死死地盯著她,像要將她吞噬。 沈芝微大口喘著气,用手背用力擦著自己的唇,仿佛要擦掉一层皮。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墨夜北,你真噁心。” 她推开他,转身就往楼上跑。 “沈芝微,回来!” 身后的咆哮被她甩在脑后。 她衝进客房,反手甩上门—— 一只昂贵的皮鞋尖死死卡进了门缝。 “砰!” 门板撞上坚硬的鞋头,发出一声闷响。 墨夜北单臂发力,轻易推开门,反手“咔噠”一声落了锁。 沈芝微连退数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她警惕地看著这个男人。 “你想干什么?” “该我问你。”墨夜北一步步走近,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当著我的面,跟周砚深眉来眼去,他买走我送你的项炼再反手送给你?把我当成什么?” “那你怎么不上去阻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暴露了她曾有过期待。 墨夜北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懊悔,他明白了。 他笑了,笑意里全是冰冷的刀。 “原来你在等我?想让我当眾承认你?” 沈芝微扭过头,拒绝回答。 “可惜,”他俯身,在她耳边吐出残忍的字句,“没如你愿。” “那你就继续藏著。”沈芝“芝微吸了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反正快离婚了,正好。” “离婚?”墨夜北直起身,笑声更冷,“你弟弟在我手里的把柄不要了?你弟弟治病的八百万,准备怎么还我?” 沈芝微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捏住了她的命脉。 沈思远还在他手里。 看著她煞白的脸,墨夜北心中没有报復的快感,只有更深的烦躁在燃烧。 他伸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想不出来?那就继续当你的墨太太,用身体,慢慢还。” “无耻!”她拍开他的手:“你说过只要三个月,你就把思远是『a』的证据给我的,我们是有协议的。“ 她咬唇,”至於医药费......工作室有éclat的订单,我会慢慢还。” 她竟连医药费都不想再让他出,墨夜北满眼猩红,“现在协议无效了,是你先想跑的,违约在先。” “我没有。”沈芝微反驳。 墨夜北的视线已经落在她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星梦”礼服上,温度骤降至冰点,“这件衣服,脱了。” “你疯了?” “对,被你逼疯的。”墨夜北扯掉自己的领带,扔在地上。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抓住了礼服肩膀处的薄纱。 “墨夜北!你敢——” “撕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沈芝微低头,看著肩膀处被撕开的大口子,价值七位数的高定就这么毁了。 “这是éclat的限量款!” “限量?”他冷笑,“那就让它绝版。” 他的手再次探来,她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压在墙上。 礼服上缀著的碎钻,在两人的撕扯间簌簌掉落,像一场昂贵的雨。 “鬆手!你这个疯子!” “我就是疯子!”他低吼,呼吸灼热,里面混杂著她从未听懂的痛苦,“被你逼成的疯子!” 他动作忽然停住,只是用手臂將她禁錮著,双眼猩红地盯著她。 “沈芝微,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寧可背著八百万的债,也要走?” 她愣住了。 从那双失控的眼底,她看到了一丝……绝望? “我……” “別说了。”他突然鬆开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转身走向门口,“我不想听。” 他拉开门,没有回头。 “礼服的钱,算你帐上。” “砰!” 门被他狠狠摔上。 第35章 墨总,三十万的帐单请查收!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5章 墨总,三十万的帐单请查收! 沈芝微顺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地上是散落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著昂贵又嘲讽的光,身上是破烂不堪的礼服。 她看著这一切,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笑。 笑著笑著,那笑声就变了调,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最后眼泪决堤。 门外,墨夜北背靠著门板,里面细碎的哭声像无数根淬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扎进他心里,让他喘不过气。 他抬起手,一拳狠狠砸在墙上,骨节处瞬间蹭破了皮。 血珠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他想衝进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他不能。 喉结剧烈滚动,他最终还是转过身,一步步下了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洛秘书。 “墨总,今晚发布会的事……网上都在传周砚深和夫人的……” “隨他们传。”他声音沙哑地打断,直接掛了电话。 …… 楼下客厅,墨夜北一个人喝了大半瓶烈酒,酒瓶东倒西歪。 再上楼时,他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客房门口,抬起的手在门板前停了很久,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下。 回到空无一人的主臥,他重重倒在空旷的大床上。 这张床,她睡了三年。 他伸手,一把抓过她枕过的枕头,死死抱在怀里,將脸埋了进去,上面还残留著她身上独有的、清浅的香气。 酒精和疲惫一同席捲而来,他终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墨夜北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空的。 心里一慌,他掀开被子就冲向客房。 门没锁。 他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军队里的豆腐块。那件被他亲手撕烂的礼服,连同昨夜所有的狼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底骤然一空。 他踉蹌著下楼,直到看到餐桌上摆著精致的早餐,那颗悬著的心才稍稍回落。 她没走? 墨夜北立刻拿出手机,拨了她的號码。 对面传来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墨夜北:“......” 捏著手机的力道骤然收紧,手机外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竟然又把他拉黑了。 到了公司,洛秘书抱著一个精致的礼盒走进来,“墨总,您的快递,一大早送过来的。” 墨夜北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当著洛秘书的面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躺著那件被撕烂的“星梦”礼服,旁边还有一张列印出来的帐单,和一个便签纸。 便签上是她清秀又疏离的字跡:【墨总,限量款礼服定价三十万,麻烦儘快赔付。】 洛秘书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看到了什么……夫人给老板寄了一张帐单? 墨夜北“啪”的一声把盒子扣上,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抬眼扫向战战兢兢的洛秘书,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想起沈芝微昨天说要用éclat的订单还那八百万,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好,很好。 想跟他算得这么清? 他冷声吩咐洛秘书:“立刻去註册一家新的珠宝公司,以后我们所有的设计,全部指定沈芝微的工作室『素厘』出。” 他顿了顿,补充道:“做得乾净点,不要让人查到这家公司和墨氏有任何关係。” “是。”洛秘书领命出去,在自己的座位上愣了半晌。 她想起那件破碎的礼服,又想到墨总这个匪夷所思的安排。 墨总这是……要砸钱给夫人,让她用他给的钱,来还他的债? 大学时,墨夜北是神坛上的人物,她只是台下仰望的千万分之一。她拼了命的努力,才终於站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成了他的秘书。 她知道他有青梅竹马的林小姐,也知道他后来因为利益和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结了婚。 她从没把那个名义上的墨太太放在眼里。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凭什么?大家都是普通人,凭什么沈芝微就能得到他这种不计成本的偏爱? 洛秘书越想越不甘心,她拿出私人手机,点开一个號码,编辑了一条简讯发送过去:【林小姐,墨总新成立了一家珠宝公司,只为了暗中给沈芝微的工作室『素厘』注资。】 ...... 接下来的几天,沈芝微彻底人间蒸发。 墨夜北每天早上醒来,餐桌上都雷打不动地摆著一份温热的早餐,可那个做早餐的人,却像是清晨的雾气,太阳一出来就散得无影无踪。 晚上他不管应酬到多晚回来,客房的门缝里永远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甚至中午的饭菜她也依然亲自做好,然后让王妈给送到公司,协议履行得明明白白。 墨夜北心头那股无明火越烧越旺,烦躁得几乎要將整个办公室点燃。 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发布会上,她站在周砚深身边巧笑嫣然的模样。 “查到了吗?”他拨通林舟的內线,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墨总,查过了,周砚深最近都在忙新品销售的事情,行程很满,和夫人……没有联繫。” 没有联繫? 这个答案他还算满意,看来那个女人最近还算安分。 可是想到好几天都见不著人,墨夜北扯了扯领带,更烦躁了。 整个墨氏集团的高管们,最近路过总裁办公室甚至都要踮著脚尖走路,生怕一个呼吸声重了就引爆了这颗不定时炸弹。 终於,在又一个只看到早餐见不到人的清晨过后,他忍无可忍。 “备车,去『素厘』。” 林舟明明匯报过,她这几天吃住都在工作室! “素厘”工作室门口,前台小姑娘唐豆豆一看到从迈巴赫上下来的男人,嚇得魂儿都快飞了。 她张开细弱的胳膊,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拦在门口:“墨、墨总,您不能进去,我们芝微姐真的不在!” 墨夜北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仅用余光冷冷一扫。 唐豆豆瞬间腿软,差点当场给跪下。 “墨总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秦肆听到动静,连忙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边给唐豆豆使眼色,一边赔著笑脸,“真不巧,大微她今天一早就出去办事了。” 第36章 掘地三尺!墨总强闯工作室寻妻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6章 掘地三尺!墨总强闯工作室寻妻 墨夜北懒得跟他们废话,逕自迈步往里走,嗓音没有一丝温度:“第一次来,秦少不带我参观一下?” 这哪是参观,分明是搜查。 秦肆硬著头皮跟上去:“抱歉啊墨总,我们这都是设计稿,商业机密,不太方便……” 墨夜北的脚步倏然停住。 他缓缓回头,看著秦肆,皮笑肉不笑:“我记得秦家主前几天还托我,说你在外面创业,让我多『照顾』。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给他打个电话,顺便聊聊你的近况?” 秦肆:“……” 秦肆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为难切换到諂媚,那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一个標准的“请”的手势伸了出来:“这边请,墨总!我给您从一楼的设计部介绍,保证详尽!” 秦肆认命地带著这尊大佛,把工作室上上下下逛了个底朝天。 每打开一扇门,秦肆的心就沉一分,墨夜北的脸色就黑一分。 直到顶层,只剩下一个紧闭的房门。 “这是休息室,没人。”秦肆指天发誓。 墨夜北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开门。 “真没人。” 墨夜北依旧不为所动。 秦肆只得慢吞吞地输入密码,打开了门。 房间里果然空空如也。 秦肆大大地鬆了口气。 墨夜北眼底深处,却清晰地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望。 她真的不在。 他转身,一言不发地朝楼梯口走去。 秦肆刚想说句“慢走不送”,却见那高大的背影在楼梯口猛地顿住。 下一秒,墨夜北豁然转身,周身气压骤降,不顾秦肆的惊呼,大步流星地再次冲回那个空房间! 他忽然想起,两个房门之间的距离很远,但两个房间的空间都不大,之间必然还有隱藏空间。 “墨总!” 秦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墨夜北径直走到房间最里侧的办公桌后,伸手在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装饰墙上,不轻不重地一推。 “咔噠”一声轻响。 墙面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露出另一个房间。 秦肆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他妈什么时候搞的暗门?他怎么不知道! 门后,是一个豁然开朗的画室。 柔和的顶光下,四壁掛满了画作,山水、花鸟、油画,风格多变,意境深远。 所有画作的右下角,都落著同一个款——之素。 墨夜北墨眸微眯。 之素! 那个五年前横空出世,一画难求,又在声名鹊起时销声匿跡的天才画家!他名下还收藏著两幅她的早期作品。 只是他一直以为,之素只会画油画,没想到他的国画更让人震撼。 原来,沈芝微喜欢的画家是之素。 画室中央,巨大的画案前,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执著一支毛笔,专注地在画纸上勾勒。 那是一幅工笔山水,画的是江南水乡,庭院深深,一位慈祥的长者正含笑看著一对小姐弟在桂花树下嬉闹。 画面温馨,笔触却透著一丝不协调的生涩。 墨夜北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用的是左手。 听到动静,沈芝微抬起头,脸上因沉浸在回忆里而泛起的浅淡笑意,在看到墨夜北那张阴沉的俊脸时,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那从暖春到寒冬的瞬间切换,狠狠刺痛了墨夜北的眼。 她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沈芝微秀气的眉拧了起来,声音比他带来的冷气还要凉上三分:“你怎么来了?” 墨夜北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言简意賅:“接你回老宅,爷爷回来了。” 墨老爷子是真的回来了,今天一早亲自给他打的电话,语气不容置喙。 听到“爷爷”两个字,沈芝微捏著画笔的手指一顿,隨即缓缓放下。 最近工作室接了éclat的订单,秦肆又签下了一个神秘新公司的长期战略合作,再加上新招来的两名设计师,她总算能稍微鬆口气。 谁知,墨夜北的到来,还是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也好。 他百般不肯离婚,最大的顾忌不就是墨老爷子? 既然老爷子回来了,那这个婚,也该到头了。 这个坏人,就让她来当。 ...... 去老宅的路上,车厢內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这片死寂,比任何爭吵都更令人窒息。 墨夜北握著方向盘,余光时不时扫过副驾的女人。 她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线条柔和,神情却是一片疏离的冷漠,仿佛身边的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司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她刚才在画室里的冷言冷语更让墨夜北心头烦躁。 “嗡——嗡——” 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打破了沉寂。 沈芝微垂眸,看到屏幕上跳动的一串陌生號码。 她划开接听,没有出声。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渣爹沈择林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大得连驾驶座的墨夜北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芝微!你终於肯接电话了!沈氏的资金炼断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现在墨夜北烦透了你,要搞垮我们沈家,你满意了?” 墨夜北的黑眸沉了沉,握著方向盘的指骨微微收紧。 他倒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沈芝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她只是静静地听著,像是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噪音。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 “嘟。” 沈芝微直接掛断了电话。 车厢里还没安静一秒,那手机又固执地响了起来,还是那个號码。 沈芝微看都懒得再看一眼,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將那个號码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彻底清净了。 她做完这一切,又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刚才那个电话,不过是只恼人的苍蝇,隨手挥开,便再也激不起她半分情绪。 墨夜北忍不住调侃:“看来墨太太对我还算客气的了,起码还会骂人。” 对沈泽林,一个字都懒得说。 沈芝微终於转过头,正眼看他。 她的神色很淡,淡得近乎漠然:“墨总说笑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苍蝇和臭虫,有什么可比性吗?” 墨夜北:“......” 良久,沈芝微再次开口:“墨夜北,我们说好的三个月后你就把阿远是”a“的证据给我,现在只剩不到两个月了,到时候咱们就两清了。” 墨夜北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沈芝微偏头看著他,继续说道:“我知道咱们离婚,你不好跟墨爷爷交代,那么就由我来跟他说吧。” 过了好一阵,沈芝微以为墨夜北不会再有回应的时候,才听到他淡淡“嗯”了一声。 第37章 爷爷回来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7章 爷爷回来了 另一边,沈家別墅。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沈择林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客厅里,王若梅和沈映雪缩在沙发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爸,您消消气……”王若梅小心翼翼地开口。 “消气?公司都要完了,我怎么消气!”沈择林猛地转头,怒火全都对准了另一个女儿,“还有你!沈映雪!你不是说搭上林薇薇那条线了吗?怎么不去求她在墨夜北面前替我们沈家说几句好话!” 被点到名的沈映雪一脸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爸,你以为求人办事是张张嘴那么简单?”她翻了个白眼,“我提了,可人家林薇薇根本不接这茬儿!话说得好听,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打太极,滑得跟泥鰍似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说白了,没有真金白银的实在好处,人家凭什么帮你?真当我是神仙,能空手套白狼啊?” “你……”沈择林指著她,气得说不出话。 王若梅连忙过来给他顺气,“映雪,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接著她又对深泽林说道:“不过闺女说的也对,没有切实的好处,林薇薇哪会愿意帮我们。” “钱我们现在是给不了了,但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倒是可以的。” 沈泽林气消了几分,依旧语气不善:“我们能帮她干什么?” 王若梅意有所指,“你想啊,林薇薇最想要什么?她整天跟墨夜北在一起,会不喜欢他?可是沈芝微却站著墨太太的位置......”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瞬间瞭然。 ...... 半小时后,迈巴赫在老宅雕花铁门前缓缓停稳。 墨夜北和沈芝微一踏入客厅,就见客厅主位的欧式沙发上,墨夜北的母亲姜文佩端坐著。 她一见来人立即站起来笑著招呼,“夜北回来啦,最近没吃好吗?怎么瘦了?” 说著飞给沈芝微一个眼刀。 墨夜北没有回答,面无表情问:“爷爷呢?” “老爷子在楼上,我让人叫他下来。” “我自己去。”墨夜北说著,迈著大长腿快步离开。 他不想听自己母亲的嘘寒问暖,总感觉很虚偽。 墨夜北刚走,沈芝微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姜文佩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满是寒霜。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面前的茶几上,报纸娱乐版的头版头条是éclat新品发布会的t台秀现场,沈芝微穿著那套名为『星梦』的礼服压轴出场的照片。 照片里,她在灯光的追隨下,礼服上上万碎钻熠熠生辉,但都掩盖不住她蓬勃的生气。 加粗的黑体標题分外刺眼—— 《t台秀最美的星,新锐设计师沈芝微碾压一眾明星》。 是好几天前的报纸,显然姜文佩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 “哟,还知道回来?”姜文佩的嗓音尖厉,抬手就將报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震得杯碟轻晃,“长本事了,我们墨家的脸,我看是快被你丟尽了!” 照片拍摄的角度非常刁钻,原本应该是一张简单的走秀照片,偏偏照片的右下角拍到了坐在台下微笑看著她的周砚深。 台下所有观眾都被虚化了,除了台上闪耀的她,和台下眼神温柔的周砚深。 沈芝微忍不住心里腹誹,什么叫做捕风捉影,她现在算是知道了。 她淡淡说了句:“拍得不错。”然后径直走到一旁,將脱下的大衣递给候著的佣人,动作从容不迫。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姜文佩的怒火。 墨夜北对她爱答不理就算了,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儿媳妇,还敢给她甩脸色? 给她脸了! “沈芝微!你这是什么態度!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沈芝微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淡淡开口:“一张捕风捉影的照片,您要是信,那我解释再多也没用。您要是不信,那又何需我解释?” 一句话,直接把姜文佩堵得心口发闷。 “你……你这是在教训我?” “都给我住口。“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二楼楼梯口传来,瞬间压下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墨老爷子穿著一身手工缝製的暗色唐装,手拄著一根盘龙拐杖,被墨夜北搀扶著缓步走下。他虽年事已高,但一双眼依旧锐利,不怒自威。 姜文佩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心有不甘地重新坐了回去,嘴里仍旧不饶人:“爸,您看这照片,真是给墨家丟脸。” 墨夜北只扫了一眼,淡淡道:“我说过,我的事情您別管。” 对上墨夜北淡漠的眼神,姜文佩一下子哑火。 “爷爷。”沈芝微轻声喊道,走到墨老爷子另一边,声音里透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亲近。 老爷子那双看过世间百態的眼睛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好孩子。” 他隨即瞥了一眼桌上的报纸,哼了一声:“网上的东西,捕风捉影,不用理会。爷爷信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沈芝微鼻尖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意。 “芝丫头,来,”老爷子朝她招了招手,领著她往书房走,“我最近正在练字,陪我这老头子写几个字去。” 一直默默跟在后方的墨夜北,看著这一幕,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书房里,陈年墨香混著老木的味道,让人心神安寧。 上好的徽州宣纸在长案上铺开,管家早已將一方古砚里的墨研得浓稠乌亮。 “丫头,想写什么就写什么,隨心意来。”老爷子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饶有兴致地看著。 墨夜北也跟了进来,没有作声,目光落在沈芝微身上,带著一丝探究。 第38章 命运早已交织在一起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8章 命运早已交织在一起 沈芝微半开玩笑道:“爷爷,我现在可没以前写得好了。” “没关係,爷爷都明白。” 沈芝微心里微暖,挽起衣袖,露出一段雪白皓腕。 她左手拿起一支紫檀木的狼毫笔,手腕悬空,笔尖饱蘸墨汁,而后在雪白的纸上,行云流水般落下。 ——云销雨霽,彩彻区明。 八个大字,因为是左手写的,少了些力道,却带著一股挣脱束缚的豁达与开阔。 墨夜北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知道她会做饭,知道她会设计,会画画,却从不知道,她还会书法。 这运笔,这气韵,青涩中又藏著老练,绝非一日之功。 老爷子一下子红了眼眶,欣慰地看著沈芝微,“这字写得好!有风骨,有毅力,好样的!” 他从沈芝微左手提起笔时心就跟著提起,她落下第一笔,心才稍稍落下,直到所有的字全部写完,老爷子的心里涌上了欣慰和感动。 他从这几个字里,看到了沈芝微的坚持和不屈服。 想起两人刚结婚时,他也提出过让沈芝微写一幅字给他。 沈芝微微笑著摊开右手手掌告诉他,她现在写不了字了。 老爷子当时心里特別心疼这个孩子,他知道她在这上面多有天赋,所以才那么心疼、惋惜。 没想到才三年,她竟然可以用左手写得这样好。 他指著那字,眼中满是怀念与欣赏:“我第一次见你,你才八岁,就这么点高。在你外公的书房里,他握著你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我当时就说,这丫头写的字,比我家这臭小子狗刨的强多了!” 老爷子说著,还极其嫌弃地瞥了墨夜北一眼。 无辜躺枪的墨夜北:“……” 老爷子浑然不觉,继续对沈芝微道:“当年我为了求你外公一幅『天道酬勤』,三顾茅庐啊!现在那幅字还復刻在我集团大楼的入口。就连我们墨氏集团的图腾,都是请你外公亲自设计的。也是那次,我瞧见你,才动了心思,回来就把这不成器的臭小子接到身边,亲自教养,想著別给养废了。” 轰的一声。 墨夜北的脑子里像是有根弦被狠狠拨动,嗡嗡作响。 外公当年把他接到身边,从地狱里將他拯救出来,竟然是因为沈芝微! 他看著眼前这个清冷疏离的女人,第一次发现,自己一致认为被硬生生凑在一起的两个人,原来早在他们还未长成时,就由祖辈用笔墨,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了一起。 “写得好,收起来,给我裱上。”老爷子心满意足地吩咐管家。 他转头看向墨夜北,摆了摆手:“你先出去,我跟芝丫头单独说几句话。” 墨夜北深深地看了沈芝微一眼,那一眼里情绪翻涌,复杂难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沉默地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的红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丫头,別怪文佩。”老爷子嘆了口气,“她年轻时,被夜北他爸伤透了心,人就变得尖酸刻薄了。说到底,是我们墨家对不住她。” 沈芝微静静听著,未发一言。 门外,墨夜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书房的隔音极好,他什么也听不见。 可他脑海里,却反覆迴响著来的路上沈芝微的话。 ——“两清了。” 两清?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根本清不了。 ...... 书房里,墨夜北出去后,墨老爷子脸上的欣慰渐渐被一声沉重的嘆息取代,他看著沈芝微,目光温和却带著一丝歉疚:“下个月我生日宴,我打算把你墨太太的身份,正式公布出去。” 这三年,他放任小两口自由发展,以为时间能磨合一切。 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沈芝微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在灯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她轻轻摇了摇头:“爷爷,不必了。” 老爷子一怔。 “我和墨夜北……”沈芝微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沉寂的空气里,“可能,走不下去了。”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老爷子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他转头看向那幅“云销雨霽”,声音苍老而沙哑:“终究是我们墨家,对不住你……我將来到了地下,也没脸见你外公了。” 沈芝微心头一酸,鼻尖也跟著泛酸。 “丫头,別怕。”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坚定,“你弟弟的医药费,以后墨家来承担。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因为钱,再受那臭小子的掣肘!” 一滴泪,终究是没忍住,从眼角滑落。 沈芝微飞快地抹去,而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重点了点头。 有爷爷这句话,就够了。 只是,她心里清楚,弟弟是黑客“a”的证据还在墨夜北手里,那才是真正能拿捏住她的东西。 两人谈完,沈芝微扶著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老爷子下楼。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墨夜北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身形挺拔,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你母亲呢?”老爷子扫视一圈,明知故问。 墨夜北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走了。” 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母子俩,一个尖酸刻薄,一个冷漠无情,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冤家。 他本以为,沈芝微这颗温暖的小太阳能焐热墨夜北那块万年寒冰,现在看来,是他异想天开了。 晚餐的气氛有些古怪。 说是其乐融融,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疏离。 老爷子一言不发,却不停地往沈芝微碗里夹菜,“芝丫头,多吃点,看你瘦的。” 墨夜北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又看看沈芝微碗里堆成小山似的菜,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就在这时,老爷子终於“看”到了他,夹了一筷子绿油油的西兰花,丟进他碗里。 “你也吃,降降火。” 墨夜北:“……” 他本以为,照著爷爷疼爱沈芝微的劲头,今晚定会留他们在老宅住下。 谁知饭刚吃完,老爷子就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我累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墨夜北心中那点隱秘的期待,瞬间落了空。 他看向沈芝微,她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一瞬间,墨夜北什么都明白了。 她把一切,都跟爷爷摊牌了。 回去的路上,车內气压低得骇人。 直到车子驶入別墅,沈芝微正要开车门,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墨夜北侧过头,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昏暗中,翻涌著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芝微,想两清?” “你休想。” 第39章 一百万的私人订製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39章 一百万的私人订製 工作室的风铃叮噹作响,门被一股不小的力道推开。 来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下巴抬得快要翘到天上去。 秦肆被唐豆豆喊到接待室,看清来人后,眉梢轻轻一挑。 哟,老熟人。 éclat新品发布会上,把一杯红酒全泼在他身上的那位名媛,林芮。 林芮看到秦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隨即又被倨傲取代。她將手里的一个西装礼盒,“啪”的一声丟在桌子书。 “赔你的。” 两个字又重又硬,听不出半点歉意。 秦肆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没动。 林芮见他不动,也不在意,玩弄著刚做的指甲,颐指气使地开口:“让沈芝微出来,我要她给我量身设计一条钻石项炼,平安夜的时候我要戴著她出席。”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听说她获奖作品就是她亲手做的,我这条项炼也要求她亲手做。” 秦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拿著支笔旋转,闻言笑了。 “林小姐,我们老板的手工费,可不便宜。” “我像是缺钱的人吗?”林芮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秦肆放下笔,拿出计算器,煞有介事地按了几下,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设计费材料费加工费,一口价,一百万。” 林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拔高的声音有些尖锐:“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她预想的价格最多十万,没想到对方敢狮子大开口。 “抢?”秦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小姐,独一无二的定製款,懂吗?我们工作室跟其他品牌合作一个系列,都不止这个价。您这可是包工包料,最重要的是,由世界珠宝设计大赛冠军亲手为您製作。”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林芮一眼,慢条斯理地补刀:“也就是我们芝芝脾气好。换作国外那些大师,您就是跪在门口三天三夜,人家也未必肯赏脸见你一面。” 林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好!一百万就一百万!但三天內,我必须看到图纸!” “没问题。”秦肆爽快地拿出合同。 签完字,林芮转身要走,秦肆却叫住了她。 “林小姐,你的东西忘了。” 他拎起那个西装礼盒,隨手丟了回去,精准地落在林芮脚边。 “这料子太次了,穿著扎皮肤。下次要是真有诚意,麻烦买件好点的。” 林芮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愤怒的声响,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一关上,秦肆脸上的假笑立刻消失,他拿著合同,哼著小曲儿,兴冲冲地跑进三楼的画室。 “噹噹噹噹!芝芝,你看我给你拉了笔什么大单!” 沈芝微正伏在画案前,闻声抬起头,接过合同看了一眼。 秦肆凑过来,一脸“快夸我”的表情:“这笔钱,工作室一分不要,全给你。留著给思远交医药费,咱们想离婚,就不能总在钱上欠墨夜北的。” 沈芝微心中一暖,弯了弯唇角:“谢啦。” 她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在画纸上勾勒著线条。 秦肆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忽然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芝芝……你的手!” 沈芝微握著笔的,竟然是右手! 那只曾经被断定再也无法进行精细创作的右手,此刻正稳稳地握著一支极细的绘图笔,在纸上画出流畅而复杂的弧线。 “嗯。”沈芝微应了一声,停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太久没用,有点生疏了。” “生疏个屁!这叫生疏?”秦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指著图纸上那初具雏形的、繁复华丽的画作,一张欧洲文艺復兴背景的速写,“这要是生疏,那其他人都可以回家种地了!” 他绕著沈芝微转了两圈,兴奋地搓著手:“你的手好了……那你是不是可以……” 沈芝微抬起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清亮。 她看著纸上那璀璨的画作,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 三天后,设计图纸准时发送到了林芮的邮箱。 她本想挑刺,可看著图纸上那条名为“万眾星辉”的项炼,繁复精美,设计感十足,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天后,成品交到她手上。 当林芮打开丝绒盒子,看到那条由无数细碎钻石簇拥著一颗硕大主钻的项炼时,她一贯倨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空白。 项炼在灯光下流转著幽深璀璨的光芒,无数碎钻围绕著中央的主钻,层层递进,光影交错间,真的像將整片星空都揉碎了镶嵌其中。 她忽然觉得,一百万,值了。 ...... 平安夜这天,林薇薇的宴会请柬早在一周前就送到了沈芝微手上。 她本不想去,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种场合必然是林薇薇的主场秀,去看她表演,她没那个閒工夫。 谁知墨夜北却主动找到她,嗓音低沉地开口:“晚上有个宴会,你做我女伴。” 说著,一个精致的礼盒被放在了她面前。 沈芝微打开一看,是一件高定礼服。 她有些莫名其妙。 这人什么操作? 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又让她当女伴,是嫌外界传的閒话不够多? 她现在对“墨太太”这个身份早就没了执念,甚至只想撇清关係,安安稳稳度过最后一个多月,然后换证走人。 “我不去。”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墨夜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隨便你。”他丟下三个字,转身就走,背影里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沈芝微懒得理他,將礼服扔回了衣帽间。 谁知当天下午,林薇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甜得发腻,满是虚偽的关切:“芝芝,听夜北说你今晚有事来不了吗?今晚的宴会你可不能缺席,我特意请了好几个家里有珠宝生意的朋友,想著介绍给你认识呢,你工作室刚开业,正需要人脉吧?” 沈芝微拿著手机,眼神倏地一亮。 送上门的生意,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第40章 在性感面前,清纯不堪一击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0章 在性感面前,清纯不堪一击 沈芝微唇角弯了弯,语气也跟著客气起来:“那就多谢薇薇姐了,我马上就到。” 掛了电话,她转身走回衣帽间,翻出了那件被她嫌弃的礼服。 雪白色的鱼尾长裙,腰线收得极致,裙摆层叠如浪,布料贴著肌肤,將肩颈的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白色。 林薇薇最喜欢的顏色。 沈芝微婚后也多是穿素色,因为婆婆觉得她长相过分明艷,穿亮色更显得张扬妖孽,会失了豪门媳妇的端庄。 可今天,她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做谁的陪衬。 该有的气场,一点都不能少。 换上礼服,她又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挑出了一对造型简约却极具设计感的钻石耳坠。这是她最近閒暇时给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碎钻的光芒虽不比大钻耀眼,却胜在灵动別致。 她对著镜子简单整理了妆容和髮型,踩著细跟高跟鞋,缓步下楼。 客厅里,墨夜北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听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他不耐地抬头,下一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白色的礼服紧紧包裹著她纤细曼妙的身躯,腰肢盈盈一握,隨著她的步伐,裙摆在身后摇曳出优雅的弧度。她的长髮挽成一个鬆散的低髻,几缕微卷的髮丝垂在耳边,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分明的锁骨。 那张明艷的脸,在暖色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他们结婚,没有办婚礼。 此刻,看著她穿著一袭白裙从楼梯上款款走下,墨夜北的脑中竟恍惚间產生了一种错觉—— 她正一步步,走向一场迟到的婚礼。 而他,是那个等待的新郎。 想到沈芝微只等离婚的態度,心口那个地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走吧。”他狼狈地收回视线,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起身拿起了车钥匙。 下楼时,他一言不发,却主动为她拉开家门,按了电梯。到了地库,又绕到副驾驶座,替她打开了车门。 沈芝微瞥了他一眼,坐了进去。 爷爷一回来,这男人果然老实多了。 自打从老宅回来,他就没再拿那些婚內协议的条款为难过她,整个人都透著股古怪。 车內一片静默,墨夜北的视线落在她耳垂上,那里,一点细碎的光芒正隨著车子的行驶微微晃动。 “你戴的什么?”他忽然开口。 沈芝微侧头:“耳环,墨总没见过?” 墨夜北被她堵得一噎,脸色又黑了几分,索性闭嘴。 心里却想的是,这个耳环比他之前让洛秘书买回来的都好看。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 迈巴赫稳稳停在庄园门口。 车门打开,墨夜北修长的腿率先踏出车外,转身打开副驾驶车门,朝里面的人伸出手。 沈芝微看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顿了两秒,还是將手搭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手掌一紧,像是要把她的手攥进掌心。 她抽了抽,没抽动。 “墨总,鬆手。” 墨夜北垂眸看她,喉结滚动,最终还是鬆开了手,让她的手挽住自己的手臂。 这个姿势,像极了真正的情侣。 沈芝微眉头一皱,正要开口,男人却先一步压低声音:“別闹,有人来了。” 她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大庭广眾闹起来確实不太好看。 算了,就当陪他演戏吧。 庄园里灯火通明,暖色的水晶吊灯垂下,落地窗外是修剪精致的花园,积雪还未化尽,灯光打在上面,反射出淡淡的光晕。 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京城豪门的二代们。 林薇薇今晚穿了一件高定白纱裙,腰间一圈精致的刺绣,裙摆层层叠叠,整个人看起来圣洁端庄。 她正和几个闺蜜站在一起聊天,余光扫到门口,笑容顿时凝固了一瞬。 墨夜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手工西装,矜贵冷峻。而他身边的沈芝微,那件白色鱼尾裙將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明艷的脸在灯光下美得张扬。 同样是白色,沈芝微却穿出了纯欲感。 在性感面前,清纯不堪一击。 林薇薇死死咬住后槽牙,脸上的笑容险些掛不住。 “薇薇姐,那不是你说的那个沈芝微吗?她怎么和墨总一起来的?”身边有闺蜜小声问。 “是啊,这关係看起来可不简单。” “该不会真像你上次说的那样,墨总被她钓到手了吧……”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扬起標誌性的温柔笑容:“大家別乱猜,夜北和芝芝只是朋友关係。” 她踩著高跟鞋,端著香檳走了过去。 “夜北,芝芝,你们来啦。”林薇薇笑得温婉,“芝芝这身真好看,白色特別衬你的气质。” 沈芝微唇角勾了勾:“薇薇姐也是。” 林薇薇亲切地挽住沈芝微的手,“让他们男人自己玩去,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都是做珠宝生意的。” 沈芝微瞥了眼另一边,顾辰逸和苏阳也来了,两人拿著香檳对著她遥遥举杯算是打招呼,於是点头对林薇薇道:“麻烦薇薇姐了。” 虽然她觉著林薇薇应该不会这么好心为她介绍生意,但是能多认识一些人脉她求之不得。 “走吧,我带你过去。”林薇薇笑著转身在前面带路。 刚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三分。 墨夜北不是默默给你的工作室送生意吗? 那她就要让她的工作室在京城无法立足。 那边的小圈子里,几个名媛正围著林芮,七嘴八舌地夸著她脖子上的项炼。 “芮芮,你这条项炼真好看,哪买的?” “对啊,我都没见过这个款式。” 林芮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这是『素厘』工作室的定製款,独一无二,沈芝微亲手给我做的。” “就是那个国际大赛的冠军?” “对。” 这可是足足花了她一百万呢,虽然她觉著物超所值,但这可是她所有的存款了,还好事成之后她还能要回来。 正说著,林薇薇带著沈芝微走了过来。 第41章 百万定製撞款三百仿品?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1章 百万定製撞款三百仿品? 林薇薇脸上掛著完美的笑容,亲昵地挽著沈芝微,向眾人介绍:“姐妹们,这位就是『素厘』工作室的创始人,沈芝微。你们不是总念叨著想见见咱们的国际大奖得主吗?瞧,我今天特意给你们请来了。” 话音一落,林芮身边那几个名媛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 “哇,原来你就是沈设计师,久仰大名!” “芮芮这条项炼真的太绝了,我们都羡慕死了。” “沈设计师,你那款获奖作品还能定製吗?我加钱!” 一个穿著香檳色抹胸裙的女人更是直接挤到沈芝微面前,“都是薇薇的朋友,也就是自己人了。沈设计师给个內部价唄?以后我们圈子里的聚会,我多帮你介绍客户,保证你接到手软。” 这话说得,仿佛给了沈芝微天大的恩赐。 沈芝微脸上的微笑弧度不变,既不显疏离,也不过分热络。 “我的工作室刚起步,多谢各位抬爱。这样吧,所有新客首次定製,都可以享受八折优惠,算是开业福利。” 她一句话,就把对方“自己人”地套近乎,变成了公事公办的“新客福利”,既给了面子,又划清了界限。 那女人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热闹的中心,总有不和谐的暗流在角落里涌动。 “切,神气什么?要不是挽著墨总的手进来,谁认识她是谁。” “也就林薇薇好心,竟然还请她来玩。” “就是,刚才没看见吗?顾少和苏少也跟她熟得很,这女人交际的本事可比做设计的本事高多了。” “她到底什么来头啊?怎么京城顶级的圈子她都能搭上话?” 一个消息灵通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 “听我妈说的,她就是沈家那个沈映雪同父异母的姐姐。从小在江南乡下野大的,粗鄙得很,沈家压根就没认过她。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把墨总迷得团团转。” “乡下来的?怪不得,还跟薇薇姐穿一样的礼服,真以为自己是仙女了。你看她那笑,皮笑肉不笑的,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沈芝微听见。 林薇薇站在一旁,看似在和別人聊天,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沈芝微,唇边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沈芝微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说她“皮笑肉不笑”的女人身上。 她忽然笑了,那双清亮的眸子弯了起来,视线在那女人脖子上的红宝石项炼上停顿了两秒。 “这位小姐,您这套红宝石首饰很衬您的肤色。” 那女人一愣,隨即挺了挺胸,以为自己的品味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 沈芝微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 “只是这耳环的切割工艺是老式明亮式,项炼主石却是新式千禧切,虽然都是好料子,但火彩和光泽差了点意思,搭配在一起,可惜了。下次可以让您的珠宝顾问注意一下,毕竟对我们女人来说,品味有时候比价格更重要。” 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对方的心窝。 那女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毕竟在珠宝设计这方面,沈芝微是绝对的权威。 周围几个名媛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一道柔弱的仿佛能被风吹倒的身影出现在人群边缘,带著哭腔的一声呼唤,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姐姐。” 眾人循声望去。 沈映雪来了。 沈芝微眉心微蹙,本不欲理会,目光却在她进来的瞬间,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掛著一条和林芮一模一样的项炼。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很快,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有人惊呼出声:“映雪,你的项炼……怎么跟林芮的一样?” 林芮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看向沈映雪,又转头死死盯著沈芝微,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沈芝微!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是独一无二的定製款吗?我花了一百万!” 一百万!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眾人耳边响起。 沈映雪被这阵仗嚇得后退一步,小脸煞白,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不不,我这个是假的,是我在购物网站上买的仿品,才、才三百块钱……我就是觉得好看,戴著玩玩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和林芮姐的一样。” 什么? 三百块? 眾人譁然,所有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沈芝微和林芮脸上扫来扫去。 生怕大家不信,沈映雪慌乱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购物软体,將订单记录展示给离她最近的人看。 清晰的商品图片,三百元的价格,以及一个星期前的下单日期。 铁证如山。 这下,连林芮都懵了。 她手足无措地看向沈芝微,下意识也拿出手机,点开秦肆发给她的电子合同。上面的签约日期,赫然在沈映雪那条仿品项炼的下单日期之后。合同附件里,还附著沈芝微亲手绘製的设计手稿。 真相只有一个。 沈芝微抄袭了三百块的仿品,然后当成自己的原创设计,卖了她一百万! “天啊,芝芝,这……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林薇薇捂住嘴,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惊愕与痛心,“你可是国际大奖的冠军,怎么可能去抄袭呢?” 她这话,明著是维护,实则字字诛心。 “什么冠军,谁知道以前的是不是也抄的。” “嘖嘖,三百块的东西转手卖一百万,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把我们当冤大头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以为是什么清高才女,原来是个骗子!” 指责和鄙夷瞬间將沈芝微淹没。 她明白了。 什么介绍人脉,什么结交朋友。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她。 一个完美的时间差陷阱。设计稿早在半个月前就给林芮看过了,她满意后才进入手工製作流程。但林薇薇她们拿到设计稿,找个小作坊仿製下单,几天就能出货。 她们拿著仿品的下单日期,来指控她的原创。 百口莫辩。 第42章 逼上绝路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2章 逼上绝路 “沈芝微!你个骗子!还我钱!”林芮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全无,猛地將沈芝微一推,“你给我还一百万!” 沈芝微踉蹌一步,还没站稳,不知是谁,將一杯猩红的酒液用力泼了过来。 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沈芝微下意识抬手去挡,冰冷的液体还是浇了她半边身子。酒顺著髮丝滴落,粘腻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昂贵的白色鱼尾裙上,迅速晕开一片刺目的、仿佛鲜血般的污渍。 “滚出去!我们京城的宴会不欢迎小偷和骗子!” 又有人上来推搡,场面瞬间失控。七嘴八舌的议论和鄙夷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她的血肉里。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周遭忽然安静下来。 一件带著清冽雪鬆气息和灼人体温的西装外套,从天而降,罩在了沈芝微的身上,將她狼狈的身躯和那片刺眼的酒渍严严实实地裹住。 一道低沉冰冷、带著绝对压迫感的声音砸了下来,穿透了所有嘈杂。 “怎么回事。” 墨夜北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他刚从二楼的露台下来,本是来透气,却將楼下这场拙劣的闹剧尽收眼底。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护在自己的领域內,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刚才还叫囂不止的名媛们瞬间噤若寒蝉,下意识地后退。 林薇薇终於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看到墨夜北,脸色一变,急切地解释:“夜北,你別误会,就是一点小误会……” 墨夜北看都没看她,深邃的目光落在沈芝微微微颤抖的肩上,直接揽过,带著她转身就走。那不容置喙的姿態,仿佛在宣告所有权。 林薇薇不死心地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地道歉:“芝芝,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直到车门前,墨夜北才停下脚步,侧过脸,眸光冷得掉渣:“这里没你的事,回去招待你的客人。” 车內,一路死寂。暖气开得很足,但沈芝微依然觉得冷。 墨夜北將她送到公寓楼下,在她准备下车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著命令的口吻:“等等。” 他递过来一方洁白的手帕,看著她狼狈的侧脸:“擦擦。今晚的事,我会处理。” 沈芝微没有接,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便推门下车,单薄的背影决绝地消失在楼道口。 墨夜北看著那方被拒绝的手帕,眸色沉了沉。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声音已然淬著冰:“林舟,查清今晚宴会所有的事,从主办人到每一个开口的宾客,一根头髮丝都別漏。” ...... 沈芝微回到家,脱下那件沾著酒渍、被西装外套裹住的裙子,把自己摔进浴室,任由滚烫的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 水流冲刷著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却冲不掉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屈辱。镜子里的人,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眶泛红,像一只斗败了的落水狗,狼狈不堪。她死死咬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擦乾头髮,拨通了秦肆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微微?你回家了?我就知道那场宴会是个鸿门宴!那帮孙子没为难你吧?” 沈芝微鼻尖一酸,强忍的泪意差点决堤,声音沙哑得厉害:“秦肆,我好像……搞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著,秦肆的咆哮声差点掀翻她的天灵盖:“我操!林薇薇那个死白莲!还有沈映雪那个小绿茶!她们敢动你?等著,老子现在就去把她们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微微你等著,我这就叫人,查她们的黑料,把她们俩从京城丟出去!” 听著他中气十足的叫骂,沈芝微紧绷的神经反而鬆了些,竟扯出一丝苦笑。 “行了,別衝动,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等你被她们欺负死吗?”秦肆气得跳脚,“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 第二天,秦肆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出,对方的组合拳就先到了。 宴会上的事,不知被谁添油加醋地捅了出去,一夜之间,全网发酵。 #素厘创始人沈芝微抄袭# #天才设计师人设崩塌# #三百块仿品卖出百万天价# 一个个刺眼的词条以惊人的速度衝上热搜,后面跟著一个暗红色的“爆”字。热度排在第一,甚至超过了她当时斩获国际大奖的盛况。 评论区里,污言秽语不堪入目,无数人叫囂著让她滚出设计圈。 周砚深的电话也在这时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他先是表达了信任,隨即话锋一转,语气无比沉重:“芝芝,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éclat的创始人伊莉斯女士亲自来电过问,世界珠宝设计大赛的组委会也被惊动了。如果你拿不出决定性的证据,洗清抄袭的嫌疑,你的获奖资格……很可能会被取消。” 掛了电话,沈芝微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那不仅仅是一个奖盃,那是她日夜不休熬出来的心血,是工作室的荣耀和前途,更是她答应给阿远凑的,去国外进行新一期治疗的费用! 与此同时,工作室的电话彻底被打爆了。 秦肆在一旁接电话接到抓狂,对著听筒怒吼:“退款?凭什么退款!我们还没被定罪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抄袭了?法院判了吗!” “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顺著网线爬过去把你家马桶都给退了!” 吼完,他“啪”地掛了电话,烦躁地抓著头髮,“不行,全是要求退单解约的,合作方也来施压了,这样下去工作室要被拖垮了。” 一夜之间,云端跌入泥潭。 就在这一片焦头烂额中,沈芝微的手机突兀地响了,特殊的铃声让她心头一跳。 是阿远。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心的疲惫和绝望,滑下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 “阿远?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姐,我看到新闻了。”沈思远清朗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没有她预想中的惊慌,反而沉静得有些异常。 沈芝微心臟猛地一揪,生怕影响到他的病情,连忙安抚:“別担心,都是假的,一点小麻烦,姐姐能处理好。你安心在医院养身体,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姐,我可以帮你。” 沈思远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来。 “別忘了,我是『a』。” 第43章 全网黑我抄袭?抱歉,我弟是顶级黑客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3章 全网黑我抄袭?抱歉,我弟是顶级黑客A! 一句话,在沈芝微耳边惊起滔天巨浪。 旁边的秦肆还在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听到手机里那三个字符,整个人一僵,差点把自己左脚绊右脚。他一个箭步衝过来,死死盯住沈芝微的手机,连喘气都忘了。 a? 那个把高官受贿视频匿名发给纪委,把偷税漏税的顶流明星后台数据直接甩给税务局的……顶级黑客a? 沈芝微握著手机的指尖收紧,混沌的大脑被这三个字符劈开一道光,熄灭的眼底,终於重新燃起火苗。 对啊,她怎么忘了。 她的阿远,是游走在网络世界的神,是代號“a”的顶级黑客! “我操!”秦肆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把抓住沈芝微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微!阿远他、他真是那个a?你亲弟弟?!” 沈芝微没理他,对著听筒,压抑不住话音里的颤抖:“阿远,你……” “姐,把你知道的所有线索发给我。”沈思远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剩下的,交给我。” 快掛断时,沈芝微放软了声调,全是心疼:“我们小远长大了,都能保护姐姐了。但你必须答应我,身体第一,別熬夜,我们不急。钱没了可以再赚,你要是垮了,姐姐就什么都没了。” “知道了,姐。” 电话掛断,沈芝微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於敢鬆懈片刻。 秦肆兴奋地一拳砸在自己手掌上:“太好了!他妈的,釜底抽薪啊!我这就去整理线索!林薇薇、沈映雪,还有那个叫林芮的蠢货,看老子这次不让阿远把她们祖坟都给刨出来!” 话音未落,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一身剪裁得体西装的周砚深走了进来。 他扫了眼屋內的狼藉,將手里的咖啡和点心放到唯一乾净的桌角。 “电话里,我是éclat的总监,必须公事公办。现在,我是你的朋友。”周砚深看著沈芝微,“你的设计,我比谁都清楚。不可能是抄的。” 这句信任,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沈芝微眼眶发热,用力点头。 “éclat那边我先顶著,但伊莉斯女士的脾气不好,我们时间不多。”周砚深说著,竟然直接捲起了自己高定西装的袖口,拿起了另一部响个不停的座机。 “您好,素厘工作室。关於退单,请留下您的联繫方式,真相查明后我们会统一处理,绝不让任何消费者蒙受损失。”他条理清晰,三言两语就安抚了一个愤怒的客户。 秦肆看呆了,隨即也抓起电话,有样学样地当起了客服。 混乱的局面,因为一个承诺和一个盟友,奇蹟般地稳住了阵脚。 沈芝微看著並肩作战的两人,胸口被压抑的愤懣,化为冰冷的斗志。 她不会输。 ...... 同一时间,墨氏集团顶层。 林舟將一份文件放到墨夜北面前的黑檀木办公桌上,“墨总,查到了。”他压低了声音,“过程……比预想的还要愚蠢。” 墨夜北捻开文件。第一页,沈映雪和林芮的聊天记录。 【沈映雪:t台秀上,沈芝微让你那么丟脸,这口气你真能咽得下?】 【林芮:你不是她妹妹吗?干嘛要整她?】 【沈映雪:呵,妹妹?我们沈家都快被她搞破產了,她凭什么风生水起?】 墨夜北的视线在“搞破產”三个字上停了一秒。 沈家的窟窿,是他断了合作,再加上沈家自己经营不善。与她何干? 【林芮:……你有什么主意?】 沈映雪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毁掉沈芝微最引以为傲的才华,让她身败名裂。 【林芮:在素厘定製……很贵吧?】 【沈映雪:姐妹,我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们反告她抄袭,设计费全退,还能狠狠敲一笔赔偿金!稳赚不赔!】 看到最后四个字,墨夜北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林舟头皮发麻。 完了,墨总这是真动怒了。 “稳赚不赔?”墨夜北將文件丟在桌上,靠进宽大的皮椅里,指尖转著黄花梨佛珠手串,老神在在道:“林家的资產,够她们赔吗?” 林舟垂首,专业地回答:“不够。但可以加上沈家。” 言下之意,两家捆一块儿,勉强够给夫人赔罪。 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两个跳樑小丑,也敢动他的人。 林舟感到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已经准备去执行一场商业上的雷霆风暴。老板一声令下,二十四小时內,他保证这两家公司连条底裤都不剩。 “等等。”墨夜北开口。 林舟动作一顿。 墨夜北的视线落回“沈映雪”那个名字上。 这是她的战场。 如果他现在出手,固然能一劳永逸,但那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尤其是,对手是她的“妹妹”。 “她现在怎么样?”墨夜北问。 林舟立刻匯报:“秦肆和周砚深都在工作室。周砚深……在帮忙接客服电话。” 墨夜北转佛珠的动作停了。 周遭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周砚深?他动作倒是快。 “先別动。”墨夜北吩咐,“你出去。” “是。” ...... 晚上,墨夜北回到家。 客厅只亮著一盏落地灯,沈芝微就窝在那片昏黄的光影里。笔记本电脑的光映著她苍白的脸,屏幕上滚动的,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將白天那份牛皮纸袋放到她手边的茶几上。 细微的声响让她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她抬起头,红肿的眼里没什么波澜,掠过他的脸,落在文件上。 她伸手,抽出了里面的纸。 一页页翻过,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的疲惫渐渐被一种极冷的锐利取代。 直到最后一页,她忽然牵了下唇角,弧度里全是嘲讽。 “墨总,你的情报网……该续费了?” 第44章 墨总,你的好心,是在我伤口撒盐!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4章 墨总,你的好心,是在我伤口撒盐! 墨夜北眉心一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芝微將那几页纸扔回茶几,“你的手下效率很高,抓到了两条小鱼。可撒网的人呢?” 她抬眼,迎上他深沉的视线,一字一句。 “煞费苦心引我去宴会,让我当眾受辱的人,是林薇薇。墨总,你的报告里,怎么对这位林小姐一个字都没提?” 墨夜北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她只是为你引荐客户,出於好心。”他的话听不出情绪,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维护。 沈芝微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好心?”她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墨夜北,她的『好心』,就是把我推下悬崖。你管这个叫好心?” 她说完,便转过头去,重新盯住自己的电脑屏幕,用行动表明谈话结束。 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让墨夜北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可看到她微颤的肩膀,和屏幕上那些不堪的字眼,那股火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退了一步,试图缓和:“证据已经能证明你的清白,你打算怎么做?如果需要我……” “不必了。” 沈芝微头也不回地打断他,声音像冰。 “我自己的事,不劳墨总费心。” 空气瞬间凝固。 墨夜北盯著她的背影,林舟白天的匯报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周砚深陪了她一天,甚至紆尊降贵地接客服电话。 周砚深陪著,她就温和相待。 他把能將敌人一击毙命的证据送到面前,换来的却是质问和驱逐。 凭什么? 挫败、薄怒,还有一丝被周砚深比下去的烦躁,几种情绪交织,让他胸腔里堵得发慌。 他才是她的丈夫。 “周砚深能帮你什么?”墨夜北终於没忍住,话语里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陪你接几个骚扰电话,就能让林家和沈家消失?” 沈芝微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至少,他不会在我的刀口上撒盐。”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冷漠加起来,都更像一记耳光。 墨夜北的喉结滚了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份被她扔在茶几上的文件,此刻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猛地转过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客臥。 “砰!” 门被甩上,巨响震得整栋別墅都安静了。 沈芝微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下,看著房门的方向,目光变得坚定,这次她要给对方致命一击。 ...... 第二天一早,沈芝微的手机在桌面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沈思远发来的消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賅。 【姐,新货,热乎的。】 下面跟著一个需要二次验证的加密压缩包。 沈芝微指尖轻点,解压。 文件夹里,除了墨夜北昨天给她的那些聊天记录,赫然多了一段音频文件,以及一份整理好的通话文字稿。 她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细微的电流音过后,沈映雪那又嗲又腻,还带著刻意討好的哭腔,瞬间钻进耳朵里,黏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薇薇姐,求求你帮帮我们家吧!都怪沈芝微那个贱人,墨总现在断了沈氏的资金炼,我们家马上就要破產了!你跟墨总关係那么好,你帮沈氏说几句好话吧,求你了!” 那份卑微,与当初在t台秀上陷害她时的囂张,简直判若两人。 紧接著,一个温柔又带著点为难的女声响起,正是林薇薇。 “映雪,你知道的,夜北的决定我不好干涉。你还是……再去求求芝芝吧,她现在工作室不是做得风生水起吗?而且她在夜北面前说话,比我管用……” 林薇薇的声音说到最后,刻意顿了顿,尾音里透著一股若有似无的失落和委屈,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排挤在外的局外人。 好一招以退为进,杀人不见血。 沈芝微的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著,眼底一片清明。 果然,就凭沈映雪那个被嫉妒填满的脑子,根本想不出这么一环扣一环的毒计,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 音频里的沈映雪,果不其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就上鉤了。 “薇薇姐!你只要肯帮我,我就帮你除掉沈芝微!她不是很能耐吗?不是自詡才女吗?我这次就让她摔个粉身碎骨,把她从云端上狠狠拽下来!” “这……不太好吧?”林薇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夜北他……好像还挺看重芝芝的。” 她嘴上说著不好,却精准地用“看重”两个字,再一次狠狠刺激了沈映雪那根脆弱又敏感的神经。 “薇薇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牵扯到你!事成之后,你只要帮沈氏在墨总面前美言几句就行!” “怎么做是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我也不好插手。”林薇薇的声音听起来无奈又善良,“不过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有机会我会跟夜北提一下的。至於结果怎么样,我可不能保证。” “好的好的!谢谢薇薇姐!” 后面的几次通话,內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沈映雪一再央求林薇薇帮忙,並拜託她一定要举办宴会,把沈芝微请过去。 而林薇薇每一次,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音频播放完毕,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沈芝微摘下耳机,看著资料最后一张图片,是林薇薇买热搜的转帐记录。 慢慢地,她唇角勾起一个冰凉的弧度。 原来如此。 难怪这件事情这么高的热度。 林芮是递刀的,沈映雪是捅刀的,而这位被墨夜北维护的林薇薇,才是那个站在暗处,笑著看戏还想坐收渔利的人。 想踩著她去討好墨夜北?想让她身败名裂,自己再去扮演圣母,替沈家求情,在墨夜北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算盘打得是真响。 沈芝微看著电脑屏幕上林薇薇的名字,忽然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大作,秦肆的名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她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秦肆像是刚吞了砂纸般的沙哑哀嚎:“我的祖宗!你弟弟那边到底有没有消息啊?我这边电话快被打爆了,安抚完这个客户,那个又要退单,我快顶不住了!” “都查清楚了,证据十足。”沈芝微语气平静。 “太好了!”秦肆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快发给我,我现在就让公关部联繫媒体,必须给他们来个全网直播的社会性死亡!” 沈芝微却笑了,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急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篤定。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女人微微眯起眼,眼底闪烁著狡黠又危险的光芒,“她们现在跳得越高,到时候……才会摔得越惨,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秦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嘶……我大微姐,还是你狠!行,听你的!你负责运筹帷幄,我负责给你递茶倒水,就等看好戏了!” 第45章 想保住心上人?拿诚意来换!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5章 想保住心上人?拿诚意来换! 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小姐,您不能进去,墨总在开会……” 秘书焦急的阻拦声被甩在身后,沈芝微一把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巨大的声响让会议室內瞬间安静下来。 墨夜北坐在主位,面色沉静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她只是一个走错了片场的路人。 沈芝微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他面前。 “啪!” 一叠a4纸被她用力拍在光滑的会议桌上,几张纸飘然滑落,停在墨夜北的手边。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芝微俯身,双手撑著桌面,直视著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墨总,日理万机,辛苦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 “解释一下?”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所有高管的视线在沈芝微和墨夜北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惊骇与好奇,却没一个人敢出声。 墨夜北的目光沉静如深潭,他没有看那几张滑落到手边的纸,而是看著沈芝微。那张扬、愤怒,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半晌,他终於动了。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平静地对一眾下属道:“会议暂停,都出去。”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高管们如蒙大赦,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转眼间,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厚重的门被最后离开的秘书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闹够了?”墨夜北身体后靠,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姿態閒適,仿佛刚才被当眾打脸的人不是他。 沈芝微直起身,双手环胸,冷眼瞧著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墨总觉得我是在闹?”她嗤笑一声,走过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几张纸,重新拍回他面前,“以为主动把证据送上来,我就不会查到你心上人的头上了?墨总真是用情至深,感天动地。” “不是掩饰,我的人从没怀疑过她。”墨夜北的视线终於落在了那些纸上,眼神暗了暗。 昨天回房间,他就让林舟又查了一下林薇薇,今天早上他才知道结果,对方果然知道宴会上沈映雪会对沈芝微不利。 可要说参与陷害......他认为不至於。 “没怀疑过?”沈芝微一针见血,“墨夜北,在你心里,林小姐冰清玉洁,怎么可能做坏事?” 她往前一步,俯身再次逼近他,直接拿出手机播放沈映雪与林薇薇的通话语音。 手机几乎贴到墨夜北的脸上。 语音播完,沈芝微直起身冷声说道:“今天我把话放这儿,陷害素厘抄袭那件事,林薇薇,还有另外两个,一个都跑不掉。我要把她们三个,一起送去警察局喝茶。” 墨夜北眉头一簇,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不行。” 墨夜北几乎是立刻回绝,声音冷得像冰,“她顶多算知情不报,並没有直接参与。为这点事进警察局,不至於。” “不至於?” 沈芝微气笑了,她抱著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底的嘲弄不加掩饰。 “墨总,您这『知情不报』用得可真够轻描淡写的。那她花钱买水军,引导舆论全网黑素厘的时候,也算『知情不报』的业务范畴?还是说,林小姐冰清玉洁,买的不是热搜,是寂寞?” 这女人,一张嘴能气死人。 墨夜北的脸色沉了下去。 电话信息里,林薇薇確实没有正面承认,可那些模稜两可、引人遐想的茶言茶语,他当时没多想,现在被沈芝微点破,竟显得格外刺眼。 他竟然没听出来! “你说不行就不行?墨夜北,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到警察局去?” “沈芝微,”墨夜北的声音淬了冰,“別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 沈芝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拔高音量,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墨夜北,你摸著良心说说,到底是谁在得寸进尺!” “就因为她是你的心尖肉,我就活该被冤枉,活该被全网骂?她林薇薇的眼泪是眼泪,我受的委屈就不是委屈?凭什么!就凭她是你捨不得碰的白月光,我就得当你们伟大爱情故事里,那个被踩在脚下还嫌脏的垫脚石?” 她眼眶泛红,不是因为委屈想哭,而是被气到了极致。 墨夜北看著她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心口莫名一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沉默了。 脑海里,一边是林薇薇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告诉他不要怕,她会一直陪著他。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是在他最黑暗的岁月里,唯一陪著他的人。 另一边,是眼前这个女人,张扬、鲜活,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她是爷爷强行塞给他的妻子,却也是將他从被虐待的地狱里拽出来的,一把钥匙。 孰轻孰重,他第一次分不清。 良久,他终於妥协:“另外两个人,我可以让她们的公司在一个月內破產,从这个圈子彻底消失。” 他拋出了自己的条件,也是他的底线,“至於林薇薇,我会警告她,保证她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 让两家上市公司在一个月內消失。 这手笔,普天之下,也只有墨夜北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沈芝微知道,他保定林薇薇了。 再硬碰硬,她现在还碰不过他。 既然如此…… 沈芝微眼中的怒火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和算计。 “放过林薇薇,也不是不行。”她乾脆利落地应下,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墨总这条件没什么诚意。那两家公司爆出这种丑闻,本就离破產不远了,你这顶多算顺水推舟。” 墨夜北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等著她的下文。 第46章 协议作废!墨总,我们离婚吧!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6章 协议作废!墨总,我们离婚吧! “很简单,”沈芝微往前一步,重新逼近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把我弟弟,沈思远,是黑客a的证据,全部交给我。我当著你的面,销毁林薇薇参与此事的全部证据。” 墨夜北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这才是她今天大闹一场的真正目的。 借著林薇薇的事由,逼他交出她弟弟的把柄。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要聪明百倍,也狠绝百倍。 他看著她那双明明白白写著“你敢不给,今天就鱼死网破”的眼睛,太阳穴忽然突突地跳了起来。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仿佛凝固成实体。 最终,墨夜北缓缓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以。” 他刚想说协议的事,沈芝微却直接打断了他。 “我们签的那三个月的协议,筹码既然已经没了,那协议自然也作废。”她语速极快,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我会立刻搬回自己家。” 当初签协议,就是为了拿到沈思远是黑客a的证据。 如今目的达到,协议就是一张废纸。 又是良久的沉默。 “爷爷的生日宴,你必须参加。”墨夜北的声音有些沙哑。 “好。”沈芝微答应得爽快,“生日宴结束,我们就去民政局。” 墨夜北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却还是点了头。 交易,达成。 她就这么看著墨夜北拿起內线电话:“林舟,带上关於沈思远的所有资料,来我办公室。” 很快,林舟拿著一个u盘和一叠纸质文件进来,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一眼。 当著沈芝微的面,墨夜北亲自將u盘里的资料拷贝给她,然后彻底格式化,甚至让林舟重装了电脑系统。 抽屉里的纸质资料,也一併交到了她手上。 沈芝微也当场把手机里的资料,和沈思远给她发的邮件全部刪除。 全部搞定,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懈,沈芝微看也没多看墨夜北一眼,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对了,墨总。” 她的声音隔著一段距离传来,冷淡又疏离,“沈家的事,以后就不劳您费心了。不管是沈氏集团,还是沈泽林。至於林芮家的公司,你自己看著办。” 她顿了顿,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阿远的骨髓移植,还需要沈择林去做配型。 这个节骨眼,把他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说完,她再不停留,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用力甩上,发出的巨响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震得人心头髮颤。 墨夜北独自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垂眸,看著桌上那叠记录著林薇薇罪证的a4纸,又想起她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太阳穴的青筋暴跳。 这个女人! 简直就是来討债的!是他这辈子的克星! ...... 从墨氏集团出来,沈芝微只觉浑身一轻,连呼吸都顺畅了。 她直接去了工作室,周砚深有事,已经先回了自己公司。 工作室里,眾人见她回来,神色都有些凝重。 抄袭风波闹得沸沸扬扬,网上骂声一片,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劲。 沈芝微环视一圈,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別垂头丧气的,抄袭的事已经解决了。”她声音清亮,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让子弹再飞两天,到时候,我们一次性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话音落下,工作室里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微微姐牛逼!” “我就知道!我们怎么可能抄袭!” 沈芝微笑著压了压手,“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放假!好好休息,准备迎接胜利。” 她目光一转,落在人群后的秦肆身上,“秦肆,你留下。” “好嘞!”秦肆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有个苦力活儿,干不干?” 秦肆一拍胸脯,豪情万丈:“老板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那倒不用,”沈芝微嘴角翘起,“去墨夜北那儿,帮我搬家。” 秦肆的豪情瞬间垮掉,哭丧著脸:“老板,搬家可比上刀山累多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立刻捲起袖子,成了最称职的搬运工。 沈芝微的东西不多,当初搬进去就没带多少,除了她的帆布包,再就是她在家工作用的画架得搬走。 秦肆吭哧吭哧地將画架搬下楼,塞进后备箱,嘴里还不停念叨著自己这任劳任怨的“工具人”属性。 回到沈芝微租住的那套小公寓,门一开,吴妈就迎了上来,眼眶红红的。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看到网上的抄袭传闻,吴妈这些天都担心死了。 “吴妈,我回来了。”沈芝微给了她一个拥抱,心头涌上暖意。 这里,才是她的家。 为了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沈芝微决定亲自下厨。 她从吴妈手里接过围裙繫上,熟练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吴妈,你歇著,我来。” “那怎么行,”吴妈心疼地看著她,“小姐你都累一天了,我来打下手。” 秦肆探头探脑地凑过来:“老板,有我能干的活儿吗?” 沈芝微瞥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指著客厅沙发:“有。坐那儿,別进厨房给我添乱。” “得嘞!”秦肆夸张地行了个礼,一屁股瘫进沙发里,掏出手机开始网上衝浪,嘴里却不閒著。 “老板,我跟你说,这帮喷子太过分了!还在骂呢!说我们工作室要倒闭了!” “哎哟,这个说得更难听,我这暴脾气……老板你等著,我开十个小號去骂回来!” 厨房里,沈芝微正將蒜末倒进热油里,刺啦一声,浓郁的香气瞬间爆开。 她头也不回,声音混在油烟机嗡嗡的声响里,却异常清晰:“省点力气,留著看好戏。” 吴妈在一旁洗著菜,听著外面的动静,又看看沈芝微平静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问:“小姐,你和墨先生……真的就这么断了?” 沈芝微切菜的动作顿了顿,刀刃在砧板上停了一瞬。 她没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断了好,断了好。”吴妈像是鬆了口气,眼眶却又红了,“那种豪门,咱们不稀罕。以后小姐想做什么,吴妈都陪著你。” 沈芝微心里一暖,將切好的番茄倒进锅里,翻炒几下,鲜红的汁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吴妈,你和阿远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第47章 办公室对峙,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7章 办公室对峙,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厨房里,饭菜的香气越来越浓,混合著两人温馨的交谈声。 客厅里,秦肆一会儿义愤填膺地念著网上的恶评,一会儿又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勾得嗷嗷直叫,整个小公寓充满了久违的踏实与热闹。 很快,四菜一汤就摆满了小小的餐桌。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麻婆豆腐鲜香滑嫩,还有一盘清炒时蔬和紫菜蛋花汤。都是最寻常的家常菜,却让人食指大动。 秦肆的眼睛都看直了,就差流口水:“我的天,大微,你还藏著这手绝活呢?这手艺,开私房菜馆都绰绰有余啊!” 沈芝微心里苦笑,这不是结婚三年练出来的绝技嘛。 她给他盛了碗汤,自己也坐下,拿起手机对著一桌饭菜拍了张照。 点开她的自媒体帐號——“微食记”。 没有配上任何解释性的文字,只发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记录重获新生的一天。 照片刚发出去,手机就跟触了电似的,在桌上嗡嗡震个不停。 点讚和评论飞速上涨。 【啊啊啊!终於更新了!让我看看今天做的什么呀?】 【没有微食记,都不知道做什么吃的好了!】 【这糖醋排骨的顏色绝了!跪求菜谱!没有微食记下饭,我最近都瘦了!】 【楼上的,我刚想说!这麻婆豆腐看著就正宗,馋哭我了!】 秦肆好奇地凑过脑袋:“我看看,我看看有多少人骂你……呸,多少人夸你!” 沈芝微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护在怀里,”喂喂喂,个人隱私啊,非礼勿视。“ 沈芝微眼疾手快地將手机一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动作行云流水。 秦肆瞪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嘴巴一撇,满脸都写著“切,小气吧啦的,不看就不看。” 他愤愤地转回头,化悲愤为食慾,筷子舞得像起了风,目標直指最后几块糖醋排骨,只留给沈芝微一个毛茸茸的捲毛脑袋以示抗议。 吴妈在一旁看著,被他这活宝样逗得直乐,给沈芝微又盛了一碗汤:“小姐,多喝点汤,看你都瘦了。” 沈芝微笑著接过,心里暖洋洋的。 她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过。 这个“微食记”的帐號,是她在三年婚姻里,为数不多的,完全属於自己的出口。 一开始跟墨夜北闹离婚的时候,她断更过一阵子,自然签了三个月协议,搬回墨夜北家后,她又开始坚持每天更新,粉丝直接从十四万飆升到五十多万。 附带的商品橱窗销量也水涨船高,每天都有实打实的收入进帐。 虽然数额不大,但那是她一刀一铲,一个字一个字挣回来的,乾净又踏实。 看著评论区里那些温暖的话语,沈芝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秦肆扒拉著碗里的红烧肉,含糊不清地感慨:“这次真的太险了。要不是周砚深顶著,还有那个拾光阁也没临时变卦,咱们工作室估计真悬了。” 说完,他朝沈芝微挤眉弄眼,“周大学长为了谁才做到这份上,我就不多说了啊,大家心知肚明。” 吴妈一听,立刻接话:“那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小姐,改天请周先生来家里吃顿饭吧,我给他做拿手好菜!” 沈芝微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吴妈碗里,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吴妈,您尝尝这个,新学的菜式。” 她心里確实感激周砚深。 但之前那次,周砚深介绍的王总,让她被骚扰,秦肆被打,最后他又恰到好处地出现英雄救美。整件事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让她心里梗著一根刺。 她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公主,更不喜欢这种被人算计著施恩的感觉。 周砚深的心意她懂,但她刚从墨夜北那个坑里爬出来,实在没精力去应付另一段可能复杂的感情。 何况,人家也没明说,她索性就揣著明白装糊涂。 “说起来,”秦肆见暗示无效,也聪明地换了话题,“那个拾光阁是真神秘。我只见他们老板的秘书,姓赵,那人精得跟狐狸似的,嘴巴严得很。我旁敲侧击半天,就差报身份证號了,他就是不肯透露他们老板是谁,只说老板非常欣赏『素厘』的设计。” 秦肆摸著下巴,一脸篤定地猜测:“我估计啊,他们老板肯定是你的骨灰级铁粉!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天天在黑你的帖子下面跟人吵架呢!” 吴妈立刻一脸与有荣焉:“我们家小姐就是有魅力。” 沈芝微被逗得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灿若星辰。 也就吴妈,看她哪哪都好。 ...... 另一边,沈芝微刚离开办公室,墨夜北拿起內线电话,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静无波:“洛秘书,林小姐如果到了,让她直接来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洛秘书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总算想通了。 那个沈芝微,在墨总面前卖弄才女人设,这下玩脱了吧,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只有林小姐这样的名媛才配得上墨总。 没过多久,林薇薇踩著精致的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妆容完美,髮丝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弧度,一进门就柔声喊道:“夜北,你找我?” 然而,预想中温和的回应没有出现。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嚇人。 墨夜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冷峻,看不出喜怒。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將一叠a4纸纸推到桌子对面。 “你自己看。” 是沈芝微拿来质问他的材料。 林薇薇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走上前,拿起纸张,一张一张翻看。 是清晰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她和沈映雪的通话记录文字稿。 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是几笔数额不小的转帐凭证,收款方赫然是一家臭名昭著的网络水军公司。 所有证据,不仅指向林芮和沈映雪,还有她。 “夜北,你听我解释……”林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迅速红了,“是沈映雪,是她来找我哭诉,说得自己太可怜了,我……我就是一时心软,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 第48章 惊天反转!全网排队给素厘道歉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8章 惊天反转!全网排队给素厘道歉 她避重就轻,企图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只担一个“知情不报”的名头。 墨夜北依旧沉默,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看著她表演,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林薇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抿唇沉默良久,终於拋出了最后的挡箭牌。 “买热搜的事情……真的不是我的主意!是姜阿姨……是姜阿姨看不惯沈芝微,觉得她让墨家丟了脸,才让我去处理的……她说这样你就会跟她离婚。夜北,我怎么敢违逆长辈的意思啊!” “是她?” 墨夜北终於出声,这两个字从他薄唇里吐出,带著冰碴子似的寒意。 原来,他的母亲也掺和在其中。 他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林薇薇的心上。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用这些下作的手段去对付她?” 林薇薇心里一个哆嗦,强迫自己镇定,连忙服软:“夜北,我错了,我就是耳根子软,看不下去別人求我,我以后不会了……” 墨夜北神色稍缓,“我知道你心软,但也得分清楚哪边是自己人。” 林薇薇心里鬆口气的同时又迅速下沉。 自己人? 也就是说,他的母亲不是自己人,沈芝微才是? 她这么想著,也就这么说出来了:“好,我还以为你与芝芝只是表面夫妻,所以姜阿姨吩咐我的时候......”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不要再招惹沈芝微,否则別怪我不念及从小的情谊。” 话音落下,林薇薇强挤出温婉的笑容,“是,我知道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整天在墨夜北面前耀武扬威的沈芝微,他竟然还会护到这个地步。 幸好,幸好她把自己撇得够乾净。 事实上,关於素厘抄袭的热搜,远在老宅的墨夜北母亲姜文佩起初一无所知。 是她特意回了一趟墨家老宅,与姜文佩聊天的时候,假装不经意把网上的消息透露给对方,然后言语上诱导对方產生了买热搜的想法。 就这样,林薇薇拿著姜文佩的“尚方宝剑”和资金,心安理得地將自己摘了出去,把所有的黑锅都预备给了这位养尊处优、又急於除掉儿媳的墨家主母。 ...... 两天后,一个名为“素厘珠宝工作室”的微博新號悄然註册。 没有多余的预热,没有华丽的公关辞令,第一条微博直接甩出了一封措辞严谨的律师函,被告席上,林芮的名字赫然在列。 律师函下方,是一条製作清晰的长图,证据链完整得令人咋舌。 最上面是素厘手绘的设计稿,以及沈芝微与林芮確定设计方案的聊天截图。 紧接著是沈映雪与林芮的聊天记录截图,把两个人的计划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致命的,是一段音频。 林芮娇纵的声音被录得一清二楚:“……计划一定要成功,我要让沈芝微名誉扫地,一百万我也势必让她双倍吐出来,这可是我所有的零花钱。……” 微博正文只有六个字,冷静又囂张。 【清者自清。法庭见。】 一石激起千层浪。 前两天还在对“抄袭者”口诛笔伐的网友们瞬间调转枪头,评论区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彻底引爆。 【我靠!惊天大反转!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这证据也太实锤了,林芮的脸都被打烂了吧?】 【心疼素厘,被泼了这么久的脏水。支持维权,告死她!】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吗?那条项炼……拋开林芮的人品不谈,是真实的好看啊!求问工作室还接单吗?我也想搞一条!】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就是馋这个设计!@素厘珠宝工作室,老板看看我!】 舆论的风向变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林芮的手机快要被打爆了,她看著微博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铁一般的证据,浑身血液都衝上了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她一把將手机摔在墙上,屏幕四分五裂。 可下一秒,她又疯了似的扑过去捡起来,颤抖著拨通了沈映雪的电话。 “沈映雪!”电话一接通,林芮的尖叫声就刺破了听筒,“你是不是跟沈芝微串通好了来害我!为什么她只告我,不告你!?” 那张微信记录截图,是沈映雪的手机记录截图,而且她的头像被打了码。 她与沈映雪的通话记录,发出来的也只有她一个人的语音。 沈映雪被摘得乾乾净净。 电话那头的沈映雪也是焦头烂额,被她吼得心烦意乱。 “你小声点!吼有什么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沈芝微这次会放过她。 但她去找林薇薇求助时,对方却一改之前的热络,只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就把电话掛了。 沈映雪知道,林薇薇不可能帮沈氏了。 “我怎么知道她手里的东西怎么来的!”沈映雪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和怨毒,“是你自己为了报仇,答应衝锋陷阵的!现在事情败露了,你怪我?” “我不管!”林芮彻底崩溃,口不择言地威胁,“你当时可是跟我保证了万无一失的!现在我被全网骂,一百万也要不回来了,我爸扬言要把我赶出家门,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所有事都捅出去!你也別想好过!” “啪”的一声,沈映雪直接掛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猪一样的队友! 另一边,小小的素厘工作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唐豆豆激动得脸颊通红,举著手机像举著军功章。 “芝微姐!我们的微博粉丝破五万了!私信也爆了,全是来问定製的!我们这是……要发了啊!” 沈芝微正低头在纸上画著新的设计图,闻言,她抬起头,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俏皮的小墨点。 她拿过手机翻了翻,看著那些从谩骂转为讚美,甚至开始认真討论她设计风格的评论,一直紧绷的唇角,终於缓缓漾开一抹真实的笑意。 这一仗,贏得漂亮。 “別急,”她把手机还给助理,声音带著一丝刚卸下重负的轻快,“把这些客户都记下来,告诉他们官网明天上线,可以统一接单。” “好嘞!”小圆脆生生应下,又划拉了一下屏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你看这个评论——『本人三流律师,看完证据链想辞职拜师学艺,请问现在还收徒弟吗?』” 沈芝微也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像是有星光落了进去。 能搜集到这么完善的证据,多亏了她的弟弟,阿远呢。 第49章 他在怕什么?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49章 他在怕什么? 工作室里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空气里都瀰漫著胜利的香甜气息。 唐豆豆和小圆两个助理抱著手机,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地板,而是通往人生巔峰的筋斗云。 “芝微姐!我们的微博粉丝破五万了!还在飞涨!私信全是带价求定製的,我看到好几个头像都是名牌车標!”唐豆豆的脸颊通红,声音都在抖,“我们……我们这是要发了啊!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小圆更是夸张地捂住心口,一脸“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姐,有个客户问能不能用黄金给他镶个马桶圈,说是想体验一下古代帝王的感觉……这单咱们接吗?感觉有点东西,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沈芝微靠在椅背上,静静看著她们耍宝,唇边的笑意真实而温暖。这是她重拾画笔,创立工作室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畅快淋漓。胜利的喜悦冲刷著连日来的疲惫和冤屈,像一场酣畅的夏日暴雨。 然而,这喜悦只持续了片刻。她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找到了那个被她拉黑许久的號码,点了恢復。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眼底的温度也隨之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冷静的寒霜。她走到窗边,指尖的凉意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看著楼下繁华的街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场胜利,只是开始。阿远还在医院里等著她。 她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立刻传来沈择林压抑著怒火的咆哮。 “沈芝微,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现在沈氏的股价跌成什么样了!” 沈芝微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沈映雪商业窃取和恶意誹谤的证据,我手上有一份很完整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连粗重的呼吸声都停滯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沈择林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虚弱:“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天上午九点,去医院。”沈芝微不答反问,语气更像是在下达不容置喙的通知,“跟我一起,给阿远做骨髓配型。” “你做梦!”沈择林气得呼吸都粗重了许多,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沈芝微没说话,安静地等著。她太了解他了,他所有的愤怒,都源於对利益受损的恐惧。她捏住的,是沈映雪的命门,也是他的。 果然,那头的气焰很快就弱了下去,开始找藉口:“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总感觉头晕乏力,眼前发黑。配型的事……过两天再说。你先把指控映雪的证据交给我。“ 沈芝微差点被气笑了。前两天的財经新闻上,他才作为优秀企业家代表出席酒会,照片上那叫一个红光满面,精神矍鑠。这就体虚了? “沈董,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城南都听见了。”她语带讥讽,“空口套白狼,您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您自己脑子不好使?” 沈择林被噎住,恼羞成怒:“那你去求墨夜北救沈氏!” “可以,”沈芝微语气更冷,“或者我明天直接把证据送到警局,让警察来跟沈映雪谈谈心?” “……”沈择林彻底败下阵来,声音都软了,带著一丝討好,“我身体是真的不舒服,等我过阵子养好了再去,我保证!” “是吗?那正好。”沈芝微的语气听不出半分关心,“医院检查的项目很齐全,你可以顺便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脑子里是不是也长了什么不该长的东西。” 沈择林:“……” 他彻底没了脾气,只能保证:“我肯定会去的!映雪的把柄还在你手上,我就是这阵子被公司搞得焦头烂额,等我休息过来就去,你千万別轻举妄动,再怎么说映雪也是你妹妹!” 沈芝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胃里一阵翻涌。她算哪门子妹妹? “那我明天先去配型的时候,顺便帮你预约在下周。” “你也別去!”沈择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竟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诡异慌乱,“你別衝动,总之……总之你等我几天,就几天!爸爸……爸爸肯定会管阿远的!” 那一声“爸爸”,让沈芝微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噁心。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他话语里那份极致的恐惧。 她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那你快点。” 电话掛断。 沈芝微站在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底的冰冷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的疑云。 沈择林的態度太奇怪了。他不想去医院,拖延时间,这可以理解。可为什么,她提出自己先去配型,他也要拼命阻拦?那句脱口而出的“你也別去”,那份慌乱和恐惧,根本不像是在演戏。 他怕的,好像不只是沈映雪的罪证被公之於眾。他更怕的,是她去医院,去做那个骨髓配型?这其中,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掛断电话,沈芝微转而拨给了家里的孙姨。 “孙姨,这几天你留意一下沈择林,看他有没有跟人提起要去医院,或者配型相关的事,有任何动静,隨时告诉我。” …… 夜色渐深,沈家別墅却灯火通明。 “砰!” 沈择林將手机重重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压不住的怒火与惊惶交织的复杂神色。 “这个逆女!” 王若梅端著一碗参汤走过来,见状连忙放下,柔声安抚:“又怎么了?为那个小贱人生这么大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还不是你生的好女儿!”沈择林一肚子火正没处发,“计划彻底砸了!现在沈芝微捏著映雪的把柄,逼我去医院给她那个病秧子弟弟配型!” 王若梅脸色一白,隨即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精明的表情,一边替他顺气,一边不动声色地將祸水东引:“你冲我发什么火?映雪做这些,还不是想替你分忧,为了这个家?要我说,这事的根子就在沈芝微自己身上!” 她拔高了些音量,字字诛心:“嫁给墨夜北三年,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屁用没有!要不是她跟墨夜北闹翻,对方会突然翻脸,直接断了沈氏的命脉?她就是个餵不熟的白眼狼!” 第50章 墨总护妻,沈总递刀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0章 墨总护妻,沈总递刀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打入了沈择林的心坎里。他烦躁地挥挥手,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前的风光。想当初,沈芝微乖乖做墨夜北的贤妻,即使她从不主动开口,墨夜北看在“岳父”的份上,也让沈氏顺风顺水,哪像现在,墨氏与沈氏已经断得一乾二净! 他现在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极力维持沈氏的表面风光,內里早已被蛀空。要是被对家知道墨氏主动与沈氏断了联繫,无数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到那时候沈氏可就彻底完了。 沈择林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癥结就在墨夜北身上。他一把抓起手机,汗湿的手指在通讯录里犹豫了许久,终是找出那个轻易不敢拨打、甚至被他置顶后又隱藏起来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每一声“嘟”,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臟上,久到沈择林以为会被直接掛断。 “餵。” 仅仅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沈择林瞬间挺直了后背。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自以为最和蔼的笑容,拿出长辈的姿態,语气透著刻意的亲热和关切:“夜北啊,我是爸爸。”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连最细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那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沈择林的喉咙。 他头皮发麻,额角渗出冷汗,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说:“那个……你跟芝微最近是不是闹彆扭了?这孩子,从小就犟,我这个当爸的都说不动她。她是不是又跟你耍小孩子脾气了?” “合作刚断的时候,爸爸就问过洛秘书,他让我以后別招惹墨太太。我知道,肯定是那天芝微在別墅不懂事,跟你吵架了,都是我们没教好。这不,她一生气,连我的电话都拉黑了,我想叫她回家吃个饭都找不到人。” 他一番诉苦,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顺便给沈芝微上了几滴眼药,才小心翼翼地绕回正题:“不过你放心,她让我去给阿远配型,我这不也答应了嘛……夜北啊,你看,咱们两家这合作的项目,是不是可以……” “沈映雪陷害墨太太,你也是受益人之一,对吗?” 一道冰冷无波的男声,像一把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刃,毫无徵兆地刺穿了他的所有偽装。 沈择林瞬间如坠冰窟,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抓著手机,结结巴巴地否认:“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以后,別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她。”墨夜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属於上位者的绝对压迫感,一字一句,清晰地透过听筒传来,“墨太太不是谁都能动的。” 沈择林握著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至於沈氏,”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上了一丝玩味的、残忍的冷意,“让沈芝微亲自来跟我谈。” “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沈择林僵在原地,听著听筒里冰冷的忙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一股血直衝脑门。 让沈芝微去谈?她不把他送进监狱就不错了! 更何况,去医院配型这件事还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头顶,他怎么可能去求她! 沈择林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眼球布满血丝。求沈芝微是死路一条,墨夜北那边也油盐不进,难道就这么等死? 忽然,他的视线扫过茶几上的一本財经杂誌,封面人物的专访页旁边,一则花边新闻的配图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离墨夜北不远的地方,笑得温婉动人。 林薇薇。 沈择林眼眸微眯,看来,还得从她身上入手。 ...... 另一边,林薇薇被墨夜北当面敲打,心里那点不甘和怨恨,像野草般疯长。 她正烦躁,沈映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哭哭啼啼,说是被沈择林逼著来的,想请她喝杯咖啡,当面请教。 林薇薇心中冷笑,这次总算学聪明了,知道有什么事当面说。 面上却是一副无奈又同情的语气,“好吧,映雪你別哭了,咱们咖啡厅见。” 半小时后,某家高级咖啡厅內。 林薇薇一脸为难地搅动著咖啡,“映雪,不是我不想帮忙。夜北他……他警告我了,不许再动沈芝微一根手指头。”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你也看到了,现在沈芝微在他心里,可比我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重要多了。他那句『墨太太』叫得可真顺口。” 这句话像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进了沈映雪的心里。 林薇薇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到她扭曲的表情,於是话锋一转,用一种充满智慧和善意的口吻循循善诱:“所以,硬碰硬是没用了。但你想想,像夜北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最討厌什么样的女人?如果能让他彻底厌恶她,觉得她上不了台面,甚至是个麻烦,那我再替你们沈家说说话,或许还有转机。” “薇薇姐,你的意思是?” “你之前说,她是从乡下来的?”林薇薇轻描淡写地拋出引子,“这种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如今光鲜亮丽的身份和设计师的头衔。可要是全网都知道,她是个连亲生父亲都不孝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呢?” 沈映雪瞬间领悟,对林薇薇的“高见”佩服得五体投地,又拍了一通天花乱坠的马屁后,立即回家转达。 沈择林听后一拍大腿,连连夸讚这个主意妙!想让她去不成医院,那就让她出不了门!把她名声搞臭,让她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品牌方纷纷解约,记者天天围堵,她焦头烂额,哪还有时间去管那个病秧子?在墨夜北那里也彻底失了宠,林薇薇再趁机帮沈氏说好话,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 两天后,网络上又炸了锅。 就连林氏集团破產的新闻都只能屈居热搜第二。 一篇名为《扒一扒新锐设计师“素厘”背后不为人知的黑料》的文章,伴隨著沈芝微的热度,如病毒般扩散,迅速衝上热搜第一。 第51章 鸿门宴?不,是我的主场!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1章 鸿门宴?不,是我的主场! 文章內容图文並茂,言辞凿凿,细数沈芝微的“数宗罪”:出身乡野,攀上高枝后便瞧不起家人;来京城数年,对病中的亲生父亲不闻不问;甚至回家一趟,就指著父亲鼻子破口大骂,事后更是直接拉黑,让老父亲想请女儿吃顿饭都联繫不上人。 “不孝”、“冷血”、“白眼狼”的標籤,被死死地贴在了沈芝微的身上。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义愤填膺。 【这种人也能当设计师?作品再好人品败坏有什么用!】 【呕,最噁心这种凤凰女了,踩著家人上位,噁心!】 【她爸也太可怜了吧,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沈芝微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最后一丝温度也隨之降下,化为一片冰封的湖面。 她就知道,沈择林和沈映雪的手段,永远这么低级,却又该死的有效。 愚弄大眾,煽动情绪,永远是他们最拿手的把戏。 她心中不免庆幸,多亏了上次去沈宅的时候,她录了音。 不然现在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手机震动,周砚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芝芝,网上的事我看到了。”男人温润的嗓音带著安抚的力量,“別担心,我已经让公关团队……” “不用。”沈芝微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凛冽,“学长,帮我个忙。” 周砚深一顿,立刻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同寻常:“你说。” “éclat集团今晚是不是有个慈善晚宴?帮我弄一张邀请函,越高调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周砚深一声瞭然的轻笑,他懂了。 “鸿门宴?” “不。”沈芝微垂眸,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张被打上“白眼狼”標籤的照片,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是我的主场。” ...... 夜幕降临,宴会厅內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沈芝微一袭éclat高定礼服出现,黑色缎面礼服配上她白皙妖艷的容貌,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混杂著惊艷、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她还没站稳,沈映雪就端著一杯红酒,满脸悲戚地冲了过来,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姐姐!你终於肯露面了!爸爸他很想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就算你心里怨我,可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啊!” 她演得声泪俱下,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和对沈芝微的指责。 沈芝微静静地等她表演完,才微微偏头,眼神清亮地看著她,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们的父亲?” 她的声音很清亮,穿透了沈映雪的哭腔和周围的议论。 “沈映雪,你是不是忘了,你妈是填房。她是带著你,嫁进沈家的。” “所以,你和沈择林没有半点血缘关係。我跟沈思远,才是他法律和血缘上的子女。” 全场倏然一静。 沈映雪脸上的悲痛凝固了,血色涌上来,涨得发紫。“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沈芝微的视线扫过全场,“对,我是从江南乡下长大的。因为我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我的好父亲,就娶了她的母亲进门。我和弟弟是被外公接走抚养的。从小到大,我没花过沈择林一分钱。” “至於不孝?” 她懒得再废话,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我那位『父亲』是怎么对我们姐弟的,不如让大家亲自听一听。” 下一秒,一道属於中年男人、暴躁又恶毒的咒骂声,通过手机外放,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就算有门路,也得自己爭气!你看看小雪现在多有出息,再看看你们姐弟俩,哪个是成器的?” “一个病秧子,从小靠家里养著,最后还把你外公给活活拖累死了!” “一个花架子,让你给家里爭取点资源都办不到!” “我告诉你,一分都没有!沈思远那个病,我看治不治都一样!病了这么多年也没死,就这么拖著算了!不舒服就当感冒治治!他根本就不该被生下来!” 录音戛然而止,死寂的宴会厅里,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那恶毒的,不加掩饰的诅咒,还在每个人耳边迴响。 与沈映雪口中那个“思念女儿的可怜父亲”,判若两人。 沈芝微收起手机,指尖的冰凉顺著皮肤一路蔓延到心臟,但她的声音却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样的父亲,配谈『孝顺』两个字吗?” 这一声质问,打得沈映雪措手不及。 她煞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看起来委屈又无助。 “姐姐,你怎么能用这种剪辑过的录音来污衊爸爸!” 她声嘶力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爸爸那只是气话!他压力太大了,才会口不择言,你怎么能当真,还……” 沈映雪哽咽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人群,试图博取同情。 “还录下来,在这种场合放出来,你到底想把沈家置於何地?!”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堪称一流。 一番顛倒黑白的说辞,让刚刚还满脸震惊的宾客们,又开始动摇了。 是啊,家人之间,谁没说过几句气话呢?这么公之於眾,的確是太狠了。 沈芝微看著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低,却像羽毛轻轻搔过每个人的耳膜,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剪辑?” 她玩味地重复著这个词,眼神里带著一丝懒洋洋的嘲弄,“沈映雪,我这里还有一段完整的,要不要我发给现场的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一起欣赏一下,我那位好父亲,是怎么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持续不断地问候我们姐弟的?” “或者,你觉得不够?”沈芝微微微歪头,笑意加深,“我外公去世的葬礼上,沈择林以悼念为由,闹著分走我外公一半家產的录像,要不要也一起看看?” 第52章 一句话下跪!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一句话下跪! 轰的一声。 如果说刚刚的录音是平地惊雷,那现在这两句话,不亚於一场剧烈地震。 沈映雪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沈芝微手里竟然还有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几道刺眼的闪光灯亮起。 是记者。 他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悄无声息地潜伏著,终於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 沈芝微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提著裙摆,踩著从容不迫的步子,径直朝著闪光灯最密集的方向走去。 黑色缎面礼服隨著她的走动,在灯光下流淌出暗色的光华,衬得她像一株暗夜里悄然绽放的黑玫瑰,冷艷,且带著刺。 记者们瞬间沸腾了,將她团团围住。 “沈小姐,请问录音內容全部属实吗?” “您和沈家的关係是否已经彻底破裂?” “沈先生真的说过让您弟弟放弃治疗的话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几乎要將她淹没。 沈芝微停下脚步,任由那些闪光灯在自己脸上明明灭灭,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抬起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其中一台摄像机的镜头。 她知道,镜头后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看著。 沈芝微红唇轻启,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也传向了整个京城。 “我今天来,只为两件事。”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第一,澄清网上关於我的不实言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摇摇欲坠的沈映雪,眼神冷得像冰。 “第二,送该进去的人,进去。”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宴会厅里静得可怕,连记者的闪光灯都停滯了一瞬。 该进去的人……是谁? 沈择林?还是…… 沈映雪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剧烈收缩。 “扑通!” 一声闷响,沈映雪双膝一软,竟当著所有人的面,直直地朝著沈芝微跪了下去! 昂贵的定製礼服裙摆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像一朵瞬间凋零的残花。 这一跪,比刚才那段录音的衝击力还要大。 宾客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 “我没看错吧?跪下了?” “这是不打自招啊!看来沈大小姐手里真有能把人『送进去』的猛料!” “我的天,这沈家二小姐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一句话就给嚇跪了?” 沈映雪根本听不见周围的议论,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膝行两步,伸手就想去抓沈芝微的裙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姐姐!姐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 她仰著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这是咱们的家事,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你別这样……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家事? 沈芝微看著她这副丑態百出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沈映雪伸过来的手,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真是没眼看。 她本来压根没打算现在就把沈映雪那些破事抖出来。那份关於素厘的证据,是她留著拿捏沈择林,让他g乖乖去配型呢。 谁知道沈映雪自己做贼心虚,这么不经嚇,一句话就直接演了出负荆请罪。 这倒是有意思了。 沈芝微垂眸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映雪,正琢磨著怎么把这场戏唱得更有趣一点。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淡漠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宴会厅入口处传来,清晰地贯穿了全场的嘈杂。 “沈家好本事,让大家看了这么一出大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墨夜北走了进来。 下一秒,一件带著清冽男士香气的西服外套,精准地落在了沈芝微的肩上,遮住了她裸露的肌肤,也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沈芝微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都听清楚了?” 墨夜北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扫向那群刚才还打了鸡血似的记者。 记者们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鸡,相机都忘了举,只剩下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开玩笑,这位可是墨夜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墨夜北的目光在全场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不远处还跪在地上,妆已经哭花了的沈映雪身上,唇角扯开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 “沈先生教育子女的方式,真是別具一格。” 他瞥了一眼身旁裹著他外套的女人,这下顺眼多了。 他伸出手,搭在她的腰上,不容拒绝地將她带到自己身后。 一个占有意味十足的动作。 全场再次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紧接著,他宣布道:“墨氏集团,从今日起,终止与沈氏的一切合作往来。” 话音一落,满座皆惊! 这已经不是撑腰了,这简直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沈家的梯子给踹了! 无数道目光在墨夜北和沈芝微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又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角落里一个脸色发白的女人身上——林薇薇。 那眼神里的意味,可太丰富了,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墨总这是……官宣了?那林薇薇算什么?” “早就听说了,这位沈设计师后台硬得很,原来是墨总本人。” “那之前和林薇薇的緋闻算什么?难道他们从没在一起过?那些八卦到底是谁传的?” “嘖,正主面前,緋闻女友不值一提啊……” 林薇薇攥著酒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凸起,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旁边的苏阳递上一杯酒,与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薇薇姐,別听那些人胡说,咱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感情铁著呢。” 林薇薇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声音里带著谁都听得出的酸涩,“是啊,可你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心上人。” 苏阳又碰了一下,意味深长,“心上人是心上人,薇薇姐是薇薇姐,可不一样。” 第53章 离婚倒计时,全网开始磕CP?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3章 离婚倒计时,全网开始磕CP? 另一边,引发了这场轩然大波的两个人,已经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一到无人的走廊,沈芝微就猛地甩开了墨夜北的手,动作幅度之大,连带著肩上的西装也滑落在地。 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清冷的目光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墨总这齣英雄救美,演得真精彩,不知道的出场费怎么算?” 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一步步逼近,直到將她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哦?”墨夜北垂眸看著她,声音又轻又沉,像羽毛拂过耳廓,却带著千斤的重量,“所以,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用一段录音解决所有问题?沈芝微,你是不是忘了,只要你还是墨太太一天,你惹出的任何麻烦,都姓墨。”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很快就不是了!”沈芝微梗著脖子,仰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视线,毫不退让,“我们之间,除了一张证,还有什么?安静等著办完手续,別再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 他重复著这四个字,尾音拖得极长,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冷得像冰碴子。 “沈芝微,你现在可是全京城最惹眼的人。沈家那些人是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还有刚破產的林家,你把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送进了警局,他们会怎么报復你,你想过吗?”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他们动不了我,但想捏死一个无权无势的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你以为离了我,凭你一个人,能安稳走出这个门?” 沈芝微被他这番话堵得一窒。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沈家恨她入骨,林家更是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后快。 可她偏不想承认,尤其是在他面前。 “那也不用你操心。”她別过头,不去看他那双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墨夜北盯著她倔强的侧脸,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女人,嘴硬得能拿去当城墙。 他忽然鬆开她,后退一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爷爷的生日宴还有一个月,你最好记得你的身份。” 说完,他看也没看地上的西装,转身就走。 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沈芝微一个人站在原地,空气里还残留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里一团乱麻。 墨夜北的话,像一盆冷水,將她心头那点胜利的喜悦浇得一乾二净。 她现在確实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让素厘工作室站稳脚跟,需要时间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 可偏偏,墨夜北这个人,就像一把双刃剑。 借他的势,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但代价,可能是更大的麻烦。 沈芝微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转身往宴会厅走。 刚走几步,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秦肆。 “臥槽!大微!你这是要上天啊!又上热搜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兴奋得快要破音。 沈芝微嘴角抽了抽:“我不是一直被掛在热搜上?” “这次不一样!”秦肆激动地念著热搜標题,“#墨总霸气保护新女友,踹翻沈家#、#心机继妹下跪求饶#、#墨夜北沈芝微神仙cp#!我跟你说,现在全网都在磕你和墨夜北的糖,cp粉都磕疯了!说你俩是现实版霸总和他的带刺小玫瑰!” 沈芝微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我跟他马上就离婚了,现在倒成神仙cp了。” “嗐,离不离的先放一边,钱先赚了啊!”秦肆立刻话锋一转,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狂喜,“姐,你看这热度,咱们工作室的官网都快被挤爆了!我刚才数了一下,光是预约高定的金牌订单,就三百多个!这得赚多少钱啊!” 沈芝微心里一动:“都记下来了?” “必须的!”秦肆拍著胸脯保证,“我已经让豆豆和小圆加班加点整理了,保证一个金主爸爸都跑不掉!” “辛苦了。” “为老板服务!”秦肆立刻得意起来,嬉皮笑脸地问,“那什么,大微老板,你看我这么能干,这季度的奖金是不是可以……” “看报表。” “別啊老板!再聊五毛钱的!” 沈芝微直接掛了电话,唇角总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虽然今晚这场戏演得有点脱轨,但结果……还算不错。 沈映雪名声尽毁,沈择林没了退路,配型的事,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至於墨夜北…… 等他爷爷生日宴一过,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她转身往宴会厅外走去,刚到门口,就看见周砚深靠在一辆黑色奔驰旁,似乎在特意等她。 “芝芝。”他看见她,立刻迎了上来,眼里的关切不加掩饰,“刚才……还好吗?” 沈芝微微笑著点点头:“挺好的,学长,谢谢你的邀请函。” “举手之劳。”周砚深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男士西装上,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只是没想到,墨夜北也来了……” 沈芝微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摆摆手:“他来不来,跟我没关係。” “是吗?”周砚深看著她,语气意味深长,“可他刚才那样子,全京城的人都会觉得你们『有关係』。芝芝,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吗?” 被他这么一问,沈芝微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岔开话题:“学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很方便。” 周砚深没有坚持,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叮嘱道:“路上小心,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沈芝微点点头,转身拦了辆计程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她透过后视镜,看到周砚深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车子。 一个墨夜北,一个周砚深。 可沈芝微只觉得,自己还没从一个漩涡里挣扎出来,又有一个漩涡在虎视眈眈。 第54章 加急!一份秘密的亲子鑑定!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4章 加急!一份秘密的亲子鑑定! 计程车在公寓楼下停稳,沈芝微付了钱,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看了眼来电,她连忙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道被刻意压低的女声,带著几分焦急和谨慎。 “小姐,您不是让我这些天多注意老爷吗?” 沈芝微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孙姨,有情况吗?” “嘘……小姐,我长话短说。”孙姨的声音紧张得发颤, “刚才先生和太太在书房吵翻了天!我、我路过时听到几句……”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似乎是孙姨又往隱蔽处缩了缩。 “一开始,先生还在骂二小姐,说她在宴会上丟尽了沈家的脸。后来……后来就提到了配型的事。” 沈芝微没出声,静静听著。 “先生对太太说,他根本就没打算去医院!之前答应您,就是个缓兵之计,怕您一衝动,把二小姐做的那些事捅到警察那里去!” “他还说,等风头过去,一定要想办法把您手里的东西拿回来……” 果然。 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沈芝微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电话那头的孙姨还在继续,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继太太劝他,说就算您知道了也闹不出什么花样。先生当场就发火了,他吼著说,您要是知道了真相,一气之下跟他断绝关係,把那个病秧子弟弟扔给他,他找谁去?万一您再回头跟墨总重归於好,他沈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都得罪了!” 原来如此。 沈择林怕的不是她知道真相,而是怕她知道真相后,撂挑子不干了。 怕她不再愿意照顾弟弟,转头成为他甩不掉的累赘。 亲情,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是一盘生意。 沈芝微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我知道了。”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孙姨,谢谢你,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的,小姐。” 电话掛断。 沈芝微捏著冰凉的手机,安静地在黑暗里坐了许久。 