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第1章 算偷情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算偷情 “瑾哥哥,我和姐姐,你更喜欢谁?” “当然是喜欢你了,你姐姐古板无趣,哪及你风情万种?” “哎呀,瑾哥哥你真坏。姐姐那么爱你,要是让她知道你这么说她,得多伤心啊!”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 紧接著,屋子里传来零碎的调情声,呻吟声。 万楚盈手里端著亲手为夫君熬的参汤,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书房门口已经许久了。 盅里的参汤已经凉透了,却也不及她的心凉。 那个声称要用功读书考取功名给她伟大前程的夫君,竟在书房白日宣淫。而另一个声称想念长姐特来府中陪伴的继妹,竟是爬上了姐夫的床。 而她,像个傻子,被这两人耍得团团转。 屋子里,气氛正热。 继妹万璟姝声音嫵媚勾人:“瑾哥哥,我好吗?” 她的夫君楚怀瑾此时美人在怀,喘著粗气哄:“好,姝儿最好。” 万璟姝娇笑一声,紧接著问:“那瑾哥哥什么时候娶我?” 屋子里安静一瞬,楚怀瑾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几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搞清楚,你是锦王的未婚妻,除了锦王,谁敢娶你?再说了,我是你姐夫,我怎么娶你?” 万璟姝似有点生气:“那咱们这样算什么?” “算偷情。” 楚怀瑾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扫兴!” 说著,似要继续,万璟姝却是不干了,声音大了几分:“我不管,那个锦王残暴嗜血,根本就不是人,我才不要嫁给他。我是你的人,我要嫁给你!” “我看你是真疯了!” …… 眼看著两人似乎要吵起来,站在门口的万楚盈却已经听够了。 她伸手推开房门,吱呀一声,惊了屋內那对野鸳鸯。 两人赤身裸体,只来得及慌乱扯过软榻上的锦被盖住下半身。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万楚盈將手中的参汤放在桌上,抬眸看向榻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楚怀瑾神色慌乱:“盈盈,你怎么来了?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在你说我古板无趣的时候来的。”万楚盈淡淡的道。 楚怀瑾张了张嘴,那些哄人的花言巧语在此时的万楚盈面前发挥不出半分。 一边的万璟姝紧紧地抿著唇,原本被发现时还有些心虚羞耻,此时看万楚盈一副淡然的模样,她心中就憋著一口气。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自己无所不能。 万璟姝猛地抬头看向万楚盈:“既然长姐已经看见了,那我也就不必隱瞒了。” 她伸手挽住楚怀瑾的胳膊:“我与瑾哥哥是真心相爱的!” 楚怀瑾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你真心相爱?” 万璟姝却紧紧地搂著他的胳膊不放,楚怀瑾推了几次都没推开。 万楚盈此时已经到了近前,视线扫过她二人一眼,轻声开口:“是吗?既然真心相爱,那你们何时成亲?” 万璟姝:“……” 她抿著唇,脸上神色难堪又不甘心。 “怎么不说话了,你们不是真心相爱吗,难道没想过要长相廝守吗?” “还不是因为你!是你抢走了瑾哥哥……” 啪! 万楚盈压根没等她將话说完,便一巴掌甩了过去。 “我与楚怀瑾是指腹为婚,我们有婚约的时候,还没你。所以,別说我抢了你的,那本来就是我的。倒是你,抢了我不少东西。” 万楚盈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声音冷了几分:“还有,就算没有我,你也嫁不成你的瑾哥哥。” 万楚盈看了楚怀瑾一眼,凉凉地道:“首先,你那自詡清高的娘没有那么多嫁妆给你,让你来填补楚家这个只剩空壳的將军府。其次,还是你那自詡了不起的娘,看不起楚怀瑾,一心想將你嫁入皇室也好让她当上皇亲国戚,这才有了你那份別人避之不及你娘上赶著为你要来的婚约。” 万璟姝捂著自己红肿的脸颊,愤恨地盯著万楚盈,最后转头衝著楚怀瑾道:“瑾哥哥,她这么说我,还打我,你都不管管吗?” 楚怀瑾瞪了她一眼:“你勾引姐夫还好意思挑衅,不打你打谁?” “还有,她才是我夫人,我与她真心相爱,与你就是逢场作戏,你搞清楚。” 楚怀瑾说完,厚著脸皮凑到万楚盈的面前表忠心:“盈盈,你別生气,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 万楚盈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楚怀瑾的脸上,冷声说:“她该打,你就不该了吗?” 楚怀瑾被扇得一个趔趄,疼得齜牙咧嘴说不出话。 万楚盈一甩袖子,冷声说:“楚怀瑾,和离吧,我成全你和万璟姝。” 她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两人说:“不过,你们怕是只能下地狱去做一对苦命鸳鸯了。毕竟,锦王可不是吃素的。” 此话一出,楚怀瑾和万璟姝霎时间变了脸色,犹如当头棒喝,猛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来。 锦王魏初,当今陛下的庶长子,身份尊贵,十二岁便封王开府,府邸就坐落在这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上。 与此同时,他还是个实打实的混球! 这城內的勛贵之子,哪一个没被他打过?这城中漂亮的世家女子,又有哪一个没被他调戏过? 他四书五经估计没看过几本,床头的淫词艷曲却堆成了山。学堂校场的门不知往哪个方向开,哪家青楼楚馆的姑娘小哥靚丽却叫他摸得一清二楚。 他还是个混不吝的,手段残忍狠辣,人命於他不过草芥。谁要是惹了他,他是真敢动手杀人。 因此,世家公子对他避之不及,闺中贵女对他谈之色变。 若让锦王知道他们二人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们焉有命在? 万璟姝猛然指著万楚盈,冲楚怀瑾道:“快拦住她,此事绝不能传出去!” 楚怀瑾的手快过脑子,一把攥住万楚盈的手腕將人拖了回来。 第2章 重生新婚夜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重生新婚夜 “你做什么?放开我!” “盈盈,別闹!”楚怀瑾神色有些慌乱,手却死死地攥著万楚盈,“此事绝不能传出去,绝不能让锦王知晓,否则咱们都得完蛋。” 万楚盈冷笑一声:“原来你们也知道害怕啊,早干什么去了?”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低声劝说:“我知道,此事是我不对,你先冷静一点,我们……” 砰的一声响,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楚怀瑾眼睁睁地看著万楚盈倒下,露出身后拿著花瓶的万璟姝。 “你做什么?”楚怀瑾震惊无比。 万璟姝拿著花瓶的手还在抖,眼神却无比狠毒,咬牙道:“你与她青梅竹马,还不了解她吗?她一旦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她心中已经恨毒了我们,今日若让她活著出了这个门,死的就是我们!” 楚怀瑾大吼:“那你也不能杀了她啊!” 楚怀瑾扑到万楚盈面前,伸手想要將人抱起,却被万璟姝一把拉开:“难道你想死吗?” 楚怀瑾:“……” 万楚盈躺在地上,失去意识前,將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疼爱有加的妹妹亲手杀了她,她付出真心扶持的丈夫眼睁睁地看著她去死! 她只觉自己做人失败,眼瞎心盲,活该遭此背叛! 只是,若再有机会,她寧负天下人,也绝不让天下人负她! —— “小姐,醒醒。” “您怎么都睡著了?姑爷也真是的,平日里对您不上心就算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还要让您等!” …… 万楚盈被吵得头疼如裂,眼皮更像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真是死也不让人安生! 万楚盈被吵得忍无可忍,异常暴躁地吼了一声:“不要吵了!” 她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 万楚盈鬆了口气,终於清净了。 片刻后,一道声音再次响起,小心翼翼:“小、小姐,你醒了吗?” 万楚盈:“……”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猛地睁开眼,一开始视线还有些模糊,迷迷濛蒙的一片大红。隨后慢慢清晰,入目所见是特意装饰过的大红的床帐。 她睁著眼睛好一会儿,最后猛地起身,死死地盯著眼前之人。 翠微腰间繫著红绸,打扮得很是喜庆,她站在床边弯著腰,正小心地打量万楚盈。 主僕俩的视线对上,翠微有些担心,轻声问:“小姐,醒了?刚刚可是被梦魘著了?” 万楚盈没回答她的话,只一个劲儿地盯著她看,最后还盯著整间屋子看,似乎是在確认什么。 好一会儿后,她才声音有些颤抖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姐,刚过亥时。” “我不是问你这个!”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我是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翠微有些奇怪地看了万楚盈一眼,轻声说:“今天是小姐成亲的日子。” 万楚盈的眼睛里涌起一股风暴,逐渐变为滔天巨浪! 她万楚盈,这是……重生了? 翠微觉得自己家小姐是睡懵了,於是转身去给万楚盈倒水,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嘀咕著:“姑爷也真是的,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来,今天可是您的新婚夜啊,他怎可如此怠慢?依奴婢看,他根本就配不上小姐!” “是啊,他这样的畜生,如何与我相配?” 万楚盈突然出声,嚇得翠微手一抖,茶都泼出去了。 她震惊地看著万楚盈:“小姐,你没事吧?” 以往,小姐对姑爷护得紧,不许人说他半句不好。今日这是怎么了,被气糊涂了? 万楚盈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冷得快要结冰,咬牙切齿地说:“没事,我好得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翠微:“……” 她更怕了,小姐这是被气疯了? 万楚盈脸上戾气横生,一字一句地道:“这是老天爷看我可怜,给我机会,让我回来找你们索命来了!” 她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翠微:“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问为什么,能做到吗?” 翠微下意识地点点头:“奴婢自然什么都听小姐的。” “好!”万楚盈沉声道,“我现在问你,锦王魏初,是否就在前厅吃酒?” 她记得,前世自己新婚之夜,锦王魏初罕见地出现在了將军府。因此,眾人都说,锦王是看重万璟姝,来这儿也是给她面子。 前世,因为锦王魏初的破格参宴,让將军府倍感荣光,吹嘘了好一阵子。 除此之外,眾人对万璟姝就更加尊重了,毕竟,锦王看重的人,他们哪里敢得罪?也因此,纵的万璟姝更加囂张! 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锦王若是知道万璟姝与楚怀瑾的骯脏事儿,还会不会看重她,还会不会给她撑腰! 翠微不知万楚盈为何问起锦王,只老老实实地道:“锦王殿下今日確实来了。” 万楚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沉声说:“锦王不是最爱看戏凑热闹吗?你去前厅,告诉锦王,就说我请他来后院看一齣好戏。” 翠微嚇了一跳:“小姐,那可是个大杀神!” 翠微本能地惧怕这个人。 万楚盈笑了一声:“死过一次的人了,阎王爷都见过,还怕一个杀神?” “你儘管去,锦王这人虽然荒唐了些,却从未滥杀无辜过。” 翠微瞪著眼睛,觉得自家小姐在说胡话。谁不知道锦王杀人如砍瓜切菜,她却说他从未滥杀过? 万楚盈却没多做解释,只道:“去吧。” 翠微自小就在万楚盈身边与她一起长大,对她忠心耿耿。即便心中发虚,却还是听从她的话去了前厅。 翠微一走,万楚盈便摘了头上凤冠扔在地上,踩著凤冠出了门去。 她穿过院子,再过一道拱门,便来了另一处院落。 此处与她住的地方毗邻,就隔著一堵院墙。 前世她新婚,她的好妹妹万璟姝声称怕她想家想亲人,特意跟来將军府小住陪伴,那时她住的就是这院子。 如今回想,她简直蠢钝如猪。 她的好妹妹哪里是来陪她的?分明就是寂寞难耐,趁机来找姐夫偷情的。 且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这么饥渴难耐,想必,今夜也是等不及了吧? 第3章 王爷,你怎么爬別人家墙头?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王爷,你怎么爬別人家墙头? 院子里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点,今夜大家都在前头热闹,谁也没注意这里。 万楚盈环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中间的主臥。 唯有这间屋內有一点微弱的灯光,这意味著,房间里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躡手躡脚地靠近,凑在房门上仔细听……虽然声音极小,可她还是听见了,屋子里有男女嬉戏调情的声音。 这声音,她纵然重活十次,也绝不会记错。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確定的这一刻,她內心竟还是觉得荒唐。 这两人,竟这般等不及,在她的新婚之夜就敢如此行事,当真是把她当傻子吧? 她直起身子后退一步,透过这扇门,她似乎看到了那对姦夫淫妇商量著如何要她命的丑恶嘴脸。 “既然你们是真心相爱,那我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个光明正大。” 万楚盈从袖中掏出火摺子,轻轻一吹,火苗躥起,將这一方小小天地照亮。她抬手扯下柱上红绸凑在火上,正要点燃,却听啪嗒一声,似有什么东西落地。 万楚盈手一晃,红绸落了地。 她猛地回头看向院子,沉声喝了一句:“谁?” 一息后,万楚盈听到一声轻笑,隨即是一道男子的声音:“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扰了夫人的雅兴。” 声音很轻,很脆,很柔,又带著几分阴。 万楚盈很难去形容这种声音,只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循著声音看过去,便见一人坐在院中墙头。 脚踩一双黑靴,穿著一身绣著暗纹的黑色蟒袍,披著带毛领的藏青色大氅,下半张脸藏在毛茸茸的领子里,只露出精致如女子的上半张脸。此时,那双黑白透明的丹凤眼正瞧著自己,似微微带著点笑。左眼下有颗黑色泪痣,瞬间让这张脸染上了几分邪性。 他手里拎著一壶酒,一双脚晃呀晃。 “我的香包掉了,”男人指指脚下,声音带了几分委屈,“我真不是故意惊扰夫人的。” 万楚盈:“……” 她拿著火摺子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没想到,自己让翠微去请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锦王魏初,他不在前院吃酒,跑来这后院做什么?还像个贼一样,爬上別人的墙头。 还有,他来了多久,看到了什么,屋子里那两人事他是否知晓? 无论如何,锦王不可得罪。 她闭了闭眼,强作镇定地走过去:“参见王爷。” 魏初眉梢一挑,再没了刚才那装模作样的委屈样,饶有兴致地问:“认识我?” 万楚盈嗯了一声:“认识。” 魏初似乎有些高兴:“怎么认识我的?” 万楚盈愣了一下,隨后轻声道:“这京城,又有谁人不认识锦王殿下?” 魏初眼里的笑意淡了些许,脚也不晃了,语气也变得淡淡的:“哦。” 万楚盈不知他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怎么在这里?” “你呢,不在新房,为什么在这里?” “……” 我在这里是在自己家,你一个外人跑进別人家內院才奇怪好吗? 不过,她认识锦王不奇怪,可锦王竟然认识她? 似乎在回答她的疑问,魏初颇有几分不爽地说:“一身红彤彤,除了新娘子还能有谁?” 万楚盈沉默片刻,轻声道:“王爷英明。” 魏初:“……” 虽然被夸英明,但是他一点也不高兴。 万楚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只好弯腰將地上掉落的香包捡起,高高的举过头顶:“王爷,您的香包。” 魏初扫了那香包一眼,淡淡道:“脏了,我不要。” 万楚盈:“……” 她也不敢扔啊! 还有,她回头看了眼那亮著灯的屋子,心中想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她正要开口,却听墙头上的人突然道:“你赔我一个。” 万楚盈:“什么?” “因为你,我的香包才会掉,因此被弄脏,所以你要赔给我一个新的。” 魏初理直气壮。 万楚盈莫名其妙。 但是万楚盈不敢惹魏初。 “好,我赔王爷一个新的。” “要你亲手做的。” “……好。” 万楚盈再回头看了眼那屋子,心一狠,抬头看向魏初:“作为赔罪,我再请王爷看一齣好戏如何?” 魏初眼角的余光扫了眼那屋子,似笑非笑:“你要请我看什么好戏?” 万楚盈將香包塞进自己的怀里,转头朝著那屋子走去。 魏初就坐在墙头看著,一言不发。 万楚盈走到门口,点燃火摺子,抬手扔到了门口掉落的红绸之上。火苗躥起,顺著门一路燃了起来。 时值冬日,天乾物燥,火势起得极快,眨眼就烧了起来。 万楚盈缓步回院子,亲眼看著那火势起来將整个房门吞噬。火焰跳动,將这院子照得犹如白昼。 万楚盈回头,对上魏初那双半眯著的丹凤眼,以唇语一字一句地道:王爷,好戏开始了。 魏初自她点火起,眸子就眯著,此时再见这唇语,他的眸子瞬间弯了弯,竟是带了几分笑意。 万楚盈看不透这个人,也没工夫看,她转头衝著外面大声喊了起来:“来人啊,走水了!” 丫鬟僕妇们来得很快,院子里霎时间聚满了人。 人一到,万楚盈瞬间换了副脸色,焦急地道:“快救火啊,我妹妹还在里面,她不能出事!” 僕妇们一听,不敢怠慢,立刻提了水桶去灭火。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墙头上的魏初,除了万楚盈。 大火烧得很快,前院的人也很快被惊动,越来越多的人聚在这个院子里。 吵吵嚷嚷,呼喊扑救,屋子里那两人纵然是个死的,这会儿也应该有反应了吧?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那屋子的窗户突然间砰的一声从里面被踹开,楚怀瑾怀里搂著个人从里面狼狈地爬了出来。 万楚盈眼里火光跳动,默念了一句:终於来了! “夫君,你怎么在这里,我妹妹呢?” 万楚盈声音很大,清清脆脆的一声,犹如给这天地按下了暂停键,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从窗户里狼狈爬出的男人,心中只有一个疑问:新郎官怎么在这里? 第4章 少將军,玩的挺花呀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少將军,玩的挺花呀 楚怀瑾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朝著万楚盈看去,就见对方一身红色嫁衣,披散著头髮,就站在院子里看著自己。一双眼睛里火光跳动,却无半点温度,在这冲天的火光映衬下,竟有种诡异之感。 万楚盈为何会在这里? 他猛地收回搂著万璟姝的手,要往万楚盈那里去:“盈盈,你怎么在这里?你別误会,你……” “瑾哥哥,你要去哪里?”万璟姝身上裹著一床软被,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只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楚怀瑾的胳膊,红著眼眶道,“我这个样子,你要將我一个人丟在这里吗?” 楚怀瑾一顿,回头看了眼万璟姝,隨之又將人搂住。 “盈盈,这件事我之后再向你解释,这里就先交给你。记得善后,今日之事谁敢露出去半个字,就割了他的舌头。” 隨之,搂著人就要走。 万楚盈被气笑了。 他们偷情,还要自己帮著善后,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夫君,你我新婚之夜,你怎不在我的房中,却在这里?” “你我还未洞房,夫君就已经宽衣解带,还有这腰间掛著的鸳鸯肚兜甚是眼熟,好似在哪里瞧过?” 楚怀瑾脚步僵住,咬牙切齿地道:“万楚盈!善后,別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再次想要离开。 万楚盈却是上前一步拦在两人的面前,凉凉地说:“戏台已经搭好了,主角怎么能走呢?” 楚怀瑾:“你说什么?” 万璟姝也是瞪著万楚盈:“姐姐,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丟脸,然后名声尽毁吗?你是將军府嫡女,拥有一切,你为何还这么恶毒,不肯放过我?” “瑾哥哥,姐姐这是要毁了我。” “没事,別怕。”楚怀瑾拍了拍万璟姝,安抚道,“我们先走,不必理会她。” 万楚盈却再次拦在他们面前,冷声道:“我说了,谁也不准走?” 楚怀瑾:“你疯了?” 他看一眼周遭的人,那些人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那些眼神却好似要將他烧穿。 他伸手去推万楚盈:“你乖一点,別闹。” 万楚盈被他推得一个踉蹌,正要还手,眼角的余光却瞧见院子门口来了一大群人。她突然对著楚怀瑾一笑,隨之在他震惊的眼神下连退数步往后倒去。 她本以为,自己会狠狠地摔在地上。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未到来,有人伸手一把拦住了她的腰,將人严严实实地接进了怀里。 万楚盈抬头,入目的,是一张精致如女子却又透著几分邪魅的脸。 对方此刻也正低著头,目光恰与万楚盈撞上。 刚刚还坐在墙上看戏的人,竟不知何时下来了。 对方挑了挑眉,隨之笑了起来:“夫人,你欠我一次。” 万楚盈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对方就已经鬆开了手,並往旁边撤了一步。 魏初抬眸看向楚怀瑾的方向,阴森森地吐出一句:“好热闹啊!” 轻飘飘的嗓音,更是邪性。 短短几个字,让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大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在场之人可以屏住的呼吸声。 几息过后,突然有人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喊了一声:“锦王殿下息怒!”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这说话之人竟是那个活阎王。 霎时间,院子里的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也跟著跪了下去。 魏初扫了她一眼,眸中似有不愉,视线在万楚盈的身上停留几秒,隨后扫了眼这院子,眉眼弯了弯,又说了句:“这火,真暖和。” 这话一出,刚刚还提著水桶灭火的僕妇全都將头埋得更低了。 锦王抬脚往前,从万楚盈身边走过时,大氅轻轻地从她的肩头拂过。她眸光动了动,跪著转身,看向锦王的方向。 锦王走到楚怀瑾和万璟姝的面前,微微弯腰,凑近了万璟姝看了片刻,缓缓地道:“本王怎么瞧著这位姑娘甚是眼熟,可是在哪里见过?” 他一身黑色暗纹蟒袍,外头披著一件厚重的带毛领的大氅,足有一米九的身高,使他压迫感十足。 站在楚怀瑾面前时,竟衬得楚怀瑾像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 楚怀瑾浑身僵直,这么冷的天,他额头上竟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万璟姝更甚!锦王离她太近,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到了她的脸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死死地低著头,將整张脸都藏进了被子里,只求夜色掩护,好叫魏初看不清她的模样。 “嗯?”锦王声调微扬,“怎么没人回答本王的话?” 楚怀瑾一个激灵,伸手一把搂住万璟姝將人按进怀里,硬著头皮说:“回王爷的话,这女子乃是我房中的一个侍妾,名唤灵儿。王爷瞧她眼熟,许是她长相太过普通,满大街都是。” “是吗?”锦王直起身子,垂眸看跪在地上的两人。 “是,不敢欺瞒王爷。”楚怀瑾沉声道。 锦王没说话,而是歪著脑袋盯著楚怀瑾看了片刻,隨后反手从自己身后的贴身护卫身上抽出一把刀,朝著楚怀瑾就去了。 楚怀瑾脸色煞白,声音发抖:“王爷,你、你要做什么?” 魏初的刀落在他的肩膀,隨后从肩膀到胸口再到腹部,一点一点地缓慢下滑,最终停留在他的腰部位置。 魏初手腕一动,刀尖轻轻一挑,就从楚怀瑾的腰间挑起一个赤色的鸳鸯肚兜。 他举著刀,歪著脑袋看了片刻,似笑非笑道:“少將军,玩儿得挺花呀。” 这句少將军,拐了几个弯儿,在场之人都能听出语气中的嘲讽。 楚怀瑾脸色难看至极,却屁也不敢放一个,甚至还要用尽力气扯出一点笑容来,不敢触怒面前之人。 魏初握著刀,將那赤色鸳鸯肚兜往楚怀瑾脑袋上一扔,正好盖住他的半张脸。 楚怀瑾伸手要拿,刀尖下一刻就落在他的手腕,紧接著听到锦王的声音:“不要乱动哦,本王吃多了酒,握不住刀。” 楚怀瑾顿时僵住,丝毫不敢动。 锦王看著他这样,突然间笑了起来,回头看向眾人:“瞧瞧少將军这个样子,像不像顶著红盖头的新娘子?” 第5章 本王的怀抱舒服吗?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本王的怀抱舒服吗? 眾人看了看魏初,又看了看顶著鸳鸯肚兜的楚怀瑾,脑袋埋的耕更低,不敢说话。 楚怀瑾强撑著笑:“……王爷真会开玩笑,属下堂堂男儿,怎会像新娘子呢?” 魏初脸上的笑意一收,手腕一动,刀尖从他的手腕落到了他的两腿之间:“堂堂男儿?” 楚怀瑾:“……” 锦王幽幽地说:“本王记得,今日是你的新婚之夜?” 楚怀瑾生怕魏初手一抖,让自己断了男人之路,说话都不敢大喘气:“是、是的。” “可你怎么不在新娘子房里?”锦王扫了眼藏在被子里的女人,“而是与这个狗儿在一起?” 楚怀瑾:“是灵儿……” “本王说是狗儿就是狗儿,你有意见?” “……没有。”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有些气虚地说:“今日是我吃多了酒,回新房时没注意,走错了路,是我的错。” 锦王哦了一声:“吃多了酒,路都认不得,却能玩女人?” 楚怀瑾面部扭曲了一瞬,乾巴巴地说:“王爷说笑了。” 锦王嘖嘖两声,將手里的刀回手扔给护卫,嘀咕了句:“没意思。” 他扭头,视线扫过万楚盈:“这戏,可不怎么精彩。” 万楚盈听出来了,魏初这是在点她呢。 她说好了要给魏初看一齣好戏。 见锦王抬腿要走,一直跪在地上的万楚盈突然出声:“夫君,我妹妹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一出声,魏初的脚步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盯著万楚盈。 万楚盈看著楚怀瑾的方向,神色略有几分焦急:“我妹妹就住这个屋子,如今她人呢,莫不是葬身火海了?” 万楚盈说到这里,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就要往火里冲:“妹妹是不是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她。” 楚怀瑾额角青筋直跳,蹦起来一把攥住万楚盈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警告:“你別闹了!” 万楚盈不听他的:“我没闹,我要去找妹妹。” 楚怀瑾捏著她的手腕將人往后一甩,厉声道:“你明知她就在这里,你装什么疯?” 万楚盈这次没装,她是真的被楚怀瑾甩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她闭上眼,等著自己被砸在地上。 可一双手伸了过来,拦腰將她一捞,隨后整个人都被带进了一个怀里。鼻尖霎时间涌入一股浓浓的松香,一股暖意也因为她的靠近而从对方的身上涌了过来。 万楚盈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本王的怀抱舒服吗?” 锦王那邪性的调调响起,万楚盈骤然睁开了眼睛。 她后撤一步,鼻尖的松香淡了些,那股暖意也隨之消失。 “多谢王爷。” 锦王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张了张嘴,以唇语告知:你又欠我一次。 万楚盈:“……” 万楚盈当什么都没看见,扭头去看楚怀瑾。 楚怀瑾因为这个意外,人已经嚇得重新跪在了地上:“我不是故意的,冒犯到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锦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凉凉地说:“你扔的是你的妻子,为何要向本王道歉?” 楚怀瑾又抬头去看万楚盈,压著恼恨,沉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万楚盈却没理会他的道歉,而是说:“你说妹妹就在这里,你是什么意思?” 楚怀瑾:“……我说错了,她不在这里,我已经让人送她回永寧侯府了。” 万楚盈:“怎么可能?她没有跟我说过。” 她又飞快扭头看一眼锦王,说道:“而且,她明知今日王爷会来,又怎会不等见王爷一面而独自回府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这永寧侯府的二小姐,可是与锦王有婚约的呀! 楚怀瑾冷汗蹭蹭直冒,厉声呵斥万楚盈:“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伸手去拉扯万楚盈:“別添乱,回去你的新房,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万楚盈不愿走,两人拉扯之间,万楚盈一脚踩在裹住那女人的被子上,楚怀瑾再一拉扯,那被子似粘在万楚盈的脚跟上似的,竟跟著被扯了下来。 霎时间,一大片春光露了出来。 “啊!” 万璟姝惊呼一声,伸手去捞那被子往身上裹,这次是顾不得藏住她那张煞白煞白的小脸蛋了。 “这不是永寧侯府的二小姐吗,怎么在这里?还、还这个样子?” “天啊,这根本不是什么侍妾灵儿,这是锦王的未婚妻万璟姝!” …… 万璟姝攥著被角,身子一软跪坐在地,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楚怀瑾也顾不得拉扯万楚盈了,连滚带爬地到了万璟姝身边,伸手將被子拉上来將她整个人裹住,苍白地解释:“你们看错了,她不是万璟姝,她不是!” 万楚盈没吭声,默默地往后退了些。 从前厅来后院的人可不少,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不用万楚盈,自有人出头。 果然,人群中有人嚷了起来:“这分明就是永寧侯府的二小姐,我这双眼睛可不会看错。” “就是,我也不会看错。” …… 在眾人的嘰嘰喳喳中,一直沉默的魏初突然开了口。 “方榆,本王记得,你见过永寧侯府的二小姐?” 魏初的声音有些冷,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冷,让在场眾人瞬间鸦雀无声。 方榆是锦王的贴身护卫,闻言上前一步,沉声道:“是,属下去永寧侯府下聘的时候曾见过二小姐一面。” 锦王朝著万璟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认认人。” “是。” 方榆上前,伸手就要去揭捂著万璟姝的被子。 楚怀瑾煞白著一张脸,將人捂得紧紧的,扭头对锦王说:“王爷,不必了吧?我难道连自己的侍妾和妻妹都分不清吗?” “她真的只是我的侍妾灵儿,绝对不是什么永寧侯府的二小姐。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王爷的人啊!” 魏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略有些不耐烦的吩咐:“动手。” 方榆可不管你是老將军还是少將军,他只听他家王爷的,王爷让他动手他就动手。 他上前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煞白小脸。 第6章 你捨不得他死?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你捨不得他死? 方榆只看了两眼,便起身退回锦王面前,神色有些难看地说:“王爷,確实是永寧侯府的二小姐。” 楚怀瑾身子一软,和万璟姝一般跌坐在地。 锦王沉默片刻,隨后倏然间笑了起来。 他笑的倒是很好听,只是听得眾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楚怀瑾,竟是当眾嚇尿了,跪在地上砰砰磕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他慌乱地一把扯住万璟姝的头髮將人按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卑微求饶:“都是她,是她勾引我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万璟姝震惊地看向楚怀瑾,隨后发了疯般伸手抓挠楚怀瑾,骂道:“明明是你说姐姐古板无趣,不像我这般知情识趣,如今却说我勾引你?楚怀瑾,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楚怀瑾被抓得满脸是伤,忍无可忍一巴掌抽过去,骂道:“泼妇,贱人,明知自己有婚约在身还来勾引我,我可是你姐夫!” 万楚盈站在一边,看著两人狗咬狗,心中涌上一股畅快。 楚怀瑾,万璟姝,这只是刚刚开始,你们的报应还在后头! 魏初似乎是厌烦了看两人撕扯,皱著眉头说了句:“够了。” 他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两人瞬间停止撕扯,跪倒在地。 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心中都在想,这二人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锦王戴绿帽子? 万楚盈抬眸看了眼魏初,谁知正好跟的魏初的眼神撞上。 对方也正在看她。 万楚盈皱了皱眉,隨后垂下眼眸,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初似乎是笑了一声,眾人只当是他被这二人给气糊涂了,只有万楚盈眉头皱得更紧,总觉得这笑声是针对她的。 现场安静了好一会儿,楚怀瑾的头都磕烂了。 魏初突然有了动作。 他顺手抽出方榆手上的刀朝著楚怀瑾走了过去。 楚怀瑾瞳孔震颤,嚇得浑身发抖:“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父亲是有功之臣,他为国征战,连命都丟在了战场上。我是楚家唯一的血脉,你不可杀我,你不能杀我!” 万璟姝更是不顾羞耻,爬到魏初脚下拉住他的衣摆:“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杀我!” 魏初看都没看万璟姝一眼,一脚將人踹开,隨后抖了抖自己的衣服,生怕有什么脏东西沾上了似的。 也不知是魏初当真用了力还是万璟姝羞愧难当不敢面对,竟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魏初绕过她来到楚怀瑾面前,手中的刀一抬,落在楚怀瑾的脖子上:“少將军,胆子不小?” 少將军哪里还有胆子,尿都打湿了他的衣袍,稍一凑近就能闻到臭味儿。 魏初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魏初的刀尖在楚怀瑾的脸上拍了拍,“你说,本王要怎么罚你呢?” 轻言细语的,听不出半点怒气,却似恶魔的低语,让楚怀瑾浑身发抖。 他好像已经不会思考,极致的恐惧之下只会反反覆覆地重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他父亲留下的那点功德,被他当成了救命的浮木,死死地抓住。 魏初皱了皱眉,看楚怀瑾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嫌弃得很。 他似乎没了耐心,提刀就要落下,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住手!” 万楚盈听到这声音,脸色沉了沉。 回头一看,就见一苍老妇人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不是別人,正是楚怀瑾的母亲,如今將军府的老夫人。 当年楚老將军死在战场,留下她孤儿寡母,她一人撑起將军府並將孩子抚养长大,其中所受苦楚自是良多,就连当今陛下都对她讚赏有加。 今日是她儿子大婚,她打扮得很隆重,只是这会儿脸上没了喜色,全是的忧虑。 她越过眾人走到魏初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结结实实地给魏初磕了头:“今日之事,是我教子无方,才让他闯出如此滔天大祸,还请王爷看在我楚家满门忠良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 “楚老夫人,你確实教导无方。” 魏初冷冷的道:“他楚怀瑾在新婚之夜与妻妹偷情,对不起髮妻,无情无义之辈。他明知永寧侯府二小姐与本王有婚约,还与她苟且,將我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將皇室的脸面放在地上踩,更是將你费心撑起的將军府置於此尷尬境地,不忠不孝之徒。” “教出此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人,楚老夫人你难辞其咎。” 楚老夫人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直了一辈子的腰都快被压弯了。 她回头一巴掌扇在楚怀瑾的脸上,厉声呵斥:“混帐!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你是要让我將军府断子绝孙啊!” 楚怀瑾砰砰磕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娘你求求王爷,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楚老夫人闭了闭眼,再次转头看向魏初,缓缓地磕下头去:“王爷,求你,饶他一条狗命吧!” 魏初没吭声,只把玩著手里的刀,不知在想什么。 楚老夫人等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万楚盈:“盈盈,你也求求王爷,求王爷饶怀瑾一命!” 万楚盈一愣,下意识去看魏初,魏初恰好也抬头看向她。 万楚盈沉默片刻,抬脚走了过去。 这场戏,还得往下唱! 她跪在楚老夫人身边,轻声道:“王爷,他有错,但请你看在老將军的份上饶他性命。” 她想著,就锦王这种暴戾不仁的疯批,又怎会听她三言两语就改变主意呢? 最好一刀捅死楚怀瑾,一了百了。 魏初垂眸看她半晌:“你想让他活著?” 万楚盈:“……” 不想。 “你还是在意他,捨不得你们青年梅竹的情谊。” “……” 王爷,能不能不要造谣? 她无法辩驳,只能闭嘴。 总不能告诉所有人,她是重生过来的,知道丈夫是个狼心狗肺之辈,所以恨不得他的丈夫去死? 眾人还不得把她当妖怪打杀了。 她的沉默,似乎让魏初极度不爽,脸色快速冷了下去,身上的气势更加骇人了。 第7章 留了命,却没留命根子!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留了命,却没留命根子! 万楚盈看著魏初冷脸,心头有些发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下意识地开口:“王爷,我……” “那就如你所愿。” 魏初突然开口打断了万楚盈的话。 万楚盈愣住,然后有些茫然地看著魏初。 魏初却已经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命留给你,但是本王得出出气,”魏初哼了一声,“本王的人,是那么好动的?”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魏初手起刀落,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楚怀瑾捂著自己的下半身,疼得在地上打滚。 火光跳动,能清晰地看到从他身下汩汩流出的血液。 万楚盈嚇了一跳,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魏初……留了楚怀瑾一条命,没留他的命根子! 魏初竟是將楚怀瑾给阉了! 万楚盈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老夫人眼前一黑,连滚带爬地去抱住儿子,抖著声音大喊:“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快去!” 魏初像是隨手砍了个南瓜,神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悠閒。 他將染了血的刀往地上一扔,回头对方榆说:“脏了,膈应得慌,回头本王赔你一把新的。” 方榆低垂著眉眼:“是。” 魏初拍拍手,缓步走到万楚盈的面前站定,隨后弯腰凑了过来。 万楚盈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夫人,你又又欠我一次。” “?” 万楚盈眨了眨眼:“什么?” 前两次魏初確实出手接住了她,勉强算欠他,这怎么转头又欠上了? 魏初:“你求我留楚怀瑾一命,我留了。” 万楚盈面色僵硬。 她不想留楚怀瑾的命! 她闭了闭眼,默默地吃了这个哑巴亏:“多谢王爷。” “所以,你现在欠本王一个亲手做的香包,以及三次人情。” “是的王爷。” “哦,还有。” 万楚盈眼眸瞪大:还有? 魏初眉眼弯弯,脸上笑容邪肆,稍微凑近了一点,一字一句地说:“你这齣戏唱得好,將本王的未婚妻都给折进去了。” “现在,本王没了未婚妻,你仔细想想,你要如何赔我?” 万楚盈:“……” 魏初直起身,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將这个永寧侯府的二小姐送回去,告诉永寧侯,让他想想如何跟本王交代。”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出了院子,转眼便不见了身影。 他一走,犹如压在眾人头顶的乌云飘散,空气都充裕了几分。 楚老夫人不愧是女强人,此时搂著哀嚎不止的楚怀瑾,仍镇定地处理后续事情。 “今日是將军府招待不周,怠慢了各位,改日有机会定当亲自登门道歉。” “將军府突遭此难,实在无力再招待各位,请恕我无礼了!” 眾人见她如此,也不为难,纷纷告辞。再说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將军府这是得罪锦王了,谁还敢跟他们往来?自然是跑得飞快。 人一溜烟的都散了,便只剩下自家人了。 楚老夫人这才看向哀嚎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大骂:“早告诉你离那贱人远点,她迟早害了你,你偏不听!” “如今倒好了,落得如此下场,你让我百年之后如何有脸面去九泉下见你父亲?” 刚要过去的万楚盈猛然停下脚步,略有些震惊的看著楚老夫人。 前世,楚老夫人对她还算是不错。 会在楚怀瑾冷落她的时候数落楚怀瑾,也会在楚怀瑾长时间不回家的时候派人去斥责他,在家中对她也多有照拂。 因此,万楚盈想著,虽然楚怀瑾是个人渣,但是楚老夫人还算不坏的。重生一次,她也並未打算针对楚老夫人。 可听楚老夫人刚刚那两句话,她是早知道楚怀瑾与万璟姝的姦情? 万楚盈倏然间笑了一声。 这楚家,当真是烂透了啊! 她前世究竟有多蠢,才会被所有人愚弄? “盈盈,还傻站著做什么?快来帮忙把怀瑾弄回去。”楚老夫人抬眼看她站在那,开口喊她。 万楚盈扫了眼哀嚎抽搐的楚怀瑾,扔下一句:“母亲,我不行,我怕血。” 说完这话,也不管在场眾人的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翠微此时从人群里钻出来,扶著她的胳膊,小声说:“小姐,我去前厅没见著锦王,跟著老夫人来的后院。” 谁知一来,就见著了一场好戏。 万楚盈嗯了一声:“我知道。” 主僕两扔下所有人回了新房。 翠微给她倒了杯热水:“小姐,快暖暖身子。” 看万楚盈喝上热水了,翠微才看了眼外面,小声说:“真不管姑爷了?” “我又不是大夫,我管不了。” 更何况,就魏初那一刀,就算是神医来了也接不了他的命根子,这个阉人他是当定了。 翠微看著她的脸色不太好,不敢再言语。 万楚盈喝了热水暖身,扫了眼这屋子,皱著眉头道:“將这些装饰都拆了,红烛扔了,红彤彤的看著厌烦。” “將楚怀瑾的东西都扔出去,別脏了我的地儿。” “我累了,没有重要的事別来打扰我。” 万楚盈说完,换上一身常服钻进被窝,今日发生太多事,她需要好好消化。 翠微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所有东西,正要关上房门出去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开了口。 “翠微,我带来的嫁妆在哪里?” 翠微愣了一下,隨后才说:“还在院子里放著,明日清点完成后再入府中库房。” “你亲自去看著,不管谁来,没有我的命令,一个子儿都不能动。” “小姐,那明日还入府中库房吗?” “不。” 翠微:“……好。” 虽然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打算,但是小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屋子里,万楚盈睁著眼睛,眼里一片冷意。 这將军府,就是个黑窟窿,表面看著风光,实则背地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前世,她带著丰厚的嫁妆嫁进来,用自己的嫁妆滋养整个將军府,让他们风风光光人模狗样。 这一次,她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他们花! 她倒要看看,没了她滋养的將军府,还能风光到几时。 第8章 收拾个奴才,分內之事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收拾个奴才,分內之事 这一夜,万楚盈睡得极好。 第二日,她是被外面的叫嚷声吵醒的。 “我家小姐说了,没有重要的事情谁也不能打扰,柳嬤嬤请回吧!” “怎么著,永寧侯府没教少夫人规矩吗?新婚头一日不去给老夫人请安敬茶,竟还有脸睡懒觉?”妇人声音刻薄,呵斥道,“你个贱婢,不好好规劝你家主子,竟还敢拦著我?” 翠微脸色阴沉:“我们永寧侯府的规矩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婆子来议论。” “我家小姐说了不准打扰,就谁也不准打扰!” 柳嬤嬤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也是从小带大楚怀瑾的人,在將军府地位很高,当得半个主子。 前世万楚盈看在楚怀瑾的面子上,是很尊重这个老嬤嬤的。 但是经昨夜一事,万楚盈明白了,这將军府的人,全都是披著人皮的恶狼。 听著两人在外面吵得快要动手,万楚盈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吵什么?”万楚盈冷著脸站在门口,语气有些沉。 翠微立刻跑过:“小姐,你醒了?” “都怪这个柳嬤嬤太吵了!” 一边儿的柳嬤嬤穿著一身石榴红袄子,人很富態,就是看人的时候总抬著下巴斜著眼睛,谁也瞧不上的样子。 “哟,少夫人可终於醒了?”柳嬤嬤阴阳怪气,“永寧侯府真是好教养,竟教出个少夫人这样的。” 万楚盈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然后对柳嬤嬤笑了笑,招招手:“嬤嬤,过来说话。” 柳嬤嬤斜楞著眼睛:“你要说什么?” 万楚盈笑,招招手。 柳嬤嬤將信將疑,慢慢靠近万楚盈,她倒要听听万楚盈能说出什么话来。 万楚盈等她靠近,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接著抬手一巴掌甩在柳嬤嬤的脸上。 “哎哟,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万楚盈缓缓地道,“我永寧侯府的奴才,从不敢对主子大呼小叫。” “我既嫁进了將军府,那收拾你这种不懂规矩的奴才便也是分內之事了。” 柳嬤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泼妇似的叫骂:“我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你打我就是打老夫人的脸,你太没规矩了,你……” “翠微,看来她还是不明白,你去好好教教她咱们永寧侯府的规矩。”万楚盈沉声道。 “是,奴婢领命。” 翠微早看那柳嬤嬤不顺眼了,擼著袖子就要上去抽別人耳巴子。 柳嬤嬤嚇得面无人色,抬手捂住自己脸颊转头就跑,边跑边喊:“反了天了,你们是真的反了天了!我要去告诉老夫人,我要让老夫人狠狠惩罚你。” 翠微看她跑了,这才放下袖子,转头看万楚盈:“小姐,现在怎么办,真去给老夫人敬茶吗?” 万楚盈:“去,怎么不去?就是这茶,她怕是没那个心情喝了。” 她转头洗漱换衣,还特意挑了件喜庆的大红色裙袄,妆容精致髮饰富贵,一身的喜气洋洋。 翠微跟在万楚盈身边,小声说:“小姐甚少打扮得这样隆重。” 往常,小姐的穿戴都很简单朴素。 万楚盈唇角勾了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前世,她生活简朴打扮朴素,省下来的银子全都贴补了將军府,將他们一个个餵养得光鲜亮丽,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她再不会那样蠢,她的东西,得她自己享用才是。 进了前厅,楚老夫人已经在主位上坐著等了,她旁边还杵著一个脸颊红肿的柳嬤嬤,此时正抬著下巴看她,活像是仗了人势的狗,趾高气扬的。 她一只脚才跨进去,上面的楚老夫人就发话了:“盈盈,你怎么回事,怎可对柳嬤嬤动手?她是长辈!” 万楚盈脚步一顿,隨后从容进屋,站在屋子中央。 楚老夫人沉声说:“给柳嬤嬤赔礼道歉。” 旁边的柳嬤嬤下巴抬得更高了。 万楚盈扫了眼柳嬤嬤,淡淡的道:“母亲,在我们永寧侯府,老奴才是不能在主子面前称长辈的,更没有主子给奴才赔礼道歉的礼数。怎么,將军府不是吗?” 柳嬤嬤眼睛一瞪:“你骂谁是奴才?你……” “柳嬤嬤!”万楚盈冷著脸,出声呵斥,“莫要仗著你资歷老就不知天高地厚,在主子面前大呼小叫!若是传出去,都会说母亲治家无方,叫个奴才爬到了主子的头上!” “你、你……老夫人,你看她!” 楚老夫人脸色难看,却没吭声,她在打量万楚盈。 她觉得今日的万楚盈与往常有些不同,显得格外的伶牙俐齿咄咄逼人。 她沉吟片刻,沉声对柳嬤嬤说:“盈盈说得在理。” 柳嬤嬤:“老夫人……” “好了,给盈盈赔罪。” “……” 柳嬤嬤不情不愿,却也不敢违抗:“少夫人,我错了。” 楚老夫人这才看向万楚盈:“好了,她从小照看怀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次就莫要与她计较吧。” 万楚盈垂下眼:“听母亲的。” 楚老夫人神色这才好看了些。 有丫头送了茶过来,闹归闹,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万楚盈接过茶盏走到楚老夫人面前:“母亲,请喝茶。” 楚老夫人接过茶盏正要喝,却听万楚盈问:“不知,夫君情况如何了?” 楚老夫人手一抖,茶都泼到了手背上。 “我昨夜见他伤到了那处……” 万楚盈抬手遮了遮唇,语气有些无辜:“夫君可还能繁衍子嗣?” 楚老夫人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昨夜她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忙活了一整夜,也未能力挽狂澜。 魏初下了狠手,彻底废了楚怀瑾。 楚怀瑾別说是繁衍子嗣了,怕是以后都不能人道。 一想到这些事,楚老夫人哪里还有心思喝茶,抬手就將茶扔在了桌案上。 她抬眸看万楚盈,眼神不满:“你既问起怀瑾,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身为她的妻子,昨夜怎不在他身边守著,反倒自己回去睡了个大觉?你可有將怀瑾放在心里吗?” 万楚盈看著桌上洒了的茶,微微勾唇,起身后退一步,幽幽地道:“母亲,我昨夜不是说了吗?我怕血。” 第9章 夫君怎可如此揣测我?我不是那种恶毒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夫君怎可如此揣测我?我不是那种恶毒的人 “我怎不知你怕血?” “新添的毛病,母亲不知道也正常。” “……” 楚老夫人瞪著万楚盈,半晌憋出一句:“他到底是你夫君,你无论如何都不该对他不闻不问。” “母亲教训的是,我一会儿就去探望夫君。”万楚盈不跟她爭辩,表现得很听话。 楚老夫人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来不及深究,满意地点点头:“盈盈你放心,昨夜大夫已经看过了,怀瑾的伤不重,將来还是能为咱们將军府繁衍子嗣。你呀,好好照顾他,等他好了,你俩也好要个孩子。” 她得先稳住万楚盈。 若是让万楚盈知道楚怀瑾不行了,她生出了二心,便不是好事。 万楚盈眼神嘲讽,这个楚老夫人撒谎还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若魏初亲自下手还能让楚怀瑾逃过一劫,那魏初活阎王得名號也不必要了。 楚老夫人又说:“昨日怀瑾与万璟姝得事……是他不对,吃多了酒著了那贱人得道。那贱人被送回永寧侯府了,又牵扯锦王,我无法处置为你出气。怀瑾这边,等他好一点了,我定然让他给你个交代。” 楚老夫人拉著万楚盈的手,亲昵地拍了拍:“你也別跟他置气,你们是青梅竹马自小的情分,他心里定然是有你的。” 万楚盈被她摸到的手起了鸡皮疙瘩,被噁心得不轻。 她有些强硬地抽出手,一时没说话。 楚老夫人神情一顿,最后又將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拿下来要给万楚盈戴上,柔声说:“盈盈,你和怀瑾是指腹为婚,你自小便常来將军府,老將军疼爱你更胜怀瑾。如今他走了,我也会拿你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的。这鐲子你拿著,算母亲的一点心意。” 万楚盈听她提起楚老將军,眼里有了一丝动容。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年,楚老將军於她母亲有救命之恩,为报这恩,也为了两家的情谊能延续,她母亲才与楚老將军定下了她与楚怀瑾的婚事。 楚老將军確实待她很好,她一直记在心中。 可是,楚老將军早早地就走了,留下这一窝人面兽心的东西。 万楚盈摸著手腕上的鐲子,神色淡淡:“多谢母亲。” 楚老夫人见她回话,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笑著说:“好了,你先去看看怀瑾吧。” 万楚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一出门,翠微就小声说:“老夫人果真没喝到小姐的茶。” 万楚盈笑笑,伸手將手腕上的鐲子擼下来递给翠微:“拿去卖了,银子你存著当嫁妆。” 翠微瞪大眼:“小姐,这鐲子可值不少钱呢?” “你家小姐我缺那点钱吗?” “……可这是老夫人送你的,卖了是不是不太好?” “留著我嫌脏,扔了可惜,卖了换成银子正好。” 翠微立刻笑开:“是,改日奴婢就去卖了换银子。” 万楚盈伸手揉揉她脑袋,像看个小孩儿。 翠微从不会想太多,她的世界很简单,小姐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样挺好的,有她护著,她会让翠微过好日子的。 从楚老夫人那里出来,万楚盈去了楚怀瑾那儿。 一进去,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熏得万楚盈倒退一步。 翠微张嘴就叫:“怎么这么臭,一股尿骚味。” 这话一出,屋子里陡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著就是楚怀瑾怒吼:“滚,都给我滚出去!” 万楚盈这才看见,丫鬟正伺候楚怀瑾喝药呢,这会儿全被他打翻了。 他的贴身侍从陈安从里面匆匆出来,压著声音呵斥翠微:“闭嘴,少將军面前,容不得你胡言乱语。” 说完,又去看万楚盈:“少將军受了伤,有些话听不得,还请少夫人注意分寸。” 万楚盈皱了皱眉,冷眼看著面前的人。 楚怀瑾身边的人,许是跟在楚怀瑾身边久了,见多了她卑微討好楚怀瑾的样子,因此也不將在她放在眼里了。 她抬手一巴掌甩在陈安的脸上:“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对我说话?” 陈安捂著脸,震惊地看著万楚盈:“你、你怎么……” 万楚盈有些厌烦,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翠微,拖出去掌嘴,打到他说不出话来为止。” 翠微应了一声,一把捂住陈安的嘴,抬手將人往胳肢窝下面一夹,拖著人就出去了。 她是练过的,且力气出奇的大,陈安根本挣脱不得。 “以前我家小姐护著姑爷,老娘才忍你,容你在我面前囂张。现在我家小姐醒悟了,你还敢囂张?今日老娘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翠微絮絮叨叨地拖著人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啪啪的耳光声。 万楚盈拿帕子捂著口鼻,抬脚进了屋子。 丫鬟跪在床边收拾一地狼藉,有些著急的劝说:“少將军,你不喝药怎么能好呢?昨夜大夫来看过了,他说只要少將军好好喝药,再臥床静养,很快就会好的。” 那丫鬟见万楚盈来,连忙说:“少夫人,你快劝劝少將军吧。” 原本背对著外面的楚怀瑾猛然回头看向万楚盈,那眼神,恨不能將她给剐了。 万楚盈一顿,隨后倏然间露出点笑意。 她对那丫鬟说:“你先出去吧,我一定…好好劝劝夫君。” 那丫鬟没想那么多,收拾好东西便退出去重新熬药了。 万楚盈仍旧用帕子捂著口鼻,走过去环视一圈,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楚怀瑾死死地瞪著她:“万、楚、盈!昨夜,是不是你?” 万楚盈挑了挑眉,语气无辜:“夫君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楚怀瑾伸手想要拉扯万楚盈,却是身子一软摔在床沿,他挣扎著抬头瞪著万楚盈:“昨夜,是不是你故意叫破万璟姝的身份,引锦王对我动手?” “夫君怎可这般揣测我,我是那种恶毒的人吗?”万楚盈弯著眉眼,“更何况,我只是看见走水,过去救火的,我既不知夫君在那,更不知妹妹也在那,我又如何故意?” “倒是夫君,我与你的新婚夜,你怎与妹妹洞房去了?” 第10章 夫君,听说你不行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夫君,听说你不行了? 楚怀瑾被万楚盈问得一愣,隨后眉头皱了起来。 是啊,昨夜他与万璟姝之事,万楚盈事先並不知情。 锦王……锦王今日会来,连他都未曾预料,万楚盈又怎么会提前知道? 难道,是他想多了? 可昨夜,若不是万楚盈不依不饶撞破了万璟姝的身份,那他也不会被锦王伤成这样。 看出楚怀瑾眼底的怨恨,万楚盈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隨后轻声说:“夫君还没回答我的话。” 楚怀瑾:“……” 他闭了闭眼,想起母亲早上对自己说的话。 他还不能將万楚盈得罪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昨夜之事,是我不对,但我不是存心背叛你。” “你那个妹妹,自甘下贱,趁我喝醉引诱我,我神志不清才著了她的道。” 万楚盈:“哦,是吗?” 楚怀瑾蹙眉:“怎么,你不信我?” 万楚盈唇角勾了勾:“夫君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楚怀瑾放鬆身子往后一躺,向往常一样,对万楚盈颐指气使:“这个大夫不好,你以你的名义去太医院递帖子,请太医院的刘太医来给我诊治。” “还有,我记得你有一颗百年老参,你去取来,我得补补身子。” 若是以往,但凡楚怀瑾吩咐,她赴汤蹈火也要去做。 可今时不同往日。 万楚盈道:“你配吗?” 楚怀瑾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万楚盈:“我如今已经是將军府的少夫人了,再拿我自己的帖子去请太医怕是不妥,还是让母亲以將军府的名义去太医院请刘太医吧。” 楚怀瑾:“你明知刘太医不会给我將军府面子!” 刘太医是专给陛下太后看诊的,一般人根本请不动。 万楚盈的母亲曾与刘太医有交情,也就她能请得动刘太医了。 万楚盈淡淡的道:“那就没办法了。” “还有啊,虚不受补,夫君如今这身子,怕是无福消受这百年老参了。” 楚怀瑾瞪大眼看著她:“你这是什么態度?我是你丈夫!” 万楚盈掏掏耳朵,起身凑近床边:“我听见了,別吼。” “你瞧瞧你,这一用力,又失禁了吧?”万楚盈拿帕子扇扇风,略有些嫌弃,“这满屋子的味儿,夫君闻不见吗?你別好似个小孩儿一般,还是要多体谅体谅下人的不易,他们为你收拾这些也不容易。” 楚怀瑾:“你、你你……” “都说了別叫,別动怒,”万楚盈慢条斯理,“伤口还没癒合吧?你这一激动,伤口再裂开了可怎么办?你可是將军府的独苗,將军府还等著你传宗接代呢。” 楚怀瑾睚眥欲裂! “哎呀,你这么瞪著我做什么?该不会…不行了吧?” 万楚盈眨了眨眼:“那可怎么办才好?我这么年轻,还不想守活寡。” 楚怀瑾:“你、你给我……滚!” 他拉过床头柜上的东西朝著万楚盈砸了过来。 万楚盈微微侧身躲过,冷著脸看向折腾的楚怀瑾,加了最后一把火:“其实,你不行了吧?锦王那一刀,下手可没半点留情。” 楚怀瑾张张嘴,白眼一翻,直接从床上栽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万楚盈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挑眉,沉默等了片刻后,才喊道:“来人,少將军摔倒了。” 门从外面撞开,丫鬟僕妇一溜烟地涌了进来,將楚怀瑾团团围住。 “天啦,少將军的伤口裂开了,在流血。” “怎么这么多血……快去请大夫,快去!” …… 万楚盈缓缓退到人群后,再转身出去了。 外面,翠微还摁著陈安打。 万楚盈扫了一眼,陈安已经肿得像个猪头,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走了。”万楚盈喊了一声。 翠微头也不抬:“马上。” 她最后一巴掌甩在陈安的脸上,直接打掉对方一颗牙。 翠微指了指陈安:“以后再敢对我家小姐无礼,就打死你。” 放完狠话,翠微才一溜烟回到万楚盈身边。 万楚盈看得好笑:“怎么下那么重的手?” 翠微哼了一声:“早看他不顺眼了。” 就是小姐以前太护著姑爷了,连带著她也只能忍。 万楚盈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 翠微回头看了眼:“屋子里怎么了?” 万楚盈:“没事。” 她就是怕大夫真有几把刷子,把楚怀瑾给治好了,所以亲自来探望探望,以確保楚怀瑾能顺利地当个太监。 两人前脚回自己的院子,后脚就听说少將军那边出了大事,血流不止,大夫束手无策。 万楚盈正站在院子里清点自己的嫁妆呢,听到这话,心中想著:看来楚怀瑾气得不轻,最好能就此一命呜呼,省得她还要继续演戏。 “翠微,把我嫁妆里带的药材和补品清点清点,然后送走。”万楚盈吩咐。 翠微愣了一下:“送去哪里?” 她如今已是出嫁女,永寧侯府只是她的娘家而非是家。这將军府…就更不是她的家了。 万楚盈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自嘲一笑,原来嫁出去的女人没有家的啊。 “送去铺子里,先放著吧。” 她母亲身前留给她许多產业,其中就有药铺。 翠微应了一声,开始清点药材,不一会儿就让人抬了几个大箱子走。 她这边才把东西送走,楚老夫人就那边就派人来討要药材和补品了。 看著脸色不太好看柳嬤嬤,万楚盈喝了口茶,声音毫无起伏地说:“真是不凑巧,这些东西我都送走了。” “什么,你送走了,送去哪里了?” “铺子上有客人要,一时半会儿收不著货,便將我这里的拿去先抵伤了。”万楚盈笑了笑,“总归不能耽搁了铺子上的生意,你说是不?” “你、你眼里就只有钱,你的夫君都快死了!”柳嬤嬤气愤地道。 “胡说八道什么?母亲早上才同我说夫君伤得不重,养养就好,她还等著抱孙子呢!” “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诅咒我夫君,別怪我不客气!” 柳嬤嬤:“你、你你……哎呀,我们少將军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第11章 他们也配收我的礼?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他们也配收我的礼? 那日柳嬤嬤鎩羽而归,便没再来找麻烦,让她这院子安静了两日。 她本想著,楚怀瑾都流血不止了,想来是命不久矣,便美滋滋地等著楚怀瑾的死讯。 只是等了两日没等到,那楚怀瑾也是命大,竟叫他熬了过来。 虽说仍旧躺著不能动弹只靠汤药续命,但好歹是活下来了。 万楚盈又想,没死也行,那他们就慢慢玩。 这日一大早,翠微就满脸愁容,唉声嘆气。 万楚盈听了一早上,终於忍不住了:“说吧,你是怎么了?” 翠微看看万楚盈,欲言又止。 万楚盈:“不说算了。” 说罢,作势转头要走,翠微连忙说:“我说我说。” “那个……今日是小姐你的回门之日,如今姑爷重伤臥床,楚老夫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也没个表示。” 翠微抿著唇:“现在这个局面,要怎么办,总不能你一个人回去吧?自夫人走后,侯爷不管府中事务,那万璟姝母女对你都是算计,你若孤身一人回去,还不知要被他们如何笑话!” 翠微是替他们家小姐担忧。 “我当是何事把你愁成这样,原来是这个。” 万楚盈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翠微瞪大眼:“这事儿还不严重?” “这算什么事儿?” “……不回去了?” “回,怎么不回?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忘,更不能叫人说我永寧侯府的女儿没有教养。” 翠微不说话了。 万楚盈將手里的茶盏放下,吩咐道:“去叫马车到门口候著,我们即刻出发。” 翠微瞪眼:“就、就这么回去?” “不然呢?” “不准备些什么吗?回门礼什么的。” 万楚盈嗤笑一声:“他们也配收我的回门礼?” “放心吧,他们现在可没心思收我的回门礼。” 万璟姝的事,也不知如何处理,惹上了锦王那个活阎王,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想必永寧侯府如今正焦头烂额处理此事,怕是没功夫来笑话她了。 “去將我柜子里那套新做的红色流光裙拿出来,再把母亲之前留给我的那套头面也拿出来,我今日穿戴。”万楚盈吩咐道。 翠微不敢说话,默默地去准备好一切。 半个时辰后,万楚盈打扮身著一身红色流光裙,走动间如流光浮动,让人移不开眼。头上戴著夫人当年留下的头面,精致又华贵。 翠微站在万楚盈身后,看著镜子里的人,忍不住道:“小姐,这样打扮才適合你。” 小姐浓眉大眼,艷丽无双,从前太过清淡的装扮压住了她的美貌,如今这般华贵的服饰加身,让她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美的肆意又张扬。 万楚盈盯著镜子里的人看了片刻,隨后说:“我也这么觉得。” 前世,她是猪油蒙了心! “走吧,回去。” 出门的时候,將军府的人仿若死绝了一般,除了一个低眉顺眼的门房,万楚盈愣是没见著一个人。 翠微上了马车还愤愤不平:“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今日好歹是姑娘的回门日,姑爷不跟著回去情有可原,可楚老夫人也不该这般不闻不问。” 好歹也准备好回门礼。 万楚盈倒是无所谓:“问了有什么用?以將军府如今的財力,怕是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翠微哼了一声,为她家小姐不平。 万楚盈笑笑,伸手摸摸翠微的头。 一路无话。 约莫一刻钟,马车停下。马夫掀开车帘,拿出凳子放在下面:“少夫人,到了。” 翠微先跳下去,隨后伸手扶著万楚盈下了马车。 翠微扶著万楚盈往前走了几步,望著紧闭的侯府大门,没好气地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明知小姐你今日回门,却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不用气,习惯就好。” 自从母亲离世,这永寧侯府就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去叫门。”万楚盈道。 翠微上前拍门,大声道:“开门,快点开门。” 过了一会儿,里头有了动静,先是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这才哎哟一声:“原来是翠微姑娘,小的这就开门。” 翠微力气大,一脚將门踹开,瞪著那开门之人:“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来。” “翠微姑娘有所不知,小的们也是有苦衷的啊。”那小廝哭丧著一张脸,“府里得罪了锦王,大家都怕锦王来復仇,这些日子连门都不敢出。” 所以一听见有人敲门,就心里发虚,生怕是锦王。 翠微回头和万楚盈对视一眼,隨后一巴掌拍在那小廝脑袋上:“混帐东西,今日是大小姐回门,都忘了?” 那小廝这才看见跟在后头的万楚盈,连忙说:“见过大小姐…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万楚盈没为难他们,跟著翠微往里走。 一路之上,所见之人廖廖,有那么零星几个,也都埋头脚步匆匆。 整个永寧侯府上空似笼罩著一层乌云,气氛无比压抑。 穿过前院,人刚进院子,就听见一声嚎哭:“侯爷,侯爷你不能这么做,她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啊!”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姝儿吧,她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忍心!” …… 翠微眼睛瞪大,脸上都是看好戏的兴奋:“小姐,是乔丽娘的声音。” 乔丽娘,是她母亲去世后永寧侯娶进门的续弦,万璟姝的生母。 前世,她刚进门时对自己嘘寒问暖,颇有一个好母亲的模样,自己刚失去母亲,年龄又小,自然而然地对她產生了依赖之情,將她当作亲生母亲一般。即便她后来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她不再像从前那般热情,自己也从未怪她。 甚至,只要她开口,自己便將母亲留下的诸多东西都拱手让给了万璟姝。 也因此,翠微对她尤其不满,觉得她是抢走自己东西的强盗。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一心想著,都是一家人不必计较。 如今想来,那时候的自己当真愚蠢,还没翠微看得明白。 乔丽娘对她的那些好,到底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第12章 贱人,你还敢回来!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贱人,你还敢回来! 万楚盈沉默片刻,抬脚要上前,刚走一步,就听乔丽娘说:“锦王府那边不是说了吗,只要咱们诚意足够,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平了。” “我派人打听过了,这锦王魏初爱钱,他的私库里都是黄金,他时常待在里面欣赏。”乔丽娘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侯爷,我们给他钱,只要他放过咱们的姝儿。” “你有多少钱能堵得住锦王的口?”永寧侯沉声质问。 “我没有,但是万楚盈有啊!” 乔丽娘大声说:“她母亲不就是个低贱的商户吗?去世后,给她留了不少铺子財產,只要她肯拿出来,就能救咱们姝儿的命。” 万楚盈脸色陡然间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低贱的商户?原来,乔丽娘是这么看待她母亲的。 翠微早已忍不住,没好气地骂道:“这个乔丽娘太过分了,她才低贱,她最低贱。” 万楚盈闭了闭眼,抬脚进了院子。 她的脚步声瞬间引来院子里两人的注意。 永寧侯年过半百,却依然身姿挺拔,即便蓄了鬍鬚,也难掩他的俊朗。 此时见著大女儿突然回来,神色还有些诧异。 乔丽娘也快速从地上爬起来,眼泪一擦,立刻换了一张脸,没了刚刚狼狈的模样,侯夫人的架子端得很稳。 “盈盈,你怎么回来了?”乔丽娘脸上扯出一抹假笑,“你看你,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呢。” 万楚盈淡淡道:“我回门,还需提前告知吗?” 乔丽娘一噎,这才想起,神色多少有些尷尬。 永寧侯也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只你一人回来?” 万楚盈闻言勾了勾唇,笑著说:“这就要问问我的好妹妹了。” 永寧侯:“……” 乔丽娘脸色一阵青白。 永寧侯轻咳一声:“怀瑾如何了?” 万楚盈眉眼低垂:“还活著。” 永寧侯:“……” 他闭嘴了。 也不知怎的,他有的时候害怕跟这个女儿说话。 三言两语,就能让他胸口发堵。 乔丽娘往她身后看了眼,轻声说:“將军府待你不好?你这……空著手就回来了?” 万楚盈扫了她一眼:“將军府待我確实不怎么样,不过我夫君倒是待妹妹很好,想必私底下给了不少东西。” 乔丽娘:“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说得不对吗?”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姝儿,归根结底是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是你自己没本事。相反,我家姝儿才是被连累的那个,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乔丽娘说著,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拽著永寧侯的胳膊哭诉:“咱们姝儿自小就乖,若是没人引诱,她怎会犯下如此大错?” “万楚盈管不住自己的丈夫,还连累了自己的妹妹,此事她难辞其咎!” 万楚盈看她撒泼,瞬间被气笑了。 “我的丈夫和我的妹妹滚到一张床上去了,最后错的却是毫不知情的我?”万楚盈呼出一口气,缓缓地道,“这是谁家的理,你敢拿出去让世人辩一辩吗?” 乔丽娘:“你……” “够了!”永寧侯打断乔丽娘的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乔丽娘抿著唇,不敢吭声了。 永寧侯沉默片刻,重新看向万楚盈:“此事,你妹妹的確有过错。但是,你母亲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万楚盈:“……” 虽然对这个爹不抱太大的期望,但是她还是看著他,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邪门的话来。 “不管怎么说,姝儿也是你妹妹,你总不能看著她去送死吧?”永寧侯沉声道,“你母亲留下的东西都是你在打理,你整理整理,拿出一部分来,就当是买你妹妹一条命了。” 万楚盈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了。 永寧侯皱著眉:“你笑什么?” 万楚盈笑了好一阵,笑得眼眶都发红。 翠微有些担心,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小姐,你没事吧?”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勾勾唇:“没事,好得很。” 翠微抿著唇,不敢吭声。 万楚盈抬眸看向永寧侯:“当年你还是个一穷二白的书生,是我娘供养你读书,让你科考,为你的仕途铺路。当然你也很爭气,很快就得陛下重用。可是,你成功了,便回过头嫌弃那个给你铺路的人满身铜臭,只知金银財宝,不懂你的清高,不懂你的孤傲,更不能与你谈琴棋书画,你们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她为此鬱鬱寡欢,最终早早就去了,你也终於如愿娶了你想要的人,她出身清贵,饱读诗书,与你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永寧侯最不喜提起过去,冷著脸:“你说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嫌弃她满身铜臭吗?父亲,你如此清高,怎会想到要去用一个你嫌弃之人留下的钱財?你莫不是被妹妹给气糊涂了吧。” 永寧侯眼睛瞪得很大,兴许是气的狠了,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气。 乔丽娘嚇了一跳,连忙扶著永寧侯给他顺气。 “万楚盈,你难道要气死你父亲不成?”乔丽娘厉声呵斥道。 万楚盈淡淡地道:“侯夫人可別乱扣帽子,不孝可是大罪。” 永寧侯此时也是顺过气来了,抬手指著万楚盈:“你、你这个孽女!” “父亲慎言,莫要坏了我的名声。如今妹妹的名声已经坏了,若我再出什么事,咱们永寧侯府怕是要被人背后戳脊梁骨,说你永寧侯教女无方了。” “……” 永寧侯白眼一翻,似又要被气得呼吸不上来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府中僕人带著万璟姝走了进来。 万璟姝被一根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走路都踉蹌。 往日里爱穿艷色的她今日却穿了一身素白,头上那些首饰也被摘得乾乾净净,脸上脂粉未施,嫩白的脸颊上还有未消退的巴掌印,小脸儿肿得高高的。一双眼睛含著泪,看起来楚楚可怜。 只是这可怜样在看到万楚盈之后瞬间变成了凶狠,不顾自己被捆绑,朝著万楚盈撞来:“贱人,你还敢回来!” 第13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打算明抢?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打算明抢? 万楚盈看她衝过来,眼神一冷,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万璟姝脑壳嗡的一声,整个人站立不稳摇晃著摔倒在地,却还不忘瞪著万楚盈:“都是你害我,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 乔丽娘心疼的一把抱住万璟姝,同样瞪著万楚盈:“你怎么能对你妹妹动手呢?” 万楚盈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冷声道:“你们没听见她是如何骂我的吗?永寧侯府的女儿,出口成脏,若叫旁人听了去,她这本就不怎么样的名声更是要罪加一等了!” “我是永寧侯府的嫡长女,更是她长姐,我教训她合情合理合法,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理来。” “你算什么嫡长女?你母亲不过出身卑贱的商女,你与她一般卑贱,还敢以永寧侯府嫡女自居?”万璟姝破口大骂,“你还敢说是我长姐,你也配?” 万楚盈没吭声,只是走过去又是一巴掌甩在万璟姝的脸上,这一下更用力,万璟姝的嘴角带了血。 她刚被乔丽娘扶著站起来,就又被这一耳光铲倒,这次天旋地转好一会儿都没爬起来。 “哎呀我的姝儿,侯爷,你就不管管吗!”乔丽娘哭天喊地。 永寧侯脸色难看,指著万楚盈:“你今日回门,就是回来逞凶的吗?” 万楚盈转头看过去:“我高高兴兴回门,父亲却想谋我財產,如今更是容忍继母和妹妹如此侮辱我母亲,父亲你的良心可安?” “午夜梦回,可曾梦见过我母亲,可曾听到她淒婉的呼喊?” “你、你给我闭嘴!”永寧侯神色难堪,咬牙道,“你母亲离世在先,我续弦在后,我自问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你少拿她说事!” 万楚盈嗤笑一声:“確实,难为你了,生生地熬到母亲去世再续弦。” “……” 永寧侯闭了闭眼,心梗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万璟姝此时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跑到永寧侯身边,哭诉道:“父亲,是她害了我,若不是她,我们侯府岂会被锦王逼迫至此?” 永寧侯眼神一变,抬头看万楚盈:“姝儿说的是真的?” “父亲,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万璟姝急切的道,“是她引来锦王,是她在锦王面前揭破我的身份,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因为她,瑾哥…楚怀瑾被锦王废了,我被锦王记恨上,连带著咱们永寧侯府都上了锦王的生死簿,这一切都是她万楚盈所害!” 永寧侯严肃地道:“万楚盈,你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万楚盈冷笑一声:“是我让你去爬楚怀瑾的床的?是我让你在我们新婚之夜与楚怀瑾私通的?” 万璟姝:“我……” “那日锦王是去喝喜酒的,可不是我引来的,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至於叫破你身份…你若没有不知廉耻与楚怀瑾通姦,我又怎会因为担心你而叫破你身份?” “不是这样的,不是……”万璟姝去看永寧侯,“她就是故意的,她想害我,她要我的命,父亲你信我!” 万楚盈冷笑一声:“我为何想要你的命?” “因为你记恨我与楚怀瑾……”万璟姝的话戛然而止,隨后死死地瞪著她,“总之,这件事都是因为你。” 乔丽娘也帮腔:“若不是你,我家姝儿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永寧侯闭了闭眼,厉声道:“够了,都別吵了!” 万璟姝哭声一停,有些怯怯地看著永寧侯。 永寧侯看向万楚盈:“这件事不论对错,都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是要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 “姝儿到底是你妹妹,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去锦王府送死对吧?你先拿出一部分钱来赔给锦王,这些钱就当是我借的,日后一定还你。” 永寧侯语气柔和了些许:“盈盈,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能明白我的苦心对吧?” 乔丽娘这会儿也清醒了,也开始打温情牌:“是啊是啊,你以前可是最疼爱姝儿的,你忍心看她丟了性命吗?” 乔丽娘把万璟姝往前推:“快,快给你姐姐道歉,她最疼你,一定不忍心看你吃苦。” 万璟姝不服:“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明明就是她害我……” 乔丽娘在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沉声道:“你难道想去锦王府送死吗?” 万璟姝一个激灵,脑子里都是锦王手起刀落一刀废了楚怀瑾的血腥场面。 她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去锦王府,我会死的。” 她看向万楚盈,即便不甘,还是道:“姐姐,是、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永寧侯此时道:“你看,姝儿都道歉了,你这个当姐姐的就让她一回吧。” 当姐姐的,让一回……这话万楚盈都快听腻了。 从小到大,只要万璟姝看上的,她什么都要让。 可她得到了什么? 她前世,连自己的命都让出去了,她还不满足? 万楚盈沉声道:“我不让呢?” 永寧侯冷下脸:“我永寧侯府遭难,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永寧侯府是你的娘家,是你的依仗!” 万楚盈嗤笑一声,依仗谈不上,倒更像倀鬼, 万楚盈觉得这侯府,她以后也没必要回来了。 她转身就走:“我没钱,我如今是將军府的人,永寧侯府如何与我无关。” 乔丽娘顿时急了。 永寧侯迂腐,虽身居高位多年,除了那些俸禄赏赐,別无收入。她出身虽清贵,但是家底薄,这些年来也是勉强维持表面风光。 以前她没少想著万楚盈从她那里倒腾出点好东西来贴补王府。 如今一下子要拿出那么多钱,他们哪里有? 眼看著万楚盈要走,乔丽娘立刻出声道:“来人,將万楚盈给我拦下!” 下面人一下子一拥而上將万楚盈团团围了起来。 万楚盈眯了眯眼,回头看向乔丽娘:“你这是来软的不行,打算明抢了?” 乔丽娘咬牙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抢不抢的话?你也別怪我,我也是没办法呀!” 第14章 王爷的未婚妻多少钱一个?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王爷的未婚妻多少钱一个? 万楚盈扭头去看永寧侯:“父亲,你就这样看著?” 永寧侯別过头:“你母亲说得没错,姝儿到底是你妹妹,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见死不救。” 万楚盈闭了闭眼,终於所有的期待都落空。 “还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乔丽娘这会儿彻底不装了,吩咐人,“將她绑起来扔进后院柴房,她什么时候愿意把钱拿出来了,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万楚盈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却见门房连滚带爬地进来了,脸上带著点惊恐:“侯爷,夫人,不好了。” 乔丽娘呵斥:“什么叫不好了?晦气!” “不是,真的不好了,”小廝瞪著眼睛,“锦王府来人了!” 乔丽娘腿一软,直接往后退了几步,万璟姝更是面无人色,整个人没了刚才囂张的气焰,像只鵪鶉似的躲在了永寧侯的身后。 乔丽娘眼眸一抬:“去把门关上,不要让他们进来!” 门房面露男色,站著没动。 乔丽娘急了:“还站著干什么,快去啊!” “夫人,这就是侯府的待客之道吗?”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让在场之人都变了脸色。 来人正是锦王府的方榆。 方榆领著衣裙面无表情的王府护卫往院子里一站,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乔丽娘一把攥住永寧侯的衣袖,不敢吭声。 永寧侯往前一步,沉声说:“强闯侯府,你们锦王府的人眼里可还有王法?” 方榆面无表情,眼神很冷:“王法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和你永寧侯府有什么关係?” “你……” “侯爷,三天了,你们的答案呢?我家王爷已经等不及了。” 方榆简洁明了地表明了来意。 永寧侯皱著眉头,好一会儿才说:“此事,是我家姝儿的不是,我们认错。” “锦王府送来的聘礼,我们如数归还,两家的婚约就此作罢。” 方榆挑眉:“完了?” 永寧侯:“那还要如何?” “如今,遍天下都知我家王爷被戴了绿帽子,害我家王爷顏面尽失,你轻飘飘的一句退回聘礼婚约就此作罢就揭过?永寧侯,你把我家王爷放在眼里吗?” “那你要如何,难不成真要我家姝儿赔命不成?”永寧侯气道。 “如若你给不了我家王爷一个满意的答覆,那让二小姐赔命也不是不可。” 永寧侯:“……” 乔丽娘嚇得不行,小声喊:“侯爷,不能让姝儿去赔命啊,她可是你的女儿,你不能不管她。” 永寧侯被她叫得心烦,一把甩开她。 深吸一口气,永寧侯说:“只要王爷肯放我家小女一条性命,我愿奉上黄金万两。” 乔丽娘也连忙帮腔:“对对对,只要王爷高抬贵手,什么都好说。” 方榆眉梢一挑:“原来永寧侯府竟还有这等家底,是我眼拙了。” 方榆一摊手:“那么,黄金万两在何处?” 永寧侯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儿拿钱能摆平。 他转头快步走到万楚盈的面前,沉声说:“你也听见了,只要我们拿出万两黄金,锦王就愿意放过你妹妹。” “你娘给你留下的黄金首饰不计其数,还有房產商铺无数,你合计合计,拿出来给锦王府送去。” 万楚盈冷笑一声,那可是万两黄金,不是万两黄土。 万楚盈一把推开永寧侯,走到方榆的面前。 方榆见到她,原本冷硬的態度一收,整个人变得客气礼貌多了:“原来夫人也在此。” 万楚盈点点头:“你家王爷,问的是永寧侯府的罪,还是我的罪?” 方榆看了眼永寧侯,笑著说:“夫人说笑了,此事与夫人有什么关係?我家王爷,自然问的是永寧侯府的罪。” 万楚盈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永寧侯和乔丽娘,万楚盈对方榆说:“万两黄金永寧侯没有,但是若加上侯府所有房產天地以及侯夫人的嫁妆,也是能勉强凑够的。” 永寧侯一个趔趄,乔丽娘直接破口大骂:“万楚盈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侯府將你养大,你便是这样坑害我们侯府的吗?” 万楚盈充耳不闻,转身就走。 侯府的人还想上前阻拦,方榆直接给了个眼色,下面的人立刻將侯府的人拦住了。 万楚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方榆,点点头:“多谢。” 方榆一笑:“不必,此事本就与夫人无关。” “还有,我家王爷托我给夫人带话。” 万楚盈:“……什么?” “我家王爷问,你欠他的东西,什么时候还?” “……” 万楚盈手欠捡了魏初的香包,这就被赖上了? 她只当魏初当日是拿她开玩笑,毕竟锦王会差她一个香包?可她没想到,锦王竟真的把这个香包当回事,还特意让人问。 她根本就没动手做。 沉吟片刻,万楚盈才说:“替我回王爷,我愚钝手笨,他要的东西怕是要等些日子了。” 方榆客客气气:“好的。” 万楚盈点头,正要走,方榆又开口了:“我家王爷还有句话要说。” 万楚盈:“…什么?” 这次,方榆走近了万楚盈,声音压得只有两人才能听见:“我家王爷说,你害他没了未婚妻还被人笑话,这事儿你打算如何赔?” 万楚盈:“……” “被人笑话这事儿就算了,本王脸皮厚不在意。但是,未婚妻你得赔我。” 方榆模仿著魏初的语气说完,立刻轻咳几声,表情变得无辜。 万楚盈又是一阵无语。 欲言又止几次,万楚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一次性说完?” 方榆无辜:“王爷是这么吩咐的。” 万楚盈闭了闭眼,想起魏初,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俊美到雌雄难辨的脸,以及他那副邪气冲天的模样。 这確实像他能干出来的事,以戏耍別人为乐。 沉默片刻,万楚盈突然道:“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王爷?” 方榆立刻道:“愿意为夫人效劳。” 万楚盈笑笑:“你问问王爷,他的未婚妻值多少钱?未婚妻我实在赔不了,但是我可以赔他钱。” 第15章 本王还没死呢,死了再跪!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本王还没死呢,死了再跪! 有方榆的掩护,万楚盈安全出了永寧侯府。 万楚盈前脚一走,万璟姝就拽著永寧侯的衣袖:“父亲,你看见了吗?那个贱人和锦王是一伙的!” 永寧侯:“你別胡说八道。” “那个方榆对咱们横眉冷对,对她笑脸相迎,如此不同的態度父亲看不出来吗?”万璟姝急道,“她定然想了什么办法蒙蔽锦王,害我至此,父亲你可千万不能放过她。” “侯爷,我也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锦王府的护卫分明对她態度不同,姝儿的事情一定是她有意陷害。”乔丽娘也帮腔。 永寧侯皱著眉头不吭声。 另一边,方榆送走了万楚盈,转头看永寧侯府这些人的时候眼神瞬间就冷了下去,不耐烦地说:“黄金万两在哪里?若拿不出,就请二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挥挥手,锦王府的护卫上前將万璟姝粗暴地抢了过来。 乔丽娘哭天抢地,奈何锦王府的护卫铁石心肠,可不管她如何闹,根本不给她眼色。 万璟姝被嚇破了胆,一边被拖著走,一边大声喊:“父亲救我,父亲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去找万楚盈那贱人,她一定有办法,她一定有办法!” 方榆皱了皱眉,似乎嫌她吵,往她嘴里塞了块破布。 方榆回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永寧侯:“我家王爷也不是那狠心的人,给侯府半个月时间凑齐赔礼,若半个月之后王爷没收到赔礼,那就请侯爷来王府领回二小姐的尸体。” 说完,让人拖著万璟姝离开了永寧侯府。 乔丽娘眼前一黑,转头对著永寧侯拳打脚踢的撒泼:“都怪你那好女儿,害得姝儿如此,现在怎么办?那锦王就是个活阎王,咱们姝儿到了他的手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我不管,你快点想办法把姝儿救出来!” 永寧侯被闹得烦了,抬手一巴掌甩在乔丽娘脸上:“別闹了!” “若不是你管教无方,让她不知廉耻的与楚怀瑾牵扯不清,会有今日的事吗?” 乔丽娘捂著脸:“那还不是怪万楚盈那个贱人?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还害……” “够了!”永寧侯闭了闭眼,“你如今再骂她又有何用?” 乔丽娘抿著唇,满眼不甘心。 永寧侯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书房,乔丽娘想跟又不敢,只在原地狠狠地跺了跺脚。 —— 锦王府。 方榆进屋,正好瞧见他家王爷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捏著一沓厚厚的银票,正慢条斯理地数著玩儿。 屋子里的龙烧得很旺,热气十足。魏初只穿著一件白色的里衣,半敞著胸膛,头髮也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半躺的软榻上铺著一层厚厚的毛毡,看起来像个温暖的小窝。 软榻上和脚下的地面隨处散落著银票,可那位看也没看一眼。 这一幕,怎么看都有点淫靡。 方榆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去,站在稍远一点的距离,轻咳了一声。 屋子里,魏初懒散地抬起头来:“如何?” “永寧侯府说愿用万两黄金换二小姐一条命,属下应了,他们却拿不出黄金,属下便將二小姐带回来了,此刻就在外面。” “本王问你这个了吗?” 方榆一激灵,立刻道:“事情果真如王爷所料那般,將军府的少夫人正在侯府。” 魏初脸上这才露出满意之色,嗯了一声:“今日她回门。” 所以,让方榆今日去侯府,定能见到万楚盈。 方榆又看了眼魏初的脸色,脑壳也开窍了,继续说:“侯爷让属下带的话,属下带到了,夫人说她蠢钝手笨,东西要过些日子才能给王爷。” 魏初哼了一声:“分明就是藉口,她就没打算给本王做。” 方榆:“……” 不敢说话。 魏初似乎又不高兴了,把手里的银票一扔,背过身去看著窗外。 方榆又是一激灵,想起什么一般:“夫人有话带给王爷。” 魏初回过头,盯著方榆:“什么?” “她说,您的未婚妻值多少钱?她没有未婚妻赔给你,但是她可以赔钱给您。” 方榆说完,眼神变得小心翼翼,隨时准备迎接这位阎王的雷霆之怒。 天知道,他当时听见这话的时候有多震惊,他觉得这位少夫人根本就是在找死。 等了许久,倏然间听到魏初笑了一声。 方榆膝盖一软,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魏初似笑非笑:“她倒是想得美,惹了本王,还想著拿钱隨意打发了本王?” “方榆,你觉得本王缺钱吗?” 方榆低垂著脑壳:“不缺。” 他家王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魏初又哼了一声:“所以,告诉她,想用钱打发本王,没门。” 方榆:“……是。” 所以人家上哪儿给你赔个未婚妻?他觉得,王爷多少有点不讲理了,但他不敢说。 尤其是,王爷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魏初摆摆手:“起吧,別动不动就跪,本王还没死呢,死了再跪。” 方榆:“……王爷,有些不吉利的话要少说。” 魏初当没听见。 方榆抽了抽嘴角,也不敢说太多,只好问:“那万璟姝要怎么处理?” 魏初撑著脑袋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方榆便自顾自地道:“都说永寧侯府一双姐妹感情甚篤,可属下今日瞧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这万璟姝对夫人半分尊敬也无,张口便是辱骂,用词之骯脏属下都听不下去。” “还有那个侯夫人,都说她作为续弦却將不是亲生的一双儿女当作亲生的养大,贤名远播,可属下今日却是瞧见她想强抢夫人的財產用作给咱们王府的赔礼,若非属下在,夫人今日怕是不能完好无损地离开侯府了。” 他自顾自地说,却没瞧见原本心情还不错的魏初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 等他说完抬头一看魏初,嚇得当场噤声,大气也不敢喘。 他太熟悉王爷了,王爷这个表情,分明就是想杀人。 魏初眸子里戾气横生,沉默半晌后倏然一笑,对方榆说:“那位二小姐那么喜欢勾搭男人,那就送她去城郊军营,让她一展所长,伺候好那些將士们。” 第16章 是该算算帐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是该算算帐了 万楚盈从永寧侯府出来,上了马车,翠微才鬆了口气:“这侯府於小姐,是虎穴,是狼窝,不是家。” 今日若非锦王府的人及时赶到,她和小姐还不知是什么下场。 翠微有些愤怒,又有些伤感,她自小就在永寧侯府长大,这里对她来说无异於是像家一样的存在。如今变成这样,她都这么难受了,更遑论是小姐了。 万楚盈半垂著眼,轻声说:“不必难过,既是狼窝虎穴,那捨弃又何妨?” 翠微愣住:“可、可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 “我没有他们这样的家人,”万楚盈沉声说,“我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翠微眼眶一红,默默地抱住她家小姐的胳膊。 万楚盈伸手摸摸她的头,轻声说:“没事,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哪里都是家。” 翠微狠狠点头:“小姐说得对。” 只要他们在一起,那不管在哪里都是家。 “小姐,咱们现在回將军府吗?” 万楚盈摇摇头:“不回,去繁楼。” 翠微又是一愣:“好。” 繁楼,是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达官显贵,都是繁楼的客人。 繁楼,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產业。 马车一路到了繁楼,刚一下车,鼎沸之声扑面而来。 这里向来繁华。 门口的掌柜一眼扫见万楚盈,神色微微一顿,隨之迎上来:“小姐,你来了?” 看似客客气气,实则疏离。 万楚盈也不计较,点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齐管事可在?” 这掌柜神色淡淡:“在,请小姐先去房间稍候,我这就去请齐管事。” 万楚盈点点头,穿过繁楼的大堂,推开一扇木门,后面赫然出现一片小院。一门之隔,前面的繁楼门庭若市,这小院却仿若一处世外桃源。 她去了前厅,坐下静等。 翠微站在一边,往外看了一眼:“你每次来这掌柜的都冷著脸,好像你欠他的。” 万楚盈没多做解释,只说了句:“情有可原。” 翠微没明白,只皱皱眉头。 过了片刻,传来说话声,是有人来了。 “齐管事,小姐这次来又想做什么?上次来支走了五千两,就为了给那个楚怀瑾准备生辰礼,还有上次……” 这是那掌柜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这小院太安静了,还是传到了万楚盈的耳朵里。 翠微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却被万楚盈一把抓住手腕,摇了摇头。 翠微愤愤闭嘴。 “这本就是小姐的產业,她想作何用处,都是她的自由,你不可如此!”另一人开了口,语气有些严肃。 这是齐管事的声音。 那掌柜的沉默了一瞬,隨之道:“我知道,我就是看不惯!永寧侯府和將军府那帮人在咱们繁楼白吃白喝多年,这也就算了,小姐愿意养著他们。可他们根本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也就小姐傻看不出来!” “我就是觉得,小姐继续这样下去,非得將產业败光了不可!我是为去世的夫人不值,也是对小姐恨铁不成钢!” 齐管事的声音传来:“小姐年龄小不懂事,你我定要替夫人替小姐守著这份產业。” 两人没再说话了,再过片刻,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翠微神情复杂。 万楚盈则起身,看向那掌柜旁边的人,轻声喊了句:“齐伯伯。” 齐管事年过中年,身材微微有些发福,脸颊胖嘟嘟的,眼睛也有点小。他个子不高,但是体格大,往那里一站,还带著几分江湖气。 齐管事名叫齐元清,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染上了赌癮,將家里输了个精光,他的妻儿无奈远走他乡,他也被赌坊的人砍了一根手指。他幡然醒悟之时,却发现自己妻离子散一无所有,便要轻生,是万楚盈的母亲楚玉將人救回,並给了他一份差事让他重新开始。 小的时候,齐元清时常出入永寧侯府,与万楚盈也很是相熟,每次来都给她带好吃的。 后来楚玉离世,万楚盈与乔丽娘亲近,齐元清便甚少来永寧侯府,两人的关係也越来越远了。 此刻,齐元清站在门口,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一是万楚盈的装扮,她甚少穿这样艷丽的顏色。 二是她刚刚的称呼,她此前可都是客客气气的称齐管事,『齐伯伯』这个称呼还是她很小的时候才有的。 齐元清觉得小姐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无论如何,他听见这声『齐伯伯』还是由衷地高兴。 齐元清的小短腿都倒腾得快了几分:“小姐,今日怎么过来了?” 万楚盈往前迎了两步,伸手扶著齐元清的胳膊,轻声说:“不必叫我小姐,像以前一样叫我盈盈就好。” 齐元清一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特別严肃地说:“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万楚盈一笑:“没什么事,就是我以前太混帐做了许多错事,如今幡然醒悟,想要重新弥补。” 齐元清这次是真的意外了。 他和掌柜的对视一眼,掌柜的也是一脸茫然。 齐元清拿不准万楚盈是什么意思,便试探著问:“小姐今日来,可是来支取银票的?我现在让帐房的人来一趟,看看帐上还有多少现钱。” “是要让帐房的人来一趟,不过不是给我支取银票,而是要算算帐。”万楚盈轻声说。 齐元清:“……哦。” “算算帐也好,毕竟这些都是你的產业,你了解……” “齐伯伯,我不是要查帐的意思,”万楚盈打断齐元清的话,轻声说,“你是母亲亲自选的管事,母亲信任你,將一切都交给你打理,我自然也信任你。” “那你是……” “算算永寧侯府和將军府的帐,”万楚盈一字一句的道,“这么多年,他们两家人在繁楼的花销,应该都有记帐吧?” 齐元清还没说话,旁边的掌柜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有,自然是有的。这么多年,他们两家人各一个帐本,我记得清清楚楚!” 齐元清:“……” 万楚盈则笑了,对掌柜的说:“那就好好算算,然后去討回来。” 第17章 王爷为什么要见我?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王爷为什么要见我? 万楚盈一句討回来,让在场三人呆若木鸡。 最终还是齐元清最先反应过来,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小姐,你確定?”齐元清缓缓的道,“这两家在繁楼记帐多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要討回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永寧侯府毕竟是你的家,將军府…也是你的家,还是不要闹得太难看吧?” 齐元清一双小眼睛精光闪闪,看似劝说,实则是想试探万楚盈的態度。 万楚盈看向齐元清:“齐伯伯,你难道没听到有关於我的那些传言吗?” 齐元清脸色瞬间就变了,不说话了。 永寧侯府嫡女新婚之夜抓了丈夫和继妹的奸,闹得满城风雨,他又怎会不知? 他们一干人等將那楚怀瑾骂了个狗血喷头,可那又如何?他们家小姐吃了秤砣铁了心,对那楚怀瑾百依百顺,估计就算出了这事儿也不会如何的,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如今听万楚盈主动提及,齐元清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万楚盈接著说:“楚怀瑾已经被锦王废了,他就是个阉人。” 齐元清瞪大眼睛! 万楚盈继续说:“永寧侯府因此得罪了锦王,他们若想不到办法让锦王消气,那永寧侯府离废也不远了。” 齐元清的眼睛瞪得更大。 旁边的掌柜的磕磕巴巴地问:“你、你不想办法帮帮他们吗?” 以前,那个楚怀瑾掉一根头髮,万楚盈都紧张得不行。 “为什么要帮?不但不帮,我还要落井下石!” “……” 掌柜的不说话了,他觉得小姐是受刺激疯了。 万楚盈重新看向齐元清,认认真真地说:“齐伯伯,以前是我不懂事,如今我是真的醒悟了。” “自我娘走后,永寧侯府就再也不是我的家了,他们一边嫌弃我娘出身商贾,一边享用我娘留下来的財富,凭什么?” “至於楚怀瑾…他是母亲为我选的人,母亲走了,我便把他当成我的依靠。是我蠢,我不明白人心易变,现在我不想再当个蠢人了。” 齐元清被万楚盈几句话说得眼眶泛红,终是忍不住改了称呼:“盈盈,你、你真的长大了!” 他重新审视眼前之人,哽咽著说了句:“现在的你,颇有夫人年轻时的风范。” 一身红衣,气质清冷高贵,眼神锐利有神,与从前天壤之別。 “不过,你与楚怀瑾成了亲,你如今与他翻脸,怕是……” “不必顾虑,”万楚盈淡淡的道,“我会跟他和离的。” 齐元清先是一愣,隨后大喜:“太好了!” “那楚怀瑾不是你的良配,你值得更好的。” 更何况,如今那楚怀瑾已经是废人一个,小姐跟著他就是蹉跎一生。 说到此处,帐房已经將厚厚的帐本送了过来。 齐元清找出其中两本扔给掌柜的:“你亲自核算,然后亲自带人去要,若他们不给,你便拿著帐册去府衙。我还不信,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他们还敢欠债不还!” 掌柜的两眼放光,这些钱可不少,能要回来的话可就太好了。 “小姐放心,齐管事放心,我一定好好核算,保证一文钱都不少的將这些帐都要回来。” 说完,兴奋地拿著帐册跑了。 万楚盈笑了笑,回头对齐元清说:“我的嫁妆,我想送来繁楼,劳齐伯伯先帮我保管。” 齐元清瞬间瞪眼:“將军府竟敢覬覦你的嫁妆?” 万楚盈笑笑:“防人之心不可无。” 齐元清:“我以前只当他们不要脸,原来还能如此无耻,竟连你的嫁妆都不放过。你回去让人送来,齐伯伯保证谁也动不了你的嫁妆。” “还有,跟下面的铺子打声招呼,包括药铺、布行、首饰铺子等等,都不许给这两家人赊帐。若想拿走东西,需真金白银,与旁人一般购买才可。” “顺便告诉所有帐房,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准从帐上支走一文钱。” 齐元清这次是真的相信万楚盈醒悟了。 他连连点头:“盈盈放心,我一定將此事办妥当。你母亲留下的东西,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她守好。” 万楚盈给齐元清行了一礼:“多谢齐伯伯!” —— 从繁楼出来,万楚盈整个人都放鬆了许多。 前世,她捨不得亲人,放不下楚怀瑾,忍著委屈顶著这些叔伯的反对愣是將母亲留下的財產挥霍得七七八八,到最后自己也没落个好下场。 这次,她得知好歹。 那些拿她当傻子的,她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那些对她好的,她更要好好回报。 翠微正要扶她上马车,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夫人,又见面了。” 万楚盈:“……” 她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凳子上,听到这声音硬生生地僵住了。 她回头,笑容有些僵硬:“方护卫,又见面了。” 方榆脸上掛著笑,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楼上:“夫人,楼上备了茶水,还请夫人赏脸移驾。” 这话说得客气,万楚盈不敢不赏脸。 她默默地从凳子上下来,轻声询问:“王爷为什么要见我?” 方榆脸上掛著假笑:“夫人,我也不知道。” 万楚盈:“……” 她就知道问不出什么。 深吸一口气,重新进了繁楼。 明明是自己的產业,但她却有种独闯狼窝虎穴的悲壮感。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想和锦王打交道。 眾人只知他暴戾邪门不按常理出牌,只有活了两世的万楚盈知道他到底有多疯。 方榆將人带到二楼包间门口:“夫人,请。” 万楚盈在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推开门进去。 翠微抬脚要跟,被方榆一把抓住手腕拖到一边:“这繁楼的糕点不错,我请你吃啊。” 翠微皱眉:“我不用……” “用的用的,快跟我来。”方榆不由分说,拖著翠微就走。 另一边,万楚盈进门没瞧见人,张望一圈,才看见魏初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大氅,像只猫一样蜷缩在窗边的软榻上,那个位置望下去,正好能瞧见繁楼的大门。 第18章 洗洗还能要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洗洗还能要 万楚盈有一瞬间在想,魏初坐在那个位置,是不是在看著自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清醒,这不可能。 这个人,可是魏初。 万楚盈乾巴巴地在门口站了片刻,魏初也不说话,她只好先开口打破沉默:“参见王爷。” 她福了福身,隨之自顾自地找话说:“香包还没做好,还请王爷容我几日。” 蜷缩在软榻上的魏初似乎心情不怎么好,语气淡淡地嗯了一声。 万楚盈茫然,实在是找不到话说了。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紧接著掌柜的亲自带著人进来送菜了。 一眼看见万楚盈,掌柜的还有些诧异,但碍於魏初的存在,掌柜得低下头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王爷,您要的菜已经上齐了,全都是咱们繁楼的招牌菜,请慢用。” 掌柜得站在门口的位置,低垂著头,声音恭敬。 魏初又嗯了一声,挥挥手:“出去吧。” 掌柜看了眼万楚盈,最后低著头退了出去。 万楚盈扫了眼满满一桌子的菜,心中想著:这么多,他一个人能吃完吗? 谁知,魏初指了指桌子:“去吃。” 万楚盈:“……什么?” “应该饿了吧?”魏初歪著脑袋看万楚盈,神神叨叨,“一早就出了门,在永寧侯府折腾半日,这会儿应该饿了才对。” 万楚盈虽然不知道魏初到底想做什么,但是魏初这话她听懂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饿了,所以特地准备了这一桌子的菜给自己吃。 魏初看她不动,皱皱眉头:“怎么,不喜欢?那让掌柜得再换一批。” 万楚盈连忙道:“没有,喜欢,不用换。” 魏初不吭声了,就看著她。 万楚盈:“……” 这饭,她不敢不吃。 上前一步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问:“王爷,你不用吗?” 魏初:“我不用。” 万楚盈盯著桌上的菜发呆片刻,默默地开始吃。一开始还很不自在,吃得提心弔胆的,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魏初的表情。 但是魏初像只猫一样团在软榻上一动不动,存在感极其的低。 吃了几口后,万楚盈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於是,她慢慢地就只记得吃,不记得魏初了。 等她停下筷子还不忘打个饱嗝的时候,后方传来一句:“吃好了?” 万楚盈一个激灵,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魏初:“……” 他终於捨得从软榻上起身,裹著那厚厚的大氅来到万楚盈的面前。 “怕成这样,本王能吃了你?” 万楚盈:“……” 魏初盯著她看了几秒,隨之嗤了一声,从怀中掏出锦帕,轻轻地落在万楚盈的唇角。 万楚盈一愣,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却被魏初伸手一把搂住了腰牢牢地禁錮在他的身前。 “別动,”他们站得很近很近,魏初说话时的热气都喷到了万楚盈的脸上,“这里,沾了油。” 魏初动作很轻,像照顾小孩儿一般给她擦著嘴角的油渍。 万楚盈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觉得刚吃下去的美食都变成了石头堵在自己的胃里。 她一把抢过魏初手中锦帕,人也挣扎著从他怀里挣脱,有些慌乱地擦拭著自己的嘴角,含含糊糊地道:“王爷,我自己来。” 魏初维持著原来的姿势好一会儿,最后缓缓放下,將那只手背在了身后。 一回头,见万楚盈已经退到了两米之外,他的眼神有片刻的阴沉。 他在万楚盈刚刚坐的位置坐下,抬头去看万楚盈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復成寻常那般满脸邪气的样子。 “吃饱喝足,说正事吧。” 万楚盈低垂著眉眼:“请王爷示下。” “你那好妹妹,本王已经让人送去城郊军营了。”魏初说完这话就盯著万楚盈看,想看看她究竟是何反应。 万楚盈只是愣怔一瞬,隨后道:“此事,与我无关。” 魏初挑眉:“你没听清楚,还是不知道本王將她送去军营意味著什么?” “听清楚了,也知道意味著什么,”万楚盈抬起头与魏初对视,再次道,“此事,与我无关。” 魏初静静的盯著她看了几秒,隨后突然笑了起来。 他好像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都说永寧侯府有双姝,两人形影不离姐妹情深,如今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如王爷所见。” “你就一点也不伤心,不难过?过去的那些情谊,你能放得下?” “放不下如何,放得下又如何?”万楚盈缓缓地道,“我只想,好好地活著。”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魏初直直地盯著她看了许久,见她脸上確实没有半分伤痛不舍之后,这才收回了视线。 “好,那就不说那些与你无关的事,说说与你有关的事。” 万楚盈眼神终於有了点波动,看著魏初。 魏初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你欠本王的香包就不说了,容你几日,好好做,用心做。” “你欠本王三次人情的事也暂且不论,以后自有机会让你还。” 万楚盈:“……所以,还有什么?” 魏初一笑,邪气四溢:“你害得本王没了未婚妻,还被全天下人耻笑,这事儿你要怎么还?” 万楚盈:“……” 她想了想,特別真诚地说:“王爷,要多少金银才可平了这帐?” 魏初:“……” 这丫头,还真想用钱打发他? “你觉得本王缺钱?” “……不缺。” 万楚盈又说:“可是王爷不是喜欢吗?” “確实喜欢,但不是什么都能用金钱代替,至少本王的未婚妻不行。”魏初悠悠地道。 万楚盈又是一阵沉默,隨后试探性地说:“万璟姝……拉回来洗洗,王爷你將就將就?” 她上哪儿去给他找个未婚妻? 魏初的表情第一次失控了。 他嘴巴微微张著,一双丹凤眼都瞪圆了。 这会儿脸上没了什么戾气邪气,只剩下一片茫然。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洗洗还能要?”魏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都不敢相信万楚盈说出来的那句话。 第19章 与他和离,嫁本王如何?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与他和离,嫁本王如何? 万楚盈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 她也是脑子抽了才会说出那种话来。 这可是魏初,眨眨眼睛就能要她命的魏初。 “没说什么,”万楚盈神色无辜眼神清澈,“我刚才什么也没说,王爷听错了。” 魏初:“……” 他刚刚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这会儿肯定了,他没听错。 魏初第一次被气得咬牙切齿,伸手指了指万楚盈:“少夫人,你很不错。” 万楚盈低垂著头装死。 魏初若是能让她装死矇混过关,那魏初就不是魏初了。 他对万楚盈招招手。 万楚盈:“……” 她不想动,也不敢动。 魏初嘖了一声:“怎么,还要本王过去请你?” 万楚盈尷尬一笑:“不用了。” 她慢慢吞吞地走到魏初面前,在距离他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魏初看她片刻,突然起身,一把搂住人的腰將人带到近前,幽幽地道:“让本王去娶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万楚盈嚇了一跳,本能地挣扎推拒,但是魏初力气太大,那双落在她腰间的手就如一双铁钳般根本无法撼动。 “王爷听错了,我没这么说。”万楚盈情急之下,也是开始胡说八道了。 魏初冷哼一声:“本王两只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夫人还要狡辩?” “我没说,”万楚盈別过头支棱著上半身,儘量离魏初远一点,“就是王爷听错了,我没说。” 她不能承认,承认就死定了。 魏初看著眼前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女人,心口鬱结的那口气愣是散了,竟有几分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凑近万楚盈:“那你现在说,本王的未婚妻,你要怎么赔?” “王爷看上了哪家贵女,知会我一声,我、我去替王爷说和说和?” “本王懒得看。” “……等我回去,我回去將適婚贵女们的资料整理成册,再送去王府让王爷亲自挑选。” “本王懒得选。” “王爷究竟要如何?” 魏初缓缓勾唇,凑到万楚盈耳边,一字一句地道:“本王看,夫人就很不错,不若与那废物和离,嫁给本王如何?” 万楚盈脑子嗡的一声。 她猛地推开魏初登登倒退好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说笑,我一个有夫之妇怎能与王爷相配?” 