很好。 既然沈择林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想要,那她也就不必再顾念那稀薄得可怜的父女之情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足足一分钟,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大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疯!”沈择林极度不耐烦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 “沈择林。” 沈芝微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又轻又慢,像一片冰凉的羽毛,却带著千钧的重量。 “今晚的热搜,好看吗?” 电话那头瞬间噎住,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沈芝微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往下说:“林家是怎么从京城消失的,你应该比我清楚。沈映雪回去,想必也跟你描述了,墨夜北是怎样『维护』我的吧?” 她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 “让沈家消失,对我来说,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更难。” 虽然她並不想再跟墨夜北扯上关係,但扯著他的虎皮当大旗,嚇唬嚇唬沈择林,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芝微!你敢威胁我?我是你父亲!”沈择林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是典型的色厉內荏。 “我不是在威胁你。”沈芝微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淬了冰的嘲弄,“我是在通知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给了他最后一击。 “明天上午九点,医院。去做配型。” “否则,沈家就是下一个林家。”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择林那压抑著愤怒与恐惧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气声。 过了漫长的几十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明天公司有董事会,走不开!后天!后天上午九点,你在医院等我!” 怕她不信,沈择林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说话算话!” “好。”沈芝微只回了一个字,“我再信你这最后一次。”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再不想听到那个男人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她仰头靠进柔软的沙发里,睁著眼,看著天花板上被窗外月光投射出的、斑驳的光影。 如果她不是沈择林的女儿。 那她是谁? ...... 后天上午九点,京城第一医院检验科。 沈芝微到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她靠墙站著,看著手錶上的秒针一格格跳动。 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七秒,五十八,五十九…… 九点整。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皮鞋叩地声由远及近。 沈择林来了。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定製西装,头髮用髮胶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还跟著个提公文包的年轻助理。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领导来医院视察工作。 他一看见沈芝微,那张保养得当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压著火气走过来。 “我人来了,你满意了?” 沈芝微抬眼,目光在他那张写满不耐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平淡:“抽管血而已,沈总的时间这么金贵?” “你!”沈择林气得胸口起伏,碍於是在公共场合,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对医护人员没好气地喝道,“抽!赶紧抽完我公司还有会!” 医护人员见惯了各种病人家属,面不改色地拿出採血工具。 沈芝微看著他伸出的那截养尊处优的手臂,忽然又补了一句。 ”开会研究怎么拆东墙补西墙吗?“ ”沈芝微你......!“ “先生,请不要乱动。”护士冷静地打断他,利落地將针头扎进他的静脉。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沈择林夸张地“嘶”了一声,仿佛受了多大的罪。 沈芝微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那管暗红色的液体,被缓缓抽离那个男人的身体,注入贴著他名字的专用试管里。 这就是她所谓的,父亲的血。 也可能,是一个陌生人的血。 血一抽完,沈择林立刻扯掉针头,用棉签死死按住针孔,仿佛多流一滴都是巨大的损失。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袖口,从头到尾,没再看沈芝微一眼,转身就走。 “不上去看看思远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择林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 “说了有会,没时间!” 助理小跑著跟上,两人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芝微站在原地,很久。 直到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再无声息,她才慢慢收回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散尽了。 她走到窗口,对著同一个护士,伸出自己的手臂。 “你好,我的也抽吧。” 采完血,她把两份样本递交进去,才开口问:“请问,这个hla配型结果大概多久能出来?” 工作人员接过样本,公事公办地回答:“这个流程比较复杂,需要四周左右。” “谢谢。” 沈芝微道了谢,转身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辰逸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顾医生,能帮个忙吗?” “怎么了墨太太,有什么吩咐?”顾辰逸的声音透著疲惫,但依旧带著调侃。 沈芝微自动忽略了那个称呼,直奔主题,“我刚和我爸的血样送去检验科,你给我开个单子,用同样的样本,加急做一份亲子鑑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即,顾辰逸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行。你上来我办公室拿单子。” “好。” 掛断电话,沈芝微立刻上楼,从顾辰逸办公室取了新的检验单,又送回楼下检验科。 检验科的负责人显然是接到了顾辰逸的招呼,態度客气了不少,告诉她加急的亲子鑑定结果,第三天下午就可以来取。 一切安排妥当。 沈芝微离开医院时,外面冬季的阳光正好,她却觉得寒风刺骨的冷。 与此同时,楼上医生办公室,顾辰逸拨出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说。”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只有一个字。 顾辰逸嘆了口气:“你让我盯著点,这不,刚来消息。她还真把她那个爹给逼来医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狠还是她狠,抽完血,她背著她爹,又单独加了一份亲子鑑定。”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顾辰逸以为信號断了的时候,才听到墨夜北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 第55章 沈老板转型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5章 沈老板转型 沈芝微从医院出来,径直回了素厘。 会议室里,醇厚的咖啡香气与冬日暖阳交织,驱散了些许户外的寒意。 素厘工作室目前所有员工加起来不到二十人,此刻正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秦肆將一份厚厚的企划案“啪”地甩在桌上,翘著二郎腿,姿態散漫,一开口就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 “我说沈大老板,再这么让你一个人单干下去,你的私人定製订单能从今年排到明年年底。你是打算一个人干到天荒地老,给咱们工作室申请个非物质文化遗產?” 沈芝微端起咖啡,温热的杯壁贴著冰凉的指尖,她垂眸抿了一口,掩去眼底深处的疲態。 她没理会秦肆的贫嘴,声线平稳地切入正题:“说方案。” “行。” 一谈正事,秦肆瞬间坐直了身体,那股子不著调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专注。 “工作室必须转型,从你的个人ip,转向品牌化运营。你,沈芝微,是我们的金字招牌,但绝不能是唯一的生產力。” 他指节在桌上轻叩,思路清晰:“我的建议是,以后你只负责最高级別的『典藏系列』设计和所有出品的最终品控。 我们內部按资歷和能力划分设计师等级,不同等级的设计师,对应不同价位的定製產品线。 这样既能消化掉海量的中低端订单,也能把『素厘』这个品牌彻底打出去。” 沈芝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秦肆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她抬眼,视线转向公司的法务:“合同流程完善好了吗?” 法务立刻起身匯报:“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新擬定了签约和交付的全套流程,堵死了所有可能被钻的空子,確保权责清晰。” 秦肆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林芮那种收了东西反咬一口,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法务后背一紧,连忙保证:“秦总放心,绝不会了。” 提到林芮这个名字,会议室的气氛微微凝固。那是插在素厘所有早期员工心上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著他们,商场如战场,人心险恶。 沈芝微微微頷首:“很好。所有环节,全部落实到规章制度里。工作室刚起步,很多地方都不规范,从今天起,暂定每周一上午开全员例会,各部门匯报工作进度和计划;每周三下午,设计部內部开设计交流会。有问题吗?”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没有!” 特別是设计部的几个年轻人,眼睛里简直在放光。 每周三的设计交流会,这不就等於能得到沈芝微每周一次的亲自指导吗? 这比发多少奖金都让人激动! 看著大家重燃的干劲,沈芝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看向秦肆:“另外,启动招聘计划,先去几家顶尖的美院和设计院校招实习生,有潜力的,毕业直接签。” “没问题。”秦肆比了个“ok”的手势,又从旁边抽出另一摞文件,跟献宝似的推到她面前,“来来来,再给你匯报个喜讯。” “看看这个,娱乐圈现在都快为你疯了,说你人美路子野,自带热搜体质,这些可都是哭著喊著送上门的综艺邀请函。” 沈芝微隨手翻了几页,五花八门,什么类型都有。 荒岛求生的,明星恋爱的,脱口秀吐槽的,古宅密室逃生的…… 她看得兴致缺缺,正要將文件合上。 忽然,指尖一顿。 一个名字映入眼帘——《方寸寄情》。 邀请函的扉页上,一行素雅的艺术字清晰地写著节目的核心理念: 聚焦“珠宝即情感载体”的定製类纪实综艺,四位金牌设计师,每期倾听一位委託人的情感故事,將亲情、爱情、友情熔铸於方寸之间,打造“每一件作品都有专属故事”的温暖敘事。 这几句话,精准地敲在了沈芝微的心上。 这才是她创立素厘,一直坚持的设计初衷。 “这个,”她將那份邀请函单独抽了出来,递给秦肆,“去接触一下,內容和价格合適,就签了。” 秦肆接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行家啊,一眼就挑中最有格调的这个。放心,交给我。” 会议结束,眾人陆续离开。 秦肆正哼著小曲收拾东西,沈芝微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对了,再给我招个助理。” “小事一桩。”秦肆头也没抬地问,“要什么样的?帮你处理文件的,还是辅助设计的?” “会功夫的。” 秦肆收拾文件的手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凝固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功、功夫?咏春还是散打?不是,沈老板,你这是打算改行开武馆,还是准备去参加那个『荒岛求生』?” 沈芝微已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无澜。 “以防万一。” 她丟下这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就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秦肆的心尖上。 以防万一? 防谁?万一什么? 他脑子嗡的一声,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捡文件了,衝著她快要消失的背影大喊:“要不这两天我先跟著你?小爷好歹是个男的,真有事能给你挡一下!” 沈芝微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背对著他,有些无奈地抬手挥了挥,算是回应。 那姿態,嫌弃得明明白白。 秦肆的喊声戛然而止。 他当然记得,上次有个难缠的客户王总带保鏢来闹事,他衝上去想“英雄救美”,结果被人一拳就揍得鼻青脸肿,最后还是周砚深救了他们。 为这事还把他阎王大哥招来了京城,差点把他丟回家当苦力。 他那点三脚猫功夫,確实不够看。 秦肆看著她清瘦却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堵得慌。 他喃喃自语:“最近这风头,確实是太盛了……” 素厘平地惊雷,沈芝微在圈子里名声大噪,这背后是踩著谁的脸上去的? 是当眾丟了面子的王总,是被锤得身败名裂的林芮,甚至还有被自家老爷子压著的沈泽林。 这些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就算背后有墨夜北那尊大佛镇著,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京城这地界盘根错节,谁知道那些人背地里会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万一…… 秦肆不敢再想下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捲毛,调出手机名叫“阎王”的聊天界面,直接敲下一行字:【哥,江湖救急!给我派两个保鏢唄,一男一女,身手好的,越快越好。】 秦肆盯著屏幕,心里七上八下。 他这大哥脾气古怪,说一不二,他打小就怕。 万一他觉得自己小孩子胡闹,或者嫌他大材小用…… 就在他准备再发条消息轰炸过去时,手机“叮”的一声轻响。 屏幕上弹出三个字: 【明天到】。 第56章 你老婆快被拉去西天取经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6章 你老婆快被拉去西天取经了! 沈芝微从工作室出来,拎著一幅新完成的油画,准备去圣之梦做spa。 张新兰邀请了好几次,都因热搜的事耽搁了。 当初素厘开业的时候,张新兰亲自过来捧场,她被全网攻击的时候,她也经常打电话开解。 於情於理,她都该当面去道个谢。 站在路边,沈芝微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南亭路。” 车子平稳匯入车流,她靠著椅背,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思远的电话。 “阿远。” 电话那头传来沈思远清亮的声音:“姐,你今天带沈择林去医院了?” “嗯,顾医生告诉你的?”沈芝微有些意外。 抽完血沈择林就走了,都没上去看看自己儿子。 她怕沈思远心里不舒服,本没打算提。 “他查完房过来跟我说了两句。姐,你別担心我,我早就不把他当回事了……” 沈芝微听著弟弟故作轻鬆的抱怨,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窗外,话音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不对劲。 南亭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沿途都是標誌性的商业大楼。 可车窗外的景象,却越来越荒凉,高楼变成了低矮的旧房,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 车子正朝著完全相反的西郊方向开。 她心里一沉,抬眼瞥向后视镜,恰好与司机那双阴沉的眼睛对上。 她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握著手机的指尖却微微收紧,连带著语气都轻快了几分:“你没事就好。我这正要去圣之梦找张总,刚上计程车。” “对了,我最近有个新灵感,你帮我听听怎么样。现在不是流行復古风吗,我就想著反其道而行之,搞点冷门的极简款,你说会不会有市场……” 电话那头的沈思远瞬间察觉到了不对。 姐姐对自己设计的作品,向来有绝对的自信和主见,什么时候需要跟他这个外行討论市场了? 而且她从小沉浸在新中式的美学里,怎么会突然对极简风侃侃而谈? 去圣之梦……计程车……反其道而行之…… 几个词在他脑中飞速串联。 圣之梦在市中心,反著走,就是城郊! 糟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病房里,正在跟吴妈交代注意事项的顾辰逸,一回头就看见沈思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怎么了?” 沈思远没答话,用肩膀夹著手机,另一只手猛地掀开被子,拖过床头的笔记本电脑。 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如飞,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电子地图,一个刺目的小红点,正沿著西郊一条偏僻的公路快速移动。 顾辰逸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拿过他的手机,按了免提。 电话里,沈芝微平静的声音还在继续,吐字清晰,像是在给弟弟讲解设计理念,又像是在给他们播报自己的处境。 顾辰逸头皮一麻,二话不说,摸出手机就给墨夜北发信息。 【你老婆快被人拉去西天取经了,赶紧的!思远正在定位,往西郊去了!】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那头,沈芝微的声音被一道粗暴的男声打断,隨即通话被掐断。 “嘟……嘟……”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吴妈捂著嘴,声音都在发抖:“小姐……小姐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要去救姐姐!”沈思远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掀被就要下床。 “你给我躺下!”顾辰逸一把將他按住,差点气笑了,“祖宗!你不要命了?你现在去是救人还是送人头?” 说著,他直接拨通了墨夜北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我马上带人过去,让沈思远把实时定位发我,告诉他,老实在医院呆著。” 男人的声音又冷又沉,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说完就掛了。 快得让顾辰逸都愣了一下。 他赶紧叫护士来给沈思远止血,一边安抚道:“听见没?你姐夫出马了,你老实待著就是最大的帮忙!” 沈思远死死盯著屏幕上移动的红点,双手紧握成拳,迅速將实时定位共享了过去。 与此同时,计程车內。 司机锁死车门,趁著红灯的时候一把夺过沈芝微的手机,从窗口扔了出去。 他探著半个身子,阴惻惻地看著她,咧开一个黄牙毕露的笑。 “小姑娘,跟家里人报备完了?” 沈芝微垂著眸,看不清神色,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今天出门,真该听秦肆的,直接把招聘会功夫助理的启事贴脑门上。 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她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眼角余光扫过自己带上车的那幅油画。 画框是实木的,分量不轻,角是尖的。 倒是个趁手的傢伙。 ”別做无谓的挣扎,你一个小姑娘別送死。“ 红灯转绿。 后面传来不耐烦的鸣笛声,尖锐刺耳。 司机下意识地看向前方,嘴里骂骂咧咧,正准备踩油门。 就是现在! 沈芝微眼中厉色一闪,抱著油画的双手猛然发力,抡起那沉甸甸的实木画框,对准了司机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沉重又实在。 画框最尖锐的那个角,结结实实地撞在皮肉上。 男人闷哼一声,整个脑袋都往前一栽,差点亲吻方向盘。他戴著帽子,又穿著高领毛衣,这一下没能直接让他晕死过去,却也砸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脖颈侧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是血。 剧痛和屈辱感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操!你他妈找死!” 他怒吼一声,后面的鸣笛声更响了,催命似的。 他索性解开安全带,猛地回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沈芝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一把夺过那幅差点要了他命的油画,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直接揪住了沈芝微的头髮。 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沈芝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男人面目狰狞,抓著她的头髮,毫不留情地將她的头往侧边的车窗上狠狠撞去! “咚!” 沈芝微只觉得太阳穴像是被铁锤砸中,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耳边是玻璃与头骨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世界在剧烈晃动,紧接著,所有声音和光线都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她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男人把那幅碍事的油画隨手扔到副驾驶座上,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看著满手的猩红,又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重新坐正,扣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 计程车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粗暴地併线、超车,將身后一片混乱的鸣笛声远远甩开,朝著更偏僻的深处疾驰而去。 ...... 第57章 废弃工厂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7章 废弃工厂 另一边,林野把车开得飞起,墨夜北坐在副驾,身后一长串黑色轿车在公路上无声疾驰。 车內,墨夜北死死盯著手机屏幕,那个刺目的小红点,几乎成了沈芝微的生命坐標。 他们与红点在同一条城市主干道上快速移动,突然,红点静止了。 一秒,两秒,十秒…… 车子仍在飞驰,他们与红点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墨夜北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鬆一丝时,他看著地图上那个超过三分钟都没有再移动过的红点,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操!” 墨夜北低吼一声,攥著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被扔了。她的手机被扔了!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微光。 他强迫自己冷静,迅速调出西郊的详细地图。大脑在暴怒和恐慌的边缘疯狂运转,冰冷的逻辑成为他唯一的韁绳。主干道,拋弃手机的位置,对方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並转入更隱蔽的地点……附近能藏人的地方……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最终锁定在几个被標记为“低监控覆盖”的区域。 他立刻拨通了林舟的电话,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查!西郊三號出口附近,所有废弃和近期停工的厂房、仓库,给我所有资料!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不敢有半点耽搁,强大的情报网络高速运转,几分钟后,信息回了过来。 “墨总,根据您的要求筛选,高度可疑地点有两个。一个是三號废弃纺织厂,荒废好几年了,闹鬼的传闻都传了好几波,是流窜罪犯最爱的藏身地。另一个……是林氏集团刚停工的零件厂,就在纺织厂东南方向三公里处,是林芮家的那个。” 林家? 墨夜北眼中闪过一丝阴翳,隨即又被他否决。林家人还没蠢到在自家的地盘上干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太明显了,反而像个故意掩人耳目的诱饵。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藉此撇清关係的可能,玩一出灯下黑。 墨夜北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林野,带一队人去林氏零件场,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人!” “是!” “其他人,跟我去三號纺织厂,给我围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家地盘上能藏著什么惊喜。” 命令下达,墨夜北自己则抢过驾驶位,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头猛地调转,直奔嫌疑最大的林氏旧厂房。 …… 与此同时,三號废弃纺织厂前,计程车骤然停下。 司机熄了火,回头看著后座不省人事的沈芝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他拉开车门,粗暴地將人拖了下来,一路拖进了一间满是灰尘的厂房仓库。 沈芝微被隨手扔在地上,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她眯著眼缝,飞快打量四周。 这里像是个废弃工厂最里侧的小房间,大概是以前的办公室,一股浓重的霉味。 在车上被砸那一下后,她只是短暂地晕眩,很快就醒了。 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著疼。 她一直死死咬著嘴里的软肉,用尖锐的疼痛逼著自己保持绝对清醒。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力量悬殊,硬碰硬是找死。 她需要等一个能一击必杀的机会。 正想著,身上一沉,男人压了上来。 一股混杂著汗臭和菸草的恶臭扑面而来,他捏著她的下巴,嘴里污言秽语:“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有人花钱让我拍你的视频……这么漂亮的女人,老子今天真是有福了。” 说著,他便开始动手去扒她的衣服。 冬天的羽绒服拉链被“刺啦”一声扯开,冰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芝微忍著滔天的噁心,一动不动,甚至放鬆了身体,任由他掀开自己的毛衣。 她能感觉到男人已经开始上头,身体贴得更近,呼吸也越发粗重。 就是现在! 她猛地屈起膝盖,將全身的重量和求生的意志匯於一点,狠狠朝男人两腿之间撞去!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仓库的死寂。 男人高大的身躯瞬间对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核心,从沈芝微身上翻滚下去,倒在地上蜷缩著,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抽搐和嘶鸣。 剧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沈芝微眼前阵阵发黑,她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倒下。 她扶著冰冷粗糙的墙壁,强迫自己站稳,目光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飞速搜索。 她蹣跚著走过去,抄起一截断裂的木质椅腿。 地上的男人还在试图挣扎著爬起来,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沈芝微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走到他面前,扬起手中的木棍,对著他试图护住头脸的手臂和肩膀,一棍,一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伴隨著骨头与木头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没有下死手,但每一击都用足了力气。 她不要他的命,她要他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变成一滩只能任人宰割的烂肉。 男人的咒骂很快变成了痛苦的闷哼,最后彻底没了声息,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抽动。 沈芝微这才丟下木棍,扶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起来。 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她强忍著噁心,蹲下身,从男人身上摸出他的手机。 手指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她划开屏幕,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 话刚说了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剎车声!不止一辆车! 沈芝微心臟骤然一停。 同伙? 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来不及思考,对著手机那头用最快的语速吼道:“西城三號废弃纺织厂!北门仓库!有人要杀我!” 说完,她直接掐断了通话,连对方的回应都没听。 每一秒都是奢侈。 “砰!砰!” 车门接连关闭的闷响,伴隨著杂乱却迅速靠近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鼓点。 “咔噠。” 她毫不犹豫地將门閂插上。 这声轻响,在外面愈发清晰的脚步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细细的铁插销,锈跡斑斑,看起来弱不禁风。 这扇薄薄的铁皮门,挡不住几下。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这个小小的囚笼,最后定格在墙壁高处那扇破损的窗户上。 她拖过一张快散架的桌子,手脚並用地爬上去,身体因为脱力和之前的搏斗而不住地颤抖。 窗户狭小,边缘布满了铁锈和看不清的尖锐物。 她先把半截椅腿扔出去,然后深吸一口气,蜷缩身体,小心地穿出窗户。 就在她做好准备,要收起支撑在桌子上的脚跳下去的时候,一只打手握住了她的脚腕。 第58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8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芝微呼吸一窒,回头看去,那个男人竟凭著最后的意志从地上爬了起来,满头的血,阴森的眼神在昏暗中看来分外恐怖,像索命的恶鬼。 他抓著她的脚腕,咧开一个血腥的笑,手上巨大的力道要把她活活拖回地狱! “啊!”沈芝微嚇得失声尖叫,屏住呼吸,用力回踹,却根本挣脱不开。她用手死死扣住窗沿,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拔,同时用另一只穿著高跟鞋的脚,狠狠地朝著那只手的手背跺去! “咔嚓”一声轻响,伴隨著男人吃痛的闷哼,那只手终於鬆开了。 沈芝微也因此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地从窗户掉到外面。 身体失重,隨即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唔!” 一声闷哼被她死死压在喉咙里。 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低头一看,牛仔裤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一个大洞,鲜血迅速浸了出来,火辣辣的疼。 刚才被抓住的那只脚上,鞋子也在挣扎中掉了。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咬著牙,索性把另一只高跟鞋脱掉。 根本不敢停留,忍著痛,一瘸一拐地过去捡起椅腿,绕到厂房侧面的阴影里。 一堆生了锈、看不出原貌的废弃机械成了她最后的屏障。她把自己缩进最深的黑暗里,屏住呼吸,紧张地望向厂房门口。 几辆黑得发亮的车,在夜色里像是蛰伏的猛兽,车头大灯明晃晃地照著仓库大门,刺得人睁不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她心沉到了谷底。 不是她想像中的混混或地痞。 那是一群穿著统一黑色西装的男人,个个身形挺拔,动作间带著一股训练有素的冷酷。 他们没有叫囂,没有废话,下车后迅速散开,以一种包围的阵型,悄无声息地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天色太暗,距离也远,她看不清任何一张脸。 只看到为首的那个男人抬了下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战术手势。 他身后的人立刻分作两队,一队直奔她刚刚逃出来的那间仓库,另一队则开始对周围的厂房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们不是警察,不是地痞,更像是......保鏢,难道是对方派来的? 晚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也捲走了她身上最后一点温度。 单薄的毛衣根本抵挡不住这初冬的寒意,她光著脚,冻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膝盖的伤口在流血,身体在发冷,而被她一棍子一棍子砸晕的绑匪还在屋里。 外面这群人,又是谁? 思远有没有听出她有危险,有没有报警?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警察,希望能快点来...... ...... “砰——!” 生了锈的厂房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铁皮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墨夜北的身影被车灯勾勒得修长,他带著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厉声喊道:“沈芝微!”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无人应答。 只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他目光一扫,心猛地沉了下去。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地面上,有一道清晰的拖拽痕跡,一直延伸到厂房深处的一扇小门前。 墨夜北心头一紧,大步流星地跟了过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他毫无悬念地踹成了碎片。 门內,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正想往外冲,手里还捏著一只女士高跟鞋。 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根本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一记狠厉的鞭腿扫在男人胸口。 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墨夜北衝进房间,视线飞速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看到沈芝微。 他回身,一脚踩在男人的脸上,鞋底碾著对方的伤口,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人呢?” 男人被他踩得口鼻冒血,惊恐地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向窗户,“跑……跑了……” 墨夜北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窗下被挪动过的桌子,还有窗沿上浅浅的划痕,紧绷的心口骤然一松。 那窗户很小,只够一个身形纤瘦的女人钻出去。 她逃了! 他立刻带人衝出房间,命令道:“分头搜!把周围都给我翻过来!” ...... 沈芝微躲在废弃机械的阴影里,听著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握紧了手里的椅腿,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一个高大的身影拐过来的瞬间,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棍子挥了过去! 预想中的重击没有落下,木棍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稳稳抓住。 男人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让她窒息。 她惊叫一声,想也不想地抬腿就踢。 “放开我!” 男人另一只手轻鬆挡住她的攻击,似乎被她这悍不畏死的架势气笑了,低沉又压抑的熟悉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是我。”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沈芝微所有的恐惧和防备。 是墨夜北。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出现,她跌进一个坚实又带著寒气的怀抱。 墨夜北一把將她捞进怀里,双臂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喑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59章 警察小哥在线磕CP!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59章 警察小哥在线磕CP! 墨夜北低头,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膝盖上浸透了血跡的裤子,还有被撕扯得歪歪扭扭、几乎要从肩上滑落的毛衣领口,眼底的墨色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將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下一秒,他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朝著车队的方向走去。 也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警灯瞬间照亮了这片破败的角落。 带头的警察小跑过来,看清来人是墨夜北后,明显愣了一下。 “墨总?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了绑架案……” “是我报的警。”沈芝微从墨夜北的怀里挣扎著探出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很坚定。 墨夜北看了她一眼,没反驳,只对警察沉声道:“绑匪在里面的仓库,已经被制服了。我太太受了惊嚇,需要立刻去医院。” 警察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您先去,后续我们会去医院找墨太太做笔录。” 看著墨夜北小心翼翼地將人放进副驾,亲自关上车门,然后驱车离去,年轻警察的心里简直是惊涛骇浪。 我的天!他最近磕得上头的“墨夜微光”cp竟然是真的夫妻! 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墨总,竟然结!婚!了! 林野將鼻青脸肿的绑匪移交给警方,隨后率领一眾保鏢悄无声息地撤离。 车內,墨夜北一路无话,车速快得惊人,却又异常平稳。 沈芝微缩在副驾上,身上还裹著他那件带著体温和淡淡雪松味的西装外套。 她悄悄抬眼,只能看到男人刀削般冷硬的侧脸轮廓,和紧握方向盘、指节用力到微微凸起的手。 她嗓子干得发疼,”是思远让你来的?“ ”恩。“男人面色紧绷,冷气直冒。 ”今天,谢谢你。“ 男人看她一眼,没有回答。 他並不希望墨太太对他这么客气。 沈芝微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一路无话。 因为顾辰逸提前打过招呼,车子直接进了市医院,一路绿色通道。 掛號、检查,一系列流程下来,畅通无阻。 墨夜北全程抱著大步流星,没让她沾地。 一个小护士偷偷拽了拽同事的袖子,压低声音,激动得快要昏厥:“天吶!是墨夜北!活的!他抱著的那个女人是谁?他不是不近女色吗?!” “闭嘴!不要命了!”旁边的护士长眼刀一甩,小护士立刻噤声,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上瞟。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轻微脑震盪,多处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是膝盖,伤口太深,需要缝针。 处理伤口时,医生小心翼翼地用生理盐水冲洗著。当镊子探入她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夹出嵌进去的沙石时,那细微又刺耳的刮擦声,让整个治疗室的空气都停滯了。 沈芝微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却死死咬著下唇,愣是一声没吭。 墨夜北就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的目光死死锁著那片翻开的皮肉,看著医生用针线穿过她的皮肤,再拉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周身的气压一寸寸降低,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医生如芒在背,缝合的手法快得飞起,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旁边这位爷的眼神给凌迟了。 “好了,墨太太,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注意不要沾水……” 医生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识趣地闭上嘴,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带著护士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终於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墨夜北走到病床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忽然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那道细小的划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沈芝微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男人的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手。 他终於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像是碎裂的冰块在地面上摩擦。 “谁干的?” 沈芝微抿著唇沉默良久,才说道:”不知道。那个人说有人花钱让他玷污我,然后拍下照片。“ 那些画面太噁心,她不想再回忆一遍。 墨夜北眼神更冷了几分,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找死。“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沈芝微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走进来两名警察,其中一个赫然就是之前在仓库见过的那位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沈芝微,和她身边站著的,如同守护神般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墨夜北。 他的心臟又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我的妈!近距离磕cp是什么神仙体验!墨总看太太的眼神,简直要把人融化了!不对,是冻住! “墨太太,打扰了,我们来做个笔录。”年长的警察显然更有经验,顶著墨夜北那几乎能將空气凝结的低气压,公式化地开口。 “好。” 沈芝微点了点头,开始复述事情的经过。 她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將自己如何被拖上车、如何被带到仓库、如何与绑匪周旋的过程,都清晰地陈述出来,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可墨夜北却听得心臟一寸寸收紧。 他能想像到,她口中每一个轻描淡写的词语背后,都藏著怎样的惊恐和绝望。 当沈芝微说到绑匪那句“有人花钱让他玷污我”时,她平静的语调终於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顿。 就是这一顿,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度。 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夜北,缓缓抬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向正在记录的警察,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两位身经百战的警察后背同时窜起一股凉意。 年长的警察笔尖一顿,连忙加快了速度,只想赶紧结束这堪比受刑的问话。 年轻警察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內心疯狂刷屏:大佬的气场太可怕了!那个幕后黑手死定了,绝对的!耶穌都留不住他,我说的! 第60章 我给你当保鏢!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0章 我给你当保鏢! “好的,墨太太,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您好好休息,我们一定会儘快……”年长警察的话还没说完。 “不用了。” 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 墨夜北终於开了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仓库里的人,按流程关到最久。至於他背后的人,我会自己找。”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这位爷的意思。这是要用自己的手段处理了。 “好的,墨总,我们明白了。” 他们收起本子,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连句“再见”都忘了说。 门被带上,世界再次恢復安静。 沈芝微看著男人冷硬的侧脸,他刚才那句话,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他要亲自找? 这时,墨夜北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他黑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她的耳朵里。 “沈芝微,从今天起,我给你当保鏢。” 沈芝微还没从那句“我给你当保鏢”的震撼中回过神,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这次连敲门都省了。 “小姐!” 一道哭腔划破了病房里还未散尽的曖昧与紧绷。 吴妈一阵风似的衝到床边,看到沈芝微额角贴著的纱布,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的老天爷!这是哪个天杀的乾的!怎么偏偏伤在脸上,这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啊!”吴妈握著沈芝微没受伤的手,心疼得直哆嗦。 紧隨其后的是沈思远和顾辰逸。 沈思远脸色越发的苍白,眼里布满红血丝,此刻看著病床上的姐姐,满眼都是后怕。 顾辰逸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走到墨夜北身边,撞了下他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这次立大功了,英雄救美,感觉如何?“ 墨夜北冷著脸,眼风都没给他一个,小腿后弯就朝著顾辰逸的屁股精准地招呼过去。 顾辰逸早有防备,条件放射往旁边跨了一步,险险躲开。 他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回敬:“別装了,你今天得好好谢我。” 墨夜北抿著薄唇,视线重新落回沈芝微身上,彻底將他当成了空气。 “吴妈,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医生说不会留疤的。”沈芝微反手拍了拍吴妈的手背,轻声安慰。 她的安抚並没有让吴妈的眼泪停下,反而让老人家哭得更凶了。 沈思远的目光一直在沈芝微脸上,他心疼地抬起手,想伸手探一下沈芝微额头的温度,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横插过来,精准地端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沈芝微唇边。 墨夜北高大的身躯,不偏不倚,正好將沈思远和顾辰逸都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喝水。”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仿佛这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思远的手就那么尷尬地悬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愕然地看著墨夜北,这个男人是在干什么?防贼一样防著他?他可是她的亲弟弟! 沈芝微看了看墨夜北,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你敢不喝试试”的威胁,她无奈地就著墨夜北的手,小口喝了水。 墨夜北等沈芝微喝完水,极其自然地拿回杯子,修长的指腹在杯沿上她刚刚碰过的地方,若有似无地缓缓擦过,动作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意味。 他终於捨得抬眼,那冰凉的目光扫过沈思远还僵在半空的手,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沈思远气得脸青白交加,顾辰逸在一旁看得好笑,唇角微勾,欣赏著这齣“亲弟vs正牌老公”的无声较量。 只有吴妈,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抹了把泪开始盘算:“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给小姐燉点汤补补,这猪蹄黄豆汤最是养伤口了,保证不留疤!” “她要休息了。”墨夜北淡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下逐客令,“不相干的人,可以走了。” “不相干的人?”沈思远当场就炸了,指著墨夜北的鼻子,“姓墨的,你把话说清楚,谁是不相干的人?她是我姐!亲姐!你一个马上就要变前夫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鳩占鹊巢!” 墨夜北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吐出两个字:“这是病房,很吵。” 那轻描淡写的態度,比直接骂人还让沈思远火大。 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攥著拳头就要上前理论。 “思远。” 顾辰逸及时拉住他,温润的嗓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护士站刚打电话,你该回去输液了,別让你姐刚脱险,就得为你操心。” 沈思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看看一脸苍白却强撑著精神的姐姐,再看看那个鳩占鹊巢还理直气壮的男人,最终只能狠狠瞪了墨夜北一眼,不情不愿地被顾辰逸拖走了。 “小姐,我这就回去给您燉汤,您等著我!”吴妈念叨著,也跟著急匆匆地离开。 病房的门再次关上,世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沈芝微靠在床头,额角和膝盖的伤口隱隱作痛。她看著眼前这个纹丝不动的男人,主动打破了沉默。 “墨夜北,你也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男人闻言,终於將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到她脸上,惜字如金:“不走。” “你之前说给我当保鏢那事,不用了。秦肆已经给我找了保鏢,很快就到。”沈芝微试图讲道理,“你日理万机,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解僱了。”墨夜北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保护我的太太,是我的义务。” “太太”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沈芝微。 她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著一丝凉薄的讥誚。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以“保护”和“义务”为名的圈禁和控制。 过去那些令人窒息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墨夜北,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墨夜北黑眸沉沉地看著她,一步步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形成一个绝对禁錮的姿態。 “离婚协议我还没签字,在法律上,你现在,依然是墨太太。”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芝微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升起一股更强烈的烦躁。她仰起脸,迎上他的视线,字句清晰: “你的这种『义务』,我受不起。墨总,请你离开。” 男人的眼底瞬间风暴凝聚,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眼神深不见底,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直起身子,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沈芝微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整个人都软倒在枕头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知道今天多亏了墨夜北,可是……可是他此刻展现出的强势和占有欲,和过去那个让她想要逃离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別?这並不能动摇她要离婚的决心。 这个男人太喜怒无常,她不想再回去了。 第61章 一夜未走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一夜未走 夜色渐深。 白天的惊魂一幕,在沈芝微的梦境里被扭曲、撕扯,无限放大。冰冷的地板,粗暴的拖拽,男人令人犯呕的气息,还有那令人窒息的绝望…… “不……不要……” 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沈芝微,醒醒。” 男人隔著被子轻轻拍著她的胳膊,语气急切温柔。她大口喘著气,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的缝隙里,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借著微光,她看清了床边阴影里那道高大挺拔的轮廓。 男人就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没走? “你……怎么还没走?”她的声音带著刚从噩梦中挣脱的沙哑和颤抖,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男人低沉的嗓音清晰地传来,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怕你做噩梦。”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乱麻般的心湖,让沈芝微准备好的所有驱赶和嘲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白天那么决绝地让他滚,他居然没听。 这个男人,永远都这么霸道。 她刚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揽进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 “你干什么!放开!” 沈芝微的身体本能地绷紧,用尽力气去推他,可那点力道撞上他钢铁般的胸膛,无异於螳臂当车。 男人的手臂铁箍似的环在她的腰间,力道很重,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別动。”墨夜北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又低又沉,“你浑身都在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啊,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是噩梦的延续。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冷杉气息,强势地驱散了梦魘带来的血腥气。她挣扎的力气,在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后,竟一点点流失。 她终究没有再动,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自己僵硬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这算什么? 白天还吵著要离婚,晚上就窝在他的怀里寻求安慰? 沈芝微啊沈芝微,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可身体却诚实地汲取著他带来的温度和安全感。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像最有效的安神剂,奇异地抚平了她狂乱的心绪和梦魘带来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沈芝微紧绷的脊背终於一点点放鬆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 墨夜北低头,看著怀里重新睡熟的女人,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眉头依旧紧锁。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与他本人的气场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无声地震动著。 墨夜北轻手轻脚地將她放回枕头上,拿起手机,转身走出了病房,顺手將门带上。 走廊尽头,他接通了电话。 “墨总,撬开嘴了。”林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警察那边用了点手段,那孙子全招了!” “说。”墨夜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电话那头的林野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说是一个女人在网上联繫的他,给了他二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三十万。让他把人拖到郊外废弃工厂,拍视频,毁了她,再把视频传得全网都是!” 林野越说火气越大:“这他妈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太歹毒了!” 毁了她。 传得全网都是。 这几个字,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墨夜北的心臟。 他下意识回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病床上那个纤细的身影。 如果她今天运气差一点,或者深思远电话里没发现她的异样…… 那个后果,他不敢去想。 墨夜北握著手机的指骨,一寸寸收紧,咯吱作响。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那个女人是谁?” “他说不认识,对方很谨慎,全程用的境外虚擬號,钱也是通过加密渠道转的,很难追查。不过……”林野话锋一转,“我们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发现他在动手前,给一个本地號码打过电话,应该是確认夫人的行踪。” “查。”墨夜北只吐出一个字,淬著冰。 “已经在查了,墨总放心,很快就有结果!” 掛断电话,墨夜北並没有立刻回病房,而是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 能拿出五十万,又对她恨之入骨的,掰著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墨夜北漆黑的眼眸里,风暴凝聚,杀意翻涌。 他倒要看看是谁来送死! ......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洒进来,沈芝微睁开眼,身侧的床铺一片冰凉,早已没了墨夜北的踪影。 “小姐醒啦!快趁热吃,我特地去您爱吃的那家粥铺买的。”吴妈殷勤地端著保温盒进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还配了几样精致的小菜。 沈芝微接过粥碗,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瞥了一眼。 “他呢?” “姑爷一早就走了,看著很忙的样子。”吴妈一边说,一边感慨,“小姐,姑爷从前是冷了些,可这次要不是他,后果真不堪设想。” 沈芝微舀粥的动作顿了顿。 是啊,多亏了他。 可心底的感激,很快就被过往三年的冰冷记忆淹没。 她抿了抿唇,声音很淡:“吴妈,三年的伤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的。” 这无非是他惯用的手段,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话音刚落。 “咚咚咚——”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大微!你没事吧!”秦肆一阵风似的衝进来,一头捲毛都快炸开了,那架势,像是要去跟人拼命。 他绕著病床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把沈芝微扫描了好几遍,確认她除了额头和膝盖缠著纱布,精神头还不错,这才猛地鬆了口气。 第62章 墨夜北的手腕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2章 墨夜北的手腕 “我的妈呀,嚇死我了!还真有不长眼的敢动你!”秦肆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重重拍著胸口,“昨天我哥一听说你出事,连夜给我派了两个人过来,今儿一早就到了。”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男一女,都是一身黑色便装,身形挺拔,步伐沉稳,眼神里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男的叫秦凛,国字脸,目光如鹰。 女的叫秦颯,扎著高马尾,干练利落。 “沈小姐,我是秦凛。” “沈小姐,我是秦颯。” 两人站定,同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没有多余的情绪。 沈芝微放下粥碗,打量著眼前的两人。 秦凛的站姿带著军人的影子,秦颯虽是女性,但周身的气场丝毫不弱。 这可不是普通保鏢。 “以后麻烦你们了。”沈芝微点了下头。 “职责所在。”秦凛言简意賅。 秦颯补充道:“沈小姐放心,我们会二十四小时轮班,绝不会让昨天的事再发生。” 秦肆在一旁得意地挑了挑眉,显摆道:“那必须的!我哥亲自挑的人,一个能打十个!上次有个小毛贼想偷我钱包,被秦凛一个过肩摔,当场送进医院躺了半个月。” 沈芝微:“……” 她真心实意地开口:“替我谢谢你大哥。” “客气啥,咱们谁跟谁。”秦肆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大微,你跟墨夜北的热搜又爆了,直接屠榜!” 沈芝微眉心一跳。 秦肆飞快地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热搜榜前三,全是她和墨夜北。 #墨夜北深夜抱神秘女子就医# #墨总眼神好心疼# #墨夜北隱婚# 点进去,全是各种角度的偷拍。墨夜北抱著她衝进医院,墨夜北焦急地守在病房门口打电话,甚至还有一张他眼眶泛红的特写。 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不管,这女的肯定是墨太太!】 【这眼神,这紧张的样子,装不出来的!我实名羡慕!】 【我就想知道这女的是谁!凭什么!我也想被墨总这么抱著!】 沈芝微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把手机推了回去。 “不用管,过两天热度就下来了。” 关键就算想澄清还不太好澄清,因为说的全是事实。 虽然他们没什么感情,快离婚了,可她现在確实是墨太太。 秦肆表示双手双脚赞同,“得嘞,这热度不要白不要。你知道吗,咱们工作室官网昨晚又崩了!多少人挤破头想跟咱们合作呢!” 沈芝微抬眼,笑著勾唇:“那这些天就辛苦秦小爷了。” 秦肆胸脯拍的邦邦想,“素厘有我你放心!” “对了,《方寸寄情》那个综艺,我这几天接触了,很是不错,虽然不是大製作,但是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很用心,就是这个综艺不是很受台里重视,赞助有点少,所以这个酬劳......” “钱多少都行,这相当於给素厘打gg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而且这个珠宝的设计费和工费,节目组只能给报销一半,剩下的得咱自己出。” “可以。” 秦肆还想再说什么,一直沉默的秦颯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开口:“小少爷,沈小姐需要休息。” 沈小姐还在养伤呢,小少爷就跑来叭叭叭的谈工作,没看见沈小姐都累了吗? 秦肆撇撇嘴,在秦颯冰冷的注视下,识趣地站了起来:“那行,大微你好好养伤,公司的事有我呢!有事隨时call我!” 病房总算安静下来。 ...... 病房刚安静没多久,门又“砰”的一声被撞开。 去而復返的秦肆举著手机,一头捲毛抖得像通了电,脸上是见了鬼和中了五百万混杂在一起的扭曲表情。 “臥槽!大微!快看!出大事了!” 沈芝微眼皮一跳,旁边的秦颯已经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冷厉的目光锁定了咋咋呼呼的秦肆。 “林氏那个林芮!还记得不?就之前总找你茬那个!”秦肆激动地衝过来,把手机懟到沈芝微面前,“完了!她彻底完了!” 屏幕上,一个加粗加黑的標题分外醒目。 【林氏千金林芮保释期间聚眾淫乱,当场查获大量毒品!】 標题下,是一组不堪入目的高清照片。 公寓里衣衫狼藉,几个身材健硕的男模横七竖八,而林芮就瘫在中间,眼神涣散,神志不清。照片没有打码,她脸上那种纵慾过度的表情被拍得一清二楚。 报导写得更是触目惊心。 不久前刚破產的林氏集团千金林芮,在保释期间,於个人公寓与多名男模廝混。警方接到举报破门而入,当场搜出大量高纯度海洛因。 林芮涉嫌容留他人吸毒、非法持有毒品、聚眾淫乱等多项重罪,数罪併罚,下半辈子基本有了著落。 更绝的是,林父林母作为保释人,非但没有履行监督义务,还被查出有包庇隱瞒的行为,极有可能被追究窝藏罪和包庇罪,目前已被警方拘留。 “一家人整整齐齐!”秦肆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下好了,直接进去踩缝纫机,谁也別想跑!这叫什么?这叫恶有恶报!天降正义!” 沈芝微默默翻看著新闻,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臥槽!现实版海天盛筵?这位姐玩得真花啊!】 【活该!之前不是还挺囂张的吗?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只有我好奇是谁这么大本事,能把这种照片全网发还没人敢刪?这背景通天了吧!】 沈芝微的指尖在最后一条评论上停顿了一下。 秦肆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探究和兴奋:“大微,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墨夜北乾的?” 他掰著手指头分析:“你看啊,昨天你刚出事,今天林芮就凉得透透的,连她爹妈都一起端了。这速度,这手腕,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沈芝微没说话,脑子里却闪过墨夜北在医院里那双泛红的眼睛。 三年的冷漠和伤害是真的。 可这份雷霆万钧、不留余地的庇护,也是真的。 他用最狠厉的手段,为她扫清了所有障碍,像是在弥补,又像是在宣誓主权。 这种感觉,让她心头髮堵,说不清是解气,还是窒息。 第63章 意料之外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3章 意料之外 “管他是谁干的,”沈芝微把手机还给秦肆,声音很轻,“自作自受而已。” 秦肆见她情绪不高,挠了挠头:“也是,反正这种人渣,活该!你別想了,好好养身体最重要!” 他走后,病房再次恢復了安静。 沈芝微靠在床头,看著窗外,许久,她发消息给深思远。 “阿远,昨天背后的人,是林芮吗?” 她知道,深思远一定在查昨天的幕后之人。 对方秒回,【姐,是林芮,墨夜北的人查出来的,我也帮忙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沈芝微眼睫轻颤,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落了地。 果然是林芮。 也果然是墨夜北。 他没有选择用她被害这件事將林芮送进去,那会让她暴露在公眾视野,成为被窥探的谈资。 所以,他用了另一种,更彻底,也更具毁灭性的方式。 他將林芮私底下最骯脏、最见不得光的一面,赤裸裸地掀开,直接判了她社会性死亡,连带著整个林家,都永无翻身之日。 这份心思,不可谓不周密。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秦肆。沈芝微拿起来,接通后直接开了免提。 “大微!微博!快看微博!”秦肆打了鸡血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夹杂著他工作室员工的惊呼。 沈芝微划开屏幕,热搜榜前十,几乎都被“林芮”两个字霸占,后面跟著一串顏色深到发紫的“爆”字。 她点开最上面的词条。 事情发酵的速度远超想像。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已经不满足於唾骂林芮本人,开始深扒她的社交圈。 很快,一张张派对合照,一则则亲密互动,都被翻了出来。 在那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合照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频频出现。 沈映雪。 评论区的画风,已经从单纯的吃瓜变成了列文虎克式的推理现场。 【我就说嘛!能跟林芮这种人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姐妹们!深扒啊!我早就看那个沈映雪不爽了,一天到晚在网上装名媛岁月静好,背地里指不定跟林芮玩得多花呢!@沈映雪出来走两步?】 【笑死,沈映雪刚发的下午茶照片已经刪了,评论区被我们观光团占领,现在估计躲在哪个角落瑟瑟发抖吧!】 秦肆在那头幸灾乐祸地总结:“这下好了,拔出萝卜带出泥,这火烧到沈映雪身上了!大微,你说这算不算是买一送一?就是可惜,林薇薇跟她走得也很近,怎么网上就没有提她的呢?” 沈芝微眼皮一跳,指尖缓缓滑过屏幕上“沈映雪”三个字。 是啊,这么一齣好戏,怎么就没有林薇薇呢? 估计某人捨不得她处在舆论漩涡吧? ...... 三天后,沈芝微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前,她独自去了一趟医院的检验科。 她报上名字,护士从一堆报告里抽出一份递给她,公事公办的语气。 “沈小姐,您的亲子鑑定报告。” 那份报告很薄,拿在手里却有千斤重,沈芝微深吸一口气,翻开。 目光直接跳到最后一页。 鑑定结论那一栏,一行黑色的宋体字,清晰得刺眼。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沈择林为沈芝微的生物学父亲。】 父亲…… 沈芝微盯著那两个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发慌。 原来,她心底深处,竟然还存著一丝荒唐的妄想。 她希望自己不是沈择林的女儿。 这样,那个男人对她的冷漠、利用,对她被全网黑时的苛责,对亲弟弟的恶语相向,就都有了理由。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个把她当成联姻工具,榨乾她所有价值的男人,竟然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沈芝微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只剩一片冰凉的自嘲。 她將那份报告胡乱折了几下,塞进包里最深的角落,像是丟掉什么滚烫的垃圾,转身走出大楼。 医院门口,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墨夜北执意要来接她。 而秦凛秦颯一左一右护著她,把她保护得严严实实。 墨夜北都气笑了,他就知道秦毅这老东西没安好心,派来这两个人是保护沈芝微的还是防著他的? 最后,就有了现在这极其诡异的场面。 秦凛开车,秦颯面无表情地坐在副驾,沈芝微和墨夜北並排坐在后座,而林野...... 他一个人开著墨夜北的车在后面跟著...... 车內气压低得嚇人。 秦凛和秦颯竖起耳朵听著后面的动静,家主有令,姓墨的敢再欺负沈小姐,就让他知道秦家的拳头有多硬。 沈芝微挠了挠脸,浑身不自在,率先打破沉默。 “墨总日理万机,实在不必为了接我这种小人物出院,特意推掉几千万的生意。” 她话说得客气,眼里的疏离却毫不掩饰。 正在处理文件的墨夜北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 “顺路。” 沈芝微:“……” 她扭头看了眼后面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这路顺的六啊。 墨夜北把沈芝微送到她住的公寓楼下。 那是一栋肉眼可见上了年头的老旧居民楼,墙皮斑驳,与他出入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看著她纤细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直至消失不见。 墨夜北收回目光,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结婚三年,他甚至从未来过她住的地方。 他发动车子离开,心里却盘算著,得找个时间,上去看看。 …… 沈芝微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將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压抑了一路的疲惫和烦躁,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被她捏得皱巴巴的鑑定报告,摊开,又看了一遍。 那行字,依旧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心上。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深思远发来的消息。 【姐,你快看新闻!沈映雪要开记者招待会,说要澄清跟林芮的关係!】 第64章 方寸寄情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4章 方寸寄情 沈芝微回到那间空无一人的公寓。 玄关的灯没开,她摸黑把自己摔进沙发,一路紧绷的神经终於断裂。 疲惫和烦躁瞬间將她吞没。 她闭上眼,那份亲子鑑定报告上的黑字却在脑海里灼烧。 【支持沈择林为沈芝微的生物学父亲。】 她就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这个认知,比任何羞辱都让她感到噁心。 手机在包里嗡嗡作响,打破了一室死寂。 是秦肆。 “大微!好消息!《方寸寄情》官宣了!下周一嘉宾对接会,你准备一下,咱们要去大杀四方了!” 秦肆的声音隔著听筒都透著一股打了鸡血的兴奋。 沈芝微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声音很轻:“知道了。” “你怎么无精打采的?看热搜没?沈映雪完蛋了!她爸妈亲自下场都压不住,评论区全在骂她,笑死我了!” 秦肆的幸灾乐祸没能感染她分毫。 沈家的事,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时间地点发我。”她说完便掛了电话。 指尖在屏幕上划开,微博热搜第五,沈映雪的名字后面跟著一个刺眼的“爆”字。 点进去,是网友自发组织的扒皮盛宴。 她和林芮的亲密合照,出入高档会所的监控截图,甚至还有她留学时混乱的私生活爆料。 评论区是网友的狂欢。 【笑死,装什么顶级名媛,结果是个陪玩咖。】 【物以类聚,能跟林芮那种人混一起,底子能有多乾净?】 【等等,沈芝微不也姓沈?她俩啥关係?】 【楼上村通网?亲姐妹!沈芝微是沈家不要的大小姐,这位是捧在手心里的二小姐!】 【臥槽!豪门水深,这瓜我先吃为敬!】 沈芝微的指尖停在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热评上。 【有一说一,沈芝微和沈映雪除了一个姓,哪里像一家人?一个靠作品说话,一个靠爹妈炒作,高下立判。】 点讚数已经破了十万。 不像一家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片冷白。 是啊,她也希望不是。 可那份报告却用一行黑字,將她死死钉在沈家的血脉里。 ...... 周一,《方寸寄情》嘉宾对接会。 沈芝微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位设计师,正和导演聊著天。 墙上立著四位设计师的人形易拉宝。 陆沉,六十出头,珠宝界泰斗,笑容温和。吴念,三十多岁,一身素雅棉麻,文艺范十足。最后一位,陈星野,寸头,眉眼锋利,浑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芝微自己的那块板上,介绍词很官方:“沈芝微:27岁,復古轻奢设计师,擅长运用珍珠、彩宝与金属肌理,表达情感中的『时光沉淀与珍贵』。” “沈老师来了!本人比照片还漂亮!”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性站起来,她是节目总导演冯佳。 冯导声音爽朗,直接把她引到唯一的空位上:“快坐,就等你了。” 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温和,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审视。 等人到齐,冯导开门见山:“沈设计师,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节目原定的四人名单里,並没有你。”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陈星野抱起手臂,下巴微抬,那神情分明在说:看吧,关係户。 冯导像是没看见,继续道:“但是你最近太火了,作品和人都火。节目组高层力排眾议,点名要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市场需要你!” 她半开玩笑地敲了敲桌子:“咱们这行,实力是根,流量是风。有风,才能起飞!” 沈芝微只是淡笑,没接话。 这份“火”,是双刃剑。 “而且,”冯导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爆料的神秘感,“本来我们就是个小成本节目,观察员都打算找台里的熟脸。结果半路杀出个『拾光阁』,直接砸钱成了最大投资方!这才有了我们请一线明星的底气!” 拾光阁? 沈芝微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 素厘初创,是拾光阁给了第一笔合作。素厘被林芮泼脏水,全行业解约,只有拾光阁,不仅没走,还追加了一笔订单。 她一直以为那是个有眼光的新锐风投。 没想到,竟有砸钱冠名综艺的实力。 这个从不露面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一个清雋矜贵的影子,不受控制地从她脑中一闪而过。 沈芝微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 荒唐。 冯导开始介绍规则:“很简单,节目组放出委託人故事,四位设计师出初稿,委託人盲选。谁被选中,谁就和自己的明星观察员搭档,完成这期作品。至於剩下三位……” 冯导笑了。 “就只能在观察室里当柠檬精,负责场外点评了。” 规则很残酷。四选一,意味著有四分之三的机率,你精心准备的作品会沦为陪跑。 当晚,节目组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安排了破冰宴,摄像机已经架好。 热气翻滚,红油咕嘟作响。 老牌设计师吴念主动示好,烫著毛肚笑道:“早就听说芝微年纪轻轻,作品却很有沉淀感,『破茧』那个系列对金属的处理,我看了都觉得惊艷。” “吴老师过奖了。”沈芝微客气回应。 “惊艷谈不上,惊嚇倒是不少。”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陈星野用筷子戳著锅底的肉,皮笑肉不笑:“沈设计师最近可是热搜包年用户,我们这些埋头做设计的,確实比不上。流量也是实力,冯导说得对。” 酸气隔著沸腾的锅都往外冒。 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半截。 沈芝微放下筷子,没看他,反而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了擦手。 她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平静地回视过去。 “热搜是热搜,作品是作品。”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的设计,会替我说话。” 陈星野的脸僵住了。 吴念和冯导对视一眼,都在心里给这姑娘竖了个大拇指。不卑不亢,绵里藏针。 冯导眼看气氛要僵,立刻抓住流量密码,拋出一个更劲爆的问题,镜头瞬间对准了沈芝微。 “说起热搜,最近网上都在传,”冯导的眼睛亮得嚇人,“沈芝微,你跟墨氏集团的墨夜北,到底什么关係?” ps:宝子们明天请假休息一天,不要跑空哦~后天更新继续~ 第65章 我和他,不熟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5章 我和他,不熟 冯导拋出那个名字,所有镜头瞬间调转,精准地锁定了沈芝微。 “说起热搜,最近网上都在传,”冯导的眼睛里闪著八卦与算计的光,“沈芝微,你跟墨氏集团的墨夜北,到底什么关係?” 来了。 沈芝微垂下眼,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仿佛没听见问题的尖锐。 一秒,两秒。 在她快把所有人的耐心都磨光时,才抬起头,露出一抹公式化的淡笑。 “冯导,您这问题可比火锅还辣。”她把用过的湿巾对摺,整齐地放在一边,“我和墨总的父辈是旧识,仅此而已。……” 她顿了下,坦然迎向镜头:“我和他,不熟。” 她和墨夜北,法律上的夫妻,现实里的陌生人。 见面就吵,不见就分居。 这句“不熟”,没有半点虚假。 这番滴水不漏的回应,让陈星野更加篤定,她就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墨夜北是什么人?云端之上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靠炒作的网红设计师。 他嗤笑一声,夹起一片肥牛在滚油里涮了涮,那股不屑几乎要从鼻孔里溢出来。 “现在网上嘛,標题党太多了。有些网红不想著踏实做事,就爱捕风捉影,认识个把权贵,恨不得说成是自家亲戚。” 倒是老前辈陆沉乐呵呵地打圆场:“就是就是,网上还说芝微跟墨总领证了,什么抱著就医,哈哈,这要是真的,芝微今天还能好好坐在这儿吃火锅?” 吴念也笑著附和:“墨总真要是咱们芝微的良人,她哪还用得著来参加我们这个小节目。那些狗仔就是缺德,看芝微拿了国际大奖,就玩命编料,把小姑娘推上风口浪尖。” 听著这几句“辩护”,沈芝微眼皮跳了跳,莫名有些心虚。 她立刻端起杯子,转移话题:“咱们做设计的,都是劳碌命,最后还得靠作品说话!来来来,別干聊,吃肉吃肉!” 一顿火锅,吃得暗流涌动。 半小时后,冯导拍拍手,示意安静。 “各位老师,先停一停,我们来看第一期委託人的故事。” 墙上大屏幕亮起。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孩出现在画面里,面对镜头带著几分侷促和靦腆。 他叫李响,二十五岁,来自北方农村的天文爱好者。 “我爷爷是个老木匠,一辈子没出过村子,但他总爱在夏天的院子里,抱著我看星星。”男孩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他指著天上最亮的那颗说,『那是北极星,娃,以后出门找不到家了,就跟著它走』。” 镜头给到特写,一块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老式怀表,錶盘刻著一圈简陋的星空图。 “每次我出远门,爷爷都把这块怀表塞我手里,叮嘱我,『看著表,记得按时回家』。” 画面里的李响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 “去年,爷爷走了。我整理东西才发现,怀表背面,被他刻了我的名字和生日。” “我……我希望设计师能帮我设计一件首饰,”李响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彻底哽咽,“我想让它一直陪著我,就跟……就跟爷爷还在陪我看星星一样。” vcr结束,屏幕暗下。 包厢里只剩下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轻响。 沈芝微胸口泛起一阵闷闷的酸胀,不疼,但沉甸甸的。她想起了自己的外公,那个同样沉默寡言,却会把所有好东西都偷偷留给她的老人。 这种深沉又笨拙的爱,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暖。 “这故事……唉。”吴念放下筷子,嘆了口气。 陈星野则摩挲著下巴,迅速进入了审视状態。 “做成腕錶吧。”陆沉率先开口,“把怀表的机芯保留下来,最有意义。” “腕錶不错,”陈星野立刻接话,带著一丝炫技的口吻,“但不够巧。我会做成一个多功能袖扣,一面是星空,另一面可以打开,放一小张爷爷的照片。日常佩戴,低调又体面。” 这话一出,等於当眾驳了前辈陆沉的面子。 吴念打圆场:“腕錶和袖口都不错,我的话,可能会设计一枚戒指。” 眾人七嘴八舌,各有道理。 冯导的视线,落在了始终没说话的沈芝微身上:“芝微呢?有什么想法?”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沈芝微在脑中快速推演。 腕錶?形式大於內容。李响要的不是提醒时间,是“陪伴”。 袖扣?那是社交属性,给外人看的,不是私人情感的寄託。 这份思念,应该离心臟更近。 她抬起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想设计成一枚胸针。” 眾人一愣。 “別在心臟的位置,”沈芝微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自己左胸前点了点,“像爷爷的手,还搭在他的肩上。把怀表的星空图做成主设计,北极星的位置,用一颗极小的碎钻代替。既是思念,也是指引。” 话音落下,包厢里再次安静。 陈星野脸上那点自得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 这个设计,简单,却直击人心。 “好!这个想法好!”冯导一拍大腿,满脸讚许,隨即又恢復了导演本色,搓著手道,“好了,设计稿的事回去再卷!现在,进行我们最刺激的环节——抽搭档!” 工作人员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是四根被盖住的红绳。 “四位观察员,一位名嘴主持,一位心理諮询师,一位当红女演员,还有一位……”冯导故意拉长了音调,笑得別有深意,“顶流歌手!谁是谁的命中注定,就看各位手气了!” 气氛瞬间被炒热。 陆沉抽到了经验丰富的主持人,稳了。 吴念抽到了细腻的心理諮询师,和她的风格很配。 轮到陈星野,他隨手一抽,卡片翻开,是一位正当红的女演员。他脸上立刻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笑,还故意朝沈芝微的方向瞥了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流量加持,这把他贏定了。 最后,只剩下沈芝微。 她拿起最后一根红绳,在眾人瞩目下,轻轻一拉。 红绳尽头的卡片翻了过来,两个龙飞凤舞的字,赫然闯入所有人的视线—— 江澈。 “砰”的一声,陈星野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整个包厢死寂一秒后,彻底炸开! “我靠!江澈?!” “冯导你玩真的?!你把那个从不上综艺的活化石请来了?!” “沈设计师这运气……老天爷追著餵饭吃啊!” 陈星野脸上的笑容僵硬碎裂,血色瞬间褪尽。他死死盯著那张卡片,表情从得意,到错愕,再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嫉妒和不甘。 江澈! 那个出道即封神,一张专辑养活半个公司,从不屑於任何综艺的歌坛顶流! 他手里的女演员流量再大,跟江澈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之於皓月! 沈芝微也愣住了。 她的搭档……是那个活在传说里、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江澈? 她忽然觉得,陈星野之前那些上躥下跳的小动作,都变得可笑又无足轻重。 她的目光落在卡片上,落在那两个仿佛带著万钧之力的名字上。 这个节目,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刺激。 第66章 绊脚石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6章 绊脚石 嘉宾对接会在顶流江澈带来的巨大衝击中结束。 冯导亲自將四位设计师送到楼下,態度热情地叮嘱:“设计初稿有一周时间,期间会有摄像师跟拍素材,大家多配合。下周见!” 两位资歷深的前辈与冯导客气地交谈著,走在最前面。 陈星野双手插兜,阴沉著脸跟在中间,脑子里全是“江澈”两个字,像魔音贯耳,搅得他心烦意乱。 沈芝微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低头给秦颯发消息:【我下来了。】 刚走出大楼,前面几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一辆崭新的白色保时捷,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灯在夜色中划出流畅优雅的光弧。旁边站著两个黑衣男女人,身形笔挺,气场迫人。 冯导是见过世面的,他打量了一下秦凛,试探著问陆沉:“陆老师,这是您的司机?眼光不错啊。” 陆沉一脸茫然:“啊?我……我自己开车来的。” 冯导和陆沉的目光又转向了吴念。 吴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摆手:“我不认识,我先生还在路上。”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陈星野压抑了一路的火气,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瞥了眼那辆豪车,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轻蔑和酸气:“一惊一乍的,说不定是哪位老总的车唄。我们这种小设计师,还能开这种车,配这种司机?” 他刻意加重了“小设计师”几个字,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最后面的沈芝微。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沈芝微从后面走了上来,在一眾人各异的目光中,有些无奈地开口。 “那个……冯导,车是我们公司的。” 她心里把秦肆骂了一遍,配个车而已,用得著这么招摇吗? 陈星野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 在眾人愈发惊诧的注视下,沈芝微朝那辆白色保时捷走去。 秦凛和秦颯见到她,脸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酷瞬间瓦解,换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幽怨表情。 沈芝微正想问他们怎么了。 “嘀——” 身侧,一声短促有力的鸣笛声响起,嚇了她一跳。 一辆通体漆黑的限量款迈巴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旁边。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到毫无瑕疵、却也冷漠到极致的脸。 墨夜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上车。” 沈芝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冯导、陆沉、吴念,还有陈星野,四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表情精彩纷呈。 尤其是陈星野,那张脸已经不能用调色盘来形容了。 沈芝微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吃饭的时候刚说了和他不熟,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眾人石化的目光中,强装镇定地转过身,对冯导他们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不好意思各位,墨总约我谈热搜的事,我给忘了。那我就先走了,下周见。”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绕到车子另一边,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连珠炮似的催促:“快走快走快走!”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仿佛间,看见墨夜北唇角掛著淡淡笑意。 沈芝微这才想起车外还有两个“怨夫/妇”,她抱歉地朝秦凛秦颯挥了挥手,总算明白他们那幽怨的眼神从何而来了。 大楼门口,冯导和三位设计师眼睁睁看著那辆气场迫人的迈巴赫绝尘而去,后面还跟著那辆同样扎眼的白色保时捷……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冯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墨……墨夜北?” 墨总约了她? 她给忘了? 陈星野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两个耳光,一个江澈,一个墨夜北。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句“小设计师”,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像个跳樑小丑。 这叫不熟? 这他妈叫不熟?! ...... 车窗彻底合拢。 那片狭小的密闭空间里,空气仿佛被抽乾,每一秒都沉重得让人胸闷。 沈芝微积压的火气,在与外界隔绝的瞬间,轰地烧到了头顶。 “墨夜北。”她连名带姓,声音绷得像一根弦,“你是故意的。”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男人盯著前方的车流,侧脸线条冷硬。车里明明开著暖气,沈芝微却觉得那股寒意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漫过来,钻进骨头缝里。 他终於开口,平铺直敘,不带任何情绪:“我说过,会接你。” “我需要吗?”沈芝微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姿態激得笑出了声,“墨夜北,我们只差一张离婚证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你能不能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男人终於转过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锁住她,没有温度,却带著一种实质般的重量,压得人无法动弹。 “如果我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墨太太呢?” 他忽然觉得,热搜上那个“墨色微光”的cp名,好像也没那么碍眼了。 沈芝微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然后?”她迎著他的视线,一字一顿地问,“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芝微是靠你墨夜北的关係才能在这个圈子立足?让我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你墨总一时兴起的施捨?” 她的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声音也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抖。 “我为了走到今天,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我的路上,除了要跟別人竞爭,还多了一块叫墨夜北的绊脚石!” 第67章 墨总的逆鳞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7章 墨总的逆鳞 话音刚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顾辰逸人未到,消毒水的气味先一步钻了进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夜北居然主动组局。” 他刚坐下,墨夜北就推了个空杯过去,手腕一斜,琥珀色的酒液注满。 “喝。” 顾辰逸看著他一杯酒利落见底,眉心一跳。 “疯了?你的胃不想要了?” 墨夜北置若罔闻,仰头又是第二杯,冰块撞著杯壁,叮噹,空洞得很。 苏阳、顾辰逸和林薇薇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薇薇挪近了些,嗓音是掐著说的,又软又轻:“阿北,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是因为网上的热搜,和芝微吵架了?” “绊脚石”。 车里沈芝微说的这三个字,是根刺,扎进他心口,现在又被血淋淋地搅了一下。 墨夜北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別提她。” 嗓音里没半点活气。 苏阳这个没眼力见的,还想和稀泥:“不是,多大点事儿?一个热搜而已,压下去不就完了?再说你们俩不都快离……” “婚”字卡在喉咙里。 苏阳后颈一凉,感觉墨夜北的视线颳了过来,带著刀锋。他立刻闭嘴,悻悻地缩了回去。 旁边的顾辰逸端起酒杯,朝苏阳的方向虚晃一下,算是为他提前默哀。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哪壶不开提哪壶,蠢得真实。 曾几何时,他也以为墨夜北对沈芝微只是男人的占有欲,是自己的东西不容许失控。直到西郊那次,他亲眼看著这个男人失了魂似的抱著人衝进急诊,又在病房外守了一整夜。 那不是占有欲。 那是真的把一个人放进了眼睛里,也刻进了心里。 墨夜北扯出一个笑,皮肉都不动,转向苏阳,话里带了针:“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快毕业了吧?苏家怎么安排?” 苏阳的脸当场就垮了:“好端端的,你提那个晦气玩意儿干嘛!” 顾辰逸看著这两人互戳肺管子,唇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而林薇薇在听到苏阳那句“快离了”时,端著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绷出白色。她压下那股涌上来的喜悦,继续扮演著善解人意的角色:“夜北,你们真的要……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芝微还在介意我们上次的緋闻?” 墨夜北倒酒的动作停住。 他终於抬眼,视线落在林薇薇脸上,没什么情绪。 “不是。” 林薇薇心头一跳。 只听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江澈也参加了那个综艺。”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凝固了。 江澈。 这个名字是墨夜北的逆鳞。 苏阳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顾辰逸看戏的姿態也收敛了,多了几分探究。 只有林薇薇,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她震惊的不是江澈,而是她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综艺?”她的声音变了调,“沈芝微……她去参加综艺了?!” 墨夜北没答,自顾自又倒满一杯酒。 林薇薇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沈芝微竟然借著热度去上综艺了!而她,最近还像个傻子一样,为墨夜北的公司四处奔走拉拢关係。 顾辰逸放下了酒杯:“《方寸寄情》?那个珠宝设计节目?” 墨夜北没抬眼,算是默认。 苏阳吹了声口哨,隨即又猛地收住:“我操,那个我知道!拾光阁冠名的,今天刚官宣,请了江澈当观察员……这阵仗……” 他说到一半,瞥见墨夜北的脸色,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拾光阁是墨夜北的產业。 也就是说,墨夜北亲自给沈芝微搭好了台子,结果把江澈这尊瘟神给请上去了。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递刀子吗? 顾辰逸扶额,已经不忍再看。 林薇薇脑子里嗡嗡作响。 江澈。她知道这个人,墨夜北永远的禁区。 她定了定神,还想再说什么:“阿北,你是不是担心芝微和江澈……” “闭嘴。” 两个字,又冷又硬。 林薇薇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眼,脸色青白交加。 墨夜北猛地起身,外套也没拿,径直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苏阳喊。 “回家。” 门被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苏阳挠头:“他这是……真毛了?” 顾辰逸靠进沙发,眼神意味不明:“何止是毛了,这是要疯。” 林薇薇死死咬著唇,眼底全是淬毒的恨意。 沈芝微。 又是沈芝微! …… 墨夜北回到空无一人的別墅,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他扯下领带,连同西装外套一起砸在沙发上,径直走进书房。 “啪嗒。” 门关上,最后一丝光也被隔绝。 黑暗里,只有电脑屏幕亮起,映出他那张毫无温度的脸。 他没搜江澈,而是点开了《方寸寄情》的官博。 置顶的九宫格定妆照,他的视线直接跳过其他人,钉死在最中间的两张照片上。 一张是沈芝微。米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对著镜头笑得温婉,眼睛里有光。 另一张,是江澈。黑色皮衣,侧脸线条锋利,桀驁不驯。 两张照片並排,竟该死的和谐。 郎才女貌。 墨夜北喉结滚动,滑鼠滚轮下滑,评论区已经炸了。 【啊啊啊!什么神仙组合!设计师和音乐天王,我先磕了!】 【楼上带我!江澈看沈芝微的眼神也太苏了吧!p图都这么有感觉!】 【冷静!正主没离呢!我们墨色微光绝不认输!】 【呵呵,还墨色微光?录製现场有人爆料,沈老师亲口说,跟墨总不熟。】 不熟。 墨夜北盯著那两个字,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闷得喘不过气。 他们睡了三年。 现在,她跟所有人说,他们不熟?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墨总。” “《方寸寄情》,录製现场的所有监控录像,一帧不刪,半小时內,发到我邮箱。” 第68章 她说不熟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8章 她说不熟 看著监控画面里,沈芝微面对冯导的镜头,清晰地说出“不熟”两个字。 墨夜北指尖在滑鼠上重重一按。 “咔”。 他抓起手机,拨號。 电话几乎是秒接,冯佳諂媚的嗓音钻进耳朵:“墨总!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 “《方寸寄情》,我要投资。”墨夜北开口,字句砸下来,不带半分暖意。 冯佳那边明显一懵,隨即是压不住的狂喜:“墨总?您是说墨氏集团要……?” “我个人。”墨夜北截断她的狂想,一字一句,清晰又冷酷,“条件,换掉沈芝微。” 电话那头,死寂。 冯佳的呼吸都停了,好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地问:“墨……墨总,您没开玩笑吧?沈老师她……她是我们节目的核心设计师啊。” “那就连江澈一起换。”墨夜北的耐心耗尽,话里是碾压式的威压,“我投一个亿。” 一个亿! 冯佳倒抽一口凉气,心臟快要蹦出喉咙。但她毕竟是圈內老油条,瞬间想通了关节。 江澈为什么来?为了沈芝微!把两人都换了,江澈那边炸锅是小事,节目最大的爆点没了,这一个亿拿著能不烫手? 冯佳大脑飞速运转,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墨总,您先消消气。江天王……他这次是点名要和沈老师一组。这要是换人,我怕他直接罢录,我们整个节目都得停摆……” 她听著电话那头的沉默,想起今天墨夜北亲自来接人的场景,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八成是谈崩了。 她擦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心里给沈芝微点了根蜡。 得罪谁不好,得罪这座活阎王。 她试探著开口:“您看……是不是您和沈老师之间有什么误会?您放心,我保证,节目里沈芝微只当一期设计师,后面全是观察员,绝不让她出风头,后期剪辑也全剪掉!” 误会? 墨夜北脑中闪过林薇薇那张故作关切的脸,和那句“芝微是不是还在介意上次的緋闻”。 就因为那个? 他思绪飘远,冯佳后面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冯佳见他没掛电话,以为有戏,赶紧加码:“墨总您想,您要是真把沈芝微撤了,外面还以为我们节目组出尔反尔,节目废了不说,您投的那一千万也打了水漂……” 墨夜北回神。 冯佳的话,有点道理。 沈芝微说他是她事业道路上的“绊脚石”的话还在耳边迴荡。 “给我看好她。”他终於鬆口,警告的意味却更重了,“节目里,她和江澈有任何出格举动,你的节目,包括你,滚出这个圈子。” “是是是!您放心!”冯佳连声保证,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 掛了电话,墨夜北的烦躁没有半分缓解。 那女人,又倔又硬。 天刚蒙蒙亮,他抓起车钥匙。 他要去见她。 ...... 清晨七点,一辆线条凌厉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停在老旧小区的楼下。 车身光洁如镜,映出周围斑驳的墙体和晾晒著各色衣物的阳台,显得格格不入。 墨夜北推开车门,一夜未眠让他眉宇间染上几分阴鬱。他抬头,视线扫过这栋人员混杂的居民楼,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楼道里没有电梯,混合的油烟味充斥著楼道,浑黄闪烁的灯光和灰扑扑的墙面透露著这里的破败。 时不时地还能听到某户人家的爭吵声。 他强忍著不適,找到门牌號,按响了门铃。 “谁啊?” 门开了,吴妈穿著围裙,看到门外站著的男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人西装笔挺,身形高大 “姑……姑爷?”吴妈下意识地让开身子,眼神里满是错愕。 墨夜北一言不发地走进去,一米八九的身高,让本就逼仄的客厅瞬间更显拥挤。 一张双人沙发,一张小茶几,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 沙发的海绵垫有一块已经坐得塌陷,他一坐直接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做好,膝盖几乎顶到了茶几,长腿都有些无处安放。 他环视四周,忍不住蹙眉。 “她人呢?” “小姐……小姐去晨跑了,应该快回来了。”吴妈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倒了杯水。 墨夜北的视线在屋內逡巡。开放式的厨房,抽油烟机上蒙著一层擦不掉的黏腻油垢。阳台上晾著几件洗得发白的素色t恤,在晨光里轻轻晃动。 这一切,都透著一股他无法忍受的廉价生活气息。 她寧愿住这种地方,也不回他的大平层? 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墨夜北起身踱到臥室门口。 门虚掩著,他一眼就看到了床头墙上掛著的那幅江南水乡的风景画,笔触细腻,色彩温润。 下面的落款是“之素”。 又是之素。 之前在她的画室里,他就看到过很多之素的画。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之素还画国画。 看来她很喜欢之素的作品,特別是国画的。 “这画不错。”墨夜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吴妈刚想自豪地说这是小姐亲手画的,就听他用一种带著讚许的、评价商品的口吻继续说:“之素的画现在很有名,她倒是挺有投资眼光。这画家前几年还不温不火,这两年突然爆红,价格翻了几十倍不止。” 吴妈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手里的抹布差点把桌角盘出包浆。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厨房,心里把这位前姑爷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眼瞎就算了,心也盲! 难怪小姐寧愿住这种破地方也不要他了!活该! 客厅里,墨夜北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了厨房。 “帮我留意最近画展,有之素的画就买下来,特別是国画。” 之素从不接受个人收购,只在特定画廊展出,而且行踪非常神秘。 特別是她的画都是五年前的作品,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新画,这就导致之素的画更加水涨船高。 厨房里正在摘豆角的吴妈听得一清二楚,手一哆嗦,豆角撒了一地。 她震惊地捂住嘴。 花几个亿买自家小姐画的画,再送给自家小姐当礼物? 这是什么脑迴路?钱多烧得慌吗! 吴妈摘豆角的手都在抖,她家小姐要发財了! 这段时间在工作室,小姐可是画了好几幅! 墨夜北掛了电话,重新坐回那个让他浑身彆扭的小沙发上,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塑,等待著房子的主人回来。 他倒要看看,她看到他为她准备的“惊喜”,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一个穿著运动卫衣、扎著高马尾的纤细身影出现在门口。 “吴妈,我买早饭回来了。”她低著头一边换鞋一边喊。 一抬头,对上了客厅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第69章 解释我信,但婚也得离!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69章 解释我信,但婚也得离! 空气凝滯。 沈芝微换鞋的动作停住,眉心蹙起:“你怎么在这儿?” 墨夜北站起身。一米八九的个头,让这小客厅的空气都被抽走几分,压迫感迎面而来。 “等你。” 他只说了两个字。 “小姐!”吴妈的脑袋猛地从厨房探出来,跟见了救星一样。她语速快得像爆豆子:“家里没葱了!一根都没了!我得马上去买,不然中午饭都做不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来。她抓起墙上的菜篮子,像被火燎了尾巴,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里挤过去,拉开门就逃了出去。 门“砰”地合上。 沈芝微看都没看墨夜北,径直走到小餐桌前,把手里的早餐袋子放下。 油条、豆浆、炸糕,还有一个纸袋裹著的肉夹饃。 路边摊的油炸香气霸道地冲开,瞬间把这间小屋塞得满满当当,充满了活人的气息。 墨夜北在她对面坐下。膝盖顶著桌沿,长腿憋屈地蜷著。他的视线落在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食物上,喉结滚了滚,没动。 沈芝微没管他,自顾自倒了碗豆浆,把剩下的油条和炸糕拿进厨房,用盘子盖好放在温热的锅里。那是给吴妈的。 她坐回来,拿起那个肉夹饃,大大咬了一口。 饼皮酥脆,肉香四溢。 真香。 对面的男人还保持著那个彆扭的姿势,脸色又沉下几分。 “我还没吃早饭。”他的开场白有些干硬。 沈芝微喝豆浆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他,陈述事实:“没买你的。锅里是吴妈的。” 墨夜北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她,不眨眼。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透出几分执拗,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沈芝微的咀嚼慢了下来。 嘴里的豆浆,好像没那么甜了。 她放下碗,无声地嘆了口气,认命。起身进厨房,把给吴妈留的那份端出来,往他面前一推。 “吃吧。” 然后她摸出手机,给吴妈发语音:”吴妈,你在外面吃点好的,钱我转你。“ 看著沈芝微与吴妈的日常相处,墨夜北心里有了一丝波澜。 他,从没跟人这样相处过。 一顿饭,在死寂里结束。 墨夜北吃得极其缓慢,动作生疏,但最后居然吃得乾乾净净。 沈芝微收拾完碗筷,擦净桌子,重新坐下,终於开口:“说吧,什么事?” “解释。”墨夜北看著她,神情认真到一种陌生的程度,“我跟林薇薇,什么都没有。” 他似乎下了决心,主动撕开从不示人的那面:“我小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性格孤僻” “爷爷把我接到老宅的时候,我当时特別糟糕,自我封闭,不愿意跟任何人交流。只有林薇薇,她是家里佣人的女儿,她时像姐姐一样照顾我,让我慢慢走出小时候的阴影,我很感激她。” 沈芝微没反应,安静地听著,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新闻。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緋闻是她介绍客户,被狗仔断章取义。你弟弟要钱那天,我在洗手间,她怕耽误事才接的电话,她后来也解释了,不是故意的。” 沈芝微听完,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 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他用尽力气营造的沉重。 他是来跟他自己解释,还是来替他的好姐姐解释?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盛满期待和忐忑的黑眸,吐字清晰。 “我信。” 墨夜北的眼底瞬间炸开惊人的亮光,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但是,”她轻飘飘地补上一句,“这跟我离婚,没关係。” 那点光,被她亲手掐灭。 墨夜北脸上的表情碎裂开,只剩下茫然。他搁在膝上的手收紧,骨节绷出青白色。 “那是为什么?” “因为这段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个错误。”沈芝微看著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墨夜北,我们不平等。” 她扯了扯唇角,弧度里全是嘲讽。 “在你母亲眼里,我连佣人都不如。至少佣人不用天天挨骂,而我呢?整天被嫌弃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母亲她……” “別拿她当藉口!”沈芝微的质问陡然尖锐,“不要找藉口,这些都不是她能侮辱我的理由。” 她死死盯著他。 “还有你,墨夜北。” 墨夜北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脸色惨白,似乎怕听到她嘴里说出自己承受不了的话。 “你知道我最噁心你什么吗?”沈芝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眶发红,却没有一滴泪,“就是你这种理所当然。你觉得你紆尊降贵地解释两句,我就该感恩戴德,立刻滚回你的笼子里,继续当那个见不得光的墨太太?”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芝微逼近一步,字字见血,“在你眼里,我算什么?暖床的?还是一个帮你打理好一切,连你內裤顏色都分门別类,还不用付工资的保姆?” 她突然笑起来,肩膀抖动。 “哦,不对,有福利。” “洛秘书每个季度,都会准时送来『墨太太当季限定福利』。衣服,包,首饰,丝巾,比你们集团发年终奖还准时!” “墨夜北,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年度优秀员工!” “我有血有肉!我有自己的喜好和尊严!” “你把我藏在那个冷冰冰的公寓里,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照顾,你呢?” “你知道我喜欢吃辣,但海鲜过敏吗?”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顏色是亮色,而不是你塞给我的那些白色吗?” “你不知道!” 她最后一次质问,声音已经哑了。 “我的尊严,凭什么被你,被你妈,这样踩在脚下?” 第70章 混帐东西,滚回来!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0章 混帐东西,滚回来!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墨夜北的神经。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只想著让她回来。 却从未想过,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他习以为常的舒適背后,是她被一寸寸碾碎的自我和尊严。 “三年了。”沈芝微的气息终於平稳,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片死寂的疲惫,“墨夜北,我累了。” “饭吃完了,不送。” 她说完,转身进了臥室。 门“砰”一声关上,像一道闸门,彻底斩断了两个世界。 墨夜北独自坐在那,对著一桌空盘冷碟。 胃里是暖的,心却是空的,一个填不满的窟窿,冷风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玄关传来动静。 臥室的门开了,沈芝微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外套,显然不是为了送他,只是出来倒垃圾。 但她还是站在门边,等他换鞋。 送客,是她刻进骨子里的教养,也是最后的体面。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盏,光线忽明忽暗,切割著两人沉默的影子。 他走在前面,能清晰听到身后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他摇摇欲坠的自尊上。 到了楼下,她的脚步停了。 “別再来了。”她的声音很轻,混在夜风里,却颳得他心臟生疼,“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墨夜北猛地转身。 昏黄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惨澹的光,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是一片荒芜的虚空。 他的影子,再也映不进去了。 “芝芝……”他喉咙乾涩,想说什么,又发现说什么都是错。 “回去吧。”她打断他,利落转身,背影没有一丝迟疑。 墨夜北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楼道口,他才像被抽掉所有筋骨,软塌塌地跌进车里。 他没有发动引擎,只是坐在黑暗中,任由时间流逝。 车窗外,老旧小区的夜晚渐渐鲜活起来。 楼下小餐馆的后厨风扇开始轰鸣,一股浓郁辛辣的湘菜味儿飘散出来,霸道地钻进车里。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关窗。 可一个念头猛地击中了他——她说她喜欢吃辣。 这股他避之不及的味道,却是她戒了三年的心头好。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又可笑的浑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著“爷爷”两个字。 他接起,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吼声:“混帐东西,滚回来!” 引擎轰鸣,划破小区的寧静。 车驶出很远,墨夜北从后视镜里看著那栋越来越小的居民楼,不是地方太小,是他这个人,从里到外,都配不上她那颗被他亲手摔碎的真心。 ...... 墨夜北走进去。姜文佩斜倚在沙发上,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愜意。林薇薇正躬著身,將一盏新沏的龙井递到她手边,笑容温婉,姿態恭顺得无懈可击。 “还是薇薇贴心。”姜文佩接过茶盏,用杯盖撇著浮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哪像某些人,我这辈子就没正经享过一天儿媳妇的福。结了婚,倒把老宅的门朝哪开都忘了。” 墨夜北的脚步钉在原地。 无数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炸开成尖锐的碎片,在他脑中呼啸。 他记得。刚结婚时,沈芝微对厨艺一窍不通。有一次,她对著食谱,在厨房里耗了整个下午,给他熬了一锅汤。他还没尝到,姜文佩就当著所有佣人的面,笑著评价“一股子穷酸味”,然后命人直接倒进了马桶。 那汤的香气,当时就縈绕在他鼻尖。 后来,沈芝微的厨艺突飞猛进,再也挑不出错。 姜文佩便换了方式,指著她的鼻子骂“会做饭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娶了个厨子。小门小户出来的东西,果真上不得台面”。 再后来,是每一次见面,都像丟垃圾一样扔给她一大包气味古怪的中药,嘴里念叨著那句最恶毒的话——“养只鸡还能下蛋,你呢?” 他母亲做的这些,他全都知道。 那时,他在做什么? 他在袖手旁观。 他在用一种冷漠的、居高临下的姿態,等著那个他误以为贪图富贵的女人,撕下偽装,对他摇尾乞怜。 现在,那些被他默许的恶毒言语,穿透三年时光,变成一把把迴旋鏢,尽数扎回他心口,血肉模糊。 “我记得,芝微给你熬的第一锅汤,就是被你笑著让人倒掉的。”墨夜北开口,嗓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字字句句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那福气,你確实没享。是你自己亲手冲走的。” 他的视线转向林薇薇,淡漠得不起一丝波澜:“还有。林薇薇是客人,不是佣人,倒茶这种事,有下人做。” 一句话,如同一把双刃剑,同时刺向屋里的两个女人。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姜文佩的脸一下就僵住了。墨夜北这是在指责她?为了一个天天掛在热搜上丟人现眼的女人,当眾打她的脸? 她想发作,可对上儿子那双沉寂的黑眸,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薇薇更是血色尽失,她连忙站直身体,一副惶恐又无辜的模样:“夜北哥,你別误会,我只是看伯母口渴了,是我自己想做的。” “佣人”两个字,让她藏在身后的手剧烈地颤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她母亲曾是墨家的佣人,她也是。 为了揭掉“佣人”这个標籤,她让母亲辞去墨家的优渥的工作,自己也选择出国深造,等自己回归后华丽重生。 可是,“佣人”两个字仿佛刻在她骨血里,成了怎么也抹不去的烙印。 墨夜北只朝她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隨即,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姜文佩,径直上了楼。 书房里,墨老爷子正在临摹一幅《兰亭序》。看到他大冬天只穿著一件满是褶皱的衬衣,头髮凌乱,一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颓丧样子,手腕一抖,一滴浓墨“啪”地砸在宣纸上,毁了整幅字。 “你这副鬼样子给谁看!衣服都不知道换!难怪我孙媳妇要甩了你!” 墨夜北心口一滯,一股悔意涌上来。他早上出门时,应该先洗个澡的。 老爷子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德行,火气莫名消了些,用笔桿敲了敲桌面,沉声问:“想不想让她回来?” 墨夜北喉结滚动,没有出声。 老爷子哼了一声,眼睛眯起,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下个月我六十大寿,让她来操办。” 第71章 墨太太归来,身份是总策划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1章 墨太太归来,身份是总策划 “不行。”墨夜北想也不想地拒绝。他不能再用任何事去绑架她,让她为难。 “没出息的东西!”老爷子把笔重重一搁,“你还想不想把人追回来?想,就听我的!芝微那孩子心软,重情义,我亲自给她打电话,她会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你要是连这个机会都抓不住,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墨夜北迟疑许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老爷子立刻掏出手机,刚才还威严满满的脸瞬间堆满笑纹,活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哎,芝微啊!是爷爷!吃饭了没?方便说话吧?那个……爷爷下个月六十大寿,家里这帮人没一个审美在线的,爷爷信不过。你能不能回来帮爷爷操持操持?就当帮爷爷一个忙!哎呀,不用你动手,你就动动嘴,指点他们就行!帮爷爷把把关!对对对,好好好,那爷爷在家等你!” 墨夜北別过脸,实在没眼看。 掛了电话,老爷子一脸“看见没,这才是求人的態度”的得意表情。 墨夜北:“……” 隨即,老爷子叫来管家,交代寿宴事宜,最后加重了口吻:“所有事,必须由夫人过目,按夫人的意思办。” 管家领命而去。 姜文佩在楼下听见动静,拉住管家问了一嘴,得知寿宴要交给沈芝微负责,当场就炸了。 “让她负责?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她懂什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们墨家的脸都要被她丟尽了!” 林薇薇赶紧上前扶住她,柔声细语地劝:“伯母您彆气,其实芝芝姐挺能干的,之前还去公司给夜北哥送饭呢,大家都羡慕夜北哥。” 这话是火上浇油。 “她还敢去公司拋头露面?”姜文佩气得浑身发抖,“我这个婆婆她不伺候,跑去外面作秀给谁看?存心打我的脸,让我们墨家难堪!” 林薇薇也脸色难看,没想到墨爷爷竟这么信任沈芝微,竟让她操持他的六十大寿。 正好,墨夜北陪著老爷子从楼上下来。 姜文佩立刻迎上去,:“爸,沈芝微一个人乡下来的,怎么能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 老爷子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墨夜北却先一步出了声:“她有没有能力,我比你清楚。” 他甚至没再看母亲一眼,大步出了別墅。 林薇薇连忙鬆开姜文佩的胳膊,”墨爷爷,姜姨,我想起工作上还有些事要找夜北,先走了。“ 说著连忙跟著出了门。 姜文佩还想跟墨老爷子说点什么,他摆摆手,嘆了口气说道:”文佩,小辈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说罢上了楼梯。 ”夜北。“別墅外,林薇薇追上墨夜北,笑著说:”我车今天拿去修了,能捎我一程吗?“ “夜北。”別墅外,林薇薇追上来,脸上掛著完美的微笑,“我车今天拿去修了,能捎我一程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墨夜北本想点头,脑中却闪过沈芝微清冷的脸。 ”让管家派人送你吧,我还有事。“ 说完,他拉开车门,引擎轰鸣而去,留下林薇薇僵在原地。 另一边,沈芝微掛了墨老爷子的电话,手握著手机慢慢收紧。 寿宴,是一个让她彻底结束这一切的,最好的舞台。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沈芝微,不是灰溜溜离婚,而是华丽转生,迎接更好的自己! ...... 沈芝微当天就找管家要了这次寿宴的策划方案。 与其说是方案,不如说是往年流程的復刻,毫无新意。 她要的,是一场能让所有人记住的寿宴。 当天晚上,三套全新的方案已经躺在了她的电脑里,一套传统典雅,一套现代简约,还有一套,是她最心仪的中西合璧。 第二天,沈芝微再入墨家老宅。 车子驶入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那些压抑的、窒息的记忆仿佛还盘踞在宅邸的每一个角落。 但这一次,她不是那个战战兢兢、看人脸色的墨太太。 她是墨老爷子亲自请回来的寿宴总策划。 她挺直了背脊,昂首踏入客厅。 一个穿著得体暗色套裙,身形微胖的中年女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 “沈小姐,您来了。我是赵姨,以前在老宅做了二十多年,这次老夫人特地叫我回来帮衬您。” 这话说得客气,却透著一股老资格的优越感。 沈芝微心里瞭然,姜文佩的“惊喜”来了。 “夫人说您年轻,又是第一次办这么大的场面,怕您应付不来。老宅的规矩多,可千万別出了岔子,影响了老爷子的寿宴。”赵姨的笑容里,藏著不加掩饰的审视。 沈芝微只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走到管家面前:“管家,我们开始吧。” 她打开平板电脑,將自己做的方案展示出来。 当她提出要將寿宴主厅的红木家具换下,整体改为更明亮、雅致的新中式风格时,赵姨立刻插了话。 “沈小姐,这可不行。”她一副为你好的担忧口吻,“老爷子最喜欢他那套金丝楠木的家具,配上金色的装饰,富贵气派。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办的,您这又是白又是青的,太素了,老爷子肯定不喜欢。” 管家面露为难,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沈芝微没理会赵姨,只是將设计效果图放大,递到管家面前,不紧不慢地解释:“这种留白,是为了凸显兰草主题的清雅。爷爷戎马一生,如今更需要的是心境的平和,而非浮於表面的富贵。金色我会用在餐具和灯光的细节上,点到为止,更显格调。” 她专业的解说和清晰的3d效果图,让赵姨准备好的一肚子“规矩”都堵在了喉咙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按芝微说的办!” 楼梯口传来墨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將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这老头子早就看腻了那一片红红金金的,俗气!也该换换口味了。”老爷子走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过赵姨,“小赵,你是回来帮忙干活的,不是来当参谋的。芝微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赵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只能低下头,恭敬地应了声:“是,老爷子。” 那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却没逃过沈芝微的眼睛。 第72章 你,被我踢出局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2章 你,被我踢出局了! 老爷子发了话,宅子里的人表面上再不敢有二话。 但沈芝微清楚,姜文佩安插的这颗钉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第二天,暗中的较量正式开始。 沈芝微一早来到老宅,刚进门,就见几个工人正费力地搬著一箱箱花材进来,浓郁到发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不是她指定的空谷幽兰,而是一大批顏色扎眼、甚至有些蔫头耷脑的红玫瑰。 “哎呀!这怎么回事!” 赵姨捂著嘴,从厨房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 她跑到沈芝微面前,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捶著自己的脑袋:“沈小姐,您看这事闹的!都怪我,都怪我!我昨天还特意打电话跟花店强调了要兰花,是不是我口音重,他们听错了?我这记性,真是老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偷偷拿眼角余光去瞟沈芝微的脸色,等著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周围的佣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悄悄看过来,准备看这位墨太太的笑话。 然而,沈芝微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堆俗气的红玫瑰,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甚至没看赵姨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赵姨,您记性不好,电话录音总不会记错吧?” 她轻飘飘一句话,让赵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芝微没再管她,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花艺供应商的电话,並且按下了免提。 “王经理,我是沈芝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对方热情的招呼:“沈小姐!您好您好!您看那批玫瑰还满意吗?昨天那位赵姨特地打电话改的,说您觉得兰花太素净,还是红火的玫瑰更配老爷子的寿宴,要的就是一个富贵喜庆!” 王经理响亮又带著点邀功意味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赵姨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上。 她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著,那份装出来的焦急和委屈,像一张劣质的面具,被当眾撕得粉碎。 “王经理,”沈芝微的声音依旧平稳,“我订的是什么,就送什么来。至於这批玫瑰……你留著自己用吧。” 说完,她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整个过程,她没对赵姨说一句重话,却比任何指责都来得更响亮。 这无声的耳光,扇得又狠又准。 没过多久,新的状况接踵而至。 专门定製的桌布送来了,尺寸全部小了一圈,根本铺不上桌。 后厨送来给老爷子试吃的养生汤,也被换成了大油大腻的佛跳墙。 每一次,赵姨都第一个衝出来,上演著同样的戏码,从“哎呀这可怎么办”到“都怪我没盯紧”。 而沈芝微,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默默拿出手机,一个电话追过去。 三言两语,就把背后搞鬼的人和事,剥得乾乾净净。 几个回合下来,赵姨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和表演,还没开场就憋了回去,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在眾人若有似无的憋笑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於,在又一次解决了餐具顏色被擅自更换的问题后,沈芝微放下了平板,环视了一圈各怀心思的佣人。 她走到脸色灰败的赵姨面前,站定。 “赵姨,”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看来您確实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手脚也不太利索。” 赵姨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这样,为了不耽误老爷子的寿宴,”沈芝微微微一笑,那笑意却半点没抵达眼底,“接下来的所有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转向管家和其他负责人,声音陡然清晰有力:“从现在起,所有环节的最终確认,必须由我亲自签字,或者接到我本人的电话。任何人的任何传话,一概作废。出了问题,我只找签字的人。” 此话一出,全场肃然。 这等於彻底架空了赵姨,將她从这个项目中彻底踢了出去。 赵姨死死攥著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沈芝微从她身边走过,从容不迫地开始亲自指挥所有人。 她不甘地退到角落,拿出手机,飞快地按著屏幕,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薇薇,这个沈芝微,比我们想的要难对付得多。】 ...... 正当沈芝微忙得焦头烂额时,冯导的消息来了:《方寸寄情》第一期,三天后正式开录。 沈芝微看著排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太阳穴突突直跳。 秦肆的电话紧隨而至,语气里满是担忧:“大微,你这是要修仙啊?寿宴那边我找人帮你盯著,你先顾好节目。” “不用。”沈芝微揉著眉心,声音虽疲惫,却异常坚定,“这是我的战场,我要亲自打贏。”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姜文佩耳朵里。 她风风火火地衝进老宅,对著沈芝微就是一通冷嘲热讽:“我听说你为了个破节目,要把爸的寿宴丟给外人?沈芝微,你算盘打得真精啊!借著我们墨家的名头给自己脸上贴金,转头就把正事拋到脑后了?” “放心,我不会让爷爷失望的。”沈芝微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姜文佩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態度气得够呛,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恨恨地甩手离开。 深夜,工作室的灯还亮著。 沈芝微一手拿著数位笔,为《方寸寄情》的委託人李响设计胸针初稿,另一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整著寿宴的灯光方案。 眼下的乌青,连厚厚的粉底都快遮不住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阴影里。 墨夜北坐在车內,通过管家发来的消息,对老宅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看著那扇亮著灯的窗户,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著,终究还是没有下车。 他知道,现在的她,不需要他多余的“帮助”。 就在这时,沈芝微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一条匿名简讯。 “想知道赵姨为什么处处针对你吗?” 沈芝微的动作一顿。 屏幕上,第二条消息紧跟著弹了出来。 “因为有人许诺她,只要把你从墨家彻底赶走,就让她女儿林薇薇,成为名正言顺的墨家少奶奶。” 第73章 打脸!你管这叫平平无奇?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3章 打脸!你管这叫平平无奇? 林薇薇,墨家少奶奶。 沈芝微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眼底最后一丝暖意也彻底冰封。 原来如此。 赵姨的百般刁难,姜文佩的无端指责,现在都有了答案。 她將手机屏幕按熄,丟在一旁,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很好。想把她从墨家赶走,给林薇薇腾位置? 她们的算盘打得可真响,都崩自己脸上了。 三天后,《方寸寄情》录製现场。 沈芝微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套装,踩著高跟鞋准时出现。她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巧妙地遮盖了连日熬夜留下的疲態,整个人气质温婉,却又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职业气场。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哇,她就是沈芝微?比照片上还有气质!” “听说这次是冯导亲自邀请的,实力肯定不一般。” 化妆间里,另一位设计师陈星野正对著镜子整理领带,听到外面的议论声,嘴角撇了撇。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芝微脸上,精准地捕捉到她眼底那抹遮不住的乌青,嗤笑一声。 “沈设计师这是通宵赶稿了?看来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没什么信心。不过也对,毕竟你的搭档是江澈,压力大是正常的。” 陈星野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仿佛已经预见了沈芝微的失败。 沈芝微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坐下,淡淡地回了句:“与其有时间关心別人,不如多想想自己的设计稿。” 一句话,直接把陈星野噎得脸色发青。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护著一个人进来。 江澈到了。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休閒装,脸上架著一副宽大的墨镜,浑身都散发著“別惹我”的强大气场。 他摘下墨镜,那双桀驁不驯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在掠过沈芝微时,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艷,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下一秒便恢復了冰冷的淡漠。 录製正式开始,第一个环节是搭档见面。 江澈长腿一迈,径直走到沈芝微面前,言简意賅地伸出手:“江澈。” “沈芝微,合作愉快。”沈芝微礼貌地回握。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快得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尷尬和疏离。 一旁的陈星野看得眼睛都亮了,这对搭档,肉眼可见的零火花,简直是为他陪跑的绝佳人选! 录製开始,主持人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场白后,很快到了最受瞩目的环节——设计师展示初稿。 几位设计师依次登场。 陆沉的腕錶设计经典大气,吴念的戒指巧思灵动。 轮到陈星野时,他自信满满地走上台,身后的大屏幕上,一副结构极其复杂的袖扣设计图惊艷全场。机械、齿轮、星轨,所有元素被巧妙地融合在方寸之间,引来一片低低的惊呼。 “天啊,太酷了!这工艺得有多难!” “陈星野不愧是拿过国际大奖的,这水平简直是降维打击。” 听著耳边的讚嘆,陈星野嘴角的弧度越发得意,他瞥了一眼台下的沈芝微,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终於,轮到沈芝微。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从容地打开了投影。 屏幕上,一枚胸针的设计图静静呈现。没有复杂的机械结构,没有夺目的宝石堆砌。主体是深邃的星空珐瑯,环绕著一颗极细碎的钻石,像是夜空中最遥远又最亮的那颗星。造型带著点復古的韵味,线条却乾净利落。 现场有几秒钟的安静。 比起陈星野的炸裂开场,这枚胸针显得太过……平淡了。 陈星野几乎要笑出声。 就在这时,坐在委託人席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体突然猛地前倾,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叫李响,是这次的素人委託人。 “就……是这个……”李响的嘴唇哆嗦著,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声音哽咽到几乎无法连贯,“我奶奶说……胸针要別在离心臟最近的地方,就像爷爷去世后,他的手,也一直搭在她的肩膀上,陪著她……” 他颤抖地指著那颗碎钻:“这……这就是我想要的!我奶奶说,爷爷就是天上的一颗星星,一直在看著她!”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摄影师立刻將镜头对准了李响,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比任何华丽的设计都更能打动人心。 之前还觉得胸针平平无奇的观眾,此刻再看那枚设计图,只觉得那片星空深邃得能吸走人的灵魂,那颗碎钻亮得灼人眼球。 