魏初紧盯著万楚盈:“本王可以等你和离,反正你那夫君已经废了,你还守著他做什么?” “纵然和离,那我也是下堂妇,更不能与王爷相配。”万楚盈沉声说,“王爷身份尊贵,风神俊朗,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不行?又何必与我这样的人纠缠不清,反让王爷落人口舌。” 魏初的脸色冷了下来:“本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本王说了算,你管不著,世人更管不著。” 万楚盈抿著唇,不吭声。 “你真当本王脾气好?”魏初冷声说,“你新婚之夜拿本王做刀,挑破你丈夫和继妹的姦情。如今,利用完本王就想一脚踢开?” “万楚盈,本王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万楚盈闭了闭眼,她就知道,自己玩的这些小把戏瞒不过锦王。 魏初朝她走来,最终在她面前站定,缓缓地道:“回去和离,本王不嫌你是下堂妇。” 万楚盈:“……” 她在想,自己做了什么事招惹了魏初,要让他这般报復自己?莫非,挑破万璟姝的事让他名声受损,他到底还是气不过,要从自己这里找补回去? 毕竟,堂堂锦王,怎么可能真的对她这种已婚之人有兴趣。 万楚盈一咬牙,沉声说:“夫君虽然背叛我,如今更是废人一个,但是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我不能拋弃他和离。” 魏初眼神越发阴沉了:“他都这样了,你难道还要守著他一辈子不成?” 万楚盈:“原本我们成婚,就是打算在一起一辈子的!” “你、你怎么…”魏初一根手指戳著她的额头,“你怎么如此蠢钝!看著一副聪明的样子,实则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 万楚盈被戳得往后仰去,仍不忘嘴硬:“我一个女子,没什么大志,就想守著自己的丈夫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魏初怒吼:“楚怀瑾那个废物如何能给你安稳?他在新婚之夜就与你继妹通姦,可曾想过你?更何况,他如今连基本的幸福都无法给你,你还想要安稳?” 万楚盈被他吼得嚇了一跳,磕磕巴巴的道:“他、他是母亲为我选的人,我们更是自小的情分……” “够了!”魏初打断她的话,沉声道,“我不想听。” 万楚盈:“……” 魏初似乎是气得狠了,扭头將桌子掀了,碗筷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 门被人撞开,方榆和翠微冲了进来。 方榆原本刀都抽出来准本护驾了,一眼扫见屋子里的情况,立刻把刀收回去,砰的一声跪下,安静如鸡。 翠微也嚇了一跳,匆忙跑到万楚盈身边,与万楚盈跪在一块儿。 满屋子的人,只能听到魏初大喘气的声音。 魏初背对著眾人,过了好一会儿,他反手指著门口,冷声道:“滚出去。” 方榆动作迅速,站起来就要滚。 魏初:“没说你。” 方榆乾脆利落地重新跪了下去,並不忘给跪在旁边的万楚盈使眼色:说你呢。 万楚盈也是被嚇得不轻,脸都白了。 她默默起身,拉著翠微转身退了出去。 出了门,掌柜的和齐元清同时迎了上来:“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万楚盈脸色很不好,却还是强撑著笑了笑:“没事,不用担心。” 回头看了眼那间屋子,万楚盈又说:“今日王爷的花销就免了吧。”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后王爷再来,都免单。” 毕竟,她还欠著魏初三次人情一个未婚妻。 还不知要还到什么时候去了。 而另一边,方榆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生怕王爷还是气不过回头连他一块儿砸。 这万楚盈也是真有本事,將王爷气成这样还能全身而退,这简直堪称奇蹟,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第20章 王爷,你清醒一点,她已经嫁人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王爷,你清醒一点,她已经嫁人了! 方榆跪得腿都快麻了,魏初终於恢復了理智,沉声说:“起来吧。” 方榆鬆了口气,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魏初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盯著满地的狼藉看了片刻,突然问:“她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方榆一愣,隨后低下头:“夫人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应当是受了些惊嚇。” 魏初眉头皱得更紧。 他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方榆:“你说她怎么就不开窍呢?” 方榆:“……啊?” “楚怀瑾那个废物有什么好,她就那么捨不得?” “……” “你说,本王和那楚怀瑾,谁好?” 方榆嚇了一跳,脱口而出:“王爷怎能和他比?” 魏初眼神瞬间阴沉:“本王不配跟他比?” “不不不,”魏初连连摆手,“属下的意思是,楚怀瑾就是一个废物,他连王爷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王爷怎会自降身份去和他比?” 魏初脸色好了点,但是仍旧很不爽。 他也觉得自己比那楚怀瑾好了百倍千倍,奈何就是有人看不见! 方榆看他一脸苦恼,眼珠子转了一圈,试探性地说:“王爷是看那楚怀瑾不顺眼?这还不简单?属下去走一趟,宰了他就是。” 罪恶之源没了,他家王爷就不会生气了,那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 魏初扫他一眼:“你以为本王不想?” 方榆立刻拿刀:“那属下……” “他若死了,万楚盈还不得恨死本王?”魏初瞪他一眼。 方榆:“……” 他默默放下刀,隨后有突然间抬头去看魏初,眼神里多少带著几分惶恐:“王爷,你、你你……” 他此前就觉得王爷对万楚盈的態度怪怪的,如今更是明目张胆,藏都不藏了。 方榆震惊,方榆不解,方榆暂时不能接受:“王爷,她已是有夫之妇啊!” 他恨不得衝上去抱著他家王爷的脑袋摇晃,冲他大吼:王爷,你清醒一点! 魏初看他那副表情,突然间笑了:“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她已经嫁人了,她有丈夫,她……”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杀了就是。楚怀瑾死了,她就没有丈夫了。” “……” 王爷,原来你看不惯人家,是因为覬覦別人的妻子? 他突然回过味儿来,那日楚怀瑾新婚,他借著捉姦的由头一刀废了楚怀瑾,也是完全出於私心? 可那晚,他和万楚盈不是第一次有交集吗? 方榆抬眸看向魏初,他们家王爷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万楚盈有想法的?他日日跟在王爷的身边,他怎么不知道? 魏初才懒得理会方榆的想法,自顾自地嘀咕著:“现在还不能杀,她会恨我。” “没关係,本王可以给她一点时间,本王还等得起。” 方榆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简直不忍直视。 他那人人惧怕的王爷啊,怎么如此卑微? 魏初此时已经自我攻略完毕,起身往外走:“刚刚嚇到她了,你去我私库里將那支羊脂白玉的手鐲找出来,给她送去压压惊。” 方榆:“……是。” 两人出了屋子,齐元清和掌柜的都恭敬地守在门口。 魏初扫一眼,吩咐方榆:“去结帐,屋子里所损財物照价赔偿。” 方榆应了一声,刚要过去,却听齐元清说:“今日的帐,繁楼免了。” 魏初脚步一顿,回头去看齐元清。 齐元清低垂著头,低声回答:“除此之外,王爷以后来繁楼,都免单。” 方榆瞪眼,抬头去看魏初。 魏初盯著齐元清看了会儿:“繁楼的主子是谁?” 齐元清:“我家主子,是万楚盈。” 魏初一愣,隨之骤然笑出声来。 “本王寻思她怎么张口闭口想拿钱打发本王,原来是真有钱啊。” 方榆也有些震惊,没想到这繁楼竟是万楚盈的產业。 魏初笑完了,才说:“既是她一片心意,本王就勉强接受了吧。” 眾人:“……” 魏初抬脚走,一边走一边朗声笑道:“更何况,迟早都是一家人,再谈钱也確实不合適。” 方榆抬手扶额,齐元清一脸懵逼。 —— 万楚盈自那日从繁楼回去,就一直闭门不出。 她怕再招惹上魏初那个疯子。 惹不起,她就躲。 翠微从外面进来:“还是屋子里暖和。” “外头下了雪,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说不准明日就能看雪了呢!” 翠微一边叨叨,一边进了屋。 这屋子里烧著的龙,一进门一股暖气就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冷意。 她將手里抱著十几种布料摆在桌上,转头问万楚盈:“小姐,按你的吩咐,將咱们布行里最好的料子都带过来了,你看看?” 万楚盈正窝在软榻上看书,闻言將手里的书放下,走过来翻看这些布料。 “小姐,你突然要这么多布料做什么,还都要最好最贵的?” 万楚盈:“准备做个香包。” 翠微瞪眼:“做个香包也要这么好的料子吗?” 是不是太奢侈了? 万楚盈幽幽地道:“他自然是要用最好的。” 差一点,就配不上锦王。 翠微不理解,但尊重。 万楚盈在一堆料子里翻了翻,手指最终停留在一匹宝蓝色的缎面料子上。 她与魏初两次照面,对方皆穿著黑色衣裳,她原本应该挑选黑色的料子更为稳妥才对。可是,当她看到这匹宝蓝色的料子时,她却莫名地觉得这个顏色很適合他。 只犹豫了一瞬,万楚盈便道:“这匹料子留下,其他的都送回去吧。” 翠微哦了一声,著手收拾那些料子,嘴里絮絮叨叨地跟万楚盈閒话。 “对了,奴婢刚刚从前院回来的时候听丫鬟们说,少將军的伤势大好,如今已能下地走路了。” 今日初雪,又选到了合適做香包的料子,万楚盈原本心情很好,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翠微没注意到她的脸色,继续道:“还有,永寧侯府的人又来了,就守在门口,说是见不到小姐就不回去。” 比起楚怀瑾,现在永寧侯府的人更让她觉得噁心。 万楚盈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守著好了。” 第21章 婆母想侵吞我的嫁妆不成?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婆母想侵吞我的嫁妆不成? 万璟姝已被锦王带走十三日,再有两日,就是半月之期,他们若是再凑不出钱,那就只有去锦王府领万璟姝的尸体了。 他们以为像往常一样,只要去繁楼知会一声,齐元清就会乖乖地把钱给他们。只是他们没想到万楚盈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们不但没有支出银子来,反而连在繁楼喝口水都要收钱了。 也因此,永寧侯府是真急眼了,这几日频频派人来將军府求见,还没死了想从她这里要钱的心。 这么冷的天,他们愿意等就让他们等好了。 万楚盈窝在这温暖的小屋子里,破有閒心地做著针线活。 她还很小的时候跟著娘亲学过一些,但是娘亲走得早,她学得不精,这些年也没在这些事情上下功夫,即便已经很用心了,可这手脚好像还是不听使唤,针脚粗得很。 就在她与针线较劲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翠微的声音:“小姐,不好了,老夫人过来了。” 楚老夫人这些时日一心扑在楚怀瑾的身上,消停得很,今日怎会过来? “慌什么?”万楚盈將手里的布料放下,“来就来了,还能吃了你不成?” 翠微瞪著眼:“老夫人身边还跟著永寧侯府的人!” 万楚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一抬头,人已经进了院子。 楚老夫人身边跟著柳嬤嬤,柳嬤嬤旁边还跟著一个人,那是永寧侯府的丫头。 这丫头万楚盈认识,是万璟姝的人。 楚老夫人匆匆忙推开万楚盈的门,两步走到万楚盈的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盈盈,今日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应!” 万楚盈皱著眉头,几次想將手抽出来都没成功,楚老夫人太激动了,手上的力气很大。 “婆母,有什么事你吩咐就是。”万楚盈用力將自己的手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楚老夫人没在意这些,而是有些兴奋地说:“你准备好一万两黄金,给锦王府送去。” “当然,这个钱算是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楚老夫人又想伸手去摸万楚盈的头,却被万楚盈躲过。她眼神一沉,却还是掛著温柔的笑:“母亲知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娘多年经商,所有財產都留给你了,这一万两你能拿出来的对吧?” 万楚盈脸色难看,当真是没算到这一步,她没想到楚老夫人居然会帮永寧侯府开口来要这个钱。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敢问婆母,要这么多银钱做什么?” 楚老夫人看一眼旁边万璟姝的丫鬟,轻声说:“万璟姝到底是你的妹妹,你身为姐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万楚盈冷笑一声:“婆母难道忘了,若非她趁怀瑾醉酒勾引,怀瑾又怎会犯下大错惹怒锦王,落得现在这般下场?” “怀瑾的伤至今都未痊癒,婆母却已经原谅了罪魁祸首,甚至不惜万两黄金搭救。婆母,难道怀瑾的伤就白受了,咱们將军府所受屈辱就算了吗?” 楚老夫人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这些事情,她怎会忘? 万璟姝那个狐媚子,她是怎么都看不顺眼的。 但是,这人,必须救。 “盈盈,你说这些,我岂能不知?”楚老夫人柔声说,“只是,我们两家到底有姻亲关係在,你与万璟姝更是亲姐妹,那血缘可是斩不断的啊。” “我知道,她做了错事对不起你,可这次想必已经狠狠地吃了教训,以后便再也不敢了。盈盈,你是最懂事也是最大度的,暂且放下这些恩怨,留她一条命吧。” 万楚盈蹙眉,狐疑地看著楚老夫人。 这个老太婆会这么好心?她不信。 一定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万楚盈別过头去,沉声说:“婆母,不是我铁石心肠不想救,是我实在拿不出这个钱。” “怎么可能?”楚老夫人一下子激动了,“你母亲给你留下那么多產业,你怎会没有?” “我母亲是给我留下很多產业,但是我这些年一心扑在怀瑾的身上,甚少去打理那些產业。这么多年了,那些產业早就因为经营不善亏损许多,如今帐上根本没有银子。” 楚老夫人根本不信:“这不可能!” “这样,你去把帐本拿来我瞧瞧!” 万楚盈冷冷地看著楚老夫人,语气凉凉地说:“婆母,繁楼的帐本,你如何能看?” 楚老夫人一愣,隨之道:“你既嫁入楚家,便是我楚家的人,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楚家的,我如何不能看?” “婆母,我是嫁进了楚家,不是卖给楚家。”万楚盈冷冷的道,“我的东西自然还是我的,你楚家的手可伸不到这么长。” 楚老夫人万万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万楚盈竟敢当著眾人的面如此顶撞她。 自从新婚夜楚怀瑾的事情暴露之后,这万楚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楚怀瑾臥床这些时日,她一次也没去过。 楚老夫人想,她定是那日受了刺激,心中还有气没出,怨恨著他们呢。 若是往常,楚老夫人定然教楚怀瑾前来哄哄就好,可现在没那个功夫跟她纠缠。 楚老夫人沉声说:“行,我不插手繁楼的帐务,那你便將嫁妆清点清点吧,我记得,你的嫁妆加起来,也有这个数。” 万楚盈挑眉,幸好她之前留了个心眼,將自己的嫁妆全给送走了。 果不其然,还真被惦记上了。 “婆母,我的嫁妆都变卖了,银子拿去填补铺子上的亏空了,没钱。” 楚老夫人一下子急了:“什么?那么多钱,你全都拿去填窟窿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一个人做主,都不跟我商量商量?” “我的嫁妆,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难不成婆母想侵吞我的嫁妆不成?” “你、你怎么……”楚老夫人气的狠了,脸都一阵青一阵白的,哎哟一声,指著万楚盈骂道,“你把银子都花光了,怎么救万璟姝?救不出万璟姝,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第22章 休了我,你也拿不到一分钱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休了我,你也拿不到一分钱 万楚盈一听楚老夫人的话,脸色陡变,脱口而出一句:“不可能!” 万璟姝怎么可能有孩子? 前世,万璟姝与楚怀瑾一直都没有孩子。 万璟姝的丫鬟立刻出声:“怎么不可能?少將军与我家小姐恩爱非常,有孩子不是正常的吗?” 万楚盈脸色一沉,冷冷的看过去。 翠微动作飞快,衝上去一巴掌抽在那丫鬟的脸上:“两人臭不要脸勾搭成奸,在你眼里还成了值得歌颂的恩爱夫妻?” 那丫鬟被抽得嘴角流血,不敢还手。 她捂著脸快速跑到楚老夫人身边,哽咽著说:“老夫人,你就算不念两家姻亲的情分,你也要看我家小姐肚子里孩子的情分啊,那可是將军府的血脉,是少將军的亲生孩子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锦王府说了,若半月凑不齐万两黄金,就让咱们去领回小姐的尸体!可怜我家小姐,要一尸两命了啊!” 楚老夫人此时最听不得的就是血脉两个字。 楚怀瑾虽留了一条命在,但是却被锦王伤了根本,再无繁衍子嗣的可能。 现在,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將军府唯一的希望。 因此,再討厌万璟姝,她也必须將万璟姝救出来! 楚老夫人看向万楚盈,沉声说:“盈盈,你是怀瑾的妻子,也是咱们將军府的一员,將军府的事便也是你的事。我知道万璟姝对你不住,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更何况那是怀瑾的骨血。” “我答应你,等万璟姝生下孩子,我就將孩子放在你膝下抚养,以后这將军府当家作主的还是你。” 万楚盈听的好笑,让她去养別人的野种,却说的好像是给她的恩赐。 “我没钱,你们找错人了。”万楚盈转头坐下,重新摆弄起自己的针线活。 这香包拖了许久,得儘快完成才行。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老夫人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沉声说:“盈盈,你就一定要这么狠心,闹的大家都不愉快吗?” 万楚盈冷笑,她出钱了,大家都愉快了,那谁来关心她愉快不愉快? 见万楚盈始终沉默,万璟姝那丫鬟连忙加了一把火:“楚老夫人,距离锦王所给的期限还剩下三天了,若再拖下去,我家小姐就要没命了呀!” 楚老夫人救孙心切,再不跟万楚盈废话:“你已是我楚家的人,你的一切便都是我楚家的,今日这钱,你不拿也得拿。” “来人,给我搜屋,今日必须將钱凑齐!” 將军府的人一拥而上,將这个小院子填得满满的,到处都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翠微第一时间跑到梳妆檯,將万楚盈的首饰匣子抱进怀里紧紧的护著。 “你们、你们简直与土匪无异,太过分了!” 翠微红著眼眶,气恼至极。 这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万楚盈看她一眼,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 她的嫁妆早已送走,这院子里也就翠微抱著的那些首饰还值些银子。 他们要搜,就让他们搜好了! 果不其然,一群人声势浩大的搜了一圈,连一个铜板都没搜出来。 面对这个结果,楚老夫人气的眼前一黑,指著万楚盈道:“你、你竟真敢……快说,將银子都送去哪里了?” 万楚盈理都不理她。 楚老夫人眼眸一扫,指著翠微手里的匣子:“去把那个抢过来!” 里头定然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万楚盈眼神一冷:“婆母这是不要脸皮,明著抢儿媳的嫁妆了?” “你孝顺婆母天经地义,我拿你点东西怎么了?” 楚老夫人的人上去就抢,翠微死抱著不鬆手。 眼看著对方人多势眾,万楚盈怕翠微受伤,沉声说:“翠微,给他们。” 翠微不甘:“小姐,我不!” “给他们!” 翠微抿著唇,到底是拗不过,只能鬆了手。 那匣子很快到了楚老夫人手中,她迫不及待的掀开匣子去看,却只见里头躺著一些首饰,並无她想像的银票,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难看。 她將匣子递给柳嬤嬤:“拿去换成银子。” 虽然不多,却也能凑一凑。 万楚盈冷笑一声。 “万楚盈,你就不怕我將军府休了你?”楚老夫人冷著脸,沉声说,“你母亲不在了,我將军府若休了你,永寧侯府可能容你?” 到时候,你一个孤女,去往何处呢? 从前,他们都是这般拿捏万楚盈的。因此,即便楚怀瑾对万楚盈多有怠慢,万楚盈仍旧围著楚怀瑾转。 因为她知道,永寧侯府容不下她,她一个女儿家,唯有嫁了人才有自己的家。 从前万楚盈確实最怕这个,现在的万楚盈却是嗤之以鼻。 “可以啊,”万楚盈冷冷的道,“你大可以休了我,看能不能从我这里拿走一个铜板。” 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的扔下一句狠话:“你如今入了我將军府,便是我楚家人,以后的日子还长,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说完,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他们一走,翠微连忙上前將院子的门关紧,回来的时候眼眶还红著。 他们家小姐怎么这么命苦? 娘家回不去,婆家又这般! 万楚盈冷著脸站在窗边,瞧著外面飘飞的雪花,喃喃地道:“万璟姝,怕是死不了了。” 她没想到,万璟姝的肚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孩子来。 可越想这事儿,万楚盈就越觉得不可能。 前世他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都没孩子,现在怎么可能就有了呢? 难不成,她的重生,改变了许多事情的走向?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万楚盈嚇了一跳。 她猛然抬头,左看右看,却不见人影,瞪大眼睛自我怀疑:“难不成,我出现幻听了?” 她刚刚好像听见魏初的声音了。 她回头问翠微:“你刚刚有没有听见有人说话?就是那个锦王,你见过的?” 翠微直挺挺的站在那,瞪著眼睛抬手指了指她身后:“小姐,你后面。” 万楚盈一愣,猛地回头,便见魏初一身黑衣正站在窗外歪著脑袋看著自己。 第23章 你话有点多了,本王不喜欢!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你话有点多了,本王不喜欢! 魏初一身黑衣立於院中,白雪飘落他身,似一幅水墨画般。 万楚盈愣愣地盯著看了片刻,陡然回过神来:“王爷,你、你怎么来了?” 而且,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瞧著,不像是走正门啊。 不远处房顶上蹲著方榆:他还能怎么来,翻墙来的唄? 他按照魏初的吩咐拿了羊脂玉鐲来將军府送与万楚盈,可他前脚刚走魏初就后悔了,追上来抢走玉鐲,说了一句:“我亲自去送。”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方榆眼睛一闭,对此不忍直视。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能接受他家王爷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並且还热脸贴冷屁股地想当人家的外室。 魏初笑了一声,穿过风雪来到窗前:“自然是走进来的。” 万楚盈:“……从大门走进来的?” 魏初又笑:“是又如何?” 万楚盈:“……” 不如何,就是她名声毁完了,將军府有理由休她了。 “逗你的,”魏初伸出手指在她眉心一点,“瞧把你嚇成这样,胆小鬼。” “……” 万楚盈被魏初这一手指头点得浑身汗毛直竖。 这种行为,对他们这种身份而言,是不是太亲密了些? 魏初却好像没觉得哪里不对,轻声说:“上次在繁楼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火,还在你面前砸东西。” “是不是嚇到你了?” 万楚盈没想到,魏初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有些狐疑地盯著魏初:“王爷今日来,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吧?” 魏初:“怎么,不行吗?” “……” 万楚盈表情有些僵硬,语气乾巴巴地道:“那日的事我並未放在心上,王爷也不必如此……” 她受不起,有点害怕。 魏初却不管那么多:“你不放在心上,不代表我就没做错,更不代表我不需要为我的错误道歉。” 他拿出一直藏在怀里玉鐲,不由分说地拉过万楚盈的左手套了上去:“那日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这个玉鐲,算是我的赔礼。” 话说完,玉鐲也到了万楚盈的手腕上。 魏初欣赏两秒,笑著说:“很適合你。” 万楚盈却是惶恐。 手腕上的玉鐲温润白皙,一看就非凡品。 她伸手想取下来:“王爷,我没生气,你不必道歉。这鐲子太贵重了,我受不起,你真的不用……” “万楚盈,”魏初声音沉了几分,“本王给的,你就拿著,敢取下来你就死定了!” 万楚盈:“……” 正奋力取鐲子的手,默默地放下了。 她不是很想死。 死过一次了,想好好活著。 魏初看她不再动手取鐲子了,脸上的表情瞬间阴转晴。 “刚刚瞧你一脸凝重地站在这里发呆,怎么,有心事,不开心?” 万楚盈沉默片刻,才说:“一点小事,没什么,多谢王爷关心。” 魏初挑眉,看来是真的不开心。 想了想,他突然说:“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啊?” “我知道有个地方,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 “不用可是,我说了你会喜欢。” 魏初上前一步,在万楚盈震惊的眼神下,伸手掐著人的腋下將她从窗户抱了出去。 万楚盈:“王爷,我……” 话还没说出口,一件带著提问的大氅兜头罩下,將她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也隔绝了风雪。 魏初搂著人,对里面目瞪口呆地翠微说:“锁好门窗,谁来也不见。” 说完,直接一把將人打横抱起往外走。 万楚盈嚇了一跳,手紧紧地揪著他胸前的衣裳:“王爷,我可以自己走。” 魏初朗声道:“路上积雪,会打湿你的鞋袜。” “可是……” “你话有点多了,本王不喜欢。” “……” 看万楚盈终於安静,魏初唇角勾起一抹笑,带著人出了將军府。 方榆牵著一匹白马守在门口,见两人出来,连忙將马牵了过去。 魏初將万楚盈往马背上一送,自己在翻身上马,从后面將人搂在怀里,笑著说:“走了,抓紧。” 隨后一扬马鞭,『驾』了一声,马儿瞬间窜了出去。 万楚盈惊呼一声,紧紧地拽住魏初放在自己身前的手。 方榆:“……” 他家王爷故意的,有点不要脸。 马儿载著两人一路疾驰,很快就出了城。 万楚盈的耳边只剩下风声,还有魏初的心跳声。 身后的人倾身向前,凑在她耳边笑著说:“可以睁开眼了。” 万楚盈:“……”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隨之,便被眼前所见深深震撼。 青山上下如银饰,绿树高低似粉妆。 白雪裹住峰峦,苍绿的草木覆上霜白,宛若精工雕琢的玉景。 很美,很震撼。 她生在侯府,长在宅院,虽也同家人出城过几次,可都是坐在马车上,也是在天色晴好的时候。 冬天,她们都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屋子里烧著暖暖的地龙。 她第一次直面风雪,第一次见识到风雪之下的天地广阔。 她忘了害怕,眼里只剩下这一片银装素裹。 魏初笑声响起:“是不是很漂亮?” 万楚盈不言,但是她的心在默默回答:很漂亮。 魏初又说:“还有更好看的。” 他带著人穿过风雪一路疾驰,最后在一个庄子上停了下来。 魏初翻身下马,再朝著马背上的万楚盈伸手:“跳下来,我接著你。” 万楚盈抿抿唇,有些不愿,但她此时別无选择。 鬆开紧抓著马鞍的手,万楚盈闭上眼纵身一跃,隨后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魏初稳稳地接住她,隨后抱著人一脚踹开了庄子的大门。 万楚盈:“我可以自己走。” 魏初:“我说过什么?” 路面积雪,会打湿她的鞋袜。 万楚盈不再开口。 即便进了庄子走在廊下,路上再无积雪,魏初也不曾將她放下。 庄子很大,但是一路走来却一个人也看不见,安静得出奇。 穿过前院,直奔后山。 远远的,万楚盈便瞧见了后山一片奼紫嫣红。 等走近了,万楚盈惊呼出声:“梅花!” 这后山,竟是一大片梅林。 第24章 她这是在关心本王!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她这是在关心本王! 白雪落满红梅枝,雪的皎洁与梅的烈焰交融,二者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万楚盈看得呆了。 她盯著眼前这大片被白雪红梅覆盖的山头移不开眼,而抱著她的魏初却看也没看这番美景,只盯著近在咫尺的她。 好一会儿之后,魏初將人轻轻放下,说了一声:“去吧。” 万楚盈看了魏初一眼,犹豫片刻,便转身奔进了这片梅林。 她没想到,在距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竟还藏著这般美景。 她活了两世,都被困在那深深的后宅,还从未见过这般美景。 魏初跟在她的后头,眼神里带著笑意:“慢点,別滑倒了。” “小心树枝,別掛著你了。” “地上有积水,你走旁边,对,別打湿了鞋袜。” …… 魏初化身老父,一路之上都在絮絮叨叨。 万楚盈心情甚好,脸上的笑意是从未有过的明媚。 时间一晃而过,魏初上前拉住人:“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万楚盈一愣,她根本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她看著眼前的梅林,有些不舍。 魏初看她这样,沉吟片刻,伸手摺下最高处的几支梅塞给万楚盈:“拿回去插进花瓶里,隨时都可以看。至於这里,你若想来,以后隨时都可以来。” 魏初动作太快,万楚盈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了一捧梅花。 她愣愣的:“就这么折断,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儿,明年还会再长,会开得更艷。” “可这里的主人若是发现……” “本王就是这里的主人,”魏初笑著说,“所以,放心折,想要多少都可以。” “……” 万楚盈捧著花,心里彻底没了负担,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 回去的路上,万楚盈一路都將梅花护在怀里,到家的时候,那捧梅花毫髮无损。 魏初抱著人翻墙进了將军府,一路抱著万楚盈將人送进她自己的院子。 翠微听话得很,屋门关得紧紧的。 魏初敲了敲门,里头立刻传来翠微有些紧张的声音:“谁?我家小姐已经歇下,不见人,回去吧。” 魏初侧头去看万楚盈,万楚盈有些尷尬,轻声说:“翠微,是我。”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翠微哭丧著脸:“小姐,你终於回来了!” 天知道,她有多紧张。 万楚盈还穿著魏初的斗篷,手里捧著艷丽的梅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笑意未散。 万楚盈进了屋子,回头看站在门口魏初,欲言又止。 魏初笑笑:“天冷,回去吧。” 万楚盈看他要走,突然开口:“王爷。” 魏初立刻回头:“怎么,捨不得本王?” 万楚盈神色僵了一瞬,隨后轻声说:“有件事,想问问王爷。” 魏初挑眉:“什么?” “万璟姝……是否身怀有孕?” “什么东西?” 魏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她哪里来的身孕?” 若身怀有孕,在城郊军营这些日子早就闹出事了。 万楚盈闭了闭眼,果不其然,什么狗屁身孕,不过是她想脱身找的藉口罢了。 魏初皱了皱眉:“怎么突然这么问,可是出什么事了?” 万楚盈刚开张口,却见方榆从墙上跳下,匆匆来到魏初身边,先是看了眼万楚盈,隨后对魏初行了礼,沉声说:“王爷,陛下让你进宫一趟。” 魏初的眼神冷了下去:“何事?” “楚老夫人捧著楚老將军的牌位进了宫。”方榆低垂著头,轻声说。 这句话一出,万楚盈的脸色也冷了下去。 楚老夫人从她这里要不出万两黄金,又怕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出事,竟是连脸皮也不要了,捧著楚老將军的牌位进了宫,將此事捅到了陛下面前。 这是要用楚老將军用命换来的功勋,去换一个將军府的血脉。 等万楚盈回过神来,却见面前的魏初早已变了模样。 也不知是进宫还是陛下亦或是楚老夫人这三个词哪一个触到了他的逆鳞,只见他身上暴虐之气暴涨,眼里戾气横生,一下子与传闻中那个活阎王的形象一般无二。 万楚盈瞳孔一缩,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后退的动作刺痛了魏初,他眼神越发阴冷,一言不发转头就走。 “王爷,”万楚盈突然出声叫住魏初,轻声说,“不必因我之故而与陛下闹得不愉快。” 说完,万楚盈就有些后悔了。 她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觉得魏初会是因为她去跟陛下抗衡呢?他之所以这么对万璟姝,是因为万璟姝给他戴了绿帽子,让他顏面受损。 万楚盈因为自己的一时嘴快而懊恼,却没看见背对著她的魏初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戾气尽散。 魏初想,万楚盈这么说,是因为关心他吧? “知道了。”魏初没回头,却回答了万楚盈。 万楚盈:“……” 她看著魏初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 站了好一会儿,旁边的翠微受不住冻,搓了搓手:“小姐,风大,先回屋吧?” 万楚盈回过神来,这才转头进了屋子。 她刚要坐下,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著魏初的大氅,难怪刚刚站在风雪中却不觉得冷。 將大氅脱下交给翠微:“洗乾净,再好好收起来。” 以后是要还给魏初的。 隨后又道:“去寻个花瓶来。” 翠微將花瓶递过来,看万楚盈站在窗边摆弄著那捧梅花,忍不住问:“这是谁家院里的,开得真好看。” 万楚盈笑了笑,没说话。 翠微看她不吭声,撇了撇嘴。 小姐不说她也知道,定然是和锦王有关係了。 等万楚盈將梅花整理好,才回到屋子里。 她拿起针线活继续奋斗,嘴里不忘吩咐翠微:“去接几盆水泼在门口的地上。” 翠微瞪眼:“小姐,这么冷的天,会结冰的!” 万楚盈:“我知道。” 翠微:“结冰很滑,小姐你还如何行走?” “我不走,让別人走,”万楚盈抬头看翠微,笑了笑,“咱这院子里,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她作为主人,总要准备点仪式迎接迎接。 第25章 不是你休我,是我不要你!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不是你休我,是我不要你! 这风雪越来越大,外头院子里的雪已经堆积起来,白茫茫一片。 翠微在门口的位置泼了一大片水,一个时辰就结了一沉薄薄的冰,隨之白雪飘落將冰层覆盖,谁也瞧不出。 夜里,院子里点了灯,等下仍能看到雪花飘飞,摇曳著落下。 翠微从外面进来,手里端著刚从小厨房端出来的燕窝。 进屋將燕窝放下,立刻扑到火炉边暖手:“外头太冷了。” “燕窝刚刚燉好,快趁热吃。” 万楚盈还拿著针线做那个破香包,闻言头也不抬:“先放著。” 翠微上前將那香包抢过来丟在一边:“夜里就別做了,別把眼睛熬坏了。” “来,先將燕窝吃了。” 万楚盈哭笑不得,这翠微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不过,这反倒让万楚盈觉得窝心,她们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自小就关係亲密。只是后来她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扑在楚怀瑾的身上,这才和翠微等人关係疏远了。 如今,一切都在变好。 燕窝燉的火候正好,万楚盈刚吃两口,便听见外面传来响动。 院子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紧接著就是楚怀瑾的声音:“万楚盈,你给我滚出来!” 万楚盈脸色冷了下去,手中的燕窝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翠微刷地一下站起来:“他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去看万楚盈的反应。 万楚盈將手里的燕窝放下,沉声道:“去开门。” 翠微点点头,慌忙跑去將房门打开。 楚怀瑾身边还跟著柳嬤嬤,一行人刚进院子,正往屋子这边靠近。 翠微眸光动了动,退回到屋子里,心里默默的数:“一步,两步,三步……” 楚怀瑾大伤初愈,走路还不是很自然。他双腿微微岔开著,步子迈得很小,走得也很慢。 不过,他的伤並未影响到他的嘴,骂人仍旧鏗鏘有力。 “万楚盈,你是死了吗?我让你滚出来,你没听见吗?” 身后的柳嬤嬤也跟著帮腔:“少夫人口口声声规矩体统,如今见到夫君面都不露,这又是哪里来的规矩?” 任他们叫骂,屋子里的万楚盈不动如山,门口的翠微一双眼睛只直勾勾地盯著门口。 终於,他们的脚踩上了那片结了冰的地面。 楚怀瑾还好,步子迈得小走得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身形。 可他旁边的柳嬤嬤就不一样了。 这柳嬤嬤做事风风火火,走得快就算了,她还胖。脚一踩上冰面,立刻一个打滑,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的直挺挺地往下倒。 “哎哟!” 柳嬤嬤惊呼一声,双手乱抓,一把扯住楚怀瑾的衣袖將人一起带倒。 砰的一声,柳嬤嬤重重地砸在地上,紧接著楚怀瑾站立不稳也跟著砸在了柳嬤嬤的身上。 “啊!” “哎呀!” 楚怀瑾惨叫一声,与柳嬤嬤摔成一团。 身后的丫鬟僕妇见两人摔倒,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可刚一靠近就踩到冰面,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摔倒。 “哎哟,你別压著我。” “少將军,我不是故意的。” “还不给我滚起来?废物!” …… 霎时间,院子里乱成一团。 翠微终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回头去看万楚盈,默默地给万楚盈竖起一根大拇指:小姐真厉害。 万楚盈就坐在火炉旁,手里端著茶静静地欣赏。 一群人在门口的冰面上折腾了许久,才狼狈地爬起来,互相搀扶著来到了门口。 楚怀瑾两腿岔得更开了,走路的时候都浑身直哆嗦,瞧著挺疼的。 身上的衣裳也因为刚刚在冰雪里挣扎而湿了一大片,脏兮兮地掛在身上。 万楚盈看著他这个样子,心里默默地骂自己:你以前是瞎了眼吗,你究竟是看上了他哪里? 楚怀瑾一步迈入门槛,热气扑上来,让他整个人都鬆了口气。 一眼看见坐在火炉子旁无动於衷的万楚盈,他咬牙切齿地道:“万、楚、盈!” 万楚盈抬了抬眼,平静地看过去。 “你是瞎了狗眼,没看见我来,还是没看见我摔跤?” 楚怀瑾气得脸色铁青,冷声质问。 万楚盈:“看见了,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有啊,你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我自然看得见。” “你……” 楚怀瑾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儘量平静。 可下一秒,他看见桌上剩下的半碗燕窝后,再也平静不了。 “母亲低声下气找你借点钱你都百般推辞,自己却躲在屋子里吃著昂贵的燕窝,万楚盈你还是不是个人?” 万楚盈冷声道:“我欠你们的?我的钱,凭什么要借给你们。至於燕窝,我自己买的,没花你一分钱,你没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 “什么叫我没资格?我是你丈夫!”楚怀瑾厉声道,“孝顺公婆侍奉丈夫是你的本分,你连这点都做不到,你还如何做好一个妻子?” 万楚盈冷笑一声:“我做不了一个好妻子,你换一个能做好的。” 楚怀瑾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柳嬤嬤这会儿也是疼过劲儿了,有力气骂人了,指著万楚盈就说:“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也就我家少將军肯娶你,除了他,还有谁肯要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还如此囂张跋扈,我看你就是欠调教!” 万楚盈原本坐著,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她几步走到柳嬤嬤面前,压根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抬手一耳光就甩了过去。 “不知死活的刁奴!” 万楚盈厉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提我的母亲!” “翠微,將人扔出去!” 翠微脸上神色也很是难看,衝上去就揪著柳嬤嬤的衣领將人往外拖。 “少將军,少將军你快救救老奴,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吗?”柳嬤嬤惊慌地衝著楚怀瑾喊。 “住手!”楚怀瑾脸色铁青,厉声道,“万楚盈,你是不是疯了?你再这样,我就休了你!” “好啊!”万楚盈猛地转头,死死地盯著楚怀瑾,“不过,不是你休我,而是我不要你!” 第26章 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要救?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要救? 万楚盈这句话一出来,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万楚盈,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所有人都想不到那个曾经整日围著楚怀瑾转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万楚盈靠近楚怀瑾,楚怀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勾搭妻妹,在新婚之夜令我受辱,桩桩件件有目共睹,而我,毫无过错,你凭什么休我?”万楚盈一字一句的道,“既然你觉得我配不上你,那好啊,和离吧!” 楚怀瑾又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从未见过如此咄咄逼人的万楚盈。 万楚盈紧紧地盯著他,今日楚怀瑾若鬆口和离,那也算是省了她不少事。 好一会儿之后,楚怀瑾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说:“我就当你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不与你计较。但是若有下次,別怪我真的不要你!” 万楚盈陡然嗤笑出声,她就知道,想要和离没那么简单。 她回头重新坐下,端起喝了一半的燕窝,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楚怀瑾看她如此,气不打一处来,可有了刚刚的教训,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闭了闭眼,楚怀瑾沉声说:“別吃了,跟我走。” 万楚盈头也没抬:“去哪里?” “母亲因为你,迫不得已抱著父亲的牌位进宫面圣,至今未归。”楚怀瑾皱著眉头,“你隨我一起进宫,帮著求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楚盈冷笑:“什么叫因为我?” “若非你不肯拿钱出来,母亲会出此下策吗?” “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要拿钱去救?” “可那是我的孩子!你我是夫妻,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吗?” “那等这孩子出生,他是叫我姨母,还是叫我母亲?” “你……” 万楚盈冷笑一声,还有句话没说出口:这孩子是否存在还两说呢。 楚怀瑾说不过她,竟岔著腿上前去拉万楚盈的胳膊:“走,跟我一起进宫!” 万楚盈一把甩开楚怀瑾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外头就传来下人的呼喊:“少將军,不好了,老夫人在宫门前长跪不起,这样大的风雪,若是继续下去怕是要出事。” 楚怀瑾也顾不得万楚盈刚刚的行为了,又伸手去拉她:“身为儿媳,你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著婆母去死吗?你也不怕唾沫星子淹死你!” 万楚盈眼神很沉,她没想到楚老夫人为了这个所谓的孩子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她大张旗鼓地跪宫门,势必会將楚怀瑾和万璟姝的丑事摊开在大眾眼前,这是里子面子都不想要了,只想要这个孩子。 如楚怀瑾所说,她这个时候若不露面,那不管对错,她也会被人口诛笔伐。 她不能让將军府的人抓到错处,给他们藉口休妻。毕竟,若她犯错被休妻,那她的嫁妆就不能带走了。 她不可能给將军府留一个铜板。 万楚盈起身,甩开楚怀瑾:“容我换身衣裳。” 楚怀瑾虽著急,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等著。 过了片刻,万楚盈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素麵朝天的就出来了。 楚怀瑾上下一扫,忍不住蹙眉:“你怎么回事,打扮成这样,人家还以为我將军府苛待了呢!” 一身素白的衣裳也就算了,头髮披散著,竟连一件首饰也无。 万楚盈冷笑一声:“你將军府待我很好吗?” 楚怀瑾还要说什么,万楚盈却已经越过他走了出去。 翠微扶著万楚盈,低声道:“小姐这边走。” 哪里泼了水结了冰,她比谁都清楚。 后一步出来的楚怀瑾看到这一幕,眼睛倏然瞪大,怒吼一声:“万楚盈,地上的冰是你故意弄的?” 万楚盈懒得搭理。 楚怀瑾在身后大吼大叫:“你这个恶毒的贱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万楚盈任他骂,权当是没听见。 出了门,马车在门口等著了,万楚盈上车坐好,立刻吩咐:“走。” 外面的马夫磕磕巴巴地道:“少夫人,不等少將军了吗?” “你没听见你家少將军对我破口大骂吗?想来,他是不愿意与我同乘的。”万楚盈语气幽幽的,“走吧,我不愿意討他嫌,我一个人也可以。” 那马夫一听,立刻不再多说,驾著马车就走了。 翠微坐在万楚盈身边,看她一眼,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家小姐还是有很多坏心眼的。 等楚怀瑾出来看见走远的马车,又是一阵怒吼。 —— 宫门前。 楚老夫人抱著丈夫的牌位,已经在此跪了几个时辰了。 天寒地冻,她又上了年龄,此时饥寒交迫,整个人全靠一口气撑著。 她今日豁出去这张老脸,自揭伤疤,把將军府的丑事摆出来给大家看,她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她今日就算被眾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就算在这里跪著冻死,她也一定要保住万璟姝,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楚怀瑾被锦王废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了。 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將军府唯一的希望。 她捧著牌位,低垂著头微闭著眼睛慢慢地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出现脚步声,头顶的风雪也突然停了下来。 楚老夫人心头一喜,以为是陛下终於被她打动肯来见她了,连忙睁开眼睛抬起头去。 可下一瞬,眼里的惊喜就熄灭了,只剩下一闪而过的厌恶。 “你怎么来了?”楚老夫人面色很冷,眼神很沉。 万楚盈一身素白,撑著一把伞站在她的身前。 “婆母,你这又是何苦?”万楚盈撑著伞在她面前蹲下,幽幽地道,“那万璟姝做下此等丑事,让锦王殿下顏面尽失。你为了万璟姝在此长跪,不是在打锦王殿下的脸吗?”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因为万璟姝有可能怀孕了,就罔顾天家顏面,让陛下为难。” 她在此语重心长,一番好意,却让楚老夫人脸色青白,恨不能將手中的牌位砸在她的脑袋上。 看了眼不远处值守的將士和太监宫女,楚老夫人闭了闭眼,咬著牙说:“我知道此举不对,可我没有办法。將军府人丁凋零,我不能让楚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第27章 魏初,你放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魏初,你放肆! 楚怀瑾此时姍姍来迟,一瘸一拐地奔到母亲身边,红著眼眶道:“都是儿子的错,连累母亲了!” 楚老夫人皱著眉头:“你身子还未痊癒,出来做什么?” “我怎能让母亲一人在此受苦,而自己却窝在家中什么也不干?” 楚怀瑾悲愤交加。 他猛地扭头,指著万楚盈道:“若非你不肯拿银子出来赎人,母亲又怎会被逼到这般境地?” 他这话一出,楚老夫人就觉得不好。 果不其然,万楚盈一抬头眼眶就红了,哽咽著说:“我並不知晓此事,我若知晓,定然不会將嫁妆都拿去拯救母亲留下的家业,我纵然是捨弃母亲的家业不要,我也定然会帮遂了母亲的心愿的。” “可纵然如此,母亲也將我所剩无几的首饰等都拿走了,如今我屋中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衣物了,夫君不信可以去我的房间搜一搜便知晓了。” 万楚盈说著,抬手擦了擦眼尾的泪痕,委屈极了。 她一身白衣,弱不禁风,撑著伞在风雪中独自垂泪。 这一幕,让人侧目,更让人揪心。 那些值守的將士已经往这边看了,那眼神当真比这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有路过的宫女太监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真没想到,这將军府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这么大的將军府,竟然覬覦儿媳的嫁妆。” “这楚老夫人也是,瞧著慈眉善目的,竟然做出抢儿媳首饰的事情来,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 周遭的议论流言如毒刃,让楚家母子俩感受到了痛。 楚怀瑾:“你……” 楚老夫人一把拉住儿子的衣袖,冲儿子摇摇头。 她看向万楚盈,脸上挤出一个愧疚的表情:“此事,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和怀瑾对不住你,你心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待此事了了,我和怀瑾定然补偿你,你就別生我们的气了,好不好?” “我知道,怀瑾和万璟姝做错了事,但万璟姝到底是你的妹妹,想来你也不会眼睁睁地看著她去死的,对吧?” 万楚盈与楚老夫人对视半晌,倏然勾了勾唇,隨后放下手中的伞与楚老夫人跪在一处,低垂著头轻声说:“婆母言重了,我怎会生婆母和夫君的气?” “我幼年丧母,在府中没有依靠,如今嫁入將军府,那將军府就是我的家,我又怎会顾家人於不顾?” “只要婆母和夫君开心顺意,我什么委屈都能受。” 楚老夫人:“……” 旁边有宫女嘖嘖两声,说话的语气刻意地抬高了几分:“真行,欺负別人无母撑腰,竟按著別人的头咽下此等奇耻大辱。” “这少夫人,可怜啊!” 万楚盈低垂著头,小小一个蜷缩著,似乎下一瞬就要被这风雪吞噬一般。 楚老夫人咬牙切齿,却拿万楚盈无可奈何。 今日过后,將军府的名声算是彻底被毁了。 —— 泰安殿。 皇帝黑著一张脸坐於龙椅之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儿子。 魏初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毛领大氅,像只猫一样舒展著身子躺在屋中的地面上,在他的身边,跪著一圈儿的宫女太监。 这个祖宗,进宫后往这地上一躺,拉都拉不起来。 皇上年龄已经很大了,满脸的褶子,鬚髮都白了。这会儿盯著自家儿子,那双因为苍老而耷拉著眼皮的眼睛都瞪得格外大。 “楚老將军是为国战死的,他身后就楚怀瑾这一个儿子,子嗣本就不丰,你倒好,不由分说將人给废了!” 皇帝一拍桌子,怒斥道:“如今,那万璟姝的肚子里有了楚家的种,那楚老夫人自然是要保的。” “你也这么大个人了,这点道理难道想不明白吗?躺在这里耍赖给谁看!” 换个人被皇帝这样吼,胆都要嚇破了,魏初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楚老將军为国捐躯,我很敬佩,但这不是他儿子给我戴绿帽子的理由。” 魏初淡淡的道:“万璟姝可是我下了聘的未婚妻,结果却被他楚怀瑾拉上了床,我只是废了他没要他的命就已经是给楚老將军面子了。” 说到这里,魏初倏然间笑了一声:“我的未婚妻如今怀了別人的孩子,我的爹却还要求我宽容大度。” 他抬起眼皮看著皇帝:“你可真是我的好爹!” 皇帝:“放肆!” 魏初冷笑一声,索性闭著眼睛往地上一躺,动也不动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放肆了! 皇帝:“……” 周围的太监宫女將头埋得更低了。 每次锦王入宫,这泰安殿就要鸡飞狗跳,皇帝必然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皇帝看著闭著眼睛躺在那的魏初,好半晌才问:“你就非要万璟姝死?” 魏初话都不答,意思很明显。 “若万璟姝死了,那楚家可就子嗣断绝了,”皇帝声音软和了些,轻声说,“这事儿確实是楚家人做的不厚道,伤了你的顏面。但是,若朕丝毫情面不讲,放任楚家绝嗣,那这岂不是寒了那些为国家卖命的武將的心?” “朕知你委屈,但是这件事需以大局为重。” “父皇一句『大局为重』,就让你儿子我將绿帽子戴得稳稳的,你可真是我的好爹。” “……” 皇帝已经听不得魏初叫他『好爹』了,头疼。 抬手揉了揉眉心,皇帝无奈:“你上次进宫不是看上了朕屋子里那株血珊瑚吗?朕给你。” 魏初:“……” 皇帝见他不吭声,一咬牙:“还有那个翡翠白菜,朕也给你。” 魏初:“…父皇除了拿钱打发我,还会什么?” “当年,父皇每次去其他女人那里,都会给母妃一份丰厚的赏赐。如今母妃去了,父皇却还是没什么长进,把这招用在我的身上。” 皇帝脸色难看,这次动了真怒,厉声道:“魏初,你放肆!” 魏初冷笑一声! 每次提到母亲,这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必然跳脚,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恼羞成怒。 这时,有小太监进门稟报:“陛下,將军府的少將军和少夫人也来了,这会儿正陪著楚老夫人跪在宫门外。” 第28章 王爷何必赶尽杀绝?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王爷何必赶尽杀绝? 原本躺在地上的魏初,一听將军府的少夫人也跪在宫门外,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沉得嚇人:“她来做什么?” 天黑了,风雪却未停下,不出一个时辰,人都要冻坏了。 旁边的太监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著锦王。 皇帝也有些惊异的看著魏初,不知道他这个儿子抽的什么疯。 魏初神色难看,低头沉吟片刻,突然抬头看皇帝:“让他们进来。” 皇帝一愣:“你说什么?” 魏初咬牙切齿:“父皇不让他们进来,难不成真要看著將军府一家三口冻死於风雪中?这会儿,不怕寒了那些武將的心了?” 皇帝二话不说,立刻吩咐旁边的太监:“去將楚家的人带进来。” 吩咐完,重新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带了些审视。 刚刚还与自己剑拔弩张寸步不让的儿子,突然间就变了態度,这太反常了。 魏初却並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自顾自的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垂著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帝看著这个儿子,心头一阵无力。 这是他的长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魏初出生的时候,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他倾注了许多的爱在这个长子的身上。魏初小的时候,是非常依赖自己,粘著自己的。 后来,他当了皇帝,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子嗣也越来越多。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父子就疏远了。直至魏初母亲逝世,他们父子的关係彻底跌入冰点。 这么多年,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这个儿子变得越来越荒唐,越来越暴戾,越来越无常……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皇帝收回视线,藏住眼底的痛。 他是皇帝,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心事。 不多会儿,太监领著將军府一家进来了。 三人一进门没敢抬头看皇帝,却一眼看见了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的魏初。 楚老夫人当下变了脸色,这杀神竟然在这里! 楚怀瑾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却只敢低垂著脑袋跟在母亲身后。 万楚盈视线在魏初身上停留一秒,又很快收回,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般。 而魏初,在人走进来的瞬间抬起了头,视线直直的落在万楚盈的身上。 这人一身素白的衣裳,也不知在雪地里跪了多久,披散的黑髮上还粘著未化的雪花,星星点点的白。 鞋袜也已经被打湿,走过之处落下一枚一枚的水印。 魏初闭了闭眼,扭头不再去看。 “臣妇携夫君及全家,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楚老夫人捧著牌位在前,带著两人跪拜。 皇帝的视线落在楚老夫人怀中捧著的牌位上,沉声说:“楚老將军免礼。” 这话一出,楚老夫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太监上前取走她怀中的牌位,小心地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楚老夫人回过神来,皇帝这是免了楚老將军的礼还赐了坐,却並未理会她。 楚老夫人抿了抿唇,楚怀瑾做出这种事来,果然还是触怒了皇帝。 楚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砰的一声磕在地上:“臣妇有罪!” 皇帝这才抬眼,淡淡地道:“哦,你何罪之有?” “臣妇教子无方,使他醉酒之后受人蒙蔽,在新婚之夜与万璟姝做出了那等丑事!我对不起夫君,使他蒙羞,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我更对不起陛下,使锦王蒙羞,使皇家顏面尽损。” “臣妇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一边的楚怀瑾磕磕巴巴地道:“此事是微臣的错,微臣不该贪杯,更不该被色所迷失了本心,一切都是微臣的过错,与母亲无关。陛下要罚,就罚微臣吧!” 好一副母子情深。 皇帝没开口,坐在椅子上的魏初却是冷嗤一声:“捧著楚老將军的牌位跪宫门,不像是请罪,更像是威胁。” 楚怀瑾脸色一变,猛地抬头去看魏初,悲愤交加地道:“王爷何必要赶尽杀绝?” “这件事,確实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可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对我、对我……这口气,也算是出了吧?如今,我母亲捧著父亲的牌位跪宫门,实在是因为被王爷逼得走投无路,並无半分威胁之意。” 他扭头去看皇帝:“还请陛下明察啊!” 楚老夫人此时也抬起头去看皇帝,红著眼眶说:“臣妇知道此举不妥,但是臣妇別无他法。” “夫君去得早,只留给我怀瑾一个儿子,他犯了错得罪了王爷,王爷就算是將他剁碎了餵狗都是应该的,是他咎由自取!但是,我楚家一脉,只剩下怀瑾一根独苗了……王爷留他一命,可也废了他,让他再难有子嗣。此事,我不怪王爷,一切都是怀瑾活该。” 楚老夫人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声泪俱下:“但是陛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楚家断子绝孙啊!” “还请陛下看在我夫君为国捐躯的份上,为他保留一份血脉……放万璟姝一条性命吧!” 皇帝没吭声,端起茶杯喝茶,眼角的余光却是在看魏初。 万璟姝如今在魏初的手里,他若轻易开口处置了,魏初定然要跟他闹起来的。 看了半晌,发现魏初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楚家那个儿媳妇的身上。 皇帝茶也喝不下去了,慢慢地放下了茶杯。 他看向跪著的那位楚家儿媳,脸上露出了几分大量之色。 永寧侯府的嫡女,因母亲出身商贾,自来不受宠爱,后嫁给楚家嫡子为妻,他之前只听说,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她又有特別之处,能吸引魏初的目光? 皇帝突然开口,问万楚盈:“此事,你如何看?” 所有人都愣住,同时转头去看万楚盈。 魏初也是眼神一沉,猛地抬头去看皇帝。 皇帝对魏初的眼神仿若未见,只盯著万楚盈,沉声问:“犯错的是你的夫君,另一个犯错的是你的妹妹,两者与你都关係匪浅,与此同时,你也算是受害者。朕想知道,此事你怎么看?” “万璟姝,朕是放,还是不放?” 第29章 请陛下赐我和离!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请陛下赐我和离! 魏初不知道皇帝突然发什么疯,居然去为难万楚盈。 他冷著脸,刷的一下站起身,还没开口,上面的皇帝就沉声说:“锦王,你坐下。” 魏初:“……” 与皇帝对视半晌,魏初到底是冷著脸坐下了,只是看向他爹的眼神里都是警告。 皇帝重新看向万楚盈,等待著万楚盈的回答。 楚怀瑾压低声音威胁:“不要乱说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就连楚老夫人也低声警告:“要以大局为重。” 万楚盈低垂著头,好一会儿之后突然抬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泪水含在眼眶欲落未落。 她低声开口:“回、回陛下,臣女一切都听夫君和婆母的。” 魏初:“……” 皇帝皱了皱眉:“朕是问你的意思,不是他们。” 万楚盈似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楚家母子,隨后再次说:“臣女听夫君和婆母的。” 皇帝:“……” 这永寧侯怎的將嫡女养得如此胆小懦弱? 皇帝皱了皱,沉声道:“你的夫君和你的妹妹有了苟且,你心中难道就不怨恨吗?” 万楚盈低垂著头,不敢说话。 皇帝身边的太监突然说:“陛下,这少夫人怕是不敢说。” 皇帝挑眉,回头去看:“这是何意?” 那太监上前一步,沉声说:“此前在宫门外,少夫人与楚老夫人有些爭执,路过的太监宫女都听见了,都传到了奴才的耳朵里。” 那太监回头看了眼楚老夫人,眼神里带著几分鄙夷:“楚老夫人为救万璟姝,强抢儿媳嫁妆不成,竟连儿媳房中的首饰都被洗劫一空了。这少夫人母亲去得早,在永寧侯府也不被重视,只能忍了这委屈。” 皇帝有些震惊,垂眸去看万楚盈,果真见她一身素衣,头上连朵珠花都没有。 堂堂將军府的少夫人,竟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那太监幽幽地道:“这少夫人在府中求生尚且困难,哪里还敢有其他的想法。” 楚老夫人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说:“陛下,臣妇冤枉啊,臣妇並未强夺儿媳的嫁妆,这件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盈盈,你自己说,有没有这回事?” 万楚盈立刻摇头:“婆母不是要抢,她是借。只是,臣女无用,致使母亲留下的產业多数亏空,臣女不愿母亲的心血毁在我手里,这才將嫁妆都填补了进去。” 说完,又小心地看了眼楚老夫人,轻声说:“是我没有能力,无法借钱给婆母,那些首饰不是婆母抢的,是、是我自愿给的。” 说完,立刻低下头去,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周遭之人看她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顿时,看楚老夫人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皇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楚老將军一世英名,怎么他的妻子却是这样? 沉吟片刻,皇帝问:“那你夫君与妹妹的事……” “这都是臣女的错,”万楚盈立刻道,“回门之日,父亲和母亲已经教育过我了,是我蠢笨,没有能力管好自己的夫君,这才让夫君做错了事,还连累了妹妹。” 皇帝:“……”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永寧侯竟能说出这种是非不分的话来?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个万楚盈也是有些可怜。 娘家婆家皆薄待她,也难怪她这副小心翼翼胆小懦弱的样子。 一边的楚老夫人和楚怀瑾已经气得脸色扭曲,恨不得扑上来把万楚盈给撕了。 在陛下面前也敢胡说八道! 魏初盯著万楚盈,眼神很沉很冷。 即便知道她说的话里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可魏初还是非常非常生气。 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们当真是这样对万楚盈的。 魏初闭了闭眼,转头看向皇帝,冷冷地说:“父皇,將军府可真是好样的!” “若楚老將军泉下有知,自己的妻儿竟是这等的牲畜不如,怕是也恨不得將他们拉到九泉之下亲自管教吧。” 皇帝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楚怀瑾却是受不了:“王爷,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魏初冷声道,“楚老將军有你这样的不孝子,那才当真是老天不开眼。” 楚怀瑾:“你……” 楚老夫人一把拉住楚怀瑾,摇了摇头。 锦王再怎么荒唐,那也是陛下的亲儿子,在皇帝面前和锦王槓上,那是在挑衅皇帝。 楚老夫人又是砰的一声磕在地上:“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臣妇的错,臣妇一心想要为夫君留下血脉,不管不顾地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更伤害了我的儿媳,我承认,更不会狡辩。” “但是陛下,我楚家,当真就不值得留下一丝血脉传承吗?” 她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缓缓地道:“今日,陛下要如何处置我,我都认了,但是还请陛下看在我楚家一门忠烈的份上,留我楚家一条生路。” “若陛下不允,那……臣妇只能以死明志了!” 她这是真的拿命威胁皇帝了。 皇帝不放了万璟姝,她今日就死在这泰安殿上。 魏初脸色难看至极。 皇帝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一个上位者喜欢被人威胁。 泰安殿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著陛下的决断。 或许一分钟,或许更久,陛下终於开了口。 “楚老將军为国捐躯,於情於理,朕都应该护他的后代安寧。”皇帝嘆息一声,“罢了,你们所求之事,朕允了。” 楚老夫人大喜,连忙道:“多谢陛下隆恩!” 皇帝摆摆手:“退下吧!” 楚老夫人被楚怀瑾搀扶著颤颤巍巍的起身,正要走,却见万楚盈仍旧跪在地上未起。 楚老夫人嚇了一跳,正要出声呵斥,却听万楚盈开口,怯怯地说:“陛下,臣女有一事,想请陛下做主。” 皇帝挑眉,看向她:“你有何事要求?” 魏初也直直地看著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万楚盈叩首,沉声说:“妹妹既已有了夫君的孩子,那我便不应该占著这正妻之位。恳请陛下赐我与夫君和离,如此也好全了夫君与妹妹的情谊,也全了我对他们二人的情谊。” 第30章 朕疼他?朕看见他就头疼!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朕疼他?朕看见他就头疼! 谁都没想到,万楚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 魏初阴沉了一晚上的脸,倏然间就晴了。 他无声地勾勾唇,重新坐好,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静静地看著万楚盈。 而楚家母子却是大惊失色。 皇帝也有些意外,这女子刚刚还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这会儿竟开口要求和离? 楚怀瑾是第一个有动作的。 他老母亲也不搀扶了,岔著腿快速挪到万楚盈身边伸手去拉她,咬牙切齿地低吼:“陛下面前,胡说八道什么?赶紧起来隨我回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楚老夫人紧隨其后,她比楚怀瑾要淡定些,凑过来低声说:“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別给陛下添乱。” 万楚盈跪在地上,甩开楚怀瑾的手,神色坚定地看著皇帝。 “陛下,请赐臣女和离!” 楚怀瑾飞快地看了皇帝一眼,隨后斥责:“万楚盈,你是不是疯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楚怀瑾咬著牙,往后退了一步。 “说说看,为何要和离?”皇帝问万楚盈。 万楚盈轻声说:“第一,我不忍夫君与心爱之人中间隔著一个我,想成全他。第二,万璟姝到底是我妹妹,我怎忍心让她为妾?” “所以思来想去,我退出对所有人都好。” 皇帝问:“你捨得?” 万楚盈沉默片刻,才轻声说:“这世间之事,大都强求不得。” 皇帝抬手抚了抚鬍鬚,侧头看向楚怀瑾:“你怎么说?” 楚怀瑾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我与夫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臣绝不与她和离。” 楚老夫人也帮腔:“是啊是啊,两个孩子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怎能说分开就分开呢?” 万楚盈侧头看向楚怀瑾,沉声说:“你不与我和离,那你又將妹妹置於何地?难不成,你捨得让妹妹做妾?” 楚怀瑾:“有何不可?”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庶出了,你也愿意?” “……” 楚怀瑾哽住,没答上话来。 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子嗣,怎可为庶出? 正要与万楚盈爭辩,楚老夫人压低声音道:“怀瑾,你绝不能与万楚盈和离,先稳住她,其他的以后再说。”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万楚盈,沉声说:“妾室所出自然为庶出,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唯有你的子嗣才是我的嫡子。” “好了,別闹了,我知道你还在为新婚之夜的事情生气,我保证,以后定然好好补偿你!” 他转头看向上面的皇帝,朗声说:“陛下,盈盈一时激愤说了气话,还请陛下饶她这次。” 皇帝眯了眯眼,看向万楚盈。 万楚盈知道,这次是和离不成了。 她低下头,没再吭声。 皇帝见此,也未多问,只摆摆手:“行了,此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楚怀瑾怕万楚盈闹事,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亲自拖著她出泰安殿。 等人都散了,皇帝才去看坐在那的魏初。 这人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这会儿又是风雨欲来。 皇帝看得没好气,沉声道:“回去把人放了。” 魏初抬头就瞪他:“刚刚,为什么不准了她和离的请求?” 皇帝被儿子质问得莫名其妙:“你没看人家夫君不愿意和离?” “他一个与妻妹勾搭成奸苛待髮妻的人渣,你管他愿不愿意?” “你这是什么话?人家是拜了堂的正经夫妻!” 皇帝觉得自己儿子越发的莫名其妙让人难懂了。 魏初闭了闭眼,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皇帝嚇了一跳:“你做什么?” 魏初咬咬牙:“別忘了把你的血珊瑚和翡翠白菜送去锦王府。” 说完扭头就走。 皇帝:“……你不是不要吗,怎么又要了?” 魏初走得头也不回,压根儿没理他。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气得摔了桌上堆积的摺子,大骂道:“岂有此理!” 旁边伺候的太监全都跪在地上收拾那些摺子,头也不敢抬。 过了好一会儿,太监总管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血珊瑚和翡翠白菜还送吗?” 皇帝闭闭眼,没好气地说:“你没听见他说什么吗?朕要是不送,他能翻了天!” 太监立刻低头:“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皇帝皱皱眉,不耐烦地道:“还有朕房中桌上摆著的那方砚台,也给他送过去。上次来就瞧了好几眼,怕是看上了。” 太监眸子弯了弯,轻声说:“陛下很疼王爷。” 皇帝冷哼一声:“朕疼他?朕看见他就头疼!” “朕是怕他闹,麻烦。” —— 魏初从泰安殿出来,就快速往宫门口去。 刚赶到,就见万楚盈站在宫门前,她的面前停著一辆马车,她的夫君高高在上地坐在马车之上,撩开窗户居高临下地对她说:“今日你太不懂事了,自己走回去,也好醒醒脑子!” 说完,那马车竟就这样走了,將万楚盈一个人仍在这风雪之中。 魏初盯著那马车,眼神森冷。 “方榆。” 方榆上前一步:“王爷,您吩咐。” “本王不想看见他们那么舒服地回去。” “……明白了。” 方榆看了眼站在风雪中的万楚盈,王爷这分明是心疼夫人,要为夫人抱不平了。 方榆接了活儿,奔著楚家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魏初则抬脚朝著万楚盈走了过去。 万楚盈看著马车离开的方向,在心里把楚怀瑾骂了个狗血喷头。 她穿得单薄,此前在宫门口跪著的时候就已经冻透了,这会儿雪风一吹,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跟著疼。 鞋袜也湿了,她像是光著脚踩在冰上,每一秒都是折磨。 她想著,先离开这里,再去繁楼,让齐伯伯找个马车送自己回去。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一句:“不在自己屋子里待著,非要跑出来受罪,你就这么放心不下他吗?” 万楚盈一愣,回头看向来人,轻声道:“王爷。” 她眼神有些茫然:“放心不下谁?” 魏初冷著脸:“你不是因为放心不下你那好夫君,才来这里的吗?” 第31章 王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王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万楚盈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看了魏初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有。”万楚盈回答。 她在家烤火多舒服,谁想来这风雪中遭罪? 还不是楚怀瑾那个天煞地。 魏初看她穿著单薄,被冻得瑟瑟发抖,说话的声音都止不住地颤。 心里的邪火愣是发不出来。 他冷著脸像个柱子一样杵在那,也不说话也不走。 万楚盈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轻声说:“王爷,那、那我先告辞了?” 毕竟这天气真的很冷,而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魏初闭了闭眼,沉声说:“这么大的风雪,你能走去哪儿?” 说完,一把扯下自己身上毛茸茸的大氅,抬手给万楚盈披上,將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暖气瞬间將万楚盈笼罩,她不自觉地深深吸了口气。 她一张小脸被毛领遮了大半,仰著头看面前的魏初:“將大氅给了我,王爷怎么办?” 魏初:“冻著唄,还能怎么办?” 万楚盈抿了抿唇,伸手要解开大氅还给魏初:“这里离繁楼不远,我自己走过去便是。这大氅王爷穿著,別冻坏了。” 魏初一把按住万楚盈的手:“怕我被冻坏,以后就別干这种蠢事。” 万楚盈:“……” 魏初转头看了眼身后,有些不耐烦的吼:“马车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一个侍卫牵著马车从不远处快速接近,著急忙慌地说,“王爷,马车来了。” 魏初黑著脸,转头一把抱起万楚盈就塞进马车,隨后自己也跳了进来。 万楚盈嚇了一跳:“王爷,这不合適,我还是下去自己走吧。” 魏初门神一样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冷声说:“去吧,自己下去走,然后明日本王就能给你收尸了。” “等你冻死了,你那好夫君怕是一张草蓆就將你给裹了,然后你的那些嫁妆,可都名正言顺的留给了將军府。” 万楚盈:“……” 死她不怕,反正死过一次。 但是把嫁妆留给楚怀瑾他们一家子,那比让她死还要难受。 万楚盈坐著不动了。 魏初看她终於老实了,这才低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结果一低头就看见万楚盈一双鞋已经湿透了。 魏初:“……” 他收回视线,继续摆弄著自己那宽大的衣袖。 马车里很安静,除了噠噠的马蹄声再无其他。 魏初一直摆弄著他那个衣袖,越是摆弄火气越大,最后忍无可忍一拳砸在车门上。 万楚盈睫毛一颤,怯怯地看著魏初。 魏初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不要那么凶恶。 他扭头在万楚盈的面前蹲下,伸手就去捞万楚盈的双脚。 万楚盈嚇了一跳,双手按著魏初的肩膀,惊慌道:“王爷,你要做什么?” 魏初冷著脸:“我还能吃了你?” 说罢,不顾万楚盈的反对,动作飞快的將万楚盈的鞋给脱了。 万楚盈脸颊爆红,不停地往后缩,试图把脚藏在裙摆里面。 “王爷,不要这样,这不合適。” “这马车里没人,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可是……” 魏初不想跟她多说,伸手把她的脚拉出来。 手一探,袜子果然也湿了。 魏初冷著脸將她的袜子也给脱了。 万楚盈嚇了一跳,正要惊呼,却见魏初动作飞快地撩起自己的衣袍將她的双脚裹得严严实实。 万楚盈:“……” 魏初冷著脸:“我什么都没看见。” 万楚盈抿著唇,没吭声。 魏初起身,將她的双脚放置於自己腿上,再用自己的衣袍將她的双脚裹住。 “都这样了,还想著走回去,我看你是不想要脚了。” 万楚盈的脚被冻得麻木,发疼,早已没了知觉。 这会儿紧紧地贴著魏初的大腿,那股暖意让她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有些酥酥麻麻的痒。 她定定地看著魏初,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要的。” 魏初斜睨她一眼,没说话。 马车內重新安静下来。 万楚盈坐在主位,身上裹著魏初的大氅,身上暖洋洋的。她的双腿伸直,双脚平放在魏初的大腿之上,被魏初的体温捂得暖暖的。 魏初微微偏著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似自己什么都没做一般。 万楚盈微微垂著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打量著魏初。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侍卫轻声说:“王爷,到了。” 马车停下,万楚盈透过车窗的缝隙,看见了將军府的大门。 魏初看了眼外面,风雪未停,路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他皱眉沉吟片刻,弯腰开始脱鞋。 万楚盈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著魏初的动作。 魏初脱下鞋袜,隨后拿起自己的袜子胡乱地往万楚盈的脚上裹。 万楚盈眼睛瞪大,刚要动,就听魏初说:“刚换的新袜,你敢嫌弃就死定了。” 万楚盈:“……” 她不是要嫌弃。 却也不敢再动。 魏初將两只袜子都给她胡乱地裹上,然后把自己的鞋子给她套上,还不忘说:“鞋子也是新的,敢嫌弃你也死定了。” 魏初让开位置:“回去吧。” 万楚盈起身,动了动脚。 鞋袜很大,但是很暖很暖。 万楚盈站著没动,在魏初不耐烦地看过来的时候,才轻声说:“你把鞋袜都给我了,你穿什么?” 魏初:“我不下地,直接回王府。” 万楚盈抿了抿唇,又问:“王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魏初愣了一下,隨后突然笑了起来。 他突然起身凑到万楚盈面前,顶著一张雌雄难辨的俊脸,笑得张扬又邪气满满。 “夫人真的不知道吗?”魏初笑著说。 万楚盈:“……” 她突然伸手推开魏初,急急慌慌地说:“我、我要回去了。” 然后,落荒而逃! 魏初顺势被她推得座位,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出了声。 没关係,他有时间有耐心。 一直等到万楚盈进了大门,侍卫才问:“王爷,现在回王府吗?” 魏初最后看了眼將军府的大门,重新坐好,冷冷的道:“不回去,去城郊军营。” 他亲自去放万璟姝! 第32章 把她洗乾净送回去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把她洗乾净送回去 城郊军营。 魏初光著脚,穿著单薄,半靠在椅子上。 营中武將宋岩看得胆战心惊,提著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属下去给你找双靴子来?” 这一双脚冻得通红,瞧著都冷。 魏初冷眼看他:“拿你穿过的靴子给本王?不要,臭。” 宋岩嘴角一抽,弱弱辩驳:“洗过了的……” 想了想,宋岩转头吩咐:“来人,將屋中的火烧得更旺些。” 有了火,屋子里慢慢暖和起来,魏初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半眯著眼睛,像只猫,懒洋洋地说:“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 宋岩神色有些尷尬,小声说:“这个时辰……万二小姐估计是有客,耽搁了吧。” 魏初:“……” 宋岩话说得倒是挺客气,但是一想到他嘴里的『客』代表了什么,魏初就觉得噁心。 这个女人,还顶著自己未婚妻的头衔。 又等了约莫半刻钟,万璟姝被人拖著粗暴地扔进了屋子。 万璟姝身上穿著一件单薄的红色纱衣,透得能看见贴身的衣物,香肩半露,上面印满了大小不一的痕跡。 这从上到下,只有那张脸还乾乾净净。 这营地里的爷们儿到底是怜香惜玉,捨不得破坏了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儿。 万璟姝刚被人从床上拉起来,这会儿身上还软著,被人一扔,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站著的宋岩上去就是一脚:“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给王爷行礼?” 王爷,哪个王爷? 万璟姝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看向上位,便见魏初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眼睛里满是鄙夷和嫌弃,好似在看什么脏东西。 这样的眼神无异於一把刀,直往她心上捅,瞬间就让万璟姝发了狂。 “魏初,我要杀了你!” 她起身就朝著魏初扑过去,像个疯子。 宋岩脸色一变,今日若让锦王在他的地盘上擦破一点皮,那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这个疯婆娘,自己找死,还要连累他。 宋岩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扣住万璟姝的肩膀,抬手一耳巴子甩在万璟姝的脸上,没好气地道:“疯婆娘,再发疯弄死你!” 习武之人手劲儿大得很,只一下,就让她脑子嗡嗡作响,唇角直接撕裂出血,半边脸颊都疼痛到麻木。 万璟姝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宋岩伸手指了指她:“给劳资老实点!” 说完,宋岩扭头看魏初,瞬间变了副嘴脸,諂媚地说:“王爷放心,有属下在,绝不让这疯婆娘伤你一根汗毛。” 魏初没搭理他,而是盯著万璟姝。 万璟姝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魏初,用尽力气咒骂:“魏初,你这个恶魔,你这么对我,你一定不得好死!” “疯婆娘,你再骂?”宋岩冷著脸,作势要动手,嚇得万璟姝立刻抱著脑袋蜷缩成一团。 上面坐著的魏初倏然间嗤笑一声,凉凉地道:“你还真当本王不敢杀你?” 万璟姝咬著牙:“你今日来,不就是杀我的吗?” 她在这军营中十几天了,这十几天,她每日都要遭受不知多少人的践踏,每一日都如同身在地狱。如今魏初出现在这里,她竟然有一种终於要解脱了的畅快。 魏初盯著她,勾了勾唇:“你错了,本王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放你的。” “你不是让人去將军府,说你怀了楚怀瑾的孩子吗?楚老夫人为了保住这个血脉,抱著楚老將军的牌位进宫面圣,求陛下饶你一命。” 万璟姝听完这话,眼睛瞪得老大,惊喜地道:“你说的是真的?” “所以,我不用死了?” 她呆愣一会儿后,倏然间大笑起来,笑得畅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指著魏初,一边笑一边说:“你是锦王又如何?你杀不了我,杀不了我!哈哈哈哈!” 她指著魏初又哭又笑,状若癲狂:“堂堂锦王,被我戴了绿帽子,却不能杀我泄愤,你现在一定很愤怒吧?但是怎么办呢,我就是死不了。只要我活著一天,你的耻辱就存在一天,所有人看见我就会想起,你锦王是多么的无能哈哈哈……” 宋岩被万璟姝的风言风语嚇到了,他没想到这疯婆娘居然这种话都敢说。 魏初脸色都没变一下,静静地看著她发疯。 等她说完了,魏初才淡淡的道:“所以,你当真是觉得本王不敢杀你?” 万璟姝笑容一收,警惕地说:“你难道要抗旨?” 她的命,陛下亲自作保,是皇帝要让她活。 魏初:“本王来放你回去,你自己无顏见人畏罪自杀,跟本王有什么关係?” 万璟姝:“……” 这种事,魏初做得出来。 她眼珠子转了两圈,立刻爬起来端端正正地给魏初跪下,砰砰磕头:“王爷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王爷饶我一命!” 她就那么不停地磕头,额头磕破了流得满脸是血也没停下。 她知道,她的生死,就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又过了好一会儿,魏初起身,对宋岩道:“给万二小姐准备一身像样的衣服,好好洗乾净再送去將军府,莫要叫楚少將军觉得咱们待他的人不好。” 宋岩眼神有些猥琐:“王爷放心,属下一定把她洗得乾乾净净。” 直到魏初大步离开,万璟姝才停下磕头的动作,整个人虚脱一般跪坐在地上。 宋岩走来,万璟姝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宋岩抬脚,用脚尖勾起万璟姝的下巴,迫使她仰著头露出整张脸来。 “嘖嘖,难怪楚怀瑾那廝不管不顾的也要跟你廝混,这张小脸是真绝色啊!” “……” 万璟姝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她来这里的第一天,接待的第一个人,就是宋岩。 这个人有多凶恶,她太知道了。 比起魏初,她似乎更怕眼前这个给她带来直接伤害的人。 宋岩看她这样,嗤笑一声:“抖什么?回去以后,你可就是楚少將军的人了,楚少將军与我们是同僚,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样让楚少將军看出端倪,那弄得大家多尷尬?” 第33章 万璟姝回来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万璟姝回来了! 万璟姝抖得更厉害了。 她怎么忘了,楚怀瑾在这个军营当值,宋岩是他的顶头上司。而这个军营里的其他人,大多与楚怀瑾相熟。 若是、若是楚怀瑾知道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那她就完了。 不行,绝不能让楚怀瑾知道。 万璟姝一把抱住宋岩的腿,仰著头看著宋岩,楚楚可怜地说:“將军,求你,万不能將我的事告诉楚怀瑾。” 宋岩勾唇,笑容恶劣:“你拿什么求劳资?” 万璟姝默默咬碎了一口银牙,最后却也只能强撑出一点笑容,亲手將自己身上的纱衣拉下一半,抬起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轻声说:“还请將军怜惜。” 宋岩看她片刻,然后仰头哈哈大笑,弯下腰来动作粗暴地將她一把扛在肩上往外走去,大声说:“王爷吩咐了,要把你洗乾净,老子亲自帮你洗。” 万璟姝闭了闭眼,藏住眼里的怨毒,温顺地趴在宋岩的肩头。 —— 万楚盈回到將军府的时候,楚怀瑾母子还未到家。 她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雪天路滑,他们应该是走得慢。 回到自己的院子,换上自己的衣裳,在火炉旁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翠微给她倒了热茶,自己则去收拾万楚盈换下的东西。 “小姐,这外套和鞋袜……怎么处理?” 万楚盈喝了口热茶,低垂著头说:“像上次一样,洗乾净,收起来。” 翠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小姐,这不合適。若让人在你的屋子里发现男子的衣裳和鞋袜,你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万楚盈岂能不知? 沉默片刻,她抬头看向翠微:“这是那人的东西,我若丟了,他会不高兴。” 说完,她低下了头,难得有些心虚。 她並未问过魏初,並不知他是否会在意这些东西。 想来,锦王府那般富贵,又怎会在意这三辆件俗物? 一切是她自作主张。 翠微却是被她唬住了,她对那邪里邪气的锦王是有几分畏惧的。 “那奴婢先收起来,等以后有机会了还给锦王殿下。” “好。” 万楚盈低头喝热茶暖身子。 一壶茶喝的差不多了,身子也彻底暖了,那种被风雪包裹的彻骨寒冷也退得乾乾净净。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皱皱眉头:“怎么回事,算算时辰,他们早就应该到了。” 翠微:“什么?” 万楚盈起身,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一边走一边说:“我出去看看,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楚怀瑾母子比她先离开,还是乘坐的马车,却迟迟未归,这很不正常。 她来到前院,正要吩咐人沿途去寻找,就听外面传来下人的惊呼:“老夫人,少將军,你们终於回来了!” “哎哟,怎么弄成这样?衣裳鞋袜都湿透了,这得多冷啊?” “马车呢,怎么是走著回来的?” 声音越来越近,万楚盈也听得清楚。 她有些诧异,他们母子明明是坐马车走的,怎么这会儿却是走回来的? “来人,快去烧热水,让老夫人和少將军泡个热水澡暖身。” “快去请大夫!” …… 万楚盈微微皱眉,看著一行人进了前院,往里头匆匆而来。 柳嬤嬤搀扶著楚老夫人,两个小廝搀扶著楚怀瑾,乱糟糟的一团。 楚老夫人头上堆满霜雪,白茫茫一片,脸色更是惨白一片,瞧著都快没了活人气色。外头的衣裳湿了,鞋袜更是没眼看。 楚怀瑾更惨,本就旧伤未愈,如今是雪上加霜。 楚老夫人真不愧是个好母亲,自己都吊著一口气,还不忘吩咐柳嬤嬤:“先照顾好怀瑾,不用管我。” 柳嬤嬤急得团团转,哪里能不管楚老夫人啊?这將军府可全靠楚老夫人撑著呢。 一人行道过万楚盈的时候,原本耷拉著脑袋奄奄一息的楚怀瑾突然看向万楚盈,不敢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万楚盈挑眉,隨后笑了笑:“夫君这话说得,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怎么可能?你不是应该……”楚怀瑾陡然闭嘴,没將话说完。 万楚盈一笑:“我应该什么?” “应该像你和婆母一般,从宫门口冒著风雪一路走回来是吗?” 楚怀瑾死死地盯著她,厉声质问:“你做了什么?你说,今晚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 害他和母亲如此狼狈的人,是不是万楚盈? 万楚盈淡淡的道:“我不知道夫君在说什么。” 她转身就走。 楚怀瑾不甘,还要上去拉扯,却被楚老夫人按住:“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裳,你这身子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可她……” “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只得隨下人先回去。 另一边,翠微一步三回头,看见楚家母子这个惨状,她唇角都要压不住了。 “小姐,你做的?”翠微兴冲冲地说,“看见他们如此狼狈,真是解气。” 万楚盈却沉默著没说话。 这事儿还真不是她做的,虽然她很想。 这个人,做了她心中想做的事。 想来想去,万楚盈只能想到一个人会这么做了。 锦王魏初。 他好像,真的对她很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万楚盈就飞快地甩了甩脑袋。 重活一次,她怎么还那么愚蠢? 她一个已婚之人,有哪里配得上锦王对她这么好了? 连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楚怀瑾尚且如此,锦王这个与她毫无干係的外人又是为何? 算了,她弄不懂魏初,那就顺其自然吧! 万楚盈没去管楚家母子的事,只关起门来做自己的针线活。 给魏初的香包不能再拖了,要快点做好才是。 守著热腾腾的火炉,万楚盈一整天都没出门。 第二日一早,万楚盈是被翠微摇醒的。 “小姐,別睡了,出大事了!”翠微语气焦急,不停地摇晃著万楚盈。 万楚盈被她晃得头晕,不得不爬起来,揉著眼睛问:“多大的事,你这么著急?” 翠微瞪著眼睛:“万璟姝回来了!” 万楚盈原本还有些瞌睡,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 第34章 让她跪下给我道歉!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让她跪下给我道歉! 万楚盈赶到前厅的时候,万璟姝已经到了。 万璟姝穿了一身粗布麻衣,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个脖子都没露出来。一头长髮也梳得整整齐齐,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头。 能看出来,魏初將人送来之前,还贴心地给她梳洗过了。 她微微仰著下巴站在那里,不像是刚从牢里出来,倒更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大將军一般。 楚老夫人和楚怀瑾坐著,也不知之前万璟姝说了什么,这会儿两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万楚盈的到来,让屋子里的人同时看了过来。 万璟姝一见著她,就像是见著了仇人,那眼神恨不能將她碎尸万段。 万楚盈从她面前走过,隨后在楚怀瑾身边坐下,微微抬眼,上下打量著万璟姝。 万璟姝被这眼神一看,便像是被人扒了衣裳一般,她下意识伸手环抱自己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也带了几分惊恐。 万楚盈挑眉:“妹妹在害怕什么?” 她又是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视线往她身上打量:“妹妹的衣裳穿得好好的,你捂著做什么?” 楚怀瑾皱眉看过去,也觉得万璟姝有些莫名其妙。 万璟姝呼吸有点急促,眼神里的惊恐好几息才慢慢褪去。 她看著楚怀瑾,环抱著的手慢慢地放下了。 是了,她现在不在军营,她在將军府,她已经回来了! “万楚盈!”万璟姝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我没死,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万楚盈没说话,侧头去看坐在上面的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冷声呵斥:“万璟姝,你放肆!” “你以什么身份,竟敢在我將军府大放厥词?盈盈是我將军府的少夫人,这將军府未来是要交到她的手上的,你怎敢如此对她说话?” 万璟姝从前还装得乖顺听话,如今遭了大罪,本性难掩,暴露无遗。 她的手缓缓落在自己的腹部,笑著看向楚老夫人:“我是什么身份?我自然是將军府唯一继承人母亲的身份哈哈哈……” 她笑得张狂:“我便是放肆了,你又如何?” 楚老夫人:“你……” “老夫人,劝你对我客气点,说话声音小点,”万璟姝手在自己腹部轻轻拍了拍,“我胆子小,若受了惊嚇伤著孩子可就不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楚老夫人脸色铁青,愣是一个字都没敢说。 楚怀瑾却是紧张了,站起身来说:“母亲,姝儿还怀著孩子,你別对她那么凶。” 他上前一步將万璟姝护在怀里:“姝儿,你没事吧?” 万璟姝从前对楚怀瑾有多喜爱,现在对他就有多噁心。 她可没忘了,他们东窗事发时,此人在锦王的面前是如何推卸责任將她扔出去挡刀的。 但是现在,她还要忍著。 “瑾哥哥,还是你最疼我。”她微微往楚怀瑾的身上靠了靠,“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可不能让咱们母子俩受委屈。” 楚怀瑾连连点头:“不会不会。” 他已经废了,万璟姝肚子里这个,是他唯一的血脉了。 万璟姝笑容得意,抬手指著万楚盈:“我要她跪下来给我道歉!” 楚怀瑾一愣:“这、这不合適吧?” “瑾哥哥,你帮著她?你是不是忘了,新婚之夜是她害了咱们,若非她,你也不会被锦王所伤,我也不会……” 万璟姝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我们遭的罪,都是因为她,让她跪下来给我道歉已经是仁慈了。” 以后,她定要让万楚盈也尝尝被千人骑万人辱的滋味! 楚怀瑾连忙拍拍她:“別激动別激动,別伤著肚子里的孩子。” “万楚盈,你没听到姝儿说什么吗,还不快跪下给她道歉!” 万楚盈坐著没动,她像看傻子一样的看著楚怀瑾。 楚怀瑾见她不听,扭头喊:“母亲,你看看她!她就是不想让咱们將军府好,就是想让咱们楚家断子绝孙。” 万楚盈心想,你这句话说对了。 楚老夫人皱了皱眉头,也觉得这事儿不妥,可看著万璟姝的肚子,她又妥协了,对万楚盈说:“盈盈,为了咱们楚家,你就委屈一下吧。” “更何况,当初新婚夜的事情,你也確实有责任。” 一边儿的万璟姝笑意都快要藏不住了,她就等著万楚盈像条狗一样地跪在她的面前。 万楚盈放下茶杯,起身走向万璟姝。 万璟姝死死地盯著她,狞笑著说:“姐姐,跪吧!” 万楚盈盯著她看了两秒,隨后倏然间笑了。 在万璟姝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万楚盈抬手一巴掌甩在万璟姝的脸上,冷冷地道:“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万楚盈,你疯了?”楚怀瑾一下子慌了,搂著万璟姝查看她的小腹。 万璟姝也是不可置信:“万楚盈,我肚子里可是怀著楚家的孩子!” “那又如何?”万楚盈嗤笑一声,“你怀的是楚家的孩子,又不是我的孩子。” “……” 万璟姝惊呆了,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万楚盈又说:“还不是楚家的人呢,就敢在楚家耀武扬威了。” “別瞪我,別激动,可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 万璟姝气急攻心,眼前一黑,人站不稳晃了晃。 这可嚇坏了楚家母子:“你没事吧,你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不疼?” “来人,快去请大夫!” 万璟姝眼前黑了一下很快便恢復了,她原本是想藉机逼著楚家对万楚盈动手,可一听对方竟然要请大夫,她立刻睁开眼站直了身子。 “不用请大夫!” 她的声音有些大:“我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用请大夫。” 楚怀瑾不放心:“还是请个大夫看看,小心为上。” “我都说了没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万璟姝怒吼一声,眼睛都红了。 她根本就没有身孕,大夫一把脉,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楚家不会再保她,楚老夫人也会第一个弄死她。 更何况,出了楚家,锦王也绝不会让她活命。 万楚盈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她的腹部,意味深长。 第35章 她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她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万璟姝反手指著万楚盈:“让她跪下给我道歉,比给我请大夫有用。” 万楚盈眯了眯眼,万璟姝今日还真是不想放过自己了。 以为肚子里怀了个孩子就能为所欲为了。 楚怀瑾从前就是个蠢货,如今脑子里只剩下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更蠢了,他一被挑拨就按捺不住,冷著脸凶神恶煞地朝著万楚盈走过来。 “姝儿让你跪下,你是没听见吗?” 楚怀瑾一把拽著万楚盈的胳膊,要將人往地上按。 万楚盈脸色一沉,猛地抬手拽著楚怀瑾的胳膊,再一用力,將楚怀瑾的手反剪按下。 楚怀瑾一声痛呼:“万楚盈,你敢!” 万楚盈又一用力,楚怀瑾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別挣扎,”万楚盈冷冷的道,“你伤口未愈,用力挣扎会崩开的,到时候尿床尿裤子,很不好。” 楚怀瑾咬牙切齿,却也当真不敢再纠缠。 万楚盈抬头去看惊呆了的万璟姝,冷冷的道:“再说一遍,你肚子里那个不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想用这个孩子来威胁我,那你想错了。” “相反,你最好別惹我,否则你肚子里的那个,可能就真的没有了。” 万璟姝脸色阴沉:“万楚盈,你怎么敢?你这么对我,就不怕父亲母亲责怪吗?” 万楚盈嗤笑一声,凉凉地道:“你真以为,你的父母有多爱你吗?” 万璟姝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万楚盈將楚怀瑾扔下,靠近万璟姝,一字一句地说:“锦王说了,只要永寧侯府拿出黄金万两,便能让你不受折磨完璧归赵。万两黄金,你的父母凑一凑也不是拿不出,可他们就是一分钱都不愿意花,硬生生地拖到最后的期限,这是要钱不要你的命啊!” “幸好,你命大。” 用这个莫须有的孩子引得楚老夫人出山。 万璟姝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不可能,你骗人!” “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回去查查就知道了。” 万楚盈今日来的目的达到,转身就走。 万璟姝竟然没死还回来了,那不如就好好利用她,让她去折腾个天翻地覆。 翠微跟在她的身边,往后看了一眼,嘀咕道:“她会回去告状的。” 到时候,老爷和夫人又要找小姐的麻烦了。 万楚盈笑了笑:“没关係,她就算不回去告状,永寧侯府的人也该找上门来了。” —— 看著万楚盈施施然地走了,自己半分便宜也没占到,万璟姝又是气得眼前发黑。 楚怀瑾揉著自己酸痛的胳膊,黑著脸安抚她:“你別激动,小心孩子。” “孩子,你就知道孩子!”万璟姝狠狠地推了楚怀瑾一把,“在你眼里,除了孩子还有別的吗?你若真关心孩子,你就不会任由万楚盈骑到我的头上去,废物!” “我告诉你,我和万楚盈,你只能选一个!” 楚怀瑾这是第一次被人骂『废物』,这两个字直接戳到了他的痛点。 他猛地看向万璟姝,眼底都是阴狠。 万璟姝却没发现,继续指著楚怀瑾的鼻子说:“反正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除了你,我別无选择。” “我现在回永寧侯府,你自己准备好聘礼来我侯府提亲。先说好,给我的聘礼,绝不能比万楚盈的低了,否则,你就等著断子绝孙吧!” 万璟姝说完,冷著脸扬长而去。 楚怀瑾眼前一黑,差点被气得一头栽倒。 回过神来,楚怀瑾红著眼眶去看楚老夫人:“母亲,是儿子不孝,竟、竟招惹了这么一个丧门星,害咱们侯府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竟被一个万璟姝拿捏得死死的。 楚老夫人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可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到底是心疼。 “知错就好,”楚老夫人嘆了口气,缓缓道,“如今別无他法,只能先忍,只要她將孩子平安生下来,什么都好说。” 楚怀瑾咬牙说:“可我们將军府哪里还能拿出那么多聘礼?” 当初,给万楚盈的聘礼,已经將他们將军府掏空了,没办法,这门婚事是楚老將军在世时就定下来的,他们不能让楚老將军顏面扫地。 “再说了,万楚盈是正妻,她只是个妾,她哪里来的脸竟敢要求和万楚盈一样的聘礼?” 楚怀瑾越说越气:“更何况,万楚盈的嫁妆丰厚无比,她万璟姝怕是连万楚盈的十分之一都拿不出来。” 这才是最重要的。 楚老夫人也觉得儿子说得很有道理,心中本就看不上万璟姝,如今更加厌恶了。 但是,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却也不能不要。 “你明日先去一趟永寧侯府,与永寧侯好好谈谈,看能不能让永寧侯退一步。”楚老夫人皱著眉头,沉声说,“如果不行,咱们再想办法。” 楚怀瑾:“咱们还能想什么办法?” 这將军府,早就空了,如今不过是强撑著罢了。 楚老夫人眯了眯眼,看向楚怀瑾:“既然身子好些了,就多去万楚盈屋子里走动走动,夫妻之间哪有隔夜的仇。” “我不想去,你没看她刚才是怎么对我的吗?” “怀瑾!”楚老夫人神色严肃,“无论如何,她是你的妻子!” 沉默片刻,才又说:“咱们將军府的体面需要维持,还有万璟姝的聘礼……你应该以大局为重才是。” “……” 楚怀瑾皱了皱眉:“可她不是將嫁妆都送走了吗?” “我已经了解过了,她名下的繁楼和其他铺子都经营良好,並无亏损,她那么说,也只是搪塞我们的藉口罢了。” “贱人,”楚怀瑾皱眉,“竟敢撒谎,害得母亲你在宫门前跪了那么久。” 楚老夫人摆摆手:“她大概是在气头上,与你赌气,你去哄哄她。女人嘛,无非是想得到夫君的宠爱,你哄她几句,她气消了就好了。” 楚怀瑾嗤笑一声:“她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只要我冲她招招手,她就会摇著尾巴过来舔我的手。” “母亲放心,我这就去她的院子,一定让她乖乖地把钱交出来。” 第36章 本王奖励你的!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本王奖励你的! 楚怀瑾特意换了一身新衣,將自己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这才往万楚盈的院子里去。 原本他与万楚盈成了亲,就该住在一处,只是他受了伤,万楚盈在气头上將他的东西都扔了出来,他这才搬到离母亲近的院落修养。 他刚进门,院子里打扫的丫鬟立刻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楚怀瑾脸色一黑:“怎么,我不能来?” 丫鬟立刻道:“少將军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您、你稍等,奴婢这就去通报。” 楚怀瑾更气了:“我回自己的家,还需要通报?” 可那丫鬟根本就没听他的,转头就往里面跑。 楚怀瑾脸色黑如锅底。 他快步走进去,就见刚刚的丫鬟垂首站在一边,而万楚盈就站在屋子窗內,精心侍弄著一瓶梅花。 那梅花被照料得很好,还像掛在枝头一般鲜活。 楚怀瑾脱口而出:“这梅花哪里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將军府没有梅花! 万楚盈调整了下枝条的位置,隨后小心將花瓶捧起交给翠微:“拿去放好。” 瞧著很是珍惜。 楚怀瑾眉头皱得更紧。 万楚盈这才抬头看他:“你特意跑来,就为了问这个?” 楚怀瑾眼神一动,快速的变了脸色,脸上的带著笑意靠近万楚盈:“盈盈,我们是夫妻,我来看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只是有些意外,你竟然喜欢梅花,你以前没跟我说过。” 万楚盈笑的嘲讽:“虽然你不知道我喜欢梅花,但是你知道万璟姝独爱牡丹呀。” 楚怀瑾被噎了一下,笑得有些尷尬:“以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我的气了?” 他隔著窗,伸手去握万楚盈的手:“我现在知道了,你喜欢梅花,我一会儿就让人去帮你折,保证比你那瓶子里的更好看。” 万楚盈往后一缩手,抬眸看他:“我不喜欢梅花。 楚怀瑾没摸到万楚盈,有些尷尬地將手收了回来:“我看你如此宝贝那梅花,还以为你喜欢。” 万楚盈垂眸不言,她宝贝那梅花…那是锦王折地,若他下次来见那梅花被冷落,怕是又要发脾气了。 楚怀瑾打量著她的脸色:“那你喜欢什么,你告诉我?” 万楚盈看著楚怀瑾,眼神冷冰冰的。 她不认为楚怀瑾良心发现,突然要对自己好了。 在这里装模作样,必有所求。 她突然一笑:“我喜欢吃东市的糖炒栗子,还喜欢西市的廖记荷花酥,凌烟阁的胭脂,还有悦容楼的金釵。” 楚怀瑾:“……” 万楚盈继续说:“要你亲自去买。” “我如今这样,如何亲自去?更何况,露面积雪未融,出行更加艰难。”楚怀瑾深吸一口气,“这样,我让下人去帮你买,如何?” 万楚盈神色一冷:“当初,万璟姝隨口一句想吃野味儿,你可是二话不说亲自骑马出城,为她猎来野兔取悦她,如今到了我这里,便是下人的事了。” 楚怀瑾:“那是当初……” 万楚盈抬手要关窗户:“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回去吧。” “买,我去买!”楚怀瑾一手撑著窗户,强撑著笑容,对万楚盈说,“只要你別生我气,我做什么都行。” “盈盈,我买来这些,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我们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你也捨不得的对吗?” 万楚盈淡淡的道:“你先去买来再说吧的。” 楚怀瑾以为万楚盈这是答应了,立刻说好,转头就让人去准备马车,自己要亲自去买这些东西。 麻烦一点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了,这些花费不还是从万楚盈的荷包里出吗? 万楚盈看著楚怀瑾离开,眼神冷下来。 若是前世楚怀瑾肯这么哄一哄她,哪怕是假的,她也会欣喜若狂。 她真蠢。 “本王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这些?” 这声音悠悠的,就在万楚盈的身后。 万楚盈猛然扭头,就见魏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这会儿正抱著胳膊看著她,眼神里有些不爽。 万楚盈:“……”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將窗户关严实,又让翠微守著门。 魏初哼了一声:“怕別人看见本王在此?” 万楚盈现在已经不怎么怕魏初了,看了他一眼:“王爷若是不怕,那不若下次走正门进来?” 何必这样偷偷摸摸。 魏初放下环抱著的手:“你以为,本王躲躲藏藏,是因为怕人发现?” “难道不是?” 魏初被气得笑了一声:“万楚盈,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本王会怕吗?” 万楚盈抿唇:“……” 魏初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脑门上戳:“本王这是体谅你,怕坏了你的名声,你倒好,觉得是本王怕?” 万楚盈眸光微动,她后退一点抬手捂住自己的脑门,低声嘀咕:“別戳了,很痛。” 魏初黑脸:“本王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你竟还知道疼?” 万楚盈不接腔,转头去给魏初倒了杯热茶:“王爷怎么来了?” 魏初接过茶喝了两口,隨后就往椅子上一瘫,懒洋洋的说:“本王来瞧瞧,你有没有被万璟姝气的一个人在屋子里没出息地偷偷哭。” 万楚盈:“……” 若是上辈子,她还真的只能窝囊地躲在屋子里偷偷哭。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轻声说:“我没有哭。” 魏初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万楚盈抿抿唇,声音大了一点:“我还主动去见了她,把她气得眼前发黑。” 魏初唇角勾起,眼里浮上笑意:“还有呢?” 万楚盈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我还打了她一巴掌,她脸都肿了。” 魏初:“做得很好。” 万楚盈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笑:“我还压著楚怀瑾下跪了,他受了伤没力气反抗!” 魏初一愣,隨后突然大笑起来。 他突然坐起身,一把將万楚盈扯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真棒,做得极好。” 万楚盈嚇了一跳,挣扎著要起身:“王爷,不可如此!” 魏初却按著她的肩头,往她头上插了个什么东西,笑著说:“奖励你的。” 第37章 好傢伙,王爷玩真的?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好傢伙,王爷玩真的? 魏初来得快,去得也快。 万楚盈都没来得及將做好的香包给他。 翠微从外面进来,小声说:“小姐怎么不將衣裳和鞋袜还回去?” 那些男子的东西放在屋子里,翠微总觉得不踏实。 万楚盈轻声说:“他走得匆忙,没来得及,下次吧。” 翠微哦了一声,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她的头上:“小姐,你发间是什么?” 万楚盈一愣,伸手往头上一摸,这才想起魏初刚刚將她拉到怀中往她头上插了个什么东西,说是奖励她的。 她摸索著將那东西取了下来,定睛一看,竟是一支点翠蝴蝶髮簪。做工极其精美,蝴蝶栩栩如生,拿在手中转动间,那蝴蝶像是活起来了一般。 万楚盈是见过好东西的,这支髮簪一看就价值不菲。 尤其是这种点翠的工艺,在民间已经很少能找到了。 翠微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哇了一声:“小姐,这支簪子真好看。” 万楚盈抿了抿唇,没吭声。 她想將簪子收起来,可一想到魏初那脾气,若是见她没戴著,怕是又要闹了。 犹豫半晌,她对著镜子將髮簪又插回了发间。 左右看了看,忍不住说:“的確好看。” 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喜爱漂亮的首饰。 窗户被人敲了敲,万楚盈蹙眉,对翠微说:“你去看看。” 翠微跑过去推开窗户,一下子就对上了方榆那张脸。 翠微嚇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转头喊:“小姐,是方榆。” 万楚盈快步走到窗边:“方护卫,你怎么来了?” 自从知道他家王爷的心思后,方榆再看万楚盈的眼神就有些复杂了。 他掛著笑容,將怀里捧著的大小几个包装盒往前一送:“我是来给夫人送东西的。” 万楚盈:“什么?” “不是夫人要的吗?东市的糖炒栗子,西市的廖记荷花酥,凌烟阁的胭脂,悦容楼的金釵。” 万楚盈:“……” 她说这些,是故意折腾楚怀瑾的,並不是真的想要。 魏初也知道,但他还是给自己买来了。 万楚盈接过那些东西:“替我谢谢你家王爷。” “对了,王爷落了些东西在我这儿,劳烦方护卫转交给王爷。” 方榆立刻后退一步,义正言辞:“王爷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碰,此事我怕是不能帮夫人了,你还是亲自还给王爷吧。” 他今日若越俎代庖拿了这些东西,他家王爷非把他的皮扒下来不可。 万楚盈看出方榆是真的有点避之不及,也不好为难了。 方榆抱拳:“那我就先告辞,夫人你……” 方榆一抬头就看见万楚盈发间那支点翠蝴蝶簪,嚇了一跳,脸色立刻变了:“夫人这髮簪从何而来?” 万楚盈伸手摸摸那髮簪,神色有些不太自在:“这、这个是王爷送的。” 方榆:“……” 好傢伙,他家王爷玩真的? 