陈星野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难看到了极点。 他费尽心机,炫技一般做出的设计,竟然输给了一枚他根本看不上眼的胸针?输给了一个他口中的“网红设计师”? 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陈星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开口:“恭喜沈设计师,故事讲得好,果然能给设计加分不少。看来流量確实能带来好运。” 这话太难听了。 不仅暗讽沈芝微的设计本身不行,全靠讲故事博同情,还顺带把委託人李响的真情实感也贬低成了“故事”。 现场气氛瞬间尷尬冰冷。 主持人正想开口打圆场,一个低沉的嗓音却毫无徵兆地响彻全场。 “不是运气。” 全场倏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评委席上一直沉默的男人——江澈。 他不知何时摘了墨镜,目光落在陈星野身上,没什么情绪,却带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是实力。” 江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设计,要么打动人心,要么毫无意义。”他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陈星野的设计图,“你的袖扣,技巧很好,但只是一堆冰冷的零件,是设计师的炫技,没有温度。” “而她的设计,有灵魂。” 一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星野脸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涨得面红耳赤,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第74章 闭嘴,坐好,別动!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4章 闭嘴,坐好,別动! 一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星野脸上。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狠。 如果这段被节目组原封不动地播出去,他陈星野在设计圈里,恐怕就真的成了个笑话。 更要命的是,说这话的人是江澈,自带流量、粉丝九千万的江澈! 沈芝微也愣住了,有些意外地看向江澈。 她没想到这个从见面起就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会突然开口替她解围。 她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在眾人看不见的角度,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不著痕跡地拉开了与江澈之间的距离。 江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眼底刚刚闪过的一丝兴味瞬间冷却,那双桀驁的眸子重新覆上冰霜,只是比之前,似乎更冷了几分。 接下来的三天,是饰品製作环节。根据规则,由沈芝微主导,江澈作为观察员“协助”完成。 两人进入独立工作室,数十个镜头瞬间锁定了他们。 没有一句废话,沈芝微径直走向工作檯,铺开图纸,立刻进入了绝对专注的状態,將身后的男人当成了空气。 江澈抱臂靠著椅背,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工具碰撞的细碎声响。 “左撇子?”他冷不丁地砸下一句。 沈芝微眼皮都未抬,鼻尖溢出一个单音节:“嗯。” 言下之意,別来烦我。 江澈碰了个钉子,不恼反笑。他最喜欢驯服带刺的猎物。 监控室里的冯导看得直皱眉,拿起对讲机:“江老师,互动!观察员也要参与製作,要有互动!” 江澈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起身,踱到工作檯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精密的镊子、小锤、焊枪,一向桀驁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屑。 就这么点小玩意儿? 他拿起一把看著最顺手的钳子,模仿著沈芝微的样子,试图去固定胸针的金属框架。他没想帮忙,他只是想证明,他做什么都可以是顶尖。 “嘎吱”一声脆响,那脆弱的银质框架在他掌心瞬间扭曲变形! 沈芝微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没在意,转头去拿打磨机,想处理宝石,结果火星四溅,差点燎了沈芝微的头髮! 她深吸一口气,忍了。 他又想帮忙夹持细小的配件,结果镊子在他指尖不听使唤,“嗖”地一声弹飞,擦著沈芝微的脸颊飞过,险些成了暗器! “够了。” 清冷的两个字,没有一丝温度。 沈芝微猛地抬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工具,摔在丝绒垫上。 “江老师,”她抬眼,漂亮的杏眼完成月牙,“这里是我的工作室,请爱惜。还有,您能先把墨镜摘下来吗?” 漂亮的杏眼里都是一言难尽,戴著墨镜干这种精细活,活脱脱一个天桥底下算命的半仙,还想砸她饭碗? 江澈动作一僵,默默摘下了墨镜。 没有了镜片遮挡,那双深邃的凤眸直直暴露在灯光下,视线落在她灵巧修復著框架的手指上。 沈芝微恍惚了一瞬,这双凤眸……莫名熟悉。 “这枚胸针,”江澈的视线从她的手移到图纸上,“有故事?” “嗯,它让我想起了我的外公。”这次,沈芝微没有敷衍,或许是那双眼睛让她卸下了一丝防备。她一边修復框架,一边轻声说,“所以,它不只是为委託人设计的,也是为我自己。” 她声音很轻,带著怀念的温度:“我外公是画家,他说,人心要像金石,有稜有角,但也要有温度,能暖人。他走后,我很久都没画过国画。直到后来才明白,最好的纪念,不是封存,而是传承。” 她將修復好的框架放在灯下,柔和的光晕打在她专注的侧脸,倔强与柔软交织。 这个女人,和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都不同。 难怪,墨夜北会…… “焊夹。”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江澈的思绪。 他回过神,看见沈芝微朝他伸出了手。他愣了一下,才在工具盘里找到了她要的东西递过去。 “銼刀。” “拋光轮,最小號的。” 江澈唇角缓缓勾起,一个计划在心里慢慢成型。 他凭藉超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在她的使用习惯中寻找规律,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逐渐变得熟练。 后来,甚至不需要沈芝微开口,她只需要一个眼神,或是一个细微的抬手动作,江澈就能准確地將她需要的工具递到手边。 镜头下,两人一个低头专注,一个默默守护,明明没有任何交流,却偏偏有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磁场。 这哪里是尷尬的初次合作,分明是合作了多年的老搭档! 长时间保持著同一个姿势进行精细操作,沈芝微的脖颈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 她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活,微微仰头,想转动一下僵硬的脖子。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一杯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手边,杯壁的温度透过空气传来,温而不烫。 沈芝微动作一顿,视线顺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上,对上江澈的眼睛。 她瞥了他一眼,声音很淡:“江老师,手抖会影响光轴对焦,麻烦拿远一点。” 言下之意,別打扰我。 然而江澈並没有收回手,反而將水杯又往她唇边递近了几分,整个人也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她的脸颊。 “沈老师,两只手都占著呢。”他压低了声音,尾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综艺效果,总得给个面子吧。” 他把“综艺效果”四个字咬得不轻不重,既是提醒,又像一个无法拒绝的藉口。 沈芝微看著近在咫尺的杯沿,又看了看镜头,眉心微蹙。 她知道,在镜头下拒绝这种“好意”,只会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刻意製造矛盾。 几秒钟的权衡后,她终究还是微微前倾,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温水。 第75章 我爱过人,但他不爱我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5章 我爱过人,但他不爱我 水流过喉,带走一丝燥热,却在她心底砸开一圈更甚的波澜。 她能感觉到,男人持杯的手稳如磐石,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带著几乎要將空气点燃的温度。 监控室里,冯导“啪”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特写!推特写!拍她滚动的喉结,拍他那只手!稳住,气氛拉满!” 她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在抖:“后期今晚加鸡腿!给我剪出花来!” 摄像师们打了鸡血,镜头在两人之间疯狂切换。从沈芝微微颤的睫毛,到江澈专注沉静的轮廓,再到他稳托杯底的修长手指,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工业糖精?不,这是真情流露! 这一幕要是播出去,伺服器都得炸! 沈芝微喝完水,立刻坐直,重新埋首於工作檯,试图用专注隔绝刚才的异样。 “下一步,0.3mm焊丝。” 她动作一滯,猛地抬头。他怎么会知道? 江澈已经从她之前的使用习惯中判断出她的工序。 “对。” 她拿著焊丝的手指下意识收紧,焊丝尖端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无声的白痕。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很危险。 …… 深夜,第一天的录製结束。 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沈芝微收拾著工具,准备带走赶工,却发现江澈还坐在原地,盯著那枚未完工的胸针。 “录製结束了。”她提醒。 江澈转头,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浓重的阴影。 “你,让我很意外。” 沈芝微眼皮一跳。 意外什么? 她正要问,江澈的手机振动起来。 他瞥了眼屏幕,之前那点散漫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冰的锋利。他猛地起身,大步向外走,只丟下一句:“明天见。” 背影里全是拒人千里的冷硬。 第二天,沈芝微一到现场,就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总导演冯佳顶著两个黑眼圈,看见她时笑得比哭还难看,亲自端茶倒水,殷勤得诡异。 冯佳心里在滴血。昨晚,节目最大的投资方墨氏集团的法务部发来邮件,措辞客气,內容却霸道—— 嘉宾录製过程不得有不必要的互动; 节目组不得用嘉宾不实关係炒作来增加节目热度。 什么叫“不必要的互动”?餵一口水吗?! 有钱人的掌控欲,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搞错了!墨夜北不是要撇清关係,他这是在宣告主权! 再回想沈芝微在对接会上那句“不熟”,冯佳人麻了。 她连夜改了节目流程,为了减少嘉宾间不必要的互动的同时还得保证节目的趣味性,新增一个新的环节。 她拿起流程卡,机械地念道:“江老师,沈老师,今天流程有变。咱们二位需要各自独立完成製作任务。另外,根据投资方建议,新增一个『深度访谈』环节。” 听说要分开,沈芝微求之不得。江澈这个人,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和警惕。 江澈则无所谓地耸耸肩,听完沈芝微分派的任务,便去了另一张工作檯。 只是,每当沈芝微遇到一个细微的技术难题,还没等她开口,隔著几米远,江澈头也不抬的声音就会飘过来。 “火温高了。” “镊子换尖头的。” 沈芝微的后背阵阵发凉。 访谈区的灯光打得很亮。 江澈拿起手卡,指尖在卡片上轻敲,却不看,只盯著沈芝微,慢悠悠地念出第一个问题,尾音拖长,带著看戏的促狭。 “沈老师,相信真爱吗?” “不信。”沈芝微没抬头,吐出两个字,又冷又硬。 她补充:“所谓的爱,是利益、需求、习惯的集合体。任何一个变量改变,集合就会崩塌。” 江澈听完,竟然低声笑了,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监控后的冯佳心头一喜,立刻通过耳麦追问:“那沈老师,你有过真爱吗?” 沈芝微一顿,“冯导,比起我的过去,观眾可能更想知道,为什么节目组对嘉宾的私人感情这么感兴趣?这和我们『匠心传承』的主题有关吗?” 江澈打圆场:“增加节目看点,沈老师。” 沈芝微硬邦邦回答:“没有。” 冯佳一步步试探底线:“能具体说说吗?” 沈芝微终於抬眼,直视镜头:“我爱过人,但对方不爱我。这叫单相思,不叫真爱。” 话音落下,冯佳的心臟差点停跳。 我的亲娘!这话要是传到墨夜北耳朵里,他会不会当场撤资! 现场气氛凝滯,冯家立即提了个与设计有关的问题:“如果一件作品,投入了全部心血却註定被雪藏,你还会坚持吗?” 沈芝微心思微动,隨后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会。” “都已经付出全部心血了,没有结果就算了,我会把心血投入新的作品,毕竟我还年轻,並且有源源不断的灵感,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冯佳点头,总感觉这个哪里回答怪怪的。 江澈挑眉:“沈老师真是无情啊。” 沈芝微点头:“恩,情多不寿,我想多活两年。” 轮到沈芝微提问,她拿起手卡,目光落在上面的印刷体小字上。 【如果你的真爱是后来的,你会怎样?】 又是这种私人问题。 沈芝微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来这里是为了展示技艺,不是剖白人生。 “啪。” 一声轻响,她反手將卡片扣在膝盖上,动作乾脆利落。 冯佳眼皮跟著一跳,差点以为这位姑奶奶要现场罢工。 沈芝微抬眼看向江澈,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討论天气:“江老师,我想观眾对你的专业见解会更感兴趣。你对饰品的日常穿搭,有没有自己的一些小经验或者偏好,可以分享给大家吗?” 她把“偏好”两个字咬得清晰,像是在刻意提醒,这才是节目该有的重点。 冯佳长舒一口气,差点给沈芝微磕一个。 有后台就是不一样,连甩开节目流程都甩得这么理直气壮,还顺手把歪了十万八千里的主题给拉了回来。 江澈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著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里那种看戏的促狭非但没散,反而更浓了。仿佛她刚才不是在转移话题,而是在进行一场笨拙又可爱的表演。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她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股子懒洋洋的探究:“偏好?” 沈芝微心里那股警惕感又冒了出来。 “对,比如材质,或者佩戴的位置。”她补充道,试图將对话框死在专业领域。 江澈忽然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上一种奇异的质感,像砂纸磨过心尖。 “我喜欢……有故事的。” 第76章 隔空修罗场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6章 隔空修罗场 沈芝微瞳孔收缩,她点头:“江老师说得对,不过故事感也分两种。一种是人赋予物,一种是物成就人。前者廉价,后者珍贵。江老师更偏爱哪种?” 江澈顿了顿,目光从沈芝微的脸上,缓缓滑到她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她握著镊子时会微微凸起的手腕骨上。 “比如一件戴在锁骨的项炼,或者手腕上的链子。不需要多华丽,但一定要贴合主人的气质。一抬手,一低头,饰品和人融为一体,既能看到作品的细节,也能窥见主人的风骨。” 他的话明明是在说饰品,可那眼神却像带著温度的画笔,在她身上游走勾勒。 沈芝微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人,简直是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偏偏还裹著一层艺术家的外衣。 现场的空气仿佛都黏稠了几分。 冯佳心头狂喜,在监控后默默给江澈点了个赞。高手!这才是高手过招!比之前那些乾巴巴的问答精彩多了! 她瞥了眼其中一个摄像机,墨氏只要求节目组不炒作,要是嘉宾自己言语间曖昧可就不关她什么事了。 江澈说完,又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仿佛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人不是他。 他看著沈芝微略显僵硬的坐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而此刻,透过摄像头观看直播的墨夜北,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他手里的滑鼠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江澈这个狗杂种,那是什么眼神!他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把他那双黏在芝芝身上的眼珠子挖下来! “我的说完了。该你了,沈老师。” 江澈把问题又拋了回来,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剖要害。 “你之前说,会把心血投入新的作品。那我想问,你设计的每一件作品,心里……都有一个预设的主人吗?” 沈芝微:“当然有。我最新的系列,预设的主人就是独立、强大、不依附於任何人的女性。她们买得起我设计的珠宝,也买得起自己的人生,不需要男人来定义价值。所以江老师,这个回答您满意吗?” 江澈索性丟掉手卡,即兴发问:“那你除了亲人,还有没有最喜欢的男人?” 问题猝不及防。 沈芝微想都没想:“没有。” “一个都没有?” “搞事业,没空。”沈芝微答得斩钉截铁,直视江澈,“男人在我眼里,都是障碍物。” 仿佛她说的障碍物就是江澈本物。 “噗嗤——” 周围的摄像师没憋住,现场紧绷的气氛顿时一松。 轮到沈芝微发问,冯佳通过耳麦提醒:“沈老师,请按照手卡流程提问。” 沈芝微无奈翻开手卡,当她看清上面的字时,动作停滯了一瞬。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访谈的范畴,近乎冒犯。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江老师,你母亲曾经火遍大江南北,是很多人心中的女神,你对他当年突然隱退有什么看法?” 一瞬间,整个访谈区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江澈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前一秒还温和流转的光,顷刻间在他眼底碎裂成冰。他周身那股散漫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沉默,像一头被触及逆鳞的野兽,却被他用强大的自控力死死压在平静的表皮之下。 他放在膝上的手,在镜头拍不到的死角,指骨根根凸起,用力到手背青筋毕现。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忽然又笑了。 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所有人的错觉。 他对著镜头,用一种轻快的、甚至带著点炫耀的口吻说:“看法嘛,当然是觉得她的选择很正確。” 这个回答,让沈芝微都鬆了口气,她忽然有种感觉,这些问题,尤其是给江澈的,都围绕著他的家庭。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刻意推动著这一切。 江澈看向镜头,脸上重新掛上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补充道:“我母亲是因为我和我父亲才隱退,我的父亲,是一个有责任心,爱护妻儿的好父亲,这些年,她过得很幸福。”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那股劲儿,不像是回答问题,更像是一种宣告。 他对著的镜头,恰好就是给墨夜北传送直播的那台。 墨夜北看著电脑屏幕中,江澈脸上那有恃无恐的表情,对比自己小时候的经歷,心里酸胀得厉害。 可是他答应过老爷子,不对他们出手的。男人捏著佛珠的手指节攥得发白,最终也只是隱忍地闭上了眼。 《方寸寄情》录製现场,沈芝微没心思深究这些问题给她的异样,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冯佳抓住机会,问题接踵而至,她知道这是问出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 这个问题可是昨晚收到洛秘书暗示的后,她临时加上的。 “沈老师,请评价你的緋闻对象——墨夜北先生。” 江澈身体微微前倾,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她,整个演播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沈芝微直视镜头,微微一笑,“墨夜北先生是一位优秀的企业家,墨氏基金会也帮助了很多人,我个人很尊敬他,但是我和他,真的,不是很熟。” 冯佳:“......” 我信你个鬼......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眼那台闪著红点的摄像机,在心里给沈芝微默默点上了一根蜡。不知道墨总听到这句杀伤力堪比核弹的“不熟”,会是何种惊天动地的反应。 江澈闻言,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那笑声里满是看透一切的玩味。他慢悠悠地接话,像是在伤口上撒盐:“相信墨先生听到你这么高的评价,一定会很『欣慰』的。” 第77章 祖宗你快看,天塌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7章 祖宗你快看,天塌了! 冯佳:“最后一个问题,二位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沈芝微:“没想过,我不打算有另一半。” “畅想一下。”她不依不饶,目光灼灼。 沈芝微被他盯得有些烦躁,几乎是脱口而出:“能给我自由的人。” 江澈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有意思”。 “江老师呢?”冯佳问。 江澈想了一下,说道:“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沈老师这种类型的吧。” 沈芝微和冯佳心里同时一咯噔。 沈芝微面无表情地一点头:“嗯,我这种长相普通、性格无趣的类型满大街都是,江老师要求挺低。” 冯佳连忙打著哈哈圆场,心里却在咆哮:你这叫长相普通?那我们算什么?一坨屎吗? 她不敢再让这两人交锋,赶紧宣布今天的录製结束。再不结束,这演播厅怕是要变成修罗场,不是她这种小角色能驾驭的。 工作人员散去后,江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沈芝微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工作室里,累得近乎虚脱,没想到参加个综艺,还得跟这么多人精玩心眼。 这些问题,到底是谁准备的? 那个关於江澈母亲的问题,不像是普通的节目策划,更像是一把精准投递的刀子,专门为了刺伤他。 她滑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著她疲惫的脸。 一条条消息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大多是墨宅管家和宴会供货商的,最新的一条来自秦肆。 【我的祖宗!你还活著吗?快看微博!天塌了!】 沈芝微滑开信息,秦肆一惊一乍的语气后面,紧跟著一张截图。 微博热搜榜首,一个刺眼的深红色“爆”字缀在词条后—— #江澈沈芝微餵水# 而紧隨其后的第二条,词条简单粗暴,透著一股不嫌事大的血腥味。 #墨夜北头顶青青草原# 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工作人员,为了博眼球,將综艺录製时江澈给她餵水的那一小段视频,掐头去尾地发到了网上。 视频角度刁钻,看起来曖昧丛生。 评论区已经沦陷,江澈的粉丝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將她撕扯得体无完肤。 【倒贴咖滚出娱乐圈!离我们哥哥远点!】 【噁心吐了,为了红真是不择手段,江澈绅士风度还被你利用了?】 【某人不是有金主吗?怎么,金主满足不了你了?】 沈芝微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寿宴那边一堆事等著她拍板,录个综艺还得跟人精斗智斗勇,现在刚喘口气,又被掛在热搜上公开处刑。 她拨通了秦肆的电话。 “大微!你总算回我了!”电话那头,秦肆的声音急得快要劈叉。 “我没事。”沈芝微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被抽乾力气的沙哑,“热搜的事,麻烦你跟节目组沟通处理。” “处理处理!我已经在飞奔去电台的路上了!这帮孙子,我非得……” “秦肆,”沈芝微打断他,“多亏有你。” 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暴躁瞬间熄火。 秦肆吸了吸鼻子,“知道了,祖宗,你好好休息,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掛断电话,屏幕上一个“墨夜北”的未接来电提示安静地躺著。 沈芝微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指尖一划,直接將通知清除。 他跟林薇薇的緋闻,给过她一个字的解释吗? 没有。 那她又何须解释。 就是如果让墨爷爷看到......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 夜色沉沉,將演播大楼染成一块沉默的巨石。 沈芝微穿上大衣,拿起包,一身疲惫地走出演播厅。 门外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秦凛和秦颯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守著。 看到她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沈小姐。” 沈芝微点点头,正要开口,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侧面猛地衝过来。 那是个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年轻女孩,手里举著一个矿泉水瓶,眼神里是淬了毒的疯狂。 “沈芝微你这个贱人!离我们哥哥远一点!” 尖利的叫骂声中,一股液体迎面泼来! 电光火石间,秦凛动了。他一步跨前,手臂一伸,精准地扣住那女孩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女孩惨叫一声,手里的瓶子脱手飞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颯的身影已经挡在了沈芝微身前。 “噗——” 瓶中的液体大部分泼在了秦颯的背上,但还是有几滴冰凉的水珠,溅到了沈芝微的脸颊和额角。 空气瞬间凝固。 秦颯瞳孔紧缩,猛地回头,紧张地捧住沈芝微的脸,“沈小姐!你怎么样?眼睛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事,”沈芝微心头一紧,伸手去摸秦颯湿透的后背,“你呢?这是什么东西?” 秦颯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又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沈芝微脸上的水珠,放到鼻尖嗅了嗅,紧绷的神经这才鬆了下来。 “是水,矿泉水。” 两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可没等这口气喘匀,旁边又衝出几个同样打扮的粉丝,看样子都是一直蹲守在这里的。 “你还敢躲!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敢蹭我们哥哥的热度,今天非得给你点顏色看看!”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几个人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撕打。 刚刚还因疲惫而有些涣散的眼神,此刻彻底冷了下来。沈芝微的脸上再无一丝温度,那是一种被彻底惹怒的平静。 她拨开秦颯护著她的手臂,直面那几个疯狂的粉丝。 “秦凛。”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在。”秦凛依旧死死钳制著泼水的女孩,女孩还在挣扎哭嚎。 “报警。”沈芝微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那个被钳制的女孩,“这个人,告她故意伤害未遂。” 接著,她眼神转向那几个叫骂的同伙,一字一顿地补充:“这几个,誹谤。” 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粉丝被她冰冷的眼神和清晰的条理震慑住了,一时竟忘了动作。 沈芝微没再看她们一眼,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冯佳的电话。 “冯导,我是沈芝微。我在演播大楼一楼出口,被江澈的粉丝袭击了。对,人已经被我的保鏢控制住了,麻烦你带保安过来处理一下后续。” 电话那头的冯佳估计嚇得魂飞魄散,连声应著。 掛了电话,沈芝微对秦凛说:“你留下来跟警察和节目组交接,务必让他们把流程走完。” “是,沈小姐。” “秦颯,你跟我走。” “好。” 现场一片混乱,冯佳带著人跑得气喘吁吁,粉丝的哭喊和保安的呵斥交织在一起。 沈芝微却像是置身事外,在秦颯的护卫下,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钻进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她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第78章 全网逼他认领绿帽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8章 全网逼他认领绿帽 与此同时,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气压低得能让空气凝结成冰。 墨夜北一动不动地盯著手机屏幕,通话界面上“墨太太”三个字格外显眼,单调的忙音一直响到自动掛断,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一旁的洛秘书连呼吸都放轻了,眼角余光瞥见桌上平板电脑的屏幕,那个被顶上热搜第一的餵水视频,正无声地循环播放。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夫人真是花样作死第一名。 男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风暴欲来的死寂。 他甚至没回头,声音冷得掉渣:“林野,去她身边,免得有些人的粉丝狗急了跳墙。” “是。”林野领命,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洛秘书暗自咋舌,太太身边已经跟了两个顶级保鏢,墨总竟还觉得不够,又把贴身的林野派了过去。 办公室里,墨夜北的视线终於从手机移开,落在了平板上那个鲜红刺目的词条——#墨夜北头顶青青草原#。 这个话题,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尊严上反覆碾压。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却让洛秘书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头皮发麻。 她不敢再耽搁,立刻上前一步,语速极快地匯报:“墨总,已经查到,视频是节目组一个实习生偷拍后卖给营销號的。” 她顿了顿,拋出关键信息:“但是……我们发现,泄露视频的那个实习生帐户,在视频发布前五分钟,收到了一笔来自境外的匿名大额匯款。” 墨夜北指间拨动佛珠的动作驀地停住。 他抬起眼,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得洛秘书心头髮颤,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查,掘地三尺也给我把人和他背后的人挖出来,一併送进去。” “所有发布视频的营销號,封了。转发过万的帐號,让它们从网际网路上彻底蒸发。” “是。”洛秘书立刻领命,转身就要去办。 “另外,”男人重新拿起手机,指腹摩挲著那个未接来电的记录,眸色又沉了几分,“通知林舟,半小时,我不希望在任何平台看到相关的一个字。” 墨氏的公关机器一旦开动,效率是恐怖的。 节目组迫於墨氏集团和素厘资本的双重压力,反应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官方微博立刻发出声明,澄清餵水只是因为沈芝微当时正在处理作品,手上不方便,江澈出於同事间的互助才出手帮忙,並措辞严厉地表示会追究偷拍泄露者的法律责任。 本以为一盆冷水能浇灭火苗。 谁知,江澈本人紧跟著也发了条微博。 他不仅转发了节目组的声明,还配上了一段文字:【很欣赏沈老师的才华与敬业,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也请我的朋友们(指粉丝)和我一起,共同支持沈老师的作品。】 朋友? 这一下,刚被按下去的火苗,像是被浇上了一整桶汽油。 “轰”地一声,炸得比之前更旺了。 江澈的粉丝瞬间疯魔:【啊啊啊哥哥好温柔!亲自下场保护朋友!】 【哥哥都说是朋友了,某些cp粉能不能圈地自萌別来沾边?】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声明看起来更像是在宣示主权吗?朋友?哪种朋友?可以餵水的那种吗?】 “墨夜微光”的cp粉当场原地爆炸,直接揭竿而起:【朋友?前脚在节目上说理想型是沈老师,后脚就只是朋友?江茶茶你可真行!】 【我们正主一句“不是很熟”都比你这“朋友”真!抱走我方微微,不约,倒贴咖滚出!】 两方粉丝吵得天昏地暗,甚至有好事者光速创建了“澈水微波cp”超话,公然跟“墨夜微光cp”打起了擂台。 演播厅里,总导演冯佳一手拿著手机刷著这堪称“世纪大战”的场面,一手死死捂著心臟,表情既激动又惊恐。 一边是蹭蹭上涨,即將衝破记录的收视率;一边是墨夜北那张能把人冻死的脸。 收视率的狂欢和被墨夜北封杀的风险,这两种极致的情绪在她心里反覆横跳。 刺激,太刺激了!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墨氏集团顶层,洛秘书看著再度爆掉的热搜,战战兢兢地向墨夜北匯报网上的新情况。 明明公关已经把热度压下去了,谁能想到江澈会突然跳出来,亲手又添了一把柴。 就在这时,墨夜北的私人电话响起,是林野。 “墨总,太太刚才出门时,被江澈的粉丝认出来,往她身上泼了水。” 墨夜北周身的气息瞬间凝固。 林野的声音继续传来:“人没事,两个保鏢反应快,都挡住了。” 掛了电话,墨夜北眼底已是风暴匯聚。 他看著屏幕上江澈那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微博,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通知下去,江澈新谈的那个高奢代言,让他黄了。” “是。”洛秘书心头一跳。 墨总从不插手娱乐圈的破事,这次竟为了太太,亲自对江澈动了手。 那个高奢代言,可是江澈团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撕下来的,足以让他飞升一个咖位。 就这么一句话,没了。 洛秘书出去后,墨夜北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手指缓缓转动著腕上的佛珠。 他答应过老爷子,不动那对母子。 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一只苍蝇,在他头上嗡嗡作响,甚至妄图覬覦他的东西。 这次只是一个代言,一个警告。 再有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 第79章 黑客A:沈芝微,我罩的!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79章 黑客A:沈芝微,我罩的! 就在网上因为江澈那条微博cp粉打擂台、黑粉辱骂最激烈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前一秒还在激情对线的网友,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整个话题广场都被清空了。 “#澈水微波cp#”超话,没了。 “#江澈承认与沈芝微是朋友#”的热搜,没了。 所有相关的帖子、词条、討论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除,乾净得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有的人刚打完一段小作文准备发送,结果点击发送后,屏幕上只弹出一行冷冰冰的提示:【该页面不存在】。 网络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墨氏集团顶层。 墨夜北看著瞬间清净的屏幕,眉梢微挑。 他刚给林野下达指令,让他处理网上的烂摊子。 这效率,值得嘉奖。 正想著,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洛秘书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冲了进来,连敲门都忘了。 “墨总!” 墨夜北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慌什么。” “不是……墨总,网上的事,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洛秘书喘著粗气,將手机递了过去,声音都在发颤,“是、是黑客a!” 墨夜北的目光终於从文件中移开,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就在三分钟前,一个从未出现过的id“a”,註册了微博帐號。 没有头像,没有认证,粉丝数还是0。 却发了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微博。 【沈芝微,我罩的。想蹭热度的,嘴脏的,都离远点。不然,我不介意帮你们把藏在硬碟里的小秘密,公之於眾。】 囂张,狂妄,霸道至极。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整个网络后台仿佛经歷了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所有关於沈芝微的负面舆论和緋闻,被一刀切除,连根拔起。 网络静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彻底引爆! 【臥槽!活捉野生黑客a!!】 【我眼花了吗?那个从不露面,只在传说中替天行道的正义使者a?他居然为了沈芝微出山了?】 【妈呀!这叫什么?神级守护!江澈那个『朋友』声明跟这个一比,简直弱爆了!】 【『我罩的』……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霸总发言!比电视剧还刺激!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a微cp』粉头!】 黑客那是网络世界封神的存在。 传闻他出手,不是把贪官的帐本送进纪检委,就是把无良企业的核心黑料打包发给媒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侠盗,是无数网民心中正义的化身。 现在,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竟然公开宣布,沈芝微是他的人。 这比任何公关声明都管用。 一夜之间,再也无人敢议论沈芝微的是非。 墨夜北盯著屏幕上那句刺眼的“我罩的”,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个小舅子,真是小孩子心性。这么跳出来,不怕有人顺藤摸瓜,揪出他吗? 他虽是网络侠盗,確实游走在法律边缘,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万一被挖出来...... 他打电话给林野,”医院那边加强守卫,另外加固医院周边防火墙。“ 防止其他黑客追踪到他。 ...... 网络上的风暴中心,现实世界里却诡异地风平浪静。 第三天的节目录製现场,气氛和昨天截然不同。 沈芝微一踏入化妆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昨天还敢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的工作人员,今天见到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要么低头绕著墙边走,要么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 “沈老师,您来了!” 冯佳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还掛著虚汗,亲自给她拉开椅子,又忙不迭地让助理把准备好的温水递上,比昨天的態度更加殷勤。 “那个……江澈老师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临时请假了。”她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她的脸色,“所以今天的收尾任务,就只能辛苦您一个人完成了。” 身体不舒服? 沈芝微心里跟明镜似的,怕是没敢吧。 江澈这种明星最怕的就是隱私被挖出来,得罪谁都不敢得罪黑客。 黑客”a“那一句“我罩的”,就是她最有力的防护罩。 她心里暖暖的,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关係,开始吧。” 少了江澈,录製效率出奇地高。 沈芝微心无旁騖,將昨晚就已经构思好的最后几步迅速完成。纤细的手指在工作檯前灵巧翻飞,镶嵌、打磨、拋光,一气呵成。 不到半小时,一枚精致又復古的星空胸针就静静躺在了丝绒布上,完美得无可挑剔。 冯佳看著镜头里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和她专注的神情,心里直打鼓。 这哪是什么需要蹭热度的网红小设计师? 这分明是一尊谁也惹不起的大佛啊! 录製一结束,冯佳立刻宣布收工,整个节目组都鬆了一口气。 “沈小姐。” 秦凛和秦颯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门口,像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挡住了所有试图探寻的视线。 “走吧。”沈芝微將那枚星空胸针妥善交给节目组,摘下工作围裙,径直朝外走去。 电视台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却诡异地为她让出一条路。 秦颯跟在她身侧,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在憋笑,声音压得极低:“刚才那个姓冯的导演,点头哈腰的,我看她膝盖都快软了。估计以后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拿你炒作了。” 秦凛目不斜视地走在另一侧,冷不丁地接了一句:“她现在估计心里已经乐疯了。这个综艺还没开播,光是花絮和场外新闻就爆了这么多热搜,白捡的kpi。只要她后面不主动找死,这节目能直接把她送上事业巔峰。” 沈芝微没说话,但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秦颯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你懂。不过说真的,思远少爷这一手,比节目组发的那个声明管用多了。『我罩的』,嘖嘖,太帅了!” 她模仿著那囂张的语气,隨即又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就是太衝动了,这万一被人顺著网线摸过来……” “他有分寸。”沈芝微淡淡地开口。 与其说是有分寸,不如说是他仗著自己的技术,有恃无恐。 那小子虽然身子弱,骨子里却比谁都骄傲,也比谁都护短。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句“我罩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有点痒,还有点暖。 沈芝微脚步未停,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后面的观察员录製,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不知道那些人精们,又准备在全国观眾面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第80章 芝芝,那件事,怪我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0章 芝芝,那件事,怪我 从录製大厅出来,沈芝微无视了老宅管家那边发来的十几条“火烧眉毛”的信息,径直让秦凛开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沙发,像一只耗尽电量的猫。 刚瘫了没几秒,手机就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名字——周砚深。 她划开接听,电话那头是一道温润清朗的男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芝芝,节目录完了?应该累坏了吧,一起吃个饭?” 沈芝微沉默两秒,应了声:“好。” 掛断前,她补充道:“叫上秦肆,我请客。” 与此同时,墨家老宅。 沈芝微专心录製节目的这三天,这里的天,已经悄悄变了顏色。 赵姨仗著有老夫人姜文佩撑腰,正借著寿宴布置的机会,大刀阔斧地要將沈芝微之前的心血全部推翻。 “赵姐,这主桌的花……跟夫人交代的好像不太一样?”管家李叔看著那一大丛红得发紫、俗气熏人的牡丹,眉头拧成了死结。 沈芝微的方案里,写的是清雅的白玉兰点缀赤松,取“玉洁松贞”之意,清贵又雅致。 “老传统怎么了?老爷子就喜欢这个,红红火火的多喜庆!”赵姨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能戳到天花板,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可这是夫人亲自定下的方案……”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她才来几天?”赵姨不耐烦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我在老宅伺候老爷子快三十年了,他的喜好我闭著眼睛都知道!老夫人让我盯著,就是怕她年轻办事不牢!现在她人不在,出了问题,我赵芹担著!”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墨家的女主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叔看著她那张写满“狐假虎威”的脸,心里无声嘆气。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赵芹,永远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他没再爭辩,默默退到一旁,掏出手机,对著那束“富贵逼人”的牡丹拍了张照,连同一条信息,迅速发了出去。 …… 城市角落里烟火气最盛的大排档。 桌上摆著烤串和啤酒,周围是鼎沸的人声。 沈芝微的手机在喧闹中突兀地振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先是看到一张俗艷到辣眼睛的花卉照片,紧跟著是李叔言简意賅的匯报。 坐在对面的秦肆正唾沫横飞地吐槽著网上的黑粉,冷不丁看见沈芝微的表情沉了下来。 “怎么了祖宗?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 沈芝微没说话,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按我的方案来,有任何问题,直接找墨老爷子匯报。】 发完消息,她將手机倒扣在有些油腻的桌上,拿起一瓶啤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 她扯了扯嘴角,带著几分自嘲。 “这年头,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秦肆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精闢!你这话说得太到位了!说的是综艺那边那帮孙子,还是墨家那群妖魔鬼怪?” “都是。” 沈芝微穿著粉色麵包服,看著烤炉上升腾的白色热气,又喝了一口酒,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一个赵姨她还没放在眼里。 她只是烦透了这种没完没了的试探和挑衅。 看来,有些人不被打到脸上,是永远不知道疼的。 秦肆抓起一把肉串,愤愤不平地嚼著:“还有那个江澈,莫名其妙空降想跟你炒cp,今天还装病卖惨发微博说发烧,切,谁信啊!幸亏思远够硬气,直接黑了他后台让他闭嘴!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作妖!” 今天江澈发了张医院打吊瓶的照片,配文:【发烧了,请假一天,希望沈老师录製顺利。】 刚发完又被amp;amp;quot;aamp;amp;quot;黑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一道温润的男声穿透嘈杂,沈芝微和秦肆下意识地抬头。 来人正是周砚深。 他身上一件质感极佳的咖色针织外套,衬得整个人愈发清雋矜贵,那股子老钱风的鬆弛感,跟这油腻腻的桌子和满地的一次性筷子包装袋,简直是两个世界。 秦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嘖嘖两声:“学长,你这身行头,是来咱们这儿体验生活的?” 周砚深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自然地在沈芝微身边坐下,“刚从一个展会溜出来的,来不及换。” 他目光扫过桌上堆成小山的烤串和啤酒,拿起一只乾净杯子,给沈芝微倒了半杯啤酒。 “新品卖得很好,这个月销售额涨了百分之二十,多亏了『素厘』的设计。” 他提起这个,像是在聊家常,但话里的讚赏和亲近却不加掩饰。 放下酒瓶,他才关切地看向沈芝微:“综艺录得还顺利吗?” “別提了。”沈芝微用签子狠狠戳起一串烤腰子,想到热搜上那些糟心事,心头的火气就没散乾净,“打著设计师综艺的幌子,干著狗仔的活儿。恨不得把人户口本都翻出来在镜头前念一遍,跟设计有半毛钱关係?” 周砚深闻言,沉吟片刻:“我听说陈星野也参加了。你小心点他,这人在圈子里是公认的天才,但也恃才傲物。对你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他必然会视为眼中钉。”“陈星野?”秦肆冷笑一声,把一大串腰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怕什么?就咱大微的水平,碾压得那小子屁都不是!我看他不爽很久了!那小子最喜欢鼻孔看人!上次在个酒会上,拽得跟设计界的玉皇大帝似的。他要是敢录製的时候乱说话,看小爷不把他走得亲爹都不认识!” 沈芝微斜睨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泼冷水:“省省吧。上次是谁被人三两下揍进医院的?”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凝固。 秦肆脸上的囂张气焰顿时熄了火,连周砚深脸上的温和笑意也淡了几分。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上次王总那件事。 那晚,油腻的王总借著酒劲,那只肥腻的手就想往沈芝微的腰上揽,嘴里说著不堪入耳的荤话。秦肆当场掀了桌子,却被对方的两个保鏢按在地上狠揍,最后被抬进医院,惊动了他那位阎王大哥。 那是一段谁也不愿再提的,混杂著屈辱、愤怒和无力的记忆。 半晌,周砚深端起酒杯,打破了这片死寂。他没有迴避,坦然地看向沈芝微,眼神里是清晰的歉意。 “芝芝,那件事,怪我。”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我只知道王总那个人手脚不乾净,但没想到他敢那么猖狂。当时『素厘』刚起步,太需要那笔订单了。我天真地以为,有我这层关係在,他会收敛。” 他顿了顿,眸光里闪过一丝懊恼,“我人就在隔壁包厢,想著等你们聊得差不多了再过去……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人渣的底线。” 他的目光真诚得没有一丝闪躲,將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沈芝微捏著冰凉酒杯的手指紧了紧。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让她无法完全信任周砚深。 可此刻,他如此坦白地將伤疤揭开,那根刺,反而在酒精和夜风里,一点点钝了,化了。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嘈杂的大排档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81章 寿宴筹备金,我说了算!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1章 寿宴筹备金,我说了算! 秦肆见周砚深把责任全揽了,赶紧举杯打圆场:“嗐!学长你別这么说!都怪那姓王的不是东西,咱们哪儿猜得到人渣想什么!翻篇了翻篇了!” 说著,他拼命给沈芝微使眼色。 沈芝微抬眼,对上周砚深歉疚的视线,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 “学长,”她饮尽杯中酒,再开口时嗓音微哑,“过去了。” 一杯酒下肚,那点凝滯的气氛总算散了。 秦肆立刻张罗起来:“来来来,吃串儿!” 周砚深给沈芝微递过去一串烤翅,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热搜……你和江澈,挺热闹。” “嗐,节目组有人为了热度泄露了录製视频,都已经处理好了。”沈芝微撇嘴,压低了声音,“不过,这综艺水很深。江澈那种咖位,为什么来这种小製作,本身就很怪。而且我感觉有股力量是衝著他去的。” 周砚深心里鬆了口气,举杯:“既然水深,你就別掺和。用设计说话,其他的,知道越少越安全。” 他看了眼旁边单开一桌的秦凛秦颯,嘱咐道:“你最近出门最好遮得严实点,江澈的粉丝很厉害的,医院那边......也儘量少去吧,別给你弟弟增添麻烦。” 沈芝微和秦肆深以为然,再次与他碰杯。 夜色渐深,周砚深仰头喝酒时,无人察觉他眼底掠过的一抹沉色。 ...... 第二天,沈芝微一早去了墨家老宅。 刚一进门,她就顿住了脚步。 只见宴会厅主桌正中央,赫然摆著一丛红得发紫,几乎要闪瞎人眼的牡丹,俗气逼人。 而她亲自挑选的,寓意“玉洁松贞”的白玉兰和赤松,早已不见踪影。 赵姨正叉著腰,趾高气扬地指挥著几个佣人,看见沈芝微,下巴抬得更高了。 “哟,夫人回来了?您看我换的这花怎么样?老爷子就喜欢这个,红红火火,多喜庆!” 赵姨说著,眼神瞥了眼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女佣,女佣会意小跑著出去了。 管家李叔站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却又不敢多言。 沈芝微没理会赵姨,径直走到主桌前,目光冷冷地扫过那束花。 “谁让你换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 赵姨被她看得一噎,隨即梗著脖子道:“当然是我!我伺候老爷子快三十年了,他的喜好我闭著眼睛都知道!老夫人也说了,您年轻,怕您办事不牢靠,让我多盯著点!” 她把老夫人抬出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沈芝微闻言,忽然笑了。 她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手机,当著所有佣人的面,点开一张照片。 “赵姨,你伺候了老爷子三十年,眼神可能不太好了。” 照片上,是她那份设计方案的最后一页,上面有墨老爷子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 “这才是老爷子最后认可的方案。” 赵姨还想要嘴硬,沈芝微转头看向管家,“李叔,这些布置的花费帐单结了没?” 李叔恭敬回答:“都按照您的吩咐,没有结帐。” 沈芝微满意点头,“所有装扮按照我之前订的换回来,这些布置该怎么处置你们自己看著办,买这些废品的费用,谁让买的谁来报销。“ ”老爷子拨的寿宴筹备金,没有我的签字,財务一分钱都不会打给他们。” 赵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她死死盯著沈芝微,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布置,可是她靠著女儿林薇薇的面子赊的帐,这些东西退回去丟人不说,中间的损失少说也得好几十万。 周围的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沈芝微收起手机,声音恢復了平静,“李叔,通知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现在起,寿宴的任何布置,但凡有任何人敢擅自改动一个细节,直接开除。不需要请示任何人,包括老爷子。” 赵姨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灰头土脸地缩到了角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芝微!” 姜文佩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后面还跟著之前溜出去的女佣。 她脸上满是怒火,二话不说,扬手就朝沈芝微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宴会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芝微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边嗡的一声巨响,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那一巴掌又狠又脆,扇得沈芝微耳中嗡鸣,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姜文佩已经像头髮疯的母狮,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尖厉的指甲直衝著她的脸划来! “你还敢躲!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狐媚脸!” 姜文佩的叫骂声刺耳又恶毒:“我们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到处勾三搭四的贱人!让你在外面跟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廝混,墨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眼看那涂著鲜红蔻丹的指甲就要抓到脸上,沈芝微目光一寒,反应极快地侧身一避。 沈芝微冷笑回应:“姜女士仅凭网上传闻,就在大庭广眾之下对儿媳动手,哪里像豪门贵妇?简直是个没文化的泼妇!” 姜文佩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整个人踉蹌著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摔个嘴啃泥,仪態尽失。 “反了你了!” 她稳住身形,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上。 李叔和几个胆大的佣人总算反应过来,连忙死死抱住状若疯狂的姜文佩。 “老夫人!老夫人您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啊!” “滚开!都给我滚开!” 宴会厅乱成一锅粥,赵姨缩在角落,看著沈芝微捂著脸,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化为狂喜。 “都给我住手!” 第82章 道歉!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2章 道歉! “都给我住手!”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传来,墨老爷子拄著拐杖,在人的搀扶下疾步走来,一张老脸铁青得嚇人。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他快步走过来查看沈芝微的脸,“丫头,没事吧?” 沈芝微抿了下唇,以前,姜文佩顶多是冷嘲热讽,没想到现在已经疯到见了她就喊打喊杀。 姜文佩被人拉著,喘著粗气,指著沈芝微说道:“爸,你怎么能纵容这个狐狸精这么欺负我?我做错了什么,这个贱人竟然跟那个小畜生不清不楚,还闹得人尽皆知。你让我和夜北怎么活?” 沈芝微很快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对著墨老爷子解释:“爷爷,网上都是別有用心的人炒作,我跟......” 墨老爷子抬手打断她,生怕那个名字说出来又刺激到姜文佩,他和蔼的说道:“爷爷都知道。” 然后冷声命令:“你们带老夫人回自己那边休息。老李,你叫家庭医生来我书房。” 说罢,带著沈芝微上了楼。 书房里。 家庭医生正拿著冰袋,小心翼翼地给沈芝微红肿的脸颊冷敷。 那张白皙的脸上,五道指印清晰又刺眼,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墨老爷子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看著她脸上的伤,重重嘆了口气:“丫头,这事是文佩衝动了,爷爷相信你和江澈是清白的。” 沈芝微敷著脸,冰块的冷意顺著皮肤渗进去,却压不住心底翻涌上来的寒气。 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替姜文佩说话? 她没看老爷子,只是盯著黄花梨木桌上自己清晰的倒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爷爷,既然我什么都没做错,难道她不该亲自给我道歉吗?” 墨老爷子又嘆了口气,脸上闪过难堪,“我代她向你道歉。文佩她……她也是个可怜人,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一个人撑著,脾气难免……” “可怜人?” 沈芝微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缓缓放下冰袋,终於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所以,打人的是可怜人,被打的就活该体谅?” 她轻声反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墨老爷子的心上。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凭什么?”沈芝微站起身,脸上的刺痛在这一刻都变得麻木了。“就凭她是你儿媳,是长辈,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衝进来给我一巴掌?” 墨老爷子被她问得语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但最终还是避开了她的视线。 沈芝微的心一寸寸冷下来。 她一直以为,在墨家,就算墨夜北冷暴力,婆婆百般刁难,至少墨老爷子是真心待她的。 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墨老爷子对她的好,是在维持墨家眾人关係的平衡。 有人对她不好,那他就对她好一些。 而当她与墨夜北甚至姜文佩產生衝突时,墨老爷子会毫不犹豫地弃卒保车,最后被牺牲的,只有她。 她冷笑一声说道:“墨家的规矩,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墨老爷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芝微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寿宴的布置,我已经全部交代给李叔了,剩下的事他会处理好。” “我也会盯著,保证寿宴办得风风光光,不墮了墨家的门面。”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毕竟,这是我作为墨家孙媳妇,为墨家办的最后一件事。” “就当是……还清您这些照顾的帐了。”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口,沈芝微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一步步远离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从始至终,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只是在这一刻,她终於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她沈芝微,永远都只是一个可以为了“大局”隨时被牺牲的外人。 也好。 沈芝微刚走到雕花旋转楼梯下,一道身影便裹挟著室外的寒气冲了进来。 是墨夜北。 他行色匆匆,额角甚至还带著薄汗,显然是接到消息急速赶回来的。 沈芝微目光平淡地扫了他一眼,权当没看见,绕过他便要往外走。 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 他定定看了她几秒,双眼通红,一侧脸颊的巴掌印依旧明显。 “跟我来。”墨夜北的声音沉哑,不带一丝温度。 “墨夜北,你要干什么?” 他攥得极紧,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半拖半拽地將她拉向大宅侧面,姜文佩居住的那栋独栋小楼。 自从开始谈离婚,这栋楼,沈芝微再没踏足过。 一进门,姜文佩正坐在沙发上,正在跟赵姨诉苦,看见被墨夜北拉进来的沈芝微,赵姨连忙起身站到角落。 墨夜北鬆开沈芝微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后稍稍一挡,对著沙发上的女人,冷声命令:“给她道歉。” 短短四个字,让姜文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道歉?墨夜北,你知不知道她今天跟谁在一起?那个江家的野种!”她指著沈芝微,声音尖厉刺耳,“你还让我跟她道歉?你疯了!” 沈芝微从墨夜北身后走出来,平静地看著情绪失控的姜文佩。 “我和江澈先生只是单纯的工作合作,你与他有什么恩怨,与我无关。” “你还敢提他!”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姜文佩,她像上次一样,怒吼著就朝沈芝微冲了过来,那高高扬起的手,显然是想再给她一耳光。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截住。 墨夜北反手一甩,力道大得直接將姜文佩掀翻回沙发上。 “够了!”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压抑的怒火,“她不是你撒气的工具!” 姜文佩摔在柔软的沙发上,却像是受了天大的重击,她捂著被捏红的手腕,死死瞪著自己的儿子:“你……你为了这个女人推我?” 墨夜北没有退让,冷硬地重复:“道歉。” 第83章 割腕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3章 割腕 姜文佩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怨毒,她呼吸急促,忽然发了疯似的扑向茶几,一把抓起上面的水果刀就死死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刀刃锋利,瞬间就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惨白的印子。 “墨夜北,你要逼死我是不是!好啊,我今天就死给你看!”她尖叫著,整个人状若癲狂。 沈芝微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姜文佩的惯用伎俩,但动刀子还是头一回。 墨夜北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他依旧没有鬆口,声音冷得像冰:“道歉。不要用这种方式威胁任何人。” 看著这母子对峙的荒唐场面,沈芝微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墨夜北的衣袖。 男人身体瞬间绷紧,僵硬地低下头看她。 沈芝微没有看他,目光再次落在姜文佩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跟江澈,清清白白。” 她顿了顿,视线移到姜文佩脸上那道还未消散的巴掌印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今天这一巴掌,算是我身为墨家儿媳,还你的最后一点情分。” “如果再有下次……”她停顿片刻,眼神冷了下来,“我保证,我不会再这么算了。” 说完,她收回手,最后看了墨夜北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你还是先管好你母亲吧。”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最后一点情分……” 墨夜北咀嚼著这几个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发慌。他深深看了一眼还在持刀威胁的母亲,牙关一咬,转身就追了出去。 身后,姜文佩看著儿子毫不犹豫追出去的背影,再想起刚才他为了那个女人推开自己,甚至逼迫自己道歉的模样,一股巨大的羞辱和绝望瞬间吞没了她。 “墨夜北!”她悽厉地嘶吼,“你回来!” 男人却连头都没有回。 姜文佩浑身颤抖,握著水果刀的手猛地用力,朝著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 “沈芝微!” 墨夜北追到主宅门口,张开双臂拦在她面前,“我送你回去。” 沈芝微还没开口,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台阶下。秦凛和秦颯一左一右从车上下来,拉开后座车门,动作恭敬又利落。 “不必了。”沈芝微淡漠地吐出三个字,绕过他就想上车。 就在这时,墨夜北的手机发出急促刺耳的铃声。 他皱眉接起,是赵姨带著哭腔的尖叫:“少爷!不好了!夫人、夫人她……” 墨夜北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姜文佩那栋小楼的方向,下一秒,拔腿就往回冲。 沈芝微心里咯噔一下。 玩真的? 很快,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老宅的寧静,整个墨家彻底乱成一团。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坐进车里。 秦凛和秦颯迅速上车,车子平稳驶离。 “开车。” 墨家的事,从现在起,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了。 下午,沈芝微还是从李叔的电话里得知了后续。 姜文佩確实割腕了,但赵姨发现及时,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 李叔在电话那头嘆气:“夫人这次是铁了心了,少爷陪在医院,一步都没离开。太太……您多保重。” 沈芝微掛了电话,心里说不上是鬆了口气,还是別的什么。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下午,沈芝微让秦凛送她去南亭路。 车子停在一栋欧式风格的独栋建筑前,门牌上“圣之梦私人会所”几个烫金大字低调奢华。 这是圣之梦美容连锁店董事长张新兰的私人会所,只接待svip客户。 张新兰亲自等在门口,她四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檳色长裙,身段风韵,举手投足间是浸润在名利场后的从容。 “来得正好,我新进了一套瑞士的修復疗程,专门针对皮肤创伤,保证明天就看不出痕跡。” 张新兰带她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这里是私密的vip区域,极简高级的风格,整面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护理床是定製的恆温水床,人躺上去便被温柔地包裹,空气里瀰漫著清浅的薰衣草精油香气,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为了遮脸上的巴掌印,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 美容师先帮她卸妆,巴掌印虽然消了肿,淡淡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有些触目。 张新兰目光落在沈芝微脸上,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却什么都没问,只是吩咐美容师:“手上轻一点。” “好。”美容师开始为沈芝微做面部修復护理,手法轻柔专业。 张新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晃著杯中的红酒,语气閒適得像在聊天气。 “你这脸,怎么说?” 沈芝微闭著眼,感受著冰凉的仪器在脸上移动,淡淡吐出三个字:“婆婆打的。” “噗——”张新兰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她放下酒杯,音调都高了些,“你都结婚了!” 她还以为是江澈的唯粉打的。 想了一下,不对,又问:“你婆婆竟敢动手打人?你老公呢?他怎么说?看你不像那种忍气吞声的主啊。” 沈芝微耸了耸肩,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为了热搜的事唄,他妈今天都拿刀割腕了,人差点就没了。” 张新兰愣住,花了好几秒消化这一系列劲爆消息,嗤笑一声:“呵,真是好手段。为了网上那点破事,连命都不要了?” 她看沈芝微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良久才嘆了口气:“没事,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呢。你这么漂亮能干,这种人家,早脱身早好。” “我也这么觉得。”沈芝微应了一声。 张新兰:“你要需要律师,我介绍给你,胡仁良你知道吗,专门给贵妇打离婚官司的。” 沈芝微笑,“好啊。” 张新兰和董总的离婚案她以前听苏阳提起过,找的是律师圈与苏阳齐名的胡仁良,专门帮贵妇打离婚官司的,是个厉害角色。 当初要不是董总求著苏阳接手这个案子,董总百分百净身出户。 正是因为知道他的厉害,当初她给墨夜北发追討送给林薇薇公寓的律师函,也是找的胡律师呢。 这时,张新兰的手机“嗡”地震动一下,她垂眸扫了眼,眼神闪过惊讶,再联想到网上关於沈芝微和墨夜北的风言风语,心里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说道:“刚姐妹群里发消息,说墨夫人,姜文佩,今天叫了120,送医院抢救去了。她家一个佣人,以前恰好在墨家干过。” 第84章 扔了,下一个更乖!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4章 扔了,下一个更乖! “嗯。”沈芝微淡淡应了一声,闭著眼睛享受著按摩,眼皮都没抬一下。 关於她和墨家的事情,她不打算让更多的人知道,毕竟他们马上就要没关係了。 同时心里忍不住腹誹,这帮有钱人吃起瓜来,比谁都快。 张新兰见她不想多谈,也不追问,转而换了个话题,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姜文佩这个人,我认识很多年了。当年她嫁进墨家时,也是个温柔似水的名媛,可惜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墨家那位老爷子,为了家族利益,硬是撮合了她和墨夜北他爸,墨景渊。” “墨景渊那个人,风流倜儻,才华是有的,就是没长心。他在外面一直有个相好的,姜文佩后来才知道,那两人在他们结婚前就在一起了。姜文佩知道后两人几乎天天吵架,直到第十年,墨景渊实在受不了,卷了墨氏海外的一大笔资金,带著那个女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芝微的呼吸微微一滯。 张新兰嘆了口气:“丈夫出轨、被拋弃、沦为整个上流圈的笑柄……这三重打击,让她彻底变了个人。从前有多温柔,后来就有多尖酸刻薄。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投射到了墨夜北身上,既把他当唯一的救命稻草,又把他当成墨景渊的替身来折磨。” 沈芝微猛地睁开眼。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江澈那张好像在哪见过的脸。 闪过他在节目里,那些看似曖昧,实则充满挑衅的眼神和举动。 不,那不是曖昧。 那是赤裸裸的,对墨夜北的隔空挑衅! 姜文佩看了热搜后的发疯、江澈的年龄、他母亲江若云的隱退时间、墨景渊的出走……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 “我理解她的痛苦,也同情她的遭遇。”沈芝微重新闭上眼,声音清明而冷静,“但这不是她可以隨意伤害別人的理由。” 姜文佩的不幸是墨景渊造成的,不是她。 “说得好。”张新兰讚许地看著她,这个圈子里的腌臢事她见多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芝微,你要记住,那些热搜緋闻,都是虚的。女人,归根结底得靠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沈芝微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篤定。 “老公不喜欢,扔了就是。”张新兰的声音里带著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和狠劲,“婆婆又算个什么东西?你现在要做的,是趁著这波全网黑的热度,让所有人看到你的才华,看到素厘的价值。” 她端起酒杯,红唇在杯沿轻轻一碰,眼神里闪烁著野心家的光芒。 “至於那些緋闻,跟谁炒不是炒?你得让他们知道,是你沈芝微,在给他们抬咖!” 这番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沈芝微心底压抑许久的鬱气。 是啊,她为什么要对墨夜北、姜文佩甚至墨老爷子的態度耿耿於怀? 她沈芝微,从来就不是谁的附庸。 护理结束,张新兰又叫来会所里最好的技师,给沈芝微做了个全身精油按摩,彻底消除她这些天积攒下来的疲惫。 温暖的精油顺著技师的手法在皮肤上推开,紧绷的肌肉一寸寸舒缓下来。沈芝微闭著眼,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张新兰的话,给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结婚三年,墨夜北从没对外公开过她的身份,姜文佩让她在家当家庭主妇,墨老爷子对这一切都持默认態度。 那她偏要走到聚光灯下,让所有人都看见。 既然姜文佩觉得她配不上墨家,那她就创造一个,连墨家都高攀不起的“素厘”帝国。 至於那个所谓的“私生子”江澈…… 沈芝微的嘴角无声地弯了弯。 想踩著她往上爬,想利用她来噁心墨夜北? 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贏家。 一系列放鬆结束,沈芝微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连脸上的伤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张新兰已经等在休息区,手里拿著一张纯黑镶金边的卡片。 “圣之梦的svip年卡,全球通用。”张新兰將卡片递给她,“以后有空隨时过来,就当陪我这个老女人聊聊天。” 沈芝微没有推辞,郑重地接了过来。 她很佩服张新兰,一个能从失败的婚姻里漂亮抽身,还能活得越发精彩的女人,是她此刻最想成为的榜样。 “兰姐,”沈芝微看著她,眼神清亮,“谢谢你。” 这声谢谢,不仅是为了这张价值不菲的卡,更是为了她今天这番话。 张新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谢什么,我不过是喜欢看有本事的小姑娘搞事业罢了。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纪了,还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沈芝微一听就乐了,知道她是在內涵姜文佩。 “对了,”张新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带了点八卦的神秘,“你家那位,知道他妈割腕的事吗?” 沈芝微与张新兰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她点点头:“他当时在场。” 张新兰挑了挑眉,已经脑补了一番墨宅的修罗场:“男人啊,有时候还不如一张svip卡来得实在。”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离开会所,沈芝微坐进车里,捏著那张冰凉的黑金卡片,心却前所未有地滚烫。 这时,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顾辰逸。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 “芝微,配型报告出来了,你的……”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吐出那决定性的两个字。 “可以用!” 沈芝微的心臟狠狠一跳,握著手机的指尖都在发颤。 第85章 希望的曙光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5章 希望的曙光 轰的一声,沈芝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只剩下顾辰逸那三个字在耳边无限循环。 可以用…… 她的骨髓,可以救思远了! 一股滚烫的暖流直衝眼眶,她猛地捂住嘴,將那一声几乎要衝破喉咙的呜咽死死压了回去。 她压抑著心中的激动,问:“沈择林的样本行吗?” 顾辰逸的声音兴奋中又带上了一丝专业上的严肃:“沈择林先生的样本不行。检测发现,思远有问题的那个基因,源头就是从沈择林先生那里遗传过来的。只不过在他身上是隱性,到了思远这里,成了显性。” 沈芝微握著手机的力道紧了紧,眼底的热意迅速褪去,只剩下嘲讽。 因为他的原因,阿远从小体弱多病,受了那么多苦。 而骂阿远废物、病秧子、拖油瓶的也是他。 他凭什么! 顾辰逸继续说道:“因为思远最后要转到国外dr.wilson那边进行手术,流程非常严谨。所以需要你再来医院一趟,重新抽一次血,我们要连夜把样本空运到国外,让dr.wilson的团队进行最终分析,並制定基因置换的具体方案。” “我马上过去。”沈芝微的声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她掛断电话,立刻对前排的秦凛下令:“秦凛,改道,去医院。” 秦凛从后视镜里瞥见她通红的眼眶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什么都没问,方向盘一打,车子稳稳地掉了个头,朝著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医院的化验室里,灯光明亮。 沈芝微挽起袖子,看著自己鲜红的血液顺著细长的管子,缓缓流入一排试管。 这鲜活的红色,是她弟弟的希望。 顾辰逸站在一旁,轻声叮嘱:“这次抽的血量比较多,你最近消耗大,回去后要好好休息,多吃点补血的东西。” “好。” “这段时间好好保养身体,没问题的话,差不多过了年就可以去dr.wilson那边治疗。” 沈芝微点头应下,明亮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几管被贴上標籤的血液,仿佛那是她和思远之间最珍贵的纽带。 抽完血,一阵眩晕袭来,她扶著椅子缓了缓,却顾不上休息,径直上了楼。 推开沈思远病房的门,少年正靠在床头看书。窗外的夕阳余暉洒进来,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恬静得像一幅画。 “姐?你怎么来了?”沈思远看到她,眼睛一亮。 “顺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沈芝微走过去,让跟上来的吴妈去食堂买些清淡的晚饭。 很快,饭菜摆上小桌。姐弟俩难得地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沈思远胃口好了不少,脸上终於养出点肉。 虽然吃得慢,但眼睛始终亮晶晶的。 因为微博热搜,沈芝微最近经常被江澈的唯粉跟踪,怕打扰沈思远静养,她这段时间都没敢来医院看他。 忽然,沈思远放下筷子,献宝似的凑过来,压低声音:“姐,热搜那事,我办的怎么样,漂不漂亮?” 沈芝微被他这副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嗯,没人能比你更厉害了,我弟弟就是聪明。” “那当然,我自己的姐姐,自己撑腰!”沈思远小下巴一扬,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和自信,少年人的朝气扑面而来。 病房里的气氛温馨而柔软。 等吴妈收拾完碗筷,沈芝微才收敛了笑意,握住沈思远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凉,目光却无比郑重。 “思远,姐姐的配型……”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成功了。” 沈思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愣愣地看著她,像没听懂。 “你的病,有希望可以彻底治好了。”沈芝微又重复了一遍。 少年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头,再点头。 下一秒,他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沈芝微,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压抑的、细碎的哭声闷闷地传来。 “姐……谢谢你……” 沈芝微也红了眼,一下一下地轻拍著他瘦削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傻瓜,我们是姐弟。” 一旁的吴妈早已背过身去,偷偷地抹著眼泪。 夜色深沉。 回程的车里,吴妈的眼泪还掉个不停:“小姐,少爷的病总算有救了,老天保佑,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沈芝微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极致的疲惫中,却透著前所未有的满足。 今天经歷的一切,值了。 与此同时,沈宅书房。 沈择林烦躁地掛断一个催款电话,正准备关机,一个陌生號码又打了进来。 他不耐烦地接起:“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无比焦急和恐惧的声音。 “沈先生!我不干了!我真的不干了!上次换样本的那笔钱我马上退给你,求你放过我,我要把实情说出去!” 沈择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的什么胡话?你钱也收了,事也做了,现在又要把这一切抖出去,你疯了吗?“ 电话那边男人情绪激动:”瞒不住了,瞒不住了啊,他们,他们配型成功了,用的你替换的样本!“ “沈先生!dr.wilson的团队出了名的严谨,他们要求对初筛成功的捐献者进行二次活体採血覆核!听说沈芝微下午已经采完血了!我的手脚会被立刻发现!这在国际上是重罪,我会被全球医疗系统封杀!这钱我不要了,我不能把下半辈子搭进去!” 啪嗒。 手机从沈择林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血色从他脸上褪得一乾二净。 二次覆核……活体採血…… 这意味著,他偷换样本的手段,他的秘密,甚至撑不过下一周,就会彻底败露! ...... 第86章 陷阱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6章 陷阱 另一边,医院vip病房外的走廊尽头。 墨夜北站在窗边,指间夹著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 顾辰逸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靠在墙上:“她已经走了,你不去当面恭喜她?” 墨夜北摇头,没说话。 他看了眼病房的方向,今天姜文佩手腕汩汩冒血,昏死在家的情景,还在他脑海里反覆上演。 那一巴掌,他终究没能给她个交代。 他没脸去见她。 “私人飞机准备好了,样本立刻送去美国覆核。”他开口,嗓音微哑。 顾辰逸点头,还是没忍住:“你为她做了这么多,总该让她知道。” 他和墨夜北从小就认识,在他眼里,墨夜北一直是高傲自我的,从来不会多管閒事。 现在却为了沈芝微,不但把他叫回国救她弟弟,还在背后默默安排好一切。 墨夜北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中,他的话音有些飘忽。 “知道又怎么样?” “我要的,从来不是感激。” 这时,手机轻微震动,屏幕上跳出“洛秘书”三个字。 墨夜北划开接听,指尖的菸灰跌落,他却浑然未觉。 “墨总,关於综艺现场视频的泄露源头,查到一些眉目……” 电话那头,洛秘书的匯报清晰而简洁。 墨夜北静静听完,掛断电话,眸色深沉如海。 竟然,不是江澈......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辰逸看他神色不对,刚想开口,就见墨夜北掐灭了烟,迈开长腿朝电梯口走去。 “你去哪?” “楼下。” “吱呀”一声,沈思远的病房门被推开。 沈思远正靠在床上摆弄著一台超薄笔记本,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以为是护士:“不用换药,我姐刚走。” 然而,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一道高大的阴影將他完全笼罩。 沈思远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墨夜北,眼中瞬间筑起高墙,连带著声音都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墨夜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扫过他膝上的电脑,开门见山:“为了你姐那点事,就把自己的黑客身份『a』暴露在网上,太衝动了。” 沈思远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即冷笑一声,把电脑合上:“用不著你管,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我姐。” “是吗?”墨夜北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两天,世界各地的同行都想来会会你这个『a』,医院防火墙承受的攻击流量,是平时的四百八十倍。你保护了她,谁来保护这栋楼里上千个病人的隱私数据?” 沈思远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僵住。 他只想著帮姐姐出气,快刀斩乱麻,没想到会给医院引来多大的麻烦。 医院的病人资料库一旦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少年人的脸皮薄,被戳穿了短处,耳根微微泛红,嘴上却依旧强硬:“我会把医院的防火墙重新加固。” 墨夜北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为难他,话锋一转:“泄露你姐视频的人,背后还有人。” 沈思远立刻警觉起来:“谁?” “背后的人很谨慎,用了多层海外跳板。据我调查,最初把视频交给实习生的那个帐號,叫『白羽』。” 沈思远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很陌生。 墨夜北继续说道:“这个『白羽』的註册信息是假的,但它的ip位址,最后一次登录的物理定位,在沈氏集团大楼附近。” “沈择林?”沈思远几乎是脱口而出! 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害姐姐? 墨夜北看著他一点就透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確定,但十有八九,和沈家脱不了干係。” 他顿了顿,声音放沉了一些:“你姐姐现在没精力处理这些垃圾。沈家那边,你自己处理,別让这些跳樑小丑脏了她的路。” 这话不像是商量,更像是一次任务交接。 沈家毕竟是这对姐弟的亲生父亲,他不太好出手。 沈思远心里五味杂陈,他討厌墨夜北,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带来的消息至关重要。 “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可以找我。”墨夜北补充了一句。 “我们家的事,用不著外人插手!”沈思远几乎是吼了回去,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墨夜北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门被轻轻带上。 病房里,沈思远脸上的防备和倔强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沈择林…… 他猛地掀开被子,重新打开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然后骤然落下。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奏响了战爭的序曲。 既然敢动他姐姐,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他飞快地构建代码,顺著墨夜北给出的ip位址,如同一支幽灵箭矢,瞬间穿透了沈氏集团总部的外网防火墙。 內部网络像一座巨大的迷宫,他绕开一个个监控探头和防御哨点,直扑伺服器核心。 沈择林的办公电脑ip很好找。 渗透,植入木马,一气呵成。 成了! 沈思远刚要调取文件,屏幕上却猛地弹出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 【warning: honeypot activated.】 【你好啊,『a』。】 不是系统警报,是人为的留言! 这是一个陷阱! 对方不仅预判了他的入侵,甚至设下蜜罐系统在等他! 沈思远心臟猛地一缩,手指还没来得及敲下撤退指令,对方的反向追踪数据流已经洪水般倒灌而入! 顺著他留下的微弱痕跡,正疯狂锁定他的物理位置! 警报声在脑內轰鸣。 三秒。 最多三秒,对方就能定位到这家医院,这间病房! 沈思远低骂一声,瞳孔骤缩。 冷汗瞬间从额角滑落,他几乎是凭藉著肌肉记忆,在对方合围完成的前零点一秒,强行植入了一个极微小的“信標”程序,然后切断了所有网络连接,並以最快的速度格式化了本地硬碟上的临时数据分区。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虚脱般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 心臟狂跳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擂鼓一般。 刚才只要再慢半秒,他就彻底暴露了。 对方的水平,远在他之上! 第87章 沈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7章 沈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与此同时。 京郊,一栋隱於山林的私人別墅內。 一个金髮棕眸的男人停下了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屏幕幽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俊朗却略显苍白的侧脸。 他看著中断的数据流,舌尖抵了抵上顎,发出一声轻嘖。 就差零点几秒,布置的天罗地网就合上了,可惜,还是让这条小鱼溜了。 他懒散地向后靠进宽大的电竞椅里,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语,嗓音带著一丝刚进行完智力捕猎后的慵懒:“亲爱的,你那条小鱼跑了,不过我把他活动的范围,锁定在了市中心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同样流利且温柔的女声,婉转动听,像是情人间的低语:“没关係,伊登。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被称为伊登的男人闻言,轻笑起来,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被你盯上,我真为可怜的『a』感到担忧。” 伊登声音压低,曖昧又粘稠,“那么,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有什么奖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一声轻笑,“今晚,我过去找你。” ...... 第二天,电视台。 第一期节目收尾录製现场,聚光灯已经就位,工作人员来回穿梭,气氛紧张而有序。 沈芝微到得不早不晚,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补著妆。 休息区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六十多岁的陆沉,一身熨帖的素色唐装,正闭目养神。他是国內古典珠宝匠人的泰斗,往那一坐,自成一个气场,无人敢轻易打扰。 他身旁的知名主持人王明,则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正跟几位嘉宾谈笑风生,熟练地调动著所剩无几的录製前气氛。 “沈老师来了。” 吴念端著一杯温水,裊裊婷婷地走了过来,脸上掛著一贯的温和笑意。 她將水杯递给自己的搭档孙晓月,这才转向沈芝微,温声细语地开了口:“沈老师这两天可是风头无两,真是大忙人。” 这话听著像夸讚,但尾音里那点若有若无的酸意,在场的人精哪个听不出来。 沈芝微任由化妆师打理著头髮,眼皮都没抬,笑著回道:“哪里哪里,都是託了江天王的福。”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对方话里的刺给拨了回去。 意思是,我这热度是江澈给的,有本事你也找个天王碰瓷去。 吴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身旁的心理諮询师孙晓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沈芝微平静无波的侧脸上停了一瞬,没说话,只是唇角的弧度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另一侧,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嗤。 圈內炙手可热的极简主义先锋设计师陈星野,正抱著手臂,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著沈芝微,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有些人靠作品说话,有些人,就只能靠緋闻了。”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有好戏看了。 沈芝微终於睁开眼,透过镜子,对上了陈星野那双写满“我不服”的眼睛,依旧笑容和煦。 “陈老师说得对。不过对我们设计师来说,红不红看命,但能不能一直红下去,最终还是得看作品。”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您说呢?” 陈星野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说:你没红的命,就別酸了,老老实实回去做你的设计吧。 简直是杀人诛心! “你——” 陈星野一口气堵在胸口,正要发作,肋下传来一阵剧痛。 他猛地转头,只见自己的搭档,那个一向只会在红毯上爭奇斗艳的女演员陈蓉,正用手肘狠狠顶著他,眼神里全是警告。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是不是男人,嘴这么碎。”陈蓉咬著后槽牙低声说。 陈星野气得差点內伤。 这女人疯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陈蓉已经鬆开他,下一秒就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芝微,瞬间切换成了崇拜模式。 “沈老师!你別理他,他就是嫉妒!纯纯的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设计还比他有灵气!” 陈星野的脸当场就黑了。 自己的搭档,当著他的面,毫不犹豫地爬墙到了对家阵营! 陈蓉却完全无视他喷火的目光,反而凑近了些,像个小粉丝一样兴奋地说:“沈老师,我超喜欢你那个『破茧』系列!真的太绝了!今天能给我签个名吗?” 这突如其来的“倒戈”,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吃瓜群眾们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肩膀直抖。 就连旁边一直闭目养神的陆沉都掀开眼皮,浑浊却精明的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嘴角似有若无地动了动。 沈芝微的目光从一脸真诚的陈蓉,扫到旁边那个脸黑如锅底的陈星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冯导正焦急地一遍遍看表,一看来人,眼睛倏地一亮,立马小跑著迎了上去。 “哎哟,江天王您可算来了!” 江澈最后一个到场。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衣,在一眾或华丽或儒雅的嘉宾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没理会导演的热情,径直穿过人群,在沈芝微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態閒散。 全程,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为自己的迟到说半个字。 大牌的地位,不言而喻。 他一坐下,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著菸草的味道便侵入鼻息,沈芝微补妆的动作顿了顿。 江澈偏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沈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这话一出,整个休息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围竖著耳朵听八卦的眾人,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什么情况? 这开场白是不是有点太劲爆了?一上来就问睡得好不好?这关係得好到什么地步才能这么问啊! 难道昨晚……他们俩……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沈芝微握著粉扑的手指微微收紧,隨即又鬆开。她抬起眼,迎上江澈那双含著戏謔笑意的眸子,心头莫名一跳。 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第88章 想锤我?先赌上你的职业生涯!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8章 想锤我?先赌上你的职业生涯! 无数曖昧的猜测在眾人脑中疯狂滋生。 沈芝微气到指尖发冷,脸上却依旧维持著得体的微笑。 “多谢江天王关心,托您的福,睡得很好。” 这个浑蛋!绝对是故意的!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桌布下,穿著细高跟鞋的脚尖一转,精准、优雅,且毫不留情地碾上了江澈鋥亮的皮鞋。 江澈的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跳,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却丝毫未变。 他甚至还有閒心看了一眼四周,才倾身过去,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烫到她的耳廓。 “看来沈老师心理素质不错,”他压低了嗓音,每个字都砸在她的神经上,“没被昨天那出豪门闹剧影响到。” 沈芝微心口一窒,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果然知道了。 张新兰的出现已经让她猜到江澈和墨家关係不浅,但她没想到,连墨家內宅发生的丑事,他都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好了好了!各单位注意!30秒倒计时,录製马上开始!” 导演的大喊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形的交锋,也掐灭了周围人竖起的耳朵。 所有人瞬间进入工作状態。 江澈却在这时又偏过头,用气声在她耳边落下一句。 “那个家,阴森的很。” 隨著主持人王明走上舞台,全场灯光骤暗,只留一束追光跟著他。 嘉宾席上,彻底安静下来。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亮,將所有人的表情照得无所遁形。 “各位老师,欢迎回来!”王明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响彻演播厅,“经过三天紧张的製作,我们第一期的作品终於诞生!现在,有请我们本期的胜利者——沈芝微和江澈!” 话音落下,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盖著深红丝绒的托盘出现在眾人面前。 镜头特写给到全场的大屏幕。 王明伸手,利落地揭开丝绒。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枚胸针静静躺在天鹅绒的软垫上。铂金一体打造的弯月,內里密密地铺满了碎钻,灯光下,亮得像一捧被揉碎的星河。月牙下,悬著一只乌篷船造型的小舟,船头立著一个仅有米粒大小的人影,正仰头望著那轮璀璨的“明月”。 工艺之精巧,意境之深远,让屏幕內外的所有人都失了声。 “我的天!”王明惊嘆著,將话筒递向沈芝微,“沈老师,能告诉我们,这件杰作的名字吗?” “星渡。”沈芝微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王明又转向江澈,笑著打趣:“江老师,听说那个小人的雕刻,是您亲手完成的?” 江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视线从那枚胸针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沈芝微的脸上。 他对著话筒,只说了一句。 “她的作品,我只是递了把刀。”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份霸道的宣告,將所有的功劳与荣耀,不容置喙地,全部推到了沈芝微面前。 沈芝微的睫毛,控制不住地颤动了一下。 台下,陈星野喉咙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冷嗤,他压著火对旁边的陈蓉说:“装神弄鬼。” 陈蓉压根没理他,一双眼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胸针,喃喃自语:“我的妈呀……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我也好想要……” 陈星野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这时,作品的委託人,天文爱好者李响被请上了台。 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北方青年,面对镜头很侷促。可当他看到那枚胸针时,整个人都定住了,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哆嗦著手,几乎是虔诚地从托盘里捧起“星渡”,指腹颤抖地摩挲著那个仰望星空的小小人影,一开口,声音就哽住了。 “我爷爷……我爷爷以前……就是划著名这样的小船,带我去看星星的……” 一个快一米九的汉子,在台上哭得泣不成声。 节目的感染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王明眼眶也有些湿润,他稳了稳情绪,正要请出陆沉大师点评。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等一下!”陈星野猛地站了起来,他死死盯著那枚胸针,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质疑,“我有一个问题。” 全场的焦点瞬间从哭泣的李响,转移到了他身上。 陈星野毫不畏惧地迎著所有人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质问道:“这枚『星渡』,无论是设计还是工艺,都达到了大师水准。我只想问一句,这真的是你们在三天之內完成的吗?还是说……早就准备好的半成品?” 这话一出,满场譁然。 王明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有人在节目录製现场公然发难。 陈蓉在底下急得快疯了,一把拽住陈星野的衣角,压著嗓子吼:“你疯了!快坐下!咱们之前不是一起看了製作过程吗?” 陈星野却一把甩开她,目光如炬,直逼沈芝微。 “沈老师,你敢回答吗?观察员观看的製作过程是经过节目组剪辑的,保不准节目组为了效果,给你们摆拍,毕竟最后一天的录製很敷衍不是吗?” 所有镜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沈芝微身上。 她静静地坐在那,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动怒辩解时,她却拿起了话筒,不答反问。 “陈老师,你这是在质疑节目组的公正性,还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陈星野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我只相信我的专业判断。” “好。”沈芝微点头,乾脆利落,“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她往前倾了倾身,整个人在聚光灯下散发著惊人的压迫感。 “如果我能证明,这件作品是我在这三天內亲手完成,”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承认技不如人,然后,退出比赛。” 全场死寂。 陆沉浑浊的双眼中,耐人寻味一闪而过。 第89章 来点刺激的,观眾爱看!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89章 来点刺激的,观眾爱看! 话音落下,全场炸开。 “疯了吧!赌上职业生涯?” “这赌注也太大了!沈芝微是真有底气还是在虚张声势? “这下看陈星野怎么接!” “不敢就是孙子!” 陈蓉绝望地闭上眼,完了。 这个蠢货队友,她带不动。节目组只要放出原始素材,一切都结束了。 陈星野的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涨红,脖颈青筋暴起。 他只想噁心一下沈芝微,发句牢骚就算过去了,没想过沈芝微这个疯子会直接掀桌子! 全国观眾的镜头下,他退无可退。 不应,就是认怂,以后別想在圈子里抬头。 应了……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沈芝微这么篤定,这东西八成真是她亲手做的。 “怎么,陈老师不敢了?”沈芝微轻飘飘地追问,每个字都像一根针。 陈星野牙关紧咬,硬挤出一个笑:“沈老师,开个玩笑,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我只是对作品负责,提出专业质疑。” 他立刻转向导演组,试图找台阶下:“相信导演也不会把这段爭议剪进正片,影响不好。” 王明刚想打圆场:“两位老师,和气生財……” “我觉得很好。” 江澈突然出声,他斜睨著陈星野,嗓音懒散却带著压迫感,“节目太平淡了,来点刺激的,观眾爱看。” 说完他又瘫回椅背上,一手撑著脑袋,看著沈芝微的方向,还朝她挑了下眉。 冯导在耳麦里已经吼疯了:“留著!全留著!给我特写!收视率爆了!” 沈芝微无视江澈的小动作,转头朝陈星野笑了笑:“陈老师不是一直想上热搜吗?恭喜。” 这句话,彻底把陈星…野钉在了耻辱柱上。他已经能预见自己掛在热搜上被全网嘲笑的模样。 沈芝微不再理他,走到舞台中央。 “为了节目的真实性,也为了我的清白,有个东西需要给大家看一看。” 她看嚮导演组方向:“冯导,从我进工作室第一秒,到作品完成,全程监控应该都在吧?麻烦,调出第三天的完整录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冯导心头狂喜,这哪是危机,这简直是天赐的神回! “没问题!技术组,马上切!” 大屏幕亮起,监控画面弹出。 画面一角的红色时间码,冰冷而精確。 镜头直指工作檯,沈芝微穿著工作服,长发隨意一挽,专注得像一尊雕塑。 视频直接跳到第三天。 上午十点,她手持刻刀,雕琢月牙的弧度,每一刀都稳得毫无人气,精准如机器。 中午十二点,她用最细的镊子,將最后一颗碎钻嵌入星轨,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下午三点,她在作品背面,一笔一划刻下“素厘”二字。 收工。 没有加班,没有熬夜,甚至比预想的结束得更早。 整整一天,她没吃一口东西,没喝一口水,几乎没离开过那张工作檯。 画面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演痕跡,只有一个匠人对作品近乎疯魔的投入。 一个姿势维持太久,她起身时,手下意识撑住后腰,细微地蹙了下眉。 揉了揉乾涩的眼,又重新俯身。 那背影瘦削,却固执得像座山。 江澈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的那个背影,眼里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与……心疼。 现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屏幕上那个沉默而坚韧的身影扼住了呼吸。 陈星野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输了。 从技术到心性,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想起,自己原本也打算找老工匠提前做个半成品来参赛。这个念头,此刻像个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亲手,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监控播完,沉寂两秒后,雷霆般的掌声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沈芝微站在光里,平静地看向面如死灰的陈星野。 “陈老师,多谢你的质疑,让我有机会展示这些。” 陈星野腿软得腿肚子一直在打颤,心里后悔死了,后悔自己嘴贱,也恨沈芝微咄咄逼人。 他张了张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哈哈,跟沈老师开了个玩笑,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这个节目有多么真实了。” 台下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就在这尷尬快要溢出屏幕时,陆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全场。 “好了,闹剧该结束了。看作品。” 王明如蒙大赦,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们继续!有请陆沉大师为我们点评!” 陆沉缓步走到展台前。 他没有立刻拿起胸针,只是隔著玻璃罩静静看了许久。 然后,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星渡”。 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 “好作品。” 三个字,重逾千斤。 全场再次屏息。 “技法、意境,都属上乘。最难得的,是这件作品里,有『魂』。” 陆沉抬眼,直视沈芝微:“你,很不错。” 这句评语,从陆沉口中说出,等於一张行业最高通行证。 沈芝微微微欠身:“谢谢陆老。” “但是……”陆沉话锋一转,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匠气有余,神韵不足。” 沈芝微一怔。 “你的技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想再进一步,靠的就不是手,是心。”陆沉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仰望星空的小人上,“他在看星星,可他心里在想什么?是孤独?是期盼?还是永別的遗憾?” “你给了他一个姿態,却没有给他一个故事。” “一件顶级珠宝的价值,从来不是它用了多少克拉的钻石,而是它能让看见它的人,想起自己生命里的那片星空,那个人。” 说完,他將“星渡”放回托盘,转身落座。 此话一出,吴念脸上闪过意味深长。 陈星野忍不住挑了下眉,心里有一丝报仇的快感。 江澈眉头皱起来,这个作品多传神啊?怎么会没有灵魂? 陈蓉撇了下嘴,什么有没有神,反正她喜欢。心理諮询师孙晓月镜片后的眼眸闪过精光,哇哦,又是修罗场。王明擦了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说道:“陆老不愧是泰斗般的人物,就是见解独到。”在王明的带动下,全场逐渐爆发起掌声。 沈芝微站在原地,陆沉的每个字都砸在她心上。 她製作这件作品时,想的是外公。 那份思念,她以为已经刻进去了,原来,还不够吗? “多谢陆老指点。”她再次鞠躬,態度谦虚。 陆沉摆摆手,以长辈的姿態总结一句:“孺子可教。” 第一期任务尘埃落定。 王明重新掌控舞台,脸上是招牌式的神秘笑容。 “感谢陆老的金玉良言!也让我们再次恭喜沈老师和江澈!第一期的圆满落幕,也意味著,第二期更残酷的挑战,即將开始。”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顿地拋出重磅炸弹。 “我们下一期的主题,是——” “父爱如山。” 话音落定。 沈芝微的世界,安静了一瞬。 父爱如山? 她想笑。 她的那座山,早就塌了。 第90章 父爱如山?抱歉,我的山,早就塌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0章 父爱如山?抱歉,我的山,早就塌了 大屏幕亮起,vcr开始播放。 故事主角陈宇,二十八岁的建筑设计师。他父亲,一位老木匠。 镜头没给脸,只对准一双手。 沟壑纵横,老茧叠著木屑,那双手在刨花翻飞间,將一块粗木,一寸寸磨成温润的器物。每个动作,都沉淀著岁月的稳与力。 沈芝微眼睫一颤。这双手,让她想起外公。但下一秒,沈择林那张轻蔑又虚偽的脸,强行挤入她的记忆。 “做人要像木头,扎实,有担当。”屏幕里,父亲的画外音透过音响传来,质朴沉稳。 沈芝微垂下眼,唇角无声地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满是嘲弄。 扎实?担当?她父亲沈择林,一样都不占。 vcr平铺直敘,讲父亲如何卖掉珍藏的木料,供儿子读完昂贵的建筑设计。如今,陈宇事业有成,想为父亲定製一件饰品,感谢那份沉默如山的付出。 故事老套,却最戳人心。 现场安静下来,只剩压抑的抽泣。导播精准地將几个抹泪的观眾切上大屏。连一向咋呼的陈蓉都红了眼眶,用力吸著鼻子。 评委席上,陆沉大师背脊挺直,最终化为一声长嘆。那双阅尽珍宝的眼,是过来人的共鸣。 吴念適时拿起话筒,掛著招牌浅笑:“又是为男士设计,节目组是真想把我们的潜力都逼出来呢。”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婉,“男士饰品选择少,要戴著不女气,还要有设计感,確实考验功力。” 话说的滴水不漏,既点明难度,又像在打气。她说话时,视线若有似无地从沈芝微脸上一扫而过,带著一丝探究。 “好了,父爱如山!”王明的声音拉回眾人思绪,“第二期规则有变,不再自由选择设计品类,而是……抽籤决定!” 现场一片譁然。 四个密封的信封被端上台。 陈星野第一个上前,瀟洒地抽出一张,看了一眼,笑意就憋不住了,直接亮出卡片:“戒指。” 男士戒指,最经典,最不容易出错的选择。 他身边的陈蓉低声嘟囔,“切,戒指?最没技术含量的东西,配你正好。” 接著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王老师,可以重抽吗,戒指太简单了,哪里能体现陈老师的水平?” 陈星野的笑僵在脸上,压著火:“你有病?” 陈蓉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 他们的设计如果被选上,两个人是要一起合作完成的。 就这么一个小圈圈,他一个人就行了,她干嘛呢?只站著看吗? 她是来积攒人气的,不是来当陪衬的! 王明笑著打断:“不好意思,没有二次抽籤机会。下一位,有请陆沉大师!” 陆沉第二个上前,乾脆利落地抽出一张。 翻开。 “腰带扣。” 现场响起讚嘆。“陆老这手气绝了!” “是啊,腰带扣最提气场,发挥空间大!” 陈蓉又忍不住扫了眼脸黑的陈星野,阴阳怪气地补刀:“可不是,这才是考验设计功底的,比某个只会做小圈圈的有意义多了。” 陈星野的后槽牙发出咯咯的声响。 王明赶紧cue下一位:“吴念老师,到您了。” 吴念起身,莲步轻移。她冲镜头微笑,手指探入信封,夹出卡片。 全场屏息。 她垂眸看去。 卡片上印著两个字——手炼。 吴念脸上的笑意未变,只是捏著卡片的手指,关节绷紧了一瞬。她抬起头,將卡片展示给镜头,声音温和得像在自嘲:“手炼啊,这可真是个不小的挑战呢。” 台下立刻有粉丝心疼地喊加油。 没人看见,她垂下眼帘的瞬间,眸底闪过一丝淬了冰的冷意。 手炼?男士手炼,设计空间狭窄,一不小心就显得俗气或娘炮。这种吃力不討好的品类,最难出彩,也最容易翻车。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艷压全场的舞台,不是这种戴著镣銬的舞蹈。 陈星野看到那张卡片,紧绷的脸终於鬆弛下来,心里瞬间平衡了。 就连陈蓉,都难得没再开炮,只是同情地看了吴念一眼。 “好了!戒指、腰带扣、手炼!”王明高声宣布,“现在,只剩最后一位设计师,和最后一个未知的信封!”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沈芝微身上。 她缓步上前,白皙的手指在信封上空掠过,隨意抽出最后一张。 当眾撕开。 卡片上只有两个字:项炼。 “哇哦!项炼!”陈蓉夸张地叫起来,唯恐天下不乱,“这可是最难的!最考验整体设计!不过我们沈老师肯定没问题!不像某些人,抽个戒指就以为自己贏了。” “陈蓉!”陈星野低吼。 陈蓉没理他,偷偷溜到江澈身边,一脸諂媚,“喂,江天王,咱们换搭档,行不行?” 江澈的视线一直没沈芝微身上移开,只淡淡回了陈蓉两个字:“做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陈蓉撇撇嘴,又弯著腰回了自己座位,仰头长嘆:唉,出名无望啊...... 沈芝微对周遭的喧囂恍若未闻。 她的视线落在“项炼”两个字上,脑中浮现的,却是vcr里那双粗糙的手,那个如山般沉默的背影。 项炼……如何承托起一座山的重量? 陆沉的话再次砸进她脑海:“你的技术到了瓶颈,想再进一步,靠的不是手,是心。” “一件顶级珠宝的价值,是它能让看见它的人,想起自己生命里的那片星空,那个人。” 可是她的生命里,没有这座山,没有这个人。 她的那座山,是沈择林用利用和算计堆起来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要怎么去詮释一份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温暖?去偽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灵魂? 不。 偽造,就输了。 沈芝微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曾被外公握住,教她如何用一支笔,赋予线条以生命。 她闭上眼。 她无法詮释“父爱如山”。但她可以解构“山”本身。 山,是重量,是阻碍,是压迫,是每个人生命中都必须面对的困境。陈宇的父亲,是用爱把这座山变成了垫脚石。而她的父亲,是想把这座山变成她的坟墓。 主题不是“父爱”。 主题是“山”。 如何用一件项炼,去表达对一座山的征服? 再睁眼时,沈芝微眼底一片清明。 她的山,不是用来仰望的。 是用来跨越的。 如果跨不过去……她指尖在“项炼”两个字上轻轻一点,动作很轻,却带著一股砸碎一切的狠劲。 那就推平它。 ps:明天请假休息一天,周一继续更,人美心善的小仙女们不要跑空哈! 第91章 这个局里,都不简单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1章 这个局里,都不简单 录製结束的信號灯亮起,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鬆懈下来。 沈芝微收拾著自己的工具,指尖微凉,准备儘快离开这个喧囂之地。 “沈老师!等等我!” 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衝过来,陈蓉穿著火红的羊绒大衣,像只花蝴蝶似的扑到她面前,手里还举著个精致的烫金小本子,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崇拜。 “沈老师,別忘了答应我的签名哦,我可是你品牌『素厘』的忠实客户!vvip那种!” 沈芝微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了笔,利落地在本子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她的签名如其人,风骨凛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陈蓉拿到签名,宝贝似的对著墨跡吹了吹,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开始大吐苦水:“沈老师,我太难了。上次看中你们家一款復刻的凤穿牡丹金簪,客服小姐姐用最甜的声音告诉我,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了,我这等到花儿都谢了。你看,咱们现在也算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能不能给我开个小灶,走个后门?” 她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暗示性十足。 沈芝微把笔还给她,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很清晰:“公司的规矩不能坏,我不能带头。” 陈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 “不过,”沈芝微话锋一转,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既然是朋友,我可以单独为你做一支,送你。” “噌!”陈蓉的眼睛瞬间又亮了,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沈芝微的手臂:“真的?独家定製?!沈老师你真是人美心善!爱死你了!mua!” 不远处,正准备离开的陈星野听到这话,不屑地“切”了一声,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剜了陈蓉一眼,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没骨气的马屁精”,抬脚就走。 陈蓉全当没听见,美滋滋地收好本子,又凑近沈芝微,压低声音,一副“我为你著想”的模样:“那个陈星野就是嫉妒,別理他。还有,你抽到项炼,千万別有压力,那些老傢伙都是倚老卖老,他们懂个屁的设计,你就隨便做,反正有江天王给你撑腰呢!” 她说完,眉毛曖昧地朝角落的方向挑了一下,一脸的意味深长。 沈芝微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倚在角落阴影里的江澈才缓步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即便穿著简单的休閒装,也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矜贵与不羈,仿佛聚光灯天生就该追逐他。 他站定在沈芝微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角落里那个依旧亮著工作红点的监控摄像头,忽然弯腰,在沈芝微耳边用带著一丝磁性的声音说:“微博上的事,我只是想帮你澄清,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沈芝微j警惕的后退一步,瞬间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她抱起手臂,抬眼看著他,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覆著一层寒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江天王,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会连炒作和澄清的分寸都拿捏不好?” 一句话,直接撕破了他温和无害的偽装。 江澈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滯,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沈芝微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声音更冷了几分,像冰珠砸在玉盘上,字字清晰地警告:“我只说一次,我跟墨家很快就毫无关係。你那套算计和布局,別用在我身上,也別再来招惹我。”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拎起自己的包,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清瘦的背影决绝而挺直。 江澈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著她纤细却倔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错愕缓缓散去,转而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狩猎般的笑意。 身后,吴念和另一位设计师陆沉正好从休息室出来。 吴念看著沈芝微离开的方向,用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语气里带著惯有的温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欲擒故纵的本事当真是用得如火纯青。” 陆沉捋著嘴角精心打理过的鬍子,意味深长地开口,“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利爪獠牙,还不好说。这个局里,都不简单啊。” …… 电视台外,夜色已深,冷风裹挟著都市的喧囂。 各种粉丝灯牌晃得人眼疼。 秦凛和秦颯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將沈芝微护在中间,用身躯隔绝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窥探视线。 坐进车里,沈芝微闔上眼,將后脑勺重重抵在微凉的座椅头枕上。车內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隙。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秦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小姐,有个陌生號码给您打了十几通电话,我没敢接。” 她说著,將沈芝微的手机递了过来。 沈芝微睁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示,全部来自同一个號码,那份执著,透著令人作呕的诡异。 她秀眉微蹙,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点,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一道男人急切又带著点諂媚討好的声音:“芝微?是你吗?你终於肯接爸爸的电话了!” 沈择林。 “爸爸”两个字像一根淬了剧毒的冰针,瞬间刺入沈芝微的耳膜。她甚至能隔著电波,清晰地想像出电话那头,男人那副虚偽至极的嘴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直接按下了掛断键。 秦凛从后视镜里瞥见她骤然冰封的脸,默默將车速放缓了一些,车內气氛重新归於死寂。 沈芝微盯著那个號码,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个榨乾了她母亲,又將她视为货物的男人,怎么还有脸找上门来? 车子拐入一条僻静的辅路,一辆黑色的轿车毫无徵兆地从侧方猛衝出来,一个蛮横的甩尾,轮胎摩擦著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恶狠狠地拦住了去路。 “吱——!” 秦凛反应极快,一脚剎车踩到底,车头在距离对方不到半米处稳稳停住。秦颯的身体瞬间紧绷,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向了腰侧的武器处,眼神锐利如鹰。 黑色轿车的后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沈择林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他身上那套昂贵的西装皱得像块咸菜乾,头髮凌乱,眼下的青黑让他整个人透著一股穷途末路的狼狈与疯狂。 他刚跑到沈芝微的车窗前,秦颯下车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沈择林被她反剪著胳膊整张脸死死贴在车窗上。 嘴里艰难的发出声音:“芝微!芝微你开门!我们谈谈,爸爸求你了,就几分钟!” 第92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血浓於水?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2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血浓於水? 沈芝微坐在车里,纹丝不动,目光穿透深色的车窗,冷冷地看著窗外那张因为焦急而扭曲、又因为偽装而显得滑稽的脸。 见她毫无反应,沈择林更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几乎要跪下来:“芝微,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毕竟是你父亲啊!血浓於水!我们父女俩,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我听说你的配型成功了,我……我是来关心你的!” 秦颯回头,眼神冰冷,低声请示:“小姐,要不要我们处理掉?” “不用。”沈芝微抬手制止,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唱哪一出。 她推开车门,凛冽的夜风灌入,吹起她的髮丝。她站在沈择林面前,神情淡漠得像在看一个路边乞討的陌生人。 “说。” 一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沈择林所有准备好的煽情说辞。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立刻换上一副慈父的面孔,搓著手上前:“芝微,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配型很伤身体的,你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多补补……” 沈芝微就这么安静地看著他表演,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欣赏一出蹩脚的独角戏。 沈择林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终於图穷匕见:“芝微啊,思远那孩子……唉,他的病其实很麻烦的,我以前也找医生諮询过。医生也说了,就算做了手术,也……也未必能好,后期排异的风险非常大。你何必为了一个註定活不长的人,把自己的身体搭进去呢?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著呢,不能因为一个外人,毁了自己啊!” 沈芝微的眼神终於动了,一丝彻骨的冷意从眼底深处浮起,仿佛能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她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冰冷刺骨。 “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她终於有了反应,沈择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臂:“芝微,你听我说!沈思远就是个拖累!你救了他,他也活不了几年,到时候钱花光了,你的身体也垮了,谁来管你?你……”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沈芝微忍无可忍,反手打开了他抓住自己的手。 “够了!” 沈芝微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沈择林没想到她突然动手,一脸的错愕。 沈芝微气得浑身发抖,別人的父亲是父爱如山,她和沈思远的父亲,是恨不得他们去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血浓於水?” 她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沈择林,你还是人吗?那是你儿子!你亲生的儿子!收起你那套『为我好』的噁心嘴脸!” 她怒到了极致,她想骂人,想打人,甚至想杀了他。 可杀了他又能怎样?她成了杀人犯,他们姐弟依旧没人疼爱。 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秦凛和秦颯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护住她,隔开了还想纠缠的沈择林。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没有丝毫停留,绝尘而去。 沈择林独自站在空旷的路中央,夜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他缓缓放下捂著脸的手,那张被打肿的脸上,方才的焦急和虚偽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眼中的错愕,缓缓转为一种淬毒般的阴鷙和森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盯著车子消失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 ...... 第二天清晨,沈芝微刚睁眼,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起来。 是墨宅管家李叔。 “少夫人,老爷子的寿宴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您来確认,宾客名单也得请您过目,今天能过来一趟吗?”李叔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 沈芝微按著发胀的太阳穴,沈择林那些恶毒的话语像蛆虫一样在她脑子里钻了一夜,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李叔,直接电话里说吧,我最近事情比较多,不去老宅了。” 想起前几天姜文佩看到她的激动,还有墨老爷子的偏心,沈芝微不想去老宅。 “少夫人,”李叔声音里带上一丝为难,“事情確实繁琐,而且老爷子也吩咐了,寿宴的事必须由您亲自操持,电话里怕是说不清楚。” 又是老爷子。 沈芝微知道,这趟不去不行。 她换了身简洁的米色套装,简单交代了吴妈几句,便让秦凛开车送她去墨家。 车子停在墨宅门口,沈芝微刚下车,就看见墨夜北站在台阶上。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双手插在裤袋里,那张英俊的脸上看到她后,唇角牵起微微的弧度,视线牢牢锁著她。 但当她走近,他唇边的笑意淡去,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沈芝微脚步顿了一下,隨即恢復了一贯的冷淡,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前一秒,墨夜北终於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你来了。” 沈芝微没看他,只点了点头:“李叔说有事要当面谈。” 公事公办的语气,像一堵无形的墙。 墨夜北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淡青色,喉结滚了滚,压下想问“昨晚没睡好”的衝动,只是侧过身,让开了路:“先进来再说。” 李叔连忙迎上来,一边眼神示意佣人帮沈芝微那外套,一边弯腰恭敬地说:“少夫人,老爷说了,名单的事情让您和少爷商量著来,我先去干活了。” 说著弯著腰一溜小碎步跑走了。 沈芝微:“......” 第93章 特殊席位?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坐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3章 特殊席位?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坐 沈芝微抬眼,看了看墨夜北那张写满“快跟我来”的脸,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下頜微抬:“带路。” 墨夜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喜色,立即转身,带著她进了书房。 他从红木大班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递了过去:“寿宴的宾客名单,爷爷让你过目。” 沈芝微接过,垂下眼帘,指尖划过纸页,快速翻动。 她看得很快,对那些商界名流、政界要员的名字一扫而过,直到某一页,她的手指倏地顿住。 特殊席位一栏,“沈映雪”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直直扎进她眼底。 因为沈择林,沈家这两个字,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人,都让她从生理上感到噁心反胃。 她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直视著墨夜北,指尖在那三个字上点了点:“这是什么意思?” 墨夜北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解释:“是我妈的意思。沈映雪和林薇薇关係好,林薇薇去求了我妈。你知道,我妈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 “所以呢?”沈芝微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名单,声音里透著尖锐的凉意,“所以你们墨家办寿宴,不仅要把你那位红顏知己请进门,还要顺便把抢走我们姐弟一切的继妹也请来?还特意为她们准备了特殊席位?” “墨夜北,再怎么说,我现在还是墨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怎么,是想当著满堂宾客的面,给我演一出家庭伦理大戏,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和睦』?” “沈芝微!”墨夜北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解释过,我和林薇薇不是那种关係!” “我不想听这些!”沈芝微猛地將名单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人心头髮颤,“墨夜北,我只问你,沈映雪的名字,刪不刪?” 书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墨夜北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看著她不留丝毫余地的决绝神情,沉默了许久。 他在权衡。 一边是情绪不稳的母亲,一边是眼前这个浑身是刺,却又让他无法放手的女人。 可是,这份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 良久,他像是终於做出了决定,声音里透著一股疲惫:“我妈提出,寿宴上必须得林薇薇和沈映雪两个人陪著她。” 沈芝微冷笑。 按理说,寿宴上,陪在姜文佩身边的应该是她的儿媳妇。 姜文佩这是用两个人的“特殊席位”,来羞辱她这个“墨少夫人”身份名存实亡。 墨夜北看著她眼中的嘲讽,心头一刺,语气也硬了起来:“老爷子大寿十年才办一次,寿宴不能出乱子,这比你的感受重要。” 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沈芝微的心,瞬间凉了个彻底。 她有片刻的失神,脸上扬起一个极其细微的、自嘲的笑。 是啊,她算什么? 她的感受,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墨夜北冷落她;姜文佩打她;就连墨老爷子,在她与他们发生衝突的时候,也没有真正站在她这边。 在墨家,她什么都不是。 墨夜北见她脸色煞白,心口一窒,缓下口气,拿起笔在名单上把两人名字圈出来:“我会给她们安排到別的席位,没人可以动摇你的地位。” “千万別。”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就安排在特殊席位,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坐。” 她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方才的伤痛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墨夜北看著她眼里的光,心臟莫名漏跳一拍,竟然脱口而出:“好,都听你的。” 沈芝微白了这个男人一眼,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我还要去看看菜单,不奉陪了。” 说罢,转身就走。 “沈芝微……”墨夜北快步上前,再次拉住她的手腕,“下周的寿宴,爷爷想让你以墨家女主人的身份迎宾。” 这话像是天大的笑话。 沈芝微回头看他:“墨夜北,我们结婚三年,你的朋友我一个都没见过。现在马上要离婚了,你让我以女主人的身份迎宾?” 墨夜北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喉结滚动,声音低哑:“我们……还能再试试吗?” “没可能。”沈芝微想也不想地拒绝,语气乾脆利落。 试了三年,她早就够了。 她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墨总一向重诺。老爷子大寿结束我们就离婚,这是之前说好的,你可別食言。” “咳咳……咳咳咳……” 一道略显刻意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望去,只见墨老爷子拄著拐杖站在门口,神色颇为尷尬。 老爷子乾脆也不装了,径直走到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丫头啊,”他嘆了口气,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爷爷这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也过不了几次大寿了。这一次,爷爷不但想大办特办,还想让你一直陪著爷爷。” 他抬起眼皮,偷偷覷了沈芝微一眼,见她不为所动,立马继续长吁短嘆。 “唉,人老了,就想自己喜欢的小辈陪在身边……丫头,你就不能答应爷爷这个小小的要求吗?我这老头子喜欢谁,又有谁在意呢……” 老爷子戏癮上来了,说得声情並茂,就差挤出两滴眼泪。 沈芝微抿了抿唇,打断他:“爷爷,我听你的就是了。” “真的?”墨老爷子瞬间睁开眼,老眼放光。 就听沈芝微用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语气说道:“寿宴我会办好。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还有很多事要跟李叔对接。”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墨老爷子脸上的光瞬间黯淡下去,长长嘆了口气:“文佩那件事,终究是寒了丫头的心啊……” 他一转眼,看见自家大孙子还跟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拐杖就想敲过去。 “你个臭小子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愣著能把媳妇儿愣回来吗!还不赶紧跟著去!” 墨夜北在厨房找到了沈芝微。 她正拿著菜单,让厨师把备好的菜品一道道端上来试味。 “这道佛跳墙,火腿的咸味盖过了鲍鱼的鲜味,比例不对。还有这道龙井虾仁,火候过了,虾肉不够弹牙。” 她捏著筷子尝了一口,便能精准地说出细微的差別,提出的意见专业得让掌勺几十年的老师傅都频频点头。 她甚至亲自上手,示范了一道菜的刀功和摆盘,简单的食材在她手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最终呈现的造型如同一幅精致的水墨画,让一眾厨师看得目瞪口呆。 “再准备几样食材,”她放下筷子,对厨师长交代,“寿宴当天,有几道菜我会早点过来亲自做。”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站在门口的墨夜北。 墨夜北看著她决然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厨房里那群对她满眼崇拜的厨师,再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这三年来,他真的了解过沈芝微吗? 第94章 他端茶倒水,她视若无睹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4章 他端茶倒水,她视若无睹 沈芝微抬脚走向寿宴大厅,身后跟著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墨夜北。 他几乎是寸步不离。 李管家的效率很高,半天时间,原先由林薇薇母亲赵姨布置的场地,已经撤换一新。 姜文佩这两天住院,赵芹在墨家没有了后台,再加上之前沈芝微摆了她一刀,现在好多供货商追著赵芹要钱。李管家趁机把她打发走了。少了赵芹这根搅屎棍,寿宴大厅的布置终於能有条不紊的进行。 整个格调沉稳下来,胡桃木的底色配上暗金流苏,每一处细节都透著內敛的奢华。 比之前那套恨不得把“暴发户”三个字钉在墙上的风格,高下立判。 沈芝微大致满意,又指著几处灯笼的掛角和桌椅间距,对李叔交代最后的微调。 “少夫人,这是寿宴的节目单。”李叔恭敬递上一份烫金单子。 沈芝微还没伸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从旁边伸来,接过了单子。 墨夜北开口:“我来筛选,定稿给你。” 她瞥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墨夜北的角色很奇特。他不再是那个发號施令的墨家大少,更像一个第一次接触陌生领域的观察员。 沈芝微检查场地,他就站在几步外,手里拿著本子,记录著她提到的每一个要点。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配上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显得有些滑稽。 她跟花艺师沟通不同花材的搭配,他就站在旁边听著,背脊挺得笔直,活像被罚站的小学生。 她觉得口乾,只是眉心微动,一杯温度刚好的水就递到手边。 这破天荒的一幕,让老宅里一眾佣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两个年长女佣躲在廊柱后,压著嗓子交头接耳: “天,那真是咱们家那个冷脸少爷?” “可不是!你瞧他那紧张样儿,少夫人看他一眼,他背都更直了!跟我家老头子见了我似的!” “嘖嘖,这天,要变了。” 所有事情確认完毕,沈芝微看了眼时间,准备离开。 “留下来吃午饭吧。”墨夜北上前一步,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不了,工作室还有事。”沈芝微头也不回地拒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看著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墨夜北眸色沉了沉。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硬与果决。 “喂,是我。下期综艺《方寸寄情》,把沈芝微定为首席观察员。” 她太累了,那个综艺如果被选上製作视频,一录就是三天,而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而且他不想看到沈芝微跟江澈再单独在一起三天。 掛了电话,墨夜北快步追上沈芝微。 就在两人走到雕花铁艺大门时,一辆车疾驰而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林薇薇小心翼翼地搀著姜文佩下来。 姜文佩手腕上缠著一圈刺眼的白纱布,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蜡黄憔悴。一看见沈芝微,那双眼睛瞬间烧起火。 “姜姨,我们先进去,別在门口站著。”林薇薇柔声细语地劝,眼神却瞟向墨夜北,“夜北和芝芝忙了一上午,也该累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姜文佩的火气“噌”地顶到脑门,指著沈芝微的鼻子就骂。 “沈芝微,你还有脸来!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跟那个小杂种眉来眼去?还敢插手老爷子的寿宴?你是想伙同外人搞砸寿宴,让我们墨家在整个京城丟尽脸面!” “赵芹是我的人,我的人你也敢赶走?你真当自己是墨家女主人了?我告诉你,我还没死呢!” 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尖利。 然而,沈芝微的目光只是从两人身上淡淡扫过,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神情,像是在看两件挡住去路的碍事家具。 她刚要懟回去,久远的记忆里忽然闪过那个躺在病床上手腕缠著纱布的女人,心中一痛,难听的话憋了回去,换成一句淡到不能再淡的“让开。” 清冷的两个字,不带一丝情绪的波澜。 说完,她目不斜视,径直从两人中间预留的缝隙穿了过去。 衣角带起的风,轻轻拂动了林薇薇额前的髮丝,可沈芝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捨。 那是一种极致的、刻在骨子里的无视。 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具杀伤力。 更让姜文佩气到发疯的是,墨夜北紧隨其后,同样冷淡地瞥了她们一眼,一句话没说,脚步不停地跟上了沈芝微。 那一眼,没有偏袒,没有解释,只有和沈芝微如出一辙的漠然。 姜文佩一口气死死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身子都开始发抖。 林薇薇精心准备的柔弱和劝解,在对方毫不在意的態度下,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搀著姜文佩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肉里。 不远处的岗亭里,保安小哥看得嘴巴张成了“o”型,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监控录像,肩膀却忍不住一耸一耸的。 这豪门大戏,比电视剧里演的还刺激! 墨夜北几步追上沈芝微,在她拉开车门的那一刻,伸手按住了车门。 “沈芝微,我替我母亲向你道歉。”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沈芝微侧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里面没有恨,也没有爱,什么都没有。 “不必,再见。” 话音落下,她用力一拉,“砰”的一声,厚重的车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所有纠缠。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 路边的香樟树飞速倒退,沈芝微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同样是缠著纱布的手腕,一个是满身戾气,一个是了无生气。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腕上绑著厚厚的纱布,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一阵熟悉的、窒息般的闷痛袭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墨夜北站在原地,看著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匯入车流,很快变成一个小白点,直至消失不见。 心口莫名地烦闷,像是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了,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沈思远。 墨夜北划开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沈思远压抑著怒火的冰冷声音,没有半句废话: “查到了,那段视频,是沈映雪找人放上网的。” 第95章 没有任何亲缘关係!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5章 没有任何亲缘关係! 素厘工作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 沈芝微对著面前的画纸,已经枯坐了半个钟头。 《方寸寄情》第二期的主题是“父爱如山”。 可她脑子里空空如也,这四个字对她而言,陌生又讽刺。 她想到的“父”,只有沈择林那张虚偽又恶毒的脸。 她想到的“山”,是一座压得她和母亲、弟弟喘不过气的冰山。 她想征服这座山,又体现不出故事主角陈宇与老父亲之间的温情。 不对。 画得太过冷硬,不应该是这种风格。 她烦躁地丟下笔,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难看的墨点。 她想要去医院见见沈思远。 只有在弟弟身边,她才能从这种因为“父爱”而窒息的现实里,汲取一丝暖意。 …… 推开病房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沈思远正半靠在床上,戴著一副防蓝光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一旁的顾辰逸查完房还没走,正好奇地看著屏幕,嘴里还“嘖嘖”称奇:“你小子,真是个天才,要不是身体不好,现在估计都是哪个科技巨头的座上宾了。” 温暖的灯光落在沈思远清秀的脸上,冲淡了久臥病榻的苍白。 “姐!你怎么来了?” 看到她,沈思远眼睛倏地亮了,瞬间丟开平板,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狗,眼巴巴地望著她。 沈芝微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许多:“来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 顾辰逸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朝沈芝微点头:“沈小姐,你来得正好。样本已经安全送抵dr.wilson的团队,如果最终確认可行,过完年就能安排手术。” 吴妈端著水杯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是啊,顾医生查完房特意留下来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呢。”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连日来被各种糟心事挤压的心臟,终於透进一丝光。 “谢谢你,顾医生,辛苦了。” 话音刚落,顾辰逸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越洋长途。 “抱歉,我接个电话。”他快步走到病房外。 然而不过片刻,病房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 顾辰逸去而復返,一向从容镇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和急切,他甚至忘了控制音量,衝进病房,气息微喘:“沈小姐!” 沈芝微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他缓了口气,目光扫过床上正一脸紧张看著他的沈思远,压低了声音:“有点事情,你跟我出来一下。” 沈芝微没有片刻犹豫,拍了拍沈思远的肩膀安抚:“思远,別担心,我跟顾医生下去一趟就回来。” 说完,快速跟著顾辰逸出了病房。 走廊上,顾辰逸边走边说,语速快得像在扫射,每一个字都砸在沈芝微的神经上:“dr.wilson刚打来的电话,送去的两个血液样本,检测结果显示……没有任何亲缘关係!” “什么?” 沈芝微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了,手脚冰凉。 但她脚下没停,紧跟著顾辰逸的步伐。 “你现在先跟我去楼下重新抽血!”顾辰逸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医生的绝对权威。 “好。”沈芝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跟著顾辰逸快步走向电梯,沈芝微的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画面。 昨晚她从墨家出来,沈择林那辆车发疯似的拦在她面前,他那副急切又虚偽的嘴脸,还有那句“思远活不长”的恶毒诅咒…… 是他! 一定是沈择林在样本上动了手脚! 这个畜生!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要阻止思远得救?! 一个尘封已久、被她刻意忽略的猜测,此刻疯了一样破土而出。 难怪,难怪那份亲子鑑定报告说他们是亲子关係。 原来是他换了血液样本。 “叮——” 电梯门打开,狭小的空间里,顾辰逸的声音带著深深的自责:“对不起,沈小姐,是我的疏忽。我没想到会有人在医院里动手脚。这次,我会亲自盯著,从抽血到封存,绝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不怪你。”沈芝微摇了摇头,眼底一片骇人的冰冷,“家贼难防。” 顾辰逸一怔,聪明地没有再多问。 “那思远的配型……”他有些担忧。 “不怕。”沈芝微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只要这世上还有人能配上就行。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要什么,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把他找出来,让他心甘情愿地躺在手术台上。” 她差不多猜到血液样本的主人是谁了。 抽完血,顾辰逸亲自守著新採集的血液样本,那架势,仿佛在守卫一件绝世珍宝。 沈芝微走到安静的楼梯间,指尖划过通讯录,最终停在“沈择林”三个字上。 电话拨出,听筒里冗长的等待音,像是在消磨她最后的耐心。 就在自动掛断的前一秒,电话终於被接通。 那头传来沈择林故作慈父的温和嗓音:“芝微啊,这么快想通了?爸爸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我的血液样本,是不是你换的?”沈芝微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直截了当。 沈择林那边顿了一下,隨即轻笑出声:“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换不换的,爸爸怎么听不懂。” 他还在装。 沈芝微的耐心彻底告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择林,我不是你的女儿,对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长久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像是一种默认。 过了好几秒,沈择林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被戳破后的恼怒和偽装:“沈芝微!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你嫁给墨夜北?难道把映雪嫁过去享受荣华富贵不好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沈家,为了你!” “为了我?”沈芝微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为了我,所以换掉能救思远命的样本?为了我,所以诅咒思远活不长?” “我什么时候诅咒过思远!”沈择林的声音陡然拔高,气急败坏,“我那是劝你,让你早做打算!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爸爸的苦心!” “那份被你换掉的血液样本,到底是谁的?”沈芝微懒得再跟他兜圈子,一针见血。 “我怎么会知道!”沈择林矢口否认,“医院不是通知说配型成功的是你吗?你现在跑来质问我,真是莫名其妙!” 这个老狐狸,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芝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语气反而平静下来:“沈择林,你听好了。” 第96章 从今天起,沈家死活与我无关!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6章 从今天起,沈家死活与我无关! “既然我不是你的女儿,那我和沈家就再无瓜葛。从今天起,沈家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你敢!”沈择林瞬间暴怒,“沈芝微,你別忘了,你弟弟还在医院里躺著!你翅膀硬了想单飞?你信不信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墨夜北,他娶回家的沈家大小姐,是个冒牌货?”沈芝微轻飘飘地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你猜,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第一个会找谁算帐?” 电话那头,沈择林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沈芝微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的滑稽模样。 她轻笑一声,掛断了电话。 跟这种人渣多说一个字,都嫌脏。 收起手机,沈芝微眼底的寒意未散,但心中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迷雾散去,前路,清晰可见。 她回到病房时,沈思远立即朝她看过来,原本稍有血色的脸又白了回去,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姐,是不是……” “没事,出了点意外。”沈芝微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之前在医院里化验的那次,有人换了我的血液样本。” “什么?”沈思远脸色更白了几分,“是有人不想我好吗?” 沈芝微紧紧握住沈思远交叠的双手,镇定地说道:“我猜,是有人想要隱藏什么秘密,才换了样本。只是他没料到,换了的样本刚好可以配型成功。” “那个人是谁?” 沈芝微看著沈思远认真道:“我猜,是沈择林。我打电话过去质问他,但是他否认了。“ “轰”的一声在沈思远脑海里炸开。 竟然是沈择林,他的父亲,他想隱瞒什么? 他脑海中想到各种可能,动了动嘴唇,说道:“那你我......” 他有些难以接受,从小一起长大、最疼爱他的姐姐,竟然不是他的亲姐姐? 沈芝轻握著他的手紧了紧,“dr.wilson那边检测结果是,我们两个没有亲缘关係,但是这有什么关係呢?你就是我的弟弟,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沈思远眼中充盈著泪光,用力点头,“姐,不管我们是谁,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他要快点把病治好,做姐姐的依靠! 他吸吸鼻子说道:“姐,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他把墨夜北找到他,告诉他《方寸寄情》录製视频泄露的幕后还有人,大概率跟沈家有关的事情告诉了沈芝微。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我就顺藤摸瓜查了一下,那个叫白羽的ip位址源头,指向沈宅沈映雪的房间。” 他说得云淡风轻,丝毫没说他为了查出这个ip,差点掉进对方黑客设下的陷阱,导致医院网络差点集体瘫痪,被顾辰逸骂了个狗血淋头。 沈芝微眸色幽深。 又是沈映雪。 她一直为了那点所谓的亲情,一忍再忍,可结果,捅你最深一刀的,永远是这些所谓的亲人。 为什么? 想到沈择林调换血液样本的动机,很多她想不通的事情渐渐在脑子里重新疏通。 沈芝微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因亲情而生的迷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和冷酷。 “思远,不怕。既然有人能跟你配型成功,就说明你的病能治,不用担心。我们需要先揭开这一层谜团,知道他们的动机,才能一网打尽。” “好。”沈思远用力地点头,他相信姐姐。 “你能查到沈择林的过去吗?”沈芝微看著弟弟,一字一句地问,“特別是关於他和王若梅的事情,越详细越好。我怀疑,他们之间,不是续弦那么简单。” 沈思远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眼神却亮得惊人。 “放心,姐。”他拍了拍自己的宝贝电脑,语气里是少年人独有的张扬和自信,“一个星期,別说他祖上三代,他幼儿园尿过几次床我都能给你扒出来。” 沈芝微被他这副样子逗得轻笑出声,心头压著的巨石仿佛都轻了几分。 她揉了揉弟弟的头髮,压低声音叮嘱:“你悠著点,別又把医院网络搞瘫痪了,不然顾医生能提著刀来找你。” 沈思远脖子一缩,嘿嘿一笑,”你都知道了。“ 沈芝微嗔了他一眼,“刚才听顾医生提了一嘴。” 就在这时,沈芝微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打破了病房里片刻的轻鬆。 是墨夜北发的消息。 【医院的监控录像我会让顾辰逸拷贝一份发你。】 简短的一句话,却像一捧温水,猝不及防地浇在她有些冰冷的心上。 一种久违的,被人护著、有依靠的感觉,悄然蔓延开来。 沈芝微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住,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她很快回过神,想到两人马上就要再没关係,强行压下那点不该有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回復。 【多谢,直接发到思远邮箱就好。】 发完消息,她將手机屏幕倒扣在床头柜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个男人带来的所有影响。 紧接著,沈思远突然“臥槽”一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姐,你快看!” 沈芝微凑过去,只见沈思远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文件接收框。 发送人:墨夜北。 文件大小:5.5g。 文件名:《给小舅子的一份大礼》。 沈芝微:“……” 沈思远:“……” 从医院离开,坐上车,沈芝微没有让秦凛立刻开车。 车內一片死寂。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苍老的女声:“餵?” “孙姨,是我,芝微。” “大小姐?”对方的声音透著惊喜和关切,“您还好吗?老宅这边……” 沈芝微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又低又稳。 “孙姨,帮我一个忙。” “您说!” “想办法,拿到沈择林和沈映雪的头髮。” 沈芝微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一定要带毛囊的。拿到后,谁也別告诉,直接送到这个地址。” 第97章 绿茶高端局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7章 绿茶高端局 另一边,墨家老宅。 姜文佩那栋雅致的独栋小楼里,此刻却气氛压抑。 她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腕上缠著厚厚的纱布,格外刺眼。 旁边,林薇薇正垂著眼帘,安静地削著苹果,刀锋过处,红色的果皮捲曲著落下,一圈又一圈,从未断开,直到听到佣人小心翼翼地匯报著上午沈芝微来老宅的情况,手轻轻一抖,刀尖在苹果上划出一道深痕,苹果皮隨即断掉。 “夫人,少夫人把宴会所有流程都视察了一遍,少爷全程都陪著,忙前忙后地跟著,寸步不离。” “贱人!” 姜文佩猛地將一个靠枕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过是住院几天,那个女人就迫不及待地跑来宣示主权了。 跟那个狗杂种不清不楚的不说,还把她儿子当跟班使唤! “姜姨,您別动气,当心伤口。”林薇薇连忙放下水果刀,轻轻拍著她的后背顺气,“这也说明小两口感情好嘛,您看,夜北多在乎芝芝。” 这话听著是安慰,却像往火上浇了一勺油。 “感情好?我看是那个女人长了一张狐媚脸,到处勾搭人!”姜文佩咬牙切齿,“之前还以为家室差就算了,起码是个懂事温顺的,哪知才三年就暴露了本性!” 林薇薇眼中暗光一闪,状似不经意地嘆了口气:“唉,要不是她把我妈赶回去,这个家里也不会哪哪都成了她说了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还提她!”姜文佩一听更来气了,“那个沈芝微,真是好大的威风!趁我不在,就把赵芹给赶走了,她这是想干什么?想当墨家的女主人,把这宅子里的人都换成她自己的吗?” “可不是嘛,”林薇薇適时地接话,声音里带著委屈,“姜姨,您都不知道,之前给商家备礼的钱,她一分都没批。最后还是我妈自己掏腰包垫上的,不然商家那边都要找上门了,到时候丟的可是墨家的脸面。” “什么?”姜文佩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她还敢扣寿宴的开销?反了天了!” 她转头瞪著林薇薇:“你现在就去找李管家!让他从寿宴筹备金里支钱给你,就说是我说的!都是给老宅办事,凭什么让你妈掏这个钱!” 林薇薇听了这话,心里悬著的大石终於落了地。 她表面光鲜,回国后的收入堪堪维持开销,实在没能力填补她母亲欠下的几十万的窟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墨夜北走了进来。 姜文佩一眼瞥见他,积攒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哟,我当是谁呢。还以为我们墨家大少爷,跟著那只骚狐狸跑得没影了,还知道回来看看你这个刚出院的亲妈啊?” 墨夜北面无表情,径直走到她面前,眼神冷淡,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温度。 “我是来告诉你们,爷爷的寿宴,不许闹事。” 这居高临下、命令般的口吻,让姜文佩瞬间冷笑出声:“我闹事?我能闹什么事?倒是你那个好老婆,我这个婆婆住院,她不来探望就算了,今天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墨夜北,你给我说说,她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放在眼里?” 墨夜北的眉心拧了一下。 医生的话在耳边迴响——病人情绪不稳,不能再受刺激。 他压下心头的不耐,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疏离:“我只是来提醒你。爷爷很看重这场寿宴,你这些天就好好休养,別的事情不要多管。寿宴那天,维持好你作为墨夫人的体面。” 说完,他没再多看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夜北,”林薇薇刚想跟著他离开,只听身后“砰!”的一声。 姜文佩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就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林薇薇的脚步一下子顿住,她与墨夜北对视一眼,只得先回去安抚姜文佩。 而墨夜北冷著脸,看都没看自己母亲一眼,大步离开了,身后是姜文佩的谩骂:“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別多管閒事!我是墨家的女主人,这个家凭什么不让我管!墨夜北……他这是想逼死我啊!”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只有黄花梨佛珠手串下遮住的那道浅浅的伤疤正隱隱作痛。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歇斯底里的吵闹中,被被子碎片划破的额角、浑身青紫的扭痕,还有被母亲歇斯底里吼叫的恐惧…… 林薇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暴怒的姜文佩安抚下来。 她心力交瘁地走出小楼,径直去找了李管家。 结果李管家一脸为难,客气又疏远:“林小姐,老爷子交代过,寿宴筹备的所有款项,都必须经由少夫人统一签字审批。如果您是想补偿赵芹女士的垫付款,这笔钱,恐怕得走夫人自己的帐。” 林薇薇气得差点当场翻脸。 又是沈芝微!怎么什么事都有她!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得体的微笑,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意有所指的凉意:“这样啊……那就算了。我还以为,看在姜姨的面子上,芝芝多少会通融一下,没想到她现在连婆婆的面子都一点不给了。唉,也没多少钱,我自己出了就是了。” 说著,她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姜文佩身边最得力的佣人。 果然。 当晚,姜文佩的臥房里再次传出摔东西的巨响。 没过多久,林薇薇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到帐的简讯通知。 她看著那串数字,唇边漾开一抹得意的笑,隨即拨出一个號码。 “妈,钱到帐了。对,是姜姨给的……你放心,沈芝微蹦躂不了几天了,寿宴那天,我会让她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电话那头,赵芹的声音透著兴奋和贪婪。 林薇薇掛断电话,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是江澈新电影的杀青剧照。 照片里,他將女主角困在墙壁与他身体之间,低头俯视著她,两人的脸颊距离不过一指,呼吸可闻。 明明没有任何肌肤接触,那昏暗光影下涌动的张力,却比任何亲密戏都更让人脸红心跳。 林薇薇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里江澈的侧脸轮廓,寻找心里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鷙,沈芝微,墨家少夫人…… 如果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她,李管家怎么会为区区几十万为难她。 等她成了名正言顺的墨家少夫人,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跪著来求她! 寿宴,就是她计划的关键一步。 她绝对,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第98章 屿光心理疗愈院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8章 屿光心理疗愈院 夜色浓郁,化不开一丝光亮。 沈芝微了无睡意,陷在柔软的大床上,双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那份被调换过的血液样本报告,每个字都深深扎进了她的脑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尖锐的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要调换样本? 这个疑云像一只无形的手,將她拖回了那个没有光的童年。 记忆的潮水汹涌而来,裹挟著冰冷和绝望。 她忽然坐起身,摸出手机,从加密相册里调出一张早已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阿远刚出生时,外公特地从江南赶来看他们时拍的。照片里,小小的她被外公抱在腿上,旁边是笑得温柔的母亲,母亲怀里抱著襁褓中的沈思远。而在他们身后,还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沈择林。 只是,这张翻拍来的照片,她早就亲手將那个男人的上半身裁掉了。 光是让这个男人的脸存在於自己的手机里,都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噁心。 指尖抚过母亲温柔的眉眼,沈芝微的视线渐渐模糊。 她想起,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对母亲,似乎也是言听计从的。 可唯独对她,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像別的孩子那样撒娇求过抱,只知道父亲的怀抱,是她一生都未曾抵达过的彼岸。 后来母亲生了阿远,父亲有过短暂的欢喜。 可隨著阿远三天两头地生病,那点欢喜也迅速被不耐和嫌恶取代。 他开始责怪母亲,家里的气氛降至冰点,爭吵日益增多,他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多少个夜晚,她都看见母亲抱著病弱的阿远,坐在窗边无声地流泪。那压抑的、颤抖的背影,比任何嘶吼都更让她心痛。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家老宅孙姨的电话。 “孙姨,是我,沈芝微。”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沙哑得厉害。 “大小姐?”电话那头的孙姨明显有些惊讶,隨即压低了声音,“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孙姨,您能不能……帮我找找我母亲的遗物?” 孙姨沉默了片刻,一声长长的嘆息传来:“夫人的东西啊……唉,当年夫人一走,先生就把主臥和书房里所有跟夫人有关的东西,都……都扔到阁楼的杂物间去了。 可我现在被调去外院做事,突然跑去別墅阁楼太显眼了,而且……那杂物间的钥匙,一直在王若梅手里攥著呢。” 王若梅。 听到这个名字,沈芝微的眸光骤然冷冽。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回去一趟。”她顿了顿,声音更沉,“还有件事,孙姨,您能帮我打听一下,王若梅嫁入沈家前,住在哪里吗?” “这个……”孙姨的声音透著一丝为难,但还是应下了,“这个好办,我找机会问问夫人当年带过来的老人,老爷和二小姐的毛髮我收集好后儘快联繫您。” “好,谢谢你,孙姨。”掛断电话,沈芝微心头的沉重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记得五岁那年。 父母又在爭吵,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像被撕裂的布帛,刺得她耳膜生疼。 她牵著三岁的弟弟躲在门后,听著父亲冷酷的呵斥和屋里传来的摔打声,阿远嚇得浑身发抖。 “爸爸,別骂妈妈……”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鬆开阿远的手,小小的身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父亲的腿,仰著满是泪水的小脸哀求。 沈择林只是低头,用一种看垃圾般的冰冷目光瞥了她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一脚將她踢开。 “滚开!”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钻心。 可比这更疼的,是心。那一脚,彻底踹碎了她对“父亲”二字的所有幻想。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动向他靠近。 思及此,沈芝微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右膝的旧伤疤处,也仿佛呼应著这记忆,传来一阵阵幻痛。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突兀。 吴妈过去开了门,门外站著的身影让沈芝微的眉头瞬间拧紧。 墨夜北。 她裹著睡袍从房间出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疏离:“你怎么来了?” 上次才说过,他这种人,跟这破旧的小楼气场不合。 墨夜北扫了她一眼,径直走了进来,嗓音低沉:“不请我进去坐坐?” 那理所当然的態度,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沈芝微没说话,默默侧过身,算是默许。 墨夜北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 下一秒,老旧沙发猛地向下一陷,他高大的身躯猝不及防地歪了一下,差点滑下去。 墨夜北:“……” 他黑著脸稳住身形,想起来了,上次来就被这沙发暗算过。他抬眼,看沙发的眼神像看仇人,嘴上不饶人:“你家连家具都跟它的主人一样,浑身是刺。明天我让人给你把家具都换了。” 沈芝微將他的狼狈尽收眼底,淡淡道:“我的地盘,用不著墨总操心。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墨夜北一噎,將一个牛皮文件袋放到茶几上,推到她面前:“林舟查到的,或许对你有用。” 沈芝微狐疑地拿起,打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停了。 第一页,是两个加粗的黑字。 【白冉】 她母亲的名字。 是她心口的硃砂痣,也是不敢碰的旧伤疤。 网上没有母亲的照片,只有一个简单的百科介绍,罗列著几部早已被人遗忘的作品。 再往下,便是一条条刺目的负面新闻。 【悬疑作家白冉,《雾中纪年》涉嫌抄袭】 【编剧白冉不堪网络暴力,精神失常】 【白冉因病於屿光心理疗愈院去世】 这些她都知道。 所以她从不在网上搜母亲的名字,也从不告诉別人,那个曾惊才绝艷的悬疑编剧是她的母亲。 她不想看这些脏水,指尖发颤地向后翻。 当翻到某一页时,她的手猛地顿住。 那是一份关於“屿光心理疗愈院”的调查报告。 【屿光心理疗愈院涉嫌偽造病例,非法拘禁病人】 【院长张光耀因贪污受贿、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跨国通缉】 沈芝微的脑子“嗡”地一声。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报告的最后一行结论上,那一行字,仿佛是为她母亲量身定做。 【核心证据表明,该疗养院曾多次配合家属,將精神正常的病人偽造成重度精神病患者……】 配合家属…… 沈芝微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是沈家吗? 第99章 去沈家,討债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99章 去沈家,討债 屿光心理疗愈院。 母亲生命最后一年,就死耗在这里。 六岁那年,沈择林找来的人从家里拖走了母亲。 她和阿远哭得撕心裂肺。小阿远以为,妈妈也像爸爸一样,不要他们了。 一个月后,沈择林带她去了那家医院。 病床上的人是母亲,又不是母亲。 手腕裹著厚得嚇人的纱布,脸白得像纸,整个人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活气。 “你就在这里陪著她吧。” 沈择林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此后,再也没出现过。 她就是在那时,从护工们刻意压低的閒聊里,拼凑出了母亲的绝望。 母亲被送进来的第一天,就告诉所有人她没病。 她哭,她喊,她要见孩子。 回应她的,只有一次比一次剂量更重的镇定剂。 后来,她不闹了。 她趁所有人不备,用打吊瓶剩下的、那种最钝的输液袋塑料封边,在自己手腕上,一下,一下,一下地…… 生生磨开了血管。 那该有多疼。 又该有多绝望。 人被救了回来,但魂已经死了。 而她,一个六岁的孩子,被丟在这里“陪伴”一个行尸走肉的母亲。她亲眼看著母亲的身体在药物作用下迅速垮掉,浮肿,迟钝,失忆。 不到一年,那具躯壳也彻底停摆。 咔。 文件一角被捏得变了形。指甲断了,刺进肉里,她感觉不到。 她想起母亲有一次从噩梦里惊醒,死死抱著她,反覆哭喊:“微微,妈妈没病……妈妈真的没病……” 当时她只当是梦话。 现在才懂。 那不是噩梦,是求救。 沈择林…… 是他找的医院,是他把母亲亲手送进了那个人间地狱! 滔天的恨意与怒火烧穿了理智,眼前阵阵发黑。 沈芝微抓起大衣就往外冲。 “去哪?” 一只手臂拦腰横来,墨夜北高大的身躯堵死了门口。 “沈家!”她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像碾碎的石头,“我要去宰了沈择林那个畜生!” “冷静点!”墨夜北钳住她颤抖的肩膀,力道让她生疼,也让她被迫正视他,“这些只是初步调查,没有直接证据!” “我就是证据!”她吼出来,泪水不是流,是砸下来的,“我亲眼看见的!我就是证据!” 她疯了般挣扎,却被男人禁錮得死死的。 怒火无处宣泄,她低头,一口咬在墨夜北的手臂上。 他闷哼一声,没鬆手。 满嘴的血腥味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沈芝微鬆开牙,浑身的力气被抽空,瘫软下来。 对,不能衝动。 一刀杀了他太便宜了。她要看著他一点点失去一切,坠入比地狱更深的深渊。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著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保鏢联盟”三人小群发了条消息。 【芝芝】:明早八点,老地方。 【芝芝】:去沈家,討债。 秦颯秒回。 【秦颯】:收到!干他娘的! 【秦凛】:好。 墨夜北垂眸看著她的动作,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我陪你去。” “不用。”沈芝微擦掉眼泪,看了眼墨夜北还在流血的胳膊,默默递给他一张纸巾,“抱歉。” 她声音哑得像破锣,但字字清晰,“这是我的家事。秦凛秦颯,足够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逐客。 “墨夜北,谢谢你。”她看著他,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你回去吧。” 墨夜北黑沉的眸子盯著她,薄唇动了动:“我想留下。” “不合適。” “我担心你。”他换了个说法。 沈芝微偏过头,拒绝再看他。 空气凝滯了几秒,墨夜北没再坚持。他走到门口,与她擦肩而过时,脚步一顿。 “记著,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会亲自来討。” …… 第二天一早,秦凛的车稳稳停在沈宅门口。 这栋三层的独栋別墅,曾是母亲最爱的家。如今,换了女主人。 沈芝微下车,面无表情。 秦凛和秦颯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像两座移动的铁塔,门口的保安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沈芝微直接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王若梅的心腹,张妈。 “大小姐?”张妈一愣,隨即堆起假笑,“您怎么回来了?先生和夫人他……” “让开。” 沈芝微没给她废话的机会,径直越过她。 秦凛秦颯紧隨其后。张妈想拦,被秦颯一个眼神冻在原地。 客厅里,王若梅正穿著真丝睡袍,指挥佣人修剪玫瑰。听到动静,她不耐烦地回头,看见沈芝微时,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掛了起来。 “芝微?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沈芝微看都未看她,径直走向楼梯。 “站住!”王若梅终於装不下去,尖叫一声,彻底撕破脸,“沈芝微,这里是我家!给我滚出去!” 秦颯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声音平淡无波:“王夫人,体面点。” “反了天了!私闯民宅!我要报警!”王若梅气得发抖,掏出手机。 “报啊。” 沈芝微停在楼梯口,终於回头看她,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我,沈择林的长女,回自己家拿点母亲的遗物,算不算私闯民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还是说,王夫人你终於想承认,我不是沈择林的女儿?” 王若梅握著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你……你这个逆女!”她指著沈芝微,撑著沙发才没倒下。 沈芝微不再理她,转身继续上楼。 楼梯拐角处,四个护卫闻声冲了下来。 “交给你们。”她脚步不停。 秦凛迎了上去。 秦颯则寸步不离地跟著沈芝微。 沈家护卫都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根本不是秦凛这种练家子的对手。 楼下很快传来门卫呼天抢地的呼痛声,和王若梅的尖叫声。 四楼阁楼,门上了锁。 “能开吗?” “小意思。”秦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金属丝,对著锁孔捣鼓了几下。 “咔噠”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尘埃与霉味呛得人一窒。 昏暗的阁楼里堆满杂物。 角落里,几个破旧的纸箱孤零零地立著。 箱子上,用黑色记號笔写著两个字—— 白冉。 沈芝微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走过去,蹲下,指尖拂去箱子上的灰。 当触碰到母亲名字的瞬间,那股被压下去的酸楚还是涌了上来。 她吸了口气,打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是母亲的手稿、笔记本、旧照片......还有一本房產证。 她翻开其中一本笔记,母亲娟秀的字跡跃然纸上。 第100章 字字血泪,母亲的绝望挣扎!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字字血泪,母亲的绝望挣扎! 【今天芝芝问我,为什么爸爸从来不抱她。我抱著她说,因为爸爸太忙了。可她那双眼睛,明明什么都懂。】 【阿远又发烧了,沈择林骂我没用,连个儿子都养不好。可阿远那么乖,他为什么看不见?】 【我好累。芝芝今天又问我,妈妈你为什么哭。我说风吹进了眼睛。她却踮起脚,用小手帮我擦眼泪,说,妈妈,我长大了会保护你的。】 【我不想活了,可我不能死。芝芝和阿远还那么小,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 一行行,一字字,像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进沈芝微的心臟。 原来那些她以为是自己不懂事的童年,母亲都活在这样的煎熬里。 原来那个温柔的,永远对她笑的母亲,早已撑到了极限。 可她为了他们兄妹,硬生生撑了那么多年。 直到最后,被那个叫沈择林的男人,亲手摺断了翅膀,推进了地狱。 手里的笔记本越来越重,压得她指骨生疼。 眼眶酸涩得厉害,视野渐渐模糊,一滴滚烫的泪砸在泛黄的纸页上,迅速晕开一小团墨跡。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又尖利的脚步声。 “沈芝微!你在干什么!” 沈映雪冲了上来,一眼就看到被撬开的门锁和散落一地的东西,脸色瞬间涨红。 “谁让你动这些东西的!你这个小偷!” 沈芝微没有回头,她只是缓缓合上笔记本,动作轻柔地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她抬手,用指背隨意地抹去脸上的泪痕。 再转过身时,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只剩下冰封三尺的冷。 “小偷?”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刺耳,“沈映雪,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曾经是谁的家?”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映雪被她看得心底发毛,却还是壮著胆子吼道,“这是我家!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我妈怎么处理垃圾是我妈的自由!” “垃圾?”沈芝微重复著这个词,眼底的寒意更深了,“鳩占鹊巢,还敢说主人的东西是垃圾,你们母女的脸皮,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疯了!我看你就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沈映雪色厉內荏地后退一步,“我爸的房子就是我妈的,我妈的就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家撒野!” “你爸的房子?” 沈芝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不紧不慢地从那堆“垃圾”里,拿起一本被塑料封皮包裹得很好的证件。 “巧了,我这里正好有样东西,能告诉你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这时,王若梅跟在秦凛后面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看到阁楼里的一片狼藉,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沈芝微!你好大的胆子!反了天了!” 沈芝微看都未看她,只是將手里的证件在沈映雪面前展开,上面的两个黑色大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 “房產证,认字吗?”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已经快要昏厥的王若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栋別墅,是我母亲白冉的婚前財產。现在,房產证上写的,依旧是她的名字。” “我和我弟弟沈思远,作为我母亲的合法子女,是这栋房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惊慌失措的母女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现在,告诉我,谁才是鳩占鹊巢?” “不……不可能!”王若梅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死死盯著那本房產证,像是要把它烧穿一个洞,“这不可能!沈择林明明说……他说这房子已经抵押给他弟弟的公司做流水了!” 她失口说出的话,让沈芝微的笑意更深了。 “哦?他还这么说?”沈芝微截断她的话,“王若梅,你跟了他这么多年,连他是个只会靠女人的废物都看不清吗?” 她懒得再跟她们废话,转身对秦凛秦颯道:“把阁楼里的东西全部带走,一根线头都別留下。” “是!”两人立刻动手,麻利地开始打包。 “不行!”王若梅终於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扑上来想抢,“別的东西你可以拿走!房產证必须留下!” 沈芝微笑了,吐出两个字:“做梦。” 沈映雪被彻底激怒,她看见秦凛秦颯正在打包一个装满手稿的箱子,突然像头髮疯的小牛犊冲了过去,企图抢夺。 秦凛正在搬另一个大箱子,秦颯手里拿著日记,一时间竟没拦住。 就在沈映雪的手即將碰到箱子的瞬间,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沈芝微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扣住沈映雪的手腕,右手顺势握住她的手用力向上一折,接著把人向后猛地一甩。 “啊——!” 沈映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巧劲甩开,踉蹌著撞在墙上,疼得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她捂著剧痛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看著沈芝微:“你……你……” 王若梅赶紧扶住女儿,哭喊道:“我的手腕,妈,我的手好像断了!” 秦凛和秦颯对视一眼,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他们继续沉默地打包,连母亲当年用剩的、短到握不住的铅笔头都仔细收进了箱子里。 “你敢!”王若梅还想阻拦。 秦颯高大的身影直接挡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王若梅气得浑身发抖,却被秦颯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压得不敢上前。 沈芝微抱著装有母亲手稿的箱子,走到楼梯口,最后看了那对失魂落魄的母女一眼。 “王若梅,沈映雪,你们记著。” “沈家欠我的,欠我母亲的,从今天起,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下楼。 身后,传来王若梅瘫倒在地的声音,和她绝望的喃喃自语。 “疯了……她真的疯了……跟她那个妈一样,就是个疯子……” …… 第101章 那她是谁?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那她是谁? 沈芝微抱著沉甸甸的箱子,一步步走下沈宅的台阶。身后是王若梅母女的狼狈与绝望,她心头的怒火却並未因此平息,反而像是被风助燃的野草,烧得更旺。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这样就能將那滔天的恨意与委屈暂时压在脚下。 路过外院时,几个佣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为首的孙姨看到她,悄悄递了个安心的示意。沈芝微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隨即加快脚步,大步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一出沈宅大门,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辆眼熟的迈巴赫,低调而奢华地停在路边,在夕阳的余暉中泛著冷光。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墨夜北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眸色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四目相对,墨夜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 看见沈芝微全须全尾地出来,他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才算真正鬆了下来。 沈芝微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走过去,声音带著一丝战斗后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墨夜北终於抬眼看她,菲薄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来討债。” 她抿了抿唇,昨晚他离开时那句“她欠的人情,他会亲自来討”犹在耳边。没想到,他这“债主”上门得这么快。 她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矫情人。既然欠了,那就得还。她转身,將怀里装著母亲手稿的箱子摞到秦凛抱著的箱子上面,秦凛高大的身躯晃都没晃一下,稳稳接住。 “把东西直接送到思远那里,安顿好他。”她吩咐完秦凛秦颯,这才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了迈巴赫宽敞的后座。 车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香,是墨夜北身上惯有的味道。 一上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递过来一瓶水,伴隨著他低沉的嗓音:“先润润喉,骂人也费力气。” 沈芝微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在骂人?她接过水拧开,冰凉的液体划过乾涩刺痛的喉咙,確实舒服了不少。那股被压抑的火气,似乎也被这股清凉浇熄了些许。 “你想让我怎么还?”她放下水瓶,开门见山。 墨夜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从座位边拿起一张製作精美的请帖,递了过去。 请帖是黑底烫金,设计极简却透著顶级的分量感,在昏暗的车內也清晰可见。 “很简单。”他终於开口,嗓音平淡无波,“明晚,做我的女伴。” 沈芝微接过,指尖触到那微凸的烫金字跡,目光隨之凝固。 ——京城青年企业家年会。 她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京城年底的青年企业家年会,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派对。那是真正的商界顶级盛会,一张入场券在圈子里堪比金子,只有全国排名前五十的顶尖企业创始人才有资格获邀。 她的“素厘”工作室,虽然凭藉过硬的设计和独特的理念,在圈子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潮,订单更是排到了半年后,但毕竟刚成立不久,规模和体量,距离这种级別的年会,还有十万八千里。 她心里清楚,即便再拼上十年,也未必能靠自己踏进这扇门。而墨夜北,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能让她结识无数顶尖人脉、让“素厘”一步登天的机会,递到了她面前。 这哪里是討债,分明是他给自己送了一份无法拒绝的厚礼。她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他侧脸线条冷峻,目视前方,仿佛对她眼底的震惊和狂喜视而不见。 “好!”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指尖用力,快速从墨夜北手里抽走了那张邀请函,紧紧攥在手里,生怕他下一秒反悔。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温热的掌心,只是片刻,便迅速分开。那短暂的、带著微电流般的触感,让她心头微不可察地一颤。 墨夜北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收回了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启动了汽车,平稳地匯入了车流。 车行至“素厘”工作室门口,沈芝微正要推门下车,手机“叮”的一声,屏幕亮起。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是顾辰逸发来的邮件提醒,標题是:加急检测报告。 她的心猛地一沉,点开了附件。 白纸黑字,冰冷的结论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捅进她的心臟。 【……经比对,样本a(沈芝微)与样本b(沈思远)排除亲缘关係。】 而之前沈择林的样本检测,却与沈思远存在父子关係。 也就是说…… 她不但不是沈择林的女儿,也不是白冉的女儿。 轰——! 她攥著手机,指节用力到失去血色,泛出死人般的青白。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车外的流光溢彩瞬间褪色,只剩下巨大的荒谬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那她是谁? 一个被抱错的孩子?一个被蓄意替换的棋子?还是仅仅是领养的女婴? 外公白奇山將她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画面,母亲白冉灯下为她缝补衣服的温柔侧影…… 那些她赖以生存、支撑她復仇的温暖记忆,此刻都让她不知所措。 她以为自己是为母復仇的利刃,可到头来,她连为谁復仇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身旁,墨夜北的手机屏幕也亮了一下。 亮光很短,但沈芝微还是捕捉到了屏幕顶端的名字——顾辰逸。 他也收到了。 一股被窥探的怒火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茫然和刺痛。 “墨夜北,我的事,是不是在你眼里就是一场直播?”她声线发冷,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说完,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任何一丝一毫的软弱和崩溃,猛地拉开车门,近乎是逃一般地摔门下车。 车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动。 墨夜北看著她决绝的背影,抬手按了按刺痛的眉心。 怎么就让她逮个正著。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重新点亮手机,打开了顾辰逸发来的那份一模一样的报告。看著上面那个刺眼的结论,他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缕复杂的光芒。 他能想像,这个发现对她而言是何等顛覆性的打击。 难怪……会炸毛成这样。 这小野猫,浑身是刺。 不过,比以前言听计从她,这样她,才更有趣。 ...... 第102章 沈总霸气开场!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沈总霸气开场! 下午,素厘工作室。 原定於周一的例会,因沈芝微行程太满,被挪到了周三下午,与设计部的內部交流会合併。 会议室里,秦肆清了清嗓子,主持开场,“欢迎两位新同事加入我们素厘的大家庭。” 其中一个新来的设计师,是个年轻女孩,脸上还带著初入职场的青涩,介绍自己时有些拘谨,小声说自己来自陈星野的公司。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低笑,带著几分同情,几分幸灾乐祸。 陈星野压榨员工在圈內是出了名的,能从他手下逃出来,都是勇士。 沈芝微看著那女孩,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能在那样一个环境中坚持下来,並选择重新开始,这份韧劲,正是素厘需要的。 等笑声渐歇,沈芝微的目光扫过全场,清澈的眼底深处,是不可动摇的坚持。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丑话说在前面,”她声音不响,却字字清晰,“素厘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保密。所有人都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任何设计方案,一笔一划都不许对外泄露。被我发现,后果自负。別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素厘的未来,容不得一丝背叛。”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秦肆心领神会,立刻接过话茬,开始总结近期的工作。 “目前我们的大客户,除了éclat和拾光阁,又新增了五个品牌合作。私人订製的订单量也在持续走高,已经排到了半年后。”秦肆说著,脸上带著止不住的笑意,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悦,显然对素厘如今的成绩感到非常骄傲。 “尤其是拾光阁,”秦肆补充道,“他们最近发展迅猛,给我们的订单量直接翻了一倍。” 沈芝微指尖在桌上轻点。 拾光阁…… 她想起《方寸寄情》最大的冠名商也是它,心底不禁对这位神秘的老板生出几分好奇。能在短时间內將一个品牌推到如此高度,这位老板的手段和眼光,绝非寻常。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魄力? “找个机会,约一下拾光阁的老板,我想当面感谢。顺便,也想会一会这位神秘人物。”她对秦肆说。 “另外,关於私人订製,”沈芝微继续道,“从下个月开始,限量。每个月一號零点开放固定名额,抢完即止。客户等待成品的时间不能超过半年。”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先是一片死寂,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这无疑是一剂猛药,但所有人都清楚,这药效,足以让素厘的身价再次攀升,让他们的设计更加一“件”难求。 沈芝微抬眼,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扬。“我们的设计值得这个等待,也值得这份稀有。”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是对我们设计师价值的肯定,也是对素厘品牌独一无二的宣示。” 例会结束,进入內部设计交流环节。 大家轮流展示自己的设计稿,討论气氛热烈,各种新奇的创意在空气中碰撞。 沈芝微看著那些充满灵气和匠心的作品,心底涌起一股踏实。 这些,才是她现在能抓住的、能让她感到力量的东西。 轮到沈芝微,她只在投影上放《方寸寄情》比赛题目,隨即苦笑摊手。 “没灵感,一点都么有。”她的语气带著一丝疲惫,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芝微姐,要不试试亲情主题?家人爱之类的?”有设计师提议。 “我觉得可以反向思考,比如背叛?破碎家庭?”另一个设计师大胆地提出。 “太沉重了,不如做守护?那种默默付出,坚韧不拔的守护。” 大家七嘴八舌,沈芝微认真听著,指尖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关键词。 背叛、家庭、守护…… 这些词汇像针一样,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她脑海里闪过沈择林虚偽的脸,闪过母亲白冉温柔的笑,最后定格在自己空荡荡的户口本关係上。 她不是沈择林的女儿。 那她父亲是谁?他是否也曾像一座山,为她遮风挡雨? 忽然,她停下笔,在纸上重重写下四个字。 ——父亲脊樑。 就它了。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秦肆却没走,他斜靠在会议桌上,长腿交叠,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听秦凛说,你上午去沈家干仗了?”他挑了挑眉,“听说,还直接上手了?” “谈不上干仗。”沈芝微收拾著桌面,说得云淡风轻,“沈映雪扑过来,我顺手摺了她的手腕,把她甩出去了而已。” 秦肆对著她,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牛。” 这位姑奶奶,可是能面不改色把墨夜北一个將近一米九的大个儿过肩摔的狠人。 沈映雪那点段位,確实不够看。 沈芝微耸耸肩,“从小抱阿远练出来的力气,外公又请人教过几招防身术,凑合用用罢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孙姨”两个字。 沈芝微心头一紧,立刻接通,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孙姨压抑著喘息的、紧张的声音,“大小姐……我,我拿到了……趁著今天家里乱作一团,老爷和继小姐的头髮,都拿到了!” 沈芝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孙姨,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我在沈家附近的菜市场,我假装出来买菜的……” “站著別动,我马上到!” 沈芝微掛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外走。 秦肆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跟上去,“我送你。” 两人火速赶到菜市场,从惊魂未定的孙姨手里接过用纸巾层层包裹的几根头髮,又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医院。 vip病房里,顾辰逸刚脱下白大褂,就看见沈芝微和秦肆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沈芝微將手里的纸包拍在他桌上,言简意賅。 “沈择林和沈映雪的,加急,现在!” 第103章 吃绝户吃到这份上,怎么不申请个世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吃绝户吃到这份上,怎么不申请个世界纪录 加急的基因比对,最快也要两天。 沈芝微和秦肆直接在医院食堂打包了三份饭菜,带回沈思远的病房。 病房角落里,几个半旧的纸箱安静地堆著,那是母亲白冉的遗物。 “怎么不提前看看?”沈芝微把饭盒放在桌上。 沈思远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他虚弱地笑了下,摇摇头,“等你一起。” 其实他偷偷翻过,只看了两页日记,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悲伤就压得他喘不过气,便再也不敢碰。 秦肆把病床桌板架好,將饭盒一一打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饭。” 沈芝微和沈思远都吃得很慢,各怀心思。 秦肆三两口扒完自己的,看著这姐弟俩一个比一个沉重的样子,忍不住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我说,食堂的伙食还不错,你们给点面子?” 沈芝微深吸一口气,索性放下筷子。 她一有动作,另外两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沈思远更是直接停了筷,紧张地看著她。 “上午,顾医生发我一份血液检测报告。”沈芝微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思远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报告结果跟dr.wilson那边的一样,我和你,没有亲缘关係。” “也就是说,我不是沈择林和白冉的女儿。” “姐。”沈思远猛地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沈芝微像是没听见,继续说:“所以,阿远,你是母亲唯一的孩子。这些遗物,理应由你来决定怎么处理。如果你觉得……” “姐!”沈思远急红了眼,一把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著脚绕到沈芝微面前,半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冰凉,力气却很大。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管有没有血缘,你就是我姐,一辈子都是!你想甩掉我,没门!” “还有,就算你不是亲生的,你也是妈养大的女儿!妈养了你六年!她的事,你凭什么不管!” 沈芝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仰起头,想把那股酸涩逼回去,可眼泪还是不爭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咬著嘴唇,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嗯”字。 秦肆在一旁看著,心里也堵得慌,他別过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再转回来时,故意板起脸对著沈思远。 “嘿,你个小白眼狼,感天动地完了就想把哥哥我踹开单干?我告诉你,白姨这事,小爷我管定了!” 他这么一插科打諢,紧绷的气氛顿时鬆快不少,姐弟俩都破涕为笑。 饭也吃不下去了,三人索性收拾了餐桌。秦肆主动將那几个纸箱搬到病床边的空地上。 箱子一打开,一股陈旧的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遗物不多,除了些证件,大多是母亲生前珍视的书稿和日记。封皮已经磨损,纸页泛黄,能看出被主人翻阅过无数次。 沈芝微翻了翻,那些本该属於母亲的首饰,一件都没看见。 “王若梅那个女人的手脚倒是快。”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秦肆最先动手,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本房產证,翻开一看,当场就骂开了。 “我操!沈择林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他把房產证举到两人面前,上面的名字赫然是“白冉”,购买日期在两人结婚前。 “这別墅是白冉阿姨婚前买的!他沈择林算个什么东西,鳩占鹊巢这么多年,还真当成自己的了?” 沈芝微拿过房產证,指尖抚过母亲的名字,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沈思远翻看日记的手一顿,身体都跟著轻微颤抖起来。 “不止別墅。”他的声音又低又涩,“公司……公司也是外公卖了画,拿钱给他开的。” 日记里写著,当年沈择林一事无成,偏又眼高手低,做生意没本钱,便日日纠缠白冉,让她回家去求白老爷子。最后白老爷子心疼女儿,卖了好几幅压箱底的画,才凑够了那笔启动资金。 秦肆看他那样子,赶忙给他顺气,嘴里念叨著“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子没人替。” “好啊,真是好啊。”沈芝微气极反笑。 房子是母亲用稿费买的,公司是外公卖画开的。 她手掌拍在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吃绝户吃到这份上,沈择林怎么不去申请个世界纪录。” 隨即她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甩了过去,“再看看这个,更精彩。” 沈思远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缩,“屿光心理疗愈院?这不是……”是墨夜北给的关於屿光心理疗愈院的黑幕。 “没错,就是母亲生前住的那家。” 他飞快地翻阅著,越看脸色越沉,“这东西……哪来的?” “墨夜北给的。” “这东西哪来的?” “墨夜北给的。” 沈思远苍白的脸表情一顿,秦肆也猛地抬头,看看沈芝微,看看沈思远手里的黑料,一脸探究,“你和墨夜北什么情况?” 沈芝微硬著头皮忽略两人八卦的眼神,將话题拉回来,“母亲当年的病,以及她的死,到底有没有猫腻,现在需要证据。” 一想到那个最坏的可能,三个人都气得发抖。 “畜生!”秦肆一拳砸在旁边的空纸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思远更是气得眼眶通红,呼吸急促,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思远!” 沈芝微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肩膀,轻拍他的后背顺气。 她看著弟弟苍白的脸,知道不能再任由情绪发酵。 她当机立断,开始分配任务。 “妈的日记和书稿我来负责,”她把那几本厚重的日记揽到自己这边。 “思远,你的任务最重要。”沈芝微看著他,“给我查王若梅这个人,她从哪儿来,什么时候跟沈择林勾搭上的,她背后有什么人,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乾净。” 沈思远咳了两声,用力点头,眼里燃起一簇火,“姐,你放心。” 沈芝微看向秦肆。 “跑腿的活儿我全包了。”秦肆立刻接话,拍著胸脯,“你脑子里的事儿够多了,別再分心。思远,你今晚就先查王若梅以前住过的地方,邻居同事,我明天就走一趟,这种事我最在行。” 沈芝微看了他一眼,没说谢,只道:“注意安全。” “放心。”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沈芝微的目光从日记上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声音冰冷。 “沈家欠我们母子三人的,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加倍奉还。” 第104章 字字诛心!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字字诛心! 三人达成共识,各自开始行动。 回去的路上,秦肆开著车,眼角余光瞥见沈芝微一直沉默地看著窗外,车窗玻璃映出她冷峻的侧脸。 他想了想,故意用轻鬆的语气开口:“哎,苏灿那丫头最近跟你联繫没?” 沈芝微的思绪被拉回来,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嗯,三天两头打电话来问安。” 娘娘开心否?爱妃睡了没?美人想我了吗?各种乱七八糟的称呼信手拈来。 秦肆乐了,“我看她在国外也快憋疯了。苏家也真是的,都放寒假了还不让人回国,非得等到过年才能回来一趟,什么毛病。” 提到闺蜜,沈芝微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 出身这种事,谁都没得选。 可从小到大都被家人像防贼一样防著,那种滋味,谁又能好受。 回到家,沈芝微洗漱上床,半倚在床头,翻开母亲的一本日记。 日记的第一页,字跡还算工整。 【今天和沈择林领证了。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爸爸不太高兴,说他眼高手低,让我多留个心眼。可我觉得,他只是暂时没有遇到机会。】 沈芝微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仔细。 那时的母亲,字里行间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对丈夫的信任。 可越往后,笔跡就越潦草,內容也越来越压抑。 【沈择林今天又发脾气了,说我写的东西没人看,还不如去找份正经工作。可我明明刚签了新约……】 【芝芝今天问我,为什么爸爸从来不抱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远又发烧了,沈择林骂我没用,连个儿子都养不好。】 沈芝微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今天王梅来家里了。她说是来找沈择林谈公司的事,可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沈择林说我多疑,说我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王梅? 沈芝微记下这一页的日期,继续往后翻。 【我的《雾中纪年》被人举报抄袭。可那明明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怎么可能抄袭?】 【沈择林让我別闹了,说影响他生意。可我真的没有抄袭……】 【今天有人在网上骂我是骗子。芝芝放学回来,说班上同学都在笑她妈妈是抄袭犯。】 【我想死了。可是芝芝和阿远怎么办?】 沈芝微的眼眶红了。 她记得那段时间,母亲整夜整夜地失眠,头髮大把大把地掉。 而她那时太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母亲哭的时候,笨拙地递上纸巾。 最后几页日记,字跡已经歪歪扭扭,明显是精神状態极差时写的。 【他们要把我送走。沈择林说我病了,需要治疗。】 【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 【芝芝,阿远,妈妈对不起你们……】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沈择林。】 沈芝微合上日记,闭上眼睛,眼泪顺著脸颊无声滑落。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沈思远发来的消息。 【姐,我查到了。】 【王若梅原名王梅,以前在沈择林公司做会计。】 【她和沈择林搞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想像的要早得多。】 后面跟著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一对男女站在酒店门口。 男人是沈择林,女人是年轻时的王若梅。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那是十八年前。 而那时,母亲还活著。 沈芝微盯著那个日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飞快地翻开母亲的日记,找到同一时期的记录。 【今天是我和沈择林结婚八周年。他说要加班,不能陪我吃饭了。】 加班。 呵。 沈芝微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继续查。我要知道王若梅所有的底细。】 【还有,查一下当年举报母亲抄袭的人是谁。】 很快,沈思远回復。 【收到。】 沈芝微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泛白的天色。 这一夜,她一夜都没睡。 …… 第二天上午,沈芝微顶著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工作室。 唐豆豆看见她,嚇了一跳:“芝微姐,你这是一夜没睡?” “嗯,处理点私事。” 沈芝微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方寸寄情》第二期的截稿日期越来越近,她必须把设计稿交上去。 主题是“父爱如山”。 她盯著空白的画布,脑子里却全是母亲日记里的內容。 父爱? 她这辈子从没感受过什么叫父爱。 沈择林对她,从来只有冷漠和嫌弃。 而她真正的父亲是谁,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秦肆打来的。 “我找到王若梅以前的邻居了。” 秦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说。” “王若梅这个女人,以前可不叫王若梅,她原名王梅,改名字是在嫁给沈择林之后。” “而且,她以前住的那个地方,邻居都说她有个老公,就是在外地工作,不常回家。” 沈芝微的眼神冷了下来。 “还有吗?” “有。”秦肆顿了顿,“邻居说,王若梅平时都是自己在家带孩子,是个女孩,应该就是沈映雪。她老公每个月打钱养著母女两人,她不用出门上班。” “她什么时候怀的孩子?” “二十二年前。” 沈芝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映雪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出生的。 “继续查,”沈芝微冷声道,“想办法確定那个男人就是沈择林。” 掛断电话,沈芝微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沈择林对她那么冷漠。 为什么母亲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为什么王若梅能这么快就嫁进沈家。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而她和母亲、弟弟,都是这个局里的牺牲品。 沈芝微的笔悬在画板上,迟迟没有落下。 “父爱如山”四个字,像四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一夜未眠,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母亲日记里的血泪控诉,和秦肆查到的那些骯脏过往。 父爱? 沈择林给过她吗? 他给的,只有冰冷的漠视,和对沈映雪毫无保留的偏爱。 就在这时,唐豆豆端著杯热牛奶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桌角。 “芝微姐,你別太逼自己了。要不……先休息一下?” 沈芝微没说话,目光依旧落在空白的画布上。 唐豆豆看著她浓重的黑眼圈,嘆了口气:“我知道这个主题对你来说有点……” 她话没说完,沈芝微却突然动了。 她的手腕猛地一转,笔尖在屏幕上划下第一道凌厉的线条。 第105章 拆其骨,断其筋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拆其骨,断其筋 沈芝微落在画板上的笔尖,不是在画,是在刻。 带著一股要把画纸戳穿的狠劲。 那是一节骨骼的轮廓。 一节,又一节。 流畅的线条迅速勾勒出一条完整的人类脊椎骨。 唐豆豆看得心惊肉跳:“芝微姐,你这是……” “父亲的脊樑。”沈芝微开口,嗓音乾涩得像砂纸,却异常平静。 她想起了故事主角陈宇,和他那当了一辈子木匠的父亲。 木匠……匠人……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將铂金设计成一节节可拆卸的脊椎。连接处,是最精巧的榫卯结构。 看似天衣无缝,实则一拆就散。 项炼的链扣,是一个微缩的篆体“匠”字。 对陈宇来说,这是父亲的匠心,是撑起他人生的大梁。 可对她沈芝微来说…… 她盯著画板上那条冰冷、精密的“脊椎”,眼前浮现出沈择林那张偽善的脸。 她要亲手,把他的脊梁骨,一节一节,拆下来。 再用榫卯的方式,错位地拼回去。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每一节椎骨上,都要用钻石刻上一个日期。那些母亲被囚禁的日子,那些她被冷落的日子,那些沈映雪被捧上天的日子…… 让他也尝尝,筋骨寸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唐豆豆看著那逐渐成型的设计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那明明是象徵“支撑”的脊樑,却透著一股分筋错骨的残忍和破碎。 “芝微姐,这个设计……好酷,但是……好嚇人。” “是吗?”沈芝微指尖拂过屏幕上的一节“颈椎”,“我倒觉得,很暖。” 暖到让她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 唐豆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默默地逃开了。 今天的芝微姐,像个索命的罗剎。 沈芝微再没理会任何人,仇恨是最好的燃料,烧掉了她的疲惫,点燃了她的灵感。 直到窗外天色昏黄,她才放下笔,吐出一口浊气。 她站起身,把图纸平铺在扫描仪上,导入电脑。 《脊樑》,完成了。 这是她递给沈家的第一封战书。 完成的瞬间,那股支撑著她的疯狂恨意如同潮水般退去,极致的疲惫感如海啸般將她淹没。她向后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 一串陌生號码。 她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压著火的低吼:“沈芝微,你就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是墨夜北。 沈芝微脑子转得有些慢。 “说好今晚陪我参加晚宴,你人呢?”对方的声音咬牙切齿。 晚宴…… 她竟然把这事忘了。 她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你在哪?我现在回家换衣服,应该……” “不用废话。”墨夜北直接打断,“在素厘工作室?待著別动,我来接你。”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工作室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墨夜北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只是此刻结著一层冰。 沈芝微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混合著皮革与雪松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墨夜北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钉在她那双遮不住的黑眼圈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你这是去挖了一夜的煤?” 沈芝微一夜没睡,脑子是钝的,嘴巴却比脑子快。 她掀了掀眼皮:“比不上墨总,日理万机,还能抽空夜会情人。” 车內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男人的目光又从她简单的牛仔裤、高领羽绒服,一路滑到脚上那双笨重的雪地靴,最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沈设计师,你这身打扮是准备去参加极地科考?” 沈芝微瞥他一眼:“墨总金尊玉贵,当然不知道我们普通人下班就这个样子?” 墨夜北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他冷笑一声:“哪个普通人敢放墨家继承人的鸽子,还敢嘴硬?” “不敢,”沈芝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所以墨总这是来抓我去浸猪笼?” 男人被她噎得半晌没说话。 车厢里陷入死寂,只有引擎在低吼。 沈芝微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在极限拉扯后,反而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她太累了,连吵架都觉得费力。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缓缓放慢,最终平稳停下。 一件带著体温的男士西装外套劈头盖脸地扔到了她身上,裹挟著清冽的雪松冷香。 “下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沈芝微睁开眼,发现车停在一家高档商场的专属电梯前。 她磨了磨后槽牙,抓著那件西装外套,低声回敬了一句:“苛待人的花样,可不就是墨家的风格么。” 墨夜北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跟著他从电梯出来,是一家极尽奢华的私人造型工作室。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看到墨夜北身后的沈芝微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换上热络又专业的笑容。 “kevin,”墨夜北言简意賅,长指一指身边的沈芝微。 沈芝微刚想开口说她是今天墨夜北的女伴。 墨夜北已经抢先一步,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宣示主权的口吻,对kevin,也对在场的所有人宣布。 “我太太。”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工作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kevin脸上的专业笑容都僵了一秒,隨即变得更加灿烂和恭敬。 沈芝微混沌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猛地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他却並未看她,只是继续用那冷冽的嗓音下达命令。 “一个小时,让她成为全场焦点。” 第106章 叫我沈小姐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叫我沈小姐 沈芝微心头一跳,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这个男人又在搞什么鬼?他们都快离婚了,现在跟外人介绍他们是夫妻? kevin混跡名利场,眼力价十足,立刻就明白了。 他早就听说墨夜北隱婚,看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神秘的墨太太。他飞快地打量著沈芝微,目光里是造型师特有的审视,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艷。 “底子真好。”kevin在心里讚嘆,这骨相,这清冷又带著点野性的气质,简直是为镜头而生。 沈芝微迎上墨夜北的视线,用眼神无声地质问:你玩什么把戏? 墨夜北却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被她枕得有些发皱的袖口,对kevin说:“我也换套衣服。” 说完,便由助理引著走向了男士区域,將她的满腔质问都丟在了空气里。 沈芝微:“……”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狗了。 “您这边请。”kevin热情地將她引到一整排高定礼服前。 与其说是衣柜,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展厅。整面墙的恆温玻璃柜里,陈列著数不清的华服,每一件都像是艺术品,在顶灯的照射下安静地呼吸。 kevin是箇中好手,他一眼就看出沈芝微虽然素麵朝天,但那张脸和那副身段,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顶级底子。 他信手拈来,取下一件樱花粉的羽毛裙,姿態浮夸地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您看这款,香奈儿今年的春夏高定,温婉名媛风,最衬您这样气质乾净的美人儿。” 沈芝微的目光在那片柔软的粉色上停留了一秒,隨即漠然地移开。 温婉?名媛?那是上辈子的沈芝微,那个被墨家操控,天真愚蠢的家庭主妇。 见她不为所动,kevin又指向另一件缀满碎钻的白色纱裙:“那这款呢?纯洁的白月光,穿上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保证让墨总眼前一亮。” 沈芝微的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她刚刚画完的设计图——那条名为《脊樑》的项炼,冰冷,锋利,带著不容侵犯的尖锐。 她不是去当仙女的,她是去战斗的。 她需要的是战袍,不是这些取悦男人的玩意儿。 “不用介绍了。”沈芝微打断了kevin滔滔不绝的推荐,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kevin的话头戛然而止,有些错愕地看著她。 沈芝微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高冷。” kevin愣住了。 他接待过无数名媛贵妇,她们的要求千奇百怪,有要性感的,有要贵气的,有要艷压全场的,但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简单粗暴的两个字来定义自己的风格。 高冷? 仅仅一秒的错愕后,kevin眼中的迷茫瞬间被一种名为“棋逢对手”的兴奋所取代。他懂了。 “ok,我明白了。”他打了个响指,脸上的职业假笑褪去,换上一种近乎狂热的创作激情,“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而是站在金字塔顶端,懒得看一眼凡人的那种孤傲,对吗?” 沈芝微挑了下眉,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了他答案。 这人,有点东西。 “跟我来。”kevin的语气都变了,他扔下手里那堆“凡品”,带著沈芝微走向展厅的最深处。 那里只有一个用黑色丝绒罩住的人台,透著一股神秘和矜贵。 kevin的眼神发亮,像是猎人看到了最完美的猎物,他抚上丝绒罩,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那么这条裙子,就是为您而生的。” kevin猛地掀开黑色丝绒罩。 没有繁复的蕾丝,没有闪耀的碎钻,那是一条宝蓝色的丝绒长裙。 丝绒的质地幽暗深邃,在灯光下像一片沉静的深海。剪裁乾净利落到了极致,抹胸设计,高腰线,裙摆垂坠,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多余的装饰。 它不討好,不取悦,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沈芝微的目光定住,只吐出两个字:“可以。” 换上礼服,坐到化妆镜前。 kevin一边为她铺开工具,一边真心实意地讚嘆:“墨太太,不瞒您说,我给那么多明星名媛化过妆,需要上三层遮瑕才能盖住黑眼圈的大有人在。您这皮肤,简直是来拯救我职业寿命的!” 沈芝微闭著眼,任由他在自己脸上动作,只淡淡开口:“叫我沈小姐就可以。” kevin手上为她做眼部打底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瞭然地笑开,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好的,沈小姐。” 他明白了,这位墨太太,压根就不想当什么墨太太。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好了。” 当kevin带著一丝功德圆满的喟嘆声响起时,沈芝微睁开了眼。 镜中的女人,连她自己都感到了一丝陌生。 宝蓝色的丝绒衬得她本就雪白的皮肤,此刻像一块会发光的冷玉。 kevin没有用浓妆艷抹去改变她的五官,反而用最清透的妆容,將她本身的优势放大了数倍。 那份骨子里的清冷和疏离被渲染到了极致。 尤其是一双眼睛,或许是心中那份未曾熄灭的恨意淬炼,眼尾被轻轻勾勒出一抹上挑的弧度,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艷色。 冷,却也艷。 工作室外间,墨夜北已经换好了衣服,正靠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果然是沈映雪的,沈择林真够无耻……” 他的话没能说完。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在看到沈芝微从里间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对著电话说了句“回头再说”,便直接掛断。 男人握著手机,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沈芝微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她一手拎著裙摆,踩著高跟鞋径直往外走,只想速战速决。 “七点快到了,走吧。” 她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凝滯的空气。 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 墨夜北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他的掌心温度灼人,轻易就將她冰凉的手腕包裹其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捏碎。 沈芝微的脚步顿住,终於回头正眼看他。 “急什么。” 墨夜北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在电话里哑了三分。 他拉著她,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唇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们什么时候到,”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宴会,才算开场。” 第107章 白莲带爹来砸场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白莲带爹来砸场 京城青年企业家年会选在城中顶级的半岛酒店,宴会厅內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名流云集。 当侍者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双开门,墨夜北携著沈芝微步入场內。 喧闹声戛然而止。 墨夜北一身黑色西服,冷峻的轮廓在灯光下更显深邃。他身侧的沈芝微,宝蓝色丝绒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线条,冷白皮在深蓝色的映衬下透著一种拒人千里的贵气。 短暂的静默后,几个相熟的企业家立刻围了上来。 “墨总,您总算捨得露面了。” “今天这年会,没您坐镇,档次都降了不少。” 墨夜北神色平淡地应酬著,手却一直虚揽在沈芝微腰后,姿態亲昵。 旁边一个与墨家有生意往来的年轻老总打趣道:“夜北,这还是你第一次带其他人出席这种场合,不给哥几个介绍介绍?” 沈芝微唇角微抽,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当她听不懂呢,不就是想说这是头一次墨夜北带林微微以外的女伴。 周围的人精们纷纷竖起耳朵,目光在沈芝微身上转了三圈。 墨夜北低头看了眼身侧的女人,掌心收紧,正要开口:“这位是我的……” “大家好,我是沈芝微。” 沈芝微抢在“太太”两个字落地前,向前走了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脸上掛著標准且客套的微笑,声音清亮。 “今晚有幸担任墨总的女伴。另外,我也是素厘工作室的负责人,以后在珠宝设计方面,还请各位老总多多关照。” 一句话,把曖昧的私人关係直接拉到了商务合作的层面。 人群中传出几声意味深长的笑。 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谁看不出这其中的推拉? 女伴,而非朋友。抢白,而非顺从。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地產商没看清形势,一拍大腿,笑得满脸横肉:“沈老板谦虚了!能让墨总亲自带出来的女伴,那能是普通老板吗?两位站在一起,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马屁拍得震天响,沈芝微的笑意却淡了几分。 她正盘算著怎么把话堵回去,腰间突然横过来一只大手。墨夜北不仅没被抢白的不悦,反而顺势將她往怀里一扣。 他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沈老板,过河拆桥这招,你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沈芝微面不改色,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道怨毒的视线。 林薇薇端著香檳杯,身边站著一个戴黑框眼镜、长相俊秀的年轻男人。 那是她费尽心思从海外拉来的富商傅望舒,上次她被拍到和墨夜北出入酒店,就是为了把傅望舒介绍给他。 原本是为了在墨夜北面前表现,结果对方连个女伴的名分都没给她。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大方得体的笑容,挽著富商走过来。 “芝芝,你怎么没和沈总一起来?”林薇薇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他了,他好像弄丟了请柬,正跟保安吵得不可开交。我瞧著实在不像话,才顺手把他带进来的。” 这话一出,眾人的目光开始在场內搜寻。 果然,在角落的甜品台旁,沈择林正端著盘子,点头哈腰地想往几个金融大佬身边凑。 曾经的沈家家主,如今活像个混进高端舞会的跳樑小丑。 林薇薇唇角微扬,眼底藏著一抹看好戏的戏謔:“芝芝,沈总毕竟是你父亲,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我看他刚才好像在跟人推销什么画廊。” 沈芝微看著沈择林那副卑微到骨子里的諂媚样,眼神冷得像冰。 墨夜北的眉头也跟著拧了起来,周身气压骤降。 林薇薇见状,心中暗喜,正准备再添一把火,却听见沈芝微轻笑了一声。 “林小姐真是热心肠。”沈芝微转过头,目光直视林薇薇,“既然是你带进来的,那沈总今晚的言行举止,自然也该由林小姐这位『引荐人』担责。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沈氏集团早已垂死挣扎,能进这扇门,全凭林小姐的面子。”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本想让沈芝微丟脸,却忘了沈择林现在就是个甩不掉的烂摊子。 沈芝微的目光越过脸色铁青的林薇薇,落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些烂摊子,”她意有所指地轻嘆,“可不是谁都收拾得起的。”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林薇薇强撑的体面。 旁边的傅望舒却像是没听见两人之间的交锋,他从始至终的视线都落在沈芝微身上。 见她看过来,他主动上前一步,与林薇薇拉开距离,温文尔雅地自我介绍:“傅望舒,f国舒安智家的ceo。一直有心回国发展,这次多亏林小姐引荐,才有机会和墨总谈成合作。” 沈芝微的目光在他那身看似低调、实则剪裁精良的西装上扫过,心中瞭然。 她伸出手,与男人指尖轻触:“沈芝微,素厘工作室。” 就在这时,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將她带得一个趔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墨夜北弯下腰,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灼伤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舒安智家在亚太区的独家授权,是他带来的见面礼。作为谢礼,我送了林薇薇一套公寓。” 轰的一声,沈芝微的脑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乱了。 原来是这样。 那套让她耿耿於怀,让她在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的公寓,不是什么情分的象徵,仅仅是一笔交易的酬劳。 她心口一窒,说不清是鬆了口气,还是更加悲哀。 她侧头,无声地瞪了男人一眼。 她能看到男人的变化,从以前的极度自负到现在愿意解释。 可隨即又化作一声无力的苦笑。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之间,早就不是一套公寓的问题了。 傅望舒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流,他极有眼色地举起香檳,朝墨夜北示意:“墨总。” 墨夜北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过一杯,与他轻轻一碰,算是默认了刚才那番话。 一旁的林薇薇看著这几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自己倒成了个被晾在原地的笑话,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气得几乎要扭曲。 她正想强行插话挽回顏面,不远处的甜品台那边,却陡然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我告诉你们!我女儿是墨太太!” 沈择林似乎是喝多了,一把抓住一个上市老总的袖子,口沫横飞,声音拔高到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墨夜北的太太!你们谁敢不给我面子?只要你们现在投资我的画廊,以后有的是好处!” 音乐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芝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全场的目光,像无数聚光灯,唰地一下从角落里的跳樑小丑,精准地打在了她和墨夜北的身上。 “墨太太”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厅內炸响。 第108章 不打你都算我愚孝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不打你都算我愚孝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无数视线化作实质的针,密密麻麻钉在沈芝微身上。 沈择林还在那边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吹嘘:“我女儿,墨家少奶奶!你们现在给我投资,以后有的是好处!” 几个被他缠住的老总脸色比锅底还黑,想甩开他,又顾忌著墨夜北的面子,一个个憋屈得不行。 终於,一个年轻些的富二代忍不住了,嗤笑出声:“沈总,您这是出门前屎吃多了?墨总前脚刚宣布跟沈家断绝合作,后脚您就成他岳父了?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这话粗俗,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引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林薇薇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她端著香檳杯,姿態优雅地轻挪莲步,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沈总这是喝多了吧?芝芝,你父亲这样,你不过去劝劝吗?” 一句话,既坐实了沈芝微和这酒鬼的父女关係,又將她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原来是沈氏那个沈总的女儿啊?” “听说沈氏得罪了墨总,都快破產了,还敢来这攀关係,脸皮真厚。” “墨太太?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墨总结婚了?” 尖锐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沈芝微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股刺痛让她在灭顶的难堪中,强行维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这时,腰间的大手骤然一松。 墨夜北沉著脸,抬腿就要往沈择林那边走。 沈芝微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指尖勾住了他的衣袖。男人脚步一顿,垂眸看她。 她没说话,只是飞快地摇了摇头,然后鬆开手,快走几步,径直挡在了他的身前。 她要去处理一下自己的家务事。 墨夜北看著她纤瘦却笔直的背影,眸色一沉,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 沈芝微一步步走向那个曾经高大伟岸,如今却只剩丑態的男人。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独的迴响,宝蓝色的裙摆在身后划开一道冷艷的弧线。 人群无声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沈择林看见她,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甩开身边的人,踉蹌著扑过来:“芝微!好女儿,你可算来了!快,快帮你爸跟这些老总说说,让他们投资,咱们家就有救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宴会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沈择林捂著火辣辣的脸,满眼都是错愕:“你……你敢打我?我可是你爸!” “我爸?”沈芝微收回手,看著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忽然笑了,笑得又冷又狠,“就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打你都算我愚孝。” 她垂眸,看著这个满身酒气、狼狈不堪的男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 “哪个父亲,会在妻子尸骨未寒时,就把亲生儿女打包送回外公家,不到一个月就迎继母进门?” “哪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却把所有的父爱和资源,都倾注在一个毫无血缘的继女身上?”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一直等著看好戏的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沈芝微竟然敢当眾自揭伤疤,把沈家这点齷齪事全抖了出来! 沈芝微又往前逼近一步,忍著那股难闻的酒气,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你为什么这么疼爱你的继女,我以前想不明白,现在……我可知道了。你说,要不要让大家也一起听听,这其中的奥秘?” “不!不要说!”沈择林瞬间慌了,酒醒了大半,脸上血色褪尽,他看著沈芝微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芝微,爸错了,爸真的错了!”他膝盖一软,竟想跪下来抱住她的腿,“你得给爸一条活路啊!你求求墨总,让他放沈氏一马,就这一次!” 沈芝微冷漠地后退一步,让他扑了个空,整个人“咚”的一声摔在地上,狼狈至极。 “且不说我只是墨总今晚的女伴,就算我真厚著脸皮能跟墨总攀上一点交情,也不可能用这点交情,去救沈氏这个烂摊子。”她说完,意有所指地瞥了不远处的林薇薇一眼,“毕竟,有些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沈择林还想挣扎著爬起来,墨夜北已经抬了抬手。 早就候在一旁的保安立刻上前,左右开弓,乾脆利落地將人拖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沈芝微转身,朝著眾人微微欠身:“抱歉,惊扰了各位的雅兴。” 隨后,她又转向墨夜北,拉开一小步距离,態度郑重而疏离:“墨总,沈择林胡言乱语,给您添麻烦了,希望没有影响您的心情。” 这一声客气的“墨总”,瞬间將两人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曖昧,撇得乾乾净净。 墨夜北黑眸沉沉地看了她两秒,长腿一迈,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忽然曲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走了,带你认识几个人。”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说完便率先转身,走出了人群。 沈芝微:“……” 沈芝微捂著额头,尷尬地冲周围笑了笑,连忙跟了上去。 心里却把这个狗男人骂了千百遍。 她辛辛苦苦澄清关係,他一个动作就全给毁了!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角落里,林薇薇死死咬著唇,精心描绘的红唇几乎要被她咬破。 她身侧,傅望舒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 第109章 拒绝庇护,她要亲手拿下半壁江山!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拒绝庇护,她要亲手拿下半壁江山! 宴会厅的喧囂重新涌起,方才那场闹剧掀起的波澜,正缓缓归於平静。 沈芝微跟在墨夜北身后,穿过衣香鬢影的人群。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混杂著好奇、打量、探究,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无声地黏在她背上。 她却把脊背挺得更直,下頜微扬,走得像一桿戳破这虚偽浮华的標枪。 墨夜北领她走到宴会厅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这里坐著的几位,才是今晚真正能左右牌局的人物。 “夜北。”一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抬眼,锐利的视线直接钉在沈芝微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墨夜北微微頷首:“陈老,这位是沈芝微,素厘工作室的创始人。” “素厘?”陈老重复了一遍,那股审视瞬间化为几分真实的意外,“就是那个让圈內小辈们挤破头都订不到的新牌子?” 沈芝微微微欠身,姿態不卑不亢:“陈老过誉了,素厘刚起步,还需要各位前辈提携。” “年轻人不用太谦虚。”陈老笑呵呵地摆摆手,身体却微微前倾,主动拿起茶壶给她添了半杯茶,“我那个宝贝孙女,天天在家念叨,说你们家的设计是她的梦中情衣,可惜电话都打不进去。” 这既是抱怨,更是抬举。 沈芝微心念飞转,笑容滴水不漏:“是我们的疏忽,怠慢了陈小姐。这样,陈老若不嫌弃,回头让您孙女直接联繫我,她的单子,我亲自来跟。” 一句话,给足了面子,又显出创始人的魄力。 旁边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企业家,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份滴水不漏的应对和敏锐,难怪能让墨夜北亲自带出来。 陈老满意地哈哈大笑:“我就说嘛,a大设计系出来的,没一个孬的!说起来,你跟我孙女还是校友,年纪也差不多,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那一定要见见,能入陈老法眼的孙女,想必也是位才女。”沈芝微顺著台阶就把人捧了回去。 正当气氛正好,一道清亮的女声切了进来。 “墨总,好久不见。” 沈芝微转头,一个身著香檳色长裙的女人正走过来。 女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保养得极好,气质温婉,但举手投足间那股洗炼的锋芒,是久居高位才能沉淀出的气场。 墨夜北竟也站起身,微微頷首,叫了一声:“柳姨。” 柳姨? 沈芝微心头一跳,这个称呼,分量可不一般。 女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著几分探究,隨即大方伸出手:“你好,我是柳月琴。” 沈芝微与她交握,对方的手温润,握住时却能感到內里的力量。 “柳总您好,我是沈芝微。” 柳月琴的视线在她和墨夜北之间转了一圈,欣赏很真诚:“沈小姐的设计我非常喜欢。我儿子辰逸之前就跟我提过你,说你很有想法。素厘最近的几款珠宝,市场反响也证明了他的眼光。” 不等沈芝微客套,墨夜北已在她耳边低声补了一句:“顾辰逸他妈。” 原来是月章华服的创始人,国內新中式服装的执牛耳者,也是顾医生的母亲。 她立刻接上话:“原来是您。还没来得及当面感谢顾医生,我弟弟的病,多亏他费心了。” “举手之劳。”柳月琴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题,毫不拖泥带水,“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沈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月章华服进行一次深度合作?” 沈芝微感觉心臟被重重一击。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新锐设计师都无法拒绝的橄欖枝。月章华服的体量和影响力,如果能拿下这个合作,素厘的身价至少翻三倍。 她正要举起香檳,一只滚烫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覆上她的手腕往下压了压,力道不容抗拒。 墨夜北声音低沉却强势:“柳姨,她最近的档期很满,《方寸寄情》的项目还没结束,合作的事,恐怕要往后排了。” 这是拒绝。是当著柳月琴的面,掐断她送上门的康庄大道。 柳月琴挑了挑眉,视线在两人曖昧的姿態上溜了一圈,露出瞭然的笑意,没说话,等著看戏。 沈芝微暗中吸了口气,换了另一只手拿酒杯直接与柳月琴的杯子碰了一下,对著柳月琴笑得愈发嫵媚动人:“柳总別听他的,墨总这是心疼我,怕我累坏了身体。”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野心勃勃。 “不过能和月章华服合作,是素厘的荣幸,就算不眠不休也值得。这样吧柳总,下周我亲自带方案登门拜访,您看如何?” 她当著墨夜北的面,直接推翻了他的话,把合作敲得死死的。 “好,有魄力。”柳月琴爽快地点头,对墨夜北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我等沈小姐的好消息。” 说完,她转身裊裊离去。 沈芝微这才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干嘛?” 墨夜北垂眸看她,眼底情绪深不见底:“怕你太累。” “我不需要你怕。” “但我觉得你需要。有我在不必急於一时,一步步稳扎稳打为好。” 沈芝微直接挺住脚步,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墨总一向疼惜羽毛,但我们素厘是初创公司,没资格爱惜,只懂得拼命。能抓住的机会,死也不会放手。” 墨夜北被沈芝微的话说的微微一怔,这个女人的拼劲让他既佩服又心疼。 就在这时,沈芝微的手包里,手机贴著皮肉极轻地一震。 她拿出来,是沈思远发来的消息。 【姐,查到了!王若梅原名叫王梅,二十三年前,在一家叫『金碧辉煌』的夜总会做过陪酒女!】 沈芝微的指尖瞬间冰凉。 夜总会?陪酒女? 她呼吸一滯,飞快打字:【有照片吗?】 下一秒,一张极其模糊的老旧照片被发了过来。 照片里,年轻的王梅穿著暴露的吊带裙,化著俗艷的浓妆,正亲昵地挽著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 那个男人虽然青涩,但眉眼轮廓,赫然就是年轻时的沈择林! 照片右下角,一行昏黄的时间戳,明晃晃地刺痛了她的眼——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 那时候,她的母亲,甚至还不认识沈择林。 沈芝微握著手机,指节绷得死紧,几乎要將金属外壳捏变形。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 原来,沈择林在娶了家世优渥、才貌双全的母亲之前,就已经和夜总会的陪酒女纠缠不清。 她死死盯著那张照片,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原来,从一开始,她母亲的婚姻,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第110章 《方寸寄情》引爆全网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方寸寄情》引爆全网 “怎么了?”墨夜北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沈芝微猛地收起手机,摇头:“没事。” 可她煞白的脸色和微颤的指尖,根本瞒不过人。 墨夜北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要介绍的人也见过了,当机立断道:“我送你回去。” 旁边有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提醒:“墨总,流程单上接下来是您上台致辞……” 墨夜北抬手,直接打断:“取消。” 说罢,揽著还有些失神的沈芝微,径直从后门离开了宴会厅。 两人不知道的是,林薇薇一直关注著两人,看到墨夜北给沈芝微介绍客户,银牙都咬碎了。 她费尽心机才给他拉到傅望舒这个大客户,他只是送给他一间公寓,甚至连墨氏集团的一个高层职位都没给她。她出国留学的意义何在? 而沈芝微呢,她什么都没为他做,就是靠著他的关係建了个小公司,墨夜北就巴巴的送订单送资源,不但直接成立一个公司跟素厘合作,现在又给她介绍客户。 凭什么? 一转眼,她看到身旁的傅望舒也看著墨夜北和沈芝微离开的方向,心思微动,“傅总好像对沈小姐很感兴趣。” 傅望舒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还行,挺有个性的。” 这时主席台上主持人开始讲话,他顺势起身,拿著酒杯朝主席台走去。 ...... 车內。 后座的气氛有些凝滯。 墨夜北看著沈芝微紧绷的侧脸,开口打破沉默:“因为沈择林?” 沈芝微转过头,车窗外的流光掠过她的眼底,映出一片寒凉:“发现了一些事,替我母亲不值。” 墨夜北“嗯”了声,没再多问,划开手机,將一份文件转发给她。 “下午顾辰逸发我的,你父亲和沈映雪的配型报告。”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地投下另一颗炸雷,“配型成功了,沈映雪的骨髓,可以救你弟弟。” 沈芝微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看向墨夜北。 儘管心里早有猜测,可当事实被宣判的这一刻,巨大的悲与喜同时砸下来,砸得她头晕目眩。 悲的是,沈映雪果然是沈择林的亲生女儿,是她弟弟同父异母的姐妹。她母亲的一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喜的是,思远有救了。 还好,还好有个人,能救思远的命。 复杂的情绪翻涌,眼眶一热,泪水瞬间充盈。 墨夜北抬起手,刚想將人揽进怀里,让她靠一靠,车子却在此刻平稳地停下。 沈芝微迅速吸了吸鼻子,將那点脆弱压了回去,声音带著一丝刚哭过的沙哑:“谢谢你带来的消息。不过下次,还是让顾医生直接告诉我吧。” 说完,她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临关门前,她又回过头,补了一句:“还有,多谢墨总关照素厘的生意,改天送份谢礼到贵公司。”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隔绝了一切。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著自家老板那张能冻死人的脸,战战兢兢地开口:“墨、墨总,我……我已经开得很慢了……” 墨夜北咬了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下次再慢点。” 司机:“……” 第二天,沈芝微顶著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出现在工作室。她昨晚一夜未眠,脑子里反覆盘旋著两件事:如何让沈映雪心甘情愿地捐献骨髓,以及,如何让沈择林为他对我母亲的欺骗付出代价。 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都绝非易事。它们都需要强大的金钱支撑,需要绝对的权势背景,更需要她自己,站得更高,拥有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所以,她必须借著《方寸寄情》让素厘再上一个台阶,让她的事业版图,扩张到沈家所不能及的高度。她要用实力和成就,为母亲討回公道,为弟弟爭取生机。 上午十点,《方寸寄情》先导片在全平台上线。 节目有江澈这个顶流坐镇,加上沈芝微和素厘前段时间的热搜体质,开播即引爆。 #方寸寄情开播#的话题迅速攀上热搜第一。 弹幕如潮水般涌过。 【臥槽,这製作太精良了吧!】 【李响的故事我哭了,爷爷的爱太朴实了,呜呜呜......】 【澈哥呢?我的澈哥什么时候出来?!】 【等等,那个穿白衬衫的女设计师是谁?气场好强!好颯!】 镜头给到沈芝微特写时,弹幕瞬间炸开。 她没怎么化妆,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的下頜线乾净利落。那双眼睛,清冷,锐利,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臥槽,这就是素厘那个创始人?比精修图还好看!这顏值直接出道吧!】 当被导演组猝不及防地问到与墨氏集团墨总的关係时,她偏过头,对著镜头,一字一顿。 “我和他,不熟。” 那副坦荡又疏离的样子,瞬间让弹幕疯了。 【啊啊啊啊她好拽!我好爱!】 【“不熟”哈哈哈哈,墨总的面子掉地上了!姐a爆了!】 【这姐们一看就不好惹,爱了爱了。】 当抽籤环节,她抽中江澈作为搭档时,弹幕更是掀起一阵狂欢。 【臥槽!神仙组合!顏狗的春天!】 【暴走哥哥独美!不约!】 画面快速切换,设计师们回到工作室各自创作,紧接著,便是作品展示环节。设计师与他们的明星搭档一同回到演播厅。 江澈穿著一身黑色皮衣,一出场就引爆了全场尖叫。 【啊啊啊啊哥哥杀我!这身太帅了!】 【沈芝微也好漂亮啊,她俩站一起怎么回事,一点互动没有,气氛好微妙。】 【果然,我哥对谁都高冷,这才对味儿。】 【那个叫陈星野的男设计师有病吧?说话夹枪带棒的,什么叫“靠关係进来的花瓶”?】 【臥槽!江澈懟他了!为了沈芝微懟他了!哥哥好样的!】 终於,轮到沈芝微展示。当她设计的胸针被投映在身后巨幕上的瞬间,原本狂热刷屏的弹幕,出现了一剎那诡异的死寂。 ps:平安夜快乐!宝子们!愿这一年的所有美好都如约而至! 第111章 別叫姐,不熟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別叫姐,不熟 屏幕上,一枚胸针的设计图静静呈现。没有繁复的机械结构,也没有夺目的宝石堆砌。主体是深邃的星空珐瑯,用一种近乎失传的古老工艺烧制,光线穿过时,仿佛能看到星云在流动。正中,只用最简单的素银镶嵌了一颗极细碎的钻石,不为炫耀,只为点亮整个宇宙。那不是装饰,那是夜空中最遥远、却也最执著的一颗星。 短暂的死寂后,弹幕井喷。 【操,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他妈才叫设计!前面那个陈星野堆砌钻石的,像个暴发户!】 【我哭了,我想起我爷爷了,他走的时候天上就有一颗这样的星星。】 【这设计有灵魂,真的有灵魂。】 当镜头切给业內泰斗陆沉,他毫不吝嗇讚美,称这枚胸针让他看到了设计的初心和生命力时,弹幕彻底疯狂。 【对!就是生命力!陆老说出我的心声了!】 【陈星野的作品是死的,沈芝微这个是活的!】 【设计师叫什么?素厘工作室?记下了!】 【別记了,官网崩了,我刚去看了一眼!】 【姐妹们,她家半年后的预约名额,一分钟內没了!】 很快,好事者扒出了沈芝微的个人信息。 【臥槽!素厘创始人本人下场?!难怪这么牛逼!她可是世界珠宝设计大赛冠军!】 【我之前还嫌她家贵,现在觉得是我不配。】 当然,刺耳的声音从不缺席。 【剧本,绝对的剧本。】 【一个快破產的千金,突然变设计大神?骗鬼呢。】 【还说和墨总不熟?呵呵,没点关係能上这种顶流节目?】 【设计?我看是『设计』怎么爬上位的吧。长得漂亮就有用。】 【李响选她了!果然是皇族!】 这些污言秽语,很快被汹涌的讚美声冲刷得无影无踪。 素厘工作室。 “满了!下个月也满了!最早排到明年!”唐豆豆对著听筒咆哮,吼完直接掐断电话线,抓起水杯猛灌,呛得直咳嗽。 秦肆靠在门边,递给她一张纸巾,调侃道:“恭喜,你要见证一个品牌的崛起了。” “我只想见证我的工资翻倍。”唐豆豆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 话音未落,沈芝微从楼上下来,她刚画完下一期的设计稿,眉宇间带著疲惫,但步子很稳。 “芝微姐,热搜爆了!”唐豆豆一秒回血,举起手机。 “看到了。”沈芝微给自己倒了杯水,指尖冰凉。 “那你还这么淡定?”秦肆凑过来,“#方寸寄情沈芝微#,热搜第五,你现在是红人。” “红人?”沈芝微划开屏幕,看著那些夹杂在讚美声中的质疑,轻嗤了一声,“是靶子才对。” 【这个沈芝微不就是沈氏那个女儿吗?听说她家快破產了。】 【所以是出来捞钱还债的?】 【破產千金逐梦设计圈?这剧本我看过八百遍了。】 她正要关掉,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好友苏灿的语音,背景音嘈杂,但她的声音兴奋得破了音:“芝芝!你杀疯了!我们学校论坛都在转你的设计图!你成我们a大之光了!” 沈芝微紧绷的神经鬆动一丝,回了句:【夸张了。】 苏灿秒回:【哪有!我看到有人黑你,要不要我开八百个小號帮你骂回去?】 沈芝微:【不用,留著力气。】 苏灿:【好嘞!对了,我下周回国!给你带了礼物!】 沈芝微回復了一个“好”,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就在这时,秦肆猛地爆了句粗口:“臥槽!” 他把手机懟到沈芝微面前。 屏幕上,是沈映雪刚刚发布的微博。 【最近看到姐姐上热搜,真为她开心。虽然我们家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我相信姐姐一定能凭自己的才华越来越好。姐姐加油,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爱心]】 配图是一张她和沈芝微“小时候”的合影,两个小女孩手牵手,笑容甜美。 沈芝微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住。 她脑中飞速检索,没有,从未有过。这张照片,是p的。她把自己和另一个女孩的合照,换上了沈芝微的头。 好一招“姐妹情深”,既卖了惨,又坐实了她“家道中落,急於捞钱”的形象,还顺便给她泼了盆脏水。 评论区已经是一片感动。 【妹妹好善良,都这时候了还给姐姐加油。】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对比之下,那个沈芝微就显得有点冷血了,家里都快破產了还有心情上综艺。】 【楼上真相了,这姐妹俩格局差太多。】 秦肆气得直骂:“这绿茶婊,段位可以啊!” 沈芝微没说话,她点开自己的微博,找到一张存放在加密相册里的旧照片——那是沈映雪微博配图的原图,照片上,是沈映雪和她真正的髮小。 她一言不发,直接將原图发了出去,没有配任何文字。 一分钟后,她又发了第二条微博。 【@沈映雪谢谢关心。第一,我们异父异母,別叫姐,不熟。第二,沈氏集团的债务与我无关,我二十年前已脱离沈家,有户口本为证。第三,你p图技术不错,下次可以把自己的脸p得更真一点。[微笑]】 两条微博,一条铁证,一条宣判。 网络瞬间核爆。 【臥槽!臥槽!原图!是原图!】 【p图怪被正主掛了!年度爽文!】 【“別叫姐,不熟”,哈哈哈哈杀疯了!姐!我唯一的姐!】 【所以沈映雪一直在演?呕。】 另一边,沈映雪看著瞬间反转的评论区,气得將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四分五裂。 “贱人!这个贱人!”她尖叫,“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我!” 王若梅捡起手机,脸色铁青:“別急,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急了。” “妈!我现在成了全网的笑话!墨夜北肯定也看见了!我还怎么嫁给他!”沈映雪崩溃大哭。 王若梅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她凑到女儿耳边,压低声音。 “笑话?”她阴冷地开口,“放心,等寿宴那天,我会让林薇薇把她扒光了扔在所有宾客面前。到时候,她就不是笑话了。” 王若梅顿了顿,一字一句。 “她会是人人唾弃的垃圾。” 沈映雪的哭声停住,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快意。 她想像著那个画面,想像著沈芝微跪在她面前,求她给那个病秧子弟弟一条生路。 第112章 新生就是砸烂一切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新生就是砸烂一切 第二天,《方寸寄情》第二期录製。 沈芝微刚到,墨夜北的简讯就弹了出来:【离江澈远点。】 一股霸道的酸味透著屏幕溢出。 沈芝微无语,回了俩字:【废话。】 她自己的事还一团乱麻,哪有閒心去掺和墨家的浑水。 录製现场,沈芝微一踏入摄影棚,就嗅到了火药味。 吴念掛著假笑,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哟,沈老师来了。您这运气可真好,隨便撕一撕就上热搜,节目组的镜头全追著您跑,我们倒成了陪衬。” 她身旁的搭档,那个所谓的天才设计师陈星野,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掀,下巴抬得快要戳破天花板,满脸都写著“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意思。 这次冲在最前面的,竟是一向扮演老好人的吴念。 看来在赤裸裸的镜头和利益面前,什么佛系人设都是笑话。 不等沈芝微说话,她身边的陈蓉先炸了,直接开懟:“运气也是实力!我们芝微盘靚条顺业务强,镜头不给她给你?有本事你也去撕个热搜啊,哦,忘了你没那个国民度。” “你!”吴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心理諮询师孙晓月赶紧和稀泥:“好了好了,一个节目的伙伴,节目火了对谁都好。” 主持人王明也跟著乾笑,试图把话题圆过去。 就在这时,江澈姍姍来迟。 他像是自带结界,无视了满场的暗流涌动,穿过人群,径直在沈芝微旁边的空位坐下。 吴念的脸色更难看了。 没有多余寒暄,灯光亮起,主持人王明將手卡“啪”地拍在桌上。 “各位!欢迎回来!现在,启动本期特別环节——三十分钟突袭挑战!挑战开始前,有请本次委託人,著名建筑师陈宇先生上台,他將与四位嘉宾共同担任评委!” 一身西装的中年精英上台后,王明高声宣布:“主题——『新生』!各位顶尖设计师,请用一幅画来詮释它!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陈星野扫来一记眼刀,直射沈芝微,战意与轻蔑毫不掩饰。 他抽出一支笔,连草稿都懒得打,笔尖直接落在画纸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主题是他出的。 吴念和陆沉两位前辈则低头沉思,求稳。 沈芝微垂下眼帘,指尖在空白的画纸上轻轻敲击。 新生。 脑海里没有凤凰,没有嫩芽。 只有一个画面。 医院里,当思远知道他配型成功时,那双死寂了许久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 那才是新生。 是她赌上一切,也要为他换来的新生。 她拿起笔。 笔尖落下,不是在勾勒,而是在切割。 三十分钟倒计时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镜头下,陈星野的黑白几何图形已经完成,一个破碎的立方体,裂口处透出冰冷的锋芒,充满了决绝的破坏力,极具设计感。 吴念画了破土的嫩芽,陆沉则是展翅的凤凰。 都很好,很正確,也很无趣。 而沈芝微的画纸上,只有一个蜷缩的人形,被无数层致密的、交错的线条死死包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画下最后一根象徵束缚的线条。 然后,用笔尖,在那片浓稠的黑暗中央,用力划下。 一道裂痕。 一道光,从裂痕中猛地刺出。 “时间到!” 王明首先走向陈星野:“陈老师,您的作品《破壁》,充满了力量感。” 陈星野起身,下頜高抬,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態:“新生,就是彻底的摧毁。不把旧世界砸个稀巴烂,谈何新生?” 他瞥了沈芝微一眼,意有所指:“某些无病呻吟、自我感动的东西,不是新生,是矫情。” 陈蓉气得捏紧了拳头,江澈眉心微蹙。 吴念和陆沉的作品被快速带过,中规中矩,贏得礼貌的掌声。 最后,所有镜头聚焦在沈芝微身上。 她没起身,只是將画纸举起。 深厚的功底,让那极致压抑的黑暗和那一道决绝的光,形成了雷霆万钧般的视觉衝击。 “沈老师,你的作品是?”王明问。 沈芝微还没开口,陈星野就嗤笑一声,抢先发难:“一个被包裹的人?沈老师是想表达破茧成蝶?这个立意也太老套了,您是打算靠一个创意吃一辈子老本吗?” 他话里“一辈子”三个字咬得极重,嘲讽拉满。 沈芝微终於抬起眼,平静地看著他。 “这不是茧。”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贯穿全场。 “是绝境。” 现场瞬间安静。 “新生不是一个结果。不是凤凰涅槃后华丽的羽毛,也不是嫩芽破土后舒展的叶片。”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陈星野那张傲慢的脸。 “新生,是在无尽的黑暗里,第一次看见光。” “是在彻骨的绝望中,第一次抓住希望。” “是在被层层枷锁捆绑到快要窒息时,为了想守护的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生命撕开一道裂缝的——那个瞬间。”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陈星野的脸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那套关於“摧毁”的宏大理论,在沈芝微这极致个人化、却又极致真实的体验面前,显得那么空洞,那么苍白。 “说得好!” 突然,评委席上的心理諮询师孙晓月猛地站起,眼眶泛红,声音甚至带著一丝颤抖,“这才是『新生』最核心的心理过程!不是宏大的敘事,而是个体在绝境中的一次自我拯救!从心理学上讲,这幅画的共情力是顶级的!” 全场譁然。 王明抬手压了压,问委託人:“陈宇先生,您怎么看?” 陈宇推了推眼镜:“作为建筑师,我本该更偏爱陈星野老师的解构主义作品。但沈芝微老师的作品,她的画技完美展示了黑暗与光明的对抗,她的理念,更是击中了我。所以,我选沈芝微老师。” 陈星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四位嘉宾和委託人同时投票,沈芝微四票的压倒性优势获胜。只有主持人王明把票投给了自己的搭档陆沉,算是全了前辈的面子。 王明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本轮突袭挑战的获胜者是——沈芝微!”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陈星野,补了一句:“她將获得下一轮正式设计中,为被选中製作视频的设计师挑选材质的权力!” 这意味著,生杀大权,落在了沈芝微手里。 陈星野死死盯著她,眼神里除了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沈芝微放下画纸,缓缓坐下。 她没有看任何人的反应,只是垂眸,看著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 这双手,前天为弟弟扇了沈择林一巴掌,今天,为他贏得了一场战斗。 为了思远,她必须一直贏下去。 一只手伸了过来,將一瓶拧开了盖的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 江澈没有看她,压低的声音只让她一人听见。 “辛苦了。”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別一个人硬撑。” 沈芝微看著水瓶,那股紧绷的弦,似乎被这温度烫得更紧了。 她瞥了江澈一眼,又想起墨夜北那条警告简讯。 麻烦。 都是麻烦。 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著她微颤的指尖滑落,冰凉一片。 第113章 如果是我,可以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如果是我,可以 王明翻开手卡,清了清嗓子:“接下来,进入正式环节。本期主题『父爱如山』,按照惯例,从资歷最深的陆沉老师开始——” “等等。” 陆沉抬手,打断了他。 全场一静。 这位业內德高望重的老匠人缓缓起身,视线掠过另外两人,最后落在沈芝微身上,带著不加掩饰的欣赏。 “我提议,改个顺序。”陆沉声音掷地有声,“让年轻人先来,我这把老骨头,压个阵。” 评委席的吴念立刻笑起来:“陆老说的是,总是一个顺序多没意思。” 陈星野的脸颊肌肉瞬间绷紧。谁都清楚,出场顺序越靠后,给人的印象越深,优势越大。 王明机敏地看向他,陈星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没意见。” 轮到沈芝微,她只是隨意摊了摊手:“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王明一敲手卡,“有请沈芝微老师,展示她的作品!” 沈芝微起身,走向展示台。 她身后的巨幕骤然亮起,一张项炼的设计图浮现。 现场先是死寂,隨即,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根本不是项炼。 是脊椎。 冰冷的铂金,被打造成一节节人类脊椎骨的形状。骨刺、横突、椎孔,精细到了极致,骨骼表面的纹理和关节弧度,比医学解剖图更立体,更具衝击力。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们的连接方式——榫卯。 中国古老的木工智慧,被匪夷所思地用在了贵金属的微加工上。一节节“脊椎”天衣无缝地咬合,构成一条完整的“脊樑”。可內行一看便知,只要找对那个唯一的角度,轻轻一错,整条脊樑便会轰然解体。 搭扣,是一个微缩的篆体“匠”字,古朴,沉重。 “我的作品,《父亲的脊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芝微开口,没看台下任何人,只盯著屏幕上那条冰冷的“脊椎”。 “委託人陈宇先生,他的父亲,是一位老木匠。” “一辈子与榫卯为伴,不用一颗钉子,撑起一座房子,撑起一个家。” “陈宇先生说,他父亲的脊樑,就像他亲手做出的榫卯,是整个家最坚不可摧的支撑。” 她停顿,指尖在触控萤幕上,划过那一节节冰冷的椎骨。 “所以我用铂金,模擬人体脊椎。用榫卯,连接它们。” “它很坚固,足以承受生活的一切。” “但它也很脆弱。” 她做了个拆解的手势,动作轻描淡写。 “找对那个点,轻轻一拉……” “就会散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双关里,令人心头髮颤的潜台词。 父爱如山? 山,是会崩塌的。 脊樑再硬,也有被压断的一天。 “绝了!” 委託人陈宇猛地拍案而起,双眼爆发出惊人的光,声音都在发颤。 “这才是设计!不是堆砌材料,不是炫耀工艺,是用结构讲故事,用工艺表达情感!” 他像个找到知音的孩子,指著屏幕上的榫卯结构,激动到语无伦次:“看这个卯眼的角度,这个榫头的弧度!完美復刻了鲁班锁的精髓!又结合了人体工程学,佩戴者活动时,每一节『脊椎』都能隨之自然摆动!” “它是活的!有生命!” 一旁的心理諮询师孙晓月早已眼眶发红:“我从这里面,看到了一种……撕裂感。” 她看向沈芝微,声音哽咽:“父爱本该是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你为什么要设计成『一拉就散』?是不是因为……有些父爱,它本身就布满裂痕,不堪一击?” 沈芝微没有回答。 她只是垂下眼,长睫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镜头敏锐地捕捉到她藏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指尖,还有那双黑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恨意。 陈星野的脸色青白交加。他那枚准备用来压轴的鸽血红戒指,在沈芝微这条会“散架”的脊樑面前,瞬间显得苍白、肤浅,毫无灵魂。 王明强行拉回流程:“江澈,作为搭档,你有什么补充吗?” 一直沉默的江澈,此刻抬眸,看著台上那个单薄却倔强的背影。 他没有说任何讚美,只用他独特的低沉嗓音,轻轻说了一句: “辛苦了。” 三个字,像一根滚烫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沈芝微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鼻尖猛地一酸,飞快別过头,避开镜头。 “好!”王明適时拍板,“那么接下来,有请陈星野老师——” “等等。”陈星野突然出声,压著一股不忿,“我有个问题。” 全场焦点再次聚拢。 陈星野站起身,死死盯著沈芝微:“你这个立意,的確惊艷,但是——” 他拖长了音调,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將榫卯结构应用在铂金这种高硬度金属的微加工上,据我所知,以素厘工作室现有的设备和工艺,根本不可能实现。还是说……”他冷笑,“这只是个画在纸上的概念图,一个根本做不出来的噱头?” 这一问,又狠又毒,直击要害。 拿不出实物,再惊艷的设计,也是纸上谈兵。 全场屏息。 沈芝微却笑了,那笑意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却篤定得让人无法怀疑:“如果是我,就可以。” “呵。”陈星野扯了扯嘴角,“那就希望沈老师,能有机会拿到这次的製作权了。” 果然,有了沈芝微这颗重磅炸弹在前,后面三位设计师的作品都显得平平无奇。 最后的选择环节,委託人陈宇仿佛忘了刚才的失態,他推了推眼镜,最终选择了陆沉的设计。 理由是:“沈老师的设计太过惊艷,但我仍然担心它的可实现性。” 沈芝微笑著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失落。 王明立刻宣布:“下面进入材质选择环节!有请沈老师,为陆老师的腰带扣设计挑选材质!” 第114章 看她究竟能飞多高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看她究竟能飞多高 沈芝微也没为难人,直接问陆沉:“陆老,您有什么偏好?” 陆沉刚要回答,王明笑著提醒:“规则不允许商量,而且材质不能超过两种。” 沈芝微莞尔,在题板前站定,笔尖落下,写下四个字:黄铜、水晶。 字跡清雋,笔锋凌厉。 “字真好看。”台下的陈蓉忍不住小声嘀咕,立刻收到旁边陈星野的一记眼刀。 陆沉满意地点头,这两种材质,几乎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录製结束,沈芝微终於可以鬆一口气。但她还不能休息,还有两天,就是墨老爷子的寿宴,最后的收尾工作,她必须亲自盯在墨家老宅。 ……. 后台,导演冯佳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他捏著手机,手心全是汗,活像捏著个烫手山芋。 助理小声提醒:“冯导,时间差不多了,墨总那边……” “我知道!”冯佳烦躁地挥挥手,终於视死如归地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冯佳立马换上谦卑的语气,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墨总,今天的录製结束了,您……看了吗?沈老师和那个江澈,全程都保持著安全距离,绝对没什么!” 他特意咬重了“安全距离”四个字。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就在冯佳以为要迎来狂风暴雨时,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冷淡的回应。 “嗯。” 一个字。 冯佳一愣,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对方完全没给他机会。 “以后节目怎么拍,是你们的事,不用问我。”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冯佳举著手机,呆在原地。 什么情况?这位恨不得在现场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的祖宗,转性了? 助理凑过来:“冯导,墨总……怎么说?” 冯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是从劫后余生到不敢置信的狂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解放了!” …… 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墨夜北隨手將手机丟在桌上,视线落回面前巨大的监视屏。 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小块,而他刚刚看的,正是主舞台的全景录播。 当陈星野用工艺难度质疑她时,墨夜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素厘的设备不行,不代表她的手不行。这个陈星野,跳樑小丑。 直到江澈那句“辛苦了”响起。 屏幕上,女人的背影明显一僵,而后飞快地侧过头。 墨夜北敲击桌面的指尖,停了。 