这髮簪,好像是王爷母亲的遗物。 万楚盈歪头:“有什么问题吗?” 方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问题没问题,我就是觉得太好看了,这才多嘴问了一句。” “原来是王爷送的啊,这就能解释了,咱家王爷那眼光没得说。” 万楚盈:“……” 她跟著尬笑了几声,隨口问了一句:“王爷刚刚走得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方榆一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犹豫了许久,他一咬牙,对万楚盈说:“王爷不让我跟夫人说,但是…我还是忍不住。” 万楚盈看他这样,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下来。 “昨夜宫门前风雪肆虐,王爷將大氅和鞋袜都给了夫人,自己则光著脚穿著单薄冒著风雪去处理万璟姝的事,等回到王府,已经是后半夜了。天还未亮,王爷就发了高热,太医嘱咐他一定要好好休养切莫再著凉了,可王爷就是不听,非要出门。” 万楚盈:“……” 她真的不知道这些。 他出门,是因为担心自己被万璟姝欺负了。 方榆嘆了口气:“夫人有所不知,王爷小时候曾被人推入寒潭,大冬天的水都结了冰。被救上来之后,在床上养了大半年,虽然人是活下来了,却也落下了寒疾。” 万楚盈紧抿著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头只想,难怪每次见著魏初他都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原来他畏寒。 可他还是將大氅和鞋袜都给了自己。 方榆看她一眼,语气一转:“我说这些並不是要责怪夫人的意思,夫人千万別多心。” “我只是心疼咱们王爷,母妃去得早,陛下对他也並不亲近,生了病连个去探望的人都没有……” 他一边摇著头,一边瞅著万楚盈的脸色,此时也觉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方榆扔下一个炸弹,拍拍衣袖转身瀟洒地走了。 万楚盈在窗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屋。 翠微已经將方榆买来的东西都拆开了,惊喜地说:“这糖炒栗子还是热的,荷花酥也还有热气儿呢。” “哇,这款胭脂可是凌烟阁的招牌,很难买的。还有这金釵,我上次路过悦容楼的时候曾远远看过一眼,就摆在最显眼的橱窗里,没想到王爷竟將它买了下来。” 万楚盈听著,看著,心里却越发的难受起来。 她忍不住地会想,魏初这会儿发著高热一个人躺著屋子里孤独难受的模样……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翠微嚇了一跳:“小姐,这么冷的天,你要去哪儿?” “你是要去找王爷吗?你又不知道她在哪里,你怎么找?” 万楚盈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是啊,她又不知道魏初在哪里。 她又不能大摇大摆地去锦王府。 她泄了气,默默地坐了回去。 翠微看她这样,轻声安慰:“小姐放心,王府有那么多下人护卫,一定会好好照顾王爷。” “这炒栗子还热著呢,我剥给小姐吃。” 屋子里飘著一股慄子香,空气都染了栗子的甜味儿。 万楚盈嘴里吃著甜甜的炒栗子,脑子里却在想:魏初吃药肯定很苦,他会不会也想吃点甜的? 第38章 没钱装什么大款?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没钱装什么大款? 楚怀瑾乘著马车连跑东市和西市两个地方,將糖炒栗子和廖记荷花酥给买了,彼时他的耐心已经所剩不多了。 风雪虽停,但是露面和屋顶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即便他躲在马车里,也冷得不行。 他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黑著脸吩咐:“去凌烟阁。” 到了之后,楚怀瑾掀开车帘一看,眉头又皱起来。 这样冷的天,这凌烟阁的生意仍旧火热,挤满了大姑娘小媳妇儿。 他一个大男人,见这场面,想转身就走。 可一想到万楚盈那丰厚的嫁妆,楚怀瑾又捏著鼻子进去了。 这里少来男子,那掌柜的一瞧,立刻笑盈盈地接待:“郎君,您要买些什么?奴家给你介绍介绍?” 楚怀瑾皱著眉头,言简意賅:“要你们这里的胭脂,卖得最好的那种。” “哎哟,郎君真是识货,咱们这凌烟阁別的东西不说,这胭脂绝对是最好的,就连宫里的娘娘都差人来买呢。” 掌柜的拿了一盒胭脂地摆在楚怀瑾的面前:“郎君,您要的胭脂。” 楚怀瑾伸手接了:“多少钱?” 掌柜的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的:“一百两。” 楚怀瑾眼睛瞬间瞪大,盯著手里那个小小的胭脂盒:“这么小一个,卖这么贵,你们怎么不去抢?” 掌柜的脸上笑容淡了些:“郎君,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凌烟阁的胭脂和別家的胭脂不一样。这一百两,也不是卖你一人,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价格的。” 楚怀瑾脸黑如锅底,半晌没吭声。 掌柜的逐渐面无表情:“郎君,这胭脂你还要吗?” 楚怀瑾抬头看她:“要,怎么不要?记在永寧侯府大小姐万楚盈的帐上。” 说完,拿著银子就要走。 那掌柜的脸色一变,从柜檯后追出来將人拦住:“郎君留步。” 楚怀瑾皱眉:“又怎么了?” 掌柜的先將胭脂一把抢了回去,隨后才说:“不好意思,不能记帐。” 楚怀瑾懵了:“为何不能?” 从前,他一直是这样的。 万楚盈每个月会安排帐房为他买单,从未有过差错。 那掌柜的似笑非笑地说:“因为万大小姐发话了,以后无论是谁借她的名义赊帐,都不可答应,若谁家不听劝告赊了,那这个帐万大小姐是不认的。” “我凌烟阁小本生意,概不赊帐,郎君你还是去別家看看吧。” 楚怀瑾不敢置信:“我是她的丈夫,我也不行?” 掌柜的挑眉:“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在新婚之夜与妻妹通姦的少將军啊。” 楚怀瑾:“……” 掌柜的脸色一变,表面的客气都没有了,满眼鄙夷:“別说丈夫了,亲爹都不行。” “哼,什么东西!” 楚怀瑾:“……” 楚怀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气得要死,却愣是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那边,掌柜得將胭脂放了回去,还不忘嘲讽一句:“买不起就別买,装什么大款,没了万大小姐什么都不是。” 这话简直戳中了楚怀瑾的痛点。 他快走几步衝过去,一巴掌拍在桌上:“谁说我买不起?” 掌柜的嚇了一跳:“你那么大声做什么?买得起你倒是买啊!” 楚怀瑾黑著脸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砸在桌上:“这个,够一百两了吧?” 掌柜的上下打量他两眼,拿起那玉佩左右看看,嘀咕道:“勉为其难,能抵个百来十两吧。” 楚怀瑾伸手指了指那掌柜,伸手拿过胭脂转身就走。 那掌柜的切了一声:“买东西都要记妻子的帐,神气什么?” —— 楚怀瑾回了马车,气不过,一把將手里的胭脂摔了出去。 胭脂盒滚了几圈,最终在马车的角落里停下了。 外面,车夫在问:“少將军,还去悦容楼吗?” “……” 万楚盈竟然打了招呼,不许人以她的名义赊帐,那他再去悦容楼怕也是与在凌烟阁一样的遭遇。 悦容楼的金釵,可比这胭脂要贵多了。 他闭了闭眼,沉声说:“回去。” 一直到马车在將军府门口停下,楚怀瑾才將角落里的那个胭脂盒捡了回来。 抱著买好的三样东西去了万楚盈的院子,在门口停留几秒挤出一个笑容,才敲敲门:“盈盈,我回来了。” 翠微开了一点点门,探出个脑袋:“东西都买来了吗?” 楚怀瑾黑脸:“让开。” 翠微摇摇头:“你一身冷风,进了屋子会冻著我家小姐。” “姑爷你这么疼爱小姐,一定不忍心看她著凉吧?” 楚怀瑾:“我……” “奴婢可还记得,你上次为二小姐猎来野兔,怕手上的血嚇著二小姐,还特意洗了手收拾乾净才去见她的。” “……” 他心虚,他理亏,他惦记万楚盈的钱,气死也要忍著。 楚怀瑾將手里的东西递给翠微:“那你拿给盈盈吧。” 翠微也没关门,留著道让楚怀瑾在外面也能看见屋子里的情形。 楚怀瑾站在门口,屋子里的暖气溢出来,还带著栗子的香甜。楚怀瑾一愣,万楚盈屋子里怎会有栗子? 不等他细想,就听翠微说:“这糖炒栗子怎么都冷了,这还怎么吃?” “哎呀,这荷花酥是冷的就算了,还碎成渣了。” “这胭脂盒怎么有个裂口,该不会是在哪里捡的旧物回来糊弄我家小姐的吧?还有,怎么不见悦容楼的金釵?” 楚怀瑾恨不得衝进去把翠微的嘴撕烂。 “对不起啊盈盈,东市和西市离得太远了,这一路也不好走,栗子这才冷了。至於荷花酥和胭脂……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才变成这样。” “至於金釵……许是今日天太冷,悦容楼没有开门。等他们开门营业了,我再去为你买来,如何?” 他眼珠子转了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可怜:“我伤势刚愈,又摔一跤,至今还痛得直不起腰。” 从前,万楚盈是最心疼他的,他手指擦破点皮,万楚盈都紧张地为他找来大夫包扎。 他这次,可是为了她才受的伤,他不信万楚盈还能无动於衷。 第39章 你故意耍我?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你故意耍我? 万楚盈看著眼前的这堆东西,再看看魏初买的…… 她抬眸看向楚怀瑾,凉凉地说:“你这是在抱怨?” “当初你为万璟姝打猎,回来的时候可是跟她说,你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一点都不觉得辛苦的。” 楚怀瑾:“……” 怎么又拿那只野兔子说事儿? 早知如此,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打那个该死的兔子。 深吸一口气,楚怀瑾轻声说:“我不是在抱怨,盈盈你误会了。当然,我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可是我的妻子。” “是吗,那你为何不愿意给我买悦容楼的金釵?” “不是我不愿意给你买,实在是他们今日歇业……” 楚怀瑾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万楚盈手里正拿著一支金釵轻轻晃动。 万楚盈似笑非笑:“我怎么不知道悦容楼关门了?” 楚怀瑾:“……” 他猛地看向万楚盈旁边的桌子,只见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她要的那四样东西,装糖炒栗子的袋子已经拆开,旁边零零碎碎地躺著一些栗子壳。 难怪他刚刚闻到了栗子的香甜,原来万楚盈已经吃上了。 “你耍我?”楚怀瑾怒不可遏,“这些东西你都买到了,你却仍旧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外奔波,万楚盈你贱不贱啊?” “明明是你太慢,我家小姐等不及了才让人去买来这些。”翠微没好气地说,“也幸好我家小姐自己买了,否则今日是一样东西都吃不上,想要金釵也没有。” 楚怀瑾:“你…我……” 他急得在外面转了一圈,觉得事情並不是这样的。 万楚盈明明就是在故意耍他,怎么好像最后成了他的错? 万楚盈已经拿了他买的东西走了出来,冷著脸將那些东西往外一扔,沉声说:“既不愿真心待我,又何必假惺惺地对我好?” 说著,转身就进了屋子。 翠微:“我家小姐不过想试探试探你是否是真心悔改,结果呢?哼,果然是不能信你。” 说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楚怀瑾傻眼了,憋著一肚子的气愣是发不出来。 他直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咬牙冲里面喊话:“盈盈,我知道错了,你別生气。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绝不敷衍,好不好?” 屋子里,万楚盈和翠微相视一笑:折腾不死他。 楚怀瑾在门口站了会儿,转身去找了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见他来,连忙上前询问:“如何,可將她哄好了?” “今日有人上门要帐,说是咱们不还钱,就要拿著帐本去官府告咱们了,”楚老夫人皱著眉头,“得儘快让万楚盈將钱拿出来才行。” “什么?”楚怀瑾猛地抬头,“有人来要帐?不可能啊,万楚盈每个月都会帮將军府还帐,她……” 楚怀瑾眼神一沉,抬头看向楚老夫人:“母亲,我今日出门去买东西,掌柜地告诉我,以后不再允许別人打著万楚盈的名號记帐了,害我当眾被人羞辱,丟脸至极。” 楚老夫人也是震惊:“她竟將事情做得这样绝?” 楚怀瑾没说话,脸色难看得不行。 楚老夫人:“你不是去哄她了吗,怎么还是这样?” 楚怀瑾冷著脸將今日遭遇说了一遍,最后道:“我看她就是故意折腾我!” 楚老夫人神色有些凝重。 沉默半晌,说:“看来,你这次是真的伤了她的心。” 楚怀瑾:“我已经低声下气地去道歉了,她还要我如何?” “怀瑾,新婚夜的事情,確实是你做得不对。” 楚怀瑾不说话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楚老夫人沉声说,“若是那帮人真拿著帐本去了官府,那咱们將军府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除了那些外债之外,將军府內也是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下人的工钱已经拖了一个月了,已经有许多人开始不满了。府中的开支缩减了又缩减,连最基本的体面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她以前最是在意你,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忘记你了,她一定是在气头上。这些时日,你多用心,多花些精力在她身上,务必要把她哄好。” “可万璟姝这边怎么办?她肚子里可还怀著孩子,这是我们楚家唯一的血脉了。” “万璟姝这边,我先安抚著。” 楚怀瑾捏了捏眉心,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她现在变了许多,刁钻狠辣,一点都不像从前。” 这边楚家母子还想著如何討好她,另一边的万楚盈已经带著翠微出了门。 马车在药铺前停下,她掀开车帘走了进去。 柜檯后的人一见著她,立刻迎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道:“少东家,你来了?” “我这就让帐房將帐本送过来,少东家里面请。” 以往,万楚盈会来各个铺子查帐,因此这些人一见著她都以为她是来查帐的。 万楚盈摆摆手:“不必,我不是来查帐的。” 掌柜的一愣:“那少东家这是……” “我记得,咱们铺子上有一颗百年老山参?” “额,確实有。”掌柜的茫然看著万楚盈,“少东家问这个做什么?” “能给我吗?我有用。” 那掌柜的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说:“这整个药铺都是少东家的,少东家想要什么,自然是都可以的。” 他转头去了最里面,不一会儿抱著一个木匣子走了出来。 他將盒盖打开:“少东家,这就是。” 万楚盈低头看了看,眼里露出笑意:“多谢。” 对方立刻低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万楚盈笑笑,捧著木匣子走了出去。 原本是要直接上马车的,余光一扫,见街边有卖飴糖的,犹豫片刻,转身去买了一包飴糖,这才上了马车。 翠微坐在她身边,小声说:“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锦王府?被人看见,怕是不好。” 万楚盈沉默片刻,轻声说:“不进去。” 等马车到了锦王府,万楚盈摸出一个幕篱戴上,將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捧著东西,做贼一样上前叩门。 第40章 別走,我们王府的薑茶真的很好喝!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別走,我们王府的薑茶真的很好喝! 锦王府的门可不是那么好扣的。 开门的护卫凶神恶煞:“谁,干什么?” 万楚盈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有东西想交给王爷。” 那护卫眼睛一瞪,更凶了:“以为王爷是你家三姑舅姥爷呢,隨隨便便想见就见想送东西就送东西?” 万楚盈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更弱了:“我我、我不见,我只是想把这些东西给王爷。” “你可以检查,绝对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 那护卫瞪著眼睛也不说话,上下打量著万楚盈。 万楚盈抿了抿唇,抱著东西又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说:“那、那算了吧。” 那只能等魏初好了主动来找她,她再把这些东西给魏初了。 刚走几步,那护卫突然叫住她:“哎,你等等。” 万楚盈僵住,心想对方不会是要抓她吧? 紧接著便听那人说:“东西给我,你在此稍候。” 万楚盈一愣,隨后鬆了口气,忙不迭地將东西递给那人:“多谢你。” 那人没说什么,抱著东西进了王府。 万楚盈本想离开,可对方让她在这里等著,她便也不敢轻易走了。万一魏初不要那些东西命人都丟出来怎么办?毕竟,那老山参还是很贵的。 另一边,那护卫捧著东西去了魏初的屋,但是没敢进去,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方榆从里面进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嘿嘿,王爷如何了?” “发著热,头疼得难以入眠,这会儿正烦著呢。” 这护卫一听,立刻转身就走:“那还是算了吧。” 方榆蹙眉:“你等等。” 他走过去,指了指对方手里捧著的东西:“这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个莫名其妙的女的来叩门,说是有东西要送给王爷……毕竟,还没人敢来扣咱们王府的门,她也算是独一份了,我便想著问问王爷。既然王爷不舒服就算了,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方榆皱了皱眉,这王府还真的第一次有人主动来。 “那你送回去吧……” 方榆扣了扣脑袋,转身要走,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转头喊住那护卫:“等等!” 那护卫停下:“你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 方榆衝过去將东西抢过来小心地护著,一边转身往屋子里走,一边说:“你站在这里,別动!” 护卫一脸懵,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方榆捧著东西进去,片刻后空著手出来,然后一拍他的肩膀,带头往门口走去。 护卫更懵了,心里已经在想,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究竟是何种身份,竟能让方榆这么紧张。 远远的,方榆便看见那女子站在王府门口,虽然对方带著幕篱,但是那熟悉的身形仍旧让方榆一眼將人给认出来了。 “这人是谁?”护卫忍不住问。 方榆:“你刚刚没为难她吧?” 护卫:“……应该,没有吧?” “最好没有,”方榆哼了一声,“否则,小心你的狗头。” 说完,方榆一溜烟的跑到万楚盈的身边,微微弯著腰,笑意盈盈:“夫人,你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这样我也好出来迎接啊!” 万楚盈见到方榆,一下子鬆了口气。 熟人嘛,好说话。 “是临时决定的,”万楚盈轻声说,“打扰到你们了吗?我是不是不该来?” 方榆立刻义正言辞:“不打扰,一点也不打扰,只要夫人愿意,无论何时都能来,完全没有该不该。” 万楚盈:“……” 她笑容有些尷尬,觉得方榆有点夸张。 方榆轻咳一声:“东西已经转交王爷,多谢夫人。” 万楚盈:“既然东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哎等等,”方榆立刻道,“刚刚府中下人不懂事,让夫人在寒风中站了这么久,想来一定冷透了。府中备了薑茶,夫人不若进去喝一杯再走。” “不必了,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这都是应该的。”方榆额头上汗都出来了,脑壳转得飞快,“更何况,路面积雪马车难行,夫人不若喝杯热茶等雪化一化再走。” “可是这不合適……” “放心,没人看见的。” 方榆已经快没招了,索性双手合十冲万楚盈拜了拜:“求求了,夫人你就留下来喝杯热茶吧,我们王府的薑茶很好喝的。” “……” 万楚盈嘴角抽了抽,犹豫再三,还是妥协了:“那、那好吧。” 方榆如蒙大赦,热情招呼:“夫人,里面请。” 万楚盈路过那护卫的时候,还是有些发怵,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护卫:“……” 方榆一脚踹过去,指了指他:“你完了。” 护卫天都塌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方榆领著万楚盈往里面走,一边轻声说:“王爷高热,头疼难忍,太医的药吃下去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他看了眼万楚盈,轻声说:“待会儿若是王爷脸色不太好,夫人你千万別在意,他只是不舒服,並非针对你。” 万楚盈听他这么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太医的药都没有用了吗? 隨之,她又想起什么,轻声说:“不是说喝杯热茶就走?” 没说要去见王爷啊。 方榆:“……” 方榆扭头,笑得乾巴巴的。 到了房间门口,方榆推开房门,往里指了指:“夫人,里面请。” 等万楚盈进了屋子,方榆立刻將房门关上。 万楚盈嚇了一跳,回头去拉房门:“你要去哪儿?” 方榆在门外说:“我去给夫人准备热茶,夫人莫慌。” 万楚盈:“……” 她回头,重新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很大,里外由一张巨大的山水屏风分隔开。 整个屋子暖融融的,万楚盈站这儿片刻,就觉得有些出汗了。 她將幕篱取下,走过去在桌边坐下,全程不敢乱看,更不敢动这里的任何东西。 她想,喝了热茶就走。 可左等右等,没等到方榆的热茶,倒是听见了一串咳嗽声从屏风后的里间传来。 万楚盈刷的一下站起身望向屏风后,听到了魏初虚弱的声音:“来人,水……” 第41章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万楚盈僵住。 方榆竟然將她带到了魏初的房间。 她有些慌张地左右看了看,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屏风后面传来魏初微弱的喊声。 他说要喝水。 万楚盈抬脚走到门口,伸手想要拉开房门叫人,可她一用力,竟发现房间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万楚盈:“……” 她难得有些动了气,很想衝著外面大喊一声:你家主子要喝水,你们都没听见吗? 不是说,王府里有很多侍卫僕妇照顾王爷吗?如今,他竟然连口水也喝不上。 她等了又等,忍了又忍,始终不见有人来。 而里面的咳嗽急促起来。 万楚盈一咬牙,上前倒了杯水,快步绕过屏风进了內间。 一进去,就见魏初躺在床上,半眯著眼,脸色惨白,正断断续续地咳嗽著。 许是魏初每次出现都是强大的,突然看见他这么虚弱的样子,万楚盈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魏初不该这么狼狈,他就应该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睥睨所有人。 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快走几步上前,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扶著人坐起,轻声道:“王爷,喝水。” 魏初睫毛颤了颤,软塌塌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解了他喉咙的乾渴,咳嗽声逐渐停息,呼吸也平稳下来。 万楚盈鬆了口气:“还要吗?” 魏初摇摇头。 万楚盈便將水杯放在旁边的桌上,再扶著魏初躺下,顺手將被子给他盖好。 魏初好像真的很难受,这么一连串的动作,他始终闭著眼睛。 这会儿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被窝里,可眉头还是皱著的。 万楚盈原本想送完水就悄无声息的出去的,可这会儿却忍不住伸出手朝著魏初的脑门上摸去。 她想知道,魏初的高热有没有退一点。 刚碰到魏初,她的手就被人一把抓住。 万楚盈嚇得差点跳起来,结结巴巴的喊:“王、王爷,是我。” 魏初仍旧闭著眼睛,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你是谁?” 万楚盈抽了抽手,没抽出来,抿著唇瞪著魏初。 “嗯?”魏初的声音悠悠的,“不说话,那就是刺客,本王这就叫人……” “不是刺客,是我,万楚盈。” 万楚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不自觉地红了一片。 魏初唇角勾了勾,这才缓缓地睁开眼:“啊,原来是夫人啊。” 万楚盈:“……” 嘴里叫著夫人,手却握著不放,这个人还有没有一点礼教? 魏初捏了捏她的手:“夫人这是做什么?无故闯入我的房间,还对我动手动脚。” “……不是无故,也不是闯入,是方榆让我进来的。”万楚盈抿著唇,眼神不自觉的带了点委屈,“我、我不是想动手动脚,我只是想试试王爷有没有退烧。” 魏初挑眉:“那夫人可试出来了?” 万楚盈:“王爷高热未退,还是好好休息吧。” 不要有点精神就拿来折腾人。 魏初看她有点生气了,虽然不舍却还是放开了她的手,声音柔和了许多:“逗你的,別生气。” 万楚盈立刻抽回手,不说话。 魏初微微侧身,挪出一点位置,伸手拍了拍:“別站著,来坐。” 万楚盈不动,她一个有夫之妇坐在別的男人床上,这算什么?要是传了出去,她怕是要被浸猪笼。 魏初看她不动,也不生气:“夫人是等我亲自拉著你的手带你坐?” 万楚盈:“……” 她动作乾脆,在魏初挪出的那一小块地方上坐下了。 魏初眼里都是笑意,面上却看不出。 他望著万楚盈,指了指桌上放著的东西:“你送的?” 万楚盈点点头。 魏初“百年老山参可不便宜,夫人出手真大方。” 万楚盈没说话。 魏初又说:“老山参我知道,补身体的。那这一飴糖是做什么的?本王不曾听说飴糖有任何治病的功效。” 万楚盈低垂著头,闷了半晌,才说:“良药苦口,这飴糖能让王爷不那么难受。” “原来是怕本王喝药太苦。” “……” 倒也不必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魏初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盯著万楚盈的眼神说:“自母妃仙逝后,就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王爷有父母兄弟,还有王府上下这么多人,怎么会没人对你好呢?” “人的確挺多,但確实没人对我好呀,”魏初似笑非笑,“父皇以我为耻,我的那些兄弟更是恨不得我早死。” “……” 皇家无亲情,原来是真的。 魏初看著她,轻声说:“你今日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万楚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道:“王爷,你该好好休息。” 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 魏初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往后一躺,声音虚弱地说:“本王也很想休息,奈何本王头疼如裂,根本无法入睡。” “那怎么办?请太医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吧。” “你能想到的,太医又怎会想不到?无用。” “……那怎么办?” 魏初的手从被子里悄悄伸出来握住了万楚盈的手:“你在这里陪陪我吧。” 万楚盈想抽手:“王爷,这不合適。” “没关係,不会有人知道的,”魏初轻声说,“小的时候寒疾发作,母妃就是这样握著我的手。” 万楚盈:“……” 手就跟僵住了似的,动不了。 她就这样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著,表面上看著毫无异常,可左手却在被子的遮挡下被魏初紧紧地牵著。 魏初高热未退,手心温度很高,握著她的手很热。 万楚盈的脸颊都红透了。 魏初也知道见好就收,握著万楚盈的手闭著眼睛,不再说话。 时间就在此刻停下,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许是这屋子里太暖和,万楚盈在乾巴巴地坐了半个时辰后终於挺不住,趴在床沿一侧睡了过去。 她刚睡著,原本闭著眼睛的魏初瞬间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他微微侧头看向床边的人,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第42章 等她夫君死了,王爷你就有机会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等她夫君死了,王爷你就有机会了! 魏初盯著万楚盈看了好久,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直到他看见万楚盈的睫毛轻颤,似要醒来,立刻闭上眼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刚刚他要水喝都无人应答,这会儿仅仅是一声很轻的咳嗽,外面的人立刻推门进来了。 方榆快步进了內室,正好撞见万楚盈睁开眼,两人直接来了个对视。 万楚盈:“……” 方榆立刻扭头去看魏初,对方闭著眼睛好像睡得很沉。 方榆:“……” 好吧,又把烂摊子扔给他了。 “夫人,你这……”方榆的看著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悠悠的道,“我家王爷还未娶妻,还是清白之身呢。” 万楚盈像是被烫著了,立刻甩开魏初的手站了起来,磕磕巴巴地说:“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趁著你家王爷睡著非礼他……” 方榆挑眉。 万楚盈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万楚盈语气略显苍白,“是你家王爷,他说头疼睡不著,要握著我的手,不是我……” 方榆侧头,看向紧闭著眼睛的魏初:这不是睡得很好? 万楚盈:“……” 好吧,今天这事儿算是说不清楚了。 方榆看她不打算解释了,便问了一句:“夫人摸了我家王爷的手,不打算负责?” 万楚盈看向方榆,压根就不理会他的问题,而是反问:“方护卫不是说去准备热薑茶了吗?” 方榆无辜:“我准备了,但是等我来的时候发现姑娘你在屋內跟王爷说话,我便不好打扰退出去了。” “是吗?” “千真万確。” 可万楚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没办法去证实。 她侧头看了眼外面:“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方榆这次没阻拦:“我送夫人回去。” 临走,方榆回头去看魏初,刚刚还睡著的人这会儿已经睁开眼,正留恋地看著万楚盈的背影。 方榆:“……” 他家王爷,有些黏糊。 方榆亲自送万楚盈出府,在安排人暗中护送他们的马车回將军府。 他回去復命的时候,魏初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这会儿正摆弄著万楚盈买来的那包飴糖。 “人送走了?” 方榆低著头:“属下亲自送的。” “心情如何,有没有生气?” “……属下瞧著,应该是没生气。” 魏初满意了,笑了一声。 他拆了一颗飴糖扔进嘴里,抿了抿,抬头看方榆:“很甜。” “王爷喜欢的话,属下安排人去买。” “你买的和她买的能一样吗?” “……” 魏初將飴糖收进床头的格子里,重新躺下:“去叫太医,我觉得我好了很多。” 方榆一愣,有些惊喜:“王爷的头不疼了?” 魏初嗯了一声:“刚刚睡了一觉,好多了。” 这次,方榆是真的震惊了。 他跟了魏初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次魏初犯头疼,每次发作的时候都是疼的日也难免,要生生的熬上好几天才能慢慢过去。这次,王爷竟然睡著了? “王爷,你当真睡著了?”方榆有些不敢相信。 魏初看他:“这还能有假?” 他一开始確实是想逗著万楚盈玩儿,可是最后却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只是,他比万楚盈先醒一点点。 虽然只睡了一个时辰左右,可对备受折磨的魏初来说简直就是甘霖。 他醒来之后,头疼之症缓解许多,甚至连一直未退的高热都好了不少。 方榆简直狂喜:“太好了。” “难怪王爷你如此喜爱夫人,夫人於你来说,可比任何药都管用。” 魏初一愣,隨后笑骂:“胡说八道什么?” “属下说的是实话,”方榆感慨道,“这么多年,王爷吃了那么多的汤药,基本上没有效果。可这次,夫人只是握著你的手,你就能安眠,这不是比所有药都管用吗?” 魏初没说话,他其实也觉得挺神奇的。 方榆:“属下还是去宰了楚怀瑾吧,这样夫人就没有夫君了,王爷你就有机会了。” 魏初抓起枕头砸在他的身上:“滚出去。” 方榆嬉笑著接住枕头,恭恭敬敬地给魏初放好,转头退了出去。 —— 万楚盈回到將军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甚少回来得这么晚。 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便听到一声呵斥:“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万楚盈一愣,翠微將手中的灯笼举高,才看清自己门口站著的楚怀瑾。 对方手里端著一个碗,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万楚盈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楚怀瑾咬牙切齿,“我特么亲自下厨给你做了银耳羹送来,结果你却在外面鬼混到现在,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怀瑾气得不行。 上次买东西討好万楚盈不成,反倒赔进去一个玉佩。 他没那么多钱去买悦容楼的金釵,想来想去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女人不是最在意这些小东西了吗?他就不信,万楚盈那么希望得到他的爱,见到他亲手做的东西会不感动。 哪里知道,人家根本就不在家。 万楚盈皱眉:“说话讲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我是出去查药房的帐簿,不是什么鬼混。” “你以前不是不查帐吗?再说了,查个帐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以前太蠢,让一些不知所谓的人钻了空子,我如今可不得好好查查揪出这些蛀虫吗?” “……” 楚怀瑾莫名心虚。 他还惦记著万楚盈手上那一笔丰厚的嫁妆,即便心中有许多不爽,这会儿也只能忍了。 “好吧,是我错怪你了,”楚怀瑾扯出一个笑来,將手里的碗往前送了送,“快尝尝,这银耳羹是我亲手做的,香甜软糯,你一定会喜欢的。” 万楚盈皱眉往后退了一步,翠微立刻上前:“这永寧侯府时,这银耳羹是给房中的丫头吃的,我家小姐只吃燕窝。” 楚怀瑾:“……什么?” 翠微挑眉:“我说的你听不明白吗?我家小姐不喝这么廉价的东西,她平日里都是吃燕窝的。” 第43章 浪子回头是假,为五斗米折腰是真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浪子回头是假,为五斗米折腰是真 楚怀瑾既觉得难堪,又觉得气愤。 他们將军府快要揭不开锅了,万楚盈却仍旧把燕窝当饭吃。 这银耳羹是不名贵,但是这已经是將军府如今能拿得出的像样点的甜品了。 他强忍著满腔怒火:“盈盈,我知道你平日里吃穿用度规格高,但这是我亲手下厨为你做的,你好歹也尝尝吧?” 他试图让万楚盈想起对他的爱意,轻声说:“你以前不是很想要我对你好吗?我现在为你洗手做羹汤,这还不算好吗?” 万楚盈被他的话弄得有些噁心,轻声对翠微说:“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说罢,直接绕过楚怀瑾进了屋子。 楚怀瑾:“……” 翠微上前挡在屋子门口,微微仰著下巴看著楚怀瑾:“我家小姐累了,少將军还是回去吧。” 楚怀瑾端著银耳羹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最后,他將银耳羹隨手放在窗台,对屋子里的万楚盈说:“既然你不喜欢吃银耳羹,那就不吃吧。” “盈盈,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屋子里的万楚盈不吭声,楚怀瑾便自顾自地说:“咱们拜了堂成了亲,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应该住在一起才对。你看,我搬回来住如何?” 屋子里的万楚盈终於开口了:“你搬回来,我就回娘家。” 楚怀瑾黑脸:“你敢!” “有何不敢?少將军在新婚夜闹的笑话人尽皆知,我气愤之下回娘家很正常。对了,我回去之后难免会和万璟姝打照面,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对她动手,毕竟她时常来我面前犯贱,到时候伤著她肚子里的孩子了可別怪我。” 楚怀瑾原本还想强硬地搬回来住,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事关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楚怀瑾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你別乱来,孩子是无辜的,大不了我不搬就是。”楚怀瑾没多想,直接就妥协了。 “你不让我搬回来,那有件事你得答应我,”楚怀瑾目光灼灼,沉声说,“你嫁进来也有些时日了,也该学著掌家了,毕竟这將军府迟早都要交到你手里的。我与母亲商议过了,明日就將帐簿和对牌一起送来。” 等万楚盈自己掌家的时候,他就不信她不会拿银子出来填补府上的亏空。 他也想著,万楚盈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毕竟拿到掌家权,便也算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了,女人一辈子所求的,不就是个名分吗? 如今自己给了,他就不信她还作。 屋內,万楚盈都快被气笑了。 这对母子,还真是会算计。 他们那点小心思,一目了然。 “我身子不好,无力操持这偌大的將军府,你还是另寻能人吧!” 万楚盈冷冷的道:“你不是要纳妾了吗?等她进门,让她来管家,岂不更合你心意?” 楚怀瑾瞪大眼,万万没想到,万楚盈居然连这个都拒绝了。 “你才是將军府的主母,”楚怀瑾气道,“你身为主母不掌家,却要推给一个还未过门的妾室,这像话吗?” 万楚盈笑了一声:“確实不太像话…既如此,那就让婆母自己掌家吧。” 说完,自顾自地低头做起了针线活,无论楚怀瑾在外面怎么闹,她都不发一言了。 楚怀瑾自討没趣,在门口杵了一会儿,悻悻地走了。 翠微关上房门进屋:“难不成这人真的浪子回头,知道对小姐好了?” 万楚盈冷笑一声:“他哪里是浪子回头,他那是迫不得已为了五斗米折腰。” 翠微瞪眼:“小姐,你是说,他是为了钱?” “等著吧,这將军府快撑不下去了,他们也快要忍不住了。”万楚盈淡淡地道。 —— 自那日楚怀瑾在自己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万楚盈的院子了。 万楚盈落得清閒,连著好几日赶工,终於將给魏初的香包做好了。 可香包做好了,她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送给魏初。 她趴在窗台前侍弄那束梅花,刚一动,梅花的花瓣就飘落下来。 万楚盈这才发现,这梅花已经不再新鲜了。 这也代表著,魏初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了。 正想得出神,翠微从外面匆忙进来,神色凝重地说:“小姐,永寧侯府那边来人了。” 万楚盈神色变了变。 她以为先忍不住的是將军府,结果竟是永寧侯府的人。 万楚盈將梅花好好地放起来,这才问:“来的是谁?” 翠微:“永寧侯夫人。” “竟然亲自来了?” 翠微点点头:“怕是一会儿前头就要来人催小姐去接待了。” 话音刚落下,就见一丫头匆忙进来,说是永寧侯夫人来了,让万楚盈赶紧去前面迎接。 万楚盈和翠微对视一眼,收拾收拾就去了前厅。 乔丽娘果真到了,此刻正与楚老夫人说话。 楚老夫人神情淡淡的,往往乔丽娘说上好几句她才回一句,明显是瞧不上乔丽娘。 楚怀瑾坐在一边,面上没什么表情,瞧著也没多尊重。 乔丽娘仍旧能忍,全程脸上带著笑,话就没断过。 见著万楚盈来,乔丽娘立刻起身,笑意盈盈地说:“盈盈,你来了?” 万楚盈躲开她要来挽著自己的手,沉默地走到楚怀瑾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乔丽娘尷尬了一瞬,隨后又笑了:“让老夫人见笑了,我与盈盈有些误会,这孩子气性大,到现在都不愿意理我呢。” 楚老夫人这会儿出来接茬了:“盈盈最近確实脾气大了点,不过也能理解,受了委屈嘛。” “偶尔闹点小脾气没关係,但是若没完没了地一直闹,可就没意思了。”楚怀瑾意有所指。 乔丽娘有些得意。 万楚盈最在意的就是楚怀瑾和楚老夫人的看法,如今被这两人明嘲暗讽,她就不信万楚盈还坐得住。 万楚盈確实坐不住了,也懒得坐。 她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淡淡地道:“如果你们今日聚在一处就是为了数落我的不是,那我想我没必要待在这里了。” 说著,转身就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第44章 残花败柳谁要她?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残花败柳谁要她? “你这孩子,说你两句怎么还生气了呢?”乔丽娘赶紧上来將人拦住,又回头对楚老夫人和楚怀瑾表达歉意,“这孩子母亲去得早,我和侯爷对她难免娇惯了些,你们不要生她的气。” 楚老夫人和楚怀瑾没说话,表情意味深长。 从前万楚盈不懂事,不代表他们也不懂事。这乔丽娘对万楚盈如何,他们看在眼里,不说而已。 万楚盈原本表情只是淡淡的,一听乔丽娘提到她母亲早逝,她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去。 抬手將乔丽娘甩开,万楚盈冷声警告:“再有一个字提到我的母亲,別怪我跟你撕破脸皮,到时候谁也不好看。” 乔丽娘神色有些尷尬,却也不敢真的惹恼了万楚盈。 “好,好,我不提就是,你別生气。” 她伸手去拉万楚盈,压低声音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我亲自上门,你甩手就走不太好吧?到时候传出去,你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万楚盈心情不是很好,懒得跟她瞎扯,开门见山:“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做什么?” 乔丽娘没想到万楚盈居然跟自己说话,当著楚老夫人和楚怀瑾的面都不给自己面子,装都不装一下了。 乔丽娘的脸色阴沉了一瞬,很快又扯出个笑容来,笑著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鬢边的头髮,问万楚盈:“盈盈啊,你最近有没有忘记什么事?” 万楚盈挑眉,突然笑了。 “没有啊。”万楚盈语气轻飘飘的。 乔丽娘:“你在想想呢?” “侯夫人,你不如明说。” “……” 乔丽娘又回头去看楚家母子,表情越发不自然。 犹豫一瞬,她还是开了口:“你是不是忘记去各大铺子结帐了?也是,你刚刚成婚,手中应该有许多事情要忙。不过,你还是抽空去把那些铺子里的帐结了吧,不然让人找上门来影响不好。” 这话一出,楚家母子有些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原来万楚盈不只断了將军府的钱,连永寧侯府的钱也断了。 万楚盈学著乔丽娘的模样整理了下鬢边的头髮,淡淡地说:“侯夫人这话说得奇怪,我买东西都付帐了的,怎会被人找上门要帐?” 乔丽娘:“……” 这死丫头,故意装傻。 她忍! “盈盈啊,不是说你……是永寧侯府。”乔丽娘轻声说,“咱们侯府一大家子人呢。” 万楚盈冷笑一声:“与我有什么关係?” 乔丽娘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侯府一大家子人与我有什么关係,凭什么你们的开销要我来买单?”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我如今已经出嫁了,永寧侯府与我没什么关係。” “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永寧侯府到底养育了你,你怎能这么绝情?” “永寧侯府可没养我,养我的一直是母亲。” 万楚盈淡淡的道:“回去吧,你们自己花的钱自己还,跟我没关係。” 乔丽娘脸色铁青:“那你父亲呢,你也不管了吗?” “他一个侯爷,还需要我一个出嫁的女儿管,说出去叫人笑掉大牙了。” 乔丽娘看她半分情面也不讲,自己再说就是自取其辱。 她也不装了,冷著脸说:“等姝儿嫁过来了,我看你还能囂张到几时!你现在做事这么绝情,到时候也別怪她不顾姐妹情分。” 这是篤定了万璟姝一嫁过来就能当家做主,到时候要把她这个不受宠的正妻踩进泥里。 万楚盈嗤笑一声:“先让她嫁进来再说。” 乔丽娘气得不行,扭头对楚怀瑾说:“少將军,我家姝儿可还在家里等著你呢,你可千万別让她失望。” 说完,直接气冲冲地走了。 楚怀瑾一想到万璟姝的事情就头疼。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从哪里去给万璟姝凑彩礼。 楚老夫人坐在上面,低头喝了口茶,缓缓地道:“她虽不是你亲生母亲,但到底养育了你,你不该对她如此刻薄无礼。” 万楚盈看她:“婆母说笑了,我只是在告诉她,不要对別人的钱有支配慾,那不是她改得的。” 楚老夫人脸色一沉,没说话了。 楚怀瑾要跳出来,却被楚老夫人摇摇头制止了。 万楚盈行了礼:“婆母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等万楚盈离开了,楚怀瑾才一下子起来,有些焦躁地走了两步:“母亲,你看看她?越来越囂张了。” “按我说,就是我最近对她太好了,才让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越来越作!” 楚老夫人皱著眉头:“不对。” 楚怀瑾:“哪里不对?” “她变化太大了,很不对劲。”楚老夫人缓缓地道。 楚怀瑾蹙眉:“变化確实很大。” 尤其是在对他的態度上。 好像一夜之间她就突然不爱他了,甚至把所有的爱都转化成了恨。 一想到这点,楚怀瑾就心里发闷,越发不好受了。 “派人去她院子里盯著,看看她都接触了些什么人,”楚老夫人沉声说,“我不信一个人能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她身边一定有人指点。” 楚怀瑾立刻咬牙切齿:“要是让我知道谁教坏了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不过,母亲,给万璟姝的聘礼怎么办?刚刚你也听见了,这事儿不能再等了。” 楚老夫人揉了揉眉心:“將军府有多少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上哪儿去凑那么多聘礼?她本就是个妾,还是坏了名声的,哪里那么大的脸面敢要那么多聘礼?你隨便准备准备,明日就上门去提亲去吧,早点將人接回来,省得夜长梦多。” 楚怀瑾:“万一她不愿意怎么办?” “除了你,还有谁要她?”楚老夫人冷笑一声,“谁愿意娶一个残花败柳?” 更何况,她名声早就坏了,还得罪了锦王。 这京城,压根儿就没人娶她。 也就楚怀瑾关心则乱,被她用肚子里的孩子一要挟,就心慌意乱了。 第45章 他不敢不来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他不敢不来 第二日一大早,楚怀瑾就到了万楚盈的院子。 万楚盈一开门看见他,顿时觉得今天日子不好,不宜出门,当下就要关门进屋。 “等等,”楚怀瑾一手推著门不让她关,“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万楚盈一听商量两个字就知道没好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楚怀瑾皱眉:“你用什么眼神看我?万楚盈,我是你丈夫!”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楚怀瑾:“……我今日不跟你计较。” “去,把你的首饰盒整理整理,拿来给我。” 万楚盈眼神一沉:“我哪里来的首饰?” “你怎么没有?上次母亲从你这里拿走的,后来不是都还给你了吗?” 当时是想凑齐黄金去锦王府换人,奈何万楚盈一毛不拔,楚老夫人被逼得没了办法,这才抱著牌位进宫了。 哪晓得,万楚盈是个全然不要脸皮的人,居然將楚老夫人强抢她嫁妆的事情宣扬出去,还闹到了陛下的面前。 楚老夫人为全顏面,从皇宫回来之后就將那匣子首饰还回来了。 楚怀瑾今日要去永寧侯府提亲,母亲让她隨便准备些东西就是,可他总觉得不好。万楚盈那匣子首饰可不便宜,拿出来充充场面绝对够了。 “你先拿出来,別耽误了时辰。”楚怀瑾沉声说。 万楚盈往门上一靠,淡淡地道:“想拿我的东西去送给万璟姝?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是夫妻,还分什么你我?再说了,我没说拿,只是暂时借用,姝儿进门的时候会將这些都带回来,到时候再还给你就是了。” “暂时借用?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怎么说话呢?万楚盈,我看我最近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么放肆!” 万楚盈简直要笑出声。 他最近为了她的嫁妆装模作样几次,就叫对她好了? 万楚盈冷笑:“那些首饰全都换成银子贴进繁楼的运营了,我没钱。” 楚怀瑾:“怎么可能?你头上不还戴著上次从悦容楼买的金釵吗?” “还有这点翠蝴蝶髮簪,我从前没见过,也是新买的吧?这一看就价值不菲,你还敢说自己没钱?” 楚怀瑾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万楚盈的手腕上。 他一把拽住万楚盈的手腕:“还有这羊脂玉的手鐲,纯净温润,更不是凡品。” “万楚盈,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钱?” 万楚盈脸色难看,用力將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拉下衣袖盖住手腕上的鐲子。 这三样东西,都是魏初送的。 魏初那人神出鬼没的,她怕对方哪日突然到访,发现她没佩戴这些东西便又跟她发脾气。 没想到,倒是被楚怀瑾这个狗东西盯上了。 “这是我的!”万楚盈一字一句的道。 楚怀瑾看了看时辰,更焦躁了。 “算了,三件也行,”楚怀瑾说,“虽然数量上少了点,但是价值不菲,勉强够了。” 说著,便自顾自地伸手去取万楚盈头上金釵:“放心,等姝儿进门后,我一定让她把东西还给你,亦或者我再买其他更好的给你。” 万楚盈猛地后退一步躲开楚怀瑾的手,冷声说:“你要纳妾,却要用我的东西作聘礼,这世上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金釵:“还有,奉劝你別打它们的主意,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万楚盈怕他铁了心要抢,快速闪身进了屋子,大喊一声:“翠微,拦著他!” 说完,砰的一声將房门给关上了。 翠微动作飞快,一个老鹰展翅拦在楚怀瑾前面:“少將军,你还是走吧,我们家小姐真的没钱。” “还有,我嗓门大又爱嚼舌根,若是哪天一不小心把少將军你强抢正妻嫁妆用於纳妾聘礼的事传得到处都是,你可別怪我。” 楚怀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伸手指了指翠微:“我迟早发卖了你。” 翠微:“我的卖身契在小姐手里,少將军怕是不能卖我。” 楚怀瑾:“……” 他扭头就走。 翠微在背后呸了一声,小声说:什么玩意儿! 亏得小姐以前对他那么好,简直就是个白眼狼,还好小姐现在醒悟了。 另一边,楚怀瑾两手空空地从万楚盈那里出来,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在原地呆愣愣地杵了半晌,还是硬著头皮出门了。 —— 永寧侯府。 乔丽娘有些焦急地在屋子里转圈走,时不时地探头往外看。 万璟姝穿著严严实实的冬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冷著脸说:“別走了,你转得我头晕。” “將军府那边让人传话,说楚怀瑾今日会上门提亲,现在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人,你说他不会反悔吧?”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淡定,一点都不知道著急呢?” 万璟姝眼神一冷:“放心,他不敢不来。” 乔丽娘皱眉:“你就这么肯定?” 万璟姝垂下眼皮,嗯了一声。 乔丽娘却还是不放心,小声说:“姝儿啊,你真的確定他会来吗?你看,你名声怀了,还得罪了锦王,这京城人人避之不及,再加上你还未婚先孕……若楚怀瑾反悔,你可就完了呀。” 万璟姝一下子变了脸色,猛地將旁边桌上的茶杯茶盏朝著乔丽娘砸了过去,大吼大叫:“我知道我名声坏了,不用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 每一次提起,都让她想到自己在军营里被人当作玩物的非人折磨。 乔丽娘嚇了一跳,看万璟姝脸色煞白气都喘不过来,连忙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提了,你別生气,別激动。” 万璟姝闭了闭眼,重新坐下,冷硬地说:“我说他会来,就一定会来。” 乔丽娘:“好好好,我知道了。” 她觉得,自从万璟姝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般,阴晴不定。 乔丽娘却不敢说什么,只派人赶紧將地上狼藉收拾了。 刚刚收拾好,外头就有家僕传话:“夫人,二小姐,少將军来了。” 乔丽娘一直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回去。 万璟姝一直紧紧攥著的手,此时渐渐鬆开了。 第46章 她是妻,你是妾!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她是妻,你是妾! 乔丽娘原本特別热情地在门口迎接,却被万璟姝叫了回来,冷冷地道:“能不能別显得咱们很不值钱的样子?” 乔丽娘如今有些怕她,也不敢多说,回头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她抿著唇,轻声说:“你父亲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不在。” 万璟姝皱了皱眉:“父亲的公务重要。” 乔丽娘便也没在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楚怀瑾带著人上门来了。 “见过岳母。”楚怀瑾对乔丽娘还算恭敬。 隨后,又转头去看万璟姝:“姝儿。” 万璟姝眸光动了动,却没说话。 乔丽娘伸著脑袋往他身后看,可看来看去,除了他身边跟著的小廝,也没看见其他人。 犹豫了一下,乔丽娘问:“是不是聘礼太多,都放在外面的院子里了?” 楚怀瑾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便强撑淡定,摇摇头:“不是。” 乔丽娘有些不明白了。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让身后的小廝將东西送上来。 那小廝手里拎著一个笼子,笼子里放著一对儿鸭子,那鸭子用红绳绑住了嘴,难怪他们刚刚发没听见声响。 除了那对儿鸭子,那小廝还捧著一个木匣子,这会儿將那木匣子送到了万璟姝的面前:“二小姐,请过目。” 乔丽娘:“……这就,没了?” 楚怀瑾点了点头。 乔丽娘:“……” 万璟姝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想,楚怀瑾是不是怕聘礼太多太高调,所以將那些都折算成银票放在这个匣子里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將木匣子打开,结果里面却只是躺著一只碧玉鐲子。这鐲子看著成色一般,上面有零星的黑点儿,最重要的是这个碧玉鐲子她在楚老夫人的手上见到过。 她不敢置信,就只有这一支鐲子吗? 她连忙拿起鐲子翻看匣子,最终確定,除了这鐲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万璟姝拎著鐲子看向楚怀瑾:“你什么意思?” 楚怀瑾眼神有些躲闪。 原本,是需要大雁一对儿,但是大雁难猎,买又很贵,他实在没办法就买了对儿鸭子。手鐲是他从母亲那里要的,勉强充充门面。 如今被万璟姝一质问,他一边难堪,一边又觉得万璟姝拎不清,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也敢狮子大开口。 “我说了,给我的聘礼绝不能比万楚盈的少,结果呢,你就拿这个糊弄我?” 万璟姝盛怒之下,抬手將那鐲子给摔了。 砰的一声,鐲子寸寸断裂,有一截儿还飞起来砸在了楚怀瑾的胳膊上。 楚怀瑾立刻怒了:“你做什么?” “別人戴过的东西我不稀罕,我嫌噁心!”万璟姝厉声道。 楚怀瑾脸色更难看了:“这鐲子是我母亲戴过的,你倒是说说,哪里让你噁心了?” 万璟姝:“难道不是吗?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娶媳妇儿会用自己的旧物来充当聘礼的?” “你们堂堂將军府,竟连聘礼都置办不起了,传出去就不怕人笑话吗?” 楚怀瑾手捏得嘎吱作响,恨不能一巴掌抽在万璟姝的脸上。 若不是万璟姝,他怎会將万楚盈得罪透了,万楚盈又怎会断了將军府的经济?说到底,让他们將军府沦落到如此不堪境地的人就是万璟姝。 乔丽娘伸手去拉万璟姝,低声劝说:“你少说点……” 万璟姝甩开乔丽娘:“我说的难道有错吗?他一个少將军,竟然拿著一对儿鸭子就上门了,这传出去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他们將军府这是看不起我,更是看不起咱们永寧侯府。” “我看,这亲不结也罢!” 万璟姝这话一出,乔丽娘就觉得不好,还不等她开口,那边的楚怀瑾已经受不了了,厉声道:“好啊,这亲不结就不结。” “我就明说了,我的聘礼就只有这么多,你爱要就要,不爱要就拉倒。” 楚怀瑾冷冷地说。 万璟姝不可置信:“楚怀瑾,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楚怀瑾眸光动了动,可想到母亲之前说的话,他一咬牙別过头,冷声说:“我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你若不想要,我也不强求。” 