若是几天前,他会立刻让冯佳把江澈踢出节目组。 可现在,他看到的,不再是覬覦,而是她强撑太久后,一瞬间的防线崩塌。 他隔著屏幕,看著她一步步从泥潭里站起来,用才华惊艷全场。 她不是需要他庇护的金丝雀。 她是一只要挣脱牢笼的凤凰。 与其折断她的翅膀,不如站在笼外,看她究竟能飞多高。 墨夜北指尖轻点,將主舞台的监控画面,放大,再放大,直到那张清冷倔强的脸,占满整个屏幕。 ......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沈宅。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清晨的阳光刚涌入玄关,就被三个高大的身影堵得严严实实。 沈芝微走在最前,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篤、篤、篤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她身后,秦凛和秦颯一左一右,光是影子就將客厅吞掉了一半。 秦凛活动著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咧嘴一笑,压著嗓子,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沈小姐,今天能开张吗?” 秦颯则沉默地扫视全场,视线在玄关那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上停顿了一秒,像是在心算把它砸在人头上需要用几分力气。 跟著沈小姐出来砸场子,总能让人身心愉悦。 餐厅里,沈择林正慢条斯理地用著早餐,刀叉切割著盘中的煎蛋。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来人,脸上那点閒適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前天在年会上挨的那一耳光,火辣辣的疼似乎还烙在脸上,让他这两天连门都不敢出。 沈芝微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餐桌前,从包里甩出一份文件。 “啪。” 牛皮纸袋拍在沈择林面前的餐垫上,震得桌上的骨瓷咖啡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看。” 沈择林只扫了一眼封面標题——《基因关係鑑定报告》,瞳孔就狠狠一缩。 他颤抖著手翻开,白纸黑字,冰冷的列印体,结论清晰得刺眼:沈映雪与沈思远,亲缘匹配度98%。 “你——” 一口气猛地堵在胸口,沈择林豁然从椅子上站起,积攒了两天的屈辱和此刻的惊怒匯成一股邪火,扬手就朝沈芝微的脸扇了过去。 巴掌带著风,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 秦凛不知何时已挡在沈芝微身前,脸上掛著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沈先生,一大早动手动脚,容易骨折。这手要是断了,以后拿筷子可就不稳了。” 沈芝微已经转身走到客厅,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她这才抬眼,看向那个因愤怒而麵皮抽搐的男人,“別演了。沈映雪,是你的亲生女儿,对吧?” 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若梅和沈映雪被楼下的动静惊醒,正匆匆下楼。 “芝微?你怎么来了?吃早饭没,我让王妈……”王若梅脸上习惯性地堆起討好的笑。 “闭嘴。” 沈芝微冷冰冰的两个字砸过去,王若梅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沈芝微的目光转向刚走下楼梯的沈映雪,“沈思远的病,需要骨髓移植。沈映雪和他配型已经成功了。养好你的身体,过完年,出国手术。” “凭什么!”沈映雪第一个炸了,尖叫道,“捐骨髓多伤身体!我才不去!” 沈择林眼珠一转,脸上的怒火竟奇蹟般地褪了个乾净。 他从秦凛手里挣脱出手腕,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被拽歪的领带,瞬间切换成一副商人的嘴脸。 “救思远那个病秧子,也不是不行。”他几步走到沈芝微对面的沙发坐下,“但你,得救沈氏。” 沈映雪愣住:“爸?” 第115章 卖女求荣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卖女求荣 沈芝微闻言,竟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沈择林,你当我是印钞机还是救世主?沈氏这个烂摊子,没几千万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何况,”她歪了下头,眼神里满是纯粹的疑惑,“我为什么要救?” “就凭你想救那个病秧子的命!这是交换条件,否则免谈!”沈择林篤定自己拿捏住了她的软肋,“你没钱,墨夜北有!年会上他那么护著你,你去求他,他肯定会帮你!” “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他,要离婚了。” 沈择林反应极快,一拍大腿,立刻就有了新方案:“离!离了好!你这个废物办不成事,就让映雪上!让她嫁进墨家,我们沈家照样能起来!” 沈芝微缓缓转头,看向一脸错愕又隱隱带著期盼的沈映雪,连嘲弄都懒得掩饰。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爸。卖完一个女儿,盘算著再卖下一个。墨家那种地方,你以为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天堂?” 沈映雪被她看得脸颊发烫,梗著脖子反驳:“你搞不定墨夜北,不代表我也不行!” “蠢货。” 沈芝微收回视线,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她以前也这么蠢,所以现在才落得要离婚的下场。 沈择林见她油盐不进,彻底撕破脸皮,冷笑起来:“少废话!不答应条件,那个病秧子就等著死吧!” “他是你儿子!”沈芝微的声音第一次扬高,胸口窜起一股灼人的火。 “那又怎样?一个快死的人,凭什么拖累一个活人?” 沈芝微缓缓站起身,胸口那团火气在燃烧,表情却在瞬间彻底冷凝成冰。 “不配合是吧?行,那就用我的方法。” 她一步步走到沈映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被养废的妹妹。 “过完年动身,这是通知,不是商量。”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你敢跑,或者敢耍任何花样,我就把你爸——”她下巴朝沈择林点了点,“和你妈——”又指向面如土色的王若梅,“那凤凰男和坐檯女联手骗婚的齷齪事,连著这份鑑定报告,一起打包送上热搜头条。” “到时候,沈氏就不是破產那么简单了,而是人人喊打。你们一家三口,出门都得戴三层口罩,不然我怕路人会朝你们扔鸡蛋。” ”骗婚“两个字成功让沈择林和王若梅两人变了脸色。 她、她怎么知道? 沈映雪的脸,血色瞬间褪尽。 骗婚?这比婚內出轨要严重得多。 沈芝微还不罢休,又轻飘飘地补上一刀:“还有,別再花钱买水军在网上发那些拉踩我的通稿了,水平太次,看著丟人。” 说完,她再没看身后那一家三口一眼,转身就走。 秦凛和秦颯无声地为她分开一条路,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砰!” 一声巨响,將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嗒、嗒”声,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心上。 沈映雪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忘了掉下来。 王若梅的脸色,比墙壁还白。 “啊——!”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打破了死寂。沈择林猛地抓起手边的骨瓷咖啡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哗啦——” 碎片四溅。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把家里信息泄出去的!哪个王八蛋!”他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球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就要拨號:“报警!我要报警!这是泄露个人隱私!” “別白费力气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王若梅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孙姨。” 沈择林动作一僵,猛地回头:“谁?” “你前妻的陪嫁,”王若梅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比哭还难看,“前几天突然跟我辞职,说老家有急事。我还觉得奇怪,在我们家忍气吞声了二十多年,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原来,是早就叛变,找好新主子了。” 孙姨!那个唯唯诺诺,见了他们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老东西? 沈择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他指著门口,声音都劈了:“那也报警!告她!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王若梅终於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讥讽和看白痴似的怜悯:“报警?用什么理由?你有证据证明她泄密了?还是说,沈总您打算亲自去跟警察同志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凤凰男』,什么又叫『坐檯女』?” “你……”沈择林被噎得面色涨成猪肝色,最后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抽走了。 完了。 全完了。 “哇——” 沈映雪捂著脸,终於崩溃大哭起来:“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可以拿去交换的条件吗?我死也不去救那个病秧子!” “闭嘴!”沈择林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闻言猛地挥手,差点一巴掌扇过去,“哭什么哭!还不是因为你不爭气!你要是早点把沈芝微整趴下,现在还用受她威胁吗?要不是沈芝微,我们沈氏何故落到这个地步!” 他越说越气:“养你这么大,锦衣玉食地供著,让你办这么点事都办不成!废物!都是废物!” 客厅里,谩骂、指责和哭泣声混作一团,曾经引以为傲的家,此刻成了一个笑话。 王若梅充耳不闻。 她缓缓走到窗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著那辆白色保时捷在视野中绝尘而去。 窗玻璃映出她扭曲的脸,一抹阴狠的毒光在眼底闪过。 沈芝微,你以为捏住了我的把柄,就能高枕无忧了? 既然映雪对你那个病秧子弟弟这么重要,我也可以反將一军的。 第116章 寿宴前夕一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寿宴前夕一 一脚油门,白色的保时捷衝出沈宅大门,將身后那栋豪宅连同里面的嘶吼与哭闹,彻底变成后视镜里一个缩小的点。 沈芝微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刚才那场闹剧,被她直接从脑子里清了出去。 没时间浪费在那些人身上。 她此行的目的地,是墨家老宅。 明天就是墨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作为总策划,沈芝微必须亲自把控所有细节。 偌大的宴会厅,工作人员穿梭来去,忙碌却井然有序。 沈芝微抱著手臂,目光如炬,扫视著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从桌布的顏色到餐具的摆放,从灯光的角度到鲜花的品类,无一不经过她的审视。 自从她把那根搅屎棍——林薇薇她妈赵芹踢出局,整个筹备工作的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沈芝微至今还记得,赵芹仗著姜文佩这个靠山,非要插手宴会布置。她把顶上那盏价值千万的水晶灯,建议换成ktv里那种五光十色的旋转彩球,美其名曰“喜庆”。还有养生汤换成了佛跳墙,说是“贵气“。特別是空运来的白玉兰和赤松,嫌弃顏色太素净,非要换成大红大紫的玫瑰和牡丹,说是“富贵又持久”。 那品味,简直是往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上泼狗血。 “沈小姐。”李管家端著一杯温水走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真诚的敬佩,“您喝口水润润嗓子,都盯了一上午了。” 沈芝微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淌过喉咙,稍稍缓解了紧绷的神经。 李管家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手腕惊人的女人,忍不住感嘆:“您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老爷,做事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也从不容忍蠢货在眼前晃悠。” 这评价可不低。 沈芝微弯了弯唇,没接话,算是默认了这句夸奖。她將目光投向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正在调试,准备播放老爷子的人生回顾短片。 “片子確认没问题了吗?” “都按您的要求修改好了,一刀未剪。”李管家答道,“您放心,绝对是最高规格。” 沈芝微点点头,总算有了一丝放鬆。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等明天寿宴开场。 就在这时,一个外院干活的佣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因为跑得太急,脚下被电线一绊,差点摔个狗啃泥。 李管家眉头一皱,正要呵斥他不懂规矩。 那佣人却压根没顾上看他的脸色,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沈小姐,不、不好了!” “花艺供应商在门口闹起来了,说我们尾款没结,今天所有的花材一概不送!” 明天就是寿宴,现在罢工? 周围的工作人员闻言,动作都慢了下来,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 宴会可以没有大鱼大肉,但不能没有鲜花点缀。尤其这种顶级豪门的寿宴,花艺布置是重中之重,关乎著整个家族的脸面。 沈芝微手上拿著平板,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反应让李管家心里更没底了:“闹事的头儿,就是之前赵芹之前找的那家……” 话音未落,沈芝微已经迈开步子,径直朝著不远处正端著香檳、装模作样“视察”的林薇薇走去。 这些天她经常来墨家陪姜文佩聊天,然后来宴会厅这边溜两圈。 林薇薇看见她过来,还刻意挺了挺胸,摆出主家小姐的姿態。 “林小姐,”沈芝微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你妈介绍来的花艺商,正在门口闹事呢。” 林薇薇脸色一僵,笑著回应:“芝芝,我妈已经不管事了,一直都是你的人在联繫,是不是你这边出的问题?” “是吗?”沈芝微终於抬眼看她,目光里带著一丝玩味,“我怎么听说,当初赵女士私自换掉的鲜花死了好多,得赔商家好多钱,你们一直没赔?”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竖起了耳朵,投来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林薇薇脸被说得火辣辣的,她强撑著笑,依旧端出温柔大方的姿態,“怎么可能,这笔钱还是从夫人帐上支的,已经转给供应商了,一定是你这边的问题,芝芝你要不再好好查查。” “是吗?要不要叫供应商进来当面对质?” 林薇薇脸上的笑已经有点掛不住了,她皮笑肉不笑:“可以,別说供应商,就算是叫老爷子和夫人过来,我也不怕的。” 沈芝微嘲讽地勾了下唇角,示意李管家:“把供应商叫过来吧。” 林薇薇也信誓旦旦地拿起电话打给赵芹:“妈,你把给鲜花供应商的转帐记录发给我一下。什么?没有?怎么回事啊......” 林薇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看著周围投来的目光,握著嘴小声对电话里说:”我一会儿再打给你。“ 刚掛掉电话,供应商就骂骂咧咧的进来了,”还墨家呢,住这么大个房子,竟然不给我们小商户钱,办不起宴会就別大眾脸充胖子啊,还豪门呢,还不如我们小老百姓讲信用,几十万块钱今天推了明天、明天又说后天......“ 虽然供应商骂的是墨家,可在所有人听来,这话骂的就是林薇薇母女。 沈芝微笑著看向林薇薇:”怎么,区区几十万,林小姐拿不出来?” 林薇薇此时脸色青白交加,显然是她母亲那里出了紕漏。 不赔的话,丟人不说,还得耽误寿宴布置进展,万一传到老爷子和姜文佩那里,这个责任她担不起。 可要赔,这笔钱就得她来掏! 眾目睽睽之下,林薇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 她要是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不就坐实了自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鬼! “谁、谁说我付不起了!”林薇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抓起手包,扭头就走,“我这就去处理!” 她快步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气急败坏地拨通了她妈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怒火:“妈!花艺商的钱你到底弄哪去了!现在人家在墨家门口闹事,我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电话那头,赵芹的声音支支吾吾:“薇薇啊……之前有个理財经理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皇家內部特供理財,只借两天急用,就给十个点利息……我就先把钱挪给他们了……但是现在都四五天了,钱还没到我帐上,我也急死了,一天催他好几遍……” 第117章 寿宴前夕二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寿宴前夕二 “什么?!”林薇薇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赵芹你是不是疯了!哪有那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是墨家的钱!你也敢挪用!” 赵芹:“不,不值那些钱......还有我以前在墨家干活攒的工钱,也投机去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却又不敢太大声,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她妈明显被诈骗了。 而宴会厅那头,沈芝微甚至没再看林薇薇一眼。 在林薇薇转身去打电话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划掉了原定的花艺方案。 她想起素厘开业时的鲜花供应商,拨出一个电话,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喂,南城花圃的周老板吗?我是沈芝微。” “我需要一批顶级的白玫瑰和香檳山茶,用作寿宴布置,要求明天早上七点前,必须送到墨家老宅。” “对,加急。价格你开,我现在全款预付。” 掛了电话,她看著新供应商发来的確认信息,极轻地吁了口气。 李管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位沈小姐,处理起突发状况来,简直比最专业的公关团队还要快准狠。 他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就见沈芝微拿著平板,指了指穹顶的水晶灯:“李叔,灯光再调暗两度,宴会需要的是温馨感,不是金碧辉煌。” “还有,甜品台的骨瓷盘全部换成银器,更能压住场。” 她一边巡视,一边快速下达指令,没有一句废话,整个团队的节奏瞬间被她带动起来。 等林薇薇白著一张脸,失魂落魄地打完电话,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沈芝微站在人群中央,从容不迫,发號施令。 而她,像个跳樑小丑,连看她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她默默掏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不一会儿,一个佣人快步走来,是李管家放在姜文佩那边的眼线,她面露难色:“少夫人,夫人她……” 话音未落,一个尖厉的声音在门口炸开。 “你还有脸待在这里!” 姜文佩冲了进来,高跟鞋踩踏大理石地面,发出咄咄逼人的撞击声,像是在为她此刻的怒火擂鼓助威。 她死死抓著手机,屏幕正对沈芝微,上面循环播放著《方寸寄情》第一期的片段。 画面里,江澈拧开瓶盖,將水递到沈芝微唇边,动作被放慢,配上了缠绵悱惻的音乐。 弹幕疯了一样滚动。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互动!我的cp成真了!】 【澈哥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只对她一个人温柔!这还不是真爱?】 【沈芝微到底给江澈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沈芝微甚至没抬眼皮。 节目播出后会引爆舆论,她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姜文佩的每日发疯例行任务,今天直接派送到家了。 一碰上和江澈有关的事,这位婆婆的理智就约等於零。 沈芝微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淡淡问:“有事?” “有事?”姜文佩笑了起来,那笑声刺耳,“你跟那个小畜生都勾搭到全国人民面前了,还敢问我有什么事?!” 小畜生。 这三个字,带著最恶毒的怨恨。 沈芝微知道,姜文佩指的是江澈。 张新兰跟她说过,墨夜北那个拋妻弃子的父亲,当年带著外室远走高飞,江澈应该就是他们的孩子。 姜文佩因此大受刺激,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將全部的恨都倾泻在小时候的墨夜北身上。 上次就因为网上泄露的视频,这位姜女士直接扇了她一巴掌,闹得天翻地覆。 “节目组的正常录製。”沈芝微弯腰,捡起地上屏幕已经裂开的手机,放到桌子上,心平气和地说:“您想多了。” “想多了?”姜文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一巴掌把桌子上的手机再次打落。 手机飞出去,“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当年那个贱人就是这么勾引我男人的!现在她儿子又来勾引我儿媳!他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周围的工作人员嚇得全都停下了动作,恨不得原地消失。 沈芝微拿出自己手机,打开录音,平静地说:“姜女士,您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录音,请注意您的言行举止,如果对我本人有人身攻击,我想我们可以法庭上聊。” 姜文佩气疯了,她感觉脸被按在地上摩擦,没想到她从没看在眼里的儿媳现在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沈芝微回归正题,“姜女士,我提醒您三点。”她开口,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地上,“第一,我和墨夜北过完年离婚,我很快就不是您的儿媳。第二,江澈是节目组安排的搭档,我没得选。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当年背叛您的人是您丈夫,不是江澈也不是墨夜北更不是我。您要报仇,该找对人。” “你……”姜文佩被堵得一口气没上来,浑身发抖,“你跟他眉来眼去,全网都看见了!你让我儿子的脸往哪儿搁?你让墨家的脸往哪儿搁!” 说著,她扬起手就朝沈芝微脸上扇去! 沈芝微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上次是她不备,可一不可再。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疾步冲了进来。 是墨夜北。 姜文佩一见儿子,委屈瞬间决堤,眼泪涌了出来,指著沈芝微告状:“夜北!你看看她!她不但跟那个小畜生眉来眼去,还敢对我动手!” 沈芝微心里冷笑一声,等著墨夜北一如既往地和稀泥。 出乎意料,墨夜北冷著脸,一把將两人拉开,然后对身后的佣人冷声命令:“把夫人带回小楼,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姜文佩挣脱开佣人,疯了似的往墨夜北身上扑打,嘴里全是恶毒的咒骂:“你为了这个女人吼我?我是你妈!你这个不孝子!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都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那一声声“死鬼爹”“不孝子”,像一把把尖刀,扎进墨夜北的耳朵,姜文佩拳头一下下打在墨夜北身上,仿佛又回到小时候。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上起了一身冷汗。 第118章 寿宴前夕三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寿宴前夕三 沈芝微看著他唇上瞬间褪尽的血色,那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备,被他此刻的样子刺得生疼。 她转过头,对著那几个完全嚇傻的佣人一声断喝:“愣著做什么!没听见墨总的话?把夫人带回小楼!” 这一声,比墨夜北的命令还锋利。 佣人们像是被抽了一鞭子,如梦初醒,七手八脚衝上来,连拖带拽將还在撒泼咒骂的姜文佩架了出去。 “墨夜北你这个不孝子!你为了个外人……” 污言秽语被门隔断,宴会厅里,死寂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墨夜北垂在身侧的手,指骨都在控制不住地轻颤。 那颤抖,刺痛了沈芝微的眼。 她没多想,伸手过去,用自己的温度包裹住他冰冷的手。 男人的身体狠狠一震,僵硬地转过头。他漆黑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她来不及收回的担忧。下一秒,他长臂一揽,不由分说地將她整个人卷进怀里。 沈芝微的鼻尖撞在他硬挺的胸膛上,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著冷汗的涩意,霸道地钻进她的呼吸。 她下意识地挣了一下。 “別动。” 男人的声线从头顶压下来,绷得极紧,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颤音,像是在乞求:“就一会儿。” 他的身体还在抖,一个试图在冰原上靠拥抱汲取最后一丝体温的將死之人。 沈芝微僵住的身体,终究是软了下来。 片刻,也或许更久,墨夜北鬆开了她,眼底的骇浪已被强行压平。他盯著她,声音恢復了惯有的低沉:“她伤到你没?” 沈芝微摇头,退后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安全距离。那点失控的怜悯被她迅速掐灭,连带声音也一併冷了下来:“墨总,墨家家大业大,我建议给墨夫人请个顶级的心理医生。她这个状態,是病,再放任下去,只会从伤人,到杀人。”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去检查宴会流程,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从未发生过。 墨家的坑,她跳了三年,赔光了青春,不能再因为一丝心软,就再陷进去。 刚走出几步,余光瞥见廊柱后站著一个人。 墨老爷子拄著拐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 老爷子嘆了口气,对身边的管家摆摆手:“都去忙,我跟芝微聊聊。” 书房里,檀香幽沉。 墨老爷子在主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红木椅:“坐,孩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芝微依言坐下,腰背挺得像一桿枪。 “明天的寿宴,我想当著所有宾客的面,正式介绍你的身份。”老爷子直接拋出主题。 沈芝微心口一窒,摇头:“爷爷,我和墨夜北已经决定……” “我知道你们要离婚。”老爷子打断她,“但在那之前,你一天就是我墨家的孙媳。这三年,你受的委屈,我这双老眼没瞎。明天,我要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为別的,只当是墨家,对我孙媳妇的一点补偿。” 补偿? 沈芝微垂下眼瞼,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曾几何时,她也以为,这位老人是墨家唯一对她好的人。直到上次姜文佩那巴掌扇来,他却只劝她“大度”,她才看清,他不是对她好,他只是墨家最高明的舵手,所有温情的前提,都是为了“墨家”这条大船能平稳航行。 这个家里,从没有谁是她的港湾。 “爷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不需要。嫁给墨夜北,是我自己的选择,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况且,公开身份对我没好处。我的公司『素厘』刚起步,我不想將来別人提起它,前面要冠上『墨家前儿媳』这个头衔。” 墨老爷子看著她,眼底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欣赏。 这丫头,骨头太硬,也太通透。 “好,好孩子。”他点了点头,不再坚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墨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转让协议。” 沈芝微的指尖在看不见的地方,蜷了蜷。 墨氏百分之三的股份,这笔钱,能让任何一个普通人一夜之间站上財富金字塔的顶端。 老爷子缓缓开口,语调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不论你们离不离婚,这都是你应得的。我只有一个要求。” 沈芝微没作声,等著他的下文。 “作为墨家人,永远不能做出任何损害墨家声誉的事。” 沈芝微懂了。 原来在这儿等著她。 这不是补偿,这是一副用黄金打造的镣銬。因为她和江澈的緋闻,因为江澈那个该死的、敏感的身份,老爷子怕了。怕將来事情失控,墨家这一代两个孙子都栽在同一个女人手里,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他嘴上说信她,行动却无比诚实,这百分之三的股份相当於是给她的封口费。 沈芝微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利落乾脆,没有半分犹豫。 “好,这个补偿,我收下。” 她在墨家当了三年家庭主妇,忍了姜文佩三年的无端发作,还有墨夜北的冷漠无视,这笔钱,是她的遣散费,也是精神损失费。 她拿得,心安理得。 见她签了字,老爷子脸上终於露出真正满意的笑,小心翼翼地將协议收好。 他站起身:“不过宴会那天,我还是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好。”沈芝微点头。 交易的一部分。他需要她扮演“孝顺和睦”的小辈,她需要借他的势,震慑那些宵小。 中午,沈芝微被留饭。 墨夜北姍姍来迟,他还是回去安顿好了姜文佩,派了两个最沉稳的佣人二十四小时看著,又把林薇薇叫回来给姜文佩解闷,这才过来。 “来了。”墨老爷子笑著招手,“坐下一起吃。” 墨夜北拉开沈芝微对面的椅子,坐下,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压得很低:“我妈那边,我已经让人看著了,明天寿宴她不会出现。” 沈芝微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只吐出两个字:“小事。” “她……” “爷爷,墨总。”沈芝微直接打断他,语气客气得像在开商务会议,“您母亲的情绪我理解。之后的节目录製,我会注意和江澈先生的距离。至於网上的热搜,我相信以墨家的公关能力,能处理乾净。” 一句“墨总”,是礼貌,也是一堵墙,瞬间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深渊。 墨夜北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所有解释和安抚都堵在喉咙里,烧得他生疼,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饭桌上,墨老爷子对沈芝微这种“识大体”的態度极其满意,不停给她夹菜。 “多吃点,太瘦了。” 沈芝微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胃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是恭敬地应著:“谢谢爷爷。”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顿饭,每口都是交易的味道。 墨夜北看著二人间的暗流涌动,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 与此同时,墨家老宅深处的小楼。 姜文佩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冷光照著她扭曲的脸。屏幕上,定格著江澈那张和他母亲有七分相似的脸。 “小畜生……那个贱人的种……”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被拖回了十几年前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突然,她像被蛰了一下,猛地抓起床头的檯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墙上那副巨大的婚纱照。 “哗啦——” 玻璃炸开,碎片四溅。照片上,男人英俊的笑脸被砸得支离破碎。 “都该死!你们都该死!”她披头散髮,尖利的指甲在黑暗中狠狠抓过自己的手臂,留下一道道深红的血痕,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都別想跑!” 第119章 寿宴一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寿宴一 清晨六点,墨家老宅灯火通明。 沈芝微站在宴会楼门口,冷杉与鬱金香的混合香气扑面而来。最后一批花材正从货车上卸下,工人搬运的动作小心翼翼。 这栋三层小楼平日大门紧锁,只在家族有天大要事时才开。 李管家快步走来,递上一杯薑茶,嗓音压得极低:“沈小姐,您又熬了一夜。” 沈芝微接过,指尖传来一丝暖意。她没否认。 昨晚,她亲自监工,所有流程核对三遍,宴会厅的灯光调到凌晨两点,確保每个角度都无懈可击。她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挑刺的余地。 “进去看看。” 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庄重典雅的新中式风格呈现眼前。黑棕主调压场,金红镶边点缀,巨大的水晶吊灯將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完美。”李管家由衷讚嘆,“您的手笔,京城最有名的设计师也未必能及。” 沈芝微不答,径直走到主桌。她伸出两根手指,將其中一只骨瓷餐盘,向左平移了半厘米。 分毫不差。 上午九点,宾客陆续到场。 李管家带著几位资深管事在门口接待,清一色黑色燕尾服,姿態恭敬,却不卑微,是墨家行走的名片。 “咦,今天怎么是李管家?墨夫人呢?”一个贵妇人压低声音问同伴。 “消息不灵通了吧!听说前几天闹割腕,现在还关在小楼里呢。” “真的假的?” “嘘!听说是为了网上那点事受了刺激。墨家对外只说身体不適,你可別乱传。” 旁边立刻有人凑过来:“那墨少的未婚妻呢?林家那位?这种露脸的机会她能放过?” “谁知道,豪门水深,看戏就好。” 议论声被悠扬的乐声盖过。休息区,民乐团已就位,古箏琵琶,曲调喜庆。 十点整,全场灯光骤暗。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无数视线齐刷刷投向舞台。 led大屏亮起,一幅巨大的祥云图缓缓铺开。 主持人登台,声音浑厚:“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 掌声稀拉。大家的兴致不在此。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同庆祝墨老先生八十大寿。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天的寿星——墨老先生入场!” 背景音乐切换,是民乐改编的《生日快乐》。 宴会厅二楼,一扇门缓缓打开。 聚光灯猛地打了过去。 墨老爷子一身深灰刺绣唐装,满面红光,步履稳健。 他的左手边,是墨夜北。顶奢手工西装包裹著挺拔的身形,一张脸毫无温度。 而他的右手边—— 沈芝微。 一袭香檳色鱼尾长裙,紧贴著腰线,往下是惊心动魄的弧度。长发鬆松挽起,光洁的额头下,一双眼平静无波。天鹅颈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三人並肩,从旋转楼梯上一步步走下。 全场先是雷鸣般的掌声,隨即,掌声变得错落,被无数倒抽冷气和死死压抑的惊呼割裂。 “那……那个女人是谁?” “不是姜文佩,也不是林薇薇!” “你瞎了?那是沈芝微!网上那个设计师!” “什么?!和江澈传緋闻那个?她怎么敢挽著老爷子的手?!” “这是什么戏码?登堂入室?正宫示威?” 一瞬间,昏暗的宾客席中,手机屏幕亮成一片星海。 第一排贵宾席最边上,林薇薇脸上的甜美笑容,碎了。 她手里的晚宴包被捏得变形,指关节绷出惨白的顏色。昂贵的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凭什么?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旁边的沈映雪脸色比锅底还黑,视线恨不得在沈芝微身上烧出两个洞。 墨老爷子对台下的骚动充耳不闻,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在主桌施施然落座。 沈芝微鬆开手,姿態优雅地坐在老爷子身侧,无视那些几乎要將她射穿的目光。 她甚至还有閒心,朝脸色铁青的林薇薇,极轻地挑了一下眉。 不是笑。 是宣告。 主持人立刻高声救场,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舞台:“接下来,让我们通过一段视频,回顾墨老先生波澜壮阔的一生。” 大屏亮起。泛黄的照片,简陋的厂房,新落成的墨氏大厦,温馨的家庭合照,最后定格在老爷子与山区孩子的大合影上。 视频结束,灯光復明。 “有请墨家长孙,墨夜北先生上台致辞。” 墨夜北起身走向舞台,他一出现,全场鸦雀无声。那股天生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闭嘴。 他接过话筒,低沉的嗓音传遍全场。 “各位来宾,感谢前来。”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台下,最终落回主桌。 “爷爷常教我,懂得感恩,方能行稳致远。今日,我代表墨家,感谢各位。” 他转身,对墨老爷子微微躬身。 “爷爷,祝您福寿安康。” 言简意賅。 掌声雷动。 “现在,让我们共同举杯!”主持人高喊。 全场起立,水晶杯折射出流光溢彩。 “祝墨老先生,生日快乐!” 墨老爷子笑呵呵地起身,举杯示意。 接下来,是送礼环节。 主持人笑道:“按照惯例,先请家属为老爷子送上贺礼。” 红绸揭开,是一套清代官窑青花。 “这是墨夫人为老爷子备下的贺礼。”主持人说得圆滑。正主没到,这礼送得名不正言不顺。 台下眾人心照不宣。 墨老爷子只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四个工作人员合力抬上一个庞然大物。 “这是墨夜北先生准备的寿礼!” 红绸掀开,满场吸气。 一座小山似的碧玉雕件,通体翠绿,雕著松鹤延年,苍松遒劲,仙鹤欲飞。一看就贵得离谱。 沈芝微端坐著,面无表情。 又是这种风格。 简单,粗暴,硕大,昂贵。 她想起自己工作室门口那个一人高的紫水晶洞,现在还跟门神似的杵在那,每次进出都得绕道走。 现在又来一个? 沈芝微端起茶杯,茶水的微苦压下了喉间一丝快要衝出来的笑意。 这男人的审美,真是……稳定得可怕。 她刚放下茶杯,手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深思远。 【姐,这宴会办的b格太高了,我也来凑凑热闹。】 沈芝微看著正对她的摄像头朝她点了下头,一脑门黑线,阿远在医院这是多无聊,直接黑进沈家网络看直播...... 第120章 寿宴二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寿宴二 “接下来,有请各位贵宾送上贺礼。” 主持人的声音刚落,一道粉色身影便从前排弹起,踩著尖锐的高跟鞋,噠噠噠地冲向舞台,硬生生抢在所有人之前。 是沈映雪。 她今天显然有备而来。一身粉色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双手郑重地捧著一个长条画轴,那姿態,仿佛捧著传国玉璽。 “墨爷爷,这是映雪送您的生日礼物。” 她的嗓音甜得发腻,脸上是演练过无数次的笑容,既显亲近,又不失分寸。 但这番操作,让台下不少人皱起了眉。 这种场合,宾客献礼,论资排辈,也该由身份最高的商务局刘局长开场。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丫头,竟如此不懂规矩,公然抢先。 主桌那几位与墨家交好的老者,端著茶杯的手都顿了顿,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悦。 沈芝微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看著。 她这个妹妹,吃相还是这么难看。 工作人员接过画轴,在长案上小心展开。 画卷铺开,一幅山水图呈现於眾人眼前,笔法苍劲,意境深远。 主持人凑近一看,对著麦克风的声音都因激动而变了调:“这……这是白奇山老先生的传世真跡——《云山居》!” “哗——” 台下瞬间炸锅。 白奇山,国內山水画的泰斗,画作千金难求。他过世后,存世真跡更是被炒到天价,每一幅都足以在拍卖会上掀起血雨腥风。 沈映雪的目的达到了。 她一言不发,只是矜持地微笑,在一片惊嘆声中款款走回座位。路过主桌时,她刻意朝沈芝微的方向瞥去,下巴抬得更高。 那眼神在说:看见没,这才是底蕴。 沈芝微收回视线,端起茶杯,懒得理会。 这一下,把本该第一个上台的刘局长晾在了半空,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林薇薇紧隨其后,捧著一个古朴木盒上台,里面是一支包浆温润的古董菸斗。 “墨爷爷,这是我特意在欧洲淘来的,希望您喜欢。” 墨老爷子笑著頷首,示意收下,態度客气,也仅限於客气。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捧著一个信封上台,神色有些微妙。 “墨老先生,这里有一份匿名的贺礼。” 墨老爷子接过,拆开。 没有支票,没有房契,只有一张普通的银行卡,和一张摺叠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大屏幕同步放大。 几行清雋有力的字: 【爷爷,生日快乐。勿念,保重身体。】 沈芝微看著那熟悉的字跡,眼皮轻轻一跳。 是江澈。 她清楚地看到,身旁的墨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了。那不再是应酬宾客的客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透著一股发自內心的暖意和欣慰。 他甚至没看那张卡,只是小心翼翼地將纸条重新折好,贴身放进中山装的內袋。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沈芝微心里莫名有点堵。 她下意识地瞥向墨夜北。男人依旧端坐著,面无波澜,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可他搁在膝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收拢,骨节绷出一道清晰的弧度。 亲妈不省心,爷爷的心也偏到了天边。 这一刻,沈芝微竟觉得这个在外呼风唤雨的男人,有点可怜。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墨夜北缓缓侧过头,深黑的眼瞳直直地望了过来。那里面没有情绪,却像一个漩涡,要將人吸进去。 沈芝微心头一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眼看献礼环节接近尾声,气氛正融洽。 林薇薇忽然放下了香檳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看向沈芝微,声音不大不小,却精准地刺入周围几桌人的耳朵里。 “芝芝,我看大家都送得差不多了,怎么一直没见你有所表示?” 唰! 宴会厅里嘈杂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 无数道视线被这句话吸引,齐刷刷地聚焦在主桌的沈芝微身上。 就连主位的墨老爷子,也投来探寻的目光。 他身旁的墨夜北,更是將那双深沉的眼转了过来,带著审视。 沈映雪生怕火烧得不够旺,立刻用手帕掩住唇,可眼睛里的讥笑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你该不会是……两手空空来的吧?”她故作惊讶地拔高音调,“这可是墨爷爷的八十大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蹭的饭局。这么重要的场合,也太失礼了。” 这话刻薄至极,连带著把沈芝微的身份都贬低了一层。 林薇薇立刻唱起红脸,拉了拉沈映雪的胳膊,一脸“善意”地解围:“哎呀映雪,你別这么说。芝芝那么有心,说不定是准备了什么亲手做的小东西呢。心意到了就行,礼物不讲究贵重的。” 这话听著像打圆场,可话里话外那股“穷酸”的暗示,谁听不出来? 亲手做的小东西?在这种人人非富即贵的场合,跟骂人有什么区別? 周围几桌已经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笑。 看好戏的,轻视的,幸灾乐祸的视线,织成一张网,將沈芝微牢牢罩住。 一个连像样礼物都拿不出来的女人,凭什么坐上墨家主桌? 在无数目光的炙烤下,沈芝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与杯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音,敲在眾人骚动的心上。 然后,在所有人预想她会站起来辩解或羞愧离场时,她做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动作。 她拿起了手边的手机。 解锁,拨號。 动作从容,仿佛置身於自家书房,而非一个万眾瞩目的羞辱现场。 全场都愣住了。 她想干什么? 林薇薇和沈映雪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 电话接通了。 沈芝微將手机放到耳边,连姿態都未曾变过,依旧优雅地坐著,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她的声音很轻,却通过她身前为贵宾准备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音响系统。 只有一句话。 “喂,是我。把东西送进来吧。” 第121章 一手操办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一手操办 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穿梭上菜的侍者们齐刷刷地停下脚步,分列两侧,神情肃穆。酒店那位轻易不出山的行政总厨,亲自带著两名助手,推著一辆鋥亮的恆温餐车,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这阵仗,比之前任何一家送上稀世珍宝时,还要隆重几分。 林薇薇和沈映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著不解和一丝隱秘的不安。 “装神弄鬼。”林薇薇压著嗓子,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嗤笑,“我倒要看看,她能变出什么花来。” 沈映雪抱著手臂,冷眼瞧著:“说不定是去后厨借了盘果盘,姐姐这份『亲力亲为』的心意,可真是够特別的。” 周围几桌的宾客也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张望。 餐车稳稳停在主桌旁。 总厨微微躬身,亲自揭开了第一个银质餐盖。 一瞬间,一股雅致清甜的果香,混著淡淡的草木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那不是一道菜,而是一座巧夺天工的微缩园林。 翠玉萝卜雕琢的亭台楼阁,蜜瓜与西瓜垒成的玲瓏假山,几只栩栩如生的鸟雀停在冬瓜雕成的松柏枝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啼鸣。整件作品名为“御果园”,刀工之精妙,构思之奇巧,让在座见惯了山珍海味的老爷子们,都忍不住起身凑近了细看。 有不知情的人小声嘀咕,“这寿宴阵仗不小,难怪墨家主母都累病了。” “这刀工……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下不来!”一位懂行的食客失声惊嘆。 不等眾人从震撼中回神,第二个餐盖也被揭开。 盘中是一条完整的鱼,却不见一根鱼刺。鱼肉被片得薄如蝉翼,却又根根相连,在滚油中炸得恰到好处,绽放成一朵硕大无朋的白菊,形態逼真,纤毫毕现。 “菊花龙鱼!”主桌上,之前对沈映雪颇有微词的张老爷子“豁”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他指著那道菜,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可是鲁菜里几近失传的功夫菜!对火候和刀工的要求高到了极致!老夫只在六十年前,有幸见过一次!” 这一下,全场的议论声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第一道菜是炫技,那这第二道菜,就是宗师级的实力展示。 最后一道菜,是一盅清汤。汤色澄净如水,汤中用嫩豆腐和蛋清做成了一只引颈的仙鹤,立於青菜雕琢的松树之下,意为“松鹤延年”。 三道菜,一道比一道见功夫,一道比一道费心思。 沈映雪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强撑著开口: “姐姐可真是好手段,整个宴会都是你办的,盗用寿宴的压轴菜来给自己脸上贴金,倒也方便。” 这话又狠又刁钻。 言外之意,这根本不是沈芝微准备的,不过是她借著操办寿宴的便利,把墨家早就定好的压轴大菜,“偷”来当成了自己的礼物。 “盗用”二字,摆明了是说沈芝微手脚不乾净,当眾行窃。 一些脑子转得慢的宾客,看向沈芝微的眼神果然多了几分鄙夷。网红就是网红,上不得台面,送个礼都搞这种投机取巧的把戏。 可这话落在更多人精的耳朵里,却咂摸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什么? 偷的? 不对!重点是——这场格调高得不像话,连菜品都堪称艺术品的寿宴,竟然是沈芝微一手操办的?!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从那三道神级菜品上,转移到了沈芝微的身上。 这种级別的家宴,向来是主母的职责,是身份和能力的象徵。 眾人再联想到她与墨老爷子和墨夜北一同入场的画面,心里顿时有了谱。 一个穿著香檳色礼服的富太太,悄悄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压低声音问:“我还以为是姜夫人累著了,一直没露面,原来……主事的另有其人?” 旁边那位消息灵通的,立刻露出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凑过去耳语:“累著了?你这消息延迟多久了?我听我表姐的司机的老婆说,那位前两天在家里玩刀子,割腕!现在还关在自己楼里养著呢!” “我的天!真的假的?” “比金子还真!听说前两天墨家股票都跌了,就是为了压这消息!现在看来,这沈家大小姐,才是墨家真正要捧上位的未来主母啊!” 悄然间,风向彻底变了。 沈芝微墨家未来主母的形象,在眾人心中轰然落定,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而姜文佩割腕自杀的豪门秘辛,也在觥筹交错间,彻底传遍了整个顶流圈子。 沈映雪的脸色,从青白交加,慢慢转为一片死灰。 她看著周围人投向沈芝微那混杂著敬畏、討好与探究的眼神,再看看投向自己这鄙夷、看好戏的眼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本想把沈芝微踩进泥里,结果却亲手为她铺好了登天的阶梯,还用高音喇叭向全天下宣告:看,我姐才是女王! 她简直是蠢到了家! 全场只有沈芝微,依旧从容淡定。她甚至没有去看沈映雪那张扭曲的脸,只是优雅地將“松鹤延年”端到墨老爷子面前, 那姿態,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不过是宴会助兴的猴戏。 將三道菜都端上桌,才终於抬起眼,目光淡淡地落在沈映雪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妹妹说得对。” “我办的宴会,菜品自然是我说了算。”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怎么,你有意见?” “我......”沈映雪脸涨成猪肝色,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薇薇心里把沈映雪这个猪队友骂了不下百遍,面上却挤出最得体的笑容,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 “哎呀,你们姐妹俩这是做什么。映雪也是心直口快,芝芝你也別往心里去。” 她柔声细语,姿態放得极低,仿佛真是个调解矛盾的和善长辈。 “是啊,芝芝你操办宴会辛苦了,墨爷爷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自然是你说了算。说来也是惭愧,要不是我最近有个海外项目实在走不开,也该过来给你搭把手,分担一些的。” 这话听著是体贴,实则暗藏机锋。 三言两语,既把“主母才能办宴会”的说法,轻飘飘地化解为“长辈给小辈一个锻炼机会”。 又暗示自己也有资格办,只是工作太忙,才没接这个活。 最毒的是,她將沈芝微的功劳,牢牢钉死在“操办”二字上,这菜,自然就是宴会大厨做的。如此一来,沈芝微“盗用”菜品当礼物的行径,便被她彻底坐实了。 不少宾客听了,都觉得在理,看向沈芝微的眼神又微妙起来。 沈芝微心里冷笑,分担? 就凭你那个只会捅篓子的妈?怕不是来分担,是来拆台的。 她压根没理会那唱双簧的两人,仿佛她们只是两只恼人的苍蝇。 全场瞩目下,她只是专注地將三道菜在老爷子面前的转盘上摆好,调整好最佳的观赏角度,这才施施然直起身。 她的目光越过眾人,最终落在主位上的墨老爷子身上,声音清越,字字清晰。 “爷爷,寿礼贵在心意。” “这三道菜,是孙媳为您亲手做的。从选材到雕工,每一刀,每一铲,都未曾假手於人。” “聊表寸心,祝您福寿安康。” 话音一落,整个宴会厅的喧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落针可闻。 第122章 甚至,更好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甚至,更好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亲……亲手做的? 这堪比国宴宗师水准的三道菜,是她亲手做的?! 沈映雪脸上的讥讽彻底凝固,隨后寸寸皸裂,化为愕然,最后定格成一片灰败的铁青。 她那幅价值连城的《云山居》,靠的是外公的名头,是借来的光。 而眼前这三道菜,却是沈芝微一刀一刀,实打实做出来的本事!是她自己的光!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得像个假面,只觉得脸上血色尽褪,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刚才那句“分担一些”,那句“亲手做的小东西”,此刻像两个无形的巴掌,左右开弓,狠狠抽在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宾客看她的眼神,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看傻子。 “还分担?她会切土豆丝吗就来分担?” “笑死我了,人家是宗师级別,她一个连厨房都没进过的,还想去搭把手?搭什么?把锅给掀了吗?” 细碎的嘲笑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得林薇薇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更多的惊嘆,则毫无保留地涌向了沈芝微。 有位好吃的张老爷子“噌”地站起来,失態地绕过桌子,凑到菜前,用近乎痴迷的眼神端详,甚至伸出颤抖的手想触摸,再猛然缩回。 激动的面色涨红:“这套『松鹤延年』食雕,三年前有类似的在苏富比拍出过五位数,还是有价无市!小姑娘,你这手艺,是哪位宗师的传人?” 沈芝微樱唇微勾,“哪有什么传人,想给爷爷一个惊喜,就比著古代宫廷菜餚自己摸索了一下。” 好一个摸索了一下,这是无师自通啊! “天啊!这沈家大小姐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顶级宴会的总策划,失传名菜的继承人……她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墨家这是挖到什么绝世宝藏了!这样的女人,別说当主母,就是当女王都绰绰有余啊!” 张老爷子哈哈大笑,“墨老,你们家找到个宝贝啊。” 墨老爷子笑著应和,心里確是哭啊,就看他大孙子能不能受得住吧...... 墨夜北冷眼扫视全场,最后又目光温柔地落在沈芝微身上。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灯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这女人,竟然还藏著这么一手绝活。 墨夜北的胸腔里,忽然涌上一股陌生的、强烈的占有欲和骄傲。 看,这就是他的妻子。 可这股得意劲儿还没持续三秒,就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过往三年的无数个片段。 他记得,有一次他胃不舒服,沈芝微给他燉了盅猪肚汤,里面用白萝卜细细地雕了一对鸳鸯。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譁眾取取宠,有意思吗?在外面买的吧,下次別浪费这个钱。” 他甚至没动筷子,那盅汤最后被管家倒掉了。 还有一次,他生日,她做了一碗长寿麵,臥著两个用胡萝卜雕的精致寿桃。 他只冷冷瞥了一眼:“幼稚。” 原来,那些他嗤之以鼻的“流水线產品”,那些他觉得“幼稚可笑”的小心思,都是她躲在厨房里,一刀一刀,亲手为他雕刻出来的心意。 他亲手倒掉的,又何止是汤。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心里,再用力搅动。 墨夜北,你真他妈是个睁眼瞎! 人家把一颗心都剖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到你面前,你不仅不屑一顾,还嫌上面沾了血腥气。 直到她把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他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慌了。 前一阵他把人逼回別墅,命令她做饭,也是在那时,他才第一次亲眼看见,那双在纸上描画设计图纸的纤纤素手,拿起刻刀时是何等的稳定与灵巧。 就在他懊悔得想给自己一拳的时候,身旁的墨老爷子忽然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 老爷子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得意劲儿,方圆十里都能闻见:“臭小子,看清楚了?这才是咱们墨家主母该有的样子!比那些只会送画送古董的,强了不止一百倍!你可得给我把人追回来!” 墨夜北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追回来? 怎么追? 他现在连靠近她的资格,都快要被自己亲手作没了。 他抬眼望去,沈芝微正被一群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围在中间,从容不迫地讲解著菜品的典故和寓意,脸上掛著得体又疏离的微笑。 从头到尾,她没有看过他一眼。 那份淡然,那份光芒万丈,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墨夜北,你看,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甚至,更好。 讚誉声中,墨老爷子早已是双眼放光。 他拿起汤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松鹤延年”的清汤,甚至不忍破坏那只栩栩如生的仙鹤。 汤汁入口,一股无法言喻的鲜美醇厚在舌尖炸开,暖意顺著喉咙一路滑入胃里,熨帖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好!” 墨老爷子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欣赏。 “好一个『松鹤延年』!”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沈芝微,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更好一个……沈家丫头!” 第123章 就差昭告天下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就差昭告天下了 沈芝微樱唇微勾,迎著全场的目光,走到墨老爷子身边,声音清亮柔和,不卑不亢: “芝芝知道爷爷什么都不缺,再名贵的礼物,也比不上一份真心。” 老爷子乐呵呵地点了点头。 “所以,芝芝斗胆,借了酒店的后厨,亲手为爷爷做了这几道菜。听说味觉是人记忆最久的感官,希望这三道菜的味道,能一直留在爷爷的记忆里。” 她很快就要和墨夜北办离婚手续,今后怕是再没机会为老爷子做菜了。这三道菜,就当是留给老人家的一点念想吧。 她这话一出,墨老爷子眼神微动,而她身侧,那道始终如山般沉稳的身影,墨夜北,一直挺拔的肩线似乎微不可察地塌陷了一瞬。 沈芝微没看他,指著那道菊花龙鱼,盈盈一笑:“这道『菊花龙鱼』,祝爷爷福寿绵长,岁岁如菊之盛。” 又指向那盅清汤:“这道『松鹤延年』,愿爷爷松鹤长春,万寿无疆。” 最后,她看向墨老爷子,眼底是纯粹的真诚:“这些菜,不值什么钱,但都是芝芝的一片心意。爷爷,生日快乐。”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暖心。 墨老爷子眼眶微微泛红,脸上的笑容是从开宴以来最真切的一次。那是一种被晚辈用心记掛在心尖上的满足和慰藉。 他对著身后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来,给我添一副新碗筷。” 然后,他亲自拿起公筷,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菊花”鱼肉,放进新碗里,隨后將那只碗,亲手递到了沈芝微面前。 “好孩子,这份心意,爷爷收到了。”墨老爷子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分量,“今晚,你就一直陪在爷爷身边。” 说著,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在座的各位亲朋好友,都给我老头子做个见证!”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沈芝微,从今往后,就是我墨家要护著的人!” 全场再次震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官宣了?! 沈映雪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是都要离婚了! 林薇薇这时却冷静了下来,她看了眼摄像头,天要你灭亡先叫你疯狂,就姑且让你先狂一会儿。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感谢沈小姐的精彩礼物,也感谢墨老爷子的深情表白。现在,寿宴正式开席!” 掌声如潮,与悠扬的背景音乐交织。 偌大的宴会厅里,侍者们训练有素地推著餐车穿梭,一道道菜品被端上各桌。水晶灯的光芒下,精致的瓷盘盛放著艺术品般的菜餚。 “这道是『福禄双全』,用虾仁和鲍鱼拼成双喜图案,寓意福禄双至。” “这道『步步高升』,用百合和冬笋层层叠起,象徵节节攀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每道菜都配著吉祥寓意,连摆盘都是艺术品,引得不少宾客拿出手机拍照。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与鲜花的芬芳混合,营造出奢华而温馨的氛围。 舞檯灯光暗下,民乐团再次上台。古箏悠扬,琵琶清脆,笙簫和鸣,將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紧接著,一群身著水墨色舞衣的舞者鱼贯而入。她们手持长袖,翩翩起舞,配合背景投影的松鹤图,將《松鹤延年》这支古典舞演绎得行云流水,如诗如画。 宴会正式开席,气氛却並未因歌舞而鬆弛下来,反而暗流涌动,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主桌。 一些和墨家交情匪浅的老伙计,或是生意场上举足轻重的伙伴,纷纷端著酒杯上前,嘴里说著祝寿的吉祥话,眼睛却都黏在了墨老爷子面前那三道朴素却精致的菜上。 “老墨,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有好东西藏著掖著。”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陈姓董事长开了句玩笑,他跟墨老爷子是几十年的老友了。 墨老爷子今天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闻言大手一挥,乐呵呵地吩咐身后的管家:“去,把这三道菜分下去,让大家都尝尝我孙媳妇的手艺!” 管家立刻会意,亲自拿著公筷,小心翼翼地从那道菊花鱼上夹下几块完整的“花瓣”,又从“松鹤延年”汤盅里盛出几勺,每桌都分了一小份。 量不多,但足以品尝。 “哎哟,这刀工!这鱼肉嫩得跟豆腐似的,入口即化!” “这汤才叫绝!清淡里透著一股子鲜,喝下去整个胃都暖了,比那些花里胡哨的什么佛跳墙可舒服多了!” 一位见惯了山珍海味的老饕,夹了一筷子鱼肉,眼睛都瞪圆了,咂摸著嘴回味半天,衝著主桌方向就竖起了大拇指:“老爷子,这沈小姐,可是块宝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著附和。 夸讚声此起彼伏,句句都像耳光,不轻不重地扇在不远处的沈映雪脸上。 她手里的高脚杯被捏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將杯中红酒直接泼到沈芝微那张云淡风轻的笑脸上。 凭什么! 一个马上就要被墨家扫地出门的弃妇,凭什么还能得到l老爷子的青睞,还能在这里出尽风头! “冷静。”林薇薇按住她发抖的手,眼神阴冷地扫过主桌,“让她先得意,爬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粉身碎骨。” 沈映雪深吸一口气,眼底转为一丝阴毒的期待。 宾客们品尝完菜品,宴会厅也真正热闹起来。 商人们三五成群,端著酒杯开始交换名片,聊起了最近的行情和项目。而另一边,贵妇名媛们则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兴奋地交流著今天这场寿宴上的惊天大瓜。 主桌上,墨老爷子享受著全场的讚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越看沈芝微越满意,忽然转头,对著一旁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的墨夜北,沉声命令道: “愣著干什么?没看到芝芝的碗空了?” “给她布菜!” 墨夜北全身一僵。 让他,亲自给沈芝微布菜?当著全场宾客的面? 沈芝微也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不用”,墨老爷子一个眼神就压了过来,带著慈爱却不容拒绝的威严。 全场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在主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墨家那位说一不二、高高在上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亲自布菜? 墨夜北拿起公筷,冷眼扫视周围看热闹的人,心里冷哼一声。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夹起一块他曾经最不屑的、亲手倒掉过的菜,慢慢地,伸向了那个他即將失去的妻子面前的碗里。 第124章 墨总亲自布菜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墨总亲自布菜 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吸气声,那可是墨夜北,他竟然降低姿態亲自布菜。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沈芝微不好拒绝,只好说了句:“谢谢。” 顾辰逸端著酒杯晃悠过来,苏阳紧隨其后。两人脸上都带著看好戏的笑容。 “哟,夜北,这么殷勤?”苏阳痞笑著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大家都是兄弟,你不能这么见色忘义啊。” 墨夜北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得嘞。”苏阳嬉皮笑脸地凑近沈芝微,“嫂子,你这手艺真绝了,改天给兄弟们也露一手唄?” 沈芝微笑:“苏少想吃,去外面订就行。” “那能一样吗?”苏阳夸张地捂著胸口,“嫂子亲手做的,吃一口少活十年都值。” “那你还是別吃了。”顾辰逸在一旁凉凉地补刀,“你这德行,再少活十年,明天就得进火葬场。” 几个人笑成一团。墨夜北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他没理会他们的打趣,只是从桌上拿起公筷,给沈芝微夹了一块松子鱼。动作笨拙但执著。 沈芝微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男人面无表情,只淡淡道:“爷爷让给你夹的。” “嗯。”沈芝微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没拒绝,低头吃了那块鱼肉。 鱼肉细腻,带著淡淡的甜味,却在她口中尝出了一种复杂的滋味。 不是他想布菜,而是老爷子的吩咐。 舞台上,《松鹤延年》刚结束,灯光又暗了下来。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青年钢琴家唐婉秋女士,为大家带来一曲钢琴独奏。” 一位身著黑色长裙的女人走上舞台,长髮披肩,气质清冷。她在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指尖白皙,与黑色的琴键形成鲜明对比。 顾辰逸原本温润看著几人瞎闹,看见她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坐直了。他眼底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他霍地起身,也不管旁边人诧异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向舞台,步伐中带著一种急切。 “这傢伙……”苏阳嘖了一声,摇摇头,“看见林婉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沈芝微好奇:“顾少和她……” “心里的人。”墨夜北压低声音,声音里带著几分瞭然,“青年钢琴家,叫林婉秋,常年在外巡演。这两天刚好在国內,顾辰逸昨天非要加个表演节目,就是为了她。” 沈芝微恍然。难怪昨天顾辰逸突然提要求,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看向舞台,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 舞台上,顾辰逸已经拿起了小提琴,站在钢琴旁边。他的目光落在林婉秋身上,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深情。 林婉秋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无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將手落在琴键上。 钢琴声起,清澈如泉,流淌而出。 小提琴紧隨其后,缠绵悱惻,与钢琴声交织,如同两人的对话。 一首《梁祝》,被两人演绎得盪气迴肠,情真意切。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情感,將所有人的心弦都拨动了。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段即兴合奏吸引。宴会厅里,只剩下琴声与呼吸。 沈芝微看著舞台上那两人,忽然有些出神。顾辰逸的眼神,从头到尾都落在林婉秋身上,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 而林婉秋,虽然面无表情,可指尖的每一个音符,都在回应他,琴声中流露出的情绪,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这样看著墨夜北,眼中充满了期待与爱意。 可那时候,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那份深情,最终都化作了空谷回音。 沈芝微压下心底的悵然,问:“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怎么……” 没在一起? 苏阳这时凑过来,惋惜地嘆了口气:“还不是顾家门槛高嘛。” 沈芝微现在也深刻体会到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她轻轻嘆了口气,为这一对有情人惋惜,最后说出两个字:“也好。” 墨夜北听了只觉心中一痛,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 “不好,有情人就应该在一起,沈芝微,墨家没有这么可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似乎是怕她误会了什么。 沈芝微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她感觉到他手心的汗意,还有那份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立即像只炸毛的刺蝟,竖起倒刺,语气冷硬:“墨总,自重,我们之间从来不只是家庭的问题。” 墨夜北急切开口,正要解释:“我知道,我……” “夜北。” 这时,林薇薇和沈映雪端著酒杯过来,她们的目光在墨夜北和沈芝微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墨夜北只得闭嘴,手却紧紧抓著沈芝微的不放,两人正暗暗较劲。 顾辰逸的座位被刚一个女总裁坐了,他们身边已经没有多余座位,苏阳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让给林薇薇,还绅士地做了个手势:“女士优先。” 林薇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坐在了墨夜北的另一边,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沈映雪和顾辰逸则是站著,沈映雪的目光一直落在沈芝微身上,带著探究与不甘。 林薇薇打破僵局,轻声说:“辰逸和婉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带著几分惋惜。 当年浓情蜜意的两个人被生生拆开,確实可惜。 墨夜北点头,几人不说什么,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沉默。 墨老爷子被眾人围著,有些乏了,起身被簇拥著去楼上休息一会儿。他的离开,让主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鬆,也让年轻人的交锋变得更加直接。 沈映雪和苏阳坐在了沈芝微另一侧,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態。 林薇薇问:“你们今天给墨爷爷准备了什么节目?” 节目组的表演结束,就是宾客表演环节。这也是借著寿宴给小辈们一个在上层圈子展示的机会,表现自己的才艺和风采。 苏阳吹了声口哨,神采飞扬:“当然唱歌了,我专业的。” 林薇薇笑著说:“我也是。”她的笑容自信而明媚。 沈映雪则羞著脸说:“我准备了一支舞,爵士。”她说著,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墨夜北,期待他的反应。 墨夜北简短地说:“不擅长。” 沈芝微想起他唱歌跑调的样子,憋著笑。 沈映雪问:“姐姐准备了什么?” 沈芝微嘴角微勾,笑眯眯地说:“不告诉你。” 沈映雪:“......” 第125章 钢琴十级?不我只会弹小星星!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钢琴十级?不我只会弹小星星! 台上,一曲终了。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將宴会厅的气氛再次推向高潮。 顾辰逸望著钢琴前那道清冷的背影,眼里的眷恋与痛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婉秋却只是对著台下眾人微微鞠躬,转身便走,没有半分停留,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顾辰逸紧隨其后,像一道无法摆脱的影子,跟在她身后下了台。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刚刚的音乐中时,沈映雪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主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姐姐,我听说你钢琴刚考过十级,今天墨爷爷大寿,这么好的日子,你怎么不上去为大家展示一下?” 一瞬间,主桌乃至周围几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沈芝微身上。 沈芝微端著果汁的手顿在半空,缓缓转头看向她,眼神无波无澜。 钢琴十级? 她可不会。 这坑挖得可真够深的。 她刚要开口,沈映雪又故作天真地捂住嘴,语气里满是惊讶:“啊,姐姐你该不会要拒绝吧?墨爷爷对你这么好,你难道连为他弹一首祝寿曲的心意都没有吗?” 这话一出,性质就变了。 拒绝,就是不孝,就是不给墨老爷子面子。 周围已经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一道道审视的目光落在沈芝微身上,带著探究与不善。 沈芝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墨夜北察觉到她的为难,眉心一蹙,刚要开口解围。 “可以。” 清脆的两个字,直接打断了他。 沈芝微放下杯子,站起身,在一眾复杂的目光中,径直朝著台上那架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走去。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心虚与退缩。 台下,墨夜北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视线胶著在那个纤细的背影上,一瞬不瞬。 苏阳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不住的震惊:“北哥,嫂子真行吗?这玩意儿可不是闹著玩的,弹错了比不弹还丟人。” 另一边的林薇薇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担忧:“芝芝没问题吧?要不还是让她下来吧,別在爷爷的寿宴上出丑,多不好看。” 她嘴上说著担心,眼底的幸灾乐祸却藏也藏不住。 人都已经上台了,现在下来?那可比不上去还丟人。 沈映雪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 眾目睽睽之下,沈芝微走到钢琴边,却没立刻坐下,反而朝舞台边招了招手,叫来了刚才负责乐器的调音师。 她俯下身,当著所有人的面,一本正经地低声问了句:“你好,请问do、re、mi、fa、sol,是哪几个键?” 这话一出,离得近的宾客先是愣住,隨即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 “什么?她连音阶都不知道?” “不是说钢琴十级吗?沈家二小姐在开什么玩笑?” “噗——”苏阳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震惊地看著墨夜北,“我靠,北哥,嫂子这是要现场拜师?玩这么大?” 墨夜北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沈映雪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到了极点,等著看沈芝微被眾人嘲笑到无地自容。 只见沈芝微听完调音师的指点,煞有介事地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虚空按了几下,似乎是在找感觉。 然后,她转过身,拿起话筒,笑盈盈地看向台下,目光精准地落在沈映雪身上。 “既然有人非要我上台献丑,那今天,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落下,她施施然坐上琴凳,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琴键。 叮……叮咚……叮叮咚咚…… 一首稚嫩到可笑的《小星星》从她指尖流出。 旋律倒是没错,但那生涩的指法和简单的曲调,在这样顶级的宴会上,简直就是个笑话。 台下的嗤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將以尷尬收场时,《小星星》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未散,一道清越激扬的弦音毫无预兆地划破全场! 眾人愕然抬头。 只见沈芝微不知何时已经从琴凳上站起,缓步走到舞台一侧,那里放著前一个节目组未来得及撤走的乐器。她从中拿起一把造型古朴的琵琶,抱在了怀中。 她指尖轻拢慢捻,一段清脆的轮指过后,刚才那首简单的《小星星》竟被她用琵琶重新演绎了出来。 音色清亮,叮咚作响,像是山涧清泉滴落在玉石上,比刚才那笨拙的钢琴声,不知灵动俏皮了多少倍! 与那生涩的琴声一对比,高下立判! 这哪里是不会弹琴,分明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无声地打所有人的脸! “我、我没听错吧?还是小星星?” “调子一样,但……这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苏阳嘴巴张成了“o”型,扭头看墨夜北,声音都结巴了:“北、北哥,嫂子这是……返场表演?” 不等眾人从这奇妙的曲调中回过神,沈芝微指尖猛地一顿,曲风陡然一变! 之前的灵动俏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金戈铁马入梦来的肃杀之气! 嘈嘈窃窃,裂帛之声穿云裂石! 一首高难度的琵琶名曲《十面埋伏》,从她指下奔泻而出,那股磅礴的杀伐之气,瞬间镇压了全场所有的声音! 台下的嗤笑声,戛然而止。 沈芝微抱著琵琶,指法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她一边弹奏,一边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聚光灯追隨著她的身影,在她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人嘲笑的乡下土包子,而是执掌千军万马,睥睨眾生的女王!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反转震在原地,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连do、re、mi都分不清的女人吗?! “臥槽!”苏阳激动地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十面埋伏》!活的!北哥你快看,嫂子她帅爆了!” 墨夜北没有说话,深邃的黑眸里风暴凝聚,视线死死锁在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上。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另一边,林薇薇脸上的担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嫉妒。 而沈映雪,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一点点,一片片,轰然碎裂。 她死死地瞪著台上的沈芝微,手里的高脚杯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吱”的轻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怎么可能会弹奏难度这么高的《十面埋伏》?! 她一定是请了替身,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无论她怎么寻找,舞台上除了沈芝微,再无第二个人影。 那裂石穿云的琵琶声,真真切切地,是从沈芝微的指下流淌出来的! 曲到高潮,杀伐之音愈发激昂,沈芝微手腕一转,一个极为漂亮的扫弦利落收尾! 錚——! 最后一个音符带著无尽的余威,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刺入每个人的心臟。 全场,死寂。 第126章 十面埋伏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十面埋伏 錚——! 最后一个音符如利剑出鞘,余威震盪,將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劈开一道裂口。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三秒后,雷鸣般的掌声山呼海啸般炸开! “天!” “我的天!这是真人能弹出来的吗?!”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用尽全力鼓掌,喝彩声几乎要掀翻水晶吊顶。那些先前还在嗤笑的宾客,此刻一张脸烧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们嘲笑她土,嘲笑她不懂艺术。 可结果呢? 人家用一曲《十面埋伏》直接封神,把他们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哪里是打脸,这分明是屠杀! 聚光灯下,沈芝微缓缓將那把古朴的琵琶放下,冲台下微微頷首。汗水浸湿了她的鬢角,却让她那张素净的脸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美。她没笑,可那份从容与睥睨,比任何笑容都来得更有力量。 台下,沈映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涨红,最后憋成一种难堪的紫酱色。她死死抠著掌心,指甲陷进肉里都毫无知觉。 怎么可能? 她小时候央求过妈妈学琵琶,却被告知那东西太苦,而且终究是小道,上不得台面。可现在,沈芝微就用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夺走了本该属於她的一切! 林薇薇强作镇定,但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她瞥了一眼身旁几近失控的沈映雪,厌恶地皱了下眉,迅速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怎么回事?还不开始。】 对面很快回了一条信息:【再看一会儿,台上那个女人我很喜欢。】 林薇薇握著手机的手慢慢收紧,眼中闪过怨毒。 “北哥!北哥你看见没!嫂子她……她不是人,她是神!”苏阳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墨夜北的胳膊,“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墨夜北没有回应。 他的视线像被焊死在台上那个女人身上,心臟被那曲《十面埋伏》的杀伐之气搅得一片狼藉。 他想起三年来,她无数次温顺地问他,要不要听她弹一曲。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只听大师级演奏。” 原来,他亲手推开的,就是一个真正的大师。 不,她不仅仅是大师。 她是一个他从未读懂过的谜。 他后悔了。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墨夜北的心上。 台上,沈芝微拿起了话筒。 “我確实不会弹钢琴。”她声音清越,传遍全场,“刚才的《小星星》,是我第一次摸琴键,不成章法,让大家见笑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想,心意到了,用什么乐器,又有什么关係呢?爷爷,您说对吗?” 她望向二楼。 墨老爷子早已站到栏杆前,老泪纵横,激动地连连拍著扶手:“对!说得对!好孩子!好样的!”他心里感嘆,不愧是白奇山那老傢伙亲手带出来的兵,这风骨,这气魄,绝了! 沈芝微浅浅一笑,继续道:“今天墨爷爷八十大寿,芝微不才,借这首《十面埋伏》,祝爷爷福如东海,虎虎生威!”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更为热烈的掌声。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看这个孙媳妇,是越看越满意。 沈芝微走下舞台,立刻被一群贵妇名媛团团围住。 “墨太太,您这手琵琶简直是神技!能不能赏脸教教我女儿?” “沈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正想找一位国风艺术顾问,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沈小姐,加个微信吧,改天我们一起做spa!” 这些前一秒还对她不屑一顾的人,此刻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沈芝微不卑不亢地应付著,滴水不漏。 好不容易摆脱人群,她回到主桌,墨夜北已经等在那里。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空气瞬间变得压抑。 “你……”墨夜北只吐出一个字,就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他想问她什么时候学的琵琶,想问她还有多少事瞒著他,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句苍白无力的,“你瞒得我好苦。” 沈芝微连眼皮都没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墨总说笑了。”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之间,谈不上『瞒』字。” 一句“我们”,瞬间將两人的距离划开一道天堑。 墨夜北身形一僵,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闷得发疼。他转身,一把按住桌沿,俯身逼近她,压低了嗓音,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沈芝微,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不然呢?”沈芝微终於抬起头看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坦荡和疏离,“墨总,宴会一结束,我们就去办手续。这是我们说好的。” “如果我说不呢?”墨夜北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恐慌。 沈芝微怔了一下。 隨即,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丝嘲弄。 “墨总,別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哦?”沈芝微挑眉,“所以,墨总现在是想反悔?因为我会弹琵琶?” 她一针见血,戳破了他那点可笑的心思。 墨夜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主持人高亢的声音传来:“各位来宾!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晚的神秘嘉宾——当红顶流idol,温知夏小姐!她將为我们带来……” 听到“温知夏”三个字,全场为之一静。 第127章 异变陡生!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异变陡生! 听到“温知夏”三个字,满场先是一静。 紧接著,人群炸开锅。 温知夏! 那可是和江澈並列,站在娱乐圈食物链顶端的女人!粉丝数量堪称恐怖,这种咖位,怎么会来一个私人寿宴? 在场的年轻名媛们个个两眼放光,手机举得老高,对准舞台,仿佛下一秒的朋友圈头条已经出炉。 沈芝微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她记得李管家报备过,老爷子想热闹些,推荐了个艺人助兴。顶级宴会请明星暖场是常事,她当时没多想就应了。 没想到,请来的是个活火山。 普通明星在这些豪门眼里不过是助兴的玩意儿,但温知夏这种顶流,背后资本盘根错节,本人又极爱惜羽毛,从不在这种场合露面。 舞台上,温知夏一袭银色亮片吊带裙,身段惹火。她跳的是爵士舞,热力四射,每个扭腰摆胯的动作都带著野性的诱惑,和沈芝微那曲风骨錚錚的《十面埋伏》,是云泥之別。 一舞结束,掌声雷动。 温知夏握著话筒,笑意盈盈地走下台,无视了旁人灼热的视线,径直走到主桌前。 “墨爷爷,祝您松鹤长春,日月昌明。”声音甜得发腻,姿態却放得很低。 墨老爷子只礼节性地点点头,对这种闹哄哄的表演显然兴趣不大,注意力很快又回到自家孙媳妇身上,满脸的慈爱。 温知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转瞬即逝。 她像是没看见老爷子的冷淡,话锋一转,做出惊喜的样子:“对了,我最近正和江澈哥拍电影呢。他听说我来给您祝寿,还特意嘱咐我,一定代他向您问好。” 说完,她视线一偏,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钉在沈芝微身上。 沈芝微端起果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懒得抬。 演的哪一出,关她屁事? 很明显,温知夏是江澈推荐给老爷子的。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味道全变了。 江澈。 又是江澈。 《方寸寄情》热播,沈芝微和江澈的cp粉和唯粉炒得全网沸腾。 宾客席里,压不住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温知夏什么意思?当著墨总的面提江澈,叫得还那么亲,砸场子来了?” “听闻她和江澈的电影快上了,这是正主下场撕緋闻女友?” “有好戏看了,快看墨总的脸……” 无数视线化作探照灯,在沈芝微、墨夜北和温知夏之间来回扫射,人人脸上都写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墨夜北身侧的空气冷了三分。 他正要对不远处的保鏢使个眼色,把这不知死活的女人“请”出去,身旁却飘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温小姐。” 沈芝微终於放下果汁杯,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想红的心我理解。不过捆绑炒作这种事,下次记得先跟江澈的经纪团队沟通,他们kpi考核,要收费的。” 温知夏脸色一变,立刻回敬:“这话我也想说,江澈哥从不炒緋闻!到底是谁在节目里故意搞曖昧,明眼人都看得出,某些人就等著被粉丝撕吧!” 这话一出,周围人脸色更精彩了。墨夜北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朝角落的保鏢队长抬了抬下巴。 一个简单的动作,杀伤力却十足。 两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堵住了温知夏的路。 “温小姐,这边请。” 温知夏心头一慌,她没想到墨夜北会如此不留情面。要是就这么被架出去,她明天就得上头条!她强作镇定,不敢再看沈芝微,只朝墨老爷子匆匆一頷首,转身跟著保鏢快步往外走。 然而,她还没走出三步,异变陡生! 宴会厅正中的巨型led屏,原本循环播放著寿辰祝福语,画面猛地一黑。 下一秒,一张放大的照片突兀跳出! 照片上,沈芝微与秦肆在街边交谈,角度刁钻,显得姿態亲昵,曖昧横生。 不等眾人反应,照片飞速切换。 第二张,是她和周砚深在大排档碰杯。 第三张,是《方寸寄情》里江澈给她餵水的剧照。 第四张,是她和墨夜北坐在车后座,男人正倾身靠近她。 紧接著,是一段恶意剪辑的视频。画面里沈芝微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父亲沈泽林脸上,旁边配著血红大字:“不孝女当眾殴打生父”。 抄袭门的旧料也被翻出,工作室“素厘”陷入风波的视频,与那位“受害者”林芮家破人亡的新闻报导,被做成了残酷的对比图。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真假掺半,恶意满满,织成一张罪网,將沈芝微牢牢罩住。 屏幕最后定格在一片漆黑,一行猩红的英文缓缓浮现,如同审判。 【you are all deceived by her appearance. in reality, she is a beast in human form, morally corrupt, and promiscuous.】 (你们都被她的外表欺骗,其实她人面兽心、道德败坏、水性杨花。) 全场死寂。 隨即,轰然炸裂! “我的天!这……真的假的?” “看著清清纯纯的,私下玩这么花?” “连自己爹都打,太可怕了!” “噗——” 主位上,墨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指著屏幕,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猪肝色,身子一软就往下滑。 “爷爷!” 沈芝微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就衝过去扶住老爷子,同时朝门外待命的医疗队急喊:“陈医生!快!” 她甚至没空去看屏幕上那些对自己的恶毒审判。 另一边,墨夜北的怒火几乎烧穿了理智。他第一时间冲向后台控制室。 “关掉!立刻给我关掉!” 然而,无论工作人员怎么操作,那行血红的字都像跗骨之蛆,死死钉在屏幕上。 “墨总,不行!系统被黑了,权限完全被锁死!” 墨夜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摸出手机打给林舟:“老宅被黑,立刻解决!”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画面突然疯狂闪烁,刺眼的雪花和无意义的代码流交错出现。 那行恶毒的英文,被一个巨大的、像素风的“滚”字,野蛮地、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彻底覆盖。 紧接著,屏幕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爭。两股代码流激烈交锋,一方疯狂想恢復抹黑內容,另一方则见招拆招,甚至游刃有余地在屏幕上……放出了一段《猫和老鼠》。 全场宾客,包括正手忙脚乱救人的沈芝微,全都愣住了。 宴会厅里,荒诞的电子追逐音乐取代了名流的惊呼与议论,猫和老鼠还在屏幕上无声地、疯狂地追逐,將这顶级豪门的寿宴,定格成一幅怪诞绝伦的画。 第128章 在线拋证据!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在线拋证据! 满场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黑料是一盆当头泼下的脏水,那现在这段《猫和老鼠》,就是一记抡圆了的闷棍,把所有人的脑子都敲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情况? 顶级豪门的寿宴,號称固若金汤的安保系统,被人黑进来当眾播放幼儿动画? “这……某种我等凡人无法理解的行为艺术?”有人压著喉咙,生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无知。 “咳,也许是墨家安排的彩蛋?就是这品味……有点过於亲民了。” 话音未落,屏幕上被杰瑞一锤子砸成纸片的汤姆猫,连同那荒腔走板的音乐,猛地一闪,灭了。 两秒后,屏幕重燃。 还是那张沈芝微和周砚深在大排档碰杯的照片,光线曖昧,姿態亲密。 被打断的议论声再次蠢蠢欲动,几张面孔上重新浮现出“我就知道”的鄙夷。 不等他们开口,照片上方“啪”地弹出一个视频框,精准地盖住了沈芝微的半张脸。 视频里,是同一个大排档,同一个位置,但镜头拉远了几米。 秦肆那张招摇的脸赫然在座,正高举啤酒杯咋呼:“来来来!庆祝我大微第一期录製成功,至於其他的,过去的都过去了,走一个!” 画面中,沈芝微和周砚深相视而笑,隨即三人一同碰杯,气氛热烈坦荡。 视频无声,但秦肆那张脸,就是全场最有力的消音器。 刚刚还面露鄙夷的几个人脸上訕訕。 全场再次安静。 紧接著,画面切换。 《方寸寄情》江澈餵水的剧照刚跳出来,不到半秒,旁边“啪”地贴上一张截图,盖著节目组官方微博鲜红大印的澄清公告,发布时间清清楚楚,正是剧照流出后的第二天。 然后,是那段最诛心的“不孝女殴打生父”视频。 这次,视频从更早的时间点开始。 沈择林看见沈芝微,踉蹌著扑过来:“芝微!好女儿,你可算来了!快,快帮你爸跟这些老总说说,让他们投资,咱们家就有救了……” “啪!” 画面里沈芝微抬手,一巴掌乾脆利落地抽在他脸上。 清脆,响亮。 沈择林捂著火辣辣的脸,满眼都是错愕:“你……你敢打我?我可是你爸!” “我爸?”沈芝微收回手,看著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忽然笑了,笑得又冷又狠,“就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打你都算我愚孝。” “哪个父亲,会在妻子尸骨未寒时,就把亲生儿女打包送走,不到一个月就迎新人进门?” “哪个父亲,会对亲生骨肉不闻不问二十年,却把全部的父爱和资源,都砸在一个毫无血缘的继女身上?” 完整的录音,字字泣血。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墨夜北更是看得心臟抽疼,他发信息给林舟:【配合对方开启反追踪,抓住那只老鼠!】 大屏幕上,光標一闪一闪的。 接下来是素厘工作室的抄袭门。 那张恶意满满的对比图再次出现,旁边却慢悠悠地加载出一个pdf文件。 一只虚擬的滑鼠光標凭空出现,不疾不徐地点开文件,滚轮下滑,放大,再放大——画面最终定格在盖著公安局鲜红印章的通报文件上! 【经查,林某(女,24岁)因商业纠纷,为泄私愤,恶意偽造事实,通过网络散布设计师沈某某“抄袭”等不实信息……其行为已构成誹谤罪,我局已依法对犯罪嫌疑人林某予以刑事拘留。】 白纸黑字,红印为证! 每一次反转,都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精准抽在刚才那些窃窃私语、落井下石的人脸上。 火辣辣地疼。 整个过程节奏诡异,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仿佛对面的黑客放出什么,这边的“a”就慢条斯理地甩出证据,在线行刑。 控制室里,墨夜北盯著屏幕。那股几乎烧毁理智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的无力。 他没能关掉的屏幕,他没能阻止的羞辱。 另一个人,用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更张扬霸道的方式,十倍奉还了回去。 就在这时,屏幕上所有证据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方寸寄情》的另一个採访片段。 导演冯思源举著喇叭,笑得不怀好意:“说起热搜,我替广大网友问问,沈芝微,你跟墨氏集团的墨夜北,到底什么关係啊?” 控制室里,墨夜北的呼吸驀地一滯。 镜头里,沈芝微正低头擦拭指尖,闻言,她抬起脸,露出一抹公式化、无可挑剔的淡笑。 “冯导,您这问题可比火锅还辣。”她把用过的湿巾对摺,整齐地放在一边,动作从容,“我和墨总的父辈是旧识,仅此而已。” 她顿了下,坦然迎向镜头,那双总是含著光的漂亮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杂质,清晰地映著整个世界。 “我和他,不熟。” 墨夜北看著屏幕里那张脸,心臟被狠狠攥了一把,闷得发慌。 不熟。 这两个字,此刻是两根钢针,扎得他血脉都开始凝固。 屏幕定格在沈芝微那张明媚又疏离的脸上。 下一秒,一行印刷体的黑色大字,以一种蛮横的姿態,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屏幕中央,每一次敲击都带著声响。 【沈芝微,我罩的。】 【那些嘴黑心烂的,想欺负她的,掂量一下自己电脑里的秘密够不够硬。】 【——a】 囂张,狂妄,霸道至极。 话音落下,几个衣著光鲜的宾客下意识移开视线,脸色骤变。 几秒后,屏幕彻底熄灭,恢復了宴会初始的雅致壁纸。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譁然! 而在人群的另一边,一直强撑著指挥医疗队救治爷爷的沈芝微,在看清那行字和落款的瞬间,身体控制不住地一晃。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断了。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抬手捂住嘴,滚烫的泪水毫无徵兆地决堤,顺著指缝无声滑落。 阿远…… 是阿远。 第129章 那位『A』,是你的人?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那位『A』,是你的人? 沈芝微捂著嘴,温热的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从指缝间拼命溢出。 她知道阿远今天来了,也知道他技术通天,可从没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在墨家这种场合,当著所有人的面,为她撑起一片天。 那个躺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多年的少年,明明自己都自顾不暇,却还要倾尽所有,护她周全。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揉搓著,又酸又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芝芝?” 墨老爷子虚弱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沈芝微一个激灵,猛地回神,胡乱抹掉眼泪,转身扶住老爷子的手臂,声音带著未褪的鼻音:“爷爷,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墨老爷子摆摆手,一双歷经风霜的眼睛紧紧锁著她,“倒是你,別哭了。”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有些笨拙地,想要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好孩子,委屈你了。” 一句话,让沈芝微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差点再次决堤。她咬紧后槽牙,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 医疗队確认老爷子只是气急攻心,並无大碍后,墨老爷子却执意要回主桌。 他中气十足地一哼,拐杖重重顿地:“我倒要看看,今天还有谁敢在我墨家的地盘上撒野!” 雷霆之声,响彻全场。 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幸灾乐祸的宾客,此刻一个个垂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 墨夜北从控制室大步走出,周身裹挟著骇人的低气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他的视线如利刃般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在温知夏身上。 温知夏正因为沈映雪的挤兑而脸色难看,冷不丁被他盯上,心头一跳。 “把人带走。”墨夜北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两个保鏢立刻上前。 温知夏脸色惨白,尖声叫道:“不是我!凭什么抓我!墨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然而,无人理会她的辩解,保鏢一左一右將她架起,直接拖了出去。 不远处的沈映雪看得心中一阵快意,总算不是自己一个人丟脸了。 角落里,林薇薇捏著酒杯的手指收紧,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a”搅得天翻地覆。 她不仅没能把沈芝微踩进泥里,反而让她成了全场的焦点! 墨夜北看著手机上收到的林舟的消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追踪失败。对方的技术……是个怪物,我们的反追踪系统被他当烟花给炸了,还、还留了张小丑的动態图在屏幕上蹦迪。】 能在沈思远和林舟两人手里如此来去自如,甚至反过来戏耍他们的人,国內屈指可数。 那只老鼠到底是谁? 宴会厅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主持人头皮发麻地登台救场:“各位来宾,刚才只是个助兴的小插曲,美好的午宴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一道慵懒的男声从人群后方幽幽传来。 “小插曲?我看是大戏才对。”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端著一杯香檳,慢悠悠地从露台方向踱步进来。 他五官深邃,眉眼带著几分混血的精致,嘴角那抹笑意玩世不恭,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邪气。 “傅总?” “是f国舒安智家的ceo,傅望舒!” “他怎么会来这里?” 人群起了不小的骚动。傅望舒,华人家族傅家的三公子,年纪轻轻便创立了全球顶尖的智能家居品牌舒安智家,更传闻他手下养著一支世界顶级的黑客“幽灵”战队。 墨夜北眯起眼,审视著这个不速之客。 傅望舒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主桌前,朝墨老爷子遥遥举杯。 “墨老先生,晚辈不请自来,祝您生日快乐。” 墨老爷子微怔,隨即笑道:“是傅家小子啊,幸会,真是英雄出少年。” “难得回国,过来凑个热闹。”傅望舒隨口应著,目光一转,落在了沈芝微身上,那双桃花眼里兴味盎然。 “沈小姐,刚才那位『a』,是你的人?” 全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沈芝微身上,等著她的回答。 沈芝微挑了下眉,迎上傅望舒探究的视线,红唇轻启,“傅总有何贵干?” 没承认,也没否认。 傅望舒眉梢也高高挑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他转过身,终於將目光投向了脸色阴沉的墨夜北,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墨总,这位沈小姐,可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宝藏啊。” 墨夜北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傅总,这是我墨家的家事。” “家事?”傅望舒轻笑一声,摇了摇手指,“我看未必。”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沈小姐,舒安智家缺一位首席產品美学顾问,年薪八位数,配『幽灵』战队最高级別安保。有没有兴趣,换个环境?” 沈芝微还没开口,墨夜北已经冷声截断:“傅总还是把重心放在与墨氏的合作为好。” 傅望舒也不恼,无所谓地耸耸肩:“ok,那就算了。” 他再次举起酒杯,朝沈芝微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沈小姐,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瀟洒得不带走一片云彩。 墨夜北盯著他的背影,眸色翻涌。 宴会虽然还在继续,但味道全变了。 那些曾经对沈芝微冷嘲热讽的人,此刻噤若寒蝉,生怕那个神秘的“a”顺著网线找上门,把自己电脑里的秘密也变成“助兴节目”。 角落里,林薇薇死死咬著下唇,眼底翻滚著不甘与狠戾。 沈芝微……我们走著瞧! ……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內。 沈思远靠在床头,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看著屏幕上被自己炸成一堆乱码的追踪程序,轻轻咳嗽了两声,眉头紧皱,又让那个人跑了。 就在这时,他的电脑屏幕上,一个加密的对话框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 一行囂张的英文在上面闪烁。 【nice fireworks. wanna play for real?】(这烟花特效太赞了。敢不敢来场真刀真枪的较量?) 第130章 在病床上黑掉全世界!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在病床上黑掉全世界! 沈思远瞳孔一缩,他竟追踪到了他的ip。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人就是之前,他追踪把《方寸寄情》录製视频发到网上的背后之人时,遇到的那个黑客。 后来他查出是沈映雪买通了《方寸寄情》的工作人员,可他跟踪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黑客的踪跡,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今天又出现了。 他指尖飞快敲击键盘,一边追踪一边敲下一行字。 【你配吗?】 对面沉默了三秒,隨即发来一个笑脸表情。 【有意思。不过今天就到这,改天再陪你玩。】 话音刚落,对话框自动关闭,连带著对方的ip痕跡也被抹得一乾二净。 沈思远盯著空白的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这人的技术……不简单。 他刚动手修復被自己弄出的医院防火墙漏洞,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长端著药盘进来,一眼就看到他光洁的手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沈思远!你又自己拔针!” 沈思远不动声色地合上电脑,抬头扬起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姐姐,我感觉好多了。” 话音未落,一阵压抑的咳嗽让他瞬间破功,脸颊泛起一丝尷尬的红。 “好什么好!”护士长又气又心疼,“你这身体,別说玩电脑,多看会儿书都费劲!等你病好了,你想怎么玩怎么玩!” 全医院都当他是个沉迷游戏的网癮少年。 沈思远垂下眼,睫毛纤长,语气温顺得让人没脾气:“知道了,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护士长心都化了。这么漂亮乾净的大男孩儿,谁捨得真凶他。 “行了,自己心里有数,不然我可要告诉你姐姐了。” 她装作严厉地叮嘱一句,转身离开。 …… 那场惊心动魄的黑客对决,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余波至今未平。 主持人试图暖场,后续的表演嘉宾也硬著头皮登台,可气氛早已回不到当初。 林薇薇和苏阳合唱了一首情歌,歌声还算甜美,但两人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让这首歌充满了诡异的割裂感。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像是出於礼貌的敷衍。 宾客们的眼神,像一群受惊的鸟,时不时就往沈芝微那个方向瞟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缩回去,生怕被她注意到。 “老张,你说……那个『a』,会不会就在我们中间?”一个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压低声音,紧张地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的名表。 “闭嘴吧你!”同伴立刻懟了回去,眼角余光扫过全场,“回去赶紧把电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刪乾净,再换个十八位的密码,比什么都强!” 男人一听,脸都白了,冷汗涔涔而下。 紧接著上台的是沈映雪,她跳了一段爵士舞。 她卯足了劲,想用热辣的舞姿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可惜,身段是有了,却缺了那份灵魂。看过温知夏的表演,两相比较,沈映雪这舞跳得就像是广播体操,僵硬又乏味。 台下的人心思更野了,有的低头猛刷手机,看网上有没有关於今晚的最新爆料;有的则聚在一起,小声討论著以后该如何与沈芝微相处。 结论出奇地一致——敬而远之。 这女人背景太硬,背后站著的神仙,是他们这些凡人惹不起的。 谁还敢拿她当笑话看?现在她不看別人的笑话就不错了。 整个宴会的高潮,已经从看沈芝微出丑,变成了看谁会成为下一个“助兴节目”。 而风暴中心的沈芝微,却悠閒得像个局外人。 她端著一杯果汁,慢悠悠地喝著,偶尔侧头和墨夜北说两句话,神情淡然,仿佛刚才那场为她而起的腥风血雨,不过是一场与她无关的烟花秀。 她的这份平静,落在眾人眼中,更显得高深莫测。 宴会终於在一种古怪的氛围中走向尾声。 宾客们纷纷告辞,脚步匆匆,像是生怕走晚了会被什么东西缠上。 而沈芝微这个名字,也彻底从一个谈资,变成了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 寿宴的喧囂终於落幕,宾客们逃也似的散尽,偌大的宴会厅转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水晶灯映照著满地狼藉,空气里还残留著一丝古怪的焦灼。 沈芝微將最后一位客人送走,一转身,便对上了墨夜北深沉的眼眸。 她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墨总,身份证和结婚证应该都带在身上吧?民政局这会儿没下班,我们去把证换了。” 一句话,让周围骤然降温的空气都凝固了。 墨夜北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周身的气压瞬间低沉下来。 他刚帮她掀了桌子,把所有人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结果她转头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要和他撇清关係? 真是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毫不相干:“温知夏还关著呢,不先去处理了?” 沈芝微怔了一下。 温知夏? 她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刚才捣乱的那个黑客,和温知夏有关?” 墨夜北迈开长腿,径直朝著门外走去,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刚大放厥词,大屏幕就被黑了,你不觉得太巧了?” 沈芝微跟上他的脚步,脑子飞速转动。 如果温知夏是江澈介绍来的,那她在寿宴上捣乱的可能性其实不大。 无论是之前那个红包,还是特意安排的演出,都能看出江澈是在极力討好墨老爷子,没道理会派个拆台的过来。 墨夜北仿佛脑后长了眼睛,洞悉了她的想法,脚步未停。 “她在宴会上公然挑衅,这是事实。”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管是不是她,她跳得最欢,就要付出代价。这是给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一个警告。” 沈芝微:“……” 好一个不算冤枉,动温知夏,就等於打江澈的脸。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带著几分揶揄:“墨总,你这是找不到正主,拿她迁怒?” 墨夜北脚步一顿,终於回头看她。 “我只是觉得,离婚之前,总得把烂摊子收拾乾净。”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不然传出去,別人会以为我墨夜北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你说对吗,墨太太?” 第131章 离婚前,先把烂摊子收拾乾净!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离婚前,先把烂摊子收拾乾净! 车內,墨夜北那句“墨太太”的余温还未散尽。 三个字,带著滚烫的烙印,让沈芝微的心口莫名一窒。 她下意识地將目光移向窗外,看著不断倒退的霓虹街景,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忽略那份突如其来的异样感。 “我们这是去哪儿?温知夏那边……”她故作平静地开口,声音却比预想中乾涩了几分。 “已经送警局了。”墨夜北目不斜视,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芝微侧头看他。 他打了转向灯,单手搓著方向盘,“黑客到底是不是她派来的,交给警察去评判最合適。” 沈芝微:“......” 她懂了。 在警方查清楚之前,那位温小姐恐怕要在看守所里住上一阵子了。 毕竟,墨家亲自送进去的人,整个京城,没人敢捞。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打脸江澈。 对於墨家兄弟之间的勾心斗角,她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客观地评价了一句:“墨总做事,真是够狠的。” 墨夜北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嗤。 狠? 他拿钱给她弟弟治病、断掉与沈家那群吸血鬼的所有合作、刚刚还在寿宴上给她撑腰...... 结果呢? 她转头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要跟他离婚。 到底谁更狠? 这只捂不热的小白眼狼。 车子平稳地驶入医院停车场。 沈芝微没动,她只想知道一件事:“既然温知夏解决了,我们什么时候办手续?” 墨夜北按下熄火键, 车內陷入一片死寂。他终於侧过脸,昏暗光线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锁定了她。 “离婚前,”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著冰碴,“先把烂摊子收拾乾净! 他推门下车:“走吧,看看你弟弟。林舟已经过去了。” 沈芝微:“......” 她还以为他是专门送自己。 也好。 既然要离婚,就把这些事情都处理清楚。 毕竟今天黑客虽然是针对她,打的却是墨家的脸。 沈思远的病房里,林舟正对著笔记本电脑,十指翻飞。 见到两人进来,林舟立刻起身:“墨总,太太。” 墨夜北点了下头,直奔主题:“查得怎么样?” “对方很狡猾,用了好几个虚擬ip跳转,但最终的物理地址我锁定了,就在本市。”林舟说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他全程用的都是英文,对吧?” 没等林舟说完,病床上的沈思远忽然开口。 少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墨夜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沈思远坐直了身体,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跟他交过手。之前调查《方寸寄情》录製视频泄露源头的时候,就碰到过他。” 他看向墨夜北,“当时我穿过沈氏集团总部的防火墙,正要黑进沈择林的电脑,那个傢伙突然出现了。那是个顶尖高手,我差点就踩进他设的陷阱里。” 他似乎陷在回忆里,补充道:“他的代码风格,还有留在后台的几句挑衅……他应该是个外国人。” 此言一出,病房內的空气瞬间凝重了几分。 原来不是心血来潮的挑衅,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 墨夜北眼眸深邃,迅速做出决断:“林舟,查近半年內所有外籍技术人员的出入境记录。沈思远,你继续盯死林家,任何异常接触,都不要放过。” 他指令清晰,瞬间將纷乱的线索理出了头绪。 …… 城郊的独栋別墅里。 金髮棕眸的男人合上电脑,靠在昂贵的电竞转椅上愜意地转了一圈,嘴角扬起一抹痞气又轻蔑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那个叫“a”的傢伙,比上次更难缠了。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亲爱的,怎么不接电话?你不过来陪我吗?” 对面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透著一股压不住的警惕和惊慌:“你確定你那边安全吗?有没有被那个a盯上?” “当然,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男人轻笑,语气里满是自负。 “放心?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女人声音尖锐了一瞬,“我感觉隨时有人盯著我!我不能过去!” 黑客“a”可是和沈芝微一伙的,他如果从沈芝微的敌人查起,很有可能就盯上自己。 上次伊登就说过,“a”的ip锁定在市中心医院,沈芝微家就在医院附近,她弟弟又一直住在医院里,她猜那个贱人一定是勾引上了某个大佬邻居或者医院的大夫,她甚至怀疑过那个人是顾辰逸,后来一想不可能,他们从小认识,他平时连游戏都不打。 她的思路被男人忽然低沉下来的声音打断,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感,“我想你了。你不来,那我就去找你。” “不行!” 对面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態。 死一般的寂静后,她才找回平日的温柔,声音发著颤。 “……我过去。你安分点,等我。” ...... 一个小时后,別墅门铃响起。 男人端著一杯红酒打开门,一把將门外的女人拽了进来,狠狠地按在墙上吻了下去,酒液都洒了一些在她昂贵的香奈儿外套上。 女人半推半就,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停下。 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庞显露出来,正是林薇薇! 第132章 捶死那对狗男女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捶死那对狗男女 “我的钱呢?”男人抚著她的脸颊,拇指粗鲁地擦过她的唇,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存,只有赤裸裸的交易。 林薇薇解开香奈儿外套的扣子,任由它滑落在地。脸上的精致妆容也掩不住一丝冷意:“钱?伊登,你还有脸要钱?事情办成什么样了?沈芝微那个贱人一点事都没有,反而借著这次机会,在墨夜北面前卖了一波惨,更得他怜惜了!” “亲爱的,那不怪我。”伊登耸耸肩,嘲弄地看著她,“你给的那堆所谓『黑料』,连张像样的床照都没有,也配叫『黑料』?我能在墨夜北的首席技术官和那个神秘『a』的双重围剿下全身而退,这本身就值回你那点可怜的票价了。” 林薇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涂著丹蔻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说的是事实。 能在那两个人的围剿下溜走,这份本事……以后还有大用处。 她压下火气,拿出手机,极不情愿地转了十万块过去,心都在滴血。 “就这么点?”男人看著到帐信息,眉毛高高挑起,写满了不满与鄙夷,“林小姐,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林薇薇脸上堆起营业式媚笑,主动走上前,冰凉的指尖点上他的胸膛,吐息带著算计:“急什么。剩下的,我用別的方式补偿你。”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既是引诱,也是宣告。 “只要你帮我坐上墨夫人的位置,钱,管够。” 她的手顺著他的衣襟探入,熟练得像在解锁一道程序。黑暗中,这具迎合的身体里,灵魂只有刺骨的屈辱和冰冷的野心。 ...... 与城郊別墅的污浊糜烂截然不同,医院的空气里只有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送走了墨夜北和林舟,vip病房里终於只剩下姐弟两人。 沈芝微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揉了一下沈思远的头髮,动作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欣慰与无尽的暖意。 “谢谢你,阿远。”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没有他,今天她会被那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撕成碎片。 沈思远高傲地抬起下巴,像只被顺好毛的豹子,得意洋洋:“小意思!我早就说过了,谁敢欺负我姐,我跟他没完!” 沈芝微被他这副少年意气的模样逗笑,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她鬆开手,刚想让他早点休息,沈思远却神情一肃,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 “姐!”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沉重和愤恨,“先別管那只外国老鼠了!我早晚会把他揪出来。你快看这个,这是我这几天调查王若梅的收穫,还有……我查到了一个关於母亲负面新闻的事情。” 沈芝微的神情隨著他转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一点点凝重。 屏幕上没有复杂的关係图,只有两份並排打开的、泛黄的户籍档案扫描件。 左边,是王梅,也就是现在的王若梅。右边,是沈择林。 她的目光从姓名缓缓下移,当看到“籍贯地址”那一栏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个地址,赫然是同一个村,甚至……只隔了几户人家。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沈芝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我让秦肆哥跑了一趟那个破山沟,差点报废了他一双限量款球鞋。”沈思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混杂著亢奋和怒火,“他们不止是邻居那么简单。沈择林能考上大学,走出那个山沟,是王若梅初中就輟学,跑去南方工厂打工,一个月一个月寄钱供出来的!” 轰的一声。 沈芝微的脑子里仿佛有根弦被狠狠拨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 过往所有被刻意模糊的细节,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像一根根淬毒的针,扎进她的脑髓。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讲述与沈择林的相遇: 【那天我在大学图书馆看书,一群少年推门而入,带著满身的汗水和青春的喧囂。 为首的那个,就是沈择林。 他穿著白色的球衣,额发被汗水浸湿,笑容乾净得像那天窗外的阳光。】 多么美好的画面。一个家境优渥、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女,爱上了一个家境贫寒、却上进优秀的凤凰男。 可现在,这个童话被沈思远甩过来的两份户籍档案,砸得稀碎。 真相是,当她的母亲在窗明几净的大学图书馆里,对那个阳光少年一见钟情时,在千里之外的南方血汗工厂里,另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正为了他下个月的学费和生活费,在流水线上熬干自己的青春。 那个少女,叫王梅。 后来的王若梅。 沈芝微只觉得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一见钟情。 那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围猎。 猎人,是沈择林和王若梅。 猎物,是她那单纯善良、被保护得太好的母亲,以及母亲身后代表的泼天富贵。 所谓的偶遇。 所谓的一见钟情。 所谓的才子佳人。 全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他们把母亲当成了什么?改变命运的踏板?用完就一脚踹开的垫脚石? “人渣!”沈思远气得一拳砸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隨即引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彆气,彆气……”沈芝微压下心中的愤恨,连忙给他拍背顺气,心疼得无以復加。 她冷静地开口,声音却透著一股寒意:“为了两个畜生,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这笔帐,我们连本带利,一分一分地跟他们算清楚。” 良久,等姐弟俩都从这股噁心与愤恨中冷静下来,沈思远才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姐,还有件事。”他的神情变得更加复杂,“关於母亲当年的抄袭案。” 屏幕上跳出几张泛黄的报纸截图和八卦周刊的封面,標题刺眼又恶毒。 “最早爆料的,是一家叫『星耀娱乐』的公司,我查了股权,背后股东有姜家。”沈思远的手指在“姜家”两个字上点了点,“那时候,墨夜北他爸还没离家出走,他妈……也还没疯。” 姜家。 墨夜北的母亲,姜文佩,姜家人。 沈芝微的呼吸一滯。 所以这三年来,姜文佩对她的厌恶与排斥,仅仅是因为婆媳矛盾吗?还是……有更深的旧怨? “姐,你说这事会不会跟她有关?”沈思远问。 沈芝微沉默了。她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边缘划过,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不好说。当年的娱乐公司就那么几家,姜家涉足其中不奇怪。先查沈择林这条线。” “明白。”沈思远眼神锐利,“顺藤摸瓜,总能摸到鬼。光是王若梅和沈择林这些证据,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没错。”沈芝微点头,眼底一片寒芒,“他们认识这么早,我不信母亲一点都没察觉。我回去翻翻她的日记,说不定能找到更多东西。” 她揉了揉弟弟的头髮,放轻了声调:“辛苦了,阿远。这些事,都靠你和秦肆。” “嗨,这算什么!”沈思元得意地挺起胸膛,“只要能把那对狗男女锤死,让我黑了五角大楼都行!” 沈芝微被他逗笑,心头的沉鬱稍稍散去。 “少吹牛。”她话锋一转,“眼下,说服沈映雪跟你一起出国做手术是头等大事。另外……” 她停顿了一下,“那只在背后捣乱的老鼠始终是个隱患,得儘快解决。” 沈思远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姐你放心,我跟林舟哥已经布下了网,就等他自投罗网了。” ”那就好。“沈芝微心里鬆了口气,事情早点解决,她也就能赶紧把婚离了。 ****** ps:娱乐公司名字是作者隨手起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33章 妈妈的恋爱日记,我的復仇笔记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妈妈的恋爱日记,我的復仇笔记 从医院出来,夜色已深。秦颯將她送到公寓楼下,便驱车离开。 吴妈大概以为她会留在医院陪床,早已歇下。公寓里一片死寂,只有冰箱运转的低微嗡鸣。 这片寂静,让沈芝微满脑子嗡嗡作响的信息碎片更加清晰。她甚至没换鞋,径直衝进臥室,打开了母亲遗物中的那个行李箱。 几个边角磨损的日记本被她按年份排开,静静躺在箱底。 她抽出最厚的那一本,指尖触碰到泛黄的封面,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时光。 这是母亲的大学时代。 【1996年9月15日,晴。】 【今天在图书馆,一个男生坐到了我对面。经济系的沈择林。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我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被他发现了。他居然对我笑了一下,我的脸瞬间就烫了。】 天真,烂漫。沈芝微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这就是围猎的开端。 她快速向后翻动。 【1996年11月20日,雨。】 【他中午只吃馒头和咸菜,我看著难受。偷偷给他买的盒饭,他推拒了很久才收下,说以后有钱了一定加倍还我。我才不稀罕他还,我只希望他能吃饱一点。】 愚蠢的善良。 沈芝微闭上眼,那个用自己的血肉和真心去餵养毒蛇的女孩,就是她的母亲。而那条毒蛇,就是她的父亲。 她的动作变得急躁,纸页翻动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终於,那个名字出现了。 【1997年3月12日,多云。】 【择林带了他的老乡来,一个叫王梅的表妹。很瘦小,皮肤黝黑,手上有茧,说话声音细得快听不见。择林说她初中就輟学打工,很可怜。我请他们吃饭,她全程低著头。走的时候,我给她包了些零食,又偷偷塞了五百块钱。】 表妹?沈芝微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谎言从一开始就编织得天衣无缝。 她继续往下。 【1997年5月8日,阴。】 【看到择林和王梅在小树林里,王梅在哭,说“撑不下去了”,择林抱著她安慰,说“等我毕业一切都会好起来”。我躲在树后,心里堵得慌,又骂自己为什么要因为表哥安慰表妹而难受。我真是太小气了。】 不,你不是小气。沈芝微在心里嘶吼。你只是本能地嗅到了危险,却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直觉。 沈芝微的胸口一阵翻涌,她猛地合上日记,起身去倒水。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她走回去,捡起手机。 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彩信。 【沈小姐,我是傅望舒。我们公司有国外最顶尖的技术团队,如果你想捉住今天宴会上那只捣乱的老鼠,明天上午十点,来这个地址找我。】 后面附了一个cbd顶楼的地址。 傅望舒? 沈芝微瞳孔微缩。他怎么知道她需要“捉老鼠”?他怎么知道她的私人號码? 她没有回覆,也没有刪除,只是將手机重新锁屏,扔到一边。 无论是敌是友,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轻易接触一个深浅未知的变量,都是愚蠢的行为。 她重新坐回地毯上,再次翻开日记本。 【1997年12月24日,雪。】 【平安夜,择林向我求婚了。他说“嫁给我吧”,我哭著答应了。可就在我们拥抱时,我看见不远处的树影里站著一个人,是王梅。她就那么看著我们,那眼神……让我全身发冷。我再眨眼,她就不见了,像个鬼影。】 【1998年1月15日,晴。】 【我们结婚了。爸爸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婚宴上王梅也来了,穿著一身惹眼的红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新娘。她喝了很多酒,笑著祝我们幸福,可我总觉得她的笑里藏著刀。】 【1998年9月10日,阴。】 【爸爸终於同意出五十万给择林开公司。择林很高兴,提议让王梅辞职来公司帮忙,说自家人信得过。我不同意,王梅就哭,求我別嫌弃她。我看著择林为难的样子,最后还是心软了。】 沈芝微翻页的手停住,她看到了母亲的字跡开始变得潦草,仿佛记录时心神不寧。 【1999年3月20日,雨。】 【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我怎么会……我怎么会看到他们……在办公室……】 字跡在这里被重重划掉,墨水糊成一团。 紧接著,连续几页都被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碎边。 沈芝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疯狂地向后翻,直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死寂。 【2000年5月1日,晴。孤儿院。】 字跡在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再也没有任何记录。 孤儿院! 沈芝微猛地站起身,立刻给沈思远发去一条消息:【立刻查!2000年4月到5月期间,京城所有孤儿院的领养记录!】 发完消息,她合上日记本,那沉重的“啪”一声,像是为母亲天真的一生,钉上了棺材板。 脑海中,日记里的文字和母亲温柔的脸庞交替出现,最后碎裂成一片。那个用尽一生去爱人、去付出的女孩,被她最信任的丈夫和她最同情的“表妹”,联手推进了不见底的深渊。 他们吸乾了她的血,啃噬了她的骨肉,最后还要往她的坟墓上吐一口唾沫。 而他们,现在还活得光鲜亮丽。 沈芝微睁开眼,那两簇黑色的火焰已经凝结成冰,一片冰冷的杀意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代价?不,那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的,是血债血偿。 第134章 老鼠进笼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老鼠进笼了! 同一时间,vip病房內亮如白昼。 沈思远的手机“叮”的一声,屏幕亮起。 看到沈芝微发来的消息,他眸光微沉,快速回復一个【好的】,便將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 全部精力,重新集中於面前的电脑屏幕。 沈芝微走后没多久,林舟就抱著笔记本,鬼鬼祟祟地溜了回来。 一同前来的,还有墨氏集团耗费重金挖来的几名顶尖技术员。 昂贵的vip病房被他们临时改造成了指挥中心,数台高性能笔记本散发著幽幽蓝光,將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有些失真。 空气里只有被压抑的键盘脆响,密集如雨。 后半夜,其中一台机器的数据流突然开始异常波动。 “来了!” “咬鉤了!” “锁定了!” 一名技术员压著嗓子低吼,兴奋得脖子都红了。 那个幽灵般的入侵者,正试图层层偽装,潜入医院的內网资料库。 沈思远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带了杀气。 这套路,他熟得很。 不久前,他攻击沈氏集团沈择林电脑时,就是被这只“老鼠”用同样的手段绊住了脚。 对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招数,这么快就成了为他量身定製的牢笼。 他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密集的脆响,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一行行代码在他手下飞速生成,构建出一个虚假的资料库入口,里面每一条看似珍贵的数据,都是通往死路的诱饵。 “一组,监控数据流向,別让他察觉。” “二组,准备切断他的备用路线。” “林哥,诱饵放出去了。”沈思远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他赌的就是顶尖黑客的好胜心。 第一次交手,对方肯定锁定了他的大概位置。 今晚,这个人一定会不死心地再次攻击医院的网络系统。 林舟重重点头,目光在几块屏幕之间飞速切换。 这不是单挑,是围剿。 他们是猎人,等著那只自作聪明的老鼠,踩进最后的陷阱。 突然,其中一台电脑的屏幕上,一张电子地图迅速放大,最终一个闪烁的红点被死死钉在某个坐標上! “头儿!锁定了!京郊,青云山別墅区,十七號!”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猛地攥紧拳头,压著嗓子低吼,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又被林舟用眼神死死按了回去。 沈思远和林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沈思远指尖在键盘上不紧不慢地敲下最后几行指令,屏幕上赫然弹出一个刺目的红色警告框:【追踪失败,目標丟失】。 戏,自然要做全套。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电脑,整个人向后陷进柔软的椅背,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於获得片刻鬆弛。 “搞定!” “妈的,总算逮住这孙子了!” “我看看他明天还怎么囂张!” vip病房里,压抑了整晚的兴奋终於在低吼中爆发。几个顶尖技术员互相捶著肩膀,激动得脸庞涨红,眼底是熬出来的血丝和猎人捕获猎物后最原始的快意。 就在这时—— “砰!”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响像一颗炸雷,把所有人的庆祝声都劈得粉碎。 护士长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活像一尊从庙里走出来镇压妖邪的煞神,眼神扫过一屋子“妖魔鬼怪”。 “开网吧呢!精神头挺足啊!”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能穿透天灵盖的凉气,“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病人不用休息的吗!还有你们,一个个脸色比肾衰的还难看,怎么著,想组团在我这儿办住院啊?” 刚才还个个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业界精英,此刻像是被班主任当场抓获在网吧包夜的小学生,一个个僵在原地,缩著脖子,噤若寒蝉。 林舟反应最快,一边疯狂给沈思远使眼色,一边率先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他猫著腰凑到床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飞速说道:“我马上联繫墨总,连夜带人过去!保证让他明早看见太阳的时候,是在审讯室里!” 沈思远靠在床头,姿態慵懒,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眼底甚至还噙著几分看好戏的笑意。 於是,昂贵的vip病房里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林舟领著一群人高马大的技术员,个个抱著自己吃饭的傢伙,跟做贼似的踮著脚,贴著墙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试图在护士长杀人般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溜出去。 其中一个哥们儿因为太紧张,脚下没注意,膝盖磕在了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瞬间石化,冷汗都下来了,僵硬地扭过头,对上护士长那双死亡凝视的眼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护士长冷哼一声,没再发作,算是给了病床上沈思远一个面子。 那哥们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窜出了门。 世界终於清净了。 沈思远拿起倒扣的手机,屏幕亮起,停留在和沈芝微的对话框上。 他指尖微动,编辑了一条消息。 【姐,老鼠进笼子了。】 ...... 另一边,京郊別墅。 密不透风的窗帘將外面沉沉的夜色隔绝,房间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落地灯,空气中瀰漫著香水、酒精和事后混杂在一起的曖昧气味。 林薇薇蜷在凌乱的被褥里,睡得正沉。 床边,一个光著上身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幽光映在他专注而狰狞的脸上,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在寂静中迴响。 突然,他动作一滯。 “shit!” 一声低沉的咒骂,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狠狠一拳砸在了键盘上,脆弱的塑料外壳应声开裂。 巨大的动静將林薇薇从睡梦中惊醒,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揉著眼睛问:“怎么了?” 男人的脸黑得像锅底,死死盯著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代码,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中计了,是『a』的圈套。” “圈套?”林薇薇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心里咯噔一下,“你被发现了?” “不可能!”男人断然否认,脸上是技术被挑衅后的恼怒,“我的技术,他们不可能追踪到我!” 看著他还在嘴硬,林薇薇的最后一丝困意也消失无踪,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太了解墨夜北了,他一定让人设好了陷阱等著伊登自投罗网。 “你被发现了!肯定被发现了!”林薇薇的声音尖锐起来,掀开被子就跳下床,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找自己的衣服。 “你根本不了解墨夜北,他那个人狡猾得像只狐狸!这肯定是他们设好的局,就等著你往里钻!” 男人还想辩解,林薇薇已经没耐心听了。 她一边飞快地套上裙子,一边急声说:“你听著,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绝对不能把我供出去!不然你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男人脸色一变,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自负技术高超,但华国人都阴险得很,他心里也没了底。 “那现在怎么办?” 林薇薇拉上裙子拉链,脑子飞速运转,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穿衣服!马上滚!”林薇薇脑子飞速运转,眼神狠厉,“去大使馆!只有那里能保你!” 她快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摸出手机操作几下,將一张女人的照片发给男人。 “万一被抓,就咬死是这个女人指使你的。” 话音未落,她头也不回地拉开別墅大门。 第135章 前夫哥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前夫哥 第二天清晨,沈芝微收到沈思远发来的消息,那只在寿宴上捣乱的“老鼠”在大使馆门口被墨夜北带人抓住了。 沈芝微看著窗外泛著鱼肚白的天色,胸口积鬱许久的浊气,终於隨著一口长气吐了出来。 总算,都结束了。 她点开另一个对话框,那个被她置顶了三年,却每次都要想好措辞再联繫的头像。 【墨总,今天早上有空吗?我们去把证换了。】 信息发送成功。 时间仿佛静止了,屏幕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沈芝微以为对方又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无视她的时候,屏幕上终於跳出一个字。 【好】。 民政局门口,早晨八点半。 沈芝微提前十分钟到了,手里攥著身份证和那本刺眼的红色结婚证。 初冬的阳光没什么温度,照在她素净的脸上,一片清冷。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墨夜北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早上五点,只有一个字,冷得像块冰。 也对,三年的婚姻走到尽头,她还能指望什么温情? 大厅里人不多,几对办理结婚登记的新人脸上洋溢著幸福,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未来的生活,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沈芝微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安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十五。 九点三十。 十点整。 墨夜北还是没来。 手机屏幕上乾乾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她嗤笑一声,真是讽刺。 领证那天,他临时有个重要的会,她也是一个人来办的手续。 没想到离婚,还要再体验一次。 真是个有始有终的男人。 沈芝微不再等了,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民政局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墨夜北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昂贵的西装皱得像咸菜,眼底一片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圈胡茬,整个人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狼狈。 他昨晚亲自带人抓的伊登,並且连夜审讯,几乎没合眼。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沈芝微,几步跨到她面前。 “等久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沈芝微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將手里的身份证和结婚证递过去。 墨夜北却没有接。 他死死盯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像是懊悔,又像是不甘。 “沈芝微,我们……” “墨总,时间不早了。”沈芝微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贵人事忙,我也有自己的安排。” 墨夜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证件。 两人並肩走向离婚登记窗口。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看了眼他们的证件,又抬头打量了一番这对气质出眾的男女,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 “你们想好了?確定要离婚?” “確定。”沈芝微点头。 墨夜北沉默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好,有孩子吗?“ 沈芝微:“没有。” “有房子吗?” 沈芝微:“我净身出户。”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问:“其他財產呢?” 沈芝微:“一样,我一分不要。” 工作人员:“那行,在这里签字吧。”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离婚协议。 沈芝微接过笔,在自己的名字栏里签下“沈芝微”三个字,笔锋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轮到墨夜北。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脑海里一直迴荡著“净身出户”四个字。 她对他就这么避之不及,哪怕净身出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沈芝微侧头看他,眉头微蹙:“墨总?” 墨夜北握著笔的手指关节凸起,青筋暴起。 良久,他“啪”的一声放下笔。 “我后悔了。” 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 沈芝微愣住了。 办手续的大姐也愣住了。 墨夜北转过身,灼灼地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沈芝微,我不想离婚。” 沈芝微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盯著他那张疲惫却异常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墨总,你是不是没睡醒?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墨夜北的声音很沉,“这三年,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现在,我想重新开始。” 沈芝微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刺骨的嘲弄。 “墨总,你知道吗?三年前,你要是肯对我说这句话,我大概会感动得哭出来。” 她顿了顿,眼里的笑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但是现在,晚了。” 她拿起桌上的笔,重重地在墨夜北的名字栏旁边画了一个叉。 “你不签,我就去法院起诉。反正结果都一样,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走,乾脆利落。 墨夜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沈芝微!” “放手。” “我不放。” 两人僵持著,周围已经有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就在这时,民政局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手上还拎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正是傅望舒。 他看到纠缠的两人,眉梢高高挑起,吹了声口哨。 “哟,这么热闹?墨总这是在民政局上演强取豪夺的戏码?” 他施施然走到沈芝微身边,將手里的咖啡递给她:“给你的,暖暖手。” “谢谢,不必。”刚跟墨夜北拉扯,沈芝微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 傅望舒看向脸色黑如锅底的墨夜北,笑得玩世不恭:“墨总,別激动嘛,强扭的瓜不甜。” 墨夜北的眼神冷得能杀人:“傅望舒,你来干什么?” “路过,”傅望舒耸耸肩,目光转向沈芝微,“沈小姐,昨晚发你的消息看到了?说好了咱们今天上午十点见面的。” 沈芝微趁机挣脱墨夜北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麻烦傅总搞清楚,我並没答应你什么。” 她又看向墨夜北:“墨总,我上午还要去录节目,你不签我就直接起诉了,不要浪费別人的时间。” 她从上到下打量墨夜北:“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连这点信誉都没有吗?” 墨夜北被说得无地自容,他平时签上亿的单子眼睛都不带眨的,唯独离婚,所有的挽回和懊悔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地瞪著傅望舒,都怪这个搅屎棍,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我签。” 两人再次坐下,工作人员重新递过来一张离婚协议。 最后,他还是拿起笔,在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续很快办完。 沈芝微拿著新鲜出炉的绿色离婚证,头也不回地走出民政局。 冬日的暖阳打在她身上,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傅望舒走过来:“沈小姐,现在有时间谈谈了吗,你背后的那个『a』,我对他很感兴趣。” 沈芝微:“抱歉,我没兴趣。” 没走几步,又被墨夜北抓住胳膊:“我们一起吃个饭,谈谈財產分配。” “不必。”沈芝微甩开他的胳膊,语气疏离,“爷爷给了我墨氏百分之三的股份,我想这足够弥补我这三年的青春损失了。你放心,我不会做出詆毁你和墨家声誉的事,毕竟拿人手短。” 她看著他错愕的脸,补上最后一刀。 “不过,希望每年分红墨总能准时打到我的帐上。” 墨夜北还想再说什么,傅望舒已经跟了上来,笑眯眯地拦在他面前。 “墨总,別追了,佳人已去。不如咱们喝一杯,聊聊那个帮你抓老鼠的『a』?我对他,很感兴趣。” 墨夜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空。” 傅望舒看著他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转身朝著沈芝微离开的方向走去,只留给墨夜北一个瀟洒的背影。 墨夜北独自站在原地,看著一前一后消失在阳光里的两个人,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第136章 往后余生,只做自己的太阳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往后余生,只做自己的太阳 录製棚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沈芝微踩著点进门,化妆师立刻迎了上来:“沈老师!快快快,就等您了!” 她在化妆镜前坐下,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目光却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张新鲜出炉的绿色离婚证照片。 她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摩挲,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將那两个字刻进眼里。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终於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句號。 “沈老师?”化妆师见她半天没反应,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沈芝微猛地回神,迅速锁上屏幕,將手机倒扣在桌上:“不好意思,走神了。” “没事没事。”化妆师连忙笑著给她补妆,嘴里嘖嘖称奇,“沈老师今天气色真好,感觉眼睛里都有光,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何止是喜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新生。 补完妆,沈芝微起身走向录製区。 刚转过走廊,就看见一道身影斜倚在墙边,黑色朋克风皮衣,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不是江澈是谁。 他摆明了是在等她。 “迟到了哦,沈老师。”江澈看见她,立刻站直了身子,英俊的脸上掛著一贯的痞笑。 沈芝微看都没看他,脚步不停地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知道晚了还不进去,江老师倒是清閒。” 江澈长腿一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声音里带著笑意:“搭档嘛,当然要同进退。等你一起,显得我们关係好。” 沈芝微的脚步倏然一顿。 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看著江澈。 那双被化妆师夸讚“有光”的眼睛,此刻平静无波,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看得江澈心里莫名一突。 下一秒,沈芝微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將那张绿色的照片懟到他面前。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看清楚了?” 江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我跟墨家,现在没有一毛钱关係了。”沈芝微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所以,江老师,你那些若有若无的示好和別有用心的靠近,可以停了。” 她微微歪头,平静的眼底终於透出一丝讥誚。 “我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江澈的喉结滚了滚,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但到底是圈子里混久了的人,不过两秒,他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招牌笑容,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沈老师说笑了,那就……合作愉快?” 这四个字,算是为他们之间那点心照不宣的曖昧,画上了终止符。 沈芝微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演播厅,只丟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江澈站在原地,看著她决绝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 录製过程异常顺利。 所有人各司其职,两个小时后,节目录製圆满结束。 沈芝微刚走出电视台大门,就看见了马路对面站著的几个人。 秦肆手里抱著一大束灿烂的向日葵,正冲她用力挥手,旁边的周砚深、秦凛、秦颯也齐刷刷地看著她,脸上全是笑意。 沈芝微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庆祝我们沈老板脱离苦海,喜提单身!”秦肆一个箭步衝过来,把那束比他脸还大的向日葵塞进沈芝微怀里。 花束沉甸甸的,带著阳光的味道。 周砚深走过来,声音温润:“往后余生,只做自己的太阳,不必再仰仗谁的光。” 秦凛和秦颯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她。 “恭喜沈小姐,重获新生!” 秦肆玩笑道:“你以后就是钮祜禄·芝微了!” 一股热流直衝鼻腔,沈芝微抱著花,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將眼泪憋回去,然后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今天我高兴,请你们吃火锅!最贵的那种!” 五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本市最火爆的一家火锅店。 包厢里,红油锅底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沈芝微举起酒杯:“敬我的过去,也敬我的未来!乾杯!” “乾杯!”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那条消息来自一个备註为“黄牛”的人。 【之素先生!您终於要出山了!普天同庆啊!】 后面还跟了一长串的彩虹屁和庆祝的表情包。 沈芝微:“???” 第137章 钮祜禄·芝微,回宫开杀!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钮祜禄·芝微,回宫开杀! 沈芝微看得一头雾水。 之素? 她画画的笔名。黄茂才,业內有名的书画掮客,靠著一双毒眼,把她的画从无名炒到天价。 五年前,“之素”一画难求。 也是五年前,她封笔,再没碰过。 出山? 她瞥了一眼自己那双纤细的手。三年的恢復,足够了。 “看什么呢,大微?”秦肆嘴里塞满毛肚,含糊不清地嚷嚷,“墨夜北又来烦你了?” 他伸长脖子就要看。 沈芝微没躲,直接將手机屏幕亮给他。 屏幕刚转过去,手机嗡地又一震,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来自那个备註“黄牛”的黄茂才。 【先生!您出山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圈里都炸了,说您明天要在沈氏集团的画展上公开露面,当场作画拍卖!有我运作,价格至少翻一倍!沈家这手保密局,玩得太绝了!】 秦肆下意识就把那行字念了出来。 “——当场作画拍卖!” 包厢里猛地一静,只剩红油锅底“咕嚕咕嚕”的沸腾声。 沈氏画展? 沈芝微拿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 一个问號,发了过去。 黄茂才秒回,激动得字都在抖。 【您还不知道?我的天!就是明天沈氏集团主办的那个画展啊!听说为了给新开的画廊造势,特意请了您出山!这面子也太大了!】 沈家。 冒充白奇山外孙女还不够,现在,连“之素”的名头也要偷? 沈芝微笑了,凉意从齿间漫开。 “我操!” 秦肆一巴掌拍在桌上,滚烫的油点溅起,他却毫无察觉,“这他妈还要不要脸了!偷你身份上癮是吧!” 一句话,炸得周砚深、秦凛、秦颯三人脑子嗡嗡作响,齐刷刷地看向沈芝微,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之素……是沈芝微?! 那个五年前横空出世,又在巔峰时神秘消失,被誉为华国最具投资潜力的天才画家?! “大微,这不能忍!”秦肆气得脖子都红了。 “太卑鄙了!”秦颯也反应过来,“他们就是算准了之素先生消失五年,不敢出来对质!” 周砚深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嚇人:“他们篤定,真正的『之素』,出不来。甚至说不定,已经『死』了。” 一个已经“死”了的天才,自然是最好的垫脚石。 这算盘,敲得真响。 所有人都看向沈芝微,等著她雷霆震怒。 可她只是垂著眼,慢悠悠地在手机上打字。 【是吗?这么热闹。】 秦颯急了:“沈小姐!我们明天就去!当场拆穿他们!” 沈芝微指尖一顿,第二条消息发了出去。 【有票吗?想去凑个热闹。】 黄茂才那边也回过味来了,再次秒回,一连串的感嘆號。 【有有有!必须有!您要来,那不是凑热闹,那是神仙下凡!我马上给您弄贵宾席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您等著!】 搞定。 沈芝微锁上屏幕,隨手把手机扔到一边,端起面前的橙汁。 她晃了晃杯里橙黄的液体,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急什么。” 她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包厢里焦躁的空气。 “人家免费搭好了台子,请好了观眾。” 眾人一愣。 只听她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是不去唱一齣好戏,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下一秒,包厢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对!就该这样!”秦肆兴奋得脸通红,“钮祜禄·芝微,回宫开杀!” 沈芝微將杯中橙汁一饮而尽。 辛辣的火锅也压不住心头燃起的那把火。 沈家想借她的名头唱戏? 可以。 就是不知道,他们付不付得起,这请神容易送神难的代价。 吃完饭,秦肆还沉浸在即將手撕白莲的兴奋中,一拳砸在周砚深肩上:“学长,明天就看你的了,法律团队公关团队都安排上,必须把沈家那群不要脸的锤死在热搜上!” 秦颯也跟著点头,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仿佛明天上台手撕冒牌货的是她自己。 周砚深主动揽下送沈芝微回家的任务,其余三人识趣地先行离开。 黑色的奔驰匯入车流。 “公关预案,我已经让团队准备了。”他先开了口,打破沉默,“明天,舆论主动权会在我们手里。” 沈芝微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嗯”了一声。 “你之前直播卖的那些东西,都还在我那儿。”周砚深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当时他在国外,刷到她的直播,感觉她急著用钱,就全都拍下了。 沈芝微笑了,这次的笑意里带著某种尘埃落定的决绝。 “学长,卖了,就不是我的东西了。” 她转过头,神色平静。 “连同那些过去,我都不要了。我从不回头看。” 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下。 周砚深转头看她:“芝微,我说过的,我当初回国,就是为你。” 沈芝微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车厢里亮得惊人。 “学长,我刚从一段糟糕的婚姻里爬出来,现在只想搞事业,不想谈感情。”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感情太耗费心神,我现在……要不起。” 周砚深嘴边泛起一丝苦笑,却也在意料之中。 他点头,重新发动车子:“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给你压力,但我会一直在。你需要盟友,我就是最可靠的那个。如果哪天你想谈感情了,希望能第一个考虑我。”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沈芝微解开安全带,侧过头,对著周砚深绽开一个不带任何防备和疏离的笑。 “知道了,学长。”她真诚开口,“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趁虚而入,而是选择与我並肩。 目送著奔驰远去,沈芝微转身走进公寓大门。 她没有注意到,在公寓楼下停车场的阴影里,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蛰伏了许久。 车窗无声滑落。 一张英俊却掩不住憔悴的脸,露了出来,正是墨夜北。他的视线死死锁著那个消失在门內的背影,喉结滚动,最终却只化为一声压抑的低喃。 “芝微……” 我后悔了...... 第138章 母债子偿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母债子偿 夜深,沈芝微刚洗漱完,拿起母亲的日记本,准备继续翻看,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號码。 她皱眉接起,电话那头是嘈杂的音乐和男人醉醺醺的嚷嚷。 “餵?是沈小姐吗?这里是『夜色』会所,有位墨夜北先生喝多了,我们这儿要打烊了,他手机里就您一个通话记录……” 沈芝微捏著电话,沉默了两秒。 “打错了。” 她冷淡地吐出三个字,乾脆利落地掛断。 世界清静了。 可不过几秒,那个號码又执著地打了过来。 沈芝微再次掛断,正要拉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她划开接听,没等对方开口,直接按了保留通话,转手拨了另一个號码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林薇薇警惕的声音:“谁?” “是我。”沈芝微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给你报个喜,墨夜北在『夜色』喝得不省人事,你的机会来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沈芝微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林薇薇骤然粗重的呼吸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你……你什么意思?”林薇薇的声音发著抖,完全不是从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意思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现在任你摆布,去晚了,可就被人捡走了。” “我不去!”林薇薇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我哪儿也不去!你別害我!” 啪。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 沈芝微举著手机,一脸莫名。 她不过是离了个婚,怎么感觉全世界的画风都跟著不对劲了?林薇薇不是爱惨了墨夜北,天天盼著自己离婚好上位吗? 她想不通,也懒得再想,夜色会所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她接起来正准备让会所自己处理,那个经理已经快哭了:“沈小姐,求您行行好把墨总弄走吧!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小庙可赔不起啊!” “直接联繫墨家。” “打了!老宅的管家说他们不管!墨总的秘书也来过了,被墨总一个杯子砸破了头,刚送去医院!他就是不走,还打了我们好几个服务生,点名道姓就要您来接!” 沈芝微没料到墨夜北酒品这么差。 她答应过墨老爷子,离婚后好聚好散。如果墨夜北因为她不去接,闹出什么被媒体曝光的丑闻,確实会授人以柄。 更重要的是,一个喝到六亲不认的r人,万一吐露出点什么与她有关的事情,比如她曾是墨太太之类的...... 她烦躁地抓了下头髮,丟下一句“知道了”,掛了电话。 划开通讯录,她想找个人去处理这摊烂事。 打给苏阳,那边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跟放鞭炮似的,“姑奶奶,有个官司要我命了,三天后等我出关再聊!” 打给顾亦辰,无人接听。 沈芝微嘆了口气,最后拨通了秦凛的电话。 “沈小姐,有什么吩咐?”秦凛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沈小姐三更半夜打电话,一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帮我接个人。”沈芝微有点尷尬,“『夜色』会所,墨夜北。把他弄走,別让他死在外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字:“是。” 秦凛內心在咆哮,靠!大半夜的,让他去粪坑里捞石头! 总算搞定。 沈芝微把手机扔到一边,敷上面膜,翻开母亲的第二本日记。 日记里没再出现过沈择林和王梅两个人,几乎都是记录一些她的成长日常。 直到....... 【2001年2月2日,雨夹雪。】 【他拿走了我的书稿,他说最近认识了个编辑,拿给他看看。】 【2001年3月25日,阴。】 【新闻出来了。抄袭。所有人都骂我。择林安慰我,说会帮我处理好。可爆料的那家『星耀娱乐』,我看见王梅和他们的主编一起吃饭。】 王梅!又是王梅! 沈芝微的呼吸一滯,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颈。 【2001年4月15日,雨。】 【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我在新书发布会上被人泼了秽物,还被墨家主母当眾挖苦,说我端著文化人的清高,实际上是一个剽窃的“小偷”。】 墨家主母……姜文佩! 沈芝微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指尖发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姜文佩从一开始就对自己百般挑剔,原来早在二十多年前,她就曾这样羞辱过自己的母亲! 就在这时,门被擂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是来做客,倒像是来討债的。 沈芝微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脸晦气的秦凛,和他眼角那块新鲜出炉、乌青发紫的伤。 秦凛身后,高大的男人被他架著,浑身酒气,正是墨夜北。 沈芝微的视线落在秦凛的“黑眼圈”上,蹙起了眉头。 秦凛指著自己的脸,悲愤控诉:“沈小姐,我本来要把他送回他家的,他死活不干,非要来找你!我一拦,他就给了我一拳,嘴里还骂我耽误他见老婆了!” 沈芝微:“……” 前妻,谢谢。 话音刚落,一直低著头的墨夜北忽然抬眼,一双深邃的眸子在醉意中竟有几分清明,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猛地挣开秦凛,踉蹌著扑过来,却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眼中带著几分委屈,声音沙哑得厉害。 “芝芝……终於见到你了……”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躯一软,越过她,直直地朝著客厅的沙发栽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世界再次安静。 秦凛摸摸鼻子,“沈小姐,人给你送到了,这儿还有我事吗?” 沈芝微嘆气:“没事了,快回去休息吧。” 她瞥了秦凛一眼:“这眼记工伤,明天找秦肆报销。” “得嘞!”说完,他捂著青紫的眼角,溜之大吉。 沈芝微看著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这时,吴妈穿著睡衣,无措的站在沙发旁,她就起来上了个厕所的功夫,沙发就换人睡了? 她看看墨夜北,又看看沈芝微,最后指著沙发,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小姐,姑爷……哦呸,墨总他睡了我的床,我今晚睡哪儿啊?” 沈芝微揉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先睡阿远的房间吧。” 她走过去,低头看著沙发上的人。酒精和昂贵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並不好闻。 想起臥室里摊开的日记本上,“小偷”那两个字,刺眼无比。 正好,母债子偿。 沈芝微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接了一盆冰水。 回到客厅,她站在沙发前,高高举起水盆,对著那张曾让她心动过的脸。 你母亲当年泼在我母亲身上的脏水,今天,我还给你。 哗——! 冰水兜头而下,没有一丝犹豫。 第139章 洛秘书,把他从我家捡走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洛秘书,把他从我家捡走 一小时前的街角。 寒风卷著枯叶,刮在人脸上。 顾辰逸双眼猩红,没有了往日的温润。 林婉秋被他死死圈在光禿禿的梧桐树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五年了,你一走就是五年!”他的声音磨过砂纸,“好不容易回来,不走不行吗?林婉秋,你就这么狠心?” 林婉秋偏过头,躲开他灼人的视线。她的声音比这冬夜的风冷:“我们不合適,这话我说过多少次了。” “我不懂!”顾辰逸失控地一拳砸在树干上,发出闷响。 树上积雪落下,几片掉进衣领,他却毫无所觉。“你明明爱我!” 林婉秋闭上眼,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爱?她当然爱。 五年前,他们大学毕业,爱得最热烈。他意气风发规划未来,她满心欢喜期待。 直到他母亲找到她,直接甩来一张百万支票,让她“识趣点”,主动离开顾辰逸。 她记得当时怎么回答的。 “伯母,我跟辰逸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她挺直背脊,拒绝了支票,却也答应了屈辱的条件。 因为他母亲说得对,他们门不当户不对,她林婉秋,確实配不上顾家门楣。 “顾辰逸,”她重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只剩冰冷的决绝,“你母亲当年说得没错,我配不上你。” “放屁!”顾辰逸被她这副样子彻底激怒,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我不管我妈说了什么,我只知道,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 他通红的眼眶里满是疯狂执拗和深可见骨的痛楚,林婉秋看著,心口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对峙。 是顾辰逸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沈芝微。 顾辰逸正陷在情绪里,看都没看,烦躁地一划,掛断电话。 “婉秋,留下来吧……” 女人猛地用力,將他推开。 “顾辰逸,我们结束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终结意味。 顾辰逸一愣,反而更用力地把她抱在怀里,“別走......”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林婉秋用力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 男人的手臂像铁钳,带著不肯放手的偏执。 她挣扎的力气渐渐耗尽,最终放弃。 男人以为她心软了,將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呼吸著她的气息,声音带著哀求,“別走,不要再离开我了……” 林婉秋一动不动,任由他抱著。 冬季萧瑟的大街上,两人就这么相拥。 一个以为是失而復得,一个却在心里做著最后的告別。 ...... 第二天,沈芝微是被吴妈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屋外天色微亮,窗外寒意未散。 “小姐,不好了,墨总发烧了!”吴妈焦急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天哪,这是除了多少冷汗,浑身衣服都湿透了。” 沈芝微的脑子在瞬间恢復清明。 墨总?墨夜北? 她想起昨天夜里,冰水兜头而下,墨夜北被泼醒后的模样。 那张曾让她心动的脸,在冰水洗礼下,脸上的怒火,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孩子般的惊喜和不顾一切的拥抱。 他紧紧抱著她,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滚烫的胸膛透过湿透的衣物,灼烧著她的肌肤。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连哄带骗地弄到客厅沙发上。 他一身湿漉漉地倒在沙发上,眼神却依然黏在她身上,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偏执。 沈芝微看著他,心头没有一丝怜悯。这都是他应得的。 她厌恶他那副可怜又无辜的样子,就像当初,她母亲被负面新闻缠身时,他母亲高高在上地落井下石。 她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去照顾,一个践踏她母亲尊严的人的儿子。 沈芝微径直回到臥室,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那份湿冷。 他会怎么样。 她並不关心,他自找的不是吗? 收回思绪,沈芝微换上衣服来到客厅,吴妈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沙发旁,看著墨夜北,脸上写满了担忧。 只见墨夜北身上盖著薄毯,面色潮红,衬衣湿乎乎的贴在身上。 “小姐,墨总这样可怎么办啊?”吴妈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声音里带著焦急,“怎么能出这么多冷汗,这不得脱水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沈芝微看了一眼沙发上烧得人事不省的男人,没告诉吴妈,这不是冷汗,是她昨晚泼出去的水,只是一晚上捂在毛毯里没干。 她心里有一丝烦躁,一年到头不长病的人,现在怎么这么脆弱。 “吴妈,你別管了。”沈芝微回房间拿了手机,直接给洛秘书打了过去,语气平静而乾脆,“洛秘书,你立刻过来一趟,到我家把墨夜北接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洛秘书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应了下来:“好的,我马上就到。” 沈芝微掛断电话,看向吴妈:“洛秘书很快就到,你就把人交给她。” 吴妈连忙点头,她一向是沈芝微说啥是啥。 沈芝微回房间洗漱完换好衣服正要出门去沈家新开的画廊,门铃就想了。 洛秘书顶著额头的纱布来了。 沈芝微看了眼她的额头,说了句人交给你了就侧身离开。 “太太。”洛秘书叫住沈芝微。 沈芝微淡漠回头,纠正道:“我们离婚了,请叫我沈小姐。另外,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照顾好墨夜北是你做秘书的职责。” 洛秘书眼神复杂,最终说了声:“沈小姐慢走。” 门外,寒风凛冽,秦凛和秦颯已经等在门口,沈芝微头也不回地步入晨光中,仿佛將身后的一切,都拋弃在了冰冷的过去。 第140章 不才,正是在下!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不才,正是在下! 沈家新开的画廊“映雪阁”今日剪彩,宾客云集,衣香鬢影。 画廊最显眼的位置,掛著一幅画。那是已故国画大师白奇山的绝笔之作,也是沈家最后的珍藏。 无数名流雅士驻足画前,赞不嘆口。 “这泼墨山水,气韵生动,风骨犹存,不愧是白老先生的封笔之作!” “沈家能拿出此等珍品,真是大手笔!” 人群中,一袭白色长裙的沈映雪正温婉地为眾人讲解,她眉眼弯弯,声音柔和,像是江南水乡里拂过柳梢的微风。 “外公生前常说,画画最重意境,而非形似。这幅《秋山晚渡图》,看似画山,实则画心。” 一声“外公”,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画上,转移到了沈映雪身上,带著探究和惊异。 “外公?白奇山大师是她外公?” “沈家小姐……她也姓沈,难不成……” “原来是白老的亲外孙女!我说呢,这气质怎么如此出尘脱俗!” 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她的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敬重与討好。 就在这时,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在眾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路,纷纷恭敬问好。 “黎教授!” “黎老您也来了!” 被称作黎教授的老者却径直走到沈映雪面前,目光扫过那幅画,最后落在她身上,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映雪,你没让我失望,这画廊办得很好。” 这亲昵的姿態,再次在人群中投下一颗炸弹。 “天啊,那不是美术界泰斗黎川教授吗?听说他老人家十年前就封笔收山,再不收徒了!” “你不知道?黎教授当年破例收过一个关门弟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从不让外人见。大家只知道是个天赋异稟的少女,没想到……竟然就是沈二小姐!”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白奇山的亲外孙女,黎川教授的关门弟子!这两个名头,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在艺术界横著走,现在却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 紧接著,书画协会的王会长也满面红光地凑上前来:“映雪丫头,你可真是我们协会的骄傲!入会时我就说,你绝对是咱们协会里最年轻,也最有前途的会员!” 一时间,夸讚声、艷羡声不绝於耳。 “家学渊源,名师高徒,真是天之骄女啊!” “沈家有女如此,何愁不兴旺!” 沈映雪站在人群中央,得体地微笑著,微微扬起的下巴透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矜持。她享受著这眾星捧月的时刻,享受著將所有光环都聚於一身的快感。 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更是凑趣道:“沈小姐,这画廊取名『映雪阁』,想必就是为你而开的吧?人如其名,高洁如雪,真是妙啊!” 沈映雪脸颊浮现一抹娇羞,正要谦虚几句。 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奉承。 “是吗?” “我怎么不知道,我沈家的画廊,什么时候成了她一个人的了?” 气氛正酣,一位戴著金丝眼镜,在圈內颇有声望的资深收藏家忽然开口。 “说起画坛天才,我倒是想起五年前横空出世的『之素』先生。”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所有喧囂都静止了。 “其画风深得白老精髓,却又自成一派,可惜惊鸿一现,再无新作。不知今日,我们是否有幸一睹『之素』先生的真容?” 这个问题,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对啊!“之素”! 那个只凭一幅《秋山晚渡图》就搅动了整个收藏界的神秘天才!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匯聚在沈映雪身上,似乎认定了,只有她才有资格知道“之素”的庐山真面目。 沈映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再抬起时,她脸上已是恰到好处的羞赧与谦逊。 她向前一步,微微欠身。 “不才,正是在下。”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开!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山洪般的议论声。 “什么?沈小姐就是『之素』?”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里,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扶了扶镜框,高声质疑:“不可能!五年前,『之素』的《江天暮雪图》拍出八百万天价时,沈小姐才刚上高三吧?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笔力和心境?那画里的苍凉孤寂,没有几十年的沉淀根本画不出来!”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是啊,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怎么画得出那种饱经风霜的意境? 面对尖锐的质疑,沈映雪不慌不忙,眼中甚至泛起一丝怀念的感伤。 “我自幼便痴迷丹青,高中时期课业不重,大部分时间都在画室里陪著外公。那幅画,其实是我与外公共同完成的,只是外公疼我,执意要署上我的名字。” 她顿了顿,抬起自己纤细白皙的右手,语气里满是遗憾。 “后来……后来手腕不慎受了些伤,影响了发挥,便一直没再出作品,让各位见笑了。” 这番解释,简直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画风的老成,又体现了白老对外孙女的疼爱,还顺带给自己安上了一个“为画受伤”的悲情天才人设。 眾人纷纷瞭然,看向她的目光里,除了惊才绝艷,又多了几分同情和惋惜。 “原来如此!白老先生真是爱才!” “可惜了,真是天妒英才啊!沈小姐这手,现在还能画画吗?” 沈映雪露出一个脆弱而坚强的微笑:“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只是不能再画太过复杂的工笔了。” 人群中,王会长脸上浮现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们协会的会员,是“之素”! 这是何等的荣耀! 而黎川教授的表情笑容略僵硬,眼中闪过复杂,就在与王会长对视时,也换上了欣慰的申请。 他更是痛心疾首地补充道:“这孩子,就是太要强!当年她手腕受伤,我劝她好好休养,她偏不听,躲在画室里偷偷练习,结果伤上加伤!唉!” 这一下,再无人怀疑。 连黎川教授都亲自作证了,还能有假? 一时间,讚美与惋惜之声再次將沈映雪淹没。 她站在光环的中央,享受著这一切,嘴角的弧度越发完美。 她,沈映雪,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人群的角落,秦肆看得直撇嘴:“切,真能装,还手腕受伤,她那手壮得跟猪蹄似的。” 秦颯义愤填膺:“沈小姐,这不要脸的!我们上去撕了她!” 沈芝微却只是静静看著,看著自己戴著黑色丝质手套的右手,漫不经心道:“她这套说辞,倒还挺合理的。” “什么?”秦颯不解。 沈芝微捏著香檳杯,没再解释,只淡淡吐出几个字。 “不急。” “她爬得越高,摔下来时,才会越有趣。” 第141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她?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她? 秦肆侧过头,压低声音,语带嘲讽:“我怎么记得五年前她上高三,因为学习太差考不上大学,才借用你外公的名义找上黎川,那时候她画得连艺考都过不了,还是靠黎川走的后门。” 沈芝微点头:“记性不错。” 周砚深简直看不下去:“就这种货色,也敢冒充你?”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说话,等著看好戏。 角落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激动地拍下沈映雪被眾人簇拥的照片,迅速发了出去。 【墨总,“之素”竟然是沈家的二小姐,沈映雪!真是真人不露像!】 许放是墨夜北的助理之一,奉命寻找並高价收购“之素”的所有画作。 他知道墨总收集“之素”的作品已经有段时间了,可以一直没有作品流出。 没想到今天竟能见到真人,他仿佛已经看到墨总收到消息时惊喜的表情。 ......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冷色调的房间里,消毒水的气味挥之不去。 墨夜北已经换上乾爽的衣服,正闭著眼睛半靠在病床上,俊美的脸庞因高烧染上了一层病態的薄红,呼吸间都带著灼人的热气。 手背上还扎著吊瓶,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往下落。 “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轻微震动。 他伸手拿过,指尖解锁,屏幕亮起。 许放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女人站在聚光灯下,穿著精致的晚礼服,笑得温婉动人,正是沈映雪。 配文言简意賅:【墨总,“之素”找到了,是沈家二小姐,沈映雪。】 墨夜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眼中那点因病而生的倦怠被凛冽的寒意彻底驱散。 他看也没看手背,动作利落地扯掉了输液针头。 针尖脱离血管,殷红的血珠立刻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沿著白皙的手背蜿蜒下一道刺目的痕跡。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墨总!” 刚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的洛秘书推门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嚇得脸色发白,手里的单据散了一地。 “您要去哪儿?医生说了,您现在是急性流感引发的高烧,必须输液!” 墨夜北穿上外套,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 “画展。” 洛秘书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她脱口而出:“沈芝微也在那儿是吗?您是为了她才去?” 墨夜北系扣子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冷得像淬了冰,看得人心头髮颤。 他没说话,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洛秘书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可常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她鼓起勇气,咬著牙道:“墨总,您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了吗!她把您一个人扔在家里烧得不省人事,自己跑去参加画展,她根本就不在乎您!” “您又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洛秘书。”墨夜北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你逾矩了。” 他理了理衣领,语气淡漠得像在宣布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去財务部,结三个月工资,然后走人。” 洛秘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积攒多年的委屈和不甘让她连称呼都忘了偽装。 “学长!”她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哭腔,“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我承认我配不上你,我也从来不敢奢望什么!可是……可是沈芝微她凭什么?” “她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她只会伤害你,让你难过!你应该喜欢林小姐那样的名媛,才貌双全,温柔体贴,而不是一个靠著不正当手段上位、跟多个男人纠缠不清,还把你当垃圾一样扔掉的女人!” 听著她的控诉,墨夜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像寒冬腊月里碎裂的冰,带著极致的轻蔑和嘲讽。 “你算什么东西,”他终於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满是泪痕的脸,“也配评价她?” 话音落下,他再没看那个瘫软在地的女人一眼,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门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洛秘书脱力地滑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彻底崩溃,捂著脸哭了起来。 ...... 画展现场,聚光灯如昼,將中央的沈映雪映衬得光彩夺目。 她面前铺著上好的宣纸,手腕轻转,笔走龙蛇。 为了彻底坐实“之素”的名头,也为了打消某些人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她选择在眾人面前,復刻那幅让她一举成名的《山居图》。 画卷渐成,山峦叠翠,流水潺潺。 围观的宾客看得如痴如醉,讚嘆声此起彼伏。 一位见过《山居图》的书画爱好者兴奋道:“这笔触,这构图,和原作简直一模一样,果然是『之素』本人!” “沈小姐真是才华横溢,时隔多年,风采依旧啊!” “可不是嘛,听说她前阵子手腕还受了伤,能画成这样,实在了不起!” 沈映雪听著耳边的恭维,嘴角的笑意愈发温婉,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就在这片讚誉声的顶峰,一道清冷的女声,不疾不徐地穿透人群。 “画虎画皮难画骨。” “这画,有其形,无其神。”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现场热烈而虚浮的气氛。 全场霎时安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浓顏系美女款步而来。 她穿著简单的长裙,未施粉黛,气质却疏离清冷,仿佛与这满室的浮华格格不入。 书画协会的王会长最先反应过来,他把沈映雪当成自己发现的千里马,此刻有人砸场子,他自然要维护。 他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沈小姐这画技法纯熟,意境深远,怎么就无神了?” 旁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黎教授也扶了扶镜框,犹豫了一瞬,还是站出来说道:“没错,老夫浸淫书画一生,自认还有几分眼力。这幅画已得了『之素』七八分精髓,考虑到沈小姐手腕有伤,能有此水准,已是难能可贵。” 来人正是沈芝微。 她对两位前辈的质疑置若罔闻,目光只落在画上,淡淡开口:“《山居图》的精髓,在於一个『活』字。” 第142章 右手废了,她用左手画出神跡!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右手废了,她用左手画出神跡! “原作中山间流云是动的,林中鸟雀是鸣的,连溪边那块不起眼的顽石,都仿佛带著晨曦的湿气和呼吸。可这幅……”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沈映雪,“笔法再像,终究是死的,匠气太重,失了魂。” 她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直指核心,让两位老前辈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人群中,终於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沈家那个……沈芝微吗?” “她怎么来了?听说她早就被赶出沈家了啊。” “对啊,还有网上,她和好几个男人牵扯不清。” “嘘,小声点,她不是白奇山大师的外孙女,沈映雪才是。她这时候出来,是想干嘛?”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沈芝微面对眾人探究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还笑了笑:“我是沈芝微。”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灯光下,视线直直扫过脸色煞白的沈映雪,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但我也是白奇山先生,唯一的外孙女。” “我的母亲,是白奇山独女,白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她话锋一转,看向沈映雪,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至於这位沈映雪小姐,是我父亲续弦后带过来的女儿,与我外公,並无半分血缘关係。” 说著,她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將一张陈旧的全家福照片,直接展示在眾人面前。 照片已经泛黄,但画面依旧清晰。 画面里,白奇山夫妇抱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一脸慈爱。而那个小女孩,眉眼弯弯,正是年幼时的沈芝微。 有人走进仔细看了照片,又看看沈芝微,“这照片是真的,我见过白奇山先生的照片,是他本人。”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这反转来得石破天惊,整个展厅死寂一片。 宾客们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都凝固在惊愕的那一刻。 沈映雪手里的画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怎么也想不到,沈芝微竟然敢在这样的场合,用这样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將她最大的谎言撕得粉碎! 那张照片!她从来没见过的照片! 黎教授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铁青。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力排眾议,看在“白奇山外孙女”这个金字招牌上,才破格將这个文化课一塌糊涂、专业课也平平无奇的沈映雪收为关门弟子。 他甚至动用自己的人脉,让她以美术特长生的身份,轻鬆进了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美院。 他的一世英名,他最看重的顏面,在这一刻,被狠狠踩在了脚下。 他竟被一个黄毛丫头和沈家,联手骗了这么多年! “老黎!”王会长气得鬍子都在抖,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黎教授的鼻子就骂,“这就是你赌上名誉推荐的好弟子?我们书画协会的脸,今天算是被你丟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 画廊经理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满脸堆笑地凑上来打圆场:“哎,王会长您消消气,消消气。这……这前夫人的父亲,继女也应该叫外公嘛,都是一家人,叫一声外公,没毛病啊!”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会长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这是什么混帐逻辑!这能一样吗?她凭什么顶著白老先生外孙女的名號到处招摇撞骗!” 沈映雪面如白纸,身体晃了晃,她慌乱地抓住黎教授的袖子,声音带著哭腔,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师傅……您帮我说句话……我的画,我的努力您是看在眼里的……” 黎教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一把甩开沈映雪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冰冷。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怎么帮她?承认帮她,不就等於承认自己识人不清,甚至与她同流合污吗? 更何况,他为了那幅画,还答应帮沈家撒了那么大一个弥天大谎。 画廊经理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连忙再次高声喊道:“各位,各位!就算身世上有点小误会,可画画的天赋是做不了假的!我们沈小姐的画技大家有目共睹,她就是『之素』,这一点毋庸置疑!她只是手腕受了伤,所以今天的画才……” “她不是『之素』。” 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经理的辩解。 沈芝微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沈映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梗著脖子尖叫:“我就是!沈芝微,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你有证据吗?有本事,你让真正的『之素』站出来啊!” 话音刚落,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高声道:“我能证明!” 王会长认得他,是专门倒卖画作的黄茂才,当年市面上所有“之素”的画,几乎都经了他的手。 “黄老板?” 黄茂才没理会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沈芝微面前,压抑著激动,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之素』先生!” 这一声“先生”,再次引爆全场。 沈映雪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沈芝微,你可真会演。你不会也要告诉大家,你几年前为了救人,伤了右手,从此再也不能作画了吧?” 她就是要抢先把这个事实说出来,堵死沈芝微所有的路。 谁知,沈芝微竟坦然点头:“嗯,你说得很对。” 在沈映雪得意的目光中,她话锋一转:“不过……”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薄如蝉翼的丝质手套,露出一双素白的手。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右手执笔,在旁边的试笔纸上隨意勾勒了几笔。 不过寥寥数笔,一株风中摇曳的兰草便跃然纸上,姿態鲜活,仿佛能闻到幽香。 “天啊!这风骨,这神韵!” “活了,这兰花是活的!” 惊嘆声中,沈芝微换笔至左手,从容不迫地为兰草添上花瓣:“手受伤,从来不是封笔的理由。” 第143章 最恨的人竟是她偶像!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最恨的人竟是她偶像! 左手笔触挥洒,却另有一番拙朴天真。 右手是筋骨,是技法入世;左手是意趣,是道法自然。 风骨为架,意趣为魂。 两者交融,须臾之间,那株兰草便不再是纸上死物。它破土而出,带著山间的风,叶尖凝著清晨的露,活了。 彻彻底底地活了。 展厅內死寂一片,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固在那几片薄薄的兰叶上,鼻尖似乎縈绕著一股清冽的幽香。 “不可能!” 一声尖叫撕裂寂静。沈映雪眼前的世界炸开一片白光,脸孔扭曲,死死盯著那幅画,像是要把它烧出一个洞来,“你的右手……你的右手不是早就废了吗!” 这才是她最大的底气! 一个废了手、再也拿不起画笔的人,凭什么跟她爭?拿什么跟她爭! 沈芝微搁下笔,笔尖在砚台里轻轻一磕,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她抬起眼,平静的视线落在沈映雪身上。 “你的手腕受伤,不也好了?” 她顿了顿。 “怎么,只许你演一场伤愈归来,我的手,就非得按你的想法,废一辈子?” 这话不重,却是一个烧红的耳光,狠狠烙在沈映雪脸上。 她身体剧烈晃动,险些栽倒。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今天要是认了,她就不是跌落云端,而是粉身碎骨! 沈映雪指甲刺入皮肉,用疼痛逼自己冷静。她梗著脖子,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你是白老的外孙女,从小耳濡目染,画得好不奇怪!但这根本不能证明你就是『之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她找到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对眾人喊:“大家都看见了!她刚画的兰草,和『之素』以前的风格差別很大!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手笔!” 沈芝微闻言,竟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针落可闻的展厅里,说不出的讽刺。 “五年,心境不同,画风自然会变。”她掀起眼皮,视线钉在沈映雪身上,“倒是有些人,如果只是照猫画虎,確实可以做到五年分毫不差。” 这五年,她从云端跌落泥潭,外公去世,弟弟重病,婚姻是一场笑话。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早已刻进了笔锋里。 “噗——” 人群里,一个年轻藏家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 这话太毒了! 这不是明晃晃地骂沈映雪那幅《山居图》就是个高级临摹品吗? 沈映雪的脸“轰”一下血色尽褪,又瞬间涨成猪肝色。屈辱、愤怒,还有被偶像亲手戳穿画皮的难堪,让她浑身发抖。 『之素』! 是她最崇拜的画家,是她穷尽一切想要成为的人!她把自己关在画室整整两年,熬红了双眼,才把那幅《山居图》模仿出七八分神韵。 这是她的敲门砖,一步登天的敲门砖。 可谁能想到?她最崇拜的偶像,就是她最恨的沈芝微! 天底下最恶毒、最荒诞的笑话! “你……你这是自说自话!”沈映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猛地指向一旁的黎教授,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我有人证!我的老师,黎教授!他可以为我作证!” 被点名的黎教授头皮一炸,全场的目光化作钢针,刺得他浑身发痛。 他后悔为了白奇山老先生的那幅《秋山晚渡图》,答应沈家了。 他想躲,可躲不掉。 黎教授清了清嗓子,摆出痛心疾首的学术权威派头:“没错。映雪这孩子,是我看著一步步走过来的。当初她坦白自己是『之素』,我並未怀疑,因她的勤奋与天赋,配得上这个名號。”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隨即话锋一转,审视地看向沈芝微。 “而你……突然冒出来,当眾画了几笔,未免太过牵强。谁知道你这几笔兰草,是不是私下里偷偷练了成百上千遍,专门用来今天混淆视听的?” 这话一出,沈映雪的脸色比纸还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黎教授。 这个老东西……他不是在帮她,他是在甩锅!他想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黎崇明你放屁!”黄茂才当场就炸了。 他就是靠倒卖“之素”的画发的家,“之素”於他有再造之恩,再说后面他还想继续收她的画,可以说是他的衣食父母。 谁动他父母,他杀他全家。 他那微胖的身体气得发抖,指著黎教授的鼻子就骂:“你这话什么意思?圈里谁不知道『之素』的画是我黄茂才一手带出来的?她是谁我能不知道?我这双招子是瞎的?” 他现在心臟还怦怦直跳。 画展前,他守在门口,等著给“之素”先生送贵宾票。结果沈芝微走过来,接过票,还调侃了一句:“黄老板,今天不当黄牛,改当门童了?” 当时他那张大的嘴,真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黎教授被他吼得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老板,稍安勿躁。”沈芝微拦住要衝上去的黄茂才,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再次安静。 她环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沈映雪那双精心保养、一个薄茧都没有的手上。 “我是不是『之素』,无所谓。” “但沈映雪,她肯定不是。” 她一字一顿,字字如钉。 周围的人心里嘀咕:“怎么无所谓?我们就是为了『之素』来的。” 只听沈芝微继续道:“『之素』的画,多为山水写生。请问在座各位,谁见过我们沈家这位大小姐,爬个山都要人扶,会跑到哪个穷乡僻壤,对著烈日风霜,一画就是一天?”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有人一拍大腿。 “对啊!我听说沈芝微小姐……是从乡下接回来的,难怪沈家不认。现在看来,如果她是白老的亲外孙女,从小在山里长大,潜心书画,这一切不就通了吗?” “有道理!难怪『之素』的画里那股山野灵气模仿不来!那不是技巧,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温室里的花,画不出那种风骨!” 议论声浪潮般涌来,风向彻底逆转。 认识黄茂才的人,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九成。 画廊经理满头大汗,眼看场面就要崩盘,一个沉稳的男声,忽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自有千钧之力,压下满场嘈杂。 “我能证明,她就是『之素』。”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展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第144章 狗咬狗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狗咬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墨夜北走了进来。他身形清瘦,脸色还带著病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眸却深沉得能將人吸进去。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当然能证明。 无论是沈芝微的画室,还是她家里的墙上,都掛著落款为“之素”的画作。 他曾以为,那只是她倾尽所有收藏来的珍品。 现在想来,他真是蠢得可笑。 “之素”一画千金,她一个从乡下回来的孤女,哪来的钱去买?那些画,根本就是她自己的作品。 这些,他自然不会对外人说。 墨夜北的目光在全场扫过,最后定格在抖如筛糠的黎教授身上。 “美院的教授?”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寒意。 许放適时上前,在他耳边低语:“黎崇明,副教授。” 墨夜北“嗯”了一声,拿出手机,隨意拨了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蒋校长,”墨夜北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学校有个叫黎崇明的,学术不端,师德败坏,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只听墨夜北淡淡道:“对,开除。至於我答应捐赠的那栋教学楼,明天让许放跟你对接。” 说完,他便掛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啪嗒。” 黎教授手里的摺扇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瘫了,脸色灰败,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后悔了,他不该贪图沈家那点好处,更不该篤定“之素”绝不会现身。 黄茂才在旁边看得解气,忍不住凑过去小声补刀:“老东西,这下凉透了吧?活该!” 黎教授身子一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他不能认,他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嘶声喊道:“墨总!你这是仗势欺人!有本事就让她们比试!沈映雪小姐的画大家都看在眼里,已经有了『之素』七八分的风韵!她沈芝微就隨便画几根草,凭什么说自己是『之素』?”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比试?” 黎崇明嘶哑的喊声还在展厅里迴荡,沈芝微却轻笑出声,那笑意清清浅浅,带著几分慵懒的玩味。 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別说去看早已面如死灰的沈映雪。 眾目睽睽之下,她缓步走到那张被弄脏的画案前。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嫌弃地让人换掉那张满是墨跡的废纸。 谁知,她只是隨手將袖口挽起一圈,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腕,然后便提起了笔。 笔尖饱蘸浓墨,悬在纸上。 人群中有人发出不解的议论。 “她要干什么?这纸都毁了,还能画?” “估计是想做做样子,然后找藉口说纸不行吧。” 下一秒,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沈芝微的笔尖,没有避开那些污渍,反而直奔那最碍眼、最突兀的一大块浓墨而去。 手腕轻转,笔锋游走。 不过寥寥数笔勾勒,那块死气沉沉的墨团,竟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了险峻山峦投下的深邃阴影,层次分明,立体感十足。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还没完。 她顺著一道被沈映雪无意间划出的凌乱淡痕,笔锋顺势一拉一顿,再添几笔。 一棵盘根错节、傲然挺立的虬松,便从悬崖边探了出来,仿佛能听见风过松针的声响。 与之前她隨手画的那几笔兰草遥相呼应,一远一近,一刚一柔,竟构成了一幅意境悠远的新景。 短短几分钟,一幅崭新的《山居图》跃然纸上。 构图、尺寸,都与那幅成名作截然不同,可画中那股子独有的山野灵气,那份超然物外的风骨,骗不了人! 画上的云雾不再是死物,在纸间缓缓流动。那飞泻的瀑布,明明无声,却让离得近的人耳边產生了轰鸣的错觉。 “神了……真是神了!”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画家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化腐朽为神奇!这、这才是『之素』!这才是真正的大师手笔!” “她把一张废纸救活了!不,是赋予了它新的生命!” 人群彻底沸腾,再无人怀疑。 所有看向沈芝微的眼神,都从刚才的鄙夷、怀疑,变成了此刻的震撼、狂热,甚至是敬畏。 沈映雪呆呆地看著那幅画,又看看自己旁边那幅精心临摹的贗品,只觉得后者像个笑话。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在真正的天才面前,被碾得粉碎。她双腿一软,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画廊经理也是眼前一黑,知道沈家画廊一开业就得关门了,他的职业生涯怕是也到头了。 黄茂才看得是浑身舒爽,他走到已经瘫软如泥的黎崇明身边,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嘖”了一声。 “黎教授,瞧见没?这就叫降维打击。现在感觉怎么样,脸还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找点冰块敷敷,消消肿?” 黎崇明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几步跨到沈映雪面前,啪的一下给了沈映雪一巴掌。 指尖颤抖地指著她骂道:“混帐东西!你竟然敢欺骗老夫!老夫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不但骗我说是白奇山老先生的亲孙女,还骗我说你是『之素』!“ ”老夫都是看在白老先生的份上才收你为徒,没想到你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说著,他看向墨夜北:“墨总,我都是被骗了才做出那些蠢事,怪只怪我太崇拜白奇山先生,还有一颗护学生心切的做老师的心啊......” 沈映雪捂著脸,抬头怒视著黎崇明推卸责任。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她。 她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想借著白奇山的名头更进一步,升上正教授,才破格让我入学!我有没有那个本事,你当老师的会不知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之素』,还答应帮我,不就是因为我答应事成之后,把那幅《秋山晚渡图》送给你!” 黎崇明脸色大变,慌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墨夜北冷眼看著这场闹剧,对身旁的许放道:“通知法务部。” 许放立刻会意,拿出手机开始打字,同时用清晰的声音补充道:“墨总的意思是,从现在起,谁再敢对沈芝微小姐的身份置喙半句,誹谤的律师函,明天就会直接寄到府上,说到做到。” 他那不带感情的眼神扫过全场,让不少刚才跟风起鬨的人脖子一凉,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第145章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一场闹剧,尘埃落定。 沈芝微没再看任何人,在一眾惊艷、钦佩、愧疚的目光中,转身向外走去。 人群下意识地为她分开一条路,像摩西分海。 路过瘫坐在地的沈映雪时,她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捨。 无视,才是最彻底的蔑视。 在门口,她停在墨夜北面前,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算是礼节。 “多谢。” 声音清清淡淡,不带半分諂媚或激动,仿佛他只是顺手递了张纸巾。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一群激动的书画爱好者立刻跟了上去,將她团团围住,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崇拜。 “之素老师,您还收徒吗?” “大师,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袖子上!” 秦凛和秦颯等人立刻上前,筑起人墙护住她。 “请大家保持距离!” 嘈杂的人声和狂热的追捧,隨著她的身影一同远去,將墨夜北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画廊里刺眼的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冰冷。 他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也看不见黎崇明和沈映雪的丑態。世界被抽成了真空,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砸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现在,他的心臟还在狂跳,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尖锐的、陌生的刺痛。 天知道当他衝到现场,亲眼看见黄茂才对著她躬身一礼喊她“之素先生”时,內心是何等的震撼。 之素…… 她竟然是之素。 那个被他轻视、被他误会、被他当作攀附者,在婚姻里蹉跎了三年的女人,竟然是华国最具投资潜力的书画家——“之素”。 他想起自己曾冷漠地让她滚,想起自己曾讥讽她不配,想起自己將她的画隨意丟在一旁……一桩桩一件件,如今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心口。 墨夜北的手指在身侧蜷起,指甲深陷掌心。 他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 许放看著自家老板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急得不行。 他虽然只是眾多助理之一,对墨总的私事不了解,但也看得出墨总对沈小姐不一般。 他在墨氏见过沈小姐几次,墨总让人满世界收集“之素”的画,还特意吩咐前台,沈小姐来墨氏永远不必通报。 今天更是亲自赶来英雄救美。 虽然……沈小姐好像不太需要。 “墨总,沈小姐走远了,我们不追上去吗?”许放小声提醒。 墨夜北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他抬手扶住许放的肩膀,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先去医院,头晕。” 许放连忙扶稳他,手一碰到墨夜北的胳膊,顿时大惊失色。 好傢伙,这温度,都能在上面煎鸡蛋了! …… 夜晚,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 沈芝微刚看完沈思远,才走到走廊,就看见一道颓丧的身影。 顾辰逸靠著墙,手里捏著根没点的烟,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怎么了?”沈芝微停下脚步。 “她走了。”顾辰逸的嗓音又干又涩。 沈芝微没问那个“她”是谁,她知道,是寿宴上演奏的青年钢琴家林婉秋。 顾辰逸自顾自地往下说,像在说服自己,又像在寻求一个答案:“她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她说得没错,可我就是不甘心。我们明明那么好,为什么非要因为家世分开?” 沈芝微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语气没什么起伏:“既然阻碍是家庭,你应该先去说服你父母,而不是一味地想把人追回来。顾辰逸,爱情不能当饭吃,成年人要解决问题,不是製造更多问题。” 一番话,冷静得近乎残忍。 顾辰逸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说得对。” 他將烟收回口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移了话题:“对了,夜北也住院了,你知道吗?就在楼上,肺炎,烧得不轻。” 沈芝微动作一顿。 今天在画廊,他不是还人模狗样地替她撑腰?她还以为他那点低烧早就好了。 没想到这么不经折腾,直接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你不上去看看?”顾辰逸小心翼翼地问。 沈芝微摇头,神色已经恢復了淡然:“没必要。婚都离了,不清不楚地算什么。” 顾辰逸彻底没话了,嘆了口气:“你们女人,心都这么硬?” “不是心硬。”沈芝微的目光落向走廊尽头,没什么焦距,“只是比男人,更早认清现实而已。” 话音刚落,顾辰逸的眼神忽然越过她,望向不远处,声音拔高了几分:“夜北?你怎么下来了?不好好躺著!” 沈芝微疑惑地转过身。 只见墨夜北穿著一身空荡荡的病號服,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他脸色是一种病態的苍白,嘴唇却没什么血色,脚步虚浮,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这副样子,和白天那个气场迫人的墨总判若两人。 沈芝微下意识地皱了下眉,还没来得及思考他想干什么,男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一软,不是摔倒,更像是主动地、缓慢地,將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沈芝微猝不及防,被他压得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站稳。 男人的双臂虚虚环著她,脑袋顺势搁在了她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著灼人的温度。 紧接著,一道沙哑又透著浓浓委屈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半夜泼我一大盆冷水,害我生病,你要负责。” 沈芝微:“……” 旁边的顾辰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 这货是被夺舍了?还是烧坏了脑子?这特么是他那个杀伐果断的兄弟? 第146章 他装病撒娇,她女汉抱腰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他装病撒娇,她女汉抱腰 顾辰逸彻底傻了,看看跟八爪鱼似的掛在沈芝微身上的墨夜北,又看看一脸嫌恶却不得不撑著他的沈芝微,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合上。 这还是他那个高冷禁慾,视女人为无物的兄弟吗? 这黏糊劲儿,这委屈巴巴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走丟的纯情小奶狗! 沈芝微被他滚烫的体温烫得心烦,试图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墨夜北,你给我站好!” 男人非但没动,反而把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跟只撒娇的大型犬一样,声音闷闷的:“站不稳,你扶我。” 沈芝微额角青筋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上顾辰逸那双写满“活见鬼”的眼睛,没好气地开口:“看够了没?还不搭把手!” “哦哦!”顾辰逸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想架住墨夜北另一边胳膊。 谁知手还没碰到,就被墨夜北一个虚弱却不容置喙的眼神给逼退了。 “不用你。” 顾辰逸:“……” 行,他多余,他就不该在这里。 他识趣地退到一边,眼睁睁看著沈芝微半拖半抱著,费力地架著墨夜北往病房走。 这哪里是扶,分明是掛。 墨夜北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几乎將全身的重量都交了出去,沈芝微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负重前行。 刚走到病房走廊拐角,迎面就撞上提著保温桶的许放。 许放看见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嚇得差点把保温桶丟出去。 墨总?被人扶著? 扶著他的人还是沈小姐?! 电光石火间,身为助理的职业素养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许放猛地一个急剎车,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手脚並用地窜进了旁边的楼梯间,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一定要给墨总创造二人世界的机会!墨总加油! 墨夜北病懨懨地掀了掀眼皮,在心里默默给许放点了个赞。 孺子可教。 “砰”的一声,沈芝微推开病房的门。 然后趁著墨夜北没回神,她做了一个让墨夜北意想不到又羞耻万分的举动...... 沈芝微一手撑著墨夜北的腰,一手弯腰抄起他的膝窝,直接来了个公主抱,然后把墨夜北摔在了病床上。 墨夜北:“......”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大力气! 再次刷新了对这个女人的认知。 想起之前一次拍卖会上,沈芝微乔装成服务员被他追赶的时候,她也是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摔在地上那羞耻的一幕。 这次公主抱比上次还羞耻。 沈芝微扯过被子,粗鲁地盖在他身上,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墨总好好休息,我去叫护士。” 说完,她转身就想溜。 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抓住。 墨夜北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因为高烧染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无辜又迷离。 “芝芝,別走,多陪陪我。” 沈芝微用力抽回手,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底的烦躁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涌上一股冷意。 她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墨夜北,你知道我为什么昨天晚上泼你一盆冷水吗?“ ”我从我母亲的日记里,看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墨夜北眼底的迷濛褪去几分,静静地看著她。 “我母亲当年被污衊抄袭,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你的母亲,墨家风光无限的主母姜文佩女士,在她新书发布会上,当著所有媒体的面,对她极尽挖苦嘲讽。” 沈芝微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闻,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以墨家的影响力,你母亲的这番话,无异於是將我母亲钉死在抄袭的耻辱柱上,彻底断了她的生路,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墨夜北的呼吸一滯,他终於明白,昨晚那盆兜头浇下的冷水,究竟从何而来。 他还天真地以为,她只是在报復这三年婚姻里他对她的冷漠。 却原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还有上一辈的仇怨。 沈芝微欣赏著他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的表情,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墨总,你现在还觉得,我能心平气和地跟你共处一室,陪著你吗?”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墨夜北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病中虚弱的偽装被他撕得粉碎。 他直视著沈芝微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事,我代我母亲,向你和伯母道歉。” “道歉?”沈芝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人死如灯灭,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摊了摊手,神情是全然的无所谓:“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昨晚那盆冷水,就算是我替我母亲討回的一点利息。这笔帐,我们两清了。” 墨夜北刚要鬆一口气,就听她话锋一转。 “但是,我母亲被诬陷抄袭这件事,我一定会查到底。” 沈芝微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阿远之前查到,当年最先爆出我母亲抄袭新闻的,是姜家控股的一家娱乐公司。而我母亲赖以维生的手稿,是被沈择林偷走的。” “她说她是被人陷害的,我相信她。” “这件事,如果让我查出来,跟你母亲姜文佩有关……” 沈芝微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 “就別怪我,不念及那点可笑的前婆媳情分了。” 话音落下,她直起身,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一切。 墨夜北独自坐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一片冰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高烧似乎退了些,但另一股寒意,却从心底深处,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冻结了四肢百骸。 姜文佩…… 他的母亲,都做了什么? 第147章 诡辩?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诡辩? 第二天,《方寸寄情》第二期录製现场。 江澈因故缺席,气氛微妙。 聚光灯下,一枚黄铜腰带扣在展台上无声旋转,镶嵌的黄宝石折射出冰冷的光。陆沉与主持人王明的联名作品。 王明手持话筒,话术圆滑老练:“黄铜,象徵父亲的坚韧;黄宝石,代表父爱的温暖……” 台下稀稀拉拉响起几声程式化的掌声。 到了点评环节,一向以稳重著称的陆沉接过话筒,视线在场內扫荡,最后落在沈芝微身上,目光带著审视。 “芝微,你先来。” 现场空气骤然抽紧。 上期节目,陆沉一句“有形无神”的评价,让他在网上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是来报仇了。 吴念端起水杯,杯沿抵著下唇,遮住一抹看戏的笑。陈星野乾脆抱起双臂,一副等著看好戏的嘴脸。 沈芝微的回应波澜不惊:“陆老师的工艺坐镇,王老师的人心洞察,强强联手,作品自然是好的。” 陆沉扯了扯嘴角,发出短促的冷笑:“呵呵,沈老师现在也懂得说场面话了。” 一句话,直指她虚偽。 沈芝微终於抬起头正视他。她站起身,走向展台,在那枚腰带扣前站定。 “陆老师的鏨刻工艺无可挑剔,宝石选材也见功力。”她先扬后抑,话锋陡转,“只是,这云纹雕得太满了,堵得慌。一件好的作品,得会呼吸。” 全场死寂。 这不是点评,是挑衅。 陆沉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他放下话筒,几步走到展台前,一把抓起腰带扣,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沈芝微脸上。 “你说少了呼吸感,指个地方我看看?” 沈芝微没接,只伸出一根食指,隔空点著云纹边缘最密集处。 “这里,雕刻密度减三分之一,让黄铜本身的肌理露出来。藏与露,才是层次。” 陆沉的下頜线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忽然发难,问题又快又狠:“那你再说说,这颗黄宝石,用的什么镶嵌工艺?” 这不是点评,是考校,是当眾刁难。 镶嵌工艺千差万別,除非是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师傅,否则绝无可能一眼看穿。 嘉宾席的陈蓉都皱起了眉,想开口解围,却被王明一个手势暗中制止了。 所有人都以为沈芝微会被问住。 她却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四爪镶,为了最大化呈现宝石的火彩。”她声线不高,却字字清晰,“但陆老师……您是不是在赶工?” 陆沉的脸皮狠狠一抽。 “爪镶底部有焊接加固的痕跡,手法很稳妥,是您的手笔。可惜……”沈芝微顿了顿,抬眼直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焊点溢出,打磨也粗糙。这种瑕疵,不像陆老师平日里追求完美的水准。” 她不是猜测,是陈述。 陆沉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 没错,最后一道工序是他熬夜赶出来的,处理得极为仓促。这是他藏在心底的疙瘩,竟被这个年轻女人当眾、当著镜头的面,赤裸裸的挑破。 陈蓉夸张地喊了一声:“哇,偶像连这个都看得出来!陆老师,沈老师是不是很厉害!” 吴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就是搅屎棍本棍。 陈星野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吧你!也不见你这么帮我这个搭档说话。” 陈蓉白了他一眼,拉了拉披肩:“我喜欢漂亮的、崇拜强者,你哪样都不占。” 陈星野气得差点倒仰。 心理諮询师孙晓月温和地总结:“沈老师临危不乱,这份心性远超她的年龄,背后必然有不凡的经歷。” 吴念幽幽地接了一句:“所以才招人恨。” 王明赶紧出来救场:“哎呀,沈小姐慧眼如炬!不愧是专业设计师!” 陆沉没理会任何人的话,只是死死盯著沈芝微。 他承认,上期就是故意打压。一个新人,凭什么这么囂张?可网上那些评论,说他倚老卖老,说他的匠气盖过了灵气。 这口气,他咽不下。 “好了好了,有请我们的委託人陈宇先生!”王明连忙推进流程。 陈宇上台,接过腰带扣,眼眶泛红。陆沉又补送了一条配套皮带,总算挽回了一丝顏面。 王明立刻宣布:“非常感谢!接下来,进入我们下期的主题——寸草春暉。”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烘焙店前的笑脸。 委託人孟瑶,母亲是传统糕点师,最擅长桂花糕。母亲常说“做人要像桂花糕,外表朴素,內里香甜”。后来孟瑶离家学烘焙,母亲总会寄来亲手做的桂花蜜。如今母亲年迈,孟瑶希望定製一件珠宝,纪念母亲的味道。 討论开始。 陈星野提议用琥珀,吴念建议封存桂花,都是些毫无新意的想法。 陆沉全程没参与,直到最后,他再一次点名,称呼已经变了。 “沈老师,你有什么想法?”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她身上。 “我建议用珍珠。”沈芝微开口。 “珍珠?”陈星野嗤笑出声,“珍珠跟桂花糕有什么关係?沈老师的设计,总是这么异想天开?” 沈芝微看都未看他,自顾自阐述:“蚌以血肉孕珠,如母以辛劳育女。珍珠光华內敛,温润如玉,正合那句『外表朴素,內里香甜』。它本身,就是时间和爱的凝结物。” 她继续道:“可以设计成胸针吊坠两用款。主体用一颗巴洛克异形珍珠,不求圆润,只求独一无二。周围以碎钻铺镶出桂花的形態。背面,就刻上那句话。” 意境,美感,故事,一应俱全。 陈蓉第一个鼓掌:“太棒了!” 陆沉却冷哼一声,再次发难:“想法不错。但珍珠性冷,母爱温暖。沈老师的设计,是不是总缺了点人情味?” 沈芝微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 “陆老师,珍珠从不冷。它是蚌的眼泪,是时间的温度。母爱也一样,並非时刻炽热如火,更多的是日復一日的浸润,看似平淡,却早已融入骨血。” 哪怕是养母白芷,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了她全部的爱。那爱是即使自己受尽委屈,也要流著泪把她养育成人的执拗。 陆沉被她这番话说得一噎,竟找不到半个字来反驳。 陈星野见状,立刻从另一个角度攻击:“说得比唱得好听!沈小姐,你算过成本吗?一颗高品质的巴洛克珍珠,加上碎钻,节目组的预算够吗?还是说,你就负责画大饼,从不管落地?” 这话阴险,直接把她打成了不切实际的空想家。 沈芝微终於转头,正眼看向陈星野。 “陈老师是在担心节目组的预算,”她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还是在担心,自己的设计,连一颗淡水珍珠都比不过?” 陈星野的脸“唰”地一下,青白交加。 现场的空气几乎凝固。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憋出一句:“你……你这是诡辩!” “诡辩?”沈芝微挑眉,“陈老师要不要现场算一笔帐?一颗中等品质的淡水巴洛克,配上鋯石代替碎钻,成本控制在五千以內绰绰有余。我记得,节目组给的预算是八千?” 她转头看向王明,像是在求证。 王明尷尬地咳了一声,正要点头。 就在这时,导演冯佳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王明耳朵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王明听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对著话筒大声宣布:“刚刚我们节目最大的投资方,拾光阁的幕后经理人恰好在现场视察!他知道咱们节目经费紧张,决定为我们节目追加一笔预算,作为后续的珠宝製作费用!从本期开始,每期的预算,翻三倍!”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沈芝微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朝导演监控室的方向看去。 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偷偷摸摸地拐过走廊,消失在阴影里。 那背影,好像在哪见过? 第148章 抱对大腿,升职加薪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抱对大腿,升职加薪 陈星野的脸彻底掛不住了。 预算不够? 最大的投资方直接下场,为製作费追加预算,就差指名道姓是为了沈芝微。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的脸皮活剥下来,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扔在地上踩。 他甚至能感觉到,摄像机后面那些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讥誚,让他如坐针毡。 空气安静得可怕。 陈蓉清脆的掌声打破了这片死寂,她看向沈芝微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声音都扬高了几度:“我第一个支持沈老师的方案!有故事,有温度,还能考虑到成本控制,这才是真正为客户著想的设计师!我投她一票!” 她特意加重了“成本控制”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精准地扇在陈星野的脸上。 一旁的孙晓月看看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陈星野,又看看对面气定神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沈芝微,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站在胜利者这边,默默地、幅度很小地举起了手。 陆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的脸色比陈星野还要难看。 他本想借陈星野这把钝刀,挫一挫沈芝微的锐气,让她知道这个圈子不是只靠一张嘴就能混下去的。 谁能想到,这女人非但没被压下去,反而借著这股东风,直接一飞冲天。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弹簧。 她就是一块坚冰,你越是用力砸,溅起的冰碴子就越是锋利,能把你扎得遍体鳞伤。 “咳咳!”主持人王明眼看气氛越来越僵,再不收场就要变成节目事故了,赶紧拿著手卡站出来。 他脸上掛著职业的笑容,语气轻快地宣布:“好了好了,既然我们的第一个设计方案已经敲定,那本周的任务也就明確了!” 他夸张地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半开玩笑地说道:“咱们节目真是红了啊,第一期刚播出就获得了金主爸爸的追资,我们得更努力才行,可不能辜负了投资方的厚爱!” 这话一出,陈星野的头埋得更低了。 王明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不过,有一点要提醒各位。由於我们节目已经上线,录製周期非常紧张,所以这次出设计方案,各位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 陈星野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画饼谁不会?但是三天的时间,要確定能找到合適的巴洛克珍珠,那就得靠运气了! 他等著看沈芝微怎么收场。 王明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沈芝微身上,高声总结:“三天后,我们將在这里进行成品展示!期待沈老师能给我们带来惊艷的作品,请各位设计师,抓紧时间吧!” 镜头下,沈芝微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仿佛三天和三十天,对她而言,並无区別。 …… 同一时间,拍摄现场的安全通道內。 许放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没碎,他长舒一口气,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他反覆看著那条信息,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拾光阁交接给副总,你明天回总部,跟洛秘书交接工作。】 和洛秘书交接? 那不是墨总身边从不离人的首席特助? 自己这是……要升天了?! 许放差点笑出声。 果然,职场晋升的唯一秘诀就是——抱紧老板娘的大腿! 他今天作为拾光阁的经理人来视察,纯属走个过场,谁知道恰好撞上那几个不长眼的嘉宾围攻沈小姐。 一个两个的,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更何况,这姑娘还是他们墨总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表现,那个叫陈星野的就自己撞到了枪口上,居然拿经费说事?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墨总是谁?国內富豪榜上都能排进前十的人物,会缺那点製作费? 於是,他当机立断,借著导演的耳麦,直接宣布拾光阁追加预算,经费翻三倍! 几十万而已,洒洒水啦。 只要能让沈小姐顺心,让墨总开心,別说三倍,三十倍他都敢批! 许放美滋滋地盘算著自己即將走马上任的光辉前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而此刻,他效忠的墨总,正身处另一个世界。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血的腥气。 伊登像一滩烂泥,被绑在椅子上,浑身布满了鞭痕,皮开肉绽。 林野站在一旁,恭敬地匯报:“墨总,这小子嘴很硬,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一个字都不肯吐,就嚷嚷著要等大使馆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狠厉:“我抽了他几鞭子,才老实了,但是要求当面跟您说。” 墨夜北坐在地下室那张唯一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在皮质扶手上极有规律地敲击著。 嗒,嗒,嗒。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像是精准踩在人心跳鼓点上的催命符。 他烧已经退了,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比高烧时更加森寒,不带一丝人气。 “说吧。” 一个字,没有丝毫温度,仿佛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两个保鏢架著伊登,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他扔在墨夜北面前的椅子上。 伊登浑身一颤,强撑著抬起肿胀的眼皮,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血液都快冻结了。 可求生的本能让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呵……呵呵……”伊登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一口血沫喷在地上,“墨夜北,你动我……大使馆不会放过你的!你会引起国际纠纷!” 他以为搬出自己的身份,至少能让对方忌惮几分。 林野站在一旁,闻言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第149章 我被辞退,你高兴吧?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我被辞退,你高兴吧? “墨总,这洋垃圾脑子好像不太好使,还惦记著他那大使馆呢。” 林野看向墨夜北,像是在请示。 墨夜北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敲击的手指也未停顿,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聒噪。” 得到指令,林野瞬间动了。 他一把揪住伊登的头髮,迫使他仰起头,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左右开弓!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地下室里迴荡,伊登刚说出口的威胁被硬生生扇了回去,牙齿混著血水飞出两颗。 “大使馆?”林野拎著他的领子,眼神凶狠,“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在这儿,谁说了算!” 说著,一记狠厉的勾拳正中伊登的腹部。 “呕——” 伊登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连酸水都吐了出来,浑身剧烈地抽搐著。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那点仅存的硬气,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我……我说……我说……”他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別打了……求你……” 林野这才鬆开手,像丟垃圾一样將他甩回椅子上,又恢復了那副恭敬的姿態,退回墨夜北身后。 整个过程,墨夜北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伊登趴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墨夜北的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真正的魔鬼。 “是……”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那个名字。 “是……沈映雪。”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嗒。” 墨夜北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怖的死寂。 林野立刻补充道:“墨总,全对上了。之前深思远在攻击沈氏內网时,就碰到过伊登。果然是沈映雪在背后搞鬼。” 墨夜北眼底的寒气瞬间凝结成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站起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伊登。 “交给警方处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地下室,重见天日,他拿出手机,给沈芝微发了一条信息。 【伊登背后的人,是沈映雪。】 录製结束,沈芝微刚拿回手机,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沈映雪。 又是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隨即又归於平静。 “沈小姐,等一下。” 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 沈芝微收敛起所有情绪,转身,平静地看著他。 陆沉几步走到她面前,脸上那点虚偽的客气已经荡然无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沈芝微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我承认你有点天赋,但这个圈子,不是光靠天赋和金主就能混下去的。”陆沉压低了声音,话语里满是威胁,“你今天让我下了不来台,以后在这行,別想好过。” 沈芝微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陆沉莫名地心头髮慌。 “陆老师,我从不觉得自己了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也不会因为怕得罪谁,就放弃我的原则。”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他的眼睛:“还有,我没有金主。” “至於这个圈子好不好混,我不在乎。我做设计,是取悦自己,不是为了討好任何人。” 说完,她擦过他的肩膀,径直离开,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陆沉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走廊尽头,陈蓉靠著墙,將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愧是她偶像,帅!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给沈芝微发了条消息。 【陆沉这人出了名的小心眼,你当心点。】 沈芝微的手机震动一下,她看了一眼,只回了两个字。 【知道。】 但她不在乎。 ...... “沈小姐。” 刚走出电视台大门,沈芝微正准备上车,就听到有人叫她。 只见那人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植物,蔫头耷脑。 等她走近,沈芝微才认出来。 是洛秘书。 墨夜北身边那个永远妆容精致、一丝不苟的金牌秘书。 可眼前的女人,一身昂贵的职业套装起了皱,头髮也有些散乱,眼下的乌青和微微红肿的眼眶,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曾经的精明干练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憔悴和落魄。 “沈小姐。”洛秘书看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冲了过来,“我们能谈谈吗?”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芝微脚步未停,神色淡漠:“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她不想应付任何跟墨夜北有关的人和事。 “你谁啊!离我们微微远点!” 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秦颯瞬间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沈芝微面前,警惕地瞪著洛秘书。 不远处的秦凛扶额,自家姐姐这副隨时准备跟人干架的模样,真是没眼看。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確认没有潜在的危险。 今天江澈没来,现场的粉丝不多,大部分是陈蓉的粉丝,正举著灯牌在另一边嘰嘰喳喳,倒也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被秦颯这么一凶,洛秘书的眼圈更红了,积攒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掉了下来。 “我只要十分钟,求求你......” 一时间,零星的目光投了过来。 沈芝微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再让她这么哭下去,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天才设计师沈芝微当街逼哭墨氏金牌秘书#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耐:“上车说。” 说完,她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洛秘书刚要跟著上后座,秦颯却像一头灵活的猎豹,“嗖”地一下抢在她前面挤了进去,紧紧挨著沈芝微坐下,然后才探出头,凶巴巴地对洛秘书说:“你!坐前面去!” 洛秘书脸色白了白,却什么也没说,默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秦凛坐上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那副“谁也別想靠近我方水晶”的架势,无奈地嘆了口气,启动了车子。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车內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空调的细微风声。 沈芝微正想著该如何快点打发掉这个麻烦,副驾驶上的洛秘书忽然转过头,死死攥著安全带,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沈小姐。我被墨总辞退了……”她哽咽著,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我没了工作,什么都没了……沈小姐,你现在高兴了吧?” 第150章 她是佣人的女儿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她是佣人的女儿 沈芝微先是怔了一瞬,隨即觉得可笑。 “你被辞退,关我什么事?”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洛秘书最后的偽装。 她整个人炸了。 “怎么不关你的事!沈芝微,你別装了!我们才是一伙的!你以前是墨太太,现在呢?被赶出墨家了!我是墨氏的金牌秘书,现在也被辞退了!我们都是墨夜北不要的垃圾,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沈芝微没说话,甚至没动一下。 她就那么看著洛秘书,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这种死寂般的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伤人。洛秘书把这当成了默认,也当成了羞辱。积压多年的嫉妒在此刻彻底引爆,化作最恶毒的言语,倾泻而出。 “我早就提醒过你,墨太太对你而言就是份工作!你买个包都要写申请,戴块表都要等墨总审批!你们沈家用了什么脏手段把你塞进墨家我不管,但我知道,真正的豪门太太,不是你这个穷酸样!” “真正的墨太太,该是林小姐那样的天之骄女,优雅,高贵,永远知道在什么场合做什么事!” “可你呢?你已经是墨太太了,还那么上不得台面!墨总在谈几十亿的合同,你为了你那个病秧子弟弟的手术费,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催!他没回你信息,你就敢上网直播卖东西丟人现眼!一不顺心就拉黑墨总,还找野男人来气他……” “你以为你是谁?公主吗?墨总容忍你到今天,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落到离婚的下场,全是你自己作的!” 她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起伏,话锋一转,指向自己,脸上全是扭曲的委屈。 “可我呢?我做错了什么?” “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我从大学就仰慕墨总,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我就拼了命地学!他轻轻鬆鬆考第一,我就熬到吐血也要考第二,只为了毕业能进他的公司,能多看他一眼!” “我为墨氏付出了全部的青春,熬了多少个通宵!凭什么?就因为我心疼他都发烧了还被你扔出门,忍不住说了句实话,告诉他只有林小姐才配得上他,我就被开除了?我的一切都没了!呜呜呜……”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秦凛握著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秦颯肺都快气炸了,她看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洛秘书,又看看自家纹丝不动的好友,最后忍无可忍,冲沈芝微做了个口型:这疯婆子,扔下去? 沈芝微终於有了点反应。 她看著秦颯那副憋屈到变形的脸,差点笑出声。 她等洛秘书的哭嚎弱了下去,才开口。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冷却过的手术刀。 “第一,我不是被休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芝微对上洛秘书那双错愕的泪眼,清晰地,一字一句。 “是我,休了墨夜北。” 洛秘书的哭声被硬生生掐断,嘴巴张著,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二,我们出身是不好,没错。但这世上穷人多了,不是你跑来跟我攀亲戚,甚至想拉我一起下水的理由。” “你——!”洛秘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三,你暗恋墨夜北,是你自己的事。想继续藏著掖著,或者找个天台去大声告白,都和我没关係。不必特意通知我,我没兴趣知道。” “最后,”沈芝微身体微微前倾,车內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你有一点说对了。” “墨太太那个位置,確实该配林薇薇。” “我祝她和墨夜北,天长地久,锁死,最好拿焊条焊死在民政局,这辈子都別再出来祸害人间。” 这番话,比直接扇她耳光还狠。 洛秘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所有的控诉和委屈都被堵回了喉咙里,噎得她差点翻白眼。 她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早就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用“为你好”的名义隨意敲打的墨太太了。 秦颯早就不耐烦了,立刻吼道:“听懂人话了没?说完了就滚下车!” 眼看就要被赶下去,洛秘书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死死抓住胸前的安全带,脸上那点可怜的自尊瞬间土崩瓦解。 前一秒的愤恨不公,后一秒就变成了諂媚的哭腔,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错了!沈小姐,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其实……其实我觉得墨总心里还是有你的!你能不能……看在我以前也算『提醒』过你的份上,帮我向墨总求求情?” 秦凛在驾驶座上听见“提醒”两个字,方向盘都差点打滑。他从后视镜里看见秦颯直接翻了个能飞上天的白眼,嘴里压著声音骂:“我呸!黄鼠狼给鸡拜年也叫提醒?” 洛秘书当然听见了,但她不敢反驳,只能把全部希望押在沈芝微身上。 “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爸妈还有我弟弟都指望我……求求你了沈小姐,只要你一句话,墨总他肯定会听的!你最清楚了,他有多在乎你……” 她哭得更凶了,鼻涕泡都冒了出来,隨著抽噎一颤一颤。 沈芝微觉得眼睛疼。 她別开脸,吐出两个字。 “不行。” 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洛秘书的哭声被这两个字斩断,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沈芝微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回头。 她的视线落在洛秘书惨白的脸上。 “哦,对了。” 她的口吻很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那么推崇林薇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洛秘书茫然抬头,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提起林薇薇。 沈芝微唇角动了动,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寒凉。 “你说她高贵?” “你说她优雅?” “你说她……是名媛千金?” 一连三问,问得洛秘书心头髮慌。 “她不是。” 沈芝微给出了答案。 “她是墨家佣人的女儿。” 轰——! 这句话,不是天雷。 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引爆了一颗核弹,把她所有的认知、信仰、嫉妒、不甘,连同她那可悲的自尊心,全都炸成了宇宙的尘埃。 车厢內,一片死寂。 只有秦凛和秦颯两人憋笑憋到內伤的细微抖动。 沈小姐杀人,向来诛心。 “什……什么?” 洛秘书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脸色从惨白转为死灰,眼神空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小姐她……她怎么会……怎么会是佣人的女儿……” 她心中那个完美无瑕、高不可攀的女神,碎了。 碎得连一块完整的瓦片都拼不起来。 她引以为傲的“眼光”,她攻击沈芝微出身的“武器”,她赌上一切的“信仰”,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芝微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 “秦凛,停车。” 秦凛会意,方向盘一转,保时捷平稳地靠向一个无人的街边。 车刚停稳,秦颯就推门下车。 洛秘书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噠”一声,副驾的安全带自动解开了。 下一秒,车门被猛地拉开。 秦颯站在外面,一只手拎住洛秘书的衣领,像是拎一只犯错的小鸡,毫不费力地把她从座位上扯了下来。 隨即,她自己钻进副驾,关门,动作行云流水。 白色的保时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瞬间窜了出去。 只留下被丟在路边的洛秘书,晚风吹过,一片枯叶打著旋,正好黏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个红色的车尾灯,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再也看不见的红点。 第151章 《迴响》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迴响》 回到家,吴妈正端著一碗汤从厨房出来,一见她,眼里的心疼就藏不住了。 “小姐回来了,节目累著了吧?快,我燉了你最爱喝的汤,趁热喝点。” 吴妈没问节目顺不顺利,只看她没什么血色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转身去厨房给她添碗筷。 “谢谢吴妈。” 一碗热汤下肚,胃里暖了,心口那块冰却没化。 吃完饭,沈芝微回到房间,打开了画板。 她习惯先在纸上勾画草图,再导入电脑进行精修。笔尖在画板上游走,很快,一枚温润的珍珠吊坠草图便有了雏形。 对她来说,母爱这个主题,比任何情感都具体。 她是真真切切,被毫无保留地爱过的。 可她盯著屏幕上那枚圆润无瑕的珍珠,总觉得不对劲,缺了点什么。 她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从一堆杂物底下,抽出那本边角泛黄的日记。 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牛皮封面,那触感让她想起母亲手上常有的薄茧。 她翻到后面,母亲娟秀的字跡撞入视野,每个字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扎进她心里。 【2001年5月1日,晴。我的心里却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我的书,被全部下架了。】 【……我去找沈泽林理论,他却说是我自己急功近利,目光短浅。他怎么能这么说?当初鼓励我、支持我的人,也是他。】 【他对我和芝芝越来越不耐烦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忍受他和那个女人,可是,芝芝还那么小……我不能离婚,为了芝芝,我不能。】 看到这,沈芝微的呼吸都停了半拍。她能想像出母亲在深夜的檯灯下,写下这行字时,那种被逼到墙角的绝望和隱忍。 她继续往下翻。 【沈泽林喝醉了,他要跟我同房。自从有了芝芝,我们已经分房一年多了。我很抗拒,可我拗不过他……】 这一页的字跡有些凌乱,纸页上甚至有一滴乾涸的、微微发黄的水渍,是泪痕。 日记本的页脚被她捏得变了形。 【我怀孕了。怎么办?我不想生下这个孩子,可它是一个生命啊……】 【沈泽林又开始对我关怀备至,他说会和王梅断乾净。如果他能做到,为了孩子,或许我可以……】 【他现在每天都回家,但他还是不喜欢芝芝,看她的眼神总是冷的。】 【没关係,芝芝,没关係。妈妈会把全部的爱都给你。】 日记的最后几页,再没有沈泽林,也没有那个女人,满满的,全都是她。 芝芝会走路了。 芝芝一岁半就能说很长的句子,比邻居家的孩子都聪明。 芝芝看见妈妈躲在角落哭,会跑过来,用小手抱住妈妈,说“妈妈不哭,芝芝吹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芝微的手指在“芝芝”两个字上轻轻划过,童年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和日记里的文字叠在一起。 养母白芷,给了她毫无保留的,甚至超过自己亲生儿子的爱。 这份爱,不是温室里娇养的花,而是在荆棘和泥沼里,拼死为她撑起的一片天。 她慢慢合上日记本,胸口闷得发疼。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著,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 一夜未眠。 当第一缕天光照亮画板时,沈芝微再次拿起了笔。 之前那张完美无瑕的珍珠设计稿被她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废纸篓。 这一次,她要承载的,不只是一个温情故事。 是母亲白芷,在那段黑暗岁月里,无声的吶喊和不朽的爱。 新的设计图上,一枚造型奇特、不甚规整的珍珠,被一圈荆棘般的金属温柔又用力地包裹著。金属顶端延伸出的部分,是一只挣扎著想要衝破束缚的手,却在最后一刻化为一片守护的羽翼。 作品命名,《迴响》。 身体被抽空了,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沈芝微把图纸导入电脑,刚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 她摸索著接通,有气无力地“餵”了一声。 “大微!好消息!”秦肆的大嗓门差点把她天灵盖掀了,“拾光阁那边来人了!” 沈芝微的困意跑了一半。 又是拾光阁。 “说。”她的嗓子有些哑,但一个字就透著不容置喙的利落。 “他们新经理给我电话,说给我们工作室推荐一个顶级原石供应商!听说那人巨低调,手里什么货都有,只跟几个老牌批发商合作,外人想从他那淘到好东西,全看他心情!” 秦肆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快破音了。 沈芝微猛地从床上坐起,脑子彻底醒了。 顶级供应商…… 那意味著,她图纸上那个近乎偏执的、独一无二的珍珠,有希望了。 “很好。”她的声线终於有了起伏,“我把初稿发你,立刻对接。告诉他们,我要找异形巴洛克珍珠,光泽要冷,形状要像一滴凝固的眼泪,但不能太圆润。” 她顿了顿,问:“拾光阁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现场提预算,现在又送供应商。事出反常。 秦肆:“我问了啊!人家说,我们是共过患难的自己人,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沈芝微瞭然。“行,回头约新经理吃个饭,恭喜他高升。” 她之前试著约过拾光阁的幕后老板,被拒了,也就没再强求。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秦肆领了旨,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顾辰逸他妈的助理联繫我了,约我们今天过去谈合作。” 柳月琴,乐章华服的创始人。 沈芝微光脚下床,走向衣帽间。 “可以。”她一边在衣柜里扫视,一边对著手机说,“你直接来家里接我。” “没问题!大微,我们工作室要起飞了!” 沈芝微掛了电话,隨手取下一套剪裁利落的卡其色毛衣配深灰色花瓣长裙。 换好衣服,等秦肆的功夫,她走回床边,拿起了那本旧日记。 她拿出手机,对著日记里记录財產的部分,以及沈家別墅的房產证,冷静地,一页一页拍下照片。 编辑,打包,发送。 收件人:胡仁良。 备註是:金牌律师(苏阳死对头)。 当初准备和墨夜北离婚时,她諮询过他。这人业务能力顶尖,收费也顶尖。 信息刚发出去半分钟,对方就回了过来。 不是文字,而是一个小人疯狂数钱的动態表情包。 俗气,但有效。 沈芝微没理会,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过去一行字。 【诉讼,拿回我母亲的东西。】 对方秒回。 【哦?沈家?沈泽林?】 【对。】 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案值,紧接著,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好的,沈小姐,我保证让他把裤衩都赔给你。】 沈芝微:“......amp;amp;quot; 看著那行字,扯了下唇角。 这倒大可不必。 她关掉手机屏幕,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母亲在日记里那些无声的吶喊,如今是她耳边最响的战鼓。而她沈芝微的野心,將化作最锋利的刀,亲手割开沈家那层光鲜的皮。 她想起墨夜北发来的信息,伊登背后是沈映雪。 很好。 都凑到一起来了。 这一次,就先让沈泽林,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楼下传来跑车熟悉的引擎声,秦肆到了。 沈芝微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律师发来的那句话,刪掉了聊天记录,起身下楼。 第152章 大型社死现场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大型社死现场 秦肆把车甩进cbd最显眼的商业大厦地库,刚下车就成了个望夫石,脖子仰得发酸。 “月章华服……顶楼整整六层都是它的地盘,柳月琴这是在楼顶盖了个紫禁城啊。” 沈芝微没接话,只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下毛呢外套的领口。 电梯光亮的门板上,她的脸平静无波。 秦肆还在叨叨:“听说顾辰逸他爸是军官,柳月琴做生意家里半点光没沾,全靠自己。真看不出,顾医生他妈是个狠人。”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没人能隨隨便便成功。”沈芝微走出电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砖,噠,噠,噠,每一下都带著回音,“实力,再加一点运气。” 月章华服的办公区安静得不像话。 空气里是冷冽的木质香,设计极简,墙上掛著几幅很贵但看不懂的画。这里的人走路带风,表情紧绷,连呼吸都像是被精確计算过的。 秦肆立刻收起嬉皮笑脸,腰杆挺得笔直,压著嗓子对沈芝微嘀咕:“这地方气压太低,跟进了阎王殿似的。” 一个穿著套裙的秘书掛著公式化的微笑走来,领著他们穿过长廊,停在一扇厚重的紫檀木门前。 “柳总在里面,二位请稍等。” 她话音未落,门后就爆出一道压著火的男声,隔著门板都听得出那份憋屈。 “您到底要我怎么样?晚秋是乐团首席,她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我只是个小大夫,她哪里配不上我了?” 这动静…… 沈芝微和秦肆对视一眼。 是顾辰逸。 秦肆的表情瞬间凝固,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这是什么撞大运的场面?豪门家庭伦理剧现场直播?他可不想被灭口! 他刚想拽走沈芝微,门里又飘出一道更冷、更刻薄的女声。 柳月琴。 “乐团首席?说得好听。在我们这个圈子,那叫乐师,是娱宾的玩意儿。我们顾家,需要一个乐师来抬高门楣?” 那份轻蔑,隔著门板都扎人。 “她不是玩意儿!”顾辰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被刺伤的颤音,“她是艺术家!是不是非要我放弃我喜欢的工作,回来继承您那些生意,您才满意?” 办公室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桌上。 秘书的脸都白了,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秦肆急得疯狂给沈芝微使眼色:走!姑奶奶!快走! 沈芝微却没动。 她甚至没看秦肆,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扇紧闭的门。 今天来,本就是“会诊”。 现在看来,病人的病灶,比预想的更清晰,更好下刀。 就在秦肆准备强行拖人的瞬间—— “嘎吱”一声。 门被从里面猛地拽开。 顾辰逸猩红著眼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 当他看清门外的沈芝微和秦肆时,满腔怒火瞬间冻结,隨即炸裂成一种混杂著难堪与狼狈的冰冷。 秦肆那只准备抓人的手还停在半空,整个人僵得像块石雕,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老天爷。 顶级社死现场。 他现在只想原地去世。 沈芝微却只是平静地回望著顾辰逸,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顾辰逸什么也没说,冲他们僵硬地一点头,便目不斜视地从两人中间穿过,背影决绝地冲向电梯。 “顾辰逸!” 柳月琴追到门口,看著儿子头也不回的背影,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终於出现一丝裂痕。 她视线一转,落在沈芝微和秦肆身上,脸上的情绪迅速被冰冷的职业面具覆盖,只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秦肆的求生欲在这一刻飆到了顶峰。 他飞快地挤出一个笑:“柳总,顾医生他……看著不太好。我跟他算认识,要不我去看看他?你们聊,你们先聊。” 说完,不等柳月琴反应,他冲沈芝微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脚底抹油,溜了。 走廊瞬间死寂。 厚重的紫檀木门敞著,秘书也消失了。 空气里,只剩下沈芝微和柳月琴的对峙。 柳月琴的审视毫不掩饰,像手术刀一样,要把沈芝微从里到外剖开。 她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沈小姐,见笑了。” 沈芝微微微頷首,“柳总言重。”她抬起眼,直视对方,“家事而已,豪门里,不是很常见吗?”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柳月琴紧绷的神经鬆动了一瞬,嘆气道:“跟他说了多少遍就是不懂。那个林晚秋,父亲是小学老师,母亲以前在酒吧驻唱,这种家世,以后要让辰逸他爸那些战友怎么看我们家?” 沈芝微听著,並不接话评判,只不紧不慢地问。 “柳总白手起家,创办月章华服,想必当初也听过不少非议。” 柳月琴一顿,审视里多了丝探究。 沈芝微的攻势还在继续:“您能把不被看好的事业做到今天,却认为您的儿子,没有为您当年的决定抗爭一次的勇气?”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您是怕別人笑话,还是怕顾医生为了一个『不般配』的女人,也拥有了您当年那份,不顾一切的决心?” 柳月琴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以为自己约见的,是个漂亮但无害的年轻设计师。 没想到,是一只爪子已经搭在她脉搏上的小狐狸。 半晌,柳月琴意味深长地看著她:“沈小姐,比我想的要厉害得多。” 沈芝微扯了下唇,那笑意没到眼睛里:“被逼出来的而已。” 柳月琴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眼里的寒冰忽然寸寸碎裂,化作一丝复杂的兴味。 她忽然笑了。 她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办公室的路。 “进来吧。” “我们谈合作。” 第153章 喜欢就去追啊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喜欢就去追啊 柳月琴回到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坐下,姿態从容,仿佛刚才门外的闹剧从未发生。 她没有一句废话,径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指尖轻推,文件便滑到了沈芝微面前。 “这是月章华服下一个季度高定系列的主题方案。” 柳月琴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形成一个稳固的塔尖,目光锐利地落在沈芝微脸上。 “我们打算为这个系列,量身打造一套专属的珠宝配饰。如果这个模式成功,以后月章的每一个高定系列,都会有素厘的位置。” 她顿了顿,拋出了最实际的诱饵。 “至於盈利,素厘只负责出设计,从生產到销售,我全权负责。利润,你二我八。” 二八分。 素厘拿二。 这几乎是行业內给新晋设计师的最高待遇,但对如今的素厘而言,却是一种压价。 沈芝微没有立刻去看方案,指尖在文件封面上轻轻点了点,抬眸迎上柳月琴审视的目光。 “三七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办公室里流动的空气都为之一顿。 “柳总,以素厘现在的热度,只要您在宣传时打出『素厘联名设计』的招牌,我敢保证,这套配饰上市即售罄。我为您带来的,不止是设计,还有素厘品牌本身的热度和价值。” 柳月琴看著她,眼里的探究渐渐化为一丝欣赏的笑意,那笑声低沉而爽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难怪……夜北那小子对你念念不忘。” 话音落地,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芝微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抱怨,没有怨懟,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將所有试探都挡了回去。 柳月琴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没再追问,爽快地一点头:“好,就按你说的,三七分。” 交易达成。 这不仅仅是一笔订单,而是一种全新的合作模式。一旦成功,素厘將不再是单纯的设计方,而是能直接参与销售分成的品牌,利润將是天壤之別。 两人很快在细节上达成一致,柳月琴当场让秘书擬好了协议。 就在沈芝微落下最后一笔时,她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 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金牌律师,胡仁良:【沈小姐,诉状已递交法院,流程启动。】 沈芝微握著笔的手指微微一紧,眼底刚刚因谈成合作而泛起的暖意,瞬间被一片冰冷的寒霜所取代。 柳月琴在商场纵横多年,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样。 她没有多问,只在送沈芝微到门口时,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今天的事,算我承你个人情。你那几句话,我会好好想想。” 她看著沈芝微的背影,低声补充道,“要是顾辰逸那臭小子,能跟这姑娘似的能干,老娘我就心满意足了。” …… 另一边,酒吧里重金属音乐的鼓点,像是要將人的心臟都从胸腔里捶出来。 秦肆把一杯威士忌重重地顿在顾辰逸面前,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险的弧度。 “喝!” 顾辰逸皱著眉,把酒杯推开:“我不能喝,万一医院有急诊电话……” “得了吧你!”秦肆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拇指一划,直接调成静音塞进自己口袋,“你现在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回了医院也是个移动的医疗事故!今天不把你灌趴下,小爷我就不姓秦!” 他根本不给顾辰逸反驳的机会,又把酒杯塞回他手里,自己也端起一杯。 “来,为了庆祝你今天壮胆成功,把你亲妈气个半死,走一个!” 顾辰逸:“……” 他盯著杯中澄澈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一仰头,任由辛辣的酒液烧灼著喉咙,一路滚进胃里。 酒过三巡,顾辰逸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盯著空了的酒杯,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全是压抑不住的自嘲。 “你说,我是不是特別没用?” 秦肆正要倒酒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我妈说得对,我就是个破医生,我拿什么给她?”顾辰逸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她被人那样说……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还是因为我……是我没本事……” “打住!”秦肆把酒瓶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抬手朝远处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立即会意端著酒过来。 “顾辰逸,你他妈清醒点!你妈那是pua你,她就是想让芝微走,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顾辰逸伸手去拿酒瓶,又给自己倒满,“我本来以为我能扛住……我能护著她……可现在她走了,我一个人扛著还有什么意思?” 秦肆看著他,忽然想起今天在月章华服门口,那个平时温和儒雅的顾医生,衝著自己的母亲吼出那句“她不是玩意儿”时,声音都劈了叉。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 “人走了就去追啊,坐在这儿喝酒算什么本事?” 秦肆和顾辰逸同时循声看去。 一个穿著工作服,戴著鸭舌帽的小服务生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正收拾著桌上的空瓶。看身形,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女孩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撇撇嘴:“看我干吗?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你们太大声了。”她顿了顿,眼神落在失魂落魄的顾辰逸身上,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喜欢就去追,家里不同意就去搞定家里,多大点事儿。蠢男人。” 说完,女孩端著空了的托盘,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秦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拦住她,“你说谁蠢?小妹妹,毛长齐了没就来酒吧这种地方晃?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怎么说话?” 女孩被拦住也不恼,反而桀驁地抬起头,直视著秦肆的眼睛:“我爱干嘛干嘛,关你屁事,大叔。” “大叔?!”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精准地扎在了秦肆的死穴上,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叫谁大叔!小爷我风华正茂,二十五!” 女孩故作惊讶地用一只手捂住嘴巴,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真的呀?那您可真是……少年老成。”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秦肆为了谈生意特意打理过的髮型上。 “瞧您这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这西装,穿得跟要去剪彩似的。我还以为是哪家中年企业危机的油腻老板,在这儿借酒消愁呢。” 秦肆:!!! 油腻老板?! 小爷我明明是素厘最靚的仔!不管是以前在单位还是现在,排著队要微信的小姑娘能从公司门口排到大街上!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顾辰逸,也被这番动静惊扰,茫然地抬起头。 他看著气到脸红脖子粗的秦肆,和那个一脸“我说错了吗”表情的小服务员,酒精麻痹的大脑一时间没转过弯。 可不知怎么的,女孩那句“人走了就去追啊”却像一颗石子,在他死水般的心湖里,砸出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追? 他还能追吗? 女孩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著他:“能啊。站起来,走出去,开车去找她。腿长你身上,还能被你妈打断不成?” 第154章 肾虚啊?火气这么大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肾虚啊?火气这么大 女孩那句“还能被你妈打断不成”的话音刚落,顾辰逸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死寂的眼底瞬间燃起一簇火苗。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身下的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在周围人惊诧的目光中,他从钱包里抓出一沓厚厚的钞票,重重拍在桌上,那力道震得酒杯都跳了一下。 “不用找了。” 他扔下四个字,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酒吧,背影决绝得像奔赴战场的士兵。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秦肆伸著手,刚想说点什么,人已经没影了。 