万璟姝一愣,猛地一把攥住楚怀瑾的衣袖:“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楚怀瑾一把甩开她,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忘了,她是妻,你是妾!你还想要与万楚盈一样的聘礼,你也不想想,你配吗?” “这些就是我能给的全部的聘礼,你若是能接受,那就好好准备,半个月后花轿上门迎你进將军府。你若不要这些聘礼,那也行,我现在就打道回府,从此你我便只有姻亲的关係,再无其他。” 万璟姝简直要被气笑了:“楚怀瑾,我的肚子里可还怀著你的孩子,你竟然说与我只是姻亲的关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娶你吗?”楚怀瑾脱口而出。 万璟姝:“……” 她死死地盯著楚怀瑾,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楚怀瑾懒得跟她废话,沉声说:“嫁不嫁?” 万璟姝死死地咬著唇,她还是不敢相信楚怀瑾敢这么对她。 楚怀瑾已经废了,他不可能再有子嗣了,自己肚子里这个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一定是故意装作这样想要拿捏自己。 万璟姝深吸一口气,態度强硬:“楚怀瑾,我告诉你,我才不会……” 话没说完,被乔丽娘上前一把捂住了嘴巴。 这次,不管她怎么挣扎,乔丽娘都强硬地没有放开她。 乔丽娘看向楚怀瑾,沉声说:“她嫁。” 万璟姝:“……” 楚怀瑾看了万璟姝一眼:“岳母大人这话可作数?” “作数,”乔丽娘沉声道,“婚事如期举行,半月后请少將军来迎姝儿过门。” 楚怀瑾唇角勾起,笑了。 母亲说的果然没错。 “既如此,那我便回去准备了,”楚怀瑾又看了眼万璟姝,淡淡地道,“岳母大人还是好好劝劝姝儿,都要为人妻为人母了,別太任性。” 第47章 私会有夫之妇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私会有夫之妇 楚怀瑾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一对儿被绑著嘴的鸭子还有断裂的玉鐲。 万璟姝猛地伸手推了一把乔丽娘,吼道:“你为什么要替我答应?” “一对儿鸭子就把你女儿卖了,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乔丽娘再也忍不了,抬手一巴掌甩在万璟姝的脸上,红著眼眶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万璟姝:“你哪里为我好了?” “你名声尽毁,还得罪了锦王,谁敢娶你?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有个孽种,哪个男人肯要你?”乔丽娘大声呵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根本就没有选择,楚怀瑾已经是你唯一的选择!” “你若是真的不想嫁给他,好,我现在就去回绝了他。但是,你做好思想准备,要么在这永寧侯府孤老终身,要么,寻个普通老百姓,嫁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万璟姝:“……” 她愣愣的盯著乔丽娘,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轻声说:“母亲,我嫁。” 乔丽娘以为她想通了,喜极而泣。 她一把將万璟姝抱在怀里,轻声说:“姝儿,你想明白了就好。” “不用在意那些聘礼,等你嫁过去再剩下孩子,那將军府不还是你的吗?到时候,要什么没有?” 乔丽娘看不见,万璟姝的眼里一片冰冷。 “母亲说得对,”万璟姝勾了勾唇,下一句就是,“那母亲准备给我多少嫁妆?” 乔丽娘一愣,后退一步看向万璟姝。 万璟姝看著她:“母亲,你给我准备了多少嫁妆?” 乔丽娘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轻声说:“那个,等你父亲回来,我再与他商议。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委屈了你的。” 万璟姝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你们商量的结果,就是给我一间铺子,一万两白银?” 乔丽娘:“你怎么知道?” 万璟姝笑了笑:“来给父亲送汤,无意间听见的。” 乔丽娘有些恼羞成怒:“偷听別人说话,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母亲是不是忘了,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 乔丽娘沉默片刻,重新拉起万璟姝的手,轻声说:“姝儿,你也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吧?” “万楚盈那个死丫头,出嫁之后便断了咱们侯府的银钱,我和你父亲被逼的没了办法,只能儘量缩减开销。给你的这个铺子是旺铺,盈利很可观,可保你衣食不愁。那一万两白银,也是我和你爹好不容易凑的。” 万璟姝:“可我怎么听说,父亲和母亲所有的家当凑一凑,也能凑个黄金万两?” 乔丽娘脸色一变:“谁告诉你的?” 万璟姝挑眉:“是真的?” “胡说八道!”乔丽娘气愤地说,“你父亲俸禄几何,你不知道?他为官清廉,除了那点俸禄再无其他收入。至於我,手上也只有陪嫁过来的一些铺面撑著体面罢了。” 万璟姝:“所以说这么多,母亲的確是能凑出那么多钱的,我也不算道听途说。” 乔丽娘:“……” 把她所有铺子的契首饰加上这座宅邸凑起来,確实勉强能够。 但是,她怎么可能把所有东西包括宅子都卖了呢? 这不现实。 她的沉默,像一把刀插在了万璟姝的心上。 万楚盈没撒谎,她说的是真的。 口口声声最爱她的父母,死死的攥著手上的钱,眼睁睁地看著她受苦。 她又想起在军营里的那些日子,想到那些男人粗糙的手像蛇一样在她的身上游走,想到那令人作呕的汗臭味儿不断地往她的口鼻里钻…… 她猛然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乔丽娘嚇了一跳:“姝儿,你、你怎么了?你別嚇娘啊!” 万璟姝一边笑,一边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好得很。” 乔丽娘担忧地看著她。 万璟姝伸手握住乔丽娘的手,轻声说:“母亲,我都知道你的难处,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母亲也要体谅体谅我的不易啊!” “我要嫁的不是別人,是楚怀瑾啊!他的妻子,是万楚盈,是拥有无数嫁妆家產的万楚盈。我若两手空空地嫁过去,那必然处处低人一等,更是要叫那万楚盈踩到泥里去了。” “母亲,我不要求拥有和她一样多的嫁妆,但是最起码要给我一点体面生活的底气吧?” 乔丽娘看著万璟姝,见对方眼眶红红的样子,到底是不忍心。 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焉能不疼? “等你父亲回来,我再跟她商量商量,”乔丽娘轻声说,“姝儿放心,我一定让你体体面面地嫁过去。” 万璟姝:“那就多谢母亲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髮:“我身体有些不適,就先回去了。” 她一转身,眼神立刻阴冷下去。 身后,乔丽娘问:“这对儿鸭子……” “送去后厨,”万璟姝背对著乔丽娘,轻声说,“让他们燉了,给父亲和母亲补补身子。” 乔丽娘:“……” 看见这鸭子就心烦。 乔丽娘摆摆手,让人將鸭子赶紧带去后厨,別在这里碍眼。 —— “你是说,楚怀瑾拎了一对儿鸭子去永寧侯府提亲了?” 魏初嘴里嚼著飴糖,一边儿往身上裹厚厚的大氅,一边问。 方榆憋著笑:“是的,说是聘雁。” 魏初嗤笑一声:“一个妾,还敢要聘雁,本王看楚怀瑾这次这事儿做得很对,这鸭子就与万璟姝很般配。” 方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实在是没忍住。 他只觉得荒唐。 这事儿也是没传开,若是传开了,怕不知道要被人笑话成什么样。 “属下没想到,楚怀瑾这般怠慢,永寧侯府竟也捏著鼻子忍了。” “不忍怎么办,那女儿你愿意娶吗?” 方榆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属下寧愿单身一辈子。” 魏初嗤笑:“別的男人也一样。” 所以,楚怀瑾已经是他们的最优选择了。 说著话,魏初已经换好了衣裳,抬脚往外走。 方榆:“王爷,去哪儿?” “糖没了,本王去討些,顺便给她带两只香酥鸭。” “……” 方榆嘴角抽了抽, 明明就是去私会有夫之妇! 第48章 吃了本王的鸭子,就是本王的人!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吃了本王的鸭子,就是本王的人! 魏初当真拎著两只香酥鸭上门了。 万楚盈站在屋子里的窗台后,震惊地看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魏初。 他还是穿著玄色的蟒袍,外面裹著厚厚的大氅,往那一站,贵不可言。 只是,瞧著这般金贵的人,手里却拎著两只香酥鸭。 万楚盈心想:这和琉璃瓶子里装柴火有啥区別? 不过,人家是锦王,怎么做都是对的。 万楚盈即便不理解,却也不敢问吶。 “王爷,”万楚盈站在屋內行礼,轻声道,“王爷的病,可好了?” 魏初拎著香酥鸭凑到窗边:“你给摸摸看?” “……摸什么?” “摸摸看,本王的高热有没有退。” 说著,还將自己的脑袋往过伸。 “……” “王爷精神这么好,想来已经痊癒了。” 魏初看她不摸,又將脑袋缩了回来:“夫人神医啊,只一眼,就能看出本王已经痊癒。” 万楚盈:“……” 她从前怎么不知道,锦王是这么不正经的人呢? 万楚盈怕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连忙转移话题,指著他手上的香酥鸭问:“这是什么?” 魏初一下子笑了起来:“鸭子啊,夫人不认得?” 万楚盈没吭声。 认得倒是认得,就是不知魏初亲自拎著这香酥鸭是想做什么。 魏初冲万楚盈摆摆手,让万楚盈往旁边挪点,万楚盈神色茫然,却还是照做。下一瞬,就见魏初一手拎著鸭子,一手撑著窗台,轻轻鬆鬆地跃进了屋子,然后如回到自己家里一般,熟门熟路的走过去坐下了。 万楚盈:“……” 她觉得不合適,但是她不敢说。 魏初好像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大剌剌地冲她招手:“过来。” 万楚盈走过去,在离他比较远的凳子上坐下了。 魏初看了一眼,也没在意,而是又叫来翠微,吩咐她把鸭子拿到小厨房去处理好了送上来。 翠微是个傻大胆儿,谁都不怕,现在却对魏初言听计从。 翠微出去了,魏初笑著说:“本王生病的时候,夫人能来探望,本王实在感激。这一刚好,就特地来回礼了。” 万楚盈摇摇头:“王爷帮我许多,我所做的很微小,王爷不必回礼。” “要的。” 魏初拍拍手,就见方榆带著个人进来了,两人手上都捧著一个红布盖著的东西。 等到了近前,两人將那红布一揭开,万楚盈顿时瞪大了眼睛。 方榆笑著说:“这是翡翠白菜和珊瑚,还请夫人收下。” 万楚盈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不行不行,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万楚盈连连拒绝。 一个翡翠白菜就已经价值连城了,再加上那血珊瑚,就更加贵重了。 万楚盈虽然不缺钱,小金库里的奇珍异宝多不胜数,但是像这种级別的,还是很罕见。 魏初:“给你的,你就拿著。” 万楚盈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不能要。” “这个你可以要,因为这本来就应该属於你。”魏初淡淡地说。 万楚盈:“?” “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从皇帝那里讹来的,”魏初声音懒洋洋的,“皇帝用这两样东西,换走了万璟姝的命。” “所以,你说这两样东西是不是本来就应该属於你?” 万楚盈:“……” 她沉默了好久都没说话。 魏初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想要万璟姝的命的? 这个人让她觉得害怕。 魏初挑眉:“怎么,觉得亏了?没关係,这两样东西就当是给你的利息了,万璟姝的命本王迟早给你討回来。” 万楚盈嘴角抽了抽:“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初却没解释那么多,让方榆將东西放下。 万楚盈看魏初这是要强送了,她也不好再拒绝,只是眼角的余光扫到那两样东西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屋子里火炉烧得很旺,两人就这样围著炉子坐著,不说话的时候竟也莫名生出几分温馨的感觉。 翠微是个没眼色的,她才不管温馨不温馨,手里端著处理好的香酥鸭就进门了。 “王爷,处理好了。” 魏初摆摆手,她便麻利地滚出去然后將门给关上了。 万楚盈:“……” 平时不见这么听话。 魏初指了指盘子里的香酥鸭:“尝尝?” 万楚盈虽不明就里,却还是拿起筷子尝了尝。 魏初凑过来:“味道如何?” 万楚盈点点头:“还不错。” 所以,魏初是觉得这个香酥鸭好吃,单纯想给她分享的? 魏初:“好吃你就多吃点。” 万楚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又吃了一些。 等她放下筷子,魏初突然笑起来:“吃了我的香酥鸭,可就是我的人了。” 万楚盈刚端著茶杯准备喝口茶解腻,一听这话瞬间呆住了,茫然地看著他。 “你猜怎么著?你那好夫君提著两只鸭子就去永寧侯府提亲了,最关键的是,侯府还答应了!” 魏初笑得眉眼弯弯:“本王的香酥鸭可比他那两只鸭子要贵重多了。” 万楚盈嘴角抽动,沉默片刻,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楚怀瑾来自己这里打秋风不成,她便想到他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聘礼来。只是没想到,楚怀瑾能这般厚顏无耻,提著两只鸭子就上门了。 “楚怀瑾说,这鸭子和聘雁一个意思,”魏初似笑非笑地说,“所以,夫人这算不算收了我的聘雁?” 万楚盈喝了口茶,轻声嘀咕:“王爷不要无理取闹。” “本王哪里无理取闹了?凭什么他楚怀瑾拎著两只鸭子就能娶到人,我魏初却不能?夫人你说,本王比楚怀瑾差在哪里了?” 万楚盈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王爷,你明知道这事儿有多荒唐,你、你真的別再无理取闹了。” 魏初眨了眨眼,隨后一伸手:“那你將聘雁还我。” 万楚盈:“……” 难怪刚刚一直让她吃,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她呢! 她都吃进肚子里去了,要如何还他?还不出聘雁,但是应了他的婚约。 谁能想到这世上竟有人不讲理至此,非要將鸭子说成是聘雁? 当真是防不胜防! 第49章 她想风光进门,不可能!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她想风光进门,不可能! 魏初看万楚盈吃瘪,忽然就笑了,笑得非常畅快。 等笑够了,他突然凑到万楚盈的面前,紧紧地盯著万楚盈的眼睛,缓缓地道:“既收了本王的聘雁,那你就是应了与本王的婚约。夫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本王负责?” “王爷莫要说笑,我已为人妇。” 万楚盈低垂著眼帘,不去看魏初的眼睛。 魏初和她…不可能的。 魏初的眼神沉了沉,很快恢復笑脸:“夫人別急,本王又没说现在就要你负责。” “本王等你和离。” 说完,他起身要走。 万楚盈突然想起什么:“王爷等等。” 魏初站在窗前回头看她,调笑道:“怎么,夫人改变主意了?” 万楚盈摇摇头,走到內间拿了个东西出来。 魏初定睛一看,原本略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转了晴。 那是一个宝蓝色的香包。 万楚盈將香包递给魏初:“王爷,这是答应要给你的香包,做好了。” 魏初伸手接过,手指抚摸著上面的梅花,笑著问:“是你亲手做的吗?” 万楚盈:“不敢假手他人,王爷莫要嫌我粗手笨脚就好。” “那为什么是梅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 万楚盈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绣了梅花。 只是那日拿起针线时,脑子里一瞬间想起的,就是魏初带她去看的那漫山遍野的梅花,於是她不假思索地就绣了梅花。 沉默了片刻,万楚盈轻声说:“梅花好看。” 魏初挑眉:“仅仅是因为这样?” 万楚盈点点头。 是的,是梅花好看,不是因为別的。 魏初盯著她看了会儿,最后似有些无奈了,伸手在万楚盈脑门上戳了一指头:“你啊,榆木脑袋。” “不过,做的香包本王很喜欢。” 说著,就迫不及待地往自己的腰间掛。 “好看吗?”魏初配著香包,像个小孩儿一样在万楚盈的面前转了一圈。 万楚盈不自觉地露出些笑意,盯著看了几秒,说:“这个顏色…好像和王爷的衣服不是很搭。” 她数次见魏初,对方都是穿著深色的衣服。 她绣这个香包的时候其实也想到这个问题了,可那时候就是觉得这个顏色会很適合魏初。如今再看,她好像真的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宝蓝色与深色,確实不怎么搭。 万楚盈觉得有些抱歉,轻声说:“王爷,不如你將这个香包还给我,我重新再给你绣一个深色的吧?” 魏初一把捂住自己腰间的香包:“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去的道理?” “我不是要回来,我只是想换……” “不必,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你不能再要回去,”魏初盯著她,“当然,你若是愿意再给我绣一个,我也很乐意。” 万楚盈:“……” 她默默收回了手。 魏初就这么佩戴著这个香包轻鬆翻过窗户,转头笑眯眯地对万楚盈说:“对了,本王的飴糖没有了。” 万楚盈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魏初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幸好方榆还在。 “方护卫,等等。” 方榆回头看万楚盈:“夫人有什么吩咐?” “不是吩咐,”万楚盈笑笑,“王爷刚刚说他的飴糖没有了,劳烦你去给他买一些。” 方榆立刻头大:“可我不知道那个飴糖是在哪里买的。” “飴糖都一样,你隨便……” “那可不一样,王爷的嘴可挑了,但凡有一丁点不同他都能吃出来。夫人,不是我不愿意给王爷买,我实在是不知道那飴糖是从哪里出来的。” “那我告诉你,卖飴糖的是个小姑娘,就在……” “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了,飴糖的事就劳烦夫人你了。” 方榆不等万楚盈把话说完,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了。 王爷要吃的是万楚盈买的飴糖,不是他买的,方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若他敢越俎代庖,王爷就敢打死他。 万楚盈看著方榆一溜烟地跑了,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翠微,飴糖……还有不同吗?” 刚进来的翠微就被问得一脑袋雾水:“飴糖不都是一个味儿,能有什么不同?” 万楚盈:“……” 是啊,飴糖不都是一样的吗? 算了,或许如方榆所说,魏初的嘴特別挑吧。 “小姐,你怎么又没把东西还给王爷?”翠微皱著眉头,“上次不是说好了这次还回去吗?” 男人的大氅鞋袜藏在屋子里,若被人发现,那就是个大麻烦。 万楚盈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忘记了。” 翠微看她一眼,低声嘀咕:“王爷下次再来,奴婢提醒你。” —— 楚怀瑾要娶万璟姝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永寧侯府二女嫁一夫,瞬间成了整个京城的谈资。 “明明是他们俩做了丑事,现在却连带著小姐你也被人议论,实在可恶!” 翠微手里抱著一匹藏青色的布料,黑著脸抱怨。 刚刚她和小姐出门去布行取布料,连马车都没敢下,就怕被人指著鼻子嘲笑。 即便这样,那些难听的话也还是会穿过鼎沸的人声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纳妾而已,用得著搞得这么隆重吗?”翠微一路走来看著这满將军府的红绸就觉得心里发堵,“姐夫和小姨子,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万楚盈听得好笑:“行了行了,彆气了。” 翠微是替万楚盈担忧。 这將军府准备的热热闹闹,看这个排场,可不像是纳妾。 这不是打万楚盈这个正妻的脸吗? 还有,那万璟姝如今怀孕了,等她进门了,一定会作妖的。 万楚盈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笑著说:“没关係,彆气。” “他们如此大张旗鼓,不过是徒增笑话罢了,放心吧,他们风光不了的,”万楚盈似笑非笑的道,“她万璟姝想风风光光的进门,不可能!” 她现在只是与他们纠缠少了,可不等於放过他们了。 该討的债,还是要討的。 翠微眼睛一亮,瞬间有了底气:“小姐有办法对付他们了?” 万楚盈笑了一声:“傻丫头,我不对付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呀。” 第50章 少夫人凶悍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少夫人凶悍 楚怀瑾和万璟姝的婚事很著急,毕竟万璟姝肚子里还揣著个孩子,楚家怕夜长梦多,得赶紧將这个宝贝疙瘩划拉到自己的地盘上护著才行。 將军府在短短时间內连办两场喜酒,娶的还是同一家的姐妹花,这让楚怀瑾瞬间成了城中那些浪荡子的谈资。 一时间,竟还有人开始羡慕起楚怀瑾了。 这人虽然得罪了锦王,但是人家抱得美人归了呀! 这些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让將军府成了所有人的谈资。 眼见著明日就是万璟姝进门的日子了,楚老夫人看著这满院子的红绸就觉得糟心。 “请帖都发出去了吗?”楚老夫人沉著脸问。 柳嬤嬤最近说话都没以前大声了:“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全都发出去了。” “还是没人回话?” “……没有。” 柳嬤嬤不敢去看楚老夫人的脸色。 谁不知道將军府胆大包天,抢了锦王的人做妾?这也是有个为国捐躯的楚老將军,否则將军府早就不保了。 如今,竟还敢这样大张旗鼓地办喜事,也不怕惹怒了锦王。 柳嬤嬤小心翼翼地问:“老夫人,那宴席……还置办吗?” “什么都备好了,现在做说不置办也来不及了,”楚老夫人揉了揉眉心,咬牙说,“办,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人敢来!” “还有,万璟姝一个妾,弄这么大排场做什么?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撤了,告诉怀瑾,明日让人从小侧门进。” 楚老夫人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柳嬤嬤应了,连忙招呼下面的人去执行。 丫鬟小廝们最近怨气挺大,这红绸刚费劲巴拉地掛上去,这会儿又要拆,一个个的顿时都掛了脸。 “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刚掛上去又得拆,拿我们当乐子耍著玩儿呢?” “厨房都多久没见荤腥了?我现在干活儿一点力气都没有。” “说起这个,咱们的工钱也有两个月没发了吧?” “这將军府有钱娶媳妇儿办婚宴,就是没钱给咱发工钱。” …… 柳嬤嬤听他们越说越过分,忙出声呵斥:“让你们干个活也不消停?不愿意干跟我说,我这就让人去叫人牙子来,统统发卖出去。” 眾人这才闭了嘴。 柳嬤嬤回过头,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不止这些丫鬟小廝们没拿著工钱,她也有两月没拿著钱了。她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儿媳妇儿刚怀了身孕,这样下去可不行。 —— 第二日,楚老夫人早早地就起床梳洗,穿著自己最得体的衣服准备迎接宾客。 柳嬤嬤站在她的身后,抬手为她戴上耳环,轻声说:“老夫人,好了。” 楚老夫人照了照镜子,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少夫人到了吗?”楚老夫人慢条斯理地问。 柳嬤嬤:“老奴一直在老夫人身边,不知道少夫人到没到。” 她才不想和万楚盈那个泼妇打交道。 她身上的伤到现在都没好利索呢。 楚老夫人皱皱眉头,出去之后不见万楚盈,脸色一沉:“身为將军府的少夫人,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居然敢迟到!” 她沉声道:“来人,去请少夫人过来。” 下面的人面面相覷,一时间没人动弹。 他们都知道,少夫人的院子可不好进,去了討不著好。除此之外,他们也都不想得罪少夫人,因为少夫人是个有钱的主,她院子里的下人一个个富的流油,可是让他们羡慕坏了,他们还想著將来有机会也去少夫人的院子里伺候呢。 看下面的人不动,楚老夫人都有些懵了。 柳嬤嬤沉默一瞬,上前轻声说:“老夫人,咱们將军府两月没发工钱了,他们可能心里有些意见。” 说完,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再加上少夫人凶悍,他们都不敢招惹。” 楚老夫人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不可思议地道:“就为了几两碎银,就忘了咱们將军府对他们这么多年的栽培了吗?” 柳嬤嬤:“……这,这他们也要吃饭也有家人要养活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柳嬤嬤立刻变了个態度,“老夫人你莫气,老奴这就去教训他们。” 柳嬤嬤快速走上去,指著其中一个人说:“你去,请少夫人快些过来,若是耽误了时辰,她担当不起!” 那丫头有些不太高兴,但到底不敢忤逆,转身去了。 柳嬤嬤回到楚老夫人身边,諂媚地笑道:“今日可是好日子,老夫人千万莫气。” 楚老夫人深深地看了柳嬤嬤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柳嬤嬤轻咳一声,转头看向眾人,大声道:“今日是少將军迎新人进门的大喜之日,你们一个个地都给我黑著脸做什么?笑,笑得喜庆点!今日谁敢找晦气,別怪我发卖了她!” 眾人敢怒不敢言! “算了,隨我去外面迎接宾客。”楚老夫人淡淡的道。 柳嬤嬤如蒙大赦,忙上前扶著楚老夫人的胳膊往外走。 等到了前厅,发现宴席早已准备好,酒菜都已上桌,可宾客却半个没有。 楚老夫人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柳嬤嬤一把將人扶住:“老夫人莫急,可能、可能是时间太早,宾客还未上门。再等等,过一会儿就有人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楚老夫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一定是因为太早了,不然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將军府虽然大不如前,但到底是功勋之家,这么多年也与其他达官显贵有来往,她就不信,就因为一个锦王,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门! 她亲自到门口等著客人上门。 “还愣著做什么?给我热闹起来!”楚老夫人看著门口的乐队大声指挥。 下面的人一听,嗩吶立刻吹了起来,终於让这冷清的將军府热闹了几分。 里院,还在被窝里的万楚盈被嗩吶声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翠微,什么时辰了?” 翠微进来,先给她拿了水漱口,等她清醒些了,才说:“时辰不早了,老夫人那边的人都来催了两趟了,让小姐你去前头招呼宾客呢。” 第51章 老夫人这是嫌弃咱们这些臭当兵的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老夫人这是嫌弃咱们这些臭当兵的了? 万楚盈听得愣了一下:“宾客?哪来的宾客?” 翠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奴婢去瞧了瞧,確实一个宾客都没有,但是老夫人却坚信一定会有人来。” “这不,让乐队敲锣打鼓的,还以为多热闹呢。” 结果,除了门口的乐队,里头一个宾客都没有。 万楚盈:“……” 不愧是楚老夫人,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臟,都到这个地步了也强撑著不肯接受事实。 外面锣鼓喧天的,万楚盈也没法睡觉了,索性起了床的。 翠微站在衣柜前给她挑衣服:“小姐,今日穿什么顏色的衣裳?” 万楚盈扫了一眼,她手里拿的都是偏红色系的,一个是因为她近来爱穿艷丽的顏色,还有个就是今日是好日子。 万楚盈视线落在衣柜深处,抬手一指,轻描淡写地说:“就那套吧。” 翠微一看,眼睛都瞪大了一点。 那是一套月牙白的裙装,虽然料子用得极好,款式也极好看,但是在这样的日子里穿白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看万楚盈並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翠微只好將那衣裳拿了出来。 万楚盈很长时间不穿这样素净的顏色了,如今再穿,竟也有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翠微將那支翡翠蝴蝶髮簪给她簪上,再点缀几朵珠花,恰到好处。 万楚盈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髮簪,起身往外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外头,楚老夫人派来的丫鬟看见大门开了,连忙迎过去:“少夫人,你可……可出来了。” 那丫鬟看著万楚盈一身白衣,惊得下巴都差点合不拢了,脸色异常的精彩。 但是主子的事儿,她一个下人哪敢置喙,连忙低下头假装没见:“少夫人赶紧过去吧,老夫人怕是已经等急了。” 翠微在她脑袋上点了点:“催什么?这不就去了吗。” 万楚盈就穿著这一身白招摇过市,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来到了前厅。 果然,整个前厅空空如也,一个宾客也没有。 桌上的酒菜虽不如她大婚那日的丰富,但是面子上也都过得去,对现在的將军府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算下了血本。 只是,今日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你这是做什么?”一声呵斥从万楚盈身后传来,楚老夫人神色难看,“大喜之日,你一身白衣是穿给谁看?晦气的东西,还不快滚回去换一身!” 这还是楚老夫人第一次对她这般疾言厉色。 从前都是软刀子,顶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今日为了她那宝贝孙子,是真的急眼了。 万楚盈眼神冷冷的:“母亲,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如今又要赶我回去?” “还有,我这身衣服怎么了?这是今年的新款式,料子也是用的最好的,我不知哪里有问题。” 楚老夫人:“万楚盈,我不想跟你胡搅蛮缠!”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说:“总之,我绝不允许你在今日这种场合闹事。趁著宾客还没来,回去把衣裳换了。” 万楚盈心想,你等的宾客怕是不会再来了。 她低著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淡淡地道:“婆母可要想好,今日我若回去了,我可就不会再出来了。” 楚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你是將军府的少夫人,今日你不在,你让別人怎么想咱们將军府?” “別人怎么想,我怎么管得了呢?” “你……” “老夫人,有客到。”柳嬤嬤的一句话打断了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警告地看了万楚盈一眼:“別闹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还不快跟我一起去迎接宾客?” 万楚盈眯了眯眼,她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参加將军府的宴席。 她跟著楚老夫人去了门口,只一眼,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来的,既不是王侯將相也不是达官显贵,而是一群满身汗臭还穿著鎧甲的將士。 足有四五十人,吵吵嚷嚷地堆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將军府要被抄家了呢。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军汗,他只是站在那,就让人发怵不敢靠近。这会儿,吊儿郎当的,看著像个流氓。 楚老夫人一看见这些人眉头就皱了起来,並且不自觉地捂著口鼻往后退了一步。 为首之人眸子眯了眯,似笑非笑地道:“楚老將军一走,老夫人就开始嫌弃咱们这些臭当兵的了?” 楚老夫人脸色一沉,这话可不能让他们坐实了。 “没有,误会了。”楚老夫人放下捂著口鼻的手,好脾气地看向眾人,“我只是有些好奇,诸位今日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来喝喜酒的啊!”为首之人朗声道,“我是城郊军营的宋岩,是楚怀瑾的顶头上司,我身后的这些,可都是楚怀瑾的袍泽。” “今日他大喜,我们也来討杯喜酒喝。” 楚老夫人懵了,她何时请过这些人?难不成,是楚怀瑾请来的? 这不可能。 万楚盈也正在打量这些人。 他们说是楚怀瑾的袍泽,可自己与楚怀瑾成婚的时候怎不见他们来?可见,感情一般,这喜酒轮不上他们喝。 可今日,这些人居然出现了。 楚老夫人脸色无比的难看,一时间被僵在了这里。 宋岩脸色一沉:“怎么,楚老夫人当真嫌弃我们这些臭当兵的?” 楚老夫人没说话,脸色更难看了。 万楚盈盯著宋岩看了片刻,突然上前低声对楚老夫人说:“今日若將他们拦在门外,明日咱们將军府势必被唾沫星子淹死。” “咱们本就是武將出身,若是连咱们都看不起这些当兵的,那咱们还如何立足?將来怀瑾若是上了战场,这些人也不会再真心待他。” 一个人上了战场,却没也一个可靠的战友,那才是最可怕的。 万楚盈回头看了眼里面的席卓,给予楚老夫人最后一击:“这宴席空著也是浪费,倒不如顺水推舟,就当是给怀瑾做人情了。” 楚老夫人这才妥协,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万楚盈一笑,上前一步,对宋岩等人道:“將军和诸位兄弟,里面请。” 第52章 锦王妃不当,来给別人做妾!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锦王妃不当,来给別人做妾! 宋岩抬头去看万楚盈,倏然变了副嘴脸,大笑道:“对了嘛,这才像將军府的夫人嘛。” 他又看了眼楚老夫人,嘖嘖两声:“有的人还没少夫人的格局大。” 万楚盈笑了笑,再次示意他们里面请。 宋岩也不客气,招呼著这些兄弟前呼后拥地进了將军府。 楚老夫人准备的那些席面,一点没浪费,全给坐满了。旁边伺候的丫鬟小廝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楚老夫人看得额角青筋直跳,气都喘不上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楚老夫人指了指里面高声喧闹的人,“乌烟瘴气的,像个什么样子?” 这要是哪个贵人来了看见这样的场面,还能待下去吗? “婆母,这些人又不是我请来的,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万楚盈凉凉地道,“如果你是怪我让他们进去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进去將他们请出来。只是,到时候他们堵著將军府大门口吵嚷,怕是场面更难看。” 楚老夫人闭了闭眼,说了句:“邻牙利齿。” 却是再没提要將人赶出来的话。 毕竟,这么多人堵在门口也不像话。 两人在大门口又站了许久,吹嗩吶的师傅都上不来气了,也没见著一个宾客。 楚老夫人的脸越来越黑。 万楚盈:“婆母,我身子有些不適,不能陪你了。” 说完,转身就进了內院。 楚老夫人年龄大了不要脸皮,她可丟不起这个人。 楚老夫人看脸色阴沉,对著她的背影骂了一句:“没规矩的东西!” 柳嬤嬤也站得双腿发颤,忍不住劝说:“老夫人,要不还是先回去吧?若有宾客来,下面的人一定会好好接待的。” 这已经快要过年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在这门口站了这么久,她的手脚都冻僵了。 看了眼楚老夫人手里抱著的暖手炉,柳嬤嬤忍不住想:可真是不把下人当人看。 楚老夫人又站了片刻,实在是等不住,只好回了院子。 一进去,就看万楚盈坐在那喝茶,好不悠閒。 楚老夫人黑著脸在上手坐下,冷冷地道:“身为將军府的少夫人,在这种大日子里不想著帮忙,只顾著享受,从前永寧侯府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万楚盈头都没抬:“都没有宾客,我需要帮什么忙?如果婆母是说外面那群將士的话,那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说会自便,不劳烦我。” 楚老夫人被噎了一下,愣是没找到词儿回击。 万楚盈喝著茶斜睨她一眼:自討没趣。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给她摆婆母的架子。 楚老夫人看她这样,脸色一沉再沉。 这个万楚盈,变化太大,现在根本就拿捏不住。 等她將万楚盈身边出谋划策之人揪出来,到时候看她还如何囂张。 现在迎万璟姝进门,也算是杀杀她的威风。 两人在这前厅內干坐著,万楚盈的茶都换了两壶,外头仍旧没有一个宾客。 反倒是宋岩那帮人,格外热闹。 这群糙汉,吃酒划拳,吵嚷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楚老夫人已经拍著桌子说了好多遍:粗鄙不堪。 终於,外面鞭炮齐鸣,锣鼓嗩吶全都起来了,小丫头从外面进来,高兴地喊:“老夫人,少將军回来了。” 楚老夫人脸上却无半分高兴的神色。 除了那些粗鄙的將士,竟然当真一个宾客也没来。 “回来就回来了,慌什么?”楚老夫人坐著没动弹,沉声吩咐,“按规矩办事就成。” 小丫头原本一脸喜色,这会儿垂著脑袋退了出去。 將军府门口,眾人对著迎亲队伍指指点点。 “见过新娘坐轿,这新郎官坐轿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楚少將军在新婚之夜得罪了锦王,被锦王伤了命根子,怕是现在还没好呢。” “別是胡说的?” “我可没胡说,这楚少將军色胆包天,锦王的未婚妻也敢沾染,废了他算是轻的。” “就是就是,这永寧侯府的二小姐原本是锦王的未婚妻。” “这二小姐是不是傻子?锦王妃不当,来给別人做妾?” …… 这些人议论声很大,连鞭炮和嗩吶都压不住。 楚怀瑾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如锅底一般,不像娶亲,更像上坟。 他冷著脸来到花轿门口,抬脚轻轻一踢,沉声:“下来。” 片刻后,轿帘掀开,万璟姝身著大红色的嫁衣走了出来。 周遭又是一片譁然:“这不是纳妾吗?怎么穿成这样?” “没规矩。” 不管眾人如何议论,万璟姝的腰背都挺得直直的。 她现在的確是妾,但是总有一天,她会成为楚怀瑾光明正大的妻子,成为这將军府的女主人。 她不觉得自己穿这身有错。 她伸出手,示意楚怀瑾牵著她。 楚怀瑾这会儿只觉得丟人,哪里像理会她,转头就要走。 “瑾哥哥,”万璟姝开口,声音很低,“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吧?” “我盖著红盖头,看不清路,到时候摔著宝宝就不好了。” 楚怀瑾:“……” 他又重新回到万璟姝身边,牵著万璟姝的手往前走。 “哟,看来是真爱啊!” “这楚少將军对这万二小姐这么上心,少夫人的日子怕是难过囉。” 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里想到什么说什么。 楚怀瑾只觉得难堪,万璟姝却觉得得意,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楚怀瑾的心里只有她,才是楚怀瑾心上的人。 万楚盈,不过是个空有夫人头衔,不得夫君宠爱的废物罢了。 楚怀瑾不想再听那些话,只想牵著人赶紧进门。 谁知,万璟姝竟又开始作妖。 “为何不是中门,而是小侧门?” 万璟姝站在原地不走了,语气不满。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沉声说:“因为,你是妾,明白了吗?妾室是不配走中门的。” 今日这场婚礼都是多余,纳个妾而已,一顶小轿从后门抬进去就是。 有这场婚礼,全然是因为永寧侯府门第高,再加上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 第53章 小美人別怕,兄弟们都是好人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小美人別怕,兄弟们都是好人 万璟姝站在原地不走,沉声说:“即便我现在是妾,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將会是你唯一的孩子。” 楚怀瑾捏著她的手瞬间用了力。 万璟姝吃痛:“你做什么?” 楚怀瑾如今真的是看万璟姝无比的厌恶,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曾经为什么会觉得万璟姝比万楚盈好的? 他闭了闭眼,冷声道:“今日,要么按规矩走小侧门,欢欢喜喜地把仪式走完。要么,你现在就带著这个孩子滚回你的永寧侯府,我倒是要看看,哪个男人还敢要你这个残花败柳!” 他的话,瞬间戳到了万璟姝的痛处。 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如今说话都恨不能往对方的心窝子上捅。 楚怀瑾看她不动,甩开她的手就要自己走人。 万璟姝心里一慌,自己今日若是真的被送回去,那她的脸就算彻底丟完了。 她重新一把攥著楚怀瑾的衣袖,声音也放软了些:“瑾哥哥,对不起嘛,我走小侧门还不行吗?” 楚怀瑾看了她一眼,重新拉起她的手往前走。 盖头下,万璟姝脸色阴沉,今日之辱她必討回来。 楚怀瑾牵著她从小侧门进,压低声音警告:“今日高朋满座,你若再胡闹让我丟脸,我饶不了你。” 说完,楚怀瑾自己也挤出一个非常体面的笑容来。 上次成婚他丟尽了脸,今日不能出错了。 谁知,刚进前院,一眼扫见满院子的士兵,楚怀瑾瞬间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这里?”楚怀瑾忙问旁边的丫鬟。 那丫鬟低著头,轻声说:“他们不请自来,说都是少將军你的兄弟袍泽,今日特意来討一杯喜酒喝。他们在外闹得实在难看,少夫人无奈,只能將人请进来了。” 楚怀瑾急道:“那其他的宾客呢?” 丫鬟支吾著说:“都、都没来。” “一个都没来?” “一个都没来。” 楚怀瑾踉蹌了一下,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万璟姝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但她头上盖著红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好问:“出什么事了?” 楚怀瑾抬手揉了揉眉心,咬牙切齿地道:“若不是你,怎会如此?你还好意思问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造了什么孽,才会招惹上你这么个丧门星。” 万璟姝不愿意了:“我怎么就是丧门星了?若是没有我,你楚怀瑾连个孩子都没有,断子绝孙了!” 楚怀瑾:“你……” 他手都扬起来了,最后生生的停住,在心里默念:不能打不能打,打坏了孩子他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他粗暴地扯著人的胳膊往里面走,看也不看坐在席卓上的宋岩等人。 既无宾客,那他也没必要摆笑脸了,儘快走个流程完事了。 万璟姝被拉扯的踉踉蹌蹌,盖头也不稳开始滑落。 “哟,楚少將军,兄弟们今日特地来给你送祝福的,你怎么看都不看咱们一眼啊?” 宋岩手里拎著一壶酒,翘著二郎腿,倚在桌上衝著楚怀瑾喊。 他身后的人也瞬间开始起鬨:“是啊,楚少將军怎么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啊?” 楚怀瑾站住了,扭头去看松岩等人,没注意身后万璟姝的盖头掉了,更没注意到万璟姝看见这群人像是看见鬼一般的惊骇样子。 楚怀瑾是看不上这帮人的,一个个泥腿子出身,粗鄙不堪。但是,好歹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袍泽,想著以后还要跟他们相处,楚怀瑾挤出一点略显敷衍的笑容。 “仪式未完,暂且不能陪各位。来人,伺候好我的兄弟们,千万別怠慢了。” 说完,扭脸就要走。 宋岩呵一声:“楚少將军好事连连,可让咱们这些兄弟羡慕坏了。” “咱们刚刚已经目睹过少夫人的风采了,现在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竟能勾得楚少將军舍了与少夫人的情谊也要將之纳进门?” 宋岩这话,就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岩一开口,其他人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快让我们见识一下这位美人。” “还是不是兄弟了,看一眼都不行?” “你可別忘了,上次你在营里受伤,还是老子给你换的药呢。” “一个妾而已,何必这么宝贝?” 这些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楚怀瑾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也不想跟这些人起衝突。 他回头,这才看见万璟姝的盖头已经掉了。 他皱了皱眉,隨后又想著,一个妾而已,本是不必有盖头的。这会儿正好,省事了。 楚怀瑾说:“既如此,那你便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万璟姝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死死地攥著楚怀瑾的袖子:“不要,瑾哥哥,我不要……” 楚怀瑾皱眉:“打个招呼而已,怕什么?” 万璟姝:“我可是你的妻子啊,你怎能让我、让我去给这些人陪笑脸?” “什么陪笑脸,说那么难听做什么?打个招呼而已,你何必反应这么大?” 楚怀瑾皱著眉头:“还有,你不是妻,是妾!” 妾室,在某种程度上与丫鬟僕妇一般,是可以买卖的。 楚怀瑾没了耐心,直接將她拉到人前,沉声道:“打招呼。” 万璟姝抖若筛糠,头都不敢抬,像只受惊的鵪鶉,不断地往后缩。 “哟,美人啊,楚少將军艷福不浅,就是胆子有点小啊,”宋岩嘿嘿笑了两声,“小美人,怕什么?哥哥们又不吃人。” 其他人哄堂大笑:“对啊,兄弟们个个怜香惜玉,都不吃人。” 宋岩端了一杯酒走过来,笑著说:“这位……小美人,你別怕,你抬头看一眼,就知道兄弟们都是好人了。” 后面又喊:“我们都是好人,小美人快看看我们。” 楚怀瑾皱眉,觉得宋岩他们过了。 再怎么说,万璟姝肚子里还怀著自己的孩子呢。 宋岩此时伸手递酒:“我敬……” 话没说完,万璟姝猛地尖叫一声,疯了一般往后退,疯了一般地喊:“不要过来,求你们不要过来……” 宋岩挑眉,看楚怀瑾,无辜道:“我只是想敬一杯酒。” 楚怀瑾脸色难看,走过去一把拽住万璟姝:“你发什么疯?” 第54章 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孽种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孽种 万璟姝的表现,简直就是青天白日活见鬼了,整个人状若疯妇。 楚怀瑾觉得丟了面子,忍无可忍,一巴掌抽在万璟姝的脸上,怒声斥责:“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在今日胡闹,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万璟姝被这一巴掌抽得脑子嗡的一声,剧烈的疼痛也终於让她清醒过来一点。 不能让楚怀瑾发现,绝对不能让楚怀瑾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捂著自己的小腹:“瑾哥哥,我、我肚子疼……” 楚怀瑾嚇了一跳,自己刚刚那一巴掌难不成伤著孩子了? 他一把將万璟姝搂在怀里,转头大喊:“来人,快去请大夫。” 他半抱半拖著万璟姝往里面走,再没看宋岩他们一眼。 宋岩挑了挑眉,將刚刚倒的酒一口乾了。一抬头,见主厅门口站著的万楚盈,宋岩笑著对万楚盈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表情意味深长。 屋內,万楚盈眸光动了动,也对宋岩点了点头。 她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低头喝茶,眼神幽深。 刚刚那一出闹剧,万楚盈看得清清楚楚。 万璟姝在看到宋岩他们之后的一系列反应,根本就不正常。 好像……她早就认识宋岩等人一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永寧侯府的二小姐,是怎么认识这些军营里的大老粗的? 还有,这些人偏偏在万璟姝进门的时候特意来喝喜酒,这很不正常。 正思考著,楚怀瑾已经扶著万璟姝进来了。 楚老夫人脸色很是难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快让她坐下!” “你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就动手了呢?” 楚怀瑾沉著脸:“是儿子的错,我一时没忍住。” 说话间,大夫已经进门了。 万璟姝原本捂著肚子装虚弱,一见大夫,脸色立刻变了。 她起身坐直,抓著楚怀瑾的手:“瑾哥哥,我、我好像不疼了,不用大夫。” 楚怀瑾皱眉:“你耍我?” “我没有啊,”万璟姝抿著唇,有些委屈,“刚刚的確疼,现在又好了嘛!” 楚怀瑾的表情精彩纷呈。 楚老夫人冷著脸:“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没关係,可你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大夫来都来了,就把把脉,也安心些。” 万璟姝却连连摇头:“不必了,我真的已经好了……” 楚怀瑾已经对她彻底没了耐心,直接粗暴地抽出她的胳膊按在桌上,撩起衣绣:“大夫,请。” 这大夫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场面,硬著头皮上去诊脉了。 万璟姝脸色煞白,脑子疯狂转动,一会儿到底要怎么收场。 她……並未怀孕。 说自己怀了楚怀瑾的孩子,不过是为了逼楚家老太婆出面保她的藉口。 若是今日让这个大夫验出来了,她怕是要被楚怀瑾扫地出门了,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万璟姝咬了咬牙,正准备发疯搅乱这个局面,就听大夫说了一句:“少將军放心,这位……” 大夫卡壳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直接略过:“她腹中胎儿安好,並无不妥。” 万璟姝:“???” 她死死地瞪著那个大夫:“你说什么?” 大夫被她问得一头雾水:“我说,你腹中胎儿安好,並无大碍。” “只是,月份尚小,以后你还是多多休息,切勿劳累,切勿动气,如此胎儿方可平安。” 万璟姝:“……” 她瞪著眼睛,猝然流下两行清泪。 楚怀瑾看她如此,皱著眉头:“孩子没事是好事,你哭什么?” 万璟姝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说:“我、我就是高兴,是高兴的。” 她的手缓缓地放在自己的小腹,隨后又慢慢地紧紧攥成了拳头。 这个孩子……他的生父是外面那群畜生中的一个。 这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孽种! 但是万璟姝现在却不能打掉他,她还要靠著这个孽种在將军府站稳脚跟。 她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重新看向大夫:“多谢,我一定好好休养。” 她转头对楚怀瑾说:“瑾哥哥,你也听见了,大夫说我不能动气。” 楚怀瑾:“……知道了。” 楚老夫人给了大夫赏钱,將人送走,再看万璟姝的时候眼神也没那么冷了。 “既然无事了,那就继续吧。”楚老夫人发话。 万璟姝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这次她站得更直,下巴抬得更高了。 她比之前更有底气了。 “瑾哥哥,外面那些人太吵了,我被他们吵得头疼,能不能让他们走?” 万璟姝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赶宋岩他们走。 有那些人在,万璟姝的心始终提在嗓子眼。这些畜生,但凡任何一个人乱说一句话,她就完了。 万楚盈坐在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来者是客,將人赶走怕是不好吧?” 万璟姝猛地扭头去看万楚盈,她怎么把这个小贱人给忘了。 万璟姝闭了闭眼,不去看万楚盈,只专心对付楚怀瑾:“那些人难道有我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吗?人家这会儿被吵得心慌难受,都喘不上气了。” 楚怀瑾本就看不起宋岩等人,这会儿牵扯到他的孩子,他自然是向著自己家孩子的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这就让人將他们送走。” “谢谢瑾哥哥,咱们的孩子知道父亲如此疼爱他,一定很高兴。” 万璟姝侧头看向万楚盈,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看见了吧,楚怀瑾还是听我的。 万楚盈没说话,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看著万璟姝。 万璟姝好似被她看穿,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不可能,万楚盈绝对不可能知道她的事。 她紧紧地攥著楚怀瑾的衣袖,她现在只要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哄好楚怀瑾,她就是胜利者。 楚怀瑾以为她是依赖自己,便抬手將人护在怀里拍了拍。 这会儿,外面的人许是被赶走,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柳嬤嬤端了茶水进来送到万璟姝的面前,轻声说:“万姨娘,该给老夫人和少夫人奉茶了。” 万璟姝:“……” 一句『万姨娘』就让她破防了,现在还要给万楚盈奉茶,她更加接受不了。 第55章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万璟姝接过茶,在楚老夫人面前跪下,將茶高举过头顶:“母亲,请喝茶。” 楚老夫人虽对万璟姝百般不满意,但是她肚子里怀著楚家唯一的孩子,她也只能接受。 结果茶喝了一口,掏出个红封放在万璟姝手里:“好了,起来吧。” 万璟姝手指捏了捏红封,笑容浅了些。 她你又抬头看向楚老夫人,似在等著什么。 楚老夫人:“……” 她沉默片刻,抬手摘下自己的耳环递给万璟姝:“这是我年轻时將军赠我的,我一直很珍惜,现在给你,希望你与怀瑾能琴瑟和鸣,互相照顾。” 万璟姝盯著那耳环,笑容有些勉强:“多谢母亲。” 老不死的,竟拿这些不值钱的老物件来打发她!等她掌了权,这將军府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她的! 万璟姝隨手將那耳环放在旁边的托盘上,没多看一眼。 她这番做派,楚老夫人看得一清二楚。 楚老夫人脸色阴沉,却只能將这口气硬生生地憋回去。 她也在想著,等万璟姝平安生下孩子,看她如何磋磨她! 万楚盈转向坐在那万楚盈,眼神阴沉沉的。 侍女举著托盘的手都有些发抖了,万璟姝都没有要伸手去拿茶杯的意思。 万楚盈也不著急,反正对方站著,她坐著。 楚怀瑾看不下去,伸手推了万璟姝的肩膀一下:“快点,规矩不能废。” 万璟姝不服气,突然抱著楚怀瑾的胳膊:“瑾哥哥,你看看姐姐!今日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她却穿著一身白,这不是故意寻我的晦气吗?” “我肚子里可是怀著孩子呢,她这样也不怕衝撞了。” 楚怀瑾这才注意到,万楚盈今日竟是穿了一身月牙白的裙子。 楚怀瑾已经很久没看到万楚盈穿这么素净的顏色了,一时间有些晃神,好像看见了曾经那个围著他转事事都以他为先的盈盈。 万璟姝和万楚盈同时发现了楚怀瑾的不对劲。 他的眼神粘在万楚盈的身上,似喜欢,似怀念……有太多的东西,很沉很沉。 万璟姝咬牙切齿,伸手拉了楚怀瑾一下。 楚怀瑾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对万楚盈说:“你、你这今日穿得確实不合適。” 语气不像责备,很温和。 万璟姝很不满。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沉默片刻后,忽然盯著楚怀瑾,轻声说:“可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我穿月牙白的裙子,你说我纯洁乾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楚怀瑾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柔和下来。 他仍开万璟姝,走到万楚盈身边,轻声说:“盈盈,原来你都还记得,我、我以为你都已经忘了。” 他有些急切地握住万楚盈的手:“你穿月牙白好看,一点都没变。” 万楚盈抽回自己的手,拿手里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著,淡淡地说:“可有些人说这个顏色不吉利。” “都怪我,只想著你喜欢,却没考虑到今日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是我做事不周了的。” 万楚盈低垂著眼,语气淡淡的。 楚怀瑾一时间竟有些心疼了。 他与万楚盈是指腹为婚,是青梅竹马,他自小就知道万楚盈会是他的妻子。只是,可能是因为得到得太轻易,他才没有珍惜,以至於闹成今日这个局面。 他与万璟姝之间的事,本就对不起万楚盈了,如今还要因为一件衣服责备她,想想就觉得自己畜生。 楚怀瑾连忙说:“没有不吉利,你別听她胡说八道。” 楚怀瑾警告地看了万璟姝一眼:“一件衣服而已,怎么就会衝撞到孩子?” 万璟姝:“……” 楚怀瑾回头去看万楚盈,轻声说:“盈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你別伤心。你喜欢穿月牙白的衣服,你就穿,没人敢说你的不是。” 万楚盈抬眸看了万璟姝一眼:“妹妹也这么认为吗?” 万璟姝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瑾哥哥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听他的。” 万楚盈便不说话了。 楚怀瑾又推了万璟姝一下:“给盈盈敬茶。” 