他一个人对著半桌子没动过的昂贵洋酒,和那沓散开的红票子,只觉得晚风萧瑟,吹得他脑仁疼。 这就……跑了? 他摸著下巴,越想越不是滋味,掏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对著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左看右看。 老吗? 哪里老了? 二十五岁,黄金年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八块腹肌人鱼线一个不少,就他这张脸,往大学城门口一站,要微信的小姑娘能把路堵死。 油腻? 秦肆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那用髮胶固定得一丝不苟、足以让苍蝇劈叉的精致髮型,瞬间成了一个凌乱的鸟窝。 看著屏幕里乱著头髮的自己,他反而觉得顺眼多了。 操。 他低骂一声,收起手机,也懒得管那桌酒了,起身走出了酒吧。 夜色深沉,晚风裹挟著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也吹得他那颗被“大叔”二字扎得千疮百孔的心稍微冷静了点。 代驾师傅早已等在门口,见他出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秦先生。” 秦肆坐进后座,闭上眼揉著太阳穴。 车子平稳启动,刚驶出酒吧门口的电动伸缩门,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旁边小路猛地窜了出来! “吱——!” 代驾师傅魂都快嚇飞了,猛地一脚踩死剎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紧接著便是“砰”的一声闷响,以及自行车倒地时金属零件碰撞的清脆碎裂声。 “秦先生!不、不是我……是她自己衝出来的!”代驾师傅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別是碰瓷的吧?” 秦肆被急剎车晃得往前一衝,本就烦躁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他皱著眉,借著雪亮的车前灯光朝前看去。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纤细身影正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看自己有没有受伤,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急匆匆地去扶那辆倒地的自行车。 车前轮在撞击下已经扭曲成了麻花,显然是报废了。 这身型,这帽子…… 秦肆的眼角狠狠一抽。 下一秒,那人扶车不成,气得抬脚踹了一下变形的车轮,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地传进了车里。 “赶著下班还能撞鬼……” 这声音! 秦肆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夜色还黑。 还真是冤家路窄! 秦肆推开车门,夜风裹著寒意灌了进来,却半点没能吹熄他心头那股邪火。 “砰”的一声,厚重的车门被他甩上,震得代驾师傅又是一个哆嗦,赶紧鬆了安全带跟著下车。 陈梦圆正费劲地想把变形的车轮掰直,听到动静,一瘸一拐地转过身。 当看清来人是秦肆时,她先是愣住,隨即那张沾著灰尘的小脸上,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 “哟,大叔。”她开了口,声音清脆又带刺,“你这开车技术不行啊,不会是酒驾吧?” 大叔。 又是大叔! 秦肆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仿佛有根筋在里面疯狂弹奏。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跟这两个字槓上了是吧? 他死死盯著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人,会不会好好说话?我叫代驾开的车,明明是你自己骑车不长眼。” “你才眼瞎,没看见我腿都快被你的人撞断了,你还想我怎么好好说话?”女孩说著,夸张地抬了抬腿,指著自己牛仔裤上被刮破的一道口子,膝盖上渗出点血丝,理直气壮得像是占尽了天下所有的道理。 秦肆的目光落在那点小伤口上,再对上她那张“我好惨你快赔钱”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深吸气,再深吸气,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转头对车里已经嚇傻的代驾说了句:“別怕,报警,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完,他视线又转回女孩身上,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张脸……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他不是搭訕,是真觉得在哪见过,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女孩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废话,你是金鱼吗?七秒记忆?咱们几分钟前刚在里面见过面。” “我知道!”秦肆不耐烦地打断她,那种烦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我是说,在这之前。” 女孩的眼神瞬间变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警惕地竖起全身的刺。 她抱著胳膊,把秦肆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怎么?撞了人还想攀关係啊?”她嘖嘖两声,“我说大叔,你这搭訕的手段也太老土了吧?想用这种方式私了?还是觉得我一个小姑娘好糊弄?” “放屁!” 秦肆彻底炸了,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应声而断。他这辈子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谁他妈想跟你套近乎!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他指著女孩,气得手都在抖,“赔钱!说!你要多少钱!我现在就转给你!不满意就走保险!我再给你叫个120,拉到全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从头到脚给你做个全身ct、核磁共振!只要你敢要,我就敢给!” 他一口气吼完,胸膛剧烈起伏,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 夜风萧瑟,周围一片死寂。 女孩被他这通堪比报菜名的爆发吼得一愣,眨了眨眼,那股囂张的气焰竟奇蹟般地消散了些。 她没理会他那通“豪华医疗套餐”,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用一种十分认真的语气,问了一个让秦肆差点当场心梗的问题。 “大叔,你是不是……肾虚啊?火气这么大。” 秦肆:“......” 第155章 梁子结下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梁子结下了 肾虚?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精准无误地扎进了秦肆最敏感的神经。 时间仿佛静止了。夜风停了,远处的车流声也消失了。秦肆死死地盯著眼前这张可恶的脸,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被人当面质疑这个。 一股血气直衝头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边嗡嗡作响。 旁边的代驾师傅已经彻底傻了,看看这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又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孩,恨不得当场隱身。这都什么事啊! 就在代驾以为要出人命的时候,秦肆忽然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手机。”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又冷又沉。 陈梦圆挑了挑眉,抱著胳膊没动:“干嘛?大叔,想通了要报警自首了?” “扫我。”秦肆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阴沉的脸,“给你转钱,然后从我眼前消失。” 这副命令的口吻,好像她是什么上赶著要饭的。 陈梦圆心里冷笑,却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著那个二维码扫了一下。 “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秦肆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从西装內袋里摸出钱夹,抽出厚厚一沓红色钞票,一只手拿起女孩的胳膊,直接砸在了她的手上。 “一千块,医药费,修车费。”秦肆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不够隨时微信找我。现在,滚。” 说完,他看也不看地上的钱和那辆报废的自行车,转身就拉开车门。 “砰!” 车门再次被重重甩上。 “开车!” 代驾师傅如蒙大赦,一脚油门下去,白色保时捷像离弦的箭一样,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周围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陈梦圆低头,看著手里的钞票,又看了看自己裤子上那道小小的口子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丝。 她撇撇嘴,想一千块钱就把她打发了,做梦吧。 买她自行车的一个轮子都不够。 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刚刚添加的微信。 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看起来高深莫测。 暱称倒是简单直接,就一个字—— 肆。 陈梦圆看著这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肆是吧?行,这梁子,咱们结下了。” …… 深夜,万籟俱寂。 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屏幕亮起,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发信人是胡仁良,內容简短得像一道命令:【法院已受理诉讼,预计五到十五个工作日內会向沈泽林送达传票,你做好准备。】 沈芝微盯著那行字,感觉胸口积压了数年的浊气,终於隨著一口悠长的呼吸被缓缓吐出。 没有紧张,只有激动。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她放下手机,正准备躺下,屏幕竟不依不饶地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通知栏里赫然躺著“秦肆”两个字。 沈芝微指尖一顿,点了进去。 【珍珠已搞定,放心设计,哥给你做后盾。我看哪个孙子还敢以找不到材料为由为难你。】 一贯的秦肆风格,带著点不容置喙的霸道。 信息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纯黑色的丝绒背景,一颗饱满圆润的白色异形珍珠静静躺在中央,通体散发著温润柔和的光泽,形状不规则,却有一种野性又惊心动魄的美。 只一眼,沈芝微的呼吸就停了一瞬。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將照片放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无论是它独特的大小、近乎完美的品相,特別是奇特的造型,都和她熬那张设计图上的主珠,分毫不差。 这东西有多难找,她比谁都清楚。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运气,是缘分。 沈芝微捏著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凉。 她飞快地打下两个字发了过去:【谢谢。】 几乎是下一秒,秦肆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跟我客气什么。】 隔了一秒,他又发来一条,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没消散的火气。 【正好,今天碰上个女疯子,晦气得很,拿你这事儿冲冲喜。】 女疯子? 沈芝微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 她知道秦肆的脾气,能让他动这么大火气的,想必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回了个“嗯”,便关掉了屏幕。 臥室重新陷入黑暗,但她的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那颗珍珠的模样,牢牢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像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眼前迷雾重重的路。 她想起母亲缠绵病榻的最后时光,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和无声的眼泪。 也想起沈泽林一家人霸占公司和房產,將母亲送进精神病院,又把她和思远打包送到外公家时的丑恶嘴脸。 官司,她必须贏。 设计,她也必须贏。 沈芝微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沈泽林,好戏,才刚刚开场。 ...... 第156章 恩人!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恩人! 临近傍晚,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淀下来,染上浓郁的暮色。 工作室的风铃轻响,周砚深推门而入,身上还带著下班后的些许凉气,手里却提著一份温热的甜品。 “就知道你肯定还在这儿。”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声音温润,“走吧,一起吃个饭,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一直耗著。” 沈芝微抬起头,眼睛里还闪烁著创作带来的亢奋光芒,闻言爽快地伸了个懒腰:“好啊。” 她的目光隨即转向角落里那个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刷著手机的男人。 “秦肆,一起。” 秦肆闻声抬头,对上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含笑而立的周砚深,一张俊脸瞬间拉了下来,写满了抗拒。 “我就不去了吧,你们俩……”他拖长了调子,意思不言而喻。 他今天纯粹是閒得没事干,又担心她一个人钻牛角尖,才跑来当门神的,可不想去当电灯泡。 “一起。” 沈芝微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用口型无声地重复了一遍,眼神不容置喙。 周砚深也笑了起来,很是自然地接话:“对啊,一起吧。我们三个,也好久没正经聚过了。” 秦肆看看沈芝微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又看看周砚深那无懈可击的温和笑脸,最后只得认命地嘆了口气,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抓过椅背上的外套。 “行行行,走!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他没好气地冲沈芝微嚷嚷,“真是个祖宗。” 嘴上抱怨著,脚步却已经跟了上去。 餐厅还是上次那家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 周砚深早已订好位置,铜锅里红油翻滚,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浓郁的香气瞬间包裹了上来。 沈芝微刚拿起筷子,就被秦肆伸手拦住:“別动別动,仪式感要有,先让咱们沈大设计师『开光』。” 沈芝微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不是每次吃饭前都得拍照发朋友圈吗?”秦肆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 沈芝微有些无语,她那个自媒体帐號只发自己亲手做的菜,什么时候连在外面吃饭都要打卡了? 但周砚深在场,她不想为这点小事扫兴,还是掏出手机,对著热气腾腾的铜锅隨手拍了一张。 照片里,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背景是翻滚的红汤。 她顺手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朋友们的聚会。】 刚发出去,旁边的秦肆就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开口:“一定要设置所有人可见哈。” 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芝微懒得理他,將手机倒扣在桌上。 饭桌上,周砚深一如既往地照顾得无微不至。他话不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將烫好的毛肚、剥好的虾仁,不动声色地放进沈芝微的碗里。 秦肆主动挑起话头:“哎,你们猜怎么著?顾辰逸那小子,为了追人真追到国外去了。” 他绘声绘色地讲起顾辰逸的追妻囧事,末了还得意扬扬地补充:“我还给他当了回军师,让他別太急功近利,主打一个陪伴,先从朋友做起,徐徐图之。” 沈芝微闻言抬头皱眉看了他一眼,“怎么有种你教他怎么骗小姑娘的即视感。” 秦肆双手摇出了残影,“这你可不能瞎说,我可没这么损,他俩先当朋友一样处著,別断了联繫,等他把他爸妈搞定了,再在一起,我这招也没出错吧。” 沈芝微低头吃著虾,手上还不忘给秦肆竖起大拇指,“高!” 周砚深看著两人的互动心里直乐,两个活宝。 接著他甩出一个重磅炸弹,“éclat的创始人伊莉斯女士下个月会来华国。” 沈芝微和秦肆都震惊的抬起头,“真噠!” 伊莉斯女士不但是世界知名珠宝品牌éclat的创始人,还是世界珠宝大赛的评委,是所有珠宝设计师的偶像,別说跟她说句话了,就是只看一眼本人,都让人此生难忘。 沈芝微和秦肆都两眼放光。 周砚深笑道:“到时候引见你们认识。” 他看向沈芝微,“伊利斯女士很欣赏你的设计,也很期待与你见面。” 沈芝微受宠若惊,“那我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 两人聊著聊著,就发现对面的秦肆没了动静。 一转头,只见他正埋头对著手机屏幕戳个不停,嘴角还掛著一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的笑。 “忙什么呢?有新情况?”沈芝微好奇地问。 秦肆头也不抬,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没,就昨天撞上的那个小麻烦,我发消息慰问一下,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比如撞傻了,腿瘸了之类的。” 他这话音刚落,一个清脆又冒著火星的声音就在他背后炸响。 “你才傻了!你才瘸了!你全家都瘸了!” 秦肆嚇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手机“啪”一声就掉进了沾酱碗里。 他赶忙捞出手机,用湿纸巾擦著擦著动作越来越慢,然后浑身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张气得鼓鼓囊囊的俏脸。 还真是阴魂不散! 又是昨天那个牙尖嘴利的服务员! 他迅速定了定神,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双臂环在胸前,下巴微抬:“哟,业务范围挺广啊,怎么哪儿都有你?你们店还搞跟踪服务?” 女孩穿著火锅店的制服,手里还端著给隔壁桌上菜的盘子。她大概是气急了,把盘子往旁边空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然后叉著腰瞪他:“我要不是这么勤快,都不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诅咒我!”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秦肆吊儿郎当地说,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身体有恙別憋著,咱得治。放心,医药费我出,別怕花钱。” 眼看两人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沈芝微连忙出声打圆场:“秦肆,这位姑娘是……不介绍一下?” 女孩的目光这才从秦肆身上挪开,转向沈芝微。 当看清她的脸时,那双原本燃著熊熊怒火的大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怒气和不满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滯的震惊和狂喜。 “恩人!” 一声惊呼,让沈芝微和周砚深都愣住了。 秦肆更是一脸嫌弃,伸手就想把她扒拉开:“你脑子真让车给撞了?碰瓷讹钱不成,改乱攀亲戚了?” 女孩却完全顾不上他,激动地跑到桌边,双手扒著桌沿,语速飞快地对沈芝微解释:“你真的是我恩人啊!五年前,在a大,我刚上大一,在学校里玩滑板,为了躲一只突然衝出来的小猫,差点被一辆失控的车撞到,是你!是你一把把我推开的!”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秦肆脸上的嘲讽和不耐烦也猛地凝固了。 第157章 跟我出来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跟我出来 秦肆猛地想起了什么,死死盯著女孩的脸,脑海里那张模糊的、惊慌失措的少女面孔逐渐和眼前这张脸重合。 “原来是你!” 难怪他觉得眼熟。 他的语气骤然变冷,和刚才的玩世不恭判若两人,声音里像是淬了冰:“就是你害得我们大微手腕粉碎性骨裂!她那只手后来整整五年都没法好好画画,连笔都握不稳!你还真是个麻烦精,粘上你就没好事!” 女孩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尽,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 她呆呆地看著沈芝微,眼圈瞬间就红透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恩人的手伤得那么严重……我后来在那条路上等过你好多次,都没在碰到过你……” “不用放在心上。”沈芝微抽出张纸巾递过去,声音依旧温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看,我的手也早就好了。当时救你,也不是为了图什么报答。” 她说著,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女孩的工作服上,想必家境並不宽裕,不然也不会到处打零工。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恩人!”女孩却没有接那张纸巾,反而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发誓!” “大微不需要你报答。” 秦肆冷不丁地插话,打断了女孩激昂的誓言。他伸出手指,懒洋洋地指向自己,下巴抬得更高了。 “你可以报答我。” “她养伤那段时间,端茶送水的是我,削苹果的是我,讲笑话解闷的还是我。你怎么光记著救你的人,忘了旁边还有个鞍前马后的大功臣?” 女孩的目光终於从沈芝微身上,不情不愿地挪到了秦肆脸上。 那眼神,就跟看什么路边黏上来的脏东西似的,上下扫了一遍,最后嘴角一撇,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有这么好看的恩人在眼前,谁有功夫看你一个油腻大叔?” “……” 秦肆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碎裂。 油腻?大叔?! 他英俊瀟洒、风流倜儻的秦大少,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扣上了这两顶帽子!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拎住女孩后脖领。 “你他妈说谁油腻?你给我出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咱俩没完!” 说著,也不管女孩怎么挣扎,跟拎小鸡崽子似的,骂骂咧咧就往火锅店外拖。 “你有病啊!放开我!救命啊!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了!” 女孩的叫骂声和桌椅的碰撞声混成一团,沈芝微无奈地扶额,对周砚深露出一个歉意的苦笑。 周砚深无奈笑著摇头,低声安抚:“没事,秦肆有分寸。” 火锅店外,冷风一吹,秦肆鬆了手。 女孩立刻像避瘟神一样跳开三步远,整理著被抓变形的衣领,怒目而视:“你到底想干嘛?找这么个破理由把我拽出来,就为了在恩人面前耍威风?” “耍威风?”秦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燃,“我是给里面的那两位创造二人世界,懂不懂?你杵在那儿当电灯泡,瓦数还那么大,不刺眼吗?”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废话少说。我最后问你一遍,昨天那事儿,真不打算要点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什么都行。我看你这一天到晚打好几份工,累死累活的,还不如讹我一笔来得快。” 他话说得难听,眼神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女孩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胸口一阵起伏,气得脸都涨红了。 “滚蛋!”她冲他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老娘我钱有的是,就爱体验平民生活,用不著你的臭钱!” “嘴跟骨头一样硬?”秦肆嗤笑一声,“那行吧,我也不是钱多得没处花,你爱干嘛干嘛去吧,小爷我走了。” 说著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走了。 陈梦圆看著秦肆离开的方向,一脸嫌弃,“什么人?“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往相反的方向走,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只骄傲又倔强的小兽,”恩人的恩情,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堂堂正正地还!” 两人前脚刚离开,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火锅店门口。 车身线条流畅而奢华,在周围嘈杂的环境里,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冰冷与尊贵。 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深邃、神情冷漠的男人侧脸。 他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落在火锅店二楼落地窗边的那对男女身上。 墨夜北推门下车。 凛冽的寒气仿佛也跟著他一起,涌进了这家热气腾腾的火锅店。 周遭的喧闹声诡异地停滯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吸引。他太惹眼了,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场冰冷而强大,与这里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墨夜北对旁人的注视恍若未闻,视线精准地锁定在窗边那一桌。 沈芝微正侧头对周砚深说著什么,嘴角掛著一抹浅笑,火锅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五官,却让那份温馨和谐的画面,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夹杂著嫉妒的无名火,轰地一下烧上墨夜北的头顶。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沈芝微。” 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芝微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跟我出来。”墨夜北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手腕上的力道刚传来,另一只更温热乾燥的手掌便覆了上来,稳稳地拦住了他...... 第158章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周砚深不知何时已经站起,高大的身形恰好將沈芝微护在身后。他依旧微笑著,只是那笑意半分都未达眼底。 “墨总。”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隔著桌子对峙,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大庭广眾之下,又要强行带走你的『墨太太』?”周砚深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可惜,这次你恐怕找错人了。” “墨太太”三个字,精准地扎在墨夜北心上最痛的地方。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黑眸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就在沈芝微以为他要动手时,墨夜北却出人意料地鬆开了手。 他没走,反而绕过桌角,面无表情地在沈芝微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那位置,刚刚还是秦肆的。 他抬了抬下巴,对著旁边嚇得不敢动弹的服务员道:“加一副碗筷。” 沈芝微:“……” 周砚深:“......” 服务员腿都软了,看看这个冰山,又看看那个笑面虎,最后求助地看向沈芝微。 沈芝微一个头两个大。 这算什么?鸿门宴吗?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机,飞快地给秦肆发信息。 【你死哪儿去了?速归!修罗场!!!】 秦肆几乎是秒回。 【朋友圈其效果了!报酬机会难得,好好把握,气死墨夜北祭奠逝去的三年青春】 【搞毛线,快回来,江湖救急啊!】 【哈哈哈哈!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自求多福!】 沈芝微攥著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秦肆,好你个狗东西! 这顿饭,算是彻底毁了。 新加的碗筷很快送上,服务员放下东西后,逃也似的溜了。 墨夜北面无波澜地拿起公筷,在翻滚的红油锅底中,精准地夹起一片脉络分明的雪花牛肉,七上八下涮得恰到好处,然后放进了沈芝微的碗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熟稔。 “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辣的。 他嗓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真理,目光却紧锁著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沈芝微心里诧异,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双乾净修长的筷子已经伸了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周砚深用公筷,不急不缓地將那片牛肉从她碗里夹了出来,看也没看,隨手就扔进了桌角的垃圾桶里。 一套动作,优雅又充满了挑衅。 然后,他从清汤锅里捞出一块燉得软烂的豆腐,轻轻放进她的碗里。 他声音温和,像是对著不听话的小孩:“她现在肠胃不好,吃点清淡的。” 墨夜北握著筷子的手背上,青筋微微一跳。 他眼里的温度,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接下来,战况升级了。 墨夜北夹了片毛肚。 周砚深夹走,换上金针菇。 墨夜北夹了只鲍鱼。 周砚深夹走,换上冬瓜。 沈芝微面前那个小小的白瓷碗,彻底沦为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左边是山珍海味,右边是清粥小菜。 红的白的,荤的素的,在她碗里来来回回,走马观花,愣是一口都没让她吃上。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围观两只开屏的、爭奇斗艳的……雄孔雀。 幼稚! “啪!” 沈芝微忍无可忍,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清脆的响声,让两个男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我吃饱了。” 她站起身,看都没看那两个幼稚到极点的男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啪”地一声压在桌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寒风一吹,她反而冷静下来。 她顿住脚步,从容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秦颯姐,你到哪儿了?外面好冷,你快来接我回家吧!” 声音又甜又软,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跟刚才那个拍桌子的女罗剎判若两人。 夜色里,沈芝微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火锅店里,只剩下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和一桌狼藉。 周围的食客们这才敢小声呼吸,刚才那场面,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刺激。 良久,墨夜北缓缓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他看向周砚深:“周总真是好手段,这么快就摸清她现在的口味了?” 周砚深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笑容温润依旧,只是那笑意里,藏著针锋相对的锐利。 “不劳墨总费心。” “毕竟,芝芝的现在、和未来,都会有我。” ...... 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办公桌上,一份加急的海外併购合同摊开著,墨夜北却半天没翻动一页。 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眼前扭曲、重组,最后拼凑出周砚深那张温润却极度碍眼的脸。 “芝芝的现在、和未来,都会有我。” 这句话像针,反覆扎著他的神经。 “咔噠——” 一声脆响,他手里那支价值六位数的定製款钢笔,应声拍在办公桌上。 墨夜北拿出手机打给苏阳。 电话刚一接听,就听他冷声命令:“来公司找我,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苏阳还以为天塌了,放下事务所一大摊子事,一路油门踩到底,连闯了三个红灯,风风火火地衝进办公室,领带都跑歪了。 “怎么了北哥?哪个项目崩了?还是被对家釜底抽薪了?” 回答他的,是浓郁的酒香。 苏阳喘著粗气抬头,就看见墨夜北背对著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慢悠悠地晃著杯中的勃艮第红酒。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苏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感觉自己像个十万火急的傻子。 他没好气地走过去,给自己也倒了半杯,往沙发上一靠:“后悔了?” 后悔什么,不言而喻。 墨夜北转过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一片阴影,深邃的眼眸里,是罕见的挫败和烦躁。 “嗯。”一个字,承认得乾脆。 苏阳差点被酒呛到,隨即气笑了:“后悔就再追回来啊!你墨大总裁,论样貌、家世、財力,放眼整个华国,能跟你掰手腕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搞定一个女人,还能比你签百亿合同更难?” 墨夜北沉默地看著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怎么追?” 第159章 狗头军师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狗头军师 这问题,直接把苏阳给问住了。 他愣了三秒,隨即露出一副“你总算问对人了”的表情,身体前倾,开始传授他的独门秘籍。 “女人嘛,都是水做的,心软是天性。你得学会示弱,懂吗?” 苏阳说得头头是道,“就比如今天,多好的机会!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说你喝多了,胃疼,头也疼,让她来接你。她要是不来,你就在电话里哼哼唧唧,再不行就耍个酒疯。我保证,她嘴上骂你,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过来扶你回家。这孤男寡女,酒后微醺……后面的事,还用我教你?” 墨夜北听著他这套陈词滥调,眼神幽幽的,一言不发。 苏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跟你说,这招对付女人,百试百灵!” 心想他打了那么多官司,见过那么多人情世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墨夜北终於开了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试过了。” 苏阳眼睛一亮:“然后呢?是不是就水到渠成了?” “她接了电话,也派人来了,还送我去了她家。” 苏阳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吧!” 墨夜北端起酒杯,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然后,她接了一整盆冷水,从头到脚,给我浇了个透心凉。” “噗——” 苏阳刚喝进去的一口八二年的拉菲,结结实实地喷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咳得惊天动地,指著墨夜北,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 苏阳笑了足足一分多钟,笑得胸口发疼,眼角都飆出了生理性泪水。他总算明白墨夜北为什么一言不发地在这里喝闷酒了。 换他,他也得自闭。 “咳……咳咳!”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把眼泪,看著墨夜北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行,示弱这招行不通,那咱们换个路子。” 苏阳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了几分,仿佛在分析什么重大案件。 “女人嘛,都慕强。她们嘴上说著不要,心里还是渴望有个男人能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为她遮风挡雨。你懂我意思吧?英雄救美,老套,但管用。” 他循循善诱:“找个机会,在她最无助、最被人欺负的时候,你站出来,用你的权势、你的人脉,帮她把所有问题都摆平。那一刻,你在她眼里,浑身都发著光!” 墨夜北幽幽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是端起酒瓶,又给自己的空杯满上。 那沉默,比直接反驳更让苏阳心里发毛。 “……你又这么看我干什么?” 墨夜北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画展那次,她被整个海城名媛圈围攻,骂她是骗子,说她的画是抄袭。” 苏阳精神一振,这不就是天赐良机? “然后呢?你力挽狂澜,舌战群儒,当场打脸了那帮长舌妇?” 墨夜北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带著几分自嘲。 “她不需要。” 他言简意賅地把那天画展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从沈芝微被眾人围堵,到她不慌不忙地拿出证据,再到最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仅用几分钟就画出一幅意境深远的画,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了所有质疑。 整个过程,她冷静、强大,像个身披鎧甲的女战神。 而他这位別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墨总,所谓的作用,不过是在尘埃落定后,打电话把那个跳得最欢的黎教授处理了。 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清扫战场。 听完整个过程,苏阳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臥槽!” 一声惊呼打破了沉默。苏阳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深藏不露啊!沈芝微是转世的时候忘喝孟婆汤了吧?会设计,会做饭,会画画,还样样拔尖,这战斗力……北哥,说句扎心的话,她这么强,你这三年就真是一点都没发现?” 墨夜北沉默。 苏阳一脸复杂地看著自己的好友:“我总算能体会老爷子骂你的那句了。” 真是眼瞎。 他深吸口气说道:“你这两招,不管是示弱博同情,还是英雄救美,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对方是个需要被保护的普通女人。” “可沈芝微,她自己就是王者,你那些霸道总裁的常规套路,对她根本没用!” 他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不过……我倒是有个新主意。” 苏阳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像个引诱人墮落的恶魔。 “那个姓周的不是说,她现在肠胃不好吗?” 墨夜北端著酒杯的手指收紧,没说话。 “机会啊,兄弟!天赐良机!”苏阳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她胃不好,你就送温暖啊!亲手熬的养胃粥,爱心牌的暖宝宝,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私人医生,全给她安排上!” 墨夜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 那三年里,她好像……总是这样做的。 他开一整晚的会,回到家总有一碗温热的汤。 天气转凉,他的车里会凭空多出一条毯子。 他隨口说一句想吃什么,第二天的餐桌上就一定会出现。 而他,似乎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见他沉默,苏阳就知道这事有戏,他凑得更近了些,循循善诱:“她不就是觉得那三年你亏待她了吗?那你现在就加倍还回去!她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她,让她也体验一把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你一个大男人,別跟我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苏阳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墨夜北,我问你,面子有老婆重要吗?” 苏阳瀟洒地发表了一通追其言论,然后挥挥手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墨夜北一个人,空气中还残留著红酒醇厚的香气,以及苏阳那句直击灵魂的拷问。 面子……有她重要吗? 答案不言而喻。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苏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那可笑的自尊心上。 良久,他睁开眼,眸色沉沉,像是终於做出了某个决定。 他拿起內线电话,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冷静:“许放,进来一下。” 三秒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新上任的特助许放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幽魂一样飘了进来。 “总裁,您找我。” 许放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但眼皮却重如千斤。 总裁特助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必须跟总裁的生物钟保持高度一致。 可他们总裁是个不需要睡觉的工作狂魔! 前任特助简直就是铁打的超人。 “联繫拾光阁的张新。”墨夜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素厘那边想约他吃饭,时间就定在明晚。” 张新,拾光阁新晋的经理人,接许放班的那个。 素厘?那不是沈小姐的公司吗? 许放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他猛地抬头,看著自家老板,应道:“是,我马上去办。” 退出办公室,许放疲惫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堪比太阳的灿烂光芒。 他握紧拳头,在心里为自己疯狂打气。 撮合总裁和沈小姐,不仅是老板的终身大事,更关係到他未来能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为了告別零零七,为了实现八小时工作制! 许放,你一定要成为老板追妻路上最强的助攻! 第160章 助理还是保鏢?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助理还是保鏢? 第二天,沈芝微刚踏进素厘大门,秦肆就一阵风似的颳了过来。 “大微,拾光阁来信了,新上任的张经理约我们晚上吃饭。”秦肆说话时,眼珠子在她脸上一顿猛瞧,“你要是累就算了,明天还得录节目,我给推了?” 沈芝微没停步,径直走向办公室,声音淡淡的。 “就今晚。” 秦肆一看她这冷脸,就知道气还没消,赶紧小跑跟上。 “祖宗,我错了,真错了!昨晚那不是想给你出气,刺激刺激墨夜北嘛!” 沈芝微猛地剎住脚,转身瞪他。 “出气?我昨晚有多尷尬你不知道?”她没好气,“他们俩开屏孔雀似的,方圆十米的人都不吃饭了,全看我们这桌!早知道就订包厢了。” 秦肆被她懟得缩了缩脖子,隨即又没忍住,“嘎嘎”笑出了鹅叫。 “这能怪我?那位置是周砚深定的,他说视野好。” 沈芝微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他肩膀,“你还有脸笑!下次你自己去当猴儿!” 她冷哼一声,扭头就走:“这次本宫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下不为例。” “嗻!”秦肆立马戏精上身,单膝一屈,做了个请安礼。 沈芝微被他逗笑了。 “行了,晚上订个好包厢,我们请客,好好谢谢人家拾光阁。” “得嘞!”秦肆领命而去。 晚上,华灯初上。 沈芝微和秦肆提前到了饭店包厢。没多久,张新带著他的助理来了。 两人一进门,沈芝微和秦肆的视线就像被磁铁吸住,牢牢钉在了那位助理身上。 太高了。 这身高,奔著一米九五去了。沈芝微站他面前,脖子仰酸了估计都看不到他下巴。 更怪的是打扮。一副黑框眼镜,扣著一顶厚重的波波头假髮,刘海长得快戳进眼睛里,五官遮得密不透风。身材更是壮得离谱,一身剪裁精良但是紧绷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肌肉撑裂。 沈芝微第一反应是,张新带的不是助理,是来砸场子的保鏢。 张新先笑著开口,总算把两人游离的魂拉了回来。 “沈总,秦总,久仰。” “张经理客气,恭喜高升。” 几人客套著进了包厢。 作为乙方和请客方,沈芝微和秦肆自然请张新先坐。 可张新说著客套话,一边总拿眼角余光去瞟他那个高个子助理,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就是不沾椅子。 四个人杵在桌边,寒暄了快一刻钟,气氛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沈芝微心想,这张经理是被绑架了? 她脸上的笑快僵了,只好再次伸手虚引,“张经理,请坐。” 张新又看了一眼助理。 秦肆看不下去了,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上前:“张经理,椅子不乾净?我来我来!咱这位助理小哥海拔太高,弯腰费劲,这种粗活我代劳!” 说著,他真抽了纸巾,把张新的椅子擦得鋥亮,然后再次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就在张新的脸第n次不受控地甩向助理时,那个一直沉默的高个子,动了。 他长腿一迈,直接拉开主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动作乾脆,没有半分犹豫。 沈芝微:“……” 秦肆:“……” 两人当场石化。 脑子里齐刷刷冒出一个念头:这年头,还有这么囂张的助理? 张新见状,像是得了特赦令,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在主位落座。 沈芝微和秦肆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也只好跟著坐下。 服务员拿著菜单进来,恭敬地递向沈芝微。 她伸手示意张新先点。 主位上那位“助理”却先一步探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带著一股天生的掌控感,直接从服务员手中抽走了菜单。 紧接著,一个低沉又无比熟悉的嗓音,在包厢里响起。 “她肠胃不好,忌辛辣,生冷。” 沈芝微的手僵在半空。 这嗓音…… 她猛地抬头。那人。厚重的刘海遮住眉眼,黑框眼镜挡住神情,只剩一个稜角分明的下頜。 可那个抽走菜单的动作,那种命令式的口吻,还有那只手……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不会吧? 她重新审视眼前的人。身高確实比189的墨夜北高出一截,目测有193以上。身形也壮实得多,肩膀宽阔,整个一移动堡垒。 巧合吧。 墨夜北再无聊,也不至於玩得这么……有创意。 旁边的张新,额头的汗已经快滴进茶杯里了。 他是头一次见活的大总裁,以前只在视频会议里瞻仰过。 现在近距离陪著演戏,他感觉自己快心肌梗塞了。 “那个……沈总,秦总,不好意思,我这助理……他……他比较……”张新结结巴巴,想找个词。 “比较什么?”秦肆好奇。 “比较……尽职!”张新憋出两个字,自己都觉得扯淡,“我让他提前做了功课,了解沈总的喜好。” 沈芝微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张经理的助理,確实很……专业。” “助理”已经开始点菜,嗓音低沉:“清蒸鱸鱼,白灼虾,山药排骨汤……” 全是养胃的。 沈芝微打断他:“点菜这种事,还是让客人自己来比较好。” 她伸手,想把菜单拿回来。 “助理”没鬆手,反而抬起头。黑框眼镜背后,一道视线直直刺了过来。 这感觉…… 沈芝微心里咯噔一下。 太熟悉了。那种深沉的、带著侵略性的占有感,她见过无数次。 可是…… 她的视线落在他高大的身形上,又扫过那快把西装撑破的胸肌。 不对,墨夜北没这么高,也没这么壮。 一定是她想多了。 “助理”终於鬆开了菜单,嗓音依旧低沉:“你想吃什么?” 这口吻,哪是助理问客人。 秦肆则狐疑地看向沈芝微:“你肠胃不好?” 我怎么不知道? 沈芝微凑过去,用不大但足够四人听清的音量回他:“並没有。”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第161章 全员扣奖金!只因夫人没认出我这身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全员扣奖金!只因夫人没认出我这身偽装 张经理的乾笑让脸皮都在抽搐,声音大得像是怕谁听不见:“啊哈哈哈,看来是我们的消息有误,有误!呵呵呵。” 秦肆顺势拿起公筷,打著圆场:“没事没事,我最近刚好上火,吃清淡点好,养生。” 沈芝微压下心头那股荒唐的感应,接过菜单,指尖乾脆利落地划过几道菜名。 菜上得很快。 张新那双筷子,在他手里重若千斤,每次伸出去都带著微颤,夹块豆腐都夹出了万丈悬崖边的惊心动魄。 秦肆都替他累,忍不住问:“张经理,您还好吧?手怎么抖成这样?” 他压低音量凑到沈芝微耳边:“这经理,不会真被他助理绑架了吧?你看他那汗,跟刚从桑拿房出来一样。” “没、没事!”张新听见半句,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冷汗冒得更凶,“就是……有点激动,能和沈总、秦总合作,我太……太荣幸了!”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太假了。 沈芝微和秦肆交换了一个无声的讯息:诡异至极。 一个紧张到濒临休克的经理,一个囂张到视上司为无物的助理。 这组合,是来演小品的? “张经理,”沈芝微放下筷子,口吻温和,话锋却锐利,“您是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项目?” “对对对!”张新抓住救命稻草,点头如捣蒜,“第一次,所以难免……紧张。” “理解,”秦肆笑呵呵地接话,“我第一次谈生意,腿肚子抽筋,差点当场给客户表演个劈叉。” 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丝。 但主位上那个高大的“助理”,依旧是全场最强的低气压源头。 他全程不语,唯一的动作,就是时不时站起身,手臂越过瑟瑟发抖的张经理,精准地往沈芝微碗里夹菜。 全是她刚才自己点的那几道。 沈芝微看著碗里堆起的小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终於开口:“这位……助理先生,太客气了。” “应该的。” 低沉的嗓音响起。他没看张新,那副黑框眼镜背后的视线,穿透镜片,牢牢钉在沈芝微脸上。 那不是审视,是巡视领地。 一股熟悉的寒意瞬间窜上沈芝微的后背。 这做派,这不容置喙的强势…… 可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滑过他撑得鼓鼓囊囊的西装肩膀,和他比张新高出一大截的身形。 沈芝微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驱逐出境。 墨夜北那个狗男人,再閒得蛋疼,也不至於玩这么幼稚的cosplay。 沈芝微收敛心神,切换回工作模式,气场全开:“张经理,关於下一季度的合作方案,我们有几个新想法……” 谈起正事,张新总算找回了点经理的自觉,身体坐直,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下来。 只是他的眼角,还是会不受控地往身边的“真·大老板”身上瞟。 一顿饭,张经理不停在擦不存在的冷汗。 而那位助理,也在频频擦汗。 沈芝微和秦肆看著对面两人此起彼伏的擦汗动作,如坐针毡。 饭局结束,双方告辞。 刚走出包厢,一阵冷风吹来,那助理似乎活了过来,低沉的命令从背后传来:“沈总去哪?我送你。” 张新一个激灵,连忙跟上抢话:“啊,对对!沈总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让我……我助理送你回去!” 沈芝微和秦肆的脸,齐刷刷地黑了。 秦肆內心咆哮:我!看我!我这么大个活人杵在这儿是瞎了吗?什么叫一个女孩子? 沈芝微也彻底失去耐心,她眯起眼,声线冷冽:“不必,我和秦总回工作室。” 让一个行为诡异的陌生男人送她,就安全了? 说完,她拉著秦肆,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张新才垮下肩膀,对著那座移动冰山深深鞠躬,满脸苦涩:“墨总,对不起,我……我演技实在太差。” 墨夜北扯了扯领带,呼吸不畅,他迈开长腿,只冷冷丟下一句。 “扣一个月奖金。” 张新愣在原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无声滑到门口,车门洞开,墨夜北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豪车如离弦之箭,捲起的劲风让张新狠狠一颤。 张新:“……” 他看著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欲哭无泪。 早知道演戏这么难,还得赔上奖金,他说什么也不接这活儿! …… 墨夜北的大平层公寓。 门“砰”的一声被甩上。 墨夜北沉著脸,烦躁地扯开领带,將碍事的黑框眼镜扔在玄关柜上。 他弯腰脱鞋,脚跟抬起,一双厚实的增高鞋垫从皮鞋里滑了出来。 接著是西装外套,然后是衬衣。 衬衣底下,竟然还套著一件、两件、三件、四件毛衣! 一层层剥下来,那个“壮实”的身形瞬间恢復了原本的清瘦挺拔。 最后,他伸手往头上一抓,一头足以乱真的假髮被狠狠撕下,露出底下清爽的短髮。 整个人卸下偽装,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却结著一层厚厚的冰。 胸口堵得发慌。 上次在拍卖会,沈芝微不过是换了身衣服,戴个口罩,他隔著人群,一眼就认出了她。 今天呢? 他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坐她对面,给她夹了半天菜,她居然从头到尾都没认出来! 那女人是瞎了吗? 还有,姓周的昨天不是说她最近肠胃不舒服? 全是骗他的! 那个女人为了应付別人,默认了谎言,今天却当眾反驳他! 越想越气,墨夜北拿起手机,拨通了许放的电话。 深夜的铃声將刚有睡意的许放彻底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心里哀嚎,好不容易能早睡一天,又泡汤了。 “墨总?” “那个张新,到底行不行?下次別用了。”电话那头的声线,能把人冻成冰碴子。 “啊?”许放瞬间清醒,“张经理不是您亲自定的吗?他工作很卖力……” “卖力丟人!”墨夜北打断他,“他这个月奖金全扣。你,扣一半。” 许放懵了:“为什么啊墨总?我今天没做错什么吧?” “你买的假髮,太逼真了。” 许放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石化在床上,他觉得自己这个月的工资,凉得比窗外的夜风还彻底。 第162章 直播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直播 许放握著手机,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假髮太逼真? 这也算扣工资的理由? 当初不是您亲自下的命令,偽装必须到位,绝对不能让沈小姐认出来吗?他当时以为墨总是要玩什么高深的捉迷藏情趣。 闹了半天……是想让沈小姐凭爱意勘破所有偽装? 这是什么该死的、拐了十八个弯的心有灵犀大考验? 许放觉得心口堵得慌。墨总的心思,真是比海底的针还难捞。 电话那头,墨夜北听不到回音,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带著电流的压迫感刺入耳膜。 许放一个激灵,赶紧立正站好:“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买个假得不能再假的!” “嘟——” 墨夜北直接掛了电话,听著更烦了。 他將手机砸进沙发,胸口的鬱气却半点未消。 认不出他? 行。 沈芝微,你给我等著。 …… 翌日,中午十二点。 《方寸寄情》第二期上集在视频平台准时上线。vip会员的提前观看,在一个小时內,直接引爆了两个词条。 #沈芝微骨链# #方寸寄情黑幕# 节目组的电话被打到自动关机,官方微博的评论区彻底沦陷。 只因节目末尾,沈芝微那条名为“父亲的脊樑”的骨链设计,与最终获胜的平庸作品形成了惨烈对比。 “臥槽!沈芝微这个设计绝了!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又野又欲,姐姐我可以!” “附议!这才是设计!那个获胜的中古风是什么小学生手工作业?” 当然,槓精永不缺席。 “吹上天了?这种结构能做出来?画个概念图炒作的吧,坐等翻车。” “看著就不稳,戴脖子上走两步就得散架。” 而一条“阴谋论”评论被顶上了热评第一,获得了数万点讚。 “热评第一那个阴谋论说得对,剧本罢了。沈芝微第一期贏了,这期肯定要分猪肉,不然其他镶边嘉宾多没面子。” “长得就像个小三,能有什么真本事,估计又是睡上去的吧?”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迅速烧到了现实。 下午两点,新一期节目录製现场。 嘉宾们刚踏入演播厅,就感觉空气不对劲。 工作人员行色匆匆,脸上没了往日的轻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严肃。演播厅里凭空多出好几个黑洞洞的机位,正对著嘉宾席,无声地审判著什么。 眾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时,一道散漫的身影从休息室晃了出来。一身潮牌,耳垂上缀著黑曜石耳钉,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笑。 是江澈。他回来了。 不等眾人从他的回归中回神,总导演冯佳踩著高跟鞋,拿著台本走上台。她环视一圈,脸上泛著激动地潮红,开场白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网上的舆论,相信各位都看到了。”冯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节目热度是机遇,也是挑战。经节目组紧急商討,为回应观眾质疑,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刀子般刮过每一个人。 “今天的设计师选拔,將採用全程无剪辑直播的形式,向所有观眾公开。”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直播?无剪辑? 这意味著任何一点失误,都將被无限放大,呈现在全国观眾面前! 一片死寂中,只有江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逸出一声轻笑。 “有意思。” 冯佳的话音刚落,演播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沉还算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吴念的手指已经快把裙摆绞烂,脸色煞白。陈星野则推了推眼镜,镜片下是压不住的兴奋与恐慌。 只有沈芝微,平静地坐在那,手里拿著笔,在速写本上无意识地勾勒著什么。 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舆论发酵到这个地步,节目组要么装死,要么就得把事情闹得更大。用实力说话,总比被动挨打强。 “各位不用紧张,”冯佳继续道,话语客气,实则诛心,“直播只为证明公正。当然,如果有人觉得压力大,现在可以退出。” 谁敢在这时候退? 现在退出,就等於在全国观眾面前,承认自己是靠剧本晋级的水货。 “我没问题。”陆沉第一个表態,声音有些紧。 “我……也可以。”陈星野跟上。 吴念咬著下唇,白著脸,几乎是逼著自己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视线,最后都匯聚在沈芝微身上。 她放下笔,抬起头,迎上冯佳探究的审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被逼上绝路的窘迫,反而像蛰伏已久的猎手,终於等到了猎物进入射程的信號。 她只吐出四个字。 “求之不得。” 冯佳看著她,一直紧绷的下頜线,微不可查地鬆动了一瞬。她拍了拍手:“很好,各单位准备!直播倒计时一分钟!” 导播室里,大屏幕上的在线人数正以恐怖的速度向上翻滚。 五万,十万,五十万…… 开播不到三分钟,在线人数直衝百万。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將屏幕完全覆盖。 “来了来了!节目组真刚,居然敢直播!” “坐等打脸,看某些人还怎么吹。” “我就想看那个骨链到底是不是个ppt作品。” 嘉宾兼主持人王明站在镜头前,迅速介绍完规则后,拋出了今天的第二个炸弹。 “今天的主题是『寸草春暉』,请看vcr。“ 此时直播镜头切换成委託人的故事,简短的视频播放完,镜头再次切换给王明。他拿著手卡继续读本次规则:”四位设计师已完成设计稿,將依次讲解。同时,” 他加重了语气,“我们將开启线上投票通道。本期设计师人选,將由线上实时票数、现场嘉宾票数、还有委託人孟瑶共同决定!”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玩真的?让网友当评委?” “刺激了!这下谁是骡子是马,一目了然!” 第163章 PPT设计师?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3章 PPT设计师? 演播厅里,灯光打在四位设计师身上,每个人的表情都被高清镜头无情地放大。 陆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吴念紧咬下唇,连陈星野都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只有沈芝微,平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搭在设计稿上,仿佛这不是一场全网直播的审判,而是一次普通的作品展示。 “根据抽籤顺序,首先有请陆沉老师讲解设计。”王明的声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陆沉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到展示台前。 他的设计是一枚传统的玉石吊坠,雕刻著母子相依的图案,温润厚重。 “我的设计理念是寸草春暉,取自孟郊的《游子吟》……” 他的讲解中规中矩,没有太多亮点,但也挑不出毛病。 弹幕开始刷屏: “陆老师稳!” “传统工艺就是有底蕴。” 现场投票通道开启,陆沉的票数开始缓慢上涨。 接下来是陈星野。他的设计是一条极简风格的项炼,线条流畅,冷感十足。 “母爱是纯粹的,不需要过多修饰……” 他的讲解简洁有力,配合著冷峻的气质,倒也圈了一波粉。 弹幕里开始有人站队: “星野哥哥好帅!” “这才是设计师该有的样子!” 轮到吴念时,她的声音温柔婉转。 她的设计是一串珍珠手炼,点缀著细碎的碎钻,清新灵动。 “母爱就像珍珠,温润而珍贵……” 她像是在讲一个故事,感情真挚,也获得了不少票数。 三位设计师讲解完毕,票数都在稳步上升。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芝微身上。 弹幕瞬间爆炸: “重头戏来了!” “看ppt设计师怎么表演!” “沈芝微要来了,我偶像!” 沈芝微缓缓站起身,细高跟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噠”的一声脆响,清晰地敲在演播厅里每个人的心上。 全场的灯光和镜头瞬间聚焦於她,连带著那份无形的压力,也一併压了过来。 直播镜头非常懂事地切给了她的搭档江澈。 江澈靠在椅背上,对著镜头露出一贯的痞帅笑容,拿起话筒,声线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沈老师,看好你哦。” 江澈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后台导播间,导演看著那根陡然拔地而起的收视率曲线,激动得一拍大腿。 “切镜头!快!给江澈特写!再给沈芝微一个反应镜头!”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啊啊啊啊啊!江天王说『看好你哦』!那个『哦』字是在撒娇吗!是在撒娇吧!” “前面的姐妹別激动,什么你家的,明明是我家的!” “抱走江澈,搭档间的正常鼓励,黑子和cp粉都滚远点!” “笑死,唯粉急了,但是他俩真的好好磕啊!” “我宣布,这两人就是我今年的年度cp!谁反对!” 收视率和网络热度同步登顶,几乎要挤爆伺服器。 就连陈星野的搭档陈蓉都在观眾席里激动地挥著小小的手幅:偶像,加油! 一直沉默的陆沉这时开了口,声音温和,像个宽厚的长辈:“芝微的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啊,不但有江天王这样的顶级搭档,连我们视后都这么支持你。” 话听著是夸奖,但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她的人气並非源於自身。 陈星野顺势两手一摊,对著镜头无奈苦笑:“没办法,陈蓉说我没沈老师好看。” 这话一出,现场观眾发出一阵轻笑,气氛看似轻鬆,弹幕却瞬间抓住了重点。 “我怎么闻到一股浓浓的茶味?” “翻译一下:沈芝微就是个靠脸上位的花瓶,实力不行。” “楼上的,阅读理解满分!这哥们段位真高,明著自嘲,暗著踩人。” 吴念见状,也柔柔地开了口,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江澈:“主要是芝微不但人漂亮,运气也好。一开始抽搭档的时候,能抽到江天王,真是让人羡慕。” 她说完,还特意向江澈投去一个自以为善意的目光。 弹幕彻底看明白了。 “来了来了,三个前辈抱团针对一个新人!” “这就是所谓的职场潜规则吗?吐了。” “心疼我方微微,被这群牛鬼蛇神围攻。” 江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甚至没等王明控场,直接拿起了话筒,视线扫过吴念,语气却不容置喙。 “吴老师,你说错了。” 演播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不是运气,”江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是我点名要和沈老师一组。我来这个节目,就是衝著她的才华来的。” 轰! 吴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陈星野下意识推眼镜的动作也停在半空。 弹幕直接炸成了数据洪流。 “臥槽!臥槽!江天王霸气护妻?” “『我点名要的』!啊啊啊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我嗑疯了!” “吴念的脸都绿了,隔著屏幕都感觉到尷尬,哈哈哈哈太爽了!” 而风暴中心的沈芝微,仿佛置身事外,她已经走到了展示台前,神色没有一丝波澜,將设计稿稳稳放在了投影仪下。 大屏幕上,一张惊艷的设计图清晰地呈现出来。 “我的作品,叫《迴响》。”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透过麦克风,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寸草春暉这个主题,很容易让人想到奉献与牺牲。但我想表达的,是另一种母爱。” “主体是一颗巴洛克异形珍珠,不求规整圆润,只求独一无二。因为在每个孩子心中,自己的母亲,都是那个无可替代的存在。珍珠的光泽,温润却不刺眼,像母亲的眼泪,也像她无声的守护。” “珍珠周围,以细碎的钻石铺镶出桂花的形態。”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观眾席里的委託人孟瑶,“桂花的花语是『永伴佳人』,也是委託人母亲最喜欢的花。” “整个作品设计成胸针与吊坠两用款。背面,我留了位置,可以刻上一句诗——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暉。” “母爱如春暉,温暖,却无法报答。我们能做的,只有让这份爱,在生命里,不断迴响。” 话音落下,演播厅里静得可怕。 几秒后,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这个设计!这个理念!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哭了,这才是真正的设计,有温度,有故事!” “前面的说她是ppt设计师的,脸疼吗?” 特邀嘉宾,心理諮询师孙晓月也忍不住点头:“从心理学的角度,这个设计完美抓住了委託人內心的情感诉求,非常动人。”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陈星野扶了扶眼镜,语气冷静而客观:“沈老师的设计理念確实很棒,但我们是设计师,必须考虑现实。这种形状、光泽、大小都完全符合设计稿的巴洛克珍珠,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明天就要进入製作环节,找不到材料,这个设计不就成了一句空话?” 吴念立刻附和:“是啊,如果用人造珍珠,那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意就大打折扣了。” 陆沉则老神在在地靠著椅背,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 刚刚还一片叫好的弹幕,风向瞬间又变了。 “对哦,差点忘了,概念吹得再好,做不出来有什么用?” “又是概念图吧?这种珍珠上哪儿找去?” “果然还是ppt设计师,就知道画大饼。” “坐等翻车。” 质疑声铺天盖地而来。 面对这一切,沈芝微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然后,在全网的注视下,她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將一张照片投屏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第164章 这波广告打得,绝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这波广告打得,绝了! 照片里,一块黑色的丝绒上,静静地躺著一颗饱满莹润的白色异形珍珠。 它的形状、光泽、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凹凸,都和设计稿上的那颗,分毫不差。 沈芝微放下手机,拿起话筒,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我已经找到了。” 接著她莞尔一笑,”这还要感谢我们节目的赞助商—拾光阁,知道我有这个想法,但是苦於找不到合適的珍珠,拾光阁的经理人主动联繫我,他们说,一个好的设计,不该被材料所束缚。他们愿意动用全球的宝石採购渠道,为我的《迴响》寻找一颗真正的心臟。“ 她的敘述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別人的故事。 “他们做到了。这颗珍珠,它的形状、光泽、晕彩,甚至比我设计稿上画的,还要动人。” 说完,她莞尔一笑,“所以,陈老师,我的设计不是一句空话。它不仅能做出来,而且,会比我们想像中更美。” 主持人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地走上台:“天哪!这真是太令人感动了!让我们感谢拾光阁对原创设计的大力支持!好的设计与好的平台,正是这样相辅相成,才能创造出真正的艺术品!”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陈星野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他想再说点什么挽回顏面,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那颗在大屏幕上熠熠生辉的巴洛克珍珠,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吴念脸上的血色还没来得及褪尽,又涌上一阵难堪的红。 陆沉那副看好戏的悠閒姿態,也瞬间收敛了。 后台的导演冯佳猛地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绝了!这波gg打得,赞助商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沉寂了两秒的弹幕,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重新占领了屏幕。 “我靠!实物!她真的拿出了实物!”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打脸现场!啪啪的,隔著屏幕我都听见了!”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啊!沈姐这是拿手机当板砖,往陈星野脸上拍啊!” “陈星野:我只是一个客观的设计师。沈芝微:哦,这么巧,我是一个能把概念变成现实的设计师。” “爽!太爽了!这比看爽文还带劲!” 沈芝微收回手机,目光从陈星野僵硬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回镜头。 她唇角微微上扬,那份从容,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多谢陈老师的提醒,作为设计师,將概念落地確实是我们的首要职责。” 她这话一出,陈星野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哪里是感谢,分明是把他的话又原封不动地扔了回来。 陆沉最先反应过来,他乾笑两声,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掌控的轨道:“哈哈,不错,看来我们都得感谢拾光阁,为节目提供了这么好的材料。当然,主要还是芝微运气好。” 他又提到了“运气”。 沈芝微的视线从大屏幕上收回,淡淡地看向他:“是,我运气一向不错。” 一句话,把陆沉后面的所有说辞都堵死了。 他一噎,脸色有点发青。 吴念笑容恬静,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索的酸味:“沈老师真是赞助商的宠儿。” 陈星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立刻接话,语气轻佻:“沈老师这张脸,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有没有考虑过?说不定拾光阁的代言就是你的了。” 这话一出,弹幕里陈蓉的粉丝瞬间炸了。 ”还真是,沈芝微这张脸真他妈权威,在她面前,连视后陈蓉都逊色了。“ “抱走我们蓉蓉,我们靠的是演技!” “某人可別来碰瓷,上位靠什么我们都懂。” “有一说一,这张脸確实是权威级別的,进娱乐圈绝对乱杀。” 吴念看准时机,侧过身,用她自以为很小的音量对旁边的心理諮询师孙晓月说:“孙老师你可能不知道,听说沈老师跟拾光阁,还有墨氏、éclat这些大品牌关係都匪浅。这份人脉,我们这些在圈里熬了这么多年的,真是羡慕不来。” 她算准了角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她胸前的麦克风清晰地收录进去。 直播间里,这段“悄悄话”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墨氏?是那个墨氏集团吗?我想起来了,之前她和墨氏总裁的緋闻上过热搜,还有个cp名叫『墨夜微光』!” “我也想起来了,有人拍到墨总陪她去医院,不会是玩出火了吧?” “不止!她跟éclat华国区那个高管也有一腿,照片都流出过!” “你们快看江澈!他看她的眼神,好温柔!我们澈哥什么时候这么看过別人?啊啊啊澈哥看看我!” “都忘了?前阵子网上黑她,顶级黑客a直接下场保她!” “我天,这个女人的背景也太恐怖了,简直是海后啊!” “什么背景,她家公司不是快倒闭了吗?还听说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她亲爹都不认她。” “我去!那她还能混得风生水起,这手段……嘶,恐怖如斯!” 在一片污言秽语中,偶尔有微弱的声音试图辩解。 “你们懂什么!她才不是靠男人,她就是画家大佬『之素』!我在画展上亲眼见过她!” 可惜,这样的声音刚冒头,就瞬间被更汹涌的八卦和谩骂淹没了。 整个舆论的风向,在几个嘉宾的刻意引导下,彻底歪向了深渊。 第165章 退赛?不,这是我的產品发布会!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退赛?不,这是我的產品发布会! 就在这时,导演冯佳的声音通过现场广播响起,及时打断了这场闹剧。 “好,沈老师的作品都展示完毕。现在,开启投票通道!” 大屏幕上,实时投票数据正在疯狂滚动。 最顶端,沈芝微的名字后面,那一长串数字像是脱韁的野马,每一次刷新都往前狂奔一大截,將下面三位设计师的票数远远甩开,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这已经不是领先,这是碾压。 直播间里的弹幕比数据滚得还快。 “疯了疯了,票数破百万了!这姐是来参加比赛的,还是来登基的?” “哈哈哈,我投了!我就是想看那帮人被打脸之后,怎么看她把设计图变成实物!搞快点!” “对!光画图谁不会?有本事做出来啊!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场!” 现场,陆沉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像是戴了一张劣质的面具。 陈星野咬紧后槽牙,下意识地去扶眼镜,指尖却碰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已经扶过了。 吴念更是死死地盯著那串数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们费尽心机地泼脏水、带节奏,结果呢? 结果就是把沈芝微亲手送上了冠军的宝座。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把自己的脚砸得血肉模糊。 后台,导演冯佳激动得满脸通红,抓著副导演的胳膊使劲摇晃:“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话题!这就是爆点!咱节目的收视率,要捅破天了!” 接下来嘉宾互投环节,沈芝微弃权,江澈和陈蓉都把票投给了沈芝微,其他人都则是投给自己或者搭档。 而拥有十票的委託人孟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把票全部投给了沈芝微。 眼看网上票数增长趋於平缓,冯佳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正准备宣布这毫无悬念的结果。 “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全场的目光,连同所有的摄像机镜头,“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那个缓缓站起的身影上。 沈芝微。 她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每一个观眾。 然后,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本次作品製作,我退出。” 嗡——! 现场的空气凝固了。 那句“我退出”,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沸腾的气氛,演播厅內瞬间万籟俱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沉脸上的僵硬寸寸碎裂,错愕之后,一种狂喜不受控制地从眼底涌出。她认输了?她真的做不出来! 陈星野扶了扶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吴念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脊背都放鬆下来。 他们贏了。 后台的冯佳,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零点一秒的死寂后,弹幕彻底疯了。 “???我耳朵出问题了?” “不是吧大姐!百万票数,断崖第一,你跟我说你退赛?耍猴呢!” “我就说她只会画图!牛皮吹破了,现在收不了场了吧!” “哈哈哈笑死,自己锤自己是理论派,这脸打得,啪啪响!” “散了散了,还以为是什么王者,结果是个嘴炮。” 嘲讽和质疑瞬间淹没了整个直播间。 就在这片喧囂的顶峰,沈芝微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投入滚油里的一滴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但是,这件作品,我会亲自製作。” 她环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委託人孟瑶身上,微微一笑。 “择日,我会开一场个人直播,为孟瑶小姐完成这件独一无二的作品,全程公开,欢迎各位监督。” 这话一出,嘲讽的弹幕有了片刻的停滯。 自己直播製作?这是什么路数? 没等眾人想明白,沈芝微投下了更重磅的炸弹。 “另外,这件作品的设计理念,將会进行商业化改良,推出適合所有巴洛克珍珠的系列款式。”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陆沉和陈星野,语气平淡,“已经和国內某一线国风服饰品牌达成合作,作为其下一季新品的主打配饰,同步发售。” “具体是哪个品牌,因为节目保密协议,不便透露。等我直播时,大家就知道了。”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炸弹,那现在就是核爆。 演播厅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陆沉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了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闷拳,打得他眼冒金星,脑內轰鸣。 吴念刚放鬆下去的身体猛地绷紧,指尖的凉意顺著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 商业合作? 还是国风一线品牌? 他们费尽心机泼脏水,想把她钉在“只会画图”的耻辱柱上,结果她转头就把这盆脏水引流,灌溉出了一片商业帝国? 她不是掀桌子。 她是直接把这张桌子劈了当柴烧,然后用这火,给自己点了根烟。 弹幕在经歷了长达三秒的卡顿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癲狂姿態刷爆了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 “我他妈直接跪下!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反手把节目组当成免费的宣发平台?” “退出比赛,是为了不受节目组限制,自己搞商业合作?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適合所有巴洛克珍珠!每一条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他妈是抢钱啊!我的钱包已经开始尖叫了!” “求品牌!我现在就去蹲点!这波飢饿营销我吃了!” 后台,冯佳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酱紫,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 墨夜北,拾光阁,隨便拎出一个,都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导演能得罪的。 沈芝微这一手,不仅打了所有对手的脸,连带著节目组的脸也一起打了。但偏偏,她还占著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冯佳拿起话筒,声音乾涩:“既然沈老师已经有了更好的规划,那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演播厅里,无数道目光匯集在那个清冷的身影上,震惊、不解、狂热、崇拜……种种情绪交织。 角落里,江澈靠著椅背,一直淡然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浓厚的兴味。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真有意思。” 第166章 你肠胃好得挺快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你肠胃好得挺快 由於沈芝微的退出,有搭档陈蓉的人气加持,票数第二的陈星野成为这一次的设计师。 直播在弹幕还停留在沈芝微退出本次设计评选的震惊中匆匆落下帷幕,镜头关闭的瞬间,沈芝微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 她刚起身准备离开,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就从身侧传来。 “沈老师,一起走?”江澈双手插兜,笑得一脸不羈。 沈芝微脚步未停,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不必。” 江澈几步跟上,挡在她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的委屈:“不是吧?你就是这么对待搭档的?直播的时候我可是很挺你的。” “大可不必。”沈芝微侧身绕开他,声音里透著一丝冰冷的警告,“还有,不要再说那些会让人误会的话。我已经说过了,我跟墨家,现在、將来,都不会再有任何关係。你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不会有任何收穫。” 她咬著牙说完,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率先走出了演播大楼。 然而,人要是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一辆漆黑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停下。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墨夜北那张毫无瑕疵却冷峻的脸。 沈芝微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兄弟俩是商量好的吗?一个接一个,没一个好缠的。 “上车。”墨夜北的嗓音低沉,不带情绪,却有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谈点事,关於你母亲。” 沈芝微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最无法拒绝的,就是和母亲有关的一切。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迈巴赫隨即驶出停车场。 跟在沈芝微后面出来的江澈目光幽深的看著迈巴赫离去的方向,唇角微勾:“还说没关係,这关係可比以前亲近多了。” 上次寿宴,他不方便当面给老爷子贺寿,才托温知夏过去演出,顺便把礼物带给老爷子。 没想到墨夜北这么小心眼,知道温知夏是他送过去的,竟然隨便安了个罪名把人送到警察局。 这一个星期他都在托关係,直到昨天,人才被放出来。 迈巴赫內,车內空间很大,却因为身旁的男人而显得有些逼仄。 看著前面的挡板缓缓落下,沈芝微双手抱胸,“说吧,什么事?” “我查到了一些当年的事。”墨夜北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地敘述著,“当初老爷子一开始想让我父亲娶的人,其实是你母亲白芷。“ 此话一出沈芝微震惊得杏眼睁大。 ”他总觉得墨家一身铜臭味,想找个书香门第的儿媳,改改家里的风气。” “只是,你母亲在大学时就心有所属,喜欢上了沈泽林。老爷子没办法,才退而求其次,找了姜家联姻。” 沈芝微静静听著,內心惊涛骇浪。指尖微微蜷缩。 “这事后来被我母亲知道了,估计是因此心生嫉妒,对你母亲存了芥蒂,才会在后来……说出那些话。”墨夜北的侧脸线条紧绷,“我为她当年的言行,向你道歉。” 沈芝微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桩陈年旧事。 墨老爷子这执念可真够深的。 儿子没能娶到白家的女儿,就想让孙子来娶。这是多看重外公家的书香门第,才会做出这种近乎“优化血统”的决定。 她唇角无声地牵动了一下,弧度里儘是冷嘲。 如果姜文佩对母亲的伤害,仅仅是当年那几句恶毒的言语,她或许看在墨夜北今天这番道歉的份上,就此作罢。 但,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一切,还得等思远那边的调查结果。 车內重归寂静,道歉之后的气氛本该有所缓和,可身侧的男人却偏要打破这份平静。 墨夜北再次开口,平铺直敘的语调里,却藏著一股怎么也压不住的酸味。 “上午跟拾光阁的张经理喝茶,他提到了你。” “说你跟他的新助理一起吃了顿饭,还挺喜欢吃辣。” 男人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没看出来,你肠胃好得挺快。” 沈芝微:“……” 一瞬间,那个在饭桌上助理不像助理,保鏢不像保鏢,却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的奇怪男人,与眼前这张冷峻的脸,骤然重合。 是他。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中轰然炸响。 墨氏集团的总裁,紆尊降贵去给她当“助理”? 她心头翻江倒海,面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显露,只是將脸转向窗外,用沉默回绝了他这个拙劣的话题。 车子很快在素厘公司门口稳稳停下。 沈芝微刚要伸手自己开门,驾驶座的特助许放却以百米衝刺般的速度冲了下来,绕到后座,一把拉开了车门。 动作之迅猛,態度之殷勤,让她都愣了一下。 “沈小姐,祝您今天过得愉快!沈小姐再见!” 许放的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號,腰弯得快要折成九十度,恭敬中透著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沈芝微被他这番夸张的操作搞得有些莫名,只当是墨夜北新官上任,手底下的人格外卖力。 她下了车,看著许放小跑著奔回驾驶座,那略显仓皇急切的背影,让她觉得眼熟得不行。 等等…… 这背影,不就是那天在演播厅,她看到的跟在拾光阁张经理身后的那个吗? 再一联想饭桌上那个话不多、存在感却极强的“助理”……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刚才的猜测彻底得到印证。 沈芝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极力忍住上扬的嘴角。 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平静地目送那辆漆黑的迈巴赫绝尘而去,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身。 墨夜北到底在搞什么? 另一边,墨氏集团顶层。 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低得骇人。 墨夜北扯开领带,烦躁地在落地窗前踱步,高大的身影將一地阳光都踩得冰冷。 他暗示得那么明显了! 在车上,他几乎是把“助理就是我”这几个字拍在了她脸上! 那个女人,居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提都不提! 她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故意装傻?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火大。 “许放!” 一声夹著怒火的低吼,让门外的特助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墨总,您有什么吩咐?” 墨夜北转过身,黑眸沉沉地盯著他:“把那顶假髮和眼镜拿过来!” 许放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套拙劣的偽装道具,不是已经被墨总嫌弃地扔进垃圾桶了吗? 见他不动,墨夜北的耐心耗尽:“还有,以拾光阁的名义,擬一份品牌代言人的邀请函,现在就送过去!” 第167章 墨夜北,你幼不幼稚?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墨夜北,你幼不幼稚? 下午,沈芝微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她的合伙人秦肆走了进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而在他身后,跟著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脚上的皮鞋光可鑑人,偏偏头上顶著一头油腻厚重的劣质假髮,鼻樑上还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这副尊容,化成灰沈芝微都认得。 就是那天饭局上,张经理那个存在感极强的“新助理”。 沈芝微端著咖啡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秦肆的眼神在她和那个“助理”之间来回扫视,透著一股浓浓的困惑与警惕。 “这位是拾光阁的助理先生,他们有意邀请你担任品牌代言人,特意让他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这话说得,秦肆自己都觉得彆扭。 哪家公司谈代言,会让一个助理直接来找老总的?还是这副打扮? 男人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將一份文件工工整整地放在她的桌上。 沈芝微抬眼,目光越过他,看向秦肆:“你先出去忙吧。” “可是……”秦肆不太放心。 “出去。” 秦肆见她神色平静,不像有事的样子,只好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关门前,还衝她比了个“有事立刻叫我”的口型。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沈芝微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她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像是打量一个稀奇物种,看得男人都有些不自在。 终於,她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墨夜北,你幼不幼稚?” “助理”忽然就笑了。 他伸手,动作隨意地扒拉了一下那顶碍事的假髮,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 他用那独有的,低沉又磁性的嗓音慢悠悠地开口:“换个身份体验生活,不是很有趣吗?我记得之前在拍卖会上,你也很喜欢这么玩。” 沈芝微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那是喜欢玩吗? 她那是为了拍到他和林薇薇的证据,好早日摆脱他,顺利离婚! 见她又不说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堂堂墨氏集团总裁,竟然像个受了气的大型犬,往前倾了倾身子,隔著一张办公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居然真的没认出来我。”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我很伤心。” 沈芝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忍著把咖啡泼他脸上的衝动,將那股恶寒压了下去。 她不想再跟他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指尖轻点,將那份代言合同沿著光滑的桌面,不轻不重地推了回去。 “代言人,墨总还是另请高明吧。”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没兴趣。” 墨夜北脸上的委屈瞬间凝固,他顶著那头可笑的假髮,皱起了眉:“你可以先看一下条件。拾光阁给出的,是业內最高价。这对你,对素厘,都是双贏。” “双贏?”沈芝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终於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墨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开公司,是为了靠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不是为了靠脸和话题去当一个花瓶。至於钱,”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弟弟的医药费,多谢墨总慷慨解囊,已经全部结清。素厘如今的发展势头,足够我们姐弟过上不错的日子。” “我这个人,很容易满足,不习惯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说完,她便垂下眼眸,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一副“送客”的姿態。 言下之意,你的钱,你的资源,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墨夜北看著她专注而冷淡的侧脸,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闷得发慌。 就是这样一个独立、清醒又不贪心的女人,他过去怎么会眼瞎地以为,她是为了钱和地位才嫁给他? 他错得何其离谱。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最终,他默默收回了那份被拒绝的合同,纸张发出的轻微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伊登已经被遣送回国,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至於沈映雪,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芝微翻动文件的手停下:“先留著,阿远的病,还需要她。”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至於沈泽林,我已经发了律师函。吃了我母亲多少,就该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多少。” 墨夜北看著她这副乾脆利落的模样,心里又爱又疼。 他下意识地伸手拨了拨额前那撮碍事的假髮刘海,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开口。” 沈芝微终於放下笔,正色看向他。 “素厘成立初期,拾光阁给的那些订单,还有后来素厘陷入抄袭危机时,拾光阁不仅没有解约,反而追加了订单,这些,我记在心里。”她郑重地开口,“谢谢。” 这两个字,让墨夜北的心瞬间软了下来,眼底都泛起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光。 还算她有点良心。 谁知,沈芝微话锋一转,立刻又拉开了距离:“不过咱们在商言商,你放心,素厘不会让你失望,这笔投资,绝对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刚刚升起的温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乾乾净净。 墨夜北扬到一半的嘴角,又硬生生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磨了磨后槽牙,几乎是咬著字开口:“我和你,不想谈工作。” 他往前倾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只想谈感情。” 沈芝微的脸也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恕不奉陪。 墨夜北一看她这表情,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立刻改口,语气要多卑微有多卑微:“那……谈工作也行!” 第168章 我人脉確实不错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我人脉確实不错 沈芝微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纤细的手指在按键上迅速按了几个数字。 电话接通。 “秦肆,进来一下。” 她看都没看墨夜北一眼,对著话筒继续道:“把这位拾光阁的『助理先生』带去你办公室,他有工作要跟你谈。” 说完,她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墨夜北:“……” 他堂堂墨氏集团总裁,现在是要被当成一个普通业务员,打包送走吗? 秦肆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他推门进来,先是看了一眼自家老板,见她神色如常,才將目光投向那个顶著一头劣质假髮的男人。 秦肆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对墨夜北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却在无声地询问沈芝微:这人没对您怎么样吧? 沈芝微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即站起身,亲自將人“送”到门口。 “回去替我转告你们张经理,”她的声音公事公办,听不出半点私人情绪,“代言人的事,心意我领了。但我个人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改天我做东,请他吃饭赔罪。” 她这话,既是给了拾光阁面子,也把墨夜北本人撇得乾乾净净。 “你可以直接请我。”男人停在门口,转过身,灼热的目光锁著她。 沈芝微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敷衍道:“行,改天有空约你。” 这句“改天有空”,傻子都听得出是遥遥无期的意思。 她伸出手,轻轻抵在男人的后背上,稍稍用力將他往外一推。 “墨总,慢走不送。” 话音落下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门被她毫不留情地关上。 门外的男人正想再说点什么,差点一头撞在门板上,幸亏他反应快,及时剎住脚步,鼻尖距离门板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他摸了摸差点遭殃的鼻子,心里鬆了口气,隨即又升起一股哭笑不得的憋闷。 这女人,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一回头,正对上秦肆那张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的震惊脸庞。 秦肆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结结巴巴地道:“您、您竟然是……墨、墨……” 墨总?! 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从不轻易露面的墨氏集团总裁?!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他老板,把墨总……像打发推销员一样,推出去了? 秦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大脑一片空白。 墨夜北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仿佛刚才那个被拒之门外、略显狼狈的人不是自己。 他旁若无人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拨了拨那撮碍眼的假髮刘海,迈开长腿,径直走向电梯。 高大挺拔的背影,即便顶著一头滑稽的假髮,也透著一股旁人无法模仿的压迫感。 秦肆僵在原地,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电梯口,他才猛地打了个哆嗦,火烧屁股似的冲回了沈芝微的办公室。 而走出素厘大楼的墨夜北,抬头看了一眼冬日暖阳,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谁要跟那个秦肆谈工作。 他的女人,自然要他亲自来谈。 至於那顿饭…… 她说的,改天约。 他记下了。 ...... 办公室里,秦肆的魂还没从“奇怪男助理”是墨夜北的惊天大瓜里回来,整个人都处於一种飘忽的游离状態。 他捧著平板电脑,步子都有些虚浮地走到沈芝微面前,“大微,昨天的直播……爆了。” 平板上,正是昨天直播里最火爆的片段。 无数营销號和自媒体截取了沈芝微应对突发状况时,那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姿態,配上各种“女王行为”、“教科书级公关”的標题,转发量呈几何级增长。 沈芝微的名字,一夜之间再次霸占了热搜前排。 然而,跟她的名字一起衝上来的,还有一条阴阳怪气的热门评论。 那是一位在圈內颇有资歷的女星吴念,在直播时“不经意”间提起的:“听说沈老师跟拾光阁,还有墨氏、éclat这些大品牌关係都匪浅。这份人脉,我们这些在圈里熬了这么多年的,真是羡慕不来。” 这话表面是夸,实则暗讽她靠关係上位,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酸味。 秦肆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愤恨,“这个吴念,明显是故意带节奏,要不要让公关部发个声明澄清一下?” 沈芝微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划过,看著那条评论,眼底甚至漾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抬起眼,看向紧张的秦肆,慢悠悠地反问:“澄清什么?” 秦肆一愣:“澄清你和这些品牌……” “她说的是事实,”沈芝微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人脉確实不错。” 秦肆:“……”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敢情全网都在替老板操心,结果正主压根没当回事,甚至还觉得对方说得挺对? 墨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茶室里,上好的金丝楠木桌上,一套精致的汝窑茶具还散著温热的茶气。 林薇薇將手机递到姜文佩面前,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幸灾乐祸:“伯母,您看,现在网上都在传这个……芝芝也真是的,做事怎么这么高调,这不是明摆著让人抓话柄吗?” 视频里,吴念那段採访被反覆播放,弹幕里充满了各种不堪的揣测。 姜文佩的脸色一寸寸冷下来,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在看到“墨氏”两个字时,骤然变得锐利。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茶杯。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 那只价值不菲的汝窑茶杯,在她手中应声而裂,茶水混著几滴血珠,顺著她保养得宜的指缝滴落。 第169章 云泥之別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云泥之別 林薇薇心头狂跳,脸上却挤出十足的惊慌,连忙抽了纸巾凑过去。 “伯母,您的手!” 那几滴血珠,在她眼里,比拍卖行的鸽血红宝石还要动人。 “滚开。” 姜文佩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驱赶一只苍蝇。她看也没看自己的手,捏著碎瓷片,隨手扔进一旁的紫檀木垃圾桶。 “叮……当”,几声脆响。那不是价值一套房的古董,只是几块碍眼的石子。 她抽出一方丝帕,用没受伤的手,慢条斯理地擦拭指缝间的血渍,动作优雅,仿佛在进行某种餐前仪式。血色浸染了洁白的丝帕,晕开一朵小小的、刺目的花。 “沈芝微……好一个沈芝微。” 姜文佩的牙齿轻轻咬合,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颗硌牙的沙砾。 “人都被夜北踹了,还敢在电视上攀扯我们墨家?她现在跟墨家,有一丁点关係吗!” 她胸口起伏,保养极好的脸上浮现怒极的薄红。 “跟她那个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贱骨头!不行,我不能让她再这么顺风顺水下去!” 林薇薇垂下眼,死死按住自己快要翘起的嘴角,声音却放得更柔:“伯母您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伤了身子,多不值。芝芝她……也许不是有心的。” 这句“劝”,是上好的助燃剂。 姜文佩冷哼,不再理她,径直拿起桌上的私人电话,翻出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男人卑躬屈膝的试探:“餵……您好?” 正是与沈芝微同录综艺的御恆臻设计总监,陆沉。 为了搭上姜文佩这条线,他前前后后花的钱和精力,够在市中心买套小户型了。这次品牌晚宴,他一个月前就递了最高规格的邀请函,换来的却是管家一句冷冰冰的“夫人没空”。 他本以为这事黄了,没想到,这位墨家的女主人,竟会亲自来电。 “陆总监。”姜文佩的声音平淡无波。 电话那头的陆沉,听到这三个字,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声音抖得不成调:“墨、墨太太?您……您好!” “明天的晚宴,”姜文佩懒得废话,直接下达命令,“给我留个位置。” “啊?” 陆沉的大脑宕机一秒,隨即被山洪暴发般的狂喜淹没,激动得口不择言。 “好!好!当然好!墨太太您放心,我马上给您安排首席!不不,我把我的位置让给您!” 他想不通这尊大佛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墨家主母接受他的邀请,出席公司晚宴! 这个消息放出去,他陆沉在圈里的身价,怕是要翻一番! 姜文佩没兴趣听他的效忠,径直掛断。 她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看著庭院里那棵在寒风中屹立的古松,吐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林薇薇按捺住狂喜,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故作不解:“伯母,您这是要亲自去……?” 自从伊登的事暴露,她就一直缩在家里,直到確认风平浪静,才敢来老宅走动,没想到一来就撞上这种好戏。 姜文佩没有回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著居高临下的凉意。 “有些人,翅膀还没长硬,就忘了自己是从哪个泥潭里爬出来的。” 她顿了顿,抬手,用指尖在窗户的白雾上,轻轻划了一个“x”。 “总得有人去一趟,亲手把她的翅膀折断,让她记起来,什么叫云泥之別。” 林薇薇脸上的肌肉僵了僵,她不確定姜文佩这番话,究竟是在说沈芝微,还是在敲打自己。 …… 翌日傍晚,御恆臻珠宝年度晚宴,衣香鬢影。 会场中央t台上,主持人声音高亢:“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御恆臻的掌舵人,陈老,以及他的孙女,陈梦圆小姐!” 聚光灯下,精神矍鑠的陈老携孙女陈梦圆登台。 陈梦圆一头如瀑长发配一身高定白裙,矜持地微笑著。 就在主持人准备继续时,宴会厅大门处传来一道清亮又强势的女声,硬生生截断了流程。 “陈老,恭喜御恆臻业绩长虹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暗紫色旗袍的雍容妇人,手正搭在一名西装男人的胳膊上,施施然走了进来。 男人正是陆沉。他满脸堆笑,身子微躬,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妇人,活像清宫戏里伺候太后的总管太监。 t台上的陈老回头,看清是姜文佩,脸上笑容立刻放大,竟主动走下台去迎接。 “文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陈梦圆跟在爷爷身后,看著姜文佩那副喧宾夺主的架势,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没教养,我们家的场子,她迟到还抢风头。” 陈老不著痕跡地捏了捏孙女的手,示意她闭嘴。 陈梦圆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姜文佩已经走近,眼皮都没撩一下陈梦圆,直接对陈老笑道:“陈叔说笑了。陆总监上个月就把请柬送到我那上了,我一听是您这儿办晚宴,再忙也得过来给您捧个场。” 她一句话,既给了陈老天大的面子,又把陆沉的功劳抹得乾乾净净。 陆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为了请动这尊大佛赔了多少笑脸,结果到她嘴里,就成了是给陈老面子? 心里像吞了只死苍蝇,脸上还得笑得更卖力。 谁让这位,是墨家的女主人呢。 姜文佩懒得理会他的心思,朝身后示意,保鏢立刻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 “一点小玩意儿,给陈叔喝茶用。”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流光溢彩的宋代建盏。 识货的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这套东西,足以在市中心换一套大平层!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都在猜这是哪家的夫人,手笔如此惊人。 听到周围的惊嘆,陆沉那点憋屈瞬间烟消云散,腰杆都挺直了三分。 看,这就是他请来的客人! 陈老却只平静地扫了一眼,便让人收下,亲自引著姜文佩往主位走去。 宴会厅的媒体闪光灯“咔咔”作响,將墨家主母与御恆臻董事长相谈甚欢的画面,全数记录。 待到陈老上台致辞,他举起酒杯,特意高声道:“今天,还要特別感谢墨夫人姜文佩女士的蒞临,为晚宴增光添彩!” “墨夫人”三字一出,全场譁然。 原来是墨家那位真正的女主人!难怪! 下一秒,无数道混杂著嫉妒与羡慕的视线,齐刷刷射向主位上,正坐在姜文佩身侧的陆沉。 能搭上墨家这条船,这位陆总监,手段了得! 陆沉享受著万眾瞩目,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姜文佩,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她端著酒杯,视线却越过一张张諂媚的脸,如鹰隼般,冷冷地在全场逡巡。 她可不是来捧场的。 她是来让沈芝微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身败名裂的。 第170章 快看手机,沈芝微开直播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快看手机,沈芝微开直播了! 陈老讲话结束,掌声雷动。他含笑坐回姜文佩身旁,將舞台交给了主持人。 “下面,我宣布,御恆臻年度优秀设计总监及优秀设计师获奖名单!” 聚光灯下,主持人声音激昂,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名字。 陆沉的名字,赫然排在优秀总监的第一位。 他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整理著西装领口,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激动与谦逊,准备隨时上台领奖。 这期间,几个有眼力见的设计师,端著酒杯凑了过来,目標明確地围向姜文佩。 “墨夫人,久仰大名。” “能见到您本人,真是三生有幸。” 名片雪花似的递上,姜文佩只是淡淡頷首,並不伸手去接,自有保鏢一一收下。 其中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年轻设计师,目光扫过台上意气风发的陆沉,笑著开口:“陆总监真是我们行业的常青树,都五十出头的人了,还能在综艺上混得风生水起,实在让人佩服。” 这话听著是夸,实则句句带刺。 他话锋一转,对著姜文佩毛遂自荐:“不过陆总监毕竟要带团队,又要录节目,精力难免分散。墨夫人您要是对珠宝搭配有什么新想法,隨时可以找我,我们年轻人,时间多,就爱琢磨些新潮玩意儿。” 姜文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於有了反应。 她等的就是这个话头。 她像是没听见那设计师的后半句,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可不是嘛,那个叫《方寸寄情》的综艺,我就是衝著陆总监才看了几眼。”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里面的確是陆总监最出挑,设计的作品最合我心意。不像那个姓沈的小姑娘,叫什么……沈芝微?对,就是她。”姜文佩故作思索,隨即恍然的样子,更添了几分轻蔑。 “嘴上吹得天花乱坠,一到动真格的时候,人就没影了。”她轻轻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浮躁,不如我们这一代,讲究的是一个『实』字。可惜啊,踏实肯乾的人,在现在这种靠炒作的节目上,反倒吃亏。” 那年轻设计师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本想踩著陆沉上位,结果姜文佩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把他这种“年轻人”全都归为了浮躁一类,反倒把陆沉的身价抬得更高了。 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姜文佩见他不做声,也不在意,主动將话头拋给了主位的陈老。 “陈叔,您是这行的泰山北斗,您给评评理。陆总监这样的顶樑柱,都快被一个靠话题炒作的小丫头压下去了,这风气可不太好啊。” 这话问得极有水平,直接把个人喜好上升到了行业风气的高度,逼著陈老站队。 陆沉站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腰杆挺得更直了。 陈老只是笑笑,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陈梦圆先坐不住了。 “我不同意!” 她声音清脆,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觉得沈芝微的作品才厉害!我看过她第一期的直播,她把那么细的金丝一圈一圈绕上去,眼睛都不眨一下,做出来的胸针好看死了!” 陈梦圆越说越激动,还伸出自己的手,十指张开在眾人面前晃了晃,一脸认真地补充道:“再看看我的手,跟她一比,我这简直是十根胡萝卜!” “噗嗤——”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陈老也被自家孙女这活宝样逗得哈哈大笑,他握住孙女的手,这才转头看向姜文佩。 “文佩啊,你看,这就是时代的碰撞。” 他笑容温和,语气却不容置喙。 “陆沉是我们御恆臻的功臣,经验丰富,设计沉稳,这是他的『根基』。但我们珠宝设计行业,不能光靠『稳』。” 陈老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年轻设计师的锐气和天马行空的创意,就是浇灌根基的『活水』。没有活水,根基再深,也只是一潭死水。我们这个行业,是靠一代代人传承和突破才有的今天,缺了哪一代都不行。” 一番话,四两拨千斤。 既肯定了陆沉的价值,又力挺了以沈芝微为代表的新生代,更是站在行业发展的高度,將姜文佩那点刻意挑起的偏见格局,衬得狭隘无比。 姜文佩脸上的得体微笑,一寸寸凝固了。 她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精心描画的唇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宴会厅的灯光璀璨依旧,可她眼里的光,却冷得像冰。 她今天,是来折断翅膀的。 可没想到,还没等她动手,就先被主人家不软不硬地將了一军。 姜文佩正僵在原地,只觉得陈老那番话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快看手机,沈芝微开直播了!” 第171章 货真价实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1章 货真价实 “我天,她……她正在做综艺里那件作品!” ”她在综艺里放弃了成为本次设计师,而是宣布改天会私下里直播製作过程,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真的假的?我看看……操,这手速是人能有的?开特效了吧!” 议论声是点燃乾草的火星,瞬间在衣香鬢影的宾客间燎原。 原本端著酒杯,盘算著如何向陈老敬酒的几位设计师,此刻不约而同地低头掏出了手机。宴会厅里,点点屏幕微光亮起,全都指向同一个直播间。 姜文佩脸上的血色正在一寸寸褪去。 那个贱人! 她怎么敢?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有人通风报信?她是不是算准了自己今天会在这里发难,故意开直播来撕破她的脸? “爷爷!爷爷!”陈梦圆激动地直拽陈老的胳膊,一双杏眼亮得惊人,“投到大屏幕上看吧!大家一起看!这可比看录播带劲多了!” 陈老宠溺地虚点了一下孙女的鼻尖,嘴上嗔怪:“胡闹。” 可他一转头,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扫过全场,一丝玩味一闪而逝。他清了清嗓子,温和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今天又是我们御恆臻的家宴,没有外人。不如,就把直播投到屏幕上,权当是一次现场技术交流,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嘛。” “好!” 不知谁喊了一声,掌声瞬间雷动。 尤其是那些年轻设计师,个个脸颊涨红。这可是观摩“神仙打架”的绝佳机会,比听十场讲座都有用! 陆沉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肌肉几番抽动,最终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表情,跟著眾人拍了两下手。那掌声,听起来格外无力。 很快,宴会厅后方巨大的led屏幕画面一转,沈芝微的直播间被清晰地投射出来。 没有美顏,没有滤镜,没有华丽背景。 只有一个简单到堪称简陋的工作檯,以及一双正在檯面上方飞速舞动的手。 镜头死死锁住那双手和手下的半成品,连沈芝微的脸都只露出一截专注而冷冽的下頜线。 她一言不发。 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对她而言,不存在。 她全部的心神,都灌注在手中那件正在成型的精巧饰品之上。 金丝在她的指尖是活物,缠绕、盘曲、塑形,动作快得带起了残影。那种行云流水的流畅感,以及对细节近乎变態的把控力,通过高清大屏的放大,化作一股蛮不讲理的视觉洪流,衝垮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在窃窃私语质疑她的人,此刻都忘了呼吸,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粘在屏幕上。 “嘶——”终於有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她这个掐丝,完全不用辅助工具定位,全凭手感……这他妈的是肌肉记忆练了多少年?” “不止是快,是又快又稳!你们看,每一圈金丝的间距都完全一样,这是人手?这是拿游標卡尺一边量一边做的吧!” 那个先前向姜文佩自荐的年轻设计师,此刻正傻了一样仰著头,嘴巴半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刚刚还吹嘘自己“爱琢磨些新潮玩意儿”,可跟屏幕上展现出的神级技艺一比,他那点东西,连幼儿园的手工课都算不上。 “踏实肯乾的人,在现在这种靠炒作的节目上,反倒吃亏?” 姜文佩自己刚刚说的话,此刻化作无形的巴掌,一左一右,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什么叫“实”? 这他妈的才叫“实”! 当著整个行业所有顶尖人物的面,用绝对到令人窒息的实力,將一切詆毁与质疑,碾成齏粉! “呵呵,”陈老看著屏幕,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姜文佩,“文佩啊,你看,这小姑娘的手艺,货真价实。” 姜文佩端著酒杯的指节绷得发白,可她脸上却必须维持著主母的端庄。 那笑容,比冰雕还要冷硬。 她死死捏著高脚杯的杯脚,精心描画的唇抿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直线。 陆沉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那份刚刚颁发的获奖证书,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刺痛。 眼看沈芝微凭一己之力逆转乾坤,姜文佩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她调匀呼吸,脸上重新堆起笑容,那笑意却淬了毒。 “陈老说的是,这手艺,確实厉害。”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竖起耳朵的人听清,“不过,我听说有些年轻人,明明跟我们墨家八竿子打不著,却总爱在节目里攀扯关係。作为墨家的主母,这种往脸上贴金的事,我可不能装没听见。” 一句话,让刚刚被技术震撼的眾人瞬间回魂。 无数道探究的视线在姜文佩和屏幕之间来回扫射,私语声再起。 “墨家主母亲自下场了?” “我就说嘛,沈芝微一个新人,怎么可能……” “搞了半天,还是碰瓷营销?” 陈梦圆气得跺脚,刚要说话,就被陈老按住了手。老爷子冲她摇摇头,示意她看戏。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一个咋咋呼呼的男声闯了进来:“大微!大微!出大事了!弹幕炸了,说御恆臻的宴会上,墨家那位老夫人当眾锤你在节目里碰瓷他们家!” 是那个聒噪的男助理。 屏幕里,那双巧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沈芝微终於抬起头,露出了完整的侧脸。她对著镜头外说了句什么,隨即弯唇一笑。 那笑容透过高清大屏,清晰地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这么巧?”她的声音清甜,却带著一丝懒洋洋的嘲弄,“那就祝御恆臻珠宝年度晚宴圆满成功,生意兴隆。” 陈梦圆激动地晃著陈老的胳膊:“爷爷!她祝我们家生意兴隆!” 陈老也笑了,眼里儘是讚许。 不愧是青年商业年会的时候,墨夜北特意带著来给他引荐的人。 只听屏幕里的沈芝微又慢悠悠地开了口:“至於那个墨家什么的……我早就说过跟他们不熟。可总有人不信,非要把我跟他们捆绑在一起,我也很苦恼。” 她说著,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嘴里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今天能得到姜夫人亲自下场为我澄清,真是太感谢了。这下,大家总该相信,我跟墨家真的没什么关係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一件精美绝伦、流光溢彩的凤点头簪,被她托在白皙的掌心,对著镜头做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展示。 那凤凰的眼,是用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镶嵌的,在灯光下闪烁著夺目的活光。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介绍完毕,画面一黑,直播间直接关闭。 从头到尾,一句废话没有。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仿佛一个信號,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怪异至极。 所有人的视线,都化作实质的聚光灯,齐刷刷地打在姜文佩身上。 感谢? 这哪里是感谢。 这是把她刚刚捅出去的刀子,原封不动地递迴来,还顺手帮她捅得更深了些。 姜文佩站在原地,只觉得那道黑下去的屏幕,正无声地嘲笑著她。她完美修剪过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自己的掌心,一点黏腻的温热,提醒著她此刻的狼狈。 第172章 帐號名称:墨夜北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帐號名称:墨夜北 姜文佩的脸,青了白,白了红,最后彻底沉淀成难堪的铁青。 她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变成了滚烫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处遁形。今天这张脸,算是丟得一乾二净! 再也待不下去。 她猛地转身,將手里的高脚杯“当”一声磕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酒液晃荡溅出。 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篤、篤、篤”声,像是急促的战鼓,每一下都敲著败退的信號和压不住的火气。 “活该!”陈梦圆看著那仓皇离去的背影,解气地哼了一声,隨即又拉住陈老的胳膊,开始摇晃,“爷爷,你看她那副样子,气急败坏了!这下肯定要找沈芝微的麻烦,你可得帮我护著她!” 陈老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浑浊的眼珠里映著满堂宾客各异的神色,嘴上却说:“年轻人斗法,有年轻人的章程。我这把老骨头,看个热闹就好,掺和进去,没得让人笑话。” “您怎么能看热闹呢!”陈梦圆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陈老握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孙女,眼神里那份看戏的悠閒瞬间退得乾乾净净。 陈梦圆见状,立刻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无比认真:“爷爷,你忘了?五年前,我在学校门口差点被车撞了,就是她推开了我!” 陈老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当时嚇蒙了,没看清脸,可我记得她。后来想找她道谢,您不是还派人去查了监控吗?结果路口那个监控偏偏坏了,我又在那附近溜达了好几天都没碰见过她,这事才搁下了。”陈梦圆越说越激动,“错不了,就是她!沈芝微!” 陈老將酒杯稳稳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本鬆弛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严肃的直线。 陈梦圆小嘴继续叭叭,“我那天在咱家火锅店碰到她了,才知道当时她伤了右手,好几年都不能拿笔,她这样的天才设计师,伤了右手多可惜啊。” “如果是这样……”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那这就不只是年轻人的小打小闹了。” 陈家,欠了沈芝微一条命。 这恩,天大。 “我就知道爷爷最好了!”陈梦圆立刻眉开眼笑,刚才的急躁一扫而空,她衝著陈老做了个鬼脸,“那这事儿就交给您老谋划啦!我打工要迟到了,先撤!” 说完,她提起碍事的裙摆,也不管什么名媛礼仪了,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鹿,一溜烟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陈老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向那块已经恢復了晚宴主题画面的大屏幕。 宴会厅里,音乐重新悠扬,宾客们觥筹交错,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陈老端起酒杯,遥遥对著屏幕的方向虚晃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 姜文佩在宴会上的狼狈退场,不过是这场风暴的开端。 几乎就在她高跟鞋声消失的同一时间,网络上,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已经彻底引爆。 宴会现场有人偷偷录了视频,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画面抖动模糊,但姜文佩那句“我们墨家不承认”和沈芝微四两拨千斤的反击,却被录得一清二楚。 视频一出,舆论瞬间炸裂。 “臥槽,豪门主母亲自下场撕人了?这么劲爆!” “姜文佩这话的意思是,沈芝微之前都在碰瓷墨家吧?我就说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跟墨家扯上关係,脸皮真厚。” “楼上的没看完整视频吗?沈芝微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过好吗!是那个叫吴念的在节目里瞎说,人家沈芝微才是受害者,还得替別人背锅?” “有一说一,姜文佩这吃相太难看了,当著全场宾客的面为难一个小姑娘,一点当家主母的气度都没有。” 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双方粉丝和路人混战成一团。就在这时,一条画风清奇的评论飘了上来。 “都吵什么吵,你们是忘了沈大佬什么身份吗?友情提醒,她可是黑客a护著的人。小心点,別等会儿发现自己电脑里的学习资料变成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这条评论下面瞬间歪楼。 “???臥槽!真的假的?!”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沈大佬威武!大佬的瓜我不敢吃了,怕烂嘴。” “前面的,你不对劲!什么学习资料,展开说说?” 正当网友们玩梗玩得飞起,一条看似小道消息的评论,却又將话题拉了回来。 “別瞎猜了,跟你们说个內部消息。我朋友的叔叔的老板的爱人,跟一个豪门太太是牌友,她说墨老爷子八十大寿,全程都是沈芝微陪著办的。寿宴那天,沈芝微就跟墨家那位太子爷墨夜北一起,跟在墨老爷子身边出场,风光得很!至於姜文佩?呵呵,影子都没见著一个。” 这条九曲十八弯的爆料,瞬间激起千层浪。 “真的假的?这料也太猛了吧?不被承认的儿媳妇,和被老爷子当亲孙女的『外人』?这不就是现实版宅斗大戏!” “如果是真的,那姜文佩今天在宴会上的行为就好理解了,这是被刺激的失去理智了啊!” 就在全网的猜测和討论达到顶峰时,一个新註册的微博帐號,突然空降热搜。 帐號名称:墨夜北。 认证信息:墨氏集团总裁。 这个名字一出现,整个微博都卡顿了一下。无数人涌进去,只看到一条刚刚发布的帖子。 內容很短,却字字千钧。 “大家好,我是墨夜北。 关於网上的討论,回应几点: 一、沈芝微女士,是我爷爷墨爱国非常喜爱和看重的小辈。 二、她是我个人十分欣赏且尊敬的女性。 三、同时,她创建的珠宝设计品牌素厘也是墨氏集团旗下分公司拾光阁,不可或缺的重要合作伙伴。 至於其他,皆为不实揣测。”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含糊其辞的措辞。 三点声明,条理清晰,立场鲜明。 第一点,直接搬出墨家真正的掌权人墨老爷子,给了沈芝微最顶级的身份认证,將姜文佩的“墨家不承认”彻底踩成了笑话。 第二点,是他个人的表態。欣赏,尊敬。用词克制,却比任何亲密的词汇都更有分量,充满了维护的意味。 第三点,更是从根本上堵住了所有“攀附豪门”的污衊。人家是凭本事吃饭的合作伙伴! 整个网际网路,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秒还在为姜文佩摇旗吶喊的水军和黑子,瞬间哑火。 三秒之后,网络彻底瘫痪。 第173章 但,大可不必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但,大可不必 评论区的画风在短短几秒內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臥槽臥槽臥槽!墨总亲自下场了?” “我刚才说了什么来著?谁录屏了?我要刪评论!” “笑死,前面那些黑子呢?出来走两步啊?” “墨老爷子都认可的人,姜文佩算老几?” “等等,你们注意到没有,墨总这三点声明,每一条都在打姜文佩的脸!” “不止打脸,这是把姜文佩按在地上摩擦啊!” 更有眼尖的网友扒出了细节。 “重点来了!墨总说的是墨爱国非常喜爱和看重的小辈,注意,是墨爱国,不是墨家!这是在暗示什么?” “懂了,墨老爷子喜欢沈芝微,但墨家某些人不喜欢。这不就是婆媳大战吗?” “前面的,格局小了。这哪里是婆媳大战,这是墨家內部的权力斗爭!” 评论区越来越热闹,各路网友化身福尔摩斯,从墨夜北的三句话里扒出了一部百万字的豪门恩怨录。 而此时,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许放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著平板,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墨总,网上……网上炸了。” 墨夜北头也不抬,继续批阅文件,声音平淡:“嗯。” 许放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继续:“夫人那边……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说您……” “不接。” “可是……” “让她自己反省。”墨夜北终於抬起头,黑眸里没有半点温度,“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 许放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话。 墨夜北放下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掏出手机,点开沈芝微的微信对话框。 上面还停留在三天前他发的那句“晚上想吃什么”,对方没有回覆。 他盯著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 算了,她现在肯定忙得很。 等她忙完,他再…… 手机突然震动。 墨夜北低头一看,是沈芝微发来的消息。 “谢谢。” 就两个字,简洁到不能再简洁。 可墨夜北盯著这两个字,唇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飞快地打字:“不客气,应该的。” 发送。 对方秒回:“但大可不必。” 墨夜北的笑容僵住。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沈芝微又发来一条:“下次再这样,就是多管閒事了。” 墨夜北看著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 发完,他就后悔了。 可消息已经发出去,收不回来。 他盯著手机屏幕,等了很久,对方没有再回復。 墨夜北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在閒他多管閒事...... 素厘公司。 沈芝微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秦肆端著咖啡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心疼地皱眉:“大微,你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 “不用。”沈芝微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还有两个设计稿没完成,明天是小年,我想把时间空出来。” 秦肆嘆气:“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知道。”沈芝微低头继续画图,“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现在全网都在盯著她,她不能有一点差错。 秦肆看著她专注的侧脸,欲言又止。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墨家老宅。 姜文佩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她面前的茶几上,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墨夜北的那条声明上。 “好,好得很。”她咬牙切齿,“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认了!” 林薇薇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伯母,您消消气,夜北他……” “你给我闭嘴!”姜文佩猛地转头,眼神凌厉,“要不是你当初怂恿我去参加那个什么晚宴,我会丟这么大的脸?” 林薇薇脸色一白,”我没有,明明是您自己......“ 对上姜文佩吃人的眼神,她委屈地低下头:“对不起,伯母,我……我也是为了您好。” “为了我好?”姜文佩冷笑,“你是为了你自己好吧?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林薇薇咬著嘴唇,不敢说话。 姜文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盯著手机屏幕上墨夜北的头像,眼神阴沉。 “沈芝微,你以为有夜北护著,就能高枕无忧了?” 她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对方声音依旧諂媚:”墨太太。“ “帮我办件事,我要让沈芝微身败名裂......” 掛断电话,姜文佩靠回沙发,眼神冰冷。 她就不信,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能在她手里翻出浪花。 第二天,沈芝微还没起床,就被手机夺命连环call吵醒了 她眯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 “餵?” “沈小姐,您好,我是御恆臻的董事长秘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女声,“我们御恆臻地董事长陈老很欣赏您的才华,想请您吃顿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沈芝微愣了一下,御恆臻? 那不是陆沉在的公司吗? 昨天直播的时候,她还祝他们公司晚宴圆满成功,生意兴隆呢,今天就请她吃饭了? 果然都喜欢嘴甜的。 “不好意思,我今天已经约了人,如果陈老不介意的话,明天我请他吃饭可以吗?amp;amp;quot; 对方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芝微会拒绝,素厘虽然现在经营得风生水起,但始终只是一个设计公司,跟御恆臻这种老牌珠宝品牌公司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 对方语气没有变,依旧客气:”那行,我明天再跟您约时间。“ ”好的。“ 掛断电话,沈芝微直接起床换衣服,吴妈已经做好了早餐,她今天非常高兴,因为顾辰逸特意给深思远批了一天假,让他回家过小年。 ”小姐,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医院接少爷回家。“ ”好。“ 第174章 小年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小年 冬日暖阳穿过医院长廊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沈芝微抱著一束包装精致的向日葵,吴妈则提著一个分量十足的果篮,两人停在沈思远的病房门口。 走廊尽头,一身白大褂的顾辰逸刚查完房,一抬眼就看到了她们。 他几步走过来,视线在向日葵和果篮上转了一圈,忍不住笑了。 “人马上就跟你们回家了,这花和水果,你们搬过来再搬回去,不嫌沉?” 吴妈把果篮往上提了提,下巴一扬,满脸的骄傲:“我们小姐说了,这叫仪式感!” 沈芝微没理会他们的调侃,目光落在顾辰逸脸上,眉梢轻轻一挑:“看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国外那趟没白跑?” 顾辰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变成了苦笑:“春风得意?我快被我妈念叨得头禿了,现在是停战协议阶段,先从朋友做起。” “慢慢来,这种事急不得。”沈芝微瞭然地点头,“先把长辈们哄好是正经。” 话音刚落,病房门从里面打开。 换上一身乾净便服的沈思远站在门口,病號服带来的羸弱感一扫而空,苍白的脸上总算透出几分血色,显得精神奕奕。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姐姐怀里那片灿烂的金色上,眼睛倏地亮了。 沈思远快步走上前,动作乾脆利落地从吴妈手里拎过那个沉甸甸的果篮,看也不看就塞回顾辰逸怀里。 “顾医生,这段时间辛苦了,这个给你。” 顾辰逸被塞了个满怀,抱著巨大的果篮,一时哭笑不得。 这小子,过河拆桥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沈思远却压根没管他什么反应,转过身,小心翼翼地从沈芝微怀里接过那束向日葵,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他將脸深深埋进花盘里,用力吸了一口阳光的味道,满足地眯起了眼。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终於被驱散了。 看著弟弟这副模样,沈芝微眼底也泛起暖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沈思远抱著花,紧紧跟在沈芝微身边,寸步不离。 三人回到公寓,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家里的暖意扑面而来,沈思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鬆弛下来,仿佛连骨头都软了。 “小姐,少爷,你们先坐著,我去厨房看看汤。”吴妈喜气洋洋地往厨房走。 沈思远正弯腰换鞋,还没来得及感受更多回家的喜悦。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就被人按得震天响,一声比一声急。 沈思远顺势开门,只见一道身影立马跟阵风似的挤了进来。 “我没来晚吧?小远出院这么大的事,又是过小年,我能不来蹭顿饭吗?”秦肆一边踢掉脚上的鞋,一边抻著脖子往里探,那模样活像只嗅到肉味的猎犬。 沈芝微慢悠悠地从鞋柜里拿出他的专属拖鞋,扔在地上,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鼻子倒是挺灵。” “那必须的。”秦肆毫不脸红,换上拖鞋就凑到沈思远跟前,上手揉了把他头髮,“小子,看著气色不错啊,晚上带你上分?” 沈思远眼睛一亮,刚才那点被打扰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咳,”秦肆清了清嗓子,这才转向沈芝微,理直气壮地解释,“我这不是先去工作室转了一圈嘛,跟他们交代清楚,下午要是没什么要紧事的,可以滚回家过年了。” 沈芝微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辞。 吴妈早就將饺子馅和面准备妥当,回家直接下锅就行,热气腾腾,最有年味。 “你们聊著,我去炒两个菜。”沈芝微脱下外套,隨手搭在臂弯,捲起衬衫袖子,径直走向厨房。 秦肆在她身后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声音里满是夸张的惊喜:“哟!今天有口福了!想吃大微你亲手做的饭,比我签个几百万的单子还难!”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热油的滋滋声和锅铲清脆的碰撞声,利落乾脆。 客厅里,秦肆已经拉著沈思远在沙发上窝著,聊起了最新的游戏皮肤和战术,吴妈端上一盘盘洗好的水果,屋子里充满了久违的、鲜活的烟火气。 没多时,几道精致的家常菜就陆续上了桌。 最后,沈芝微端出一个白玉瓷盘。 盘子中央,一朵用胡萝卜精雕细琢而成的凤凰栩栩如生,停驻在一片碧绿的黄瓜薄片上,周围是调好味的凉拌菜,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秦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这、这是胡萝卜?大微,你改行当中餐大厨,绝对能评上米其林!” 热气腾腾的饺子被眾星捧月般摆在中间。 开饭前,沈芝微拿出手机,对著一桌子菜和那只凤凰拍了几张照片,指尖翻飞,熟练地修图,发上了自己的自媒体帐號,配文:小年,家宴。 秦肆凑过来看了一眼,隨口加了句:“拍得这么好,不发个朋友圈?让那帮孙子也羡慕羡慕。” 沈芝微编辑文字的手指不停,嘴上”嘖“一声的同时,眼睛朝秦肆飞了一刀。 就这一眼,秦肆立即心领神会,假装中刀般捂住胸口,然后脸上的嬉皮笑脸的双手合十,对著沈芝微连连告饶,“女侠饶命!我嘴贱,我乱说的!当我放屁,千万別再拿眼刀我!” 沈芝微和吴妈都被秦肆的无厘头的样子都笑。 沈思远疑惑的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秦肆。 俩人又是闹哪出? 沈芝微没再搭理秦肆,將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了桌上。 “吃饭吧,”沈芝微拿起筷子,语气欢快,“菜要凉了。” 秦肆赶紧捧场:“对对,吃饭吃饭。” 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更加欢乐。 “来,新年快乐!”沈芝微举起手边的果汁杯,清凌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好看的光泽。 这是她结婚三年来,第一次和家人一起过一个安安稳稳的年。 秦肆立刻举杯响应,玻璃杯清脆地碰到一起,他一仰头喝乾了杯里的果汁,咂咂嘴:“为我们大厨沈老板!为我以后蹭不完的饭!乾杯!” 他夸张的动作和语气,成功把大家都逗笑了。 笑著笑著,吴妈的眼圈却悄悄红了,她拿起围裙一角飞快地擦了擦,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和感伤:“要是老爷子还在,看到现在这样,该多好啊。” 客厅里热闹的氛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沉静下来。 沈思远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低头看著碗里的饺子。 沈芝微没说话,只是默默夹起一个胖乎乎的元宝饺子,放进吴妈的碗里。 她的动作不快,声音却平稳而有力,像是一颗定心丸,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吴妈,会越来越好的。我的事业在走上坡路,阿远的病也看见了曙光,一切都会好起来。” 秦肆也跟著举起杯子,对著空气晃了晃:“对!白老爷子在天有灵,肯定天天跟人炫耀呢,说他外孙女多厉害!” 沈思远重重点了下头,眼底的光重新亮了起来,闪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嗯,晚上我给外公多烧点纸,告诉他我们都很好。” 沈芝微看著眼前这最重要的三个人,看著这满桌的菜餚和升腾的热气,那颗被冰封了三年的心,终於被一点点捂热,重新变得鲜活滚烫。 三年的噩梦,终於醒了。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玻璃窗清晰地映出屋內的温暖灯火和欢声笑语。 而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 新的一年,是新生。 也是……让那些人,把欠她的、欠他们沈家的,连本带利,一件一件,全都吐出来的时候了。 第175章 前夫上门过小年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前夫上门过小年 吃完饭,吴妈麻利地收拾著碗筷,客厅里只剩下三个年轻人。 温暖的灯光下,刚才还满是欢声笑语的空气,此刻却多了几分凝重。 “姐,我查了点东西。”沈思远率先开口,他从医院回来后就没閒著,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秦肆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 “当年告妈抄袭的那个编剧,叫孙露,现在是圈內有名的古言大手。我查了她这几年的履歷,她所有出名的作品,出品方都是『星耀娱乐』。” 沈思远顿了顿,吐出最关键的信息:“而星耀娱乐,是姜家控股的公司。孙露和姜文佩私交甚篤,是她那个小圈子里的常客。” 客厅里一片寂静。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证据链一环环扣上时,那股压抑的怒火还是从心底烧了起来。 沈芝微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缓缓道:“当年墨家老爷子曾属意的儿媳妇,其实是咱们的母亲白芷。后来咱妈在大学就喜欢上了渣爹,墨老爷子才重新选了姜家联姻。” 秦肆都听傻了,”还能这样,儿子没娶上白家的,就让孙子娶,白家欠他的啊!“ 沈思远:”姜文佩一定是知道这事,心生嫉妒。“ 秦肆一拍大腿:“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抄袭案!这是姜文佩为了自己的占有欲,蓄意策划的阴谋!” 三人都沉默了。 仅仅因为白芷无意间差点占了墨夫人的位置,她就毁了白芷的一生。 何其歹毒! “还有一件事。”沈思远皱起眉,“我查不到任何关於『屿光心理疗愈院』的有效信息,工商系统里根本没有这家机构的註册记录。姐,当初墨夜北是怎么查到那么详细的地址和资料的?” 沈芝微的眉心也跟著蹙了起来。 是啊,她当初被这些资料的信息震惊,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墨夜北不仅知道疗愈院的基本信息,甚至连里面的犯罪手段都一清二楚,仿佛他对那里很熟悉。 可他明明说,那是他动用关係网,费了很大力气才查到的。 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能知道这么多? 一丝疑云,悄然浮上心头。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秦肆接到工作室的电话,有急事先走了。 下午,阳光正好。 沈芝微和沈思远將外公白奇山和母亲白芷的牌位恭敬地摆在桌上,点上三炷清香。 青烟裊裊,模糊了姐弟俩的眼。 “外公,妈,阿远很好,过了年他就能去国外治疗,彻底恢復健康。”沈芝微轻声说,“你们放心,属於我们白家的一切,我都会亲手拿回来。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沈思远在一旁重重点头,眼眶通红:“妈,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抄袭者。” 话音刚落,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沈芝微皱眉,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走过去拉开门,门外那张俊美却让她心生厌烦的脸,让屋里残存的香火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 墨夜北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手上还提著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礼盒,包装精致,一丝不苟。 “有事?”沈芝微堵在门口,声音里听不出温度,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给。 今天小年,他这个墨家大少爷,不应该在墨家老宅享受天伦之乐吗? 墨夜北看著她冰冷的脸,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近了些,深邃的眼眸里竟透出几分不易察察的委屈:“因为网上的事,我妈把我赶出来了。” 沈芝微面无表情,静静看著他。 见苦肉计无效,墨夜北立刻换了副面孔,目光灼灼地锁著她:“你说的,改天请我吃饭。我等了好几天。” 沈芝微这才想起来。 上次他假扮拾光阁的助理去素厘,自己为了快点打发他走,隨口应付了一句。 什么叫好几天? 从前天到今天,撑死也就两天! 这人的脸皮是拿去给城墙当过加固材料吗? 脑中闪过“屿光”那份诡异的资料,她捏著门把的手背青筋凸起。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噁心,不耐烦地侧过身,让他进来了。 冷风灌入,客厅里的沈思远和吴妈看到来人,表情瞬间僵住。沈思远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满脸敌意。吴妈则嚇得手在围裙上搓个不停。 於是,晚饭的餐桌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吴妈坐立不安,沈思远则像只护食的小狼狗,紧挨著姐姐,死死盯著对面的墨夜北,筷子在姐姐碗里堆起一座小山:“姐,多吃点这个。”“姐,这个有营养。”,用食物宣示主权。 沈芝微全程当身边的人是空气,沉默进食。 唯有墨夜北,怡然自得,甚至还笑著跟吴妈搭话,仿佛那道能杀人的视线不存在。只是没人知道,他陷在老旧沙发坑里的半边屁股有多憋屈,长腿蜷著,全靠核心力量维持著上半身的优雅。 这顿饭,比主持跨国併购会议还累。 就在沈思远又夹起一块排骨时,墨夜北动了。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鱼,用筷子和汤匙,迅速剔除所有细刺,然后將那块雪白完整的鱼肉,稳稳放进沈芝微碗里。 “啪嗒。”沈思远的排骨掉在了桌上。 整个饭桌,死寂。 墨夜北看也不看沈思远,只对沈芝微轻笑:“鱼刺多,小心点。” “我姐在你家受的苦,你现在夹块鱼就能抵消?”沈思远终於炸了。 墨夜北抿唇:“我会弥补。” “呵,你不来打扰我们就是最好的弥补!” 一直埋头吃饭的沈芝微,终於停下筷子。 她缓缓抬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他,里面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墨夜北迎著她的视线,面不改色:“排骨吃多了不好消化,吃点鱼。” 沈芝微没理会他的话术。 她用最平静的腔调,问出最尖锐的问题。 “墨总消息灵通,『屿光心理疗愈院』这种在工商系统里根本不存在的机构,你是怎么查到內部资料的?” 第176章 我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我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墨夜北知道,这顿饭的“饭钱”,现在才到该付的时候。 他黑沉的眼眸对上她探究的视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老旧冰箱的嗡嗡声。 过了足足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这冬夜还要沉。 “因为,”他顿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后面的字,“我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轰——!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水没炸起来,却把潭底的淤泥全都掀翻了。 沈思远脸上的敌意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荒谬和错愕。他张著嘴,刚刚还想继续挑衅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 这个高高在上、人模狗样的墨家大少爷……也在精神病院待过? 吴妈更是嚇得往后缩了缩,看墨夜北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看疯子一样的惊惧。 而沈芝微,握著筷子的手只是轻微一颤。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会用权势压她,会用利益诱惑她,会用另一个谎言来掩盖。 唯独没想过这个。 墨夜北,竟然也在那里呆过! 餐桌上的气氛,从尖锐的对峙,瞬间坠入一片死寂的深渊。 没人再说话。 沈思远不“护食”了,吴妈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墨夜北坦白后,反而卸下了那副偽装的轻鬆,沉默地吃著饭。 一顿饭,四个人,四种心思,都在那句“住过一段时间”里,被搅得天翻地覆。 饭后,沈芝微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墨夜北看懂了她的意思,拿起沙发上的礼盒,跟了上去。 沈思远想跟上,却被姐姐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在原地。 老旧的楼道里,声控灯早就坏了。 只有几扇积了灰的窗户,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沈芝微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噠、噠”的轻响,空旷又孤独。 墨夜北跟在她身后,隔著三两级台阶的距离。 他看著她瘦削却挺直的背影,鼻尖似乎还縈绕著刚刚饭桌上廉价却温暖的饭菜香。 那个坐下去就会深陷的老旧沙发,那个像炸了毛的小公鸡一样护著姐姐的少年,还有那个战战兢兢的吴妈…… 这一切,竟让他觉得比墨家那张能坐下二十人的冰冷长桌,要暖和得多。 原来,这就是“家”的味道。 快到楼门口,灌进来的冷风让沈芝微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有些飘忽。 “你是什么时候?” 她问得没头没尾,墨夜北却听懂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答得小心翼翼,生怕她因为自己进过精神病院,更加想远离自己,“九岁的时候。今晚的饭,很好吃。” 沈芝微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没有回应。 墨夜北往前走了两步,与她並肩,看著门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我走后,屿光就关了。” 沈芝微的身形彻底定住。 ...... 墨家老宅。 “啪!” 清脆的碎裂声划破了除夕夜的寧静。 佣人闻声赶来,看著地上一片狼藉的青花瓷碎片,心疼得直抽气。这可是前朝的古董茶杯,一套四个,老太爷的心爱之物,这两天已经被夫人摔了三个,如今只剩下一个独苗了。 姜文佩胸口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怒火。 “那个贱人!真是阴魂不散!都离婚了还把夜北的魂勾著,大过年的连家都不回,肯定又是去找那个贱人了!” 一旁的林薇薇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失望和嫉恨。 她今天特意盛装打扮,就是为了能在年夜饭上见到墨夜北,没想到从白天等到晚上,连他的人影都没见著。 “伯母,您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林薇薇柔声劝著,体贴地递上一杯温水,“夜北可能就是公司有事耽搁了,他心里还是有您,有这个家的。” 姜文佩一把挥开她的手,水洒了一地。 “有这个家?他心里要是有我这个妈,就不会为了那个女人三番两次地跟我作对!” 林薇薇的脸色白了白。 她最近去了墨氏集团好几次,前台都说总裁不在。 她知道,墨夜北去找沈芝微了。 现在想见他一面,竟比登天还难。 再这样下去,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岂不是要为沈芝微做了嫁衣? …… “luna”酒吧。 震耳的音乐和摇晃的灯光也驱不散角落卡座的低气压。 墨夜北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憋闷。 苏阳一脸的八卦地凑过来:“怎么样?年夜饭吃得还愉快吗?” 墨夜北挑眉,死鸭子嘴硬,“还不错。” 顾辰逸晃著酒杯,一脸苦笑:“得了吧,就沈思远那小子,防你跟防贼似的。” 墨夜北想起沈思远那护仔似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好笑:“饭菜不错,芝芝亲自做的,我还给她夹了鱼。” 虽然她最后没吃,但是他没说。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自己为了坐得离沈芝微近一点,半个身子都陷在沙发塌陷的坑里,全程靠著核心力量维持平衡,腿都快抽筋了。 “就这?”苏阳一脸难以置信,“北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夹块鱼都能得意成这样?” 墨夜北想起以前沈芝微每天都给他做各种精致的菜式,嘆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 顾辰逸嘆了口气,也干了一杯:“知足吧,你起码还吃上饭了。我呢?前两天刚被发了好人卡,人家说了,只做朋友。” 那落寞的样子,让苏阳都觉得他们男人都好可怜。 苏阳默默地喝了一杯,也跟著感嘆,“女人tm的都是祖宗,就作吧。” 顾辰逸拿胳膊肘捅了捅他:“你又怎么了?你又没女人让你愁。” 苏阳放下酒杯,眼神忧鬱地看著天花板:“我愁的也是女人。” “哦?”墨夜北和顾辰逸不动声色地互视一眼,內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苏阳灌了口酒,一脸沉痛:“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非得闹著从国外回来,你说这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我爸让我看著她,我头都大了。” 顾辰逸和墨夜北对视一眼,齐齐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们这是为爱消愁,你这纯属自找没趣。”顾辰逸拍著苏阳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嘲笑。 墨夜北也难得地调侃:“確实,这叫负债子偿。” 两人都觉得,苏家那摊子事纯属活该。 当然豪门中这类事情比比皆是,可谁让苏家当官的多呢? 两人不理会苏阳的自怨自艾,碰了一杯同情的泪。 两人都觉得,跟墨夜北的漫漫追妻路比起来,顾辰逸的“朋友卡”都算是拿到入场券了。 毕竟墨夜北要面对的,是沈芝微心上那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第177章 勤工俭学VS微服私访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勤工俭学VS微服私访 第二天,沈芝微带著秦肆赴了陈老的约。 地点定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员制酒店,御恆臻董事长的秘书亲自在楼下等候,毕恭毕敬地將两人引至顶楼包厢。 走廊里舖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还没等秘书叩响门扉,一阵洪亮爽朗的笑声就从厚重的门板后穿了出来,中气十足,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芝微和秦肆对视一眼,都有些讶异。 秘书推开门,包厢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穿著素白连衣裙,黑髮及腰的女孩正坐在陈老身边,纤细的手臂搭在老人的胳膊上,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老人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仕女画。 “陈老。”沈芝微轻声开口。 闻声,陈老拍了拍女孩的手背,红光满面地站起身来:“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沈芝微和秦肆快步上前,正要落座,却见那女孩也跟著陈老转过了身。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秦肆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伸出手指著女孩,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你……” 这不是前几天在火锅店里碰瓷的那个麻烦精吗! 陈梦圆看到沈芝微,眼睛倏地一亮,像只轻盈的燕子,直接越过秦肆,飞扑过来亲热地挽住沈芝微的胳膊:“恩人,你可算来啦!” 隨即,她眼角余光扫过旁边石化的秦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你怎么也跟来了,油腻男。” “你!” 秦肆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当场厥过去。他硬生生把一句即將脱口而出的国粹咽了回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陈梦圆冲他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下巴微微一扬,眼神里全是挑衅:“你你你,你什么你?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口吃就別出来跟人吃饭。” 秦肆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肚子的火被堵在喉咙口,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沈芝微强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及时打断了这场即將升级的战爭。 她看向笑容满面的陈老,故作不解:“陈老,这位是……” “哈哈哈,这是我的孙女,陈梦圆。”陈老乐呵呵地介绍道,“从小被我惯坏了,调皮捣蛋,让你们见笑了。” 秦肆总算缓过一口气,视线死死地钉在陈梦圆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上,狐疑地憋出一句:“你不是短头髮吗?” 沈芝微也想起来了,那天在火锅店,这女孩明明是一头利落颯爽的短髮。 陈梦圆得意地挑了挑眉,当著眾人的面,伸手在额前瀟洒一掀。 那头柔顺的长髮竟被她整个提了起来,露出了藏在假髮下的黑色短髮发茬。 她衝著陈老挤了挤眼,声音清脆又娇俏:“我爷爷就喜欢这种温婉古典的,我戴著哄他老人家开心唄。” 这番古灵精怪的操作,把沈芝微也给逗笑了,她真心实意地对陈老说:“陈小姐真是个妙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陈老又是一阵开怀大笑:“来来来,都坐,別站著了。” 然后又吩咐一旁的秘书:“上菜吧。” 四人落座,秦肆的目光在陈梦圆和陈老那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间转了一圈,心里那点彆扭劲儿又上来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视线却斜斜地瞟著陈梦圆,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陈小姐真是真人不露相,天天不是在酒吧端盘子,就是在火锅店当服务生,我还真当你是家里困难,出来勤工俭学呢。谁能想到,是御恆臻的千金大小姐在体验民间疾苦。” 陈梦圆慢悠悠地撩了一下肩上那柔顺的假髮,翻了个小白眼。 “我可没说过我穷,那是你自己脑补的。” 她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学著电视里领导的派头,挺直了腰板:“我那叫微服私访,视察集团旗下產业的基层工作情况。” 说完,她斜睨著秦肆,下巴一扬:“只能说,有些人眼力见不行,看不出我身上由內而外散发出的高贵气质。” “噗——” 秦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被她这番歪理邪说堵得半天没喘上气。 他憋了半天,最后乾脆对著她抱了抱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得,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您大小姐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这还差不多。”陈梦圆哼了一声,总算放过了他。 秦肆在以前公司做设计总监时,就和陈老打过几次交道,陈老也清楚他是秦家那个不务正业的小少爷。 有了这层关係,桌上的气氛很快就活络起来。 聊著聊著,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五年前。 陈梦圆看著沈芝微,脸上的俏皮劲儿收敛了,声音也低了下去:“芝微姐,五年前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我后来去找过你好几次,都说没见过你。” 桌上的气氛微微一凝。 沈芝微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在空中虚握了几下,动作流畅,她浅浅一笑:“已经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 秦肆的调门瞬间拔高,活像自家宝贝受了天大的委屈,急著要昭告天下,“大微当时右手肌腱断裂!医生说再深一寸,这手就废了!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吃饭喝水都是我伺候。你以为出院就完了?后面做復健,那才叫要命,疼得整晚整晚睡不著觉,枕头都湿了。当然,晚上啥样都是其他人告诉我的。” 其他人指的是苏灿,他们三剑客之一,当时就是他俩轮班照顾沈芝微。 第178章 合作达成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合作达成 秦肆越说越来劲,大微这伤可不能白受,起码得让罪魁祸首知道才行。 陈梦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圈慢慢红了,里面全是心疼和无措的自责。 陈老也猛地站起身,对著沈芝微深深鞠了一躬:“沈小姐,大恩不言谢,是我们陈家欠你的。” “陈老,您快坐,都过去了。”沈芝微连忙摆手,她不喜欢这种沉重的氛围。 秦肆也知道自己说过了头,连忙话锋一转,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不过咱大微是谁?爭气!右手不行,就从零开始练左手!我亲眼看著她连拿筷子都抖,到现在左手雕花比电脑建模还精细。如今右手也彻底好了,双管齐下,那水平,嘖嘖!” 他一番吹嘘,把陈老和陈梦圆的胃口都吊了起来,两人脸上写满了好奇。 秦肆见状,更来劲了,他直接冲门口喊:“服务员!” 服务员推门进来,他手一挥,派头十足:“去后厨给我拿个最大最白的萝卜来!” 等萝卜拿来,他又从自己的钥匙串上解下一把不起眼的瑞士军刀,拍在桌上,朝沈芝微努努嘴。 “大微,別藏著了,给陈老和咱们这位『微服私访』的大小姐露一手,让他们开开眼。” 沈芝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真是…… 她没再多说,接过了萝卜和那把小刀。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芝微垂下眼帘,手指翻飞,那把在秦肆手里只能开个啤酒瓶的小刀,在她手中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刀尖在白萝卜上轻盈地游走,只听见细微的簌簌声,白色的萝卜屑如碎雪般落下,精准而富有韵律。 不过五分钟,她便停下了动作。 她將雕好的东西隨手放在餐桌转盘的中央,轻轻一推。 那是一朵盛开的白玫瑰,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的边缘都薄得透光,脉络清晰。 最绝的是,在最顶端的一片花瓣上,还俏生生地停著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蝶翼轻薄,触角纤细,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而去。 整个包厢里,静得落针可闻。 陈老和陈梦圆的眼睛都看直了,隨著转盘,一寸寸地跟著那朵巧夺天工的萝卜花移动。 “好……好一个鬼斧神工!” 半晌,陈老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震撼。 想到她在综艺里的表现,还有直播里那製作饰品的嫻熟的技术,还有素厘成立以来的成绩,他看向沈芝微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感激和客气,化为了最纯粹的欣赏与敬佩。那是一种高山仰止的目光。 “沈小姐,”他看著沈芝微,一字一句道,“今天请你来,除了感谢,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他看向沈芝微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感激,变成了纯粹的欣赏和敬佩。 陈老收回视线,脸上的笑容敛去,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看著沈芝微,一字一句道:“今天请你来,除了感谢,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秦肆正得意扬扬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也就是促成了这场技惊四座的表演,闻言立刻竖起了耳朵,连带著身子都坐正了几分。 陈老没卖关子,他沉吟片刻,郑重开口:“沈小姐,我代表御恆臻,想与您的『素厘』签订一份长期的战略合作协议。” 话音落下,包厢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陈梦圆的眼睛瞬间亮了,爷爷终於答应跟素厘合作了! 御恆臻是陈家的根基,有完善的设计团队和產品生產线,跟一个成立不久的新设计公司签署长期战略合作协议,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下一秒,秦肆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就说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陈老,您这眼光,毒!比我差不了多少!”他眉飞色舞,衝著沈芝微挤眉弄眼,那副“快夸我”的德行,看得沈芝微都想把那朵萝卜花塞他嘴里。 陈老被他逗得莞尔,但很快又恢復了严肃,他看著沈芝微,生怕她有所误会。 “沈小姐,你別听这小子胡咧咧。五年前的恩情,陈家会用別的方式报答。但今天这份合作,与人情无关,纯粹是生意。” 他指了指转盘上那朵依旧精巧绝伦的萝卜玫瑰。 “御恆臻做的是高端珠宝,最看重的就是设计和工艺。而你的手,就是我们最需要的核心技术。说句不怕你笑话的,我这把老骨头在行业里浸淫了半辈子,见过的大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能把寻常小刀玩出这等境界的,你是头一个。” 这番话,比任何感谢都来得更有分量。 它將沈芝微从一个被同情、被亏欠的弱者位置,直接推到了一个被需要、被仰望的合作者高度。 沈芝微知道,这是陈老在还她的人情,但更是用一种最体面的方式,给了她应得的尊重。 人情是敲门砖,但能登堂入室,靠的终究是她自己的本事。 她没有推辞,坦然地迎上陈老灼灼的目光。 “陈老您放心,『素厘』从不让合作伙伴吃亏。”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掷地有声。 秦肆在一旁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一副“看,我大微就是这么牛”的表情。 沈芝微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老,又落在他身旁一脸期待的陈梦圆身上,话锋一转,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锋芒与自信。 “这次合作,我会让御恆臻得营业额,再上一个新台阶。” 她没说具体数字,也没画什么大饼,但那双清亮通透的眸子里闪烁的光,却让陈老毫不怀疑她话里的分量。 这个年轻人,她不是在说大话。 她是在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第179章 鸿门宴一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79章 鸿门宴一 两天后,陈星野和陈蓉的饰品製作录製完成,新一期观察员的节目录製在电视台演播厅进行。 演播厅內的灯光將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气氛却远不如灯光来得明亮。 陆沉和吴念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镜头之外,两人连惯常的客套笑容都懒得维持。尤其是吴念,她几乎是低著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网上的风向一夜之间彻底逆转。 之前那些铺天盖地攻击沈芝微的通稿和水军言论,如今全成了迴旋鏢,一刀刀扎在始作俑者自己身上。 吴念那句阴阳怪气的暗示“沈芝微人脉广”的话,更是被网友做成了表情包,在各大评论区里反覆鞭尸。 “笑死,酸不溜秋的说人家有人脉,她这隨便两嘴唇一碰,引得墨家都快內斗了,结果人家正主先导片的时候就说过和墨家不熟。”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古人诚不欺我。” “建议吴女士多花点时间磨炼业务,少在背后搞小动作,不然一辈子都只能给真大佬提鞋。” 这些评论,吴念每看一条,心口就堵得更厉害一分。 节目组適时放出了陈星野和陈蓉这两天闭关製作饰品的剪辑视频。 平心而论,陈星野虽然嘴巴毒得能淬出毒汁,人也傲慢得像只开屏孔雀,但专业能力確实无可挑剔。 他和陈蓉从选材到製作,全程都在斗嘴互懟,一个嫌对方笨手笨脚,一个骂对方吹毛求疵,反而给枯燥的打金过程增添了无数笑料,节目效果出奇的好。 沈芝微看完,客观评价道:“设计很大胆前卫,工艺完成度也很高,看得出基本功非常扎实。” 其他人没什么深仇大恨,也都跟著附和了几句场面话,一时间还算和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导演喊“卡”的声音刚落,陆沉便立刻换上一副春风和煦的面孔,主动站了起来。 “各位,前阵子因为网上的事情,闹得大家都不太愉快。”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诚恳地落在沈芝微身上,“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吃个便饭,就当是赔个不是,也缓和一下关係。毕竟咱们节目还要录好几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別伤了和气。”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之前的风波轻描淡写地带过,又摆出了一个主动求和的高姿態。 沈芝微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心里已经蹦出了两个字:不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和御恆臻的合作方案,哪有功夫陪这群人演戏。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吴念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第一个笑著应声:“好啊,陆哥太客气了!” 王明和孙晓月也立刻点头附和,这种增加曝光度的事情,生怕慢了一步。 沈芝微的视线转向唯一没表態的江澈,他正半倚著墙挑眉看著自己。 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饭局是假,鸿门宴是真。 沈芝微转回视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一语双关,“那就去吧,我要不去,这戏台也搭不起来。” 她倒要看看陆沉耍什么把戏。 江澈也直起身子理了理衣服,“那就走吧。” 一行六人,各自驱车,来到北郊一家极为私密的会所。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黑金大门,门前站著的安保人员身形笔挺,气势不输特种部队。 据说这里专为顶层圈內人服务,別说狗仔,就是一只蚊子都得验明正身才能飞进去。 江澈从他那辆低调的迈巴赫上下来,双手插兜,扫了一眼会所的门头,眉梢轻挑:“陆老师真是大手笔,这里的人均消费,五千起步吧?”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让刚下车的吴念和王明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陆沉脸上掛著滴水不漏的笑,上前一步,熟络地搭上江澈的肩膀:“请江天王吃饭,诚意自然要做足。” 江澈身子几不可察的一侧,避开了他的手。 沈芝微跟在后面,看著眼前这铜墙铁壁般的阵仗,眉头却缓缓蹙起。 不对劲。 陆沉请客的目的,是演一出“化干戈为玉帛”的戏码,最好能有几张“不经意”流出的路透照,坐实他们握手言和的假象,好挽回他受损的口碑。 可这个地方,私密到连风都透不进来。 他们在这里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要怎么把消息递出去?给鬼看吗? 除非,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演戏给外界看。 越是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芝微心底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踏入大门的瞬间,回头给车上的秦颯一个眼色,再回头时目光不动声色地將周遭环境、安保布局和逃生路线记了个大概。 包厢极大,装修是內敛的新中式风格,一角的博古架上摆著货真价实的古董。 除了能容纳二十人的巨大圆桌,还连通著专业的ktv影音室和全自动棋牌室。 饭局开始,气氛在王明这个金牌主持的调动下,倒也算热络。 他讲了几个圈內无伤大雅的趣闻,又自嘲了年轻时的糗事,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心理諮询师孙晓月更是箇中高手,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话茬,三言两语便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 吴念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鬆下来,甚至开始有说有笑。 只有沈芝微,始终安静地坐著,偶尔被点到名,也只是淡淡一笑,说一两句场面话。 她吃得很少,大部分精力都用来观察。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陆沉忽然拍了拍手。 包厢门无声滑开,侍者鱼贯而入,端上来的不是下一道菜,而是几瓶包装古朴典雅的白酒。 “我这人上了年纪,就好这口,够劲儿。”陆沉笑呵呵地站起身,亲自拿起一瓶酒,不由分说地给每个人面前的空杯倒酒。 清洌的酒液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酒香瞬间在空气中炸开,辛辣又淳厚。 是高度数的酱香型白酒。 沈芝微的眉心狠狠一跳。 来了。 第180章 鸿门宴二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0章 鸿门宴二 她正飞速思索著脱身的藉口,旁边的吴念已经开始推辞:“陆哥,我酒量不行的,真喝不了这个……” 话虽如此,她却没把杯子挪开。 “哎,吴念你这就见外了!”王明立刻在一旁帮腔,“陆哥亲自给你倒酒,这是多大的面子?高兴嘛,就喝一点!” 孙晓月也笑著打圆场:“是啊,少喝点,没事的。” 两人一唱一和,吴念半推半就,还是被倒了满满一杯。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都瞟向了沈芝微。 她一个新人,此刻若是推三阻四,那就是明晃晃的打陆沉的脸,不识抬举。 沈芝微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陆沉走到她身边,看著他將那透明的液体倒满自己的酒杯。 见她没拒绝,陆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嘴上更是夸张地赞道:“看看,芝微就是爽快!大气!这才有咱们圈里人的风范!” 王明也跟著起鬨:“就是,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强多了!” 沈芝微心里冷笑。 一杯白酒就大气了?那你们是没见过老娘当年喝到全班男生,一口气吹一瓶大乌苏的样子。 她怕的不是酒,而是劝酒的人。 江澈瞥了她一眼,指尖在自己的酒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里有几分探究。 陆沉举起自己的杯子,满面红光,声音洪亮。 “来!今天这杯酒,就算是我给大家赔罪了!之前网上的事,都是误会,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芝微身上,“以后咱们还是一个节目的好伙伴,为了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愉快,干了这一杯!” 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点。 这已经不是劝酒,而是逼宫了。 沈芝微迎著陆沉志在必得的目光,缓缓端起了面前那杯酒。 晶莹剔透的杯壁上,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 陆沉一声“干了”,气氛被烘托到极致。 第一杯酒下肚,江澈喝完,姿態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看似寻常的动作,却將大半辛辣的酒液都吐在了雪白的餐巾里,隨后手腕一翻,那团餐巾便被精准地丟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几乎无人察觉。 他刚想用胳膊肘提醒一下身边的沈芝微,让她有样学样,就见那姑娘仰起白皙的脖颈,一杯高度白酒,眼都不眨地就见了底。 酒杯被轻轻放下,发出“叩”的一声脆响。 江澈:“……” 他准备递餐巾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这女人,是真虎还是假傻? 算了,回头要是真醉了,他多费点心看著就是了。 陆沉见沈芝微如此“识趣”,脸上的笑意更深,又接连敬了几轮。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人脸上都掛了彩,连吴念都开始有些晕乎乎的,笑得前仰后合。 陆沉红光满面地从包厢自带的洗手间回来,和大家碰了最后一轮杯,便立刻拍手招呼服务员。 “撤了撤了!光喝酒没意思,来来来,打几圈牌,咱们今天玩个尽兴!” 餐桌很快被撤下,换上了一张全自动麻將桌。 孙晓月和王明对视一眼,都觉得陆沉今天的兴致高得有些反常,起身想要告辞。 “陆哥,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还有工作……” “哎!”陆沉一把按住王明的肩膀,力道不小,“別走啊!说好了不醉不归,玩就要玩痛快!最近录节目大家神经都绷著,今天就当彻底放鬆。再说了,以后大家出了这个节目,都是各自的人脉,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说话时笑呵呵的,但那句“多个朋友多条路”,却说得意味深长。 被劝著坐下的几人脸上都有些僵硬,不敢再提离开的事。 沈芝微看了一眼腕錶,这顿饭已经吃了快三个小时了。 她放下酒杯,也晃著身子跟著站起身。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陆沉立刻接话,笑得滴水不漏:“哎呀,真不巧,刚才我去的时候,包厢里的洗手间下水堵了,已经报修了。你可以先用外面公用的,出门左转就到。” 这话他说得太快,太顺,仿佛早就卡在喉咙里,只等她开口。 沈芝微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 果然是个局。 她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踉蹌著往外走。 一个始终候在门边、毫无存在感的服务生立刻上前,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跟我来。” 服务生推开厚重的包厢门,外面是一条安静到诡异的走廊,与包厢內的喧囂仿佛两个世界。 沈芝微跟在他身后,扶著墙摇摇晃晃,高跟鞋时轻时重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走廊里的冷气仿佛比包厢里低了好几度,渗进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栗。 她的心没有下沉,反而前所未有的冷静。 既然来了,她倒要看看,陆沉究竟为她准备了怎样一场“好戏”。 服务生將沈芝微领到洗手间门口,便微一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仿佛一个任务完成的影子。 沈芝微推门而入,里面的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她站得笔直,眼里恢復清明。 她没有急著去隔间,而是先绕著洗手台走了一圈,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通风口、每一个镜子夹缝、每一个天花板角落。 確认没有发现任何针孔摄像头的痕跡,她才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上门。 几分钟后,她整理好自己,从洗手间出来。 回包厢的路还是那条安静到诡异的走廊,她心里那点紧绷的弦,反倒鬆懈了半分。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陆沉只是单纯想灌醉她,或者在牌桌上贏她一笔?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她身侧一间包厢的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两个满脸横肉的醉汉勾肩搭背地晃了出来,直直朝著她的方向走来。 沈芝微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但当她发现两人衝著自己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电光石火之间,其中一人手臂如铁钳,猛地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蒲扇大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 惊呼被堵在喉咙里。 另一个男人则嘿嘿一笑,直接弯腰抱起她的双腿。两人配合默契,像拖拽一个麻袋,瞬间就將她拖回了刚刚出来的那个包厢! 第181章 鸿门宴三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1章 鸿门宴三 “砰!” 厚重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上,彻底隔绝了走廊里那份虚假的安静。 沈芝微的心臟狠狠一沉,最后一丝关於“只是个恶作剧”的侥倖,彻底粉碎。 陆沉! 他竟然玩这么大! 她以为陆沉的手段,顶多是下药拍些丑態,或是设局敲诈一笔,用作日后威胁的把柄。 万万没想到,他竟敢直接买凶伤人!这是在践踏法律的底线!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从脚底板躥上天灵盖,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发起抖来。 “小妞,长得真带劲,別挣扎了,陪哥哥们玩玩,保你快活!”抱她腿的男人满口黄腔,一只油腻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顺著她的小腿往上摸。 后面勒著她的男人力气极大,铁钳般的手臂让她几乎窒息,浓烈的汗臭和酒气熏得她阵阵作呕。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沈芝微今天穿的是一双跟又高又细的鞋子,此刻,这双漂亮的鞋子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她猛地抬起脚,用那尖锐的鞋跟对准下方男人鋥亮的皮鞋脚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踩了下去! “嗷——!操!”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著她腿的力道瞬间鬆开,“老子的脚!我这双鞋是限量款!” 沈芝微趁机身体猛地向下一坠,挣脱了身后男人的钳制。 但那人反应也极快,见她脱身,怒吼一声,直接扑上来撕扯她的衣服。 “刺啦——” 肩带应声而断。 混乱中,沈芝微的手在墙边的矮柜上胡乱摸索,指尖触到一个沉甸甸、带著冰冷金属质感的东西——老式座机! 她想也不想,一把抓起沉重的电话机底座,猛地回身,朝著身后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脑袋上狠狠砸了过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男人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额角瞬间见了红,血顺著他狰狞的脸流了下来。 他似乎被打懵了,动作停滯了一瞬。 沈芝微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时机,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 她的手刚碰到冰冷的门把手,还没来得及转动,头髮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揪住,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粗暴地向后拖去!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还敢还手!” 脚背被踩的男人缓过劲来,和额头流血的同伴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淫邪彻底被狠戾取代。 一个女人,就算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两个被彻底激怒的成年壮汉。 力量的悬殊差距,让她感到一阵灭顶的绝望。 就在这时——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与灰尘漫天纷飞。 烟尘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像一尊降临的神祇。 那人並未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破碎的门框里,周身裹挟的寒气,瞬间將包厢里污浊燥热的空气都凝固了。 两个壮汉的动作僵在原地,脸上的凶狠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所取代,揪著沈芝微头髮的手也下意识地鬆了。 下一秒,男人身后,一道黑影闪电般窜入!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一声闷哼,刚才还叫囂著限量款鞋的壮汉,抱著自己的手腕跪倒在地,脸因剧痛而扭曲。 另一名额头流血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道黑影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砸在后颈。 “咚!” 他连声音都没发出,两眼一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快、准、狠。 包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沈芝微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直到这时,门口那个逆光的身影才缓缓迈步,踏过一地狼藉,走进了包厢。 光线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到极致,却也冰冷到极致的脸。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薄唇轻启,声音比这空调冷气还要凉上三分。 “看来你的『人脉』,不怎么友好。” 沈芝微:“......” 包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墨夜北的视线穿过地上两个扭曲的人形,精准地钉在墙角的沈芝微身上。 她那件精心挑选的裙子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上面甚至有一道浅浅的指痕。髮丝凌乱,清丽的脸上惊魂未定。 那双总是像小狐狸一样狡黠灵动的眼睛,此刻终於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林中被猎人惊扰的幼鹿,脆弱得不堪一击。 墨夜北的心臟骤然缩紧,一股毁灭性的暴戾之气轰然炸开,沿著四肢百骸疯狂窜动。 他大步上前,动作间西装的纽扣被他指尖的力道绷开。下一秒,那件带著他体温与清冽雪鬆气息的昂贵外套,兜头將她整个人裹了个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不堪的视线。 紧接著,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动作强势霸道,却在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化为一种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怀里的人很轻,身子还在无法自控地细微发抖。 这微弱的颤抖,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墨夜北压抑的怒火。 他抱著她,霍然转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森然落向地上那个捂著脚腕哀嚎的男人。 墨夜北抬起脚,那只价值六位数的手工定製皮鞋,没有半分迟疑,对准男人刚才试图撕扯沈芝微衣服的那只手掌,狠狠碾了下去! 骨头错位的细微脆响,清晰可闻。 “啊——!” 比方才悽厉百倍的惨叫撕裂空气,在包厢里激起阵阵回音。 “別!” 一道又轻又哑的嗓音,从墨夜北怀里传来。 沈芝微的声音还带著颤,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墨夜北碾压的动作一顿,垂眸看她。 她仰著苍白的脸,眼底的脆弱正以惊人的速度褪去,重新凝聚成一片淬了冰的冷光。 “別弄死了。” 她喘了口气,一字一句道:“留活口,报警。” “人证物证俱在,我要让陆沉……把牢底坐穿!”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野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匯报天气般的平淡口吻,专业地补充: “墨总放心,两位嫌疑人生命体徵平稳。” 他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镜,继续道:“a嫌疑人脚背骨裂,手腕关节脱臼。b嫌疑人颈部受击,轻微脑震盪。均属於功能性损伤,完全不影响后续的司法审讯流程。” 墨夜北眼中的风暴缓缓沉寂,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讚许地看了沈芝微一眼。 这女人,总能在最狼狈的时候,亮出最锋利的爪子。 他终於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两人,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林野。” “在。” “撬开他们的嘴,”墨夜北抱著怀里的人,转身朝外走去,留下一句带著血腥味的命令,“我要陆沉的名字,从他们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 第182章 你,对,她,做,了,什,么?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你,对,她,做,了,什,么? 另一边,包厢內。 “哗啦——” 洗牌的声音混杂著吴念醉醺醺的笑闹声,气氛正酣。 江澈却有些心不在焉,指间的扑克牌摸了一张又一张,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 沈芝微已经出去了快十分钟了。 “哎,江澈,到你了!想什么呢?是不是怕输给我?”吴念喝得脸颊通红,勾著江澈的肩膀,大著舌头嚷嚷,“別看了,芝微估计是去洗手间补妆了,女孩子嘛,出门一趟不得花个半小时。” 江澈捺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隨手打出一张牌。 又一圈过去。 包厢门依旧紧闭。 孙晓月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放下手里的酒杯,秀眉微蹙:“去太久了吧?这儿的洗手间跟迷宫似的,她该不会是喝多了,找不到路了吧?” “我去看看。” 江澈再也坐不住了,手里的扑克牌被他“啪”地一声按在桌上,椅子被他带得向后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猛地站起身。 “哎,別啊!”陆沉几乎是立刻就笑著弹了起来,伸手要去按他的肩膀,脸上掛著热络的笑,“江大帅哥你坐,这种小事哪能劳烦你,我去!我去就行!” 江澈肩膀一侧,轻易躲开了他的手。 一道冰冷的视线隨之扫了过去。 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让陆沉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江澈一言不发,径直拉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他这一走,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剩下几人面面相覷。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仿佛才从酒精的麻痹中惊醒,记起眼前这个男人,不止是牌桌上的朋友,更是那个传闻中又酷又邪的江天王。 陆沉脸色变幻了几下,赶紧跟了出去,声音带著一丝故作轻鬆的急切:“江澈,你別急啊!我这就叫服务员去女厕看看,说不定真是迷路了!” 他匆匆招来一个女服务员,指著洗手间的方向让她去找人。 片刻后,服务员小跑著回来,一脸为难。 “先生,女卫生间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没人。” 江澈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酒气和香氛混合的味道,熏得人头髮晕。 他豁然转头,一双眼死死锁住身旁的陆沉,周身的气场冷得骇人。 陆沉被他看得心头髮毛,下意识后退半步,强笑道:“说不定……说不定是手机没信號,去楼下打电话去了?” 江澈一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陆沉的衣领,將他死死摜在墙上! “我再问你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裹著冰碴,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间沈芝微进去的包厢方向,猛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那声音悽厉到扭曲,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和喧闹的音乐,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江澈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鬆开陆沉,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 “砰——哐当!” 包厢门板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狠狠拍在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又无力地弹了回来。 江澈的身影裹挟著走廊的昏暗光线,冲了进来。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浓烈的酒气,瞬间灌入鼻腔,呛得人喉咙发紧。 包厢內,一片狼藉。 昂贵的洋酒碎裂一地,玻璃渣混著猩红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妖异的光。 两个男人像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一个抱著腿哀嚎,另一个则已经昏死过去,脸上满是血污和凌乱的脚印。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央,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背对著门口。 他身形挺拔,姿態从容,仿佛置身於高级宴会,而非斗殴现场。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脚,用一尘不染的昂贵皮鞋尖,在地上那个昏死男人的手腕上,轻轻碾了碾。 动作优雅,甚至带著几分閒適。 可那人手腕处传来的骨骼错位声,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江澈的视线像探照灯一般,疯狂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沙发后,吧檯下,甚至那堆狼藉的碎片里。 没有。 没有那个他想看到的身影。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沈芝微呢?”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听到动静,那个叫林野的男人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他先是瞥了一眼满脸煞白,跟在江澈身后的陆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接著才將目光投向江澈,那是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冰冷又漠然。 他没有回答江澈的问题,反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擦拭著鞋尖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那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將周围的狼藉与惨叫隔绝在外。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澈的耐心正在一寸寸被耗尽。 直到林野將手帕摺叠好,重新放回口袋,才终於开了金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匯报天气:“我们夫人很安全,已经被墨总接走了。” 江澈微怔,没想到,是墨夜北来了。 第183章 我们墨总的女人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我们墨总的女人 林野的视线在陆沉和地上那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陆沉惨无人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蔑视的弧度。 “至於你们……”他一字一顿,“自求多福吧。” 这几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陆沉的天灵盖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锅。 墨总?夫人? 沈芝微……是墨夫人?! 墨夜北的老婆?! 所以网上传的那些不是緋闻,他妈的是真的! 这两人在全国观眾面前演戏呢,玩隱婚play?! 陆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惹了谁?他公然给墨夜北的女人下套,还想找人…… 想到这里,他连冷汗都冒不出来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完了,这回彻底芭比q了。 而另一边,江澈在听到沈芝微安全的消息后,那颗高悬的心臟总算落回了原处。 可隨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来晚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衝出来,是不是…… 都怪陆沉那个王八蛋!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陆沉那副丟了魂的表情。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无缘无故的组局,变著法儿的灌酒,突然“坏掉”的洗手间,还有那一次次的阻拦……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江澈猛地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骇人的风暴。 他动了。 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陆沉还在为自己的小命哀悼,只觉得领口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提了起来! “砰!” 一声巨响,陆沉的后背被狠狠摜在墙上,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是你。” 江澈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冰碴子,带著浓重的杀气。 “陆沉,你他妈活腻了是吧?” 仅仅是因为录製综艺中的这点衝突? 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睚眥必报的男人。 “我……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她会出意外!”陆沉嚇得魂不附体,手脚並用地挣扎,哭腔都出来了,“我真的是想缓和关係!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是个误会!” “误会?”江澈冷笑,扼住他脖颈的手指骤然收紧。 陆沉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 就在这时,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江先生,稍安勿躁。” 一直像个高级摆件的林野,终於动了。 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发起疯来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野在心里评价了一句,踱步上前。 他的视线越过江澈,落在快要翻白眼的陆沉身上,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嘲弄。 “陆沉先生。” 被点到名的陆沉浑身一哆嗦,仿佛被判了死刑。 林野镜片后的双眼,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墨总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刻意停顿,確保在场唯一一个快死的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让你,准备好棺材板。” 说完,他又將视线转向江澈,补上一句:“另外,我们墨总的女人,不劳江先生费心。” 这句话,像一根钢针,精准地刺向江澈的神经。 他揪著陆沉衣领的手,在瞬间僵住。 下一秒,江澈猛地鬆手。 陆沉像一滩烂泥,顺著墙壁滑落在地,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气声,涕泗横流地看著江澈,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江澈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昂贵外套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仿佛刚才那个暴怒到要杀人的人不是他。 整理好衣领,他才抬起那双瀲灩的桃花眼,直直对上林野波澜不惊的视线。 “呵。”江澈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替我给你家墨总也带句话。” 林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动,做了个“请讲”的手势,姿態依旧恭敬,却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傲慢。 “自己的女人出门应酬,都能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事后还得派条狗来收拾烂摊子。” 江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他墨夜北,也配叫男人?” 瘫在地上的陆沉差点嚇尿了。 疯了,江澈这个逼是真疯了!他不仅骂墨夜北不是男人,还骂墨总的人是狗! 他感觉自己不是要准备棺材板那么简单了,他可能是要被做成水泥墩子沉江,还得是刻著“傻逼”两个字的那种。 江澈想起温知夏的事,往前逼近一步,与林野的距离不过半米,那股迫人的气场让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还有,告诉他,有事直接冲我来,为难女人算什么本事。” 林野知道他说的是墨夜北把老爷子生日宴上的乱子,都扣到温知夏的头上,以此来打脸江澈。 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语气平静地回应:“江先生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到。”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炫耀。 “不过,墨总现在正跟夫人在一起,恐怕没空听这些。” 林野看著江澈瞬间沉下来的脸,慢条斯理地补上最后一刀。 “毕竟,安抚受了惊嚇的夫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江先生觉得呢?” 安抚? 这两个字格外刺耳。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沈芝微那张清冷又倔强的脸,她说:“江澈,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再无关係。” 再无关係? 那墨夜北的狗为什么在这里一口一个“夫人”地叫? 那他墨夜北凭什么“安抚”她?怎么安抚? 一股被欺骗和戏耍的怒火,混杂著说不清的烦闷,直衝天灵盖。 胸口的气闷无处紓解,江澈的视线猛地转向地上那滩烂泥。 “至於你……” 剩下的话都淹没在他一声冰冷的嗤笑里。 陆沉对上他那双笑意全无的桃花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裤襠一热,竟真的嚇尿了。 江澈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 第184章 今天……谢谢你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今天……谢谢你 墨夜北抱著沈芝微走出会所大门。 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她发间沾染的浑浊酒气,却丝毫吹不散男人身上那股几乎要將空气冻结的寒意。 早已等在门口的秦凛和秦颯,一见两人出来,魂都快嚇飞了,连滚带爬地奔过来。 秦颯拉开车门的手抖得像在打摆子,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哭丧著声音:“沈小姐!都怪我们,是我们没用,没保护好您!” 旁边的秦凛更是脸无人色,垂著头,声音都打了颤:“是我们的失职。” 沈芝微此刻惊魂未定,没什么力气应付这对活宝,只虚虚地摆了摆手。 墨夜北一言不发,动作却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地將她放进车后座,仿佛怀里的是一件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內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驾驶座的秦凛和副驾的秦颯,两人僵直著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弄出点动静就成了出气筒。 当初看著沈芝微进去,他们心里就七上八下。 这地方安保严得变態,没有顶级会员卡根本进不去,更要命的是里面信號全屏蔽,电话都成了摆设。 两人越等心里越不安,一个多小时都过去了还没出来。 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只能硬著头皮上报给秦肆。 谁知秦家在京城还没那么一手遮天,秦肆也不能隨便进去,万般无奈之下,秦肆电话才打到了墨夜北那里。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墨夜北正在主持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他听完匯报,一句话没说,直接丟下会议室里几十號高管,带著林野赶了过来。 他甚至没等服务生引路,就在走廊拐角,瞥见几个男人鬼鬼祟祟地抬著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 昏暗的光线下,他只看到那人垂下的一截衣角,但莫名的他就是觉得那个人就是沈芝微。 那一瞬间,墨夜北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想到在包厢里看到的那一幕,男人抱著沈芝微的手臂就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怀里的人儿轻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挣了挣。 她受到的惊嚇已经缓和了许多,此刻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迷乱。 “去医院。”墨夜北终於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粗糲又暗哑。 “回家。”沈芝微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但思路却很清晰,“我没事,只是被灌了点酒,没受伤。” 她靠在男人怀里缓了口气,隨即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车內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沈芝微像是没察觉到,继续冷静地分析:“这事不对劲。陆沉没这么大的胆子,为了一点工作上的摩擦,不至於蠢到用这种犯法的手段。他背后肯定有人。” 墨夜北的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他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薄唇吐出几个字:“我会查出背后的人。” 那平淡的语气里,是能让人生不如死的篤定。 沈芝微没有拒绝,她知道,拒绝也没用。 她还是说道:“我会让秦凛带著警察来调取监控。” 秦凛立即接话:“我把您送到家立马去警局。” 沈芝微又吩咐秦颯,“让阿远盯著陆沉。” 她停顿一下交代:“找个其他理由,不用告诉他今天的事,免得他担心。”“是!”终於有將功补过的机会,秦颯立即拿出手机联繫沈思远。吩咐完一切,她看著墨夜北紧绷的下頜线,明显生气了。 她沉默片刻,心里嘆了口气,轻声开口:“墨夜北,今天……谢谢你。”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她不敢想。 这句客气又疏离的道谢,像一根无形的刺,精准地扎在了墨夜北的心上。 他寧愿她像以前一样对自己撒娇、发脾气,甚至无理取闹,也不想听见这种把他当成外人的客套话。 男人缓缓转过头,深邃的黑眸在昏暗的车厢里,牢牢地锁住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满地扫了眼驾驶座的两人,“我再给你加派人手。” 这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话音刚落,车身猛地一顿。 “刺啦——” 轮胎和地面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惯性让沈芝微整个人往前衝去,又被墨夜北长臂一伸,牢牢按回怀里。 他胸膛坚硬,撞得她鼻尖发酸。 “开你的车!” 前座的秦颯压著嗓子,一巴掌狠狠拍在秦凛的后脑勺上,又急又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死別拉著我!” 秦凛自知理亏,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绷得死紧,一言不发,但后视镜里那张煞白的脸已经泄露了他全部的情绪。 姐弟俩的慌乱,正中墨夜北下怀。 他垂眸,凉颼颼地瞥了眼身旁正襟危坐,刻意拉开距离的白眼狼·沈芝微,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你看,连车都开不好。 这记眼神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秦凛和秦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喘,生怕下一秒就被一脚踹下车,丟了这份安稳的工作。 秦颯再也绷不住了,隔著座椅靠背,声音都带了哭腔:“墨总!沈小姐!我们下次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我们拿命保证!” 沈芝微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这次是我大意了。”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车內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没想到陆沉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事怪不得你们。”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男人冷硬紧绷的侧脸,继续道:“而且,要不是秦凛和秦颯足够机警,在进不去会所、联繫不上我的情况下,当机立断联繫了秦肆,再由他找到你……”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若不是他们,他根本不会出现。 后视镜里,秦颯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像是离家出走被欺负惨了的小狗终於找到了主心骨,拼命点头。 沈小姐,永远是天底下最讲道理、最护短的沈小姐! 他们姐弟俩是秦家从小培养的,在遇到沈芝微之前,乾的是刀口舔血的活。 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人,什么亡命之徒没见过,死都不怕,却独独怕沈小姐对他们失望。 是沈芝微,给了他们一份安稳体面的工作,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们怕的不是丟了饭碗,是怕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寧和归属。 沈芝微的话,像是一块盾牌,稳稳地挡在了他们和墨夜北的低气压之间。 她又补了一句:“其他人,我更不放心。” 车內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墨夜北看著她,眸色沉沉,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是秦凛秦颯报的信,可一想到自己但凡晚到一步的后果,他就无法不迁怒。 这份怒气,与其说是对著两个保鏢,不如说是对著那个差点就失去她的、无能为力的自己。 第185章 富贵险中求!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富贵险中求! 深夜,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星河,室內却只亮著一盏孤灯,將男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孤寂。 墨夜北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闭著眼,指间捻著一串黄花梨佛珠。 珠子在他指腹间匀速滚动,发出极轻微的、规律的碰撞声,像是在强行压制著什么翻涌的情绪。 自从沈芝微搬走,家就成了一个空旷的符號,他寧愿待在这个能让他保持绝对冷静的地方。 手机的嗡鸣震动划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他睁开眼,眸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接起,是林野。 “北哥,那两个瘪三招了。”林野的声音压著火,听筒里隱约传来他那边点菸的声音,“网上接的单,匿名僱主,一问三不知。目的倒是简单粗暴,就是想毁了沈小姐,拍东西让她这辈子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恨恨地骂了一句脏话。 “至於那个陆沉……”林野像是被噁心到了,嗤笑一声,“那孙子演技比影帝都好,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拉近关係请吃顿饭,就差给我磕头认错了。妈的,证据链断了,钱的来路也乾净得过分,人只能先放了。” 墨夜北没出声。 听筒里只剩下林野粗重的呼吸和微弱的电流声。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芝微在车里的样子。 她疲惫地捏著眉心,却依旧条理清晰地护著自己的人,说“没想到陆沉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事怪不得你们”。 那份倔强和信任,像根细细的针,扎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捻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后怕和怒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 “不过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著他,还让林舟黑了他的手机和电脑,我就不信这耗子不出洞!”林野在那头表著决心。 见墨夜北半天没反应,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北哥?” 墨夜北捻动佛珠的动作停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陆沉,”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凭他自己,订不到『云顶天宫』的包厢。”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隨即传来林野一拍大腿的声音。 “操!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语速飞快地匯报,“我查了,是御恆臻陈董事长的秘书订的!那边说,是陆沉求上门,说想跟沈小姐『化干戈为玉帛』,陈老一时心软,就让秘书给安排了。” 陈老……御恆臻…… 墨夜北的指尖在佛珠上用力一按,那颗圆润的珠子在他指腹上硌出一道深痕。 好一招借刀杀人。 利用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做幌子,再找一个贪婪愚蠢的陆沉当枪使。 事成,脏水全泼在陆沉身上;事败,自己也能摘得乾乾净净。 这背后的人,手腕够高,心思也够毒。 “北哥,这……不会真是巧合吧?”林野的声音都有些不確定了。 “你信?” 墨夜北冷嗤,重新开始捻动佛珠,速度却比刚才还快了几分,带著一种猎人布网时的冷静与残忍。 “一条被嚇破了胆的狗,只会拼命往主人的方向跑。” 他声音沉沉,带著一丝玩味的冷意。 “盯紧陆沉,我要看看,他的主人……是谁。” …… 另一边,陆沉的別墅里灯火通明。 他刚洗完澡,身上裹著浴袍,水汽氤氳。他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坐到电脑前,点开下面人发来的设计稿。 可屏幕上的线条和模型,在他眼里却扭曲成了林野那张充满嘲弄的脸。 白天的一幕幕,像是电影回放,在他脑子里反覆冲刷。 他一个五十多岁,在设计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求饶。 那份深入骨髓的耻辱,比任何酷刑都让他难受。 “砰!”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食道,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和后怕。 手机就在手边。 他拿了起来,解锁,指腹在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上反覆摩挲。 拨过去吗? 一想到电话可能已经被监控,陆沉的手就忍不住发抖。他没想到自己会得罪墨夜北。 要是被他知道所有的真相,他估计就是在夹缝中生存最后被夹死的弃子。 墨夜北的人肯定已经把他这栋別墅围得跟铁桶一样了。他现在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耗子,外面全是猫。 就在他天人交战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疯狂震动起来。 陆沉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定睛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推送:【“拼夕夕”:您的好友向您发起砍一刀,成功即可免费拿走……】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憋屈都骂出去。 这一下惊嚇,反倒让他冷静了些许。 他刪掉那条烦人的推送,重新看向那个號码。 耻辱。 对,就是耻辱。 今天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源於他不够强,没有权势,只能任人宰割。 他想起那个人许诺给他的一切,想起成为人上人之后俯瞰眾生的风光。 一丝贪婪和疯狂重新爬上他的眼底,压过了恐惧。 富贵险中求! 这次的失败,只是一个意外。只要他能挺过去,只要最终能把沈芝微踩在脚下,今天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他將手机扔在沙发上,没有再看一眼。 今晚不能打。 他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一手烂牌打出王炸的效果。 陆沉关掉客厅刺眼的灯,径直走上二楼。 他躺在床上,眼睛却死死睁著,盯著天花板。 他知道,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著他。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86章 人情债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人情债 沈芝微刚踏入家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铃就被人按得震天响。 她拖著疲惫的身子打开门,秦肆一张写满焦急的脸就探了进来,上下將她扫视了好几遍。 “还好还好,零件都还在。”他拍著胸口,夸张地鬆了口气,“我还以为要直接去医院捞人了。” 沈芝微被他逗得扯了下嘴角,侧身让他进来,“多亏你通知得快。” “快什么快,墨夜北那傢伙的电话差点被我打爆了。”秦肆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神情严肃起来,“说吧,打算怎么处理陆沉那个老东西?要告得他倾家荡產吗?我这边律师团队隨时待命。” 沈芝微却摇了摇头,眼底是一片清明冷静。 “不,我有更好的安排。”她顿了顿,说出的话让秦肆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你回去准备一份策划案,把我在《方寸寄情》里那个『父亲的脊樑』的设计,交给拾光阁进行批量生產。” “什么?!”秦肆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给墨夜北?不是,大微,你今天受的刺激太大,脑子瓦特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的姑奶奶,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话题在网上有多火?这个设计能不能製作出来都在网上炒得热火朝天了,这热度、这流量,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你就这么……白送给墨夜北?” 秦肆越说越来气,“他连gg费都省了!只要把『拾光阁出品』这几个字印上去,钱就哗啦啦地往他口袋里流!他本来就是个资本巨鱷,你这是想让他直接垄断市场啊?” 面对秦肆的激动,沈芝微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等他说完。 她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第一,拾光阁是《方寸寄情》的节目最大讚助商,將节目里最出圈的设计稿交给他生產,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第二……”她放下水杯,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著秦肆,“我欠他一个人情,今天这个人情,很大。” 秦肆瞬间哑火。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情有多重。 “人情债,最难还。”沈芝微的语气很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我不想跟他有除开公事以外的任何牵扯。用一个能让他满意、又能带来巨大利益的合作,一次性还清,两不相欠。这是最乾净利落的方式。” 用钱能解决的事,就绝不动用感情。 秦肆看著她,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他懂了。 沈芝微这是在用一笔巨大的利益,划清她和墨夜北之间的界限。 她想用这份“谢礼”,堵住所有不清不楚的可能性。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秦肆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叮嘱,“不过墨夜北那傢伙……可不是一笔生意就能打发的。” 確认沈芝微確实安然无恙,情绪也稳定,都能算计著还人情了,秦肆便起身告辞,不再打扰她休息。 送走秦肆,房间里重归寂静。 沈芝微看著手机屏幕,上面没有任何新消息。 用一个设计还清救命之恩,真的能……一笔勾销吗? 她心里第一次没那么有底。 一夜无梦。 沈芝微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在决定用一份设计稿来了断人情后,反而奇异地鬆弛下来。 第二天一早,她下楼准备去工作室,刚走出单元门,就感觉两道灼热又哀怨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 秦凛和秦颯,像两尊被霜打了的门神,直挺挺地杵在花坛边,眼巴巴地看著她,那眼神,活像两只没討到骨头的狗子。 沈芝微脚步一顿,正想过去问问情况,一道身影就从旁边一辆黑色的宾利旁小跑了过来。 “沈小姐,早上好。”许放一脸职业微笑,恭敬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墨总在车里等您很久了。” 沈芝微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辆车的车窗黑漆漆的,像一只蛰伏的巨兽,无声地宣告著存在感。 她瞭然。 秦凛秦颯的“幽怨”也有了答案,八成是想拦,但又不敢对正主下手,只能在这跟自己表忠心。 沈芝微没多说,径直走向那辆车。 欠著昨天的救命之恩,这个人情还没正式“还”出去,今天確实不好直接甩脸子。 她伸手拉开车门,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 车內空间宽敞,冷气开得恰到好处,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是墨夜北惯用的味道。 她目不斜视,开门见山:“什么事?” 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过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確认她的气色。他的声音低沉平稳:“送你去上班。” “素厘工作室。”沈芝微报出地址,言简意賅。 车子平稳启动,匯入车流。 车厢內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平稳的引擎声。 就在沈芝微以为他会一直沉默到目的地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掌心躺著一张卡。 纯黑的卡面,边缘镶著一圈细碎的钻石,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又奢华的光。 “这是什么?”沈芝微的视线从卡上移到他脸上。 “京城通用的黑金钻石卡。”墨夜北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墨家人手一张,任何酒店、会所、私人俱乐部,畅行无阻。” 沈芝微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却没什么笑意。 好一个“墨家人”。 她当了三年有名无实的墨太太,別说这张卡,连听都没听说过。原来在她明媒正娶的那些日子里,她甚至都够不上他墨家人的门槛。 “我不需要。”她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不是墨家人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车內偽装的平静。 墨夜北握著卡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又往前递了递,深黑的瞳孔锁著她:“你想昨天的事再发生一次?” 一句话,正中靶心。 沈芝微的呼吸一滯。 她想到了昨天秦凛秦颯被拦在门外的焦急,如果他们有这张卡…… 只是,这“墨家人”的身份,像个烙印,她避之不及。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挣扎,墨夜北终於换了个说辞,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你拥有墨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是集团排名前十的大股东。从这个角度看,你当然有资格持有这张卡。”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它当成股东福利。” 沈芝微的眉梢微微一挑。 这个理由,她倒是可以接受。 她不再矫情,伸手將那张卡从他指间抽了出来,指尖划过他温热的掌心,快得像一道错觉。 “算你识相。”她把玩著那张冰凉的卡片,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散漫。 用股东的身份压他,而不是用前妻的身份求他,这感觉,还不赖。 墨夜北看著她脸上那副“这本就是我该得的”的小表情,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一闪而逝。 第187章 废物!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废物! 车厢內安静得过分,沈芝微指尖一下下地敲著那张冰凉坚硬的黑金卡,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沉闷。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 “对了,关於『父亲的脊樑』,”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打算把它交给拾光阁,进行商业化生產。” 话音刚落,车內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墨夜北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侧脸的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没说话,但那股迫人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这是在干什么?划清界限。 他昨天才救了她,她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想著用商业利益来偿还这份人情,生怕欠他分毫。 沈芝微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別误会,我不是在跟你客气。拾光阁是《方寸寄情》最大的赞助商,把作品的后续开发交给他们,对节目、对拾光阁、对我自己,都是最优选。” 她把一切都摊开在“利益”这张桌面上,算得清清楚楚,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墨夜北终於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又冷又硬:“你就这么急著跟我撇清关係?” 沈芝微闻言,反而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带著点懒洋洋的嘲弄。 “墨总,你想多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戏謔,“当然,你要是觉得这笔小生意入不了拾光阁的眼,那也没关係。” 她慢悠悠地补充:“御恆臻的陈老最近也在跟素厘谈合作,说不定他对这个设计也很感兴趣。” “不行。”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夜北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把她的东西让给別的男人?老男人也不行! 沈芝微挑眉看著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等著。 车內的气压低得骇人,墨夜北紧绷的下頜线昭示著他此刻的极度不爽。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猛兽,偏偏对方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几秒后,他败下阵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合作细节,让秦肆和许放对接。” 目的达到,沈芝微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终於真实了些。 她算是彻底拿捏了。 对付墨夜北这种控制欲深入骨髓的男人,退让和示弱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得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你不是他的所有物,你的世界里,有的是选择。 见他吃了瘪,沈芝微心情不错,顺势换了个话题:“昨晚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墨夜北的脸色又沉肃下来。 “林野查到,订包厢的电话,来自御恆臻內部,是陈老秘书办公室的座机。” “陈老?”沈芝微几乎是立刻就否认了,“不可能。” 她的语气篤定,没有丝毫犹豫。 墨夜北看向她,等著她的下文。 “我们前天饭局才谈好合作,我几年前还救过他孙女,他图什么?就为了一个还没影儿的合作,费这么大劲把我弄进去?” 沈芝微的眼神清明,带著洞悉一切的锐利,“更何况,用自家的內线电话来订包厢?这么蠢的栽赃嫁祸,你觉得像是陈老那种在商场里泡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能干出来的事?” 墨夜北沉默了。 確实,这手段太过拙劣,漏洞百出,更像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故意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陈家身上。 “我也觉得疑点重重。”他沉声开口,“背后的人藏得很深,你最近出入,务必小心。” 沈芝微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很快,素厘工作室到了。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沈芝微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慢走,不送。”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工作室大门,背影瀟洒得没有一丝留恋。 墨夜北坐在车里,看著那道纤细又决绝的背影,眼底墨色翻涌。 这时,后面两辆计程车跟著停下。 秦凛秦颯从车上下来,路过墨夜北的迈巴赫时,秦凛对著车窗重重地冷哼一声,要不是秦颯拉著,估计他能衝上来理论。 紧接著,许放也从第一辆计程车上下来,一脸“我为老板的爱情付出了太多”的悲壮和欣慰,屁顛屁顛地跑到迈巴赫车旁,准备领赏。 今天多亏了他急中生智,留下来牵扯住秦凛秦颯,才给了墨总和沈小姐独处的机会。 车窗降下,露出墨夜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墨总,我……” “那件『父亲的脊樑』,”墨夜北直接打断他,声音又冷又硬,“沈芝微会把设计稿交给拾光阁生產,让最好的团队来对接,用最优的方案,最快的速度。” 一说到工作,许放脸上的笑容一僵,立刻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是!” 许放秒懂。 这哪里是生意,这分明是老板追回前妻的“投名状”啊! 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 另一边,御恆臻设计部。 陆沉白著一张脸走进办公室,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刻意没带自己的手机,在工位上心神不寧地坐了片刻,状似无意地朝旁边新来的实习生开口:“小李,手机借我用一下,家里有点急事。” 实习生小李一边解锁手机一边小声嘀咕:“陆总监,您那最新款的水果机又没电了?” 陆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接过手机,像抓著一块烫手山芋,快步溜进了后方的消防通道。 “砰”的一声,厚重的防火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楼道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灰尘的霉味。他靠著冰冷的墙壁,颤抖著手指拨出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是我……”陆沉的声音又干又涩,急切地辩解,“那两个人失败了……这真不怪我,我已经把她约出来了,是那两个人太废物……”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咆哮,骂得他头皮发麻,下意识將手机拿远了些。 等那头的火气稍歇,陆沉才敢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点头哈腰,语气近乎哀求:“是是是,您骂得都对!可您一定要救救我啊!为了帮您办事,我现在被墨总给盯上了!他会弄死我的,他真的会弄死我的!”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您一定得帮我啊,我那个工作室……” “工作室?”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事情都没办成,沈芝微还好端端地站著,你还有脸提工作室?” 陆沉急了,也顾不上恐惧,脱口而出:“可如果我的工作室成立了,才能正大光明地跟她打擂台啊!不然我拿什么去压制她?她背后站著的可是墨夜北!” 他这是在赌,赌自己在对方眼里还有利用的价值。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这死一样的寂静让陆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个冷得像淬了冰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 “废物。” 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比刚才的任何一句痛骂都让陆沉感到刺骨的寒意。 “没用的东西。” “等著吧。”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陆沉僵在原地,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水泥地上。 实习生小李那部崭新的手机屏幕,瞬间碎裂成一张蜘蛛网。 可陆沉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句冰冷的“等著吧”。 这是……要放弃他了?还是……要处理掉他这个“没用的东西”? 一股比被墨夜北盯上时更深沉的恐惧,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第188章 俩活宝你来我往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俩活宝你来我往 沈芝微一踏进工作室,唐豆豆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压著嗓子急声道:“微姐,御恆臻的陈老带著孙女来了,秦总正陪著呢!” 她点了下头,径直走向接待室。 推开门,里面凝重的气氛瞬间因她的出现而改变。 秦肆一看见她,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陈老也颤巍巍地站起身,陈梦圆赶紧扶住爷爷。 “丫头!”陈老声音发紧,一双阅尽世事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怎么样?没嚇著吧?有没有受伤?” 老人家一脸的后怕和心疼。 沈芝微心里一暖,快走几步迎上去,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有惊无险。” “芝微姐,你可嚇死我了!”陈梦圆鬆开扶著爷爷的手,一把抱住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担心得一晚上都没敢合眼!” 沈芝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今天女孩没戴那顶夸张的假髮,一头利落的短髮显得格外精神,只是眼底的乌青藏不住。 “让你们担心了。” 陈梦圆吸了吸鼻子,从她怀里退出来,小声嘀咕:“幸好墨总赶到得快。” 这话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秦肆立马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一脸“快看我”的表情:“那是,主要还是得亏我!反应神速,当机立断,一个电话搬来了救兵!这叫什么?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陈梦圆一个白眼翻上了天。 “呵呵,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两片嘴皮子一碰,拨了个號码,到您这儿就成了盖世奇功了?屁大点事儿都能让你吹成开天闢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肉身闯进去救的人呢!” 秦肆被懟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当场开始擼袖子:“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別以为你爷爷在这儿我就不敢收拾你!” 陈梦圆半点不怵,学著他的样子也把自己的袖子往上卷:“来啊!谁怕谁!” 眼看两人就要“开战”,秦肆却突然泄了气,双手把卷上去的袖子又拍了下来,梗著脖子道:“得得得,好男不跟女斗,尤其是不跟你这种没头髮的女人斗。” 陈梦圆这才满意地放下手,冲他哼了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俩活宝你来我往,把陈老和沈芝微都给逗笑了,接待室里紧绷的气氛总算彻底散去。 笑过之后,陈老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收敛了,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丫头,过来坐。”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芝微扶著陈老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老人刚才还带著笑意的脸,此刻已是一片肃穆。 他重重嘆了口气,浑浊的眼底翻涌著懊悔和怒意。 “丫头,这件事,说到底都怪我老糊涂了。”陈老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自责,“陆沉前天来找我,姿態放得特別低,说之前网上的事闹得不愉快,想请你吃顿饭,缓和一下关係。” 秦肆在一旁嗤笑一声,抱起胳膊:“他?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陈老一拍大腿,“他还特意提出要订『云顶天宫』的包厢,我一听就火了,吃顿饭而已,用得著去那种地方烧钱吗?” 老人的话匣子一开,当时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结果他跟我解释,说江澈现在人气太高,隨便去个地方都会被狗仔围堵。找『云顶天宫』,就是图那里的私密性,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我想想也是,为了你们好,就让秘书去办了。谁能想到……我这竟然是亲手把你递到了歹人手里,让对方有机会给你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陈老越说越气,手掌都有些发抖。自己一生精明,到老了,险些害了自己最看重的孩子。 接待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老人粗重的呼吸声。 沈芝微一直安静地听著,此刻却轻轻摇了摇头。 陈梦圆最是心细,一眼就看出了她脸上的犹豫,立刻道:“芝微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爷爷这回確实办得不漂亮,有什么你儘管说,他受得住!” 这话半是打趣半是认真,让凝重的气氛稍稍鬆动。 沈芝微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不怪陈老,对方算计得太深,换了谁都可能上当。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跟陆沉脱不了干係。” 她看向眾人,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不是他提前定下了『云顶天宫』,对方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把人手和东西都安排进安保那么严格的地方。那里的安保系统,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登记性別,更何况是几个大活人。” 第189章 是宣战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是宣战 秦肆听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靠!我怎么没想到!那地方进去比进局子都难!这孙子是內应啊!” 沈芝微继续道:“对方精准地知道我们的包厢位置,连行动时间都掐得那么准。这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而唯一能提前確定地点,並让会所那边放鬆警惕的人,只有通过您订下包厢的陆沉。” 一席话,逻辑縝密,瞬间將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陈老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不是蠢人,沈芝微一点他就全明白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怒火瞬间燃起,不是对著沈芝微,而是对著那个胆敢利用他、算计他的陆沉! 好啊,真是好样的!竟敢把他当成棋子,还差点害了丫头的性命! 老人胸膛剧烈起伏,二话不说,猛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因为用力,指节都绷得发白。 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甚至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寒冰。 “是我。” “通知陆沉,现在,立刻,去人事部把交接办了。” “然后,让他滚出御恆臻!” “我不想再在公司里,看到这个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滔天的怒火。 “啪”的一声,电话被他掛断,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手机。 秦肆痛快地吹了声口哨:“解气!陈老威武!” 陈梦圆也觉得大快人心,狠狠挥了下拳头。 可沈芝微却只是平静地看著,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了芝微姐?”陈梦圆不解地问,“这么处理,你不满意?” 沈芝微的目光越过眾人,望向窗外,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心头一凛。 “陆沉,还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脑子能布下这么大的局。” “他背后,还有人。” ...... 当天晚上,沈芝微的手机跟通了高压电似的,在桌上疯狂震动。 刚接通,秦肆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臥槽,大微,你快去看微博!陆沉那个孙子,他妈的买热搜了!” 沈芝微蹙了蹙眉,將手机稍稍拿远了些,点开了微博。 果然,热搜榜第三的位置,赫然掛著一个刺眼的词条:#御恆臻设计师陆沉离职#。 她点了进去,置顶第一条就是陆沉半小时前发布的长文动態。 动態配了一张他在工作室灯光下专注画稿的侧脸照,拍得颇有几分艺术家的忧鬱气质。 长篇大论,言辞恳切。 开篇先是洋洋洒洒地感谢了御恆臻的知遇之恩,又情真意切地表达了对陈老栽培的感激。紧接著话锋一转,声称为了坚守和追求个人独特的设计理念,与公司的商业规划有所出入,最终决定忍痛离开,成立个人珠宝设计工作室,去追寻属於自己的艺术天空。 通篇避重就轻,一个字没提“辞退”,反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不为资本折腰、为梦想单飞的励志设计师。 评论区已经涌入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 【哇,小哥哥好有勇气!支持你!】 【御恆臻的设计匠气越来越重了,走了也好,期待陆老师的个人品牌!】 【上午刚从御恆臻办完离职,下午工作室就开业了?这执行力,火箭都追不上吧?】 当然,最扎眼的,还是在文末,他特意@了沈芝微。 【特別感谢与@沈芝微在『方寸寄情』期间的交流,让我受益匪浅。未来大家都是独立设计师了,还望能有机会继续多多探討。】 “我学你奶奶个腿儿!”秦肆在电话那头已经气到语无伦次,“这孙子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吧?又厚又不要脸!上午被保安叉出去,下午工作室就开张了?他当网友都是二百五吗!还向你学习,我呸!他这是在向你下战书!” 沈芝微的指尖在那句“继续多多探討”上轻轻一点,眼底一片清冷。 秦肆骂得没错。 这不是探討,是宣战。 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陆沉用这么一招,直接把见不得光的齷齪算计,扭转成了摆在檯面上的“良性竞爭”。 他把自己放在了弱者和追梦人的位置上,把沈芝微和御恆臻架到了“引路人”和“行业巨头”的高台上。 这一下,就算陈老再想动用行业影响力封杀他,也得掂量掂量。 否则,只要陆沉那边稍微卖个惨,陈老和御恆臻立刻就会落下一个“以大欺小,打压新人”的话柄,惹一身腥。 好一招金蝉脱壳,倒打一耙。 上午被开除,下午官宣,连辞职信和营业执照都像是早就备好了,就等著这一天。 如果不是提前准备好了,他背后那个人,就不仅有钱,还身居高位,更懂得如何操控舆论。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噁心咱们?”秦肆在那头恨得牙痒痒,“我现在就摇人去他那个破工作室楼下堵他!泼他一身油漆!” “別衝动。”沈芝微的声音很静,与秦肆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你现在去,正好遂了他的愿,网上马上就会出现『陆沉新成立工作室遭沈芝微打压报復』的新闻,他正好可以藉此再吸一波同情粉。”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这也太憋屈了!” 沈芝微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上,眸色比夜色更深。 陆沉,还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脑子。 这更像是……一个信號。 背后那个人,通过陆沉这颗棋子,在告诉她:我看见你了,我要跟你玩。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秦肆一愣:“你笑什么?” “他想唱戏,总得有观眾。”沈芝微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秦肆莫名地打了个激灵。 “秦肆,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查查,陆沉这个新工作室的註册地址,还有……他最近都和谁接触过,尤其是,圈外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不是想交流吗?那就给他个机会。” 第190章 这小子吃错药了?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这小子吃错药了? 第二天,“方寸寄情”的录製现场,空气像是被抽乾了,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运作的低微嗡鸣。 所有人的视线都成了粘稠的胶水,若有似无地粘在沈芝微身上。那些平日里点头之交的设计师们,此刻眼底都明晃晃地写著“看好戏”三个大字。 沈芝微恍若未觉,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陆沉来了。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休閒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春风得意的笑,哪里有半点被扫地出门的狼狈。他像是刚从颁奖典礼回来,而不是刚经歷了一场全网直播的离职风波。 他目光在场內一扫,精准地落在沈芝微身上,隨即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来。 摄影机立刻心领神会地调转镜头,对准了两人。 “沈老师,早。”陆沉站定在沈芝微面前,微微躬身,姿態谦卑到了极点,“前天的事,让您受惊了,好在有惊无险。以后大家都是独立设计师,还请您多多指教。” 他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竖著耳朵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口一个“沈老师”,喊得那叫一个顺溜。 他身后,吴念几人也紧跟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齐刷刷地躬身:“沈老师好。”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教导主任来视察工作了。 要知道,这些人里,沈芝微年纪最小,入行最晚。 之前他们仗著资歷,一口一个“芝微”叫得亲热,背地里却没少给她使绊子。 现在倒好,集体改口叫老师了。 沈芝微抬眼,对上陆沉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与算计。 这孙子,不光是向她宣战,还是在借著她的名头,给自己立人设,抬身价。 把她和御恆臻的关係,还有墨夜北的存在,都当成了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周围的空气愈发凝滯,所有人都等著看沈芝微的反应。是被这声“沈老师”捧得下不来台,还是会当场发作,坐实“打压新人”的帽子? 谁知,沈芝微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像是冬日里破冰的暖阳,却又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料峭。 “陆老师,好说。”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清甜,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过,您也太低调了,新工作室成立这么大的事,我们昨天才知道,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准备一份开业贺礼送过去。”她顿了顿,弯著眼睛看他,笑意更深,“毕竟以后都是『同行』了,素厘经营该不错,有些经验確实可以多聊两句,你说对吗?” “聊两句”三个字,她咬得极重,却像报復陆沉微博上套近乎。 陆沉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沈芝微不按套路出牌,不仅没生气,反而顺著他的话头,反將了他一军! 送贺礼?这是祝福还是警告? 吴念几人更是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呵呵,沈老师说的是。”陆沉到底是脸皮厚,很快就恢復了镇定,乾笑了两声,“工作室草创,一切从简,不敢惊动各位业內精英。” “確实。”沈芝微一脸认真地点头,“工作室草创就撬走了御恆臻一半的设计精英。这要是消息提前透露,说不定整个珠宝设计界都抢著给陆老师打工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设计师看陆沉的眼神都变了。 这话听著是客气,可细品之下,味儿全不对了! 这相当於是明著说陆沉这人不地道,离职还带走了前东家的设计核心人才。 陆沉的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他强撑著笑意:“沈老师过奖了了。” “不客气。”沈芝微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施施然走向自己的座位,留下一个清瘦却笔直的背影。 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交锋,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閒聊。 陆沉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再也掛不住,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用尽全力打出一拳,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还被棉花里藏著的针给狠狠扎了一下。 就在这时,沈芝微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秦肆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工作室註册名叫『辰星设计』,地址在城西科创园b座1703。法人代表……不是陆沉。】 沈芝微的指尖在那个陌生的法人名字上停住,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她抬头,目光越过人群,再次看向脸色铁青的陆沉。 好戏,才刚刚开场。 打发完陆沉,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视线非但没减少,反而愈发灼热,混杂著敬畏与探究。 沈芝微懒得应付,只淡淡点了下头,权当回应。 她一转身,却正好对上一道冰冷的视线。 是江澈。 那个总在吊儿郎当,脸上带著痞笑的人。 此刻,他就站在不远处,眼里的温度比陌生人还低。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和探究,而是淬了冰的刀子,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誚和疏离,直直地扎过来。 沈芝微准备朝他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毕竟之前,他也算帮过她几次。 可就在她目光投过去的一瞬间,江澈猛地转过头,下頜线绷得死紧,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折磨。 那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沈芝微抬到一半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怎么回事?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號。 这小子吃错药了? 还是她刚才手撕陆沉的姿態,嚇到他纯洁的小心灵了? 不应该啊。 她什么时候得罪这位了? 沈芝微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敲了敲,心底那点战胜陆沉的快意,被这莫名其妙的冷遇冲淡了不少。 比起陆沉那种摆在明面上的敌人,江澈这种突如其来的敌意,更让她觉得膈应。 再加上他和墨夜北的关係......沈芝微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第191章 换搭档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换搭档 江澈那道冰冷的视线像一根刺,扎在沈芝微的神经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幸好,导演冯佳的出现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沉寂。 “来来来,各位老师,准备一下,咱们录製要开始了。” 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刚才还暗流涌动的气氛被强行切断,所有人瞬间戴上了专业的面具。 今天录製的內容很简单,给第三期设计收官,然后公布第四期的主题。 等到陈星野和陈蓉一起,將製作的作品亲手送给委託人后,王明拿著手卡上台,清了清嗓子,脸上掛著节目组特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首先恭喜各位,顺利完成第三期任务。接下来,我们將开启全新的第四期挑战,本期的设计主题是——友情。” 友情? 沈芝微听见这两个字,差点没笑出声。 她抬眼扫了一圈。 左边,是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她的陆沉。 右边,是刚用冷眼把她冻成冰雕的江澈。 这节目组是懂讽刺的。 王明显然很满意大家精彩的表情,他顿了顿,拋出了第一个重磅消息。 “另外,鑑於上次直播的爆炸性效果,节目组决定,从第四期开始,取消提前给题,所有设计环节,都將在直播中,由设计师与嘉宾搭档共同完成!” 这话一出,几名设计师当场就兴奋了,他们都是行业翘楚,对自己的设计能力有信心,直播才能体现自己真实的设计能力。 四位嘉宾就神色各异了,陈蓉一脸便秘的表情,她一个手残党,这可太为难她了。 孙晓月也是一脸苦笑。 江澈已经掛上了以往的痞笑。 王明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舒坦了,原来嘉宾们都和他一样,是个设计废物。 接著,他慢悠悠地拋出第二个炸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了激发大家更多的创作火花,下一期开始,我们將进行……搭档重组!” “大家將拥有一次重新选择搭档的机会!” 现场静默一秒,隨即彻底炸开。 “臥槽?能换搭档了?” “我的天,终於!” “沈老师!沈老师看我!选我选我!”陈蓉第一个跳起来,挥著胳膊,激动得脸都红了,“我是你最忠实的腿部掛件啊!” 她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心里话都喊了出来。 一时间,无数道灼热的视线投向沈芝微。 另一边,吴念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含羞带怯地朝江澈的方向望过去,眼里的信號不言而喻。 沈芝微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总算鬆了半分。 换搭档? 再好不过。 一想到要和现在这个阴阳怪气的江澈继续合作,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然而,王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都別激动,別激动。”王明压了压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一开始选搭档的时候,不是设计师抽籤选嘉宾吗?为了公平起见,咱们这次还是老规矩。” 他拍了拍手,工作人员立刻端上来一个熟悉的抽籤箱。 “这次,由嘉宾抽取自己的设计师搭档。” 陈蓉的笑脸,垮了。 吴念眼里的光,暗了。 沈芝微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江澈,却正好撞上对方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甚至还带著点看好戏的嘲弄。 仿佛在说,想躲开我? 没那么容易。 导演冯佳亲自上台,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抱著抽籤箱,第一个看向陈蓉。 “陈老师,女士优先。” 陈蓉第一个衝上台,嗷地一嗓子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她双手合十,对著抽籤箱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信女陈蓉,愿用十年桃花运,换一次与我偶像贴贴的机会!” 这番操作把全场都逗笑了,连沈芝微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陈蓉闭著眼,伸手进去搅和了半天,终於摸出一张卡片。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沈、芝、微!” 三个字,被她用一种堪比中了五百万的语气吼了出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掛在了沈芝微身上,激动地语无伦次:“偶像!我的偶像!我就知道我们是天生一对!” 沈芝微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背,脸上是无奈又真实的笑意。 总算,摆脱了一个麻烦。 接下来是孙晓月,她上去摸了一张,打开一看,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是吴念老师。” 吴念维持著得体的微笑,走过去与她拥抱了一下:“太好了,又能和晓月姐合作了。”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公式化,眼神不自觉地往江澈那边瞟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来。 轮到男嘉宾,王明很有风度地对江澈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澈单手插兜,迈著那双长腿,慢悠悠地晃了上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甚至没看抽籤箱,隨手捞了一张出来。 冯佳凑过去,镜头也立刻跟上。 卡片翻开,两个字清清楚楚。 陆沉。 现场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在江澈、陆沉和沈芝微之间来回扫射,精彩纷呈。 陆沉的脸,瞬间红了。 是兴奋地红。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受到命运的如此眷顾。 周围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 “我去,陆沉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刚成立工作室,就跟江天王一组,这热度不得原地起飞?” “可不是么,简直是鸿运当头啊!” 陆沉听著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更得意了。 他站起来朝眾人拱了拱手,笑著对眾人,”承让承让。“ 江澈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挑了挑眉,那神情仿佛在说:挺有意思。 沈芝微背脊那股紧绷的力道,终於卸了下去。 她甚至想给节目组送面锦旗。 这搭档换的,绝了! 剩下的王明自然就和陈星野一组,两人本就相熟,皆大欢喜。 冯佳笑眯眯地看著这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场面,等镜头给足了特写,才示意王明继续。 王明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 “好了,搭档重组完毕。別高兴得太早,我们还有个小惊喜。” 他顿了顿,享受著所有人再次提心弔胆的目光,才慢悠悠地宣布: “鑑於我们第四期的主题是『友情』,所以,节目组决定——” “下一期,每组需要邀请一位自己的圈中好友,共同参与设计和拍摄!” 第192章 否则,免谈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否则,免谈 录製结束的信號灯刚灭,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就冲了进来,又急又脆,像战鼓擂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总导演冯佳脸上每一道笑纹里都写著四个大字:收视爆了。 “各位老师辛苦!”冯佳嗓音高了八度,兴奋得发飘,“天大的好消息!台里刚拍板,三天后,全员直通跨年晚会!市场顶价!” 嗡的一声,这块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所有人。 跨年晚会?还是顶价? 圈內谁不知道,某顶流偶像前两天塌房,几大卫视的跨年晚会都空出了黄金档。这时候能补位进去,不叫捡漏,这叫一步登天。 “冯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视后陈蓉第一个表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其他人立刻跟著应承,没人会拒绝这种泼天富贵。 一时间,休息室里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盘算著这块饼该怎么吃才最香。 除了两个人。 江澈陷在角落的沙发里,长腿交叠,对周遭的狂欢置若罔闻,仿佛那些喧囂都隔著一层玻璃。 沈芝微则低著头,一根一根地掰著自己的手指,像在拆解一个过於复杂的玩具,以此来安放自己无处可去的思绪。 冯佳的雷达精准锁定了江澈。 別人是锦上添花,这尊神,才是kpi的本体。 “江老师,”她凑过去,声音又软又媚,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台里年年请您,您都没空。这次,压轴,黄金时段,单独的串烧节目,都给您备著呢。” 这条件,任何一个顶流的团队听了都得当场开香檳庆祝。 江澈没动,甚至没掀眼皮。 喉咙里滚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 那动静不大,却像一个精准的消音器,让整个休息室的喧囂,瞬间归零。 冯佳的笑卡在脸上,上不去也下不来,表情管理濒临失控。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和往年一样拒绝。 但他动了。 他坐直,头一偏,那道视线越过所有人,像一枚精准的图钉,把沈芝微钉在原地。 专注,审度,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芝微刚刚鬆弛下来的背脊,一寸寸重新冻结。 江澈开口,不疾不徐,每个字都砸在死寂里。 “可以。” 冯佳的眼睛瞬间迸出光来,几乎要喊出“江老师英明”。 “我跟沈芝微,一个节目。”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最后的宣判。 “压轴。否则,免谈。” 全场,死寂。 连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都消失了。 羡慕、嫉妒、惊疑……无数道视线瞬间聚焦在沈芝微身上,几乎要將她洞穿。 和江天王捆绑上跨年压轴?这是坐火箭飞升!不,这是直接在月球买地了! 陆沉的牙根都快咬碎了。他刚和江澈抽到一组,转头最大的红利就飞到了那个女人身上!这女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陈蓉也张大了嘴,羡慕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恨不得当场衝上去替沈芝微答应下来。 只有冯佳的脸,血色褪了又涌,涌上又褪,精彩纷呈。她差点当场跪下给江澈磕一个。 这他妈是什么? 这哪是送富贵,这是递刀子! 江天王亲自下场,这是要跟墨夜北抢人? 前天会所的事她也听说了,江澈这是在公开宣战!把她一个小小的综艺导演架在火上烤! 沈芝微成了风暴中心。 她能感到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无形的视线灼烧、穿刺。 墨夜北。 这三个字是刻在她身上的隱形纹身,平时没人敢看,今天却被江澈用聚光灯打了出来,供人围观。 他不是踩线,他是直接把红线扯断了,还要在上面跳支舞。 沈芝微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想通了。 前天,墨夜北把她从混乱里带走,江澈看见了。 所以这位爷,认定他俩死灰復燃,甚至压根就没离,她把他当猴耍了。 这哪是合作,这是要把她绑在柴堆上,点一把全国直播的大火,连著百里之外的墨夜……也一起烤了。 疯子。 一口气堵在胸口,她正要开口。 哪怕拼著鱼死网破,她也绝不答应。 “冯导,”江澈却先一步截断了她的话,他閒適地看著抖成筛子的冯佳,语调平淡,却捏著所有人的命脉,“看来沈老师有难处。不急,你们私下沟通。” 一句话,把一个炸药包,精准地塞进了冯佳和沈芝微怀里。 他自己,则重新靠回沙发,摆出看戏的姿態。 冯佳脸上的狂喜凝固,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沟通?怎么沟通? 一边是年度kpi和泼天富贵,一边是墨夜北那张能把人冻成冰雕的脸。 她艰难地扭头,望向沈芝微,声音虚得发抖:“沈老师……你看,江老师也是认可你……机会难得……” 沈芝微没理她。 她抬起脸,穿过人群,直直地回敬角落里的江澈。 江澈也正瞧著她。 那双眼里不再玩味,只剩一种阴沉的、执拗的审判,清清楚楚地写著一句话: 你拒一个试试。 沈芝微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愉悦的笑。 她没出声,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对江澈说了两个字。 你敢? 真不愧是墨家的种,欺负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她以前容忍墨夜北和他妈欺负自己,是看在墨夜北救命之恩的份上。 现在谁都想仗著身份来踩她一脚,做梦! 江澈慵懒的姿態,因为那两个无声的字,骤然一顿。 沙发微微下陷,他坐直了身体。 整个休息室的空气仿佛被抽乾,所有人的呼吸都黏在沈芝微和江澈之间,来回拉扯。 冯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打个圆场。 “不用等私下沟通了。” 沈芝微却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冰块砸在玻璃上。 “我现在就能答覆您,冯导。” 她没看冯佳。 她转过头,穿过那片死寂,一字一顿,直视著角落里那双阴沉的眼。 “你、做、梦!” 那三个字,没有一丝颤抖。 像三根冰锥,直直钉向角落里那个重新坐直的男人。 江澈脸上那点看戏的閒適,终於,碎了。 第193章 笔名:之素 冷婚三年忍够了,直播卖掉前夫哥遗物!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笔名:之素 江澈脸上那种审判眾生的玩味,寸寸凝固,然后,碎了。 冯佳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向后晃了晃,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离世。 演播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漏风的管风琴大合奏似的。 陆沉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弹出来了,他旁边的陈蓉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疯了? 沈芝微是彻底疯了吗? 这可是江澈!是黄金时段!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登天梯,她就这么一脚给踹了? 江澈霍然起身。 他动作太大,身下的沙发被带得向后挪了半寸,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 他死死地盯著沈芝微,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 可他到底什么也没说。 一个字都没有。 男人转身,大步流星,带起的风都像是淬了冰。 “砰!” 厚重的门被他狠狠甩上,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天花板上的吊灯跟著晃了三晃,洒下几粒灰尘。 人走了。 长著腿的年度kpi,自己跑了。 沈芝微看著那扇还在轻颤的门,抬手,无奈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 “哎哟我的祖宗……”冯佳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看看门,又看看沈芝微,一张脸皱成了风乾的苦瓜,“这……这可怎么办啊……” 她知道,今年想请动江天王,这事儿又黄了。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冯佳深吸几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小心翼翼地挪到沈芝微旁边。 “那……芝微老师,您看,江老师这边……有点小状况,要不……您单独考虑一下?跟其他老师一起,表演个小节目也行。” 沈芝微沉吟。 跨年晚会,对她的品牌和个人都是绝佳的曝光机会。 可这,也是三年来她第一次能和家人一起跨年。 她轻声问:“今年晚会的主题是什么?” 冯佳一愣,赶紧答道:“宣扬传统文化。” “传统文化……”沈芝微低声重复了一遍,原本平静的眼里,忽然亮起了些別的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光。 她抬起头,对上冯佳。 “我自己一个节目。” 冯佳的笑容僵在脸上:“啊?” “而且,”沈芝微语速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商榷的篤定,“我要开场。” 她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击。 “可以,我就上。不行,就算了。” 这话一出,整个休息室比刚才江澈发难时还要安静。 如果说刚才大家是震惊,现在就是觉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一个珠宝设计师,就算在国外拿过奖,在国內有点名气,但你又不是唱跳偶像,也不是国民演员,在眾星云集的跨年晚会上,一个人撑起一个节目? 还是开场? 就连旁边坐著的陈蓉这种拿遍大奖的视后,上这种晚会都得跟人合唱或者参加个语言类节目。你上去干嘛?现场打磨一件首饰?还是去表演珠宝鑑定? 冯佳张了张嘴,又合上,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是不是在说梦话? 沈芝微却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冯导先別急著拒绝。” 她从容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神態自若地操作著。 “我的简歷,稍后会发到您的邮箱。” 她收起手机,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冯佳那张快要裂开的脸。 “您不妨先给台里领导看一看,再答覆我,这个开场,我到底够不够格。” 沈芝微没再多留一秒,拎起包便往外走。 节目录製早就结束了。 走廊里光线昏暗,一道高大的身影斜倚在墙边,指间夹著根未点燃的烟,姿態懒散,却堵住了去路。 是江澈。 他大概以为,她会停下,会解释,最不济,也该有个反应。 然而沈芝微目不斜视,脚步连半分停顿都没有,仿佛他不是什么天王巨星,只是一截碍事的消防栓。 她和墨夜北已经离婚,信不信由他,没必要解释。 浪费时间。 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微风,连衣角都没碰一下。 江澈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捏著烟的手背青筋暴起。 …… 回到工作室,沈芝微没理会外界会如何风起云涌,直接打开了电脑。 一份名为《山河遗韵,盛世迴响》的节目策划案在她手下迅速成型。 从节目立意、舞美设计、音乐编排,到具体的呈现方式,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详尽到连灯光切换的秒数都做了预案。 最后,她附上了一份个人简歷。 点击,发送。 收件人,冯佳。 另一边,冯佳正焦头烂额。 台长电话已经夺命连环call了三次,问她那个空缺的时间段能不能补上,还问江澈怎么又没答应参加,她是不是把人给得罪死了。 她正琢磨著检討报告该从哪个角度写才能显得自己不是那么废物,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沈芝微的邮件。 冯佳点开,先看到的是那个策划案。 只扫了一眼,她就愣住了。 这专业度……比台里那帮老策划写得还细致。 但再专业有什么用?主角不行,一切都是白搭。 她不耐地滑到附件,点开了那份简歷。 【姓名:沈芝微】 【职业:珠宝设计师】 看到这,冯佳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好看的…… 【其他技能及获奖经歷】: 琵琶,十级。 二胡,十级。 越剧,专业演员等级认证。 冯佳的眼睛瞪大了一点。 中国画,全国青年美术展金奖。 软笔书法,全国书法大赛特等奖。 冯佳的呼吸停了一瞬,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毯上,枸杞和胖大海滚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怪物履歷? 一个珠宝设计师,点亮了这么多跟专业八竿子打不著的技能树?还都满级了?! 她颤抖著手,继续往下划。 直到看见简歷最末尾,那一行用括號標註出的,小小的附註。 【笔名:之素】 之素?! 冯佳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闷棍。手机从她打滑的手中跌落,屏幕正对著那两个字。 那个一画难求,作品被拍出八位数天价,被整个收藏界和画坛奉为“神隱”的最具潜力的青年书画家……之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