万璟姝深吸一口气,结果茶水跪了下来:“姐姐,请喝茶。” 这一声姐姐,叫的是咬牙切齿。 万楚盈接过茶盏端在手里却没喝,垂眸看著万璟姝,缓缓地道:“不管是作为你的姐姐,还是作为这將军府的少夫人,我都有几句话要跟你嘱咐。” “进了將军府的门,那以后就是楚家的人了,要谨记为人媳妇为人妻的责任,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任性妄为。”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以后要谨言慎行,莫要给將军府丟人。” 万楚盈说完这堆冠冕堂皇的话,自己都差点忍不住笑了。 万璟姝则是脸色阴沉如水,这个贱人! 她闭了闭眼,忍耐著:“多谢姐姐教诲,我都记住了。” 万楚盈將茶盏放下,掏出个红封递给万璟姝。 万璟姝接过红封,抬头看她:“姐姐该不会连见面礼都未给我准备吧?” 她拉了拉楚怀瑾的衣摆:“瑾哥哥,姐姐是不是不想让我进门,所以才如此敷衍啊?” 楚怀瑾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轻声对万楚盈说:“盈盈,按礼说,你確实该给她准备个见面礼才是。” 万楚盈一个铜板都不想给万璟姝,怎会给她准备见面礼? “我们是亲姐妹,往日她想要什么我给什么……今日我只想著她是妹妹,没顾虑到她如今身份不同了,所以未曾准备。” 万楚盈淡淡的道:“你想要,我改日再补给你吧。” “过了今日意义就不一样了,”万璟姝伸手指了指万楚盈头上的点翠蝴蝶髮簪,“我也不挑,就是想要得到姐姐的认可,姐姐不若把这个髮簪送给我如何?” 万楚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万璟姝挑眉,视线落在她的腕间,眼睛亮了亮:“姐姐捨不得那髮簪,那给我这个鐲子也成。” 这鐲子,可价值不菲,万璟姝一眼就看中了。 万楚盈几乎被气笑了,这万璟姝的脸皮当真比城墙还厚。 “万璟姝,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万楚盈一字一句的道,“又开始抢我的东西了?” 第56章 瑾哥哥,我在新房等你!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瑾哥哥,我在新房等你! 万璟姝没想到万楚盈能这么不留情面。 她眼神怨恨,忍了忍,扭头拉住楚怀瑾:“瑾哥哥,你看看姐姐!” “我只是想要一样东西,希望能得到姐姐的祝福,她便这样说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装模作样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更何况,那髮簪和鐲子都是我未曾见过之物,想来对姐姐也不是很重要,怎么就不能给我了?” 她埋在楚怀瑾怀里,很是委屈。 楚怀瑾原本是心疼万楚盈的,可这会儿突然间想起他曾去万楚盈的院子里討要过这两样东西,当时也是吃了掛落,让他鎩羽而归。 当时那种屈辱重新涌上来,楚怀瑾的脸色变了些。 “对啊,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又不缺,何故看得如此重要?姝儿喜欢,你给她就是。” 楚怀瑾淡淡地道。 仿若万璟姝今日得到了这个东西,便也是他的胜利。 “既是你们不稀罕的身外之物,你们又何必三番五次地討要?”万楚盈凉凉地道,“还有,即便我不缺,也不代表你们能覬覦。” “都是一家人,话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什么叫覬覦?今日姝儿进门,你身为夫人,本就应该给她准备见面礼才是。” “別著急,我准备了。” 万楚盈从翠微的手里拿过一本《女戒》放在万璟姝的手里:“拿回去好好研读,閒暇时最好临摹抄写铭记於心,莫再犯错损我將军府的名声。” 万楚盈说完,理了理衣袖,淡淡的道:“今日这杯茶我是喝不上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自便。” 不等他们阻拦,万楚盈已经带著翠微瀟洒而去。 万璟姝拿著手中的《女戒》,整个人气到发抖。 “她这是什么意思?”万璟姝甩著手上的书本,大声质问,“她这是嫌我给將军府丟人吗?” 楚怀瑾:“你还不够丟人的吗?” “楚怀瑾!” “刚刚还叫瑾哥哥,现在就叫楚怀瑾,万璟姝你翻脸当真比翻书还快!”楚怀瑾没好气地道。 “……” 万璟姝闭了闭眼,抬手將手里的《女戒》给摔了出去。 她是绝对不会看这些东西的。 “瑾哥哥,你得理解我,”万璟姝不再撒泼,开始讲道理,“我如今还怀著孩子,本就受不得气,姐姐还拿这些东西来气我。” “我知道我的过去並不光彩,可我那不也是为了你吗?我还不是因为爱你,才做出那种事情的吗?” 万璟姝眼眶又红了。 楚怀瑾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刚刚確实过分了点。 他伸手拍了拍万璟姝:“好了,大喜的日子,哭多不吉利?” “之前的事儿都不提了,你也別想太多,好好养身体,平平安安地將孩子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万璟姝垂下眸子,乖巧地说:“我知道了。” “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楚怀瑾吩咐旁边站著的柳嬤嬤,“嬤嬤,你先送姝儿回去。” 柳嬤嬤应了:“是,老奴一定照顾好万姨娘。” 万璟姝:“瑾哥哥不陪我吗?” “你也看见了,这外面乱七八糟的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不能把这些都丟给母亲。” “……好吧。” 万璟姝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回去,临走时还拉著楚怀瑾的衣袖轻声说:“瑾哥哥,我在新房等你。” 楚怀瑾眸光沉了沉,对她点了点头。 等万璟姝一走,楚怀瑾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去。 万璟姝是故意的吗?明知他已经被锦王给废了不能人道,居然还敢勾引他。 纵然他去了新房,他还能做什么? 楚老夫人看出儿子的窘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楚怀瑾扯了扯唇角,才问楚老夫人:“宋岩那些人怎么会来?” 楚老夫人:“我还想问你,这些人不是你请来的吗?” “我从未邀请过他们。”楚怀瑾脸色有些难看。 楚老夫人沉吟片刻:“许是这些人在军营里憋坏了,趁著你成亲的机会,来咱们將军府打个秋风吧。” “一群泥腿子,粗鄙不堪,”楚怀瑾冷著脸,“若不是母亲你非要让我去营里歷练歷练,我才不想跟他们共事。” 楚怀瑾抬头看楚老夫人:“等我伤彻底痊癒了,我就不想去城郊大营了,我想去御前。” 楚老夫人:“……再说吧。” 楚怀瑾能进城郊大营都是看了楚老將军的面子,不然以他这文不成武不就的能力,人家根本不要他。 要想去御前,怕是有些困难。但是如今儿子受了重伤,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遭受了重创,楚老夫人也不想儿子再失望,便只能模稜两可地糊弄过去。 楚怀瑾却是觉得母亲不愿意,有些不高兴:“我如今已经成家了,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不想跟那群泥腿子混在一起了,根本就没有前途。” 楚老夫人:“好了,我知道了。” 楚怀瑾这才罢休。 他拿出一个册子递给楚老夫人,难得露出几分笑意:“母亲,你看这个。” 楚老夫人接过一看,有些诧异:“这是万璟姝的嫁妆?” 楚怀瑾点点头。 “万楚盈的嫁妆是她母亲为她准备的,永寧侯可是一毛不拔。这万璟姝出嫁,他们夫妇竟肯拿出这么多东西来?” 楚老夫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楚怀瑾说:“听闻万璟姝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永寧侯夫人到底是心疼女儿,便从自己的私產里拿出一部分贴进了假装里,又吵著让永寧侯变卖了一部分產业,这才凑齐了这些。” 楚老夫人挑眉:“果然,还是心疼自己生的。” “这万璟姝也算是为咱们將军府做了些贡献了,你以后对她稍微好些。” 楚怀瑾:“我知道的。” 他翻看著这些嫁妆,两眼放光,像是在看著自己的钱袋子。 而另一边,万璟姝看著布置简陋的新房,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新房的样子?空荡荡的,连些装饰都没有!”万璟姝不满地道。 柳嬤嬤笑眯眯的:“万姨娘,这院子已经是少將军心疼你,特意收拾出来给你住的。不然,以你妾室的身份,是不配住这里的。” 第57章 新婚回礼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新婚回礼 万璟姝猛地扭头看向柳嬤嬤,冷冷地道:“我早就想说了,我不喜欢万姨娘这个称呼,换一个。” 柳嬤嬤一愣:“这……还请姨娘莫要为难我。” 一个妾室,叫一声姨娘已经算是尊重了,难不成要叫夫人不成? 柳嬤嬤心中不屑,这个万璟姝若不是仗著肚子里的孩子,怕是根本就进不了將军府的门。 万璟姝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缓缓地道:“你可要想清楚,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声,他就是瑾哥哥唯一的子嗣,是这將军府唯一的继承人。” “到时候,你还要称呼我为姨娘吗?” 柳嬤嬤在王府里待了一辈子,別的没学会,把楚家母子那副见人下菜碟的变脸绝技学了个透彻。 那孩子还没出生,谁知道是男是女?更有甚者,谁知道那孩子能不能生出来? 等生出来了,柳嬤嬤再改口也不迟。 “规矩就是规矩,还请姨娘不要为难我。” 柳嬤嬤说完,没在这里多待,转身走了。 万璟姝:“……” 她一把將桌上摆著的茶壶给掀在了地上。 等重新冷静下来之后,万璟姝沉声道:“来人,去將我的嫁妆取来。” 没关係,等这將军府落在她手里了,她迟早要將柳嬤嬤这等没有眼色的东西全都发卖了。 她看了眼这些屋子,冷冷地想:將军府没给她装饰没关係,她自己来。她要让他们看看,她万璟姝手里的嫁妆也不比万楚盈的差,看谁还敢小瞧她! —— 万楚盈的院子。 她一回来,就先將自己身上那套月牙白的裙子丟进炉子里烧了,又让翠微打了热水洗手。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在火炉子前喝茶。 翠微:“可惜这么好的裙子了。” “你家小姐缺那一件衣裳?” “自然是不缺的。” “这就对了,”万楚盈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不喜欢的东西,及时捨弃,不必为之可惜。” 翠微看她一眼,觉得她像是在说东西,又像是在说人。 她也没多问,反正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边如何了?”万楚盈问。 翠微来劲儿了:“老夫人让下面的人將新房里的东西都撤了,那万璟姝进去看见空荡荡的,气得脸都歪了。” “不过,她也不是受委屈的性子,立刻让人把自己的嫁妆抬进来,专挑值钱的东西往外摆,这会让那屋子已经被她布置得富丽堂皇了。” 说到这里,翠微脸上的笑容又没了,变成了愤恨:“侯爷真是偏心,您出嫁的时候他可是什么都没给。如今万璟姝做个妾,他竟给了那么多嫁妆!” 万楚盈嗤笑一声:“没事儿,这些东西她留不住。” 翠微一愣:“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儘管炫耀,最好將自己有多少钱全都嚷嚷出去,”万楚盈悠悠地道,“要不了多久,这些钱就会进楚家母子的口袋了。” 將军府一具空壳,亏空无数,快要无法维繫。楚家母子三番两次索要她的嫁妆,就是想用她的钱去补將军府的亏空。 如今,他们没在自己这里討到好处,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万璟姝跳出来了。 她那一笔丰厚的嫁妆进了將军府,可就出不去了。 翠微先是幸灾乐祸,后面又忍不住骂:“他们竟然霸占女子的嫁妆,可真是不要脸。” 万楚盈嗯了一声:“是啊,真不要脸。” 骂完,万楚盈又说:“等晚一点,你去寻楚怀瑾,让他来一趟。” “啊?”翠微震惊地看著万楚盈,“喊他来做什么?” 小姐不是最討厌楚怀瑾了吗? 被楚怀瑾摸过一下的手,回来愣是洗了好久,皮肤都被搓红了。如今,她怎么又要主动见楚怀瑾了? 万楚盈淡淡的道:“让你去请,你只管去请就是。” 她的新婚之夜,万璟姝送给她一份大礼,她收下了。 今日万璟姝新婚,她这个做姐姐的,又怎能不送她一份大礼呢? 等时辰差不多了,翠微果真將楚怀瑾请了过来。 对方还穿著成婚时的那身喜服,红得刺眼。 “盈盈,你寻我?” 楚怀瑾有些惊喜,万楚盈可是很久没有主动搭理他了。 万楚盈就坐在火炉边,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绣东西,闻言点点头:“嗯,我在做衣裳,把握不住大小,想让你来帮我比比。” 楚怀瑾一愣,隨后有些激动:“是、是给我的吗?” 万楚盈只是对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举动落在楚怀瑾的眼里,那不就是承认了吗? “我就知道,盈盈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楚怀瑾有些肉麻地说。 他快速来到万楚盈的面前,张开双臂,要让万楚盈比画。 万楚盈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能不能等我片刻?我这里还差一点点,等我绣好了再比。” 楚怀瑾:“没事儿没事儿,不著急,我可以等的,你慢慢来,別伤著手了。” 万楚盈又对他笑了笑,便继续低头绣东西了。 楚怀瑾则小心翼翼地坐在一边,视线落在万楚盈的脸上,都捨不得挪开一寸。 也不知看了多久,楚怀瑾有些撑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看万楚盈,小声询问:“盈盈,你、你还要多久?” 万楚盈头也不抬:“很快了,你再等等。” “……好吧。” 楚怀瑾一杯一杯地喝茶,但还是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 终於,他喝了太多水,憋不住了,起身说:“我先去方便一下。” 等他方便回来,又过了许久。 楚怀瑾看万楚盈,再次询问:“盈盈,还没好吗?要不,我改日再来吧。” 万楚盈终於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隨后说:“可是,我只差一点点了,真的很快了。” 楚怀瑾:“……那你快一点。” 这一次,楚怀瑾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就响起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个丫头在外面扯著嗓子大喊:“少將军,少將军你在吗?” 翠微:“你喊什么,有没有规矩?” “我要见少將军,你让开!” 楚怀瑾和万楚盈都听出来了,外面叫嚷的那丫头,是万璟姝屋子里的人。 第58章 那可是锦王,你可別犯糊涂!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那可是锦王,你可別犯糊涂! 楚怀瑾先看了眼万楚盈,有些不太自在地说了一句:“真是没规矩。” 万楚盈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楚怀瑾到底是坐不住了:“我出去看看。” 等楚怀瑾走了,万楚盈才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起身跟了出去。 外面,万璟姝的丫头跪在地上扯著楚怀瑾的衣角,哭著说:“少將军,今日可是你与我家姨娘的新婚之夜,你若不去,那让我家姨娘如何自处啊?若传了出去,我家姨娘怕是没脸见人了。” “少將军,姨娘肚子里可还怀著你的孩子呢,你忍心让她伤心吗?” 楚怀瑾明显是动摇了。 只是,万楚盈难得向他低头示好,他也不愿意再次让万楚盈不高兴。 正在纠结怎么跟万楚盈说的时候,身后传来万楚盈的声音:“我绣好了,你能来帮我比比吗?” 楚怀瑾一愣,下意识道:“好好好,我就来。” 他一走,发现衣角被人拽著,有些不高兴地一把將衣角扯了出来:“回去等著,別在夫人的院子里大喊大叫,没有规矩。” 那丫头傻眼了,没想到拿出孩子来说事都没能让楚怀瑾改变主意。 屋子里,万楚盈將绣好的衣裳往楚怀瑾身上比了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怀瑾盯著看,这是一件玄色的衣裳,袖口绣著梅花点缀。 他微微皱了皱眉:“盈盈,怎么选了这么暗沉的料子?你知道的,我喜欢浅一点的顏色。还有,怎么绣了梅花?我不喜欢梅花,我喜欢君子兰。” 万楚盈低垂著头,闻言眼睛都没眨一下,哦了一声:“我喜欢。” 楚怀瑾:“……” 好吧好吧,既是她喜欢的,那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 “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肩膀宽了很多,衣袖也很长。” 他穿上,怕是跟小孩儿偷穿大人衣裳一样滑稽。 万楚盈比好了,將那衣裳小心地收回去,轻声说:“我第一次做,有些不太熟练。” 楚怀瑾连忙说:“没事儿没事儿,你再改改就是。” 万楚盈嗯了一声,坐下继续做衣裳了。 楚怀瑾在旁边坐立难安。 虽说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什么也做不了,但是他新婚,刚纳的小妾进了门,他却连別人的房门都不进,那传出去不只是万璟姝没脸,他也会被人詬病。 楚怀瑾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去一趟的好。 还没开口说要走,就见翠微端著茶水进来了,轻声道:“少將军,请喝茶。” 楚怀瑾隨手端起茶杯喝了口,隨后又转头对万楚盈说:“盈盈,我……我还是得去一趟,姝儿的性子你比我了解,她不达目的不罢休,闹腾起来也不好看。” 万楚盈头都没抬:“好啊,你去吧。” “我就知道,盈盈你是最懂事的,”楚怀瑾站起身来,“你放心,我就是去走个流程,我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只是,刚走两步,他便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万楚盈终於抬起头,有些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翠微上前踢了踢楚怀瑾,见对方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立刻得寸进尺狠狠地在他身上踹了几脚。 “你噁心谁呢?走个流程,你还能行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翠微骂完,转头看万楚盈:“小姐,现在怎么办?” “拖到角落里去,別让他冻死就成。” 翠微力气大,单手轻鬆將人拖走,然后扔了床不要的破棉被,保证他不被冻死。 回到里屋,见万楚盈还在鼓捣那件衣裳,皱了皱眉:“小姐,你还真打算给他做衣裳?” 万楚盈嗤笑:“他也配?” “那你这是……” “不是给他的。” “……你、你这该不会是给锦王的吧?”翠微捂著嘴,瞪大眼睛看著万楚盈,“小姐,那可是锦王殿下,你可千万別犯糊涂呀。” 万楚盈眸光微动,沉默片刻,突然笑道:“你在想什么呢?我自然知道他是锦王,我不会犯糊涂的。” “只是,他多次帮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回报,便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了。” 翠微抿著唇,想说:你富可敌国,你有很多东西可以送他作为回报,可你却偏偏要做这些。 但是看著万楚盈半晌,翠微到底是没將话说出口。 她总觉得,自己说出口了,小姐並不会很开心。 翠微默默地退了出去。 万璟姝的丫头还在外面站著。 翠微走过去,冷冷地说:“少將军已经在这里歇下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她別等了。” “不可能!”丫头瞪大眼睛,“今日是少將军与姨娘大喜的日子,少將军应该在姨娘房里才对。” “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那你家姨娘还不应该勾引姐夫呢!行了,少將军想在哪儿就在哪儿,你我都管不著。” 翠微伸手推她:“別在这里討嫌,吵著我家小姐,我拔了你的舌头!” 那丫鬟嚇了一跳,往里头看了几眼,有些愤怒不甘地回去了。 今夜,万璟姝怕是又要发疯。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翠微就去將楚怀瑾给弄了起来。 人放进舒適的软榻,再给盖上一床崭新的被子。 整理好一切,翠微掏出一支香点燃,约莫有半刻钟,楚怀瑾悠悠醒转。 “少將军,你醒了?”翠微送上一杯茶水,“先喝口茶,醒醒神。” 楚怀瑾有些懵:“怎么是你?” 翠微笑了笑:“少將军昨夜太困,便在此歇下了,看到的自然是我了。” 楚怀瑾正喝茶呢,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震惊道:“我昨夜在这里睡的?” 翠微往后退了退,有些嫌弃,耐著性子说:“是的。” “坏了。”楚怀瑾掀开被子就下床了。 昨夜他没回去,万璟姝不知道还要怎么作呢。 走了两步,楚怀瑾突然嘶的两声,捂著自己的腰腹:“怎么这么痛?” 翠微有些心虚,昨夜自己踹得太用力了点。 “许是这软榻有些硬,少將军睡不习惯。” “是这样吗?” 翠微狠狠点头。 楚怀瑾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没时间深究,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吩咐:“转告盈盈,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她。” 第59章 亏我家小姐给你亲手做衣裳,你竟这么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亏我家小姐给你亲手做衣裳,你竟这么对她! 楚怀瑾前脚跨出门槛,翠微后脚就砰的一声將门给关上了。 “来人,把这张软榻抬出去扔了,还有这些被子也都扔了……对对对,还有这套茶具也不要了,全都扔了。” 翠微指挥著下面的人,將楚怀瑾用过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现在看著顺眼多了,空气都清新了。” 翠微摇头晃脑的进了屋子,见万楚盈已经醒了,这会儿正靠著床头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小姐,你醒了?” 翠微笑著凑过去:“怎么不叫我?” “听你在外面忙活,哪敢打扰你啊。”万楚盈调侃道。 翠微嘿嘿一笑:“那玩意儿多晦气啊,奴婢帮你都扔了,免得脏了你的眼睛。” 万楚盈点点头,笑著夸:“干得好。” 翠微嘿嘿笑著,一边服侍著她起床,一边跟她絮絮叨叨:“你是没看见,他著急忙慌的那个样子,估计又有一场好戏看了。” 万楚盈:“穿那件,红色的那个,对。” “闹吧,以后还有的闹。” 楚怀瑾不是喜欢万璟姝的风情万种知情识趣吗?如今他们生活到同一屋檐下,日日相见,她倒要看看楚怀瑾有没有本事消受了。 翠微给她披上外裳,刚要给她系上腰带,就听见砰的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魏初活像个来索命的阎王,冷著脸从窗户里翻了进来。 翠微慌忙挡在万楚盈的前面,咽了咽口水:“王、王爷,你要做什么?” 魏初:“滚出去。” 翠微嚇得一颤,却坚强地站在原地没动。 魏初的眼神更冷了:“没听见吗?” 万楚盈意识到魏初有些不对劲,若翠微继续违抗他,他可能真的会杀人。 “翠微,你先出去。”万楚盈沉声道。 翠微摇了摇头。 “先出去,没事的,”万楚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相信我。” 翠微回头看著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奴婢就在外面守著,有什么事,你就喊奴婢。” 魏初听见了,嗤笑一声,仿佛在说『你个小丫头』能有什么用? 翠微抿了抿唇,狠狠地瞪了魏初一眼,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屋子里,便只剩下两个人了。 万楚盈外裳的腰带还为系,她此时双手有些不太自然地拽著衣服。 魏初盯著她看了一会儿,隨后缓缓地朝她走来。 万楚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现在的魏初,有点可怕。 正是后退的这两步彻底惹怒了魏初,对方眼里陡然间戾气横生,隨后伸手一把將人扯到自己的身边,咬牙道:“躲什么,就这么害怕本王?” 万楚盈抿著唇,没吭声。 魏初一手按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突然动手慢条斯理的拉扯她的衣裳,阴森森地问:“听说,你留楚怀瑾过夜了?” 万楚盈猛然抬头:“你监视我?” 魏初没回答她的问题,手已经拉开了她的外裳露出雪白的中衣:“你说,他都已经是个废人了,你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呢?” “你即便留他在这里过夜,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万楚盈一把按住他拉开自己中衣的手:“王爷,你別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魏初冷声说,“还有更过分的,你想试试?” 万楚盈不想试,她咬著牙没吭声。 魏初继续强硬地拉开了她的中衣,沉声道:“让本王看看,他一个废人,是如何让你快活的。” 万楚盈脑子嗡的一声,终於反应过来,为什么魏初执著於要拉开她的衣服。 他这是想检查检查,看看自己身上是否有与楚怀瑾『圆房』的痕跡。 这一瞬间,委屈如潮涌一般淹没了万楚盈。 万楚盈敢留楚怀瑾在这里过夜,她就不怕被人误解。 但是,魏初对她做出这种事,却是让她委屈无比,让她屈辱无比。 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魏初的脸上,骂了一句:“无耻!” 魏初被打的脑袋歪在一边,沉默半晌,他突然笑出声来。 “本王无耻?比起那个废物,本王……” 魏初的话,戛然而止! 对面,万楚盈红著眼眶,眼泪夺眶而出。 她抬手拽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衣裳,手指都因用力而泛白。 魏初脑子倏然间空白了一瞬。 那日她新婚之夜,丈夫与妹妹滚在了一起,她却仍旧镇定自若。 可今日,自己却將她欺负得这般狼狈! 魏初往前走了一步,万楚盈立刻像是被针刺了一般,大声怒吼:“滚出去!” 魏初:“……” “我让你出去!”万楚盈一手拽著衣裳,一手抓过旁边桌上的茶盏扔了过去。 魏初直挺挺地站在那,任由那茶盏砸在自己的肩膀上,茶叶茶水洒了自己一身。 砰的一声,茶盏摔了个粉碎。 屋外,正大眼瞪小眼的翠微和方榆同时变了脸色,两人同时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魏初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万楚盈面前:“方榆,滚出去!” 方榆什么也没看见,立刻掉了个头出去了。 翠微看见万楚盈那个样子,嚇了一跳,立刻衝过去护在万楚盈的面前。 “小姐,你没事吧?” 万楚盈不说话,只是红著眼睛摇摇头,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另一边,魏初也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有些过了。 他抿著唇半晌,挤出一句:“刚刚是本王的不是……可你也不该留楚怀瑾在你这里过夜。” 万楚盈流著泪,看都没看魏初一眼。 翠微却是听明白了,锦王这是因为自家小姐留楚怀瑾过夜才这般生气。 “就算你是王爷,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翠微很生气,气得都忘了害怕,大声对魏初说,“昨夜小姐是留了那楚怀瑾在这里过夜,却是直接一杯蒙汗药將他撂倒,扔到角落一夜,並没有你想像的……” “亏得我家小姐还亲手给你做了衣裳,结果你竟然这么对我们小姐!” 万楚盈想伸手去拦翠微,却是晚了。 她更加难堪了。 翠微说得对,她就不该犯糊涂,今日就是自己的报应。 她冷下脸对魏初道:“你走吧!” 第60章 你捅破了天,我也给你兜底!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你捅破了天,我也给你兜底! 魏初脑子嗡嗡的,觉得自己该被雷劈。 “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人瞬间没了刚才的杀气腾腾,瞬间软了下来。 他试图靠近万楚盈,轻声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这样对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万楚盈抿著唇不吭声。 翠微则护崽的母鸡一样拦在万楚盈的面前:“你、你別过来啊,虽然你是锦王,但是你想伤害我们小姐,你先过我这一关。” 魏初看她一眼,心想这丫头真碍事,有她在这儿自己连跟万楚盈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先是看了万楚盈一眼,隨后眼珠一转,喊了一声:“方榆,滚进来!” 方榆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进来了,还非常聪明地低著头不敢乱看一眼。 魏初以指翠微:“把她带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翠微瞪大眼睛:“你这人怎么这样,哎哎哎,放下我……” 方榆埋头上前拖著翠微就走,全程乾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万楚盈皱眉:“你做什么?” 魏初连忙上前轻声安抚:“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说两句话,你放心,方榆不会伤害她的。” 万楚盈冷著脸,没吭声。 等房门再次关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魏初定定地看著万楚盈,见她眼眶红红,脸上泪痕未乾,他的心也跟著一阵抽痛。 “对不起,是我浑蛋,”魏初上前,强势抓起万楚盈的一只手往自己的脸上扇,“你打我吧,打到你解气为止。” 万楚盈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识地蜷缩手指,用力往回抽,手擦著他的鼻尖扫过。 “你做什么?”万楚盈瞪大眼睛,用力控制著自己的手。 “刚刚是我混帐,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知道错了,”魏初异常地能屈能伸,“你打我,打到解气。” 万楚盈又急又气,用力挣扎:“谁要打你了,你放开我!” 魏初任由她挣脱,沉默片刻后,轻声说:“也是,你打我反倒让你手疼,我自己来。” 说著,扬手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抽。 万楚盈瞳孔一缩,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魏初眸光动了动,定定地看著她。 “就原谅我一次,行吗?”魏初轻声说。 万楚盈抿唇,立刻放开他的手退了几步。 “我让你打我,你不愿意;我自己打自己,你也不愿意。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一次?” “是,我衝动了,我一听说你把那个废物留在这里过夜我就疯了,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我甚至想等会儿就去將他拉出来剁碎了餵狗!” 魏初说得咬牙切齿的,万楚盈则听得连连皱眉。 她相信魏初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疯子!” “是,我就是疯子,”魏初定定地看著万楚盈,缓缓地道,“所以,我一听到那个废物进了你的屋子,我就忍不住了,我就发疯了。” “……” 万楚盈別开头,不想看他。 魏初却厚著脸皮走到她身边,在她要往后退的时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別动。” 万楚盈抬头瞪著他,眼神不善:你还想做什么? 只是,魏初这次没再发疯了。 他动作轻柔的將万楚盈微乱的中衣拉好,再將外裳给万楚盈穿好,最后单膝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万楚盈真的愣住了,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他躲开,沉声说:“別动。” 万楚盈僵住,不敢动。 魏初给她整理外裳,双手绕过她的身后,帮她系腰带。 “盈盈,我这人脾气不是很好,眼睛里容不得沙子,”魏初一边给她系腰带,一边轻声对她说,“你怎么作怎么闹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都行,我都给你兜底。但是,你得记住,你是我的,你不能让任何人碰你,一丝一毫都不行。” 魏初系好了腰带,站起身来与她对视,將剩下的话说完:“若是被我发现谁碰了你,我就把他剁碎了餵狗,说到做到。” 万楚盈:“……” 她看著眼前这个疯子,半晌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留在这將军府还有没做完的事情,”魏初又说,“没关係,我可以等你。” 他的手理了理万楚盈的头髮,笑著说:“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搞不定了,来找我,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情。” 万楚盈忍了忍,实在是没忍住:“我不是你的人,我也不需要你等我。” 魏初也不生气,只笑意吟吟地看著她。 万楚盈別过头,梗著脖子不去看魏初。 魏初盯著她看了片刻,无奈一笑,走过去拉著人的手走到窗边,指著窗台说:“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万楚盈顺著他的手看去,脸上霎时间露出惊喜之色。 窗台上,是一大捧红梅,开得正艷。 万楚盈甩开魏初的手,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捧起那束寒梅,爱不释手。 魏初站在一边,有些无奈:“你什么时候对我有对花一半热情,我就满足了。” 万楚盈整理著花,没理他。 魏初又说:“看在这束梅花的份上,就原谅我一次,好吗?” 万楚盈整理著花束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都淡了一点。 魏初知道,自己这次衝动的行为是真的伤到了万楚盈。 她经歷过青梅竹马的背叛,亲妹妹的背刺,心早已千疮百孔,很难再相信一个人了。 偏偏自己还闹了这齣。 魏初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买好的糖炒栗子放在她的身边,轻声说:“有气冲我撒,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我把方桥留给你,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他,他是我的人,可以相信。” 魏初说完,没继续留在这里,转身去了外间。 万楚盈捧著寒梅,一直低垂著头,直到魏初离开都未曾回头。 魏初到了外间,一眼扫到放在桌案上叠好的一件玄色衣裳,袖口还绣著点点寒梅,他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件衣裳是属於自己的。 往里头看了一眼,魏初快步过去拿起衣裳就往自己的身上比划。 第61章 你以为她是你?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你以为她是你? 魏初这一比画,发现这衣裳刚好合身,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衝著里头喊:“衣裳大小刚好,顏色款式我都非常喜欢!” “衣裳我就拿走了,多谢夫人。” 魏初抱著衣裳出了门,脸上的笑都没收起来。 方榆站在外面院子里,一只胳膊被翠微抱著啃,脸上一片麻木。 见著魏初出来,方榆抬头一看,差点被魏初脸上的笑容闪瞎了眼。 魏初心情极好,扫他一眼:“走了。” 方榆:“……” 他把自己的胳膊从翠微的嘴里抽出来,顺带给翠微嘴角的口水擦乾净了,悠悠地道:“好好伺候你家小姐,守好门,可莫要再让別进来了。” 说完,跟著魏初消失了。 翠微:“……”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快步进了屋子。 “小姐,没事吧?”翠微围著万楚盈转了几圈,上下检查了好几遍,生怕魏初那个活阎王虐待她家小姐了。 万楚盈手里还捧著那束梅花,摇摇头:“我没事。” 翠微:“幸好这锦王还有点良心,没对小姐怎么样。” “梅花不是枯了吗,怎么又回春了?” 万楚盈被翠微逗笑,轻声说:“这是新的。” 翠微:“……锦王送的?” “……嗯。” “……” 翠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去找花瓶,顺便絮絮叨叨地说:“他不是个杀神吗,整日里学著女人侍弄花草的做什么……” “小姐,你该不会因为一束花就原谅他了吧?” 万楚盈没说话,只低著头整理那束寒梅。 翠微又说:“还有你熬夜做的衣裳,锦王拿走了,走的时候笑意吟吟,看起来很喜欢。” 这活阎王也太不值钱了,一件衣裳笑成那副样子。 反正翠微现在是怎么看魏初怎么都不顺眼。 万楚盈这次嗯了一声:“放在那就是给他拿的。” “哦……啊?”翠微抬头看著自家小姐,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万楚盈没说话,只是將那束花精心地放进花瓶里,再小心地放在窗台上。 “將之前那些枯萎的梅花都收集起来,我有用。” “……好。” 万楚盈现在行事,翠微是一件也看不懂了。 —— 楚怀瑾昨夜不知怎的宿在了万楚盈的院子里,一大早就急匆匆地赶往万璟姝的院子。 谁知,人到了却吃了个闭门羹。 万璟姝的房门紧闭,还让丫头守在门口,冷冰冰地传话:“姨娘说了,少將军既不愿意来她屋子里,那以后都不用来了。” 楚怀瑾自知理亏,脾气难得好了些,对里面的万璟姝喊话:“昨夜实在是有事走不开,並非故意不来你房里。姝儿,我知你是最善解人意的,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你將门打开,让我进来,我跟你好好说。” 这冬天的早上,著实是冷。 谁知喊了半天,里头连个回应都没有。 楚怀瑾彻底失了耐心,冷声说:“进了將军府的门,却还在耍你的永寧侯府大小姐的性子,万璟姝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给脸不要,他也不伺候了。 屋子里,万璟姝听见楚怀瑾离开了,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足足等了一夜! 对方几句话就没了耐心,拿她当什么了? 万璟姝气得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隨后猛然间捂住自己的肚子,大声喊道:“哎哟,我肚子疼……” 门外,原本已经离开的楚怀瑾闻声返回,一脚將门踹开闯了进去。 “怎么了,孩子出事儿了?” 楚怀瑾走过去一把扶住万璟姝,有些著急地说:“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动气,好好养胎吗?” 万璟姝靠在楚怀瑾的怀里:“我、我喘不上气……” 楚怀瑾连忙將人扶到床上躺下,又叫人去请大夫,紧张地围著万璟姝团团转。 万璟姝躺在床上,就著等大夫的空荡追问楚怀瑾:“你昨夜为何不来我房里?” 楚怀瑾:“我都说了有事,你別多想。” “什么事能有咱们洞房花烛还重要?”万璟姝不依不饶,“是不是万楚盈那个贱人,她故意缠著你不放,故意要搅黄咱们的新婚夜!” 楚怀瑾听得不耐烦,隨口道:“你以为她是你?” 万璟姝气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 当初他和万楚盈新婚之夜,若不是万璟姝非要缠著他不放,最后也不会將事情闹到如此不可挽回的地步。 万璟姝没想到楚怀瑾居然拿这件事来堵她的嘴,气得翻白眼。 楚怀瑾看她终於安静了,这才稍微满意了些。 片刻后,大夫匆匆地来了,给把脉过后还是那些老生常谈:好好休养,勿要动气。 万璟姝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说:“我最近总觉心慌气短头晕乏力,是否是因为我的身体太过虚弱了?” 大夫一愣,隨后道:“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休养……” “那是不是我的身体好一点,肚子里的孩子就更健壮一些?”万璟姝抢著说。 大夫:“……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万璟姝立刻抓著楚怀瑾的衣袖:“瑾哥哥,你都听见了,我身体虚弱,为了咱们的孩子,是要补补的。” 牵扯到孩子,楚怀瑾自然不敢大意:“补,这就补,我这就吩咐下去,让厨房每日给你做营养膳食,给你补补身子。” “我听说,姐姐的手里有颗百年老山参,那东西最是滋补。” 万璟姝晃了晃楚怀瑾的衣袖:“瑾哥哥,你去找她要来吧。” 楚怀瑾蹙眉,没吭声。 “瑾哥哥,我知道你不想让她为难,我也不想啊,可这不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好吗?” 楚怀瑾一听孩子,又动摇了。 “好,我去要过来,”楚怀瑾拍拍万璟姝的肩膀,“你好好养身子,可別再折腾了。” 万璟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瑾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那颗百年老山参是万楚盈的母亲留下来的,她定然捨不得,到时候定是要与楚怀瑾闹起来的。 她要让万楚盈认清楚,她万璟姝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第62章 蠢货,竟这么快就被骗走了嫁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蠢货,竟这么快就被骗走了嫁妆 楚怀瑾花了些时间才將万璟姝哄好了。 他扫视了一圈屋子,皱了皱眉:“太招摇了。” 许多东西他都在万璟姝的陪嫁单子上看见过,如今被万璟姝这样明目张胆地摆出来,他心里有点不太爽。 万璟姝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给我准备的院子本就偏僻,屋子还空荡荡,连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我是不奢求你能给我什么了,我自己用自己的还不成吗?” 楚怀瑾:“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母亲觉得你本就是妾室的身份,不能太过招摇,怕引人非议,这才让人將东西都撤走了。” 楚怀瑾环视一圈,轻声说:“確实有些太招摇了。” “哪里招摇了?我在家就是这样的,你总不能因为我嫁给你了就降低標准吧?” “……” 楚怀瑾哑口无言。 他想了想,凑到万璟姝身边,轻声哄著说:“你那些嫁妆放著也是放著,不若交给我来打理,等明年年底我双倍还给你。” 万璟姝一愣,皱了皱眉:“母亲说了,嫁妆不能动。” “钱放在那里是死的,又不会增多!但是,你让钱动起来,最后再钱生钱,你才能有更多的钱。你母亲就是小家子气,一辈子守著那点產业半点长进也没有。” “你看看万楚盈她母亲,生意做得多大?她留给万楚盈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 说到万楚盈,万璟姝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是,她拿到这些嫁妆的时候也考虑过拿去做个什么生意,不然这些钱总有花完的一天。 如今楚怀瑾主动提起,倒是让她有些没想到。 楚怀瑾看她犹豫不决,沉了脸:“你是信不过我?” 万璟姝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信不过我,那就算了,就当我没有说过吧。”楚怀瑾站起身来,淡淡地道,“也好,盈盈的產业太多,我也怕自己忙不过来。” 万璟姝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万楚盈將產业交给你打理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楚怀瑾一副了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们已经成亲了,她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东西,交给我打理很正常。” “她一个女人家,打理好后宅就行了,拋头露面的事情不適合她做。” 楚怀瑾说完,伸手帮她拉了拉被子:“好了,你先好好休息。” 万璟姝看他要走,一咬牙伸手拉住他:“瑾哥哥,若我把嫁妆交给你,你真能帮我打理好?” 楚怀瑾眸光一亮,却故作淡定:“万楚盈那么大的家业我都能打理好,你的嫁妆与她的產业比不过九牛一毛。” 万璟姝有些不爽,却不能反驳,只能撒娇道:“那我把嫁妆给你,你要好好打理,要给我赚更多的钱,比万楚盈的还多。” “傻丫头,你知道的,比起她我更喜欢你。更何况,你肚子里可是怀著我唯一的孩子,我的心自然是偏向你的。” 楚怀瑾的柔情和蜜意说来就来。 万璟姝的手落在自己的腹部上,心中也想著:无论如何,楚怀瑾不会坑害他唯一的孩子。 万璟姝冲自己的丫头使了个眼色:“去把我柜子里的匣子拿来。” 小丫头不一会儿捧著一个小匣子给万璟姝送过来了。 万璟姝打开,里面有厚厚的一沓银票,还有房契地契等。 楚怀瑾的心砰砰直跳,表面却装得无比淡定。 万璟姝数了数,有些不舍地將小匣子交给楚怀瑾:“瑾哥哥,这些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交给你。” “你可千万莫要让我失望。” 楚怀瑾接过匣子,低头翻看里头的东西,头也没抬地说:“姝儿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楚怀瑾拿到钱就没了耐心哄万璟姝了,匆匆应付一句,捧著匣子就去了楚老夫人的院子。 “母亲,你快看!” 楚怀瑾把匣子交给楚老夫人,难掩激动之色。 楚老夫人比他淡定一点,脸上却是笑著的:“这是?” “万璟姝的嫁妆。” “虽说不如万楚盈的丰厚,却也不少了,”楚老夫人翻看一遍,对楚怀瑾说,“正好能解咱们將军府的燃眉之急。” 她拿出一沓银票递给楚怀瑾:“你先去將那些要帐的给打发了,不然他们真告发到官府,咱们將军府的脸都要丟尽了。” 楚怀瑾眼看著一下子少了这么多银票,有些肉疼。 “还不是怪你將万楚盈给得罪死了?”楚老夫人扫他一眼,“没事儿,你以后哄哄万楚盈,等把她哄好了,你还差这点银票吗?” 一想到万楚盈那丰厚无比的嫁妆和產业,楚怀瑾就再也不心疼这些银票了。 万楚盈的东西,迟早都会是他的。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楚怀瑾將剩下的东西留给楚老夫人,拿著一叠银票出去了。 —— 到了下午,这一叠厚厚的银票就出现在了的万楚盈的桌子上。 齐元清將帐册和这些银票一起给万楚盈送了过来。 翠微看著这么多银票,一时间瞠目结舌:“楚家哪来这么多的钱?” 据她所知,將军府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万楚盈拿著银票数了数,倏然间笑了起来。 “咱们將军府,不是刚迎来一位財神爷吗?” “小姐,你说万璟姝?” 万楚盈点点头。 翠微震惊过后,便是不爽:“侯爷不公平,竟给了万璟姝这么多嫁妆!” 万楚盈淡淡地道:“他何时公平过?” 翠微不说话了,怕自己说多了,反倒惹得小姐不快。 万楚盈看著这些银票,嗤笑一声:“蠢货,竟这么轻易就被楚怀瑾骗走了嫁妆。” 她想了想,突然衝著窗外喊了一声:“方桥!” 一息过后,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就出现在院子里,从窗户里塞进一个脑壳,冲里面的万楚盈道:“夫人,你喊我?” 此人,正是万楚盈那日去锦王府遇到之人。 也算是有缘,魏初竟將他派到了万楚盈的身边。 魏初说,方桥留给她,隨她吩咐。 万楚盈一直当方桥不存在,这还是第一次喊他。 她对方桥笑了笑,问了一句:“会赌吗?” 第63章 等我接管繁楼,把你们都开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等我接管繁楼,把你们都开了! 方桥之前因为太凶嚇到了这位祖宗,被方榆狠狠收拾了一顿。 被派来万楚盈身边之后,他一直在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太凶了。 这会儿,他伸著脑袋卡在窗户里,脸上非常努力地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只是,在听到万楚盈的话之后,这笑容僵硬了一下。 犹豫了一瞬,他弱弱地说:“夫人,会、会一点吧?” 万楚盈挑眉:“只是会一点?” “……不止一点,”方桥轻咳一声,老老实实地说,“会很多点。” 说来也巧了,他是所有兄弟里最擅赌的一个。別看他表面上是个大老粗,可在这件事上,胆大心细,脑子还转得快,兄弟们没一个能用得上他的。 万楚盈听到这里就笑了,对他说:“有笔生意介绍给你做,做成了,咱们五五分帐,如何?” 方桥眼珠子转了一圈,他来之前王爷吩咐了,这祖宗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能违抗。 他扯著嘴巴笑:“夫人说来听听?” “楚怀瑾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財,你若能把他的钱都贏过来,那这些钱分一半给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他不进赌坊怎么办?” “有我啊,”万楚盈笑眯眯,“我把他给你送去,你宰,事后咱们五五分。” 方桥想,难怪王爷对这位著迷得很,確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方桥嘿嘿一笑:“这生意,我做了!” 万楚盈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这一边,万楚盈对翠微说:“你去告诉楚怀瑾,明日中午繁楼,我请他吃饭。” 翠微的將刚才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知道这是要整治楚怀瑾,当下嘿嘿一笑,特別积极的去了。的 —— 楚怀瑾接到来自万楚盈的邀约,很是意外。 又想到万楚盈之前还亲自给自己做衣裳,他心中越加篤定,万楚盈这是坐不住了。 她之前就是气不过自己与万璟姝在一起,吃醋了。 可是,她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一直对自己这么疏离?果然,她还是忍不住了。 楚怀瑾很得意,果然,母亲说得没错,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她还是会回来的。 楚怀瑾把这个消息告诉楚老夫人的时候,楚老夫人也很是意外,隨后叮嘱她:“趁著这个机会,好好哄一哄,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像以前一样听话了,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万璟姝那边你別担心,我会帮你稳住她的。” 楚怀瑾点点头,特意打扮了一番,这才去了繁楼赴约。 以往,都是万楚盈等他,他今日特意去得早一点,想给万楚盈一个惊喜。 到了繁楼,敲了敲柜檯,皱眉道:“怎么没人迎接?” 柜檯內,掌柜的斜睨著他,语气淡淡的道:“人太多,忙不过来。” “你什么態度,不知道我是谁吗?”楚怀瑾很是不满。 掌柜的嗤笑一声,他自然知道这位是谁。 从前,大小姐眼瞎心盲,对他掏心掏肺,谁曾想这位竟是个狼心狗肺。 如今大小姐已经幡然醒悟,他却还想在繁楼耍威风。 掌柜的低头扒拉桌上的算盘:“不管你是谁,別挡著咱们繁楼做生意。” 说著,吩咐人要將他拉开。 楚怀瑾怒不可遏:“放肆!我是万楚盈的夫君,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敢这么对我?” “別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你可我不是我们的主子,这繁楼姓万不姓楚。” 楚怀瑾眼看著就要被人拖走,他只能咬牙大吼道:“是万楚盈约我来的,你们这么对我,看她怎么收拾你们!” 掌柜的挑眉,挥挥手,下面的人这才將楚怀瑾放开。 “早说呀,既是小姐的吩咐,那我们自当把事情办好。” “来人,带楚少將军去楼上。” 楚怀瑾:“……” 他恶狠狠隔空指了指掌柜的刚才对他动手的人,咬牙道:“等我接管繁楼,我把你们全部扫地出门!” 掌柜的冷笑一声,暗道:你到死也等不到那一天。 楚怀瑾要来,他早就得到消息了,只不过看不惯此人,这才故意给了他点顏色瞧瞧。 楼上。 楚怀瑾喝了一口茶,结果一口喷了出来。 这茶竟是冷的,喝著还有股餿味儿,也不知放了多少时日。 楚怀瑾气坏了,扯著嗓子喊了半晌,却没一个人理会他。 他原本是想来给万楚盈一个惊喜的,结果现在一肚子都是气。 等万楚盈姍姍来迟时,楚怀瑾的脸已经黑得如锅底一般。 万楚盈刚刚坐下,楚怀瑾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你手底下的用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没一个中用的!” “你若是不会打理生意,你就早些將繁楼交给我打理,不然照此下去繁楼迟早关门!” 万楚盈看他怒不可遏,又听他如此的大言不惭,差点气笑了。 她耐著性子问:“出什么事了,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楚怀瑾正要说话,就见一个侍从进门,將之前餿了的茶水取走,换上热腾腾的新茶。 万楚盈喝了一口茶水,抬头看他:“嗯?” 楚怀瑾指著刚刚出门的那侍从,咬牙切齿地道:“我在这里坐了半天,桌上只放著一壶餿了的茶水,这会儿竟是知道换新的了?” 万楚盈一愣,隨后暗笑一下。 想来是掌柜的看不惯他,故意整治他的。 轻咳一声,万楚盈道:“许是太忙,忘了吧,你別跟他们计较。” 楚怀瑾:“我……总之,不管是楼下的掌柜还是这些做事的下人,没一个能行的,你把他们都换了。” 万楚盈语气冷了下来:“这些都是跟著我母亲的老人,我若將他们换了,其他人如何看我?” “那你就……” “好了,今日是叫你来吃饭的,我不想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直爭论不休。” “……”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先將万楚盈哄好了再说。 “好,不说了,別不开心。”楚怀瑾在万楚盈身边坐下,轻声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我也不想让別的事情破坏心情。” 第64章 怎么,玩不起?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怎么,玩不起? 这繁楼,楚怀瑾从前是常来的。 因为是万楚盈的產业,因此他从不买单,每次打声招呼就走。也因为这个,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一堆,全都奉承著他。 可自从新婚夜和万楚盈闹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繁楼了。 繁楼不认他的帐。 时间久了,身边的那群狐朋狗友都散了。 如今重新坐在这里,楚怀瑾终於找回了一点曾经的意气风发。 他夹了一筷子鱼放进万楚盈的碗里,低声跟她抱怨:“盈盈啊,你也说你这里的掌柜,他们现在简直无法无天,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万楚盈盯著碗里的鱼,淡淡地道:“我不吃鱼。” 楚怀瑾一愣,有些尷尬,伸手將那个鱼夹回来:“对不起,刚刚是我没注意,我现在记住了,你不吃鱼。” 万楚盈没说话,低头吃东西。 楚怀瑾刚刚犯了错,这会儿心虚,也不敢再提一些其他的要求了。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等外面的人进来收拾碗筷了,楚怀瑾才敢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万楚盈:“太久不出门了,想出来逛逛。” 斜睨他一眼,又说:“怎么,打扰你和万姨娘团聚了?” “没有没有,”楚怀瑾连忙说,“你能让我陪你,我真的很开心。” “正好,我也许久没出来逛过了,我们一起。” 万楚盈嗯一声,起身走在前面。 楚怀瑾在后面跟著,心中想:很快,万楚盈就会跟从前一样听话了。 也是,永寧侯府根本就不在乎她这个女儿,她也没什么朋友,身边就只有自己这个丈夫了,她不依靠自己,还能依靠谁? 出了將军府,她就是个孤魂野鬼,连个家都没有。 两人出了繁楼,入了闹市,人声鼎沸,满是人间烟火气。 翠微围在万楚盈身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几人途径一处,陡见前方人群聚集,热闹非凡,远远地就听见了伙计响亮的吆喝声:“各位客官里头请里头瞧啊!” “骰子一响,黄金万两。” “大小单双全凭运气,一注翻身娶娇娘啊!” 万楚盈听著那头的吆喝,也隨著人群往里头挤。 楚怀瑾伸手拉住她:“咱们还去去別处逛吧。” “为什么?这里很热闹啊。”万楚盈踮著脚往那边望。 “这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这是赌坊,”楚怀瑾想要拖著万楚盈离开,“哪有女子去逛赌坊的?” 万楚盈沉下脸来:“谁规定的赌坊便只能男子去,女子不能去?” 楚怀瑾一愣,张嘴要说教,就听之前喊话的那小廝大声道:“这位夫人说得对,这赌坊可不分男女!” “夫人,要进去试试手气吗?” 万楚盈仰头对他一笑:“好啊。” 说完,没理会楚怀瑾,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这赌坊,万楚盈也是第一次来,刚一进门就差点被里头的声浪掀一个跟头。 翠微拿手堵著耳朵,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里头的人瞧见两个娇滴滴的姑娘,也都往这边看,时不时的伴隨著调侃的大笑。 楚怀瑾也跟著进来了,伸手去拉万楚盈,低声说:“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万楚盈觉得他囉嗦,甩开他就朝著一张桌子走了过去。 眾人自动给这位娇滴滴的姑娘让了个位置,全都笑看著她。 庄家是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斜著眼睛看万楚盈:“玩吗?” 万楚盈兴致勃勃:“怎么玩儿?” “简单,猜大小,”庄家晃了晃手里的骰子,“猜对了,你贏,钱拿走。输了,人走钱留下。” “这么简单?”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庄家说完,哈哈一笑,引得眾人全都跟著笑。 万楚盈挑眉,对翠微伸出手,翠微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万楚盈的掌心。 楚怀瑾一看,是一百两的银票,顿时皱了皱眉,再次劝说:“盈盈,跟我回去!將军府的少夫人在这里赌钱,传出去脸都丟完了。” 万楚盈还没说话,立刻有个人高马大的人在楚怀瑾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將楚怀瑾拍得一个踉蹌脸都白了。 “这位兄弟,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你若再捣乱,就別怪我客气了!” 这一看就是赌坊养的打手。 楚怀瑾立刻不敢说话了。 万楚盈也懒得理会他,对那庄家说:“我玩儿。” 万楚盈將银票隨意地往『小』字那边一按,笑著说:“我压小。” 庄家嘿嘿一笑,手中骨盅高高扬起,三颗骰子带著破空声砸进盅內,『哐当-哗啦啦』骨盅与骰子碰撞发出脆响,庄家的动作极快,手腕挥出了残影,在数个来回之后,骨盅砰的一声死死地扣在了桌面。 一息过后,周遭的人如疯了一般分成两派,一派嘶吼:“大,大,大!” 另一派声嘶力竭:“小,小,小!”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万楚盈的眼睛也死死地盯著庄家压著骨盅的手。 站在她旁边的楚怀瑾也跟著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默念:小,一定要是小。 在眾人的嘶吼声达到高潮之后,庄家手腕一动,骨盅抬起,露出里面的三颗骰子—两点红,一点黑,赫然是『三点小』! 庄家大声道:“小!” 哗! 眾人一窝蜂地闹腾起来,伸手在桌案上去扒拉。 楚怀瑾比万楚盈还激动,第一个伸手去扒拉,还对万楚盈大声说:“贏了贏了,咱们贏了!” 万楚盈伸手將他手中的银票抢过来,淡淡地道:“是我贏了,不是你贏了。” 楚怀瑾:“……盈盈你说什么呢,咱们是夫妻,是一体的。” 万楚盈没理会他,而是將刚刚贏来的银票加先前的一百两全部拍在桌案上的『小』字上,对庄家说:“再来!” 楚怀瑾眼睛一瞪,差点吐血。 这要是输了,他的半年睡不著觉。 庄家挑眉:“这位…夫人,你確定要玩?” 万楚盈:“怎么,你玩不起?” “哈哈~”庄家仰头大笑,“劳资在赌坊混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玩不起。” 第65章 养肥了,就该宰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养肥了,就该宰了! 万楚盈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好,她次次压小,次次都贏。 数次之后,赌坊中的其他客人也跟著万楚盈压小,竟也跟著她贏了个盆满钵满。 她以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入局,到最后手里竟然已有厚厚一沓,粗略一算,怕是有几千两。 那庄家后面都沉了脸,再也笑不出来了。 楚怀瑾一开始还畏畏缩缩,怕万楚盈將银票都输掉,到后面明显上头,甚至有的时候比万楚盈还著急。 又过了几轮,万楚盈仍旧是贏,她打了个哈欠,说了句:“没意思。” “算了,不玩了,我要回家。” 万楚盈將银票往翠微手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庄家还没说话,楚怀瑾先不干了,他一把拉住万楚盈的胳膊:“玩得好好的,怎么说不玩就不玩了?” 旁边的人也跟著起鬨:“是啊是啊,继续玩唄?” 万楚盈皱了皱眉,將自己的胳膊拽出来:“你想玩,那你自己玩唄?我要回家了。” 说完,压根没理会眾人,带著翠微瀟洒地离开了。 於她来说,这就是个游戏,贏钱不贏钱的根本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差钱。 但是,对楚怀瑾来说就不一样了。 庄家输得有些多了,脸色不是很好,看楚怀瑾还不走,沉声问:“这位公子,你夫人走了,要不你来玩?” 楚怀瑾一愣,手指蜷缩了一下,乾巴巴地说:“我、我不玩。” 他快步穿过人群走了出去,临走时,还抬头深深地看了这赌坊好几眼。 他之前只是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来赌坊。 这里果真如吆喝般的那样,骰子一响,黄金万两啊! 一想到万楚盈走时手里拿著的银票,他心里就跟著发慌。 楚怀瑾跟著人回了將军府,进了大门还在追问:“你明日还去吗?” 万楚盈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是说赌坊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女子更不该踏足吗?” 楚怀瑾尷尬一笑:“我、我之前不了解那个地方,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且,你不是玩得挺开心吗?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万楚盈斜睨他一眼,淡淡地道:“再说吧。” —— 第二日,楚怀瑾竟主动来寻万楚盈,说是要带她出去玩儿。 万楚盈正站在窗边整理她那梅花,闻言只淡淡地道:“今日不想出门,你自己去玩吧。” 楚怀瑾有些著急:“你不是喜欢去赌坊吗?我今日陪你去。” 万楚盈看他一眼:“可我今日不想去。” 楚怀瑾:“……” 他皱著眉头看她半晌,似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將话咽了下去,转身走了。 第三日,楚怀瑾又来,站在院子里问她:“今日可要出去玩儿?” 万楚盈摸著盛开的梅花:“不去。” 楚怀瑾明显有些生气了:“你这人,怎么如此善变?喜欢去赌坊的是你,现在我陪你去了,你又不去了?” 万楚盈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並未要求你陪我同去。” “你……”楚怀瑾死死地盯著万楚盈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四日,万楚盈没等楚怀瑾来寻她,而是主动去寻了楚怀瑾。 她这次如他所愿,又去了赌坊。 这次,万楚盈还是以一百两银票为赌注,仍旧闭著眼睛压『小』。这次,她不再次次贏,但是总体仍旧贏多输少,走的时候手里的一百两银票翻了十倍。 楚怀瑾目光灼灼,看著她手里的银票都快流哈喇子了。 第五日,楚怀瑾兴致勃勃地来寻万楚盈的时候,万楚盈又开始整理她那瓶梅花,隨口打发他:“玩腻了,不去了。” 楚怀瑾:“两次而已,玩腻了?” “对啊,玩腻了,”万楚盈给梅花换了新鲜的水,淡淡地道,“一直贏,没什么意思。” 楚怀瑾:“……” 眼看著万楚盈是不出门了,楚怀瑾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翠微此时凑上来,轻声说:“小姐,你说他会去吗?” 万楚盈头也没抬:“会的。” “他愚蠢又自负,觉得我能行的没道理他不行。更何况,如今將军府负债纍纍,虽然靠著万璟姝的嫁妆缓过一口气,但日子久了还是难以支撑,他急需一大笔银钱来维护他们將军府的体面。” “这种时候,他就会鋌而走险,想以小博大,一夜暴富。” 万楚盈將话放好,面色淡然的分析。 翠微不知万楚盈为何这么肯定,但是她无脑相信万楚盈,小姐说的都是对的。 等稍微晚一点,下面的人来报:“夫人,少將军去了赌坊。” 翠微眼睛一亮,看向万楚盈:“上鉤了?” 万楚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等著吧。” 翠微不知道小姐是说的等什么,但是等到了天黑的时候,楚怀瑾大步进了他们的院子,手里还拿著一个木匣子。 他將木匣子往万楚盈面前一放,有些得意地说:“之前答应你的,悦容楼的金釵。” 万楚盈挑眉,打开匣子一看,里头果然躺著一支悦容楼的金釵。虽不名贵,但是对现在的楚怀瑾来说,算是天价了。 看来,他今日在赌坊贏了不少。 万楚盈將金釵收了起来:“谢谢。” “谢什么?我们是夫妻,这都是应该的。” 楚怀瑾凑过来,离万楚盈很近很近,压低声音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万楚盈眼神沉了沉,往后一退:“万姨娘好像有事寻你,半个时辰前已经来我这里闹过一次了。” 楚怀瑾眉头一皱,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任何差池。 他一走,万楚盈就將那木匣子往旁边一丟,吩咐翠微:“去换成银票。” 翠微接过,嘴里嘀咕:“什么玩意儿,一支破烂金釵就拿来打发小姐!” 看看人家锦王送的金釵,这支连人家的一点零头都比不上。 翠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明日他还会去吗?” “会,他今日尝到了甜头,明日自然还会再去的。”万楚盈淡淡地道,“等他吃肥了,就该宰了!” 第66章 万楚盈,你给我滚出来!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万楚盈,你给我滚出来! 万楚盈果然没料错,楚怀瑾第二日当真去了,归来时仍旧春风得意。 接连好几日,他都是贏,手里的银票也越来越多。钱一多,他就忘了自己是谁了,一连好几日都没来万楚盈这边。 楚老夫人拦住又要出门的儿子,皱著眉头:“你这些天早出晚归的都在做什么?早就给你说了,让你哄著万楚盈一些,怎么就听不进去?” “母亲,我们根本就不必討好万楚盈,”楚怀瑾有些得意地说,“等我赚够了钱,咱们將军府定能恢復往日的繁荣,你我也不必再看万楚盈的脸色。” 楚老夫人皱眉:“你到底在做什么?” “哎呀,母亲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你再等我些时日,我很快就能赚够钱了。” 说完,不顾楚老夫人的阻拦,转头就出门了。 楚老夫人皱著眉,有些不放心,喊道:“柳嬤嬤,跟上去,看看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 另一边,楚怀瑾怀里揣著银票来了赌坊。 照旧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庄家,见著他来,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哟,少將军又来了。” 楚怀瑾只当他是看不惯自己贏得太多,並未將他阴阳怪气放在心上,掏出怀里银票往桌案上一放,笑著说:“还是小。” 那庄家却没忙著摇动骨盅,盯著楚怀瑾看了片刻,悠悠地道:“少將军可是咱们赌坊的常胜將军了,这些时日可是贏走了咱们不少钱啊。” 旁边的人跟著起鬨,將楚怀瑾捧得雨里雾里飘飘欲仙。 庄家趁机说:“不如,咱们玩一把大的如何?” 楚怀瑾挑眉:“怎么玩?” 只见庄家使了个眼色,便有人將全部的筹码压了上去,庄家盯著楚怀瑾:“贏了,这些都是你的,怎么样啊少將军,敢赌吗?” 楚怀瑾盯著那一大堆筹码没吭声。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自己压上全部身家,若贏了,那他此生就再也不愁银钱了。 若输了…… 楚怀瑾不敢想。 庄家见他不动,眸光微动,有些挑衅地说:“怎么,少將军这是不敢了?刚刚还夸你是常胜將军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旁边的人一听,立刻起鬨:“上啊,怕他做什么?贏了这辈子不愁,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你可是常胜將军啊,还怕输?” “怕输还来什么赌坊!” “算了算了,他也就这点胆量,別指望他了。他不来,我来!” …… 这赌坊里鱼龙混杂,多的是亡命之徒。 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全都吵吵嚷嚷地拱火。 在这种氛围下,即便是个软蛋,也会生出几分以卵击石的勇气。 楚怀瑾自小顺风顺水,何时受过这等激將? 他一咬牙,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家当压了上去,大声道:“赌就赌!” 凭他的手气,不会输,也不能输。 庄家眼睛一亮,大喝一声:“好,少將军果然是真爷们,够种!” 赌坊內一阵譁然,全都在喊:“少將军够种!” 楚怀瑾腰板挺得直直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有些泛红。 他跟著人潮,用力地拍打著桌面,冲庄家大喊:“快点!” 庄家意味深长地一笑,手中骨盅跟著晃动起来。 骰子撞击骨盅的声音噼里啪啦,在这涌动的人潮中格外清晰,楚怀瑾死死地盯著庄家晃动的手腕,额头上见了汗。 终於,砰的一声,骨盅用力地扣在桌面,震得桌子也跟著颤了颤。 安静了一瞬,隨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大,大,大!” “小,小,小!” 楚怀瑾双眼死死地盯著骨盅,嘴里默念:“小,一定要是小。” 庄家的手按在骨盅上,几秒之后,猛然揭开:最顶上一颗赤红的『六』点,侧边两颗『五』点紧紧相靠,赫然是十二点,大! 赌桌周围传来倒吸气的声音。 “怎么可能!” 楚怀瑾疯了一般,不顾仪態爬上赌桌伸手要去动那骨盅:“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大?” 他连著压了这么多天的小,从未错过,为什么这次变成了大? 庄家脸色一沉:“按住他!” 赌坊养著的打手可不是吃素的,上前將楚怀瑾按在赌桌上动弹不得。 庄家居高临下,冷冷地说:“怎么,少將军这是输不起,准备玩儿赖的?” 楚怀瑾咬牙切齿:“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眾目睽睽,难道还能有假?” “可是……” “少將军,说你一声常胜將军你就真把自己当常胜將军了?这打起仗来都有胜败,这赌桌上自然也有输贏。”庄家高声道,“怎么,你贏得起,输不起?” 这话一出,周围的赌徒立刻开始嘘了。 这赌坊內,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贏得起输不起的人。 楚怀瑾在眾人的嘘声中抬不起头来。 庄家给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放开了楚怀瑾。 庄家问:“少將军,还玩儿吗?” 楚怀瑾下意识地一掏一兜,发现空空如也,带来的钱被他输完了。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前脚刚踏入將军府,后脚就被楚老夫人拦下来了。 不等楚怀瑾说话,楚老夫人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厉声呵斥:“你去了赌坊?” 楚怀瑾心头一震,第一反应就是万楚盈告的状。 “谁告诉你的?”楚怀瑾沉著脸,“你不要听別人瞎说,我没有……”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楚老夫人打断他的话,冷声说,“赌坊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能去的?你难道非要將咱们將军府败光吗?” “母亲,你言重了!” 楚怀瑾很是不爽,他做的一切明明是想要光耀將军府门楣,却被母亲指责要败光將军府。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对楚老夫人说:“不管谁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別信,我不会做对不起將军府的事情,你別担心。” 说完,转身就去了万楚盈的院子。 “万楚盈,你给我滚出来!”楚怀瑾怒气冲冲地闯进万楚盈的屋子,沉声呵斥,“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我母亲面前胡说八道的?” 第67章 说好的,五五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说好的,五五分! 万楚盈站在窗边,见他闯进来,皱了皱眉:“你发什么疯?” 楚怀瑾怒气上涌,上前一把捏住万楚盈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道:“谁让你去母亲面前胡说八道的?” “谁胡说八道了,你在发什么疯?”万楚盈皱著眉头,是真动了怒, “不是你告诉母亲我去赌坊了吗?” “我很閒?” “不是你是谁?我去赌坊的事情,只有你知道!”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没兴趣管你的事情,別在我这里发疯。” 楚怀瑾皱了皱眉:“难道真的不是你?” 隨后又立刻推翻:“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只能是你告的状。” 他伸手去拉扯万楚盈:“这些时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亏我还特意为你买了金釵,你竟做出这么下三烂的事情。” 万楚盈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抽在楚怀瑾的脸上:“叫你別发疯,听不见吗?” “滚!” 万楚盈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裳,冷著脸怒斥。 “你敢打我?万楚盈,你是不是疯了!” 万楚盈眼神一冷,再次將手扬了起来:“你不信我敢打你,那就再试试?” 楚怀瑾捂著自己的脸倒退一步,满脸戒备地看著她。 万楚盈:“滚!” 楚怀瑾:“……” 他指了指万楚盈:“你给我等著!总有一日,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万楚盈冷著脸,看著他略显狼狈的背影,说了一句:“痴心妄想。” 倒是有一天,她要楚怀瑾跪下来求她! 楚怀瑾刚走,窗边就多了个人,正是凶神恶煞的方桥,也是那赌坊的庄家。 这会儿,他敛去身上的匪气,变得人畜无害的。 “夫人,我回来了。” 他嘿嘿笑著,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摆在万楚盈的面前:“这是楚怀瑾今日送来大礼。” 万楚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楚怀瑾若是听见这话,怕是要气的吐血了。 她拿过银票数了数,笑著说:“他这几日贏的不少啊。” 方桥嘿嘿一笑:“鱼饵不够,如何能让鱼儿上鉤呢。” 不过,就今日这一次,就让楚怀瑾前些时日所贏的钱都还回来了。 万楚盈拿了一半,剩下的塞给方桥:“说好的五五分,这是你的。” 方桥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夫人,夫人大气。” 万楚盈笑著摆摆手:“你应得的。” 方桥一边开心地数著银票,一边问:“这楚怀瑾今日输了个大的,他明日还会来吗?” “会,”万楚盈毫不犹豫,“他输了一次,只会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再来一次他一定能贏。” 方桥哼了一声:“小爷我要是让他带走一个子儿,我把头割下来给他。” 万楚盈笑了起来,她就是要让楚怀瑾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 另一边,楚怀瑾去了万璟姝的屋子。 万璟姝这些时日孕吐得厉害,折腾的人都瘦了好多,也没力气去寻万楚盈的麻烦。 见著楚怀瑾过来,万璟姝脸一沉:“你还知道来看我?” 楚怀瑾一顿,隨后挤出一个笑脸来:“我这些时日有点忙,疏忽你了,是我的错。不过,我可是一空就来看你了。” 万璟姝气消了一半:“真的?” “自然是真的,”楚怀瑾哄著人坐下,“我这些时日都在打理生意,怕你失望,因此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万璟姝眼睛一亮:“如何了?” “放心吧,到时候你就等著数钱就是。” 万璟姝一听,立刻笑了起来:“瑾哥哥,还是你厉害。” 楚怀瑾笑了笑,视线却在万璟姝的屋子里寻摸。 万璟姝没注意,而是问:“之前你不是答应我,要把万楚盈那的百年老山参给我补身体吗,怎么还不见你拿来?” “哎呀,这些时日太忙,將这事儿给忘了的,你等著,我明日定给你拿回来。” “好吧,我就再信你这次。” 两人有说有笑的,好似一对儿感情甜蜜的小夫妻。 夜里,楚怀瑾自是在这留宿,只是天还未亮他就起身了。 叫了人进来伺候自己梳洗,顺便让人好好將这个屋子打扫打扫,將东西规整规整。 隨后,便大摇大摆地出门去了。 等万璟姝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她靠著软榻喝茶,视线落在多宝阁上,有些疑惑地道:“咦?我记得这里放著一个青瓷瓶,怎么换成了盆栽?” 丫鬟看了一眼,低声说:“是少將军吩咐的,他说姨娘有孕在身,多看看花呀草呀的心情会好一些,青瓷瓶就先收进库房了。” 万璟姝:“那最上面的玉如意摆件呢?” “少將军说这东西太重了,若不小心落下来怕伤著姨娘,便也收起来了。” “……” 万璟姝扫了一眼屋子,总觉得还有许多地方不太一样。 皱了皱眉头:“以后不要让他动我屋里的东西。” 丫鬟应了一声,又说:“少將军做这些,都是为了姨娘好,他是心疼姨娘呢。” 万璟姝顿时有些得意:“那是,毕竟我肚子里这个,可是將军府唯一的子嗣。” “她万楚盈占著正室的名头又如何?生不出孩子又不得夫君宠爱,不过是个弃妇罢了,將来有她受得。” 丫鬟低垂著头没吭声。 就这么一打岔,万璟姝便將楚怀就动了她屋子的事拋诸脑后了。 —— 楚怀瑾从当铺出来,兜里又多了一沓厚厚的银票。 他先去了一趟万楚盈的药铺,大爷似的吩咐:“將你们的百年老山参拿出来,我有用。” 掌柜的斜了他一眼:“抱歉,不卖。” 楚怀瑾一皱眉:“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万楚盈的夫君,你们的主子!” “哦,是吗?”掌柜的笑了笑,一摊手,“一万两,要吗?” “你是聋了吗?我说我是万楚盈的夫君!” “你若不是大小姐的夫君,一万两都不卖给你。” “……” 楚怀瑾心里默默地想,等以后將这些產业都拿过来,他一定要把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全都扫地出门。 深吸一口气,楚怀瑾压著火气问:“那有没有別的?便宜的。” 第68章 谁不知道本王是个穷鬼?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谁不知道本王是个穷鬼? 楚怀瑾从药铺出来,手里拿著一个木盒子,里头装著一株最便宜的人参。 隨后,他並未回將军府,而是扭头就去了赌坊。 他这段时日可说是赌坊的名人了,他一进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周遭不少赌徒跟他打招呼:“哟,楚少將军又来了。” “贏得起输得起,不愧是少將军啊。” “来来来,今日又有的玩儿了!” 楚怀瑾原本还有些犹豫,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逐渐迷失,热血上涌,心中只剩下『今日一定会贏』的信念。 庄家眯著眼睛看著他:“少將军,今日怎么玩儿?” 楚怀瑾的视线在桌上两个大字上来回,最终定在『小』字上。 他將手里的银票往桌案上一拍,大声说:“我还是压小。” “楚少將军真够执著的啊!” 庄家似笑了一声,隨后手腕一转,骨盅从桌面上扫过,三颗骰子便丝滑地落入其中。 庄家抬手,骨盅轻晃,那骰子撞击砰砰声就如同在座赌徒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终於,砰的一声,骨盅落回桌面,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悬了起来。 他们紧紧地盯著骨盅,似乎这样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庄家勾了勾唇,手腕轻轻一翻动,露出里头的骰子:三六五-十四点,大。 “哎!” “怎么又是大!” “走了走了,明日再来了。” 眾赌徒们一片扼腕。 庄家伸手將楚怀瑾放下的银票拿走,甩了甩,笑著问:“楚少將军,还玩儿吗?” 楚怀瑾:“……”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这次不敢在闹事。 但是他的脸色却格外的阴沉。 又输了,怎么又输了? 见他迟迟不动,庄家有些不耐烦:“少將军,这么多人还等著呢。” 楚怀瑾看著周围大声嚷嚷的赌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他拿著那株人参回了將军府,转头就去找了万璟姝。 万璟姝看他手里拿著盒子,眼睛一亮:“瑾哥哥,你將万楚盈那里的百年老山参要回来了?” 楚怀瑾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今日太忙,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这个事情。这人参是我单独给你准备的,等我有时间了再去跟万楚盈说这件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璟姝一愣,抢过那木盒子打开一看,脸顿时拉了下来。 她出身永寧侯府,可不是那种没见过好东西的村妇,这人参她一眼便看出了价值。 楚怀瑾竟拿这种便宜货打发她。 万璟姝生气地將木盒子往地上一扔:“这种货色,狗都不要,你竟然拿给我?” “你说什么?”楚怀瑾瞬间怒气上涌,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爱要不要!” 楚怀瑾打了人,转身就走。 万璟姝被打得一个趔趄,人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正要张嘴怒骂,可一张口便是一阵乾呕。 好不容易缓和下来,万璟姝一拳砸在自己的小腹上,咬牙道:“孽种,要你何用!” 这个孽种,果然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旁边的丫鬟嚇了一跳,忙上来拉著万璟姝的胳膊阻止她继续动作:“姨娘,你再生气也不能对孩子动手啊,若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老夫人和少將军定然是不会饶了你的。” 丫鬟低声安抚:“咱们人在屋檐下,还是不要跟他们硬来。” 万璟姝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戾气,冷冷地说:“楚怀瑾是靠不住了,我得另寻出路。” 她让丫鬟扶著重新坐下,视线一扫地上的人参,脸色更冷:“丟出去。” 丫鬟不敢忤逆,將那人参拾起就当垃圾一般丟了出去。 —— 万楚盈的院子。 方桥眯著眼睛將今日贏来的钱递给万楚盈:“夫人料事如神,那楚怀瑾今日果然又来送钱了。” “这是今日贏得,夫人过目。” 万楚盈拿著一看,没有昨日的丰厚。 想来,他能弄到这些钱也是不容易。 照旧將银票一分为二递给方桥:“这是你的。” 方桥眼睛笑眯了,冲万楚盈一抱拳,转身就走。 只是,刚一出万楚盈的门,就迎面撞上了魏初和方榆。 方桥一凛,立刻站直了身子:“见过王爷。” 魏初微微眯著眼,没说话。 方榆上前一脚踢在方桥屁股上:“拿出来。” 方桥装傻:“拿什么?” 方榆一瞪眼:“敢从夫人手里拿东西,你脖子上这东西不想要了?被废话,拿出来。” 方桥不情不愿,哭丧著脸將私藏的银票都拿了出来。 方榆一把抢过,指了指方桥,隨后一脸諂媚地把银票递给魏初:“王爷,都在这里了。” 魏初接过,隨手一甩:“哟,收穫颇丰啊。” 方桥低著头装鵪鶉,不敢吭声。 魏初看他一眼,从自己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方桥:“別说本王亏待了你。” 方桥立刻阴转晴,笑得贱嗖嗖:“多谢王爷,王爷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魏初嗤了一声,拿著银票走了。 方榆从他身边过,又踹了他一脚。 方桥手里有银子,被踹了也乐呵呵的。 这边,魏初拿著银票去了万楚盈的屋子。 上次惹万楚盈生气,他好长时间不敢出现在万楚盈的面前,想著过去这么久了她应该也消气了,这才摸了过来。 將手里的银票往万楚盈面前一放:“你倒是大方,这么多钱,你眼睛也不眨地给了方桥。” 万楚盈起身,躬身行礼:“王爷。” 顿了顿,又说:“我们说好的,他帮我,钱分他一半。” 万楚盈皱著眉头,轻声道:“王爷不该要回来。” “我帮你把钱拿回来,还怪起我来了?”魏初笑了一声,“他本就是我派给你的,隨你指使,不需要银钱。” 他凑近万楚盈,温热的呼吸洒了她一脸:“你若实在钱多想送,不如送给本王?眾所周知,本王就是个穷鬼,最缺钱。” 万楚盈:“……” 谁不知道锦王府钱多的堆成了山,他怎么可能是穷鬼? 万楚盈后退一步,声音很轻:“王爷莫要开玩笑。” 魏初哼了一声:“本王从不乱开玩笑。” 第69章 他明明可以直接抢!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他明明可以直接抢! 魏初说不开玩笑,就真的不开玩笑,將那叠银票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万楚盈:“……” 好歹是当今陛下的皇长子,虽说是庶出,可也是第一个封王建府的皇子,怎的就钻进了钱眼里? 她不好说,也不敢说。 魏初將银票揣兜里,这才看向万楚盈,轻声问:“不生气了吧?” 万楚盈眸光一动,隨后低头:“生什么气?” 魏初若是再说一遍当初的事,他就是个傻子。 “没什么。” 魏初將怀里揣了一路的糖炒栗子拿出来:“特意给你带的,还热著。” “吃吗?” 万楚盈盯著糖炒栗子看了两眼,点点头:“吃。” 魏初眼里漫上一层笑意,擼袖子说:“本王伺候你。” 万楚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魏初拿过栗子,动手给他剥。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用力的时候皮肤微微泛红,手背青筋凸显……这是一双极为养尊处优的手,应该舞文弄墨挥斥方遒,不该用来剥栗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要,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鬼使神差地保持了沉默。 魏初好像是第一次干这个活儿,不太熟练,栗子肉都被他掰碎了。 “不怎么好看,但是不影响口感,”魏初脸皮比较厚,特別坦然,“你可別嫌弃。” 万楚盈不敢嫌弃,都吃了。 魏初看见她吃,眼里的笑容更深了些。 他到底是个很聪慧的人,剥了四五颗之后,他就找到了技巧,能快速地捏开外层坚硬的壳拿出一个完整的果肉。 他拿了小碟子放在一边,將剥好的果肉放在小碟子里,不一会儿小碟子就放满了。 万楚盈嘴里满是栗子的清香,含含糊糊地说:“吃不下了。” 魏初笑:“吃不下就放著,下次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烤烤就能吃。” 於是,万楚盈不说话了。 魏初將带来的栗子全都剥成了果肉才收手。 他洗乾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放在万楚盈的面前:“要来吗?” 万楚盈打开一看,有些惊讶:“赏花宴?” 魏初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是啊,本王的梅花开得正好,若没有人欣赏,岂不辜负了?” 万楚盈:“……是,那片梅花?” 魏初嗯了一声,就是当初带万楚盈去过的那片梅林。 见万楚盈沉默,魏初笑了起来:“怎么,吃醋了?你看过的梅花,本王叫別人看了,所以不开心?” 万楚盈低垂著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魏初盯著她看了片刻,无奈轻声解释:“这赏花宴,是每年都有的,想必你以前是听说过的。” 听魏初这么说,万楚盈似乎是有些印象。 往年到了年末,锦王府確实都有一场赏花宴,但因为她从未去过,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 魏初又说:“本王从前给永寧侯府下过帖子,可是尊贵的万大小姐从未赏过脸。” 万楚盈一愣,仔细想了想,才轻声说:“家中长辈並未带我去。” 这种好事,去的自然是万璟姝。 魏初凉凉地说:“是啊,来的是万二小姐。” 万楚盈歪了歪头:所以,魏初是和万璟姝见过的?亦或是,正因为这个赏花宴,才定下了他们之间的婚事? 万楚盈有些好奇,却没敢问,毕竟是她从中作梗才让魏初丟了未婚妻。 魏初转头,视线落在窗台上那束梅花上:“开得最好最艷丽的你都看过了,就別吃醋了。” 万楚盈:“……我才没有。” 魏初又笑,指了指他手里的帖子:“这赏花宴的请帖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本王亲自给你送来,你可要赏脸啊。” 万楚盈拿著请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魏初也不著,起身摆摆手,瀟洒地走了。 万楚盈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看,直到人都消失了也没收回视线。 翠微站在她身后,幽幽地说:“人都走远了,还看?” “你看见了吗?他穿著我给他做的衣裳,腰间配的也是我做的香包。” “……看见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果然很適合他,是不是?”万楚盈回头问翠微。 翠微撇撇嘴:“是,挺適合的。” 万楚盈笑了笑。 翠微忍不住了:“小姐,你、你该不会真对那锦王有什么心思吧?” 万楚盈拿起请帖,看了看,才笑著说:“有啊,怎么没有?” 翠微:“不是,那可是个活阎王啊!” “我知道啊,除了他,还有谁敢一刀废了楚怀瑾,还能让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忍了?” “……” 翠微不说话了,她有些震惊地看著万楚盈。 万楚盈放下请帖,淡淡地说:“好了,不必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翠微虽然觉得小姐利用魏初就是在捋虎鬚,但是想到万楚盈的处境,翠微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她已深陷泥沼,若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助力,她一辈子都爬不出去。 只有这个助力足够强大,她才能摆脱如今这烂糟糟的一切。 翠微低头收拾桌上的栗子壳,转移话题:“小姐,这赏花宴你去吗?” 万楚盈:“去,怎么不去?” “想办法,將这个消息告知万姨娘,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 “……是。” 翠微转身出去了。 到了晚上,翠微从外面回来,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说:“小姐,万姨娘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这会儿正跟楚怀瑾闹呢。” “王爷没骗您,这帖子还真不是人人都有的,这帖子可是要花钱买的!” 万楚盈一愣:“什么?” “不论你是皇亲贵族还是王侯將相,但凡是收到请帖的,都得付一千两银子。”翠微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王爷说了,这叫入场费。” 万楚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明明可以直接抢,还装模作样的给一张请帖。” “这么荒唐的事,居然还有人肯买单?” 翠微狠狠地点了点头:“所有人都爭相买单,知道为什么吗?” 万楚盈看她还卖起关子了,笑著配合她:“为什么?” 翠微:“因为陛下也会去,而且陛下也得掏一千两买这张请帖。” 第70章 你穿的这么白,去上坟?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你穿的这么白,去上坟? “瑾哥哥,这赏花宴陛下也会去的,到时候你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还能求个一官半职呢?” 万璟姝拉著楚怀瑾的衣袖,劝说道:“就算不能在陛下面前出风头,那这京城的达官贵人也都在场,咱们隨便攀附上一个,也能助你仕途顺遂啊。” 楚怀瑾脸色阴沉沉的:“你別忘了,这赏花宴的主办人是谁!” “如今谁不知道你和锦王的恩怨,这种场合你还敢出现,那不是上去转著圈的让人说吗?你不怕,我可丟不起这个人!” 万璟姝也没了好脾气:“那都是因为谁?楚怀瑾,被人说我也就算了,你还这么说我?我放弃锦王妃不做,来你將军府做妾,你竟连半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我凭什么感恩?当初是你不要脸地先勾搭我的!要说感恩,也是你应该感谢我,是我不顾你声名狼藉將你娶回来,否则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楚怀瑾!你別忘了,要是没有我,你就断子绝孙了!” “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因为得罪锦王而被他伤了根本!” “你……” 万璟姝气的脑袋嗡嗡作响,半晌没说出话来。 因为这个赏花宴,她好话说尽,可楚怀瑾就是不为所动。 如今吵个架,更是往对方的心窝子上捅。 深吸一口气,万璟姝软下身段,轻声说:“我们不吵架了,好吗?” 楚怀瑾眸光动了动,没说话。 万璟姝上前一步抱著楚怀瑾,撒娇说:“我想去赏花宴,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咱们的孩子?” “你看看,你在城郊大营混了那么多年,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就连那些泥腿子出身的莽夫都能踩在你的头上,瑾哥哥,我真是为你不值啊!你將门出身,不管是论出身还是论本事,不知比那些莽夫高多少!” 楚怀瑾不吭声,其实內心已经动摇了。 他和母亲说过这件事,但是母亲一直敷衍推諉。 万璟姝观察著他的神色,趁热打铁:“这事儿,母亲那边怕是靠不住了,还得咱们自己想办法才是,这赏花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楚怀瑾终於动心了。 他犹豫片刻,轻声说:“可是,这赏花宴的请帖可没那么好拿。” 一千两银子一张,这是从锦王拿到请帖的价格。若是锦王府没给,他们想要请帖,就只能另外想办法,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千两能拿下的了。 万璟姝立刻道:“瑾哥哥,別心疼银子,咱们又不是没有。比起银子,机会对你更重要啊。” 楚怀瑾:“……你当真这么觉得?” “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万璟姝连忙表忠心,“只有你爬得更高,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有指望啊。” 楚怀瑾:“好,我知道了。” 他皱著眉头,忧心忡忡地走了出去。 他身上的钱,加上从万璟姝那拿来的钱,全都被他输掉了,如今手上根本没钱了。 他犹豫半晌,转头去找了楚老夫人。 —— 赏花宴这日,万楚盈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挑了一身大红的衣裙,又配了同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上有一圈雪白的毛绒,瞧著艷丽又不俗。 发间戴著点翠蝴蝶髮簪,周边零散分布著几点珠花,在髮髻处插著一支金步摇,行进间熠熠生辉。 翠微看著万楚盈这身打扮,忍不住说:“小姐今日真美,比梅花还美。” 万楚盈在她鼻尖点了点:“吃糖了?嘴这么甜。” 翠微嘿嘿一笑,扶著万楚盈出门。 两人刚到大门口,便见万璟姝一身白衣站在门口,正在等人。见到万楚盈,就跟狗嗅到了腥味儿似的,立刻扭头看了过来。 万璟姝甚少见万楚盈穿得这般艷丽,她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见对方要出门,她这才开了口:“姐姐这是要出门?” 万楚盈停住脚步看她:“有事?” “没事儿,就是有些好奇,”万璟姝上下打量她一眼,“姐姐打扮成这样出门,是要去见谁?” “那你穿成这样,是要去给谁上坟?”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叫月牙白,像白玉兰一般,是瑾哥哥最喜欢的顏色。” “哦,原来是给他上坟。” “……” 万楚盈最后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那一眼里,满是对她的嫌弃。 万璟姝咬牙切齿,狠狠地跺了跺脚,问旁边的丫鬟:“我穿这个顏色不好看?” 丫鬟低垂著头,轻声道:“姨娘穿什么都好看。” 万璟姝翻了个白眼,知道跟他们说也是白说,他们不会说真话。 她不喜这披麻戴孝的顏色,她喜欢红,喜欢艷丽,喜欢张扬,喜欢个性!但是,她这些时日和楚怀瑾的关係太紧张了,所以她才不得不討好楚怀瑾,穿上这该死的白色。 谁曾想,竟被万楚盈给嘲讽了。 直到万楚盈的马车走了好远,她都没能咽下这口气。 楚怀瑾出来的时候,见她冷著脸,皱眉问:“谁惹你了?” 万璟姝抿了抿唇,轻声说:“算了,姐姐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楚怀瑾一愣:“万楚盈惹你了?” 万璟姝眼眶一红,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轻声说:“没关係,许是她见我怀了瑾哥哥的孩子,心中不平,才会嘲讽我穿这一身像披麻戴孝吧。” “我不怪她,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楚怀瑾盯著她看了两眼,微微皱眉:“確实有点像。” 万璟姝瞪眼:“可、可这不是你最喜欢的顏色吗?” “她穿素白好看,你穿不好看。” 当初他说万楚盈穿素白好看,那是因为万楚盈长相太过艷丽,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別人窥见,这才说她穿素净些好看。而万璟姝长相本就寡淡,再穿一身素白,就越发的像一碗没滋没味儿的白开水了。 楚怀瑾直白的话语,让万璟姝觉得面目可憎。 她恨不能当场將这身衣裳脱下来扔到楚怀瑾的脑袋上。 楚怀瑾却压根儿没在意她,只说:“她如今正在气头上,连我都不待见,你也少去招惹她。” “好了,等母亲出来,我们就去赏花宴,別耽误了时辰。” 第71章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虽然出门的时候遇到一点不开心的事情,但是仍不能影响万璟姝的好心情。 这赏花宴她小时候隨父母来过一次,也是那次让她开了眼界。 她有些兴奋,下车之前还特意整理了下自己的头髮和衣裳,问旁边的楚怀瑾:“瑾哥哥,如何,好看吗?” 楚怀瑾头也没抬:“再好看也没人会主动搭理你。” 毕竟,谁也不愿意和锦王对著干。 一边儿坐著的楚老夫人很是看不上她这种小家子气,皱著眉头叮嘱:“赏花宴上名流云集,来的都是身份贵重之人,你最好克己復礼,不要惹出什么祸端来,丟了將军府的脸!” 万璟姝眼神阴沉沉的,低垂下眉眼,沉声道:“是,母亲,我都记住了。” 心里却是忍不住將楚怀瑾怒骂一顿:出个门也要將母亲带上,要是没断奶就不要出门好了! 忍了又忍,终於等到马车停下,万璟姝迫不及待地就跳了下去。 身边的丫鬟一把拉住她,轻声提醒:“姨娘,老夫人还没下来。” 万璟姝眉头一皱,不得不退回马车旁边,像个丫鬟一样伸手扶著老夫人下了马车。 一行三人兴冲冲地来到门口,却一眼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万楚盈,你怎么在这里?” 万璟姝最先喊出声来。 楚老夫人和楚怀瑾也有些震惊的看著万楚盈。 万楚盈刚到片刻,正准备进门,结果就被万璟姝他们抓个正著。 早知道就让车夫跑快点了,这样也能甩开这些麻烦精。 “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万楚盈像看个白痴一样的看著万璟姝。 万璟姝一哽,有些恼怒的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锦王殿下的別院,他每年都会在这里举办赏花宴,来的各个都是名流贵族。” “你在家里胡闹也就算了,你竟还敢跑来这里胡闹,你是想害死咱们將军府吗?” 万楚盈真是没想到,短短片刻,万璟姝就能编造好这么多帽子给她扣头上。 她有些好笑地问:“你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 “姐姐,我知道你什么都想跟我比,但是这件事真的不能开玩笑。”万璟姝严肃地道。 楚怀瑾也沉声说:“这里不是你爭风吃醋的地方,有什么事回將军府再说。” 居然连楚老夫人也站出来说:“盈盈啊,你先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万楚盈:“……” 她上辈子究竟是怎么跟这帮人相处那么久的?他们明明那么的自以为是还听不懂人话。 她摇了摇头,从袖內掏出请帖对著万璟姝等人晃了晃:“看见了吗?” 万璟姝一愣,不可置信:“你怎么会有请帖?” 万楚盈还是那句话:“你都能有,我凭什么不能有?” 万璟姝:“你……” 她不说话了。 万楚盈有的是钱,她若真的想买一张请帖,很容易。 一边儿的楚怀瑾脸色有些难看,沉声说:“你有请帖,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 万楚盈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万楚盈,我们是一家人!”楚怀瑾厉声道,“你若早早告知我,我也不会花那么多钱去买……” 楚怀瑾没说完,脸色却难看得很。 若早知道万楚盈有请帖,他也不用费那么大劲说服母亲去搞来这张请帖。 万楚盈挑了挑眉,领会到了楚怀瑾的意思。 她有些好笑:“我的就是我的,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说完,懒得理会这些人,將手里的请帖递给门口的人。 那人翻开正在查看,就听万璟姝酸溜溜的一句:“也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请帖,是真是假还难说呢。” “这位侍卫,你可要好好检查清楚,她不过是有几个臭钱的后宅妇人罢了,请帖也是花钱买的,若是假的……” “王爷亲书的请帖,怎会是假的?”那侍卫看完请帖,沉声呵斥万璟姝,“你若再胡说八道,別怪我们不客气!” 万璟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锦王亲自写的?怎、怎么可能?” 那侍卫却不再理会她,而是恭恭敬敬地將请帖还给万楚盈,客客气气的说:“夫人,里面请。” 万楚盈扫了万璟姝他们一眼,转头进了別院。 门外,万璟姝一把抓住楚怀瑾:“瑾哥哥,你听见了吗?她的请帖……” “闭嘴!”楚怀瑾压低声音呵斥,“你想被锦王的人丟出去的话,你就大吵大闹好了。” 万璟姝:“……” 万璟姝咬牙將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楚怀瑾掏出请帖递给那侍卫。 这次,那侍卫检查得格外仔细,久到有些人都往这边看了。 楚怀瑾面子上掛不住,轻咳一声:“刚刚也不见你检查这么久。” 那侍卫头也没抬:“她的请帖是王爷亲书,一共也就两份;你的是黑市上买的,能一样吗?” 楚怀瑾:“……” 万璟姝刚刚说的那些话,如今全都反弹到他们自己身上了。 万璟姝低垂著脑袋,总觉得周围的人在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那侍卫终於检查完了,將手里的帖子递给他们,冷冰冰的道:“进去吧。” 楚怀瑾一把抢过请帖,大步就往里面走,多待一刻他就要挖地洞藏起来了。 万璟姝紧隨其后,嘴里骂骂咧咧:“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刚刚还客客气气,现在却……” “若不是你闹著非要来,能有这么多事吗?”楚怀瑾忍不住呵斥道,“闭嘴吧!” 万璟姝不服气:“我还不是为了你?” “行行行,就当是为了我,你赶紧闭嘴別给我惹事了。” 楚怀瑾从前觉得万璟姝知情识趣格外合心意,现在却觉得她大呼小叫格外的丟人。 若非她肚子里怀著孩子,楚怀瑾看都不想多看她。 三人进了別院,安静了一路的万璟姝突然说:“她往日不是都穿素白吗,怎么今日一身艷丽的红?” “她手里又如何能有锦王亲书的请帖?那东西,可不是有钱能买到的。” 楚怀瑾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阴森道:“你什么意思?” 第72章 这次要怎么死?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这次要怎么死? 楚怀瑾神色可怖,一把掐住万璟姝的脖子,压低声音说:“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少在这里含沙射影!” “盈盈跟你不一样!” 这句『跟你不一样』瞬间刺痛了万璟姝的心。 在楚怀瑾的心里,万楚盈就是那个纯洁无暇的圣女,而她万璟姝就是人尽可夫的荡妇吗? 万璟姝用力推开楚怀瑾的手,恶狠狠地说:“那你说,她是如何拿到锦王亲书的请帖的?” 楚怀瑾:“……” 他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 他和万楚盈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万楚盈的事情他都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万楚盈竟然跟锦王搭上关係了? 万璟姝见他沉默,冷笑一声:“別以为她是什么乾净的货色。” 说完,也不顾楚怀瑾,自己先走了。 楚怀瑾抬手抹了一把脸,心中有股难以排解的鬱结之气。 他觉得胸口堵得慌。 楚老夫人全程目睹了两人吵架,此时冷冷地说:“早就警告过你,不要与她纠缠不休,你偏不听。” 楚怀瑾抿了抿唇:“我也不知,她竟然是这种人。” 楚老夫人眼神冷了下去,沉默片刻,缓缓地道:“等她生下孩子就將人送走吧,否则咱们將军府非要毁在她手里不可。” 楚怀瑾一惊,低著头没吭声。 楚老夫人也不想跟儿子把关係搞得太僵,没逼著他给答案,而是转移话题:“这张请帖,是我腆著老脸去討来的,將我的棺材本儿都赔了进去,你可要抓住机会。” 楚怀瑾立刻挺直腰背:“母亲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还有,万楚盈那边……你多注意些,终归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是,我知道了。” 楚怀瑾扶著楚老夫人往里面走去。 ———— 万楚盈是来过这座庄子的。 只是,上次她来,这庄子里万籟俱寂,只有她与魏初两人。今日再来,却是得宾客满堂,独不见锦王大驾。 翠微跟在万楚盈身后,视线在这座宅子来迴转,忍不住感慨:“不愧是锦王,这宅子建得可真气派。” 他们永寧侯府在这座宅子面前,都显得有些破败了。 万楚盈没吭声。 两人穿过外院刚进迴廊,方榆就迎面走了过来:“夫人。” 万楚盈笑了笑:“王爷呢?” “王爷有事走不开,怕夫人你不自在,特意让属下前来迎接。” 方榆笑眯眯的,侧后一步,道:“夫人,请跟我来。” 万楚盈看了眼四周,这些宾客她一个也不认识,留在这里也是徒增尷尬,便跟著方榆走了。 方榆一边儿在前面引路,一边儿说:“赏花宴还没开始,王爷怕你无聊,所以在园子里给你准备了点心。” 万楚盈:“王爷倒是贴心。” “那是,我家王爷对夫人可是掏心掏肺。” “……” 万楚盈不说话了,方榆尷尬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引著万楚盈穿过宅子来了后山的那片梅林。 比起上次来,这梅林开得更艷了,香气扑鼻而来,万楚盈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 魏初在梅林的最高处搭了个平台,站在平台上能將整个梅林繁花盛开的景象尽收眼底。 方榆將人引到平台,又让人在这里搭了茶几蒲团,再摆上一些热茶点心。 “夫人,请。” 万楚盈犹豫了一下:“是不是有些太招摇了?” 这位置太显眼,她坐在这里好像有些不太合適。 方榆却说:“赏花宴还没开始,这会儿没人来,夫人不用怕。” “难道,夫人要去宅中与那些达官贵人打交道?” 万楚盈:“……我还是留在这里赏花吧。” 比起那些人,万楚盈觉得眼前的梅花更加赏心悦目。 方榆笑了笑,不再打扰。 今日来的人太多,又个个都是重量级,方榆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就不见了。 万楚盈落得个自在。 她一边喝著热茶吃著点心,一边看著这漫山红遍,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 “等有机会,我也要建这样一座院子,在里面种上我喜欢的花,”万楚盈忍不住说,“人生如此,足矣。” 翠微连忙说:“我呢?” 万楚盈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敲:“你自然是要跟著小姐我的。” 翠微笑起来。 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不知自己来处,是夫人將她捡来养大。如今夫人已经不再,她在这个世界上便只剩下小姐一个亲人了,自然是小姐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主僕两笑得正开心,便突然听见一句:“曾经,也有人像你一样想。” 万楚盈一惊,立刻站起身看向说话之人,这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立刻跪下,沉声道:“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翠微还没反应过来,听见万楚盈的话,也跟著扑通一声跪下了,嚇得话都没敢说。 皇上今日未穿龙袍,而是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衫,衬得身形更加瘦削,但是人却多了几分活力年轻,不似她上次见到那般苍老。 他走上高台,摆摆手:“起来吧,朕今日不想当皇帝,只想当个普通的老头子。” 万楚盈:“谢陛下。” 她起身,看见皇帝已经走到高台前,正俯瞰著这片梅林,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臣女告退。” “留下陪老头子我看看花吧,”皇帝没回头,悠悠地道,“这么好看的花儿,我一个人瞧著也无趣。” “……是。” 万楚盈让翠微站在原地,自己朝著皇帝走去,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看皇帝盯著这些花,那双眼睛里没了如山的威严,反而多了些別的什么东西,很复杂,很深沉,万楚盈看不懂。 她收回视线,也看向这些花。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突然开口:“锦王带你来的?” 万楚盈犹豫一瞬,不敢撒谎,老老实实地说:“是。” “难得,”皇帝嗤笑一声,“这花,可不是隨隨便便都能看的。他在这个时候让人带你来这里,说明你在他心里很重要。” 万楚盈脑子嗡的一声,心里在想自己这次要怎么死? 第73章 他倒是待你不同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他倒是待你不同 她身为有夫之妇,竟敢勾搭皇子,被皇帝知晓还不被五马分尸? 虽说她没有勾搭,是魏初自己凑上来的,但是皇家从来都不是讲理的存在。 万楚盈脑子飞速转动,想著要怎么说才能避免被赐死的命运。 皇帝却回头看她,说了一句:“听说你很有钱?” 万楚盈脑子里还在想怎么能活下来,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有点小钱。” 皇帝哼了一声:“那你可小心了,那臭小子看重你可不是因为別的,而是看上了你的钱。” 万楚盈:“……啊?” 万楚盈脑子宕机片刻,猛地回过神来。 皇帝却以为她不信,悠悠地道:“那小子是钻进了钱眼里,眼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別以为他看重你是什么好事,捂好自己的钱袋子。” 万楚盈:“……” 万楚盈惊出一身冷汗。 这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刺激得让万楚盈有些接受不了。 默默深呼吸几次,万楚盈才找回自己的语言,轻声说:“锦王殿下…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世上,没有一个当父亲的愿意听別人说自己的儿子坏话。 果然,皇帝眼里露出点笑意,嘴上却说:“那是你被他给骗了。” 万楚盈笑了笑,没接话。 皇帝也没再多说,而是指著这一大片梅林问:“好看吗?” 万楚盈点点头:“好看。” 这是她看过的,开得最漂亮的梅花。 皇帝却说:“这是朕和纯妃亲自种的,当然,魏初也跟著种了几颗,但是大多数都是朕种的。” 万楚盈:“??”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皇帝今日好像真的只想当一个普通的老头子,话格外的多。 “纯妃你知道吗?就是魏初的母亲。” 万楚盈没说话,她敏锐地意识到,这位皇帝陛下並不需要別人回应,他只想倾诉。 或许站得太高太高,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所以无人倾诉。又或许,今日这片盛开的梅林让他触景生情,让他忍不住倾诉。 不管是哪一种,万楚盈静静地听著就行了。 果然,皇帝慢慢悠悠地说:“纯妃跟我的时候,我还只是个皇子,那时候年轻玩心重,带著她到处游山玩水。后来有了魏初,我们才回到京城安定下来。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一起种了这片梅林。” “那个时候,她跟我说,她压根儿不在乎我是不是皇帝,她只想和我一起,再带著我们的孩子,住在这样的庄子,看著这些花开花落。” 皇帝回头,笑著看万楚盈:“就跟你一样。”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轻声说:“纯妃娘娘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哼了一声:“什么温柔,都是装的!实则脾气又臭又硬,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看看魏初如今这个德行,全都是隨了她!” 万楚盈:“……” “她没如你的愿对你百依百顺,没像你期望的那样装聋作哑,在你眼里就成了脾气坏了?”魏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张嘴就和皇帝吵了起来。 万楚盈嚇了一跳,立刻后退几步,对著魏初摇了摇头。 魏初却是上前一步挡在万楚盈的面前,对著皇帝就是一顿输出。 “你还好意思提起过去,提起这片梅林!”魏初语气恶狠狠的,“当初你种下这片梅林就跑了,將母妃和我仍在这里!这些梅林,是我母亲精心打理,才让他们存活至今,不然早就死光了。” 皇帝气得脸红脖子粗,指著魏初道:“你、你你……” “你没资格提我母妃,你更没资格评判她!” 魏初也是恼火,大声说:“这赏花宴不欢迎你了,你自己回宫去吧!” 万楚盈瞪大眼睛看著魏初:你是疯了? 敢把皇帝撵走,他这个皇子还能当得下去? 早听说锦王是个混不吝的,皇室宗亲没一个敢轻易招惹,却不曾想他连皇帝都敢懟。 皇帝一听他开口赶人,大声道:“这梅林是我种的,我凭什么不能看?” 魏初:“梅林是我在打理,我不想给你看!” “朕花了一万两买了请帖,朕凭什么不能看?” “一万两还给你,你走!” “……” 父子两大眼瞪小眼,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满身戾气煞气狂飆。 万楚盈听的心臟一蹦又一蹦:好傢伙,皇帝掏了一万两买请帖;好傢伙,锦王钱都不要了,要赶皇帝走。 眼见著两人僵持,万楚盈轻咳一声,伸手拉了拉魏初的衣袖,轻声说:“王爷,你息怒。” 魏初:“……” 万楚盈又对皇帝说:“陛下,您也请息怒。” 皇帝扭头,哼了一声。 万楚盈:“…你们忍心当著这么好看的梅花吵架?再说了,纯妃娘娘若在,也肯定不希望你们闹成这样。” 一提纯妃,两人的神色都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万楚盈立刻趁热打铁,对魏初说:“王爷,前厅的客人都安顿好了吗?” 魏初抿了抿唇,到底没捨得对万楚盈撒气,闷闷地说:“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来看看。” 谁知道撞上一个不长眼的。 万楚盈推著魏初往外走:“我在这里很好,还有人陪著说话,你不要担心我。” “那些客人还等著王爷呢。” 魏初被推著走了几步,才说:“有事你就大声喊,方桥就在外面。” 说完,警告地看了皇帝一眼,这才起身走了。 魏初一走,皇帝紧绷著的身子这才放鬆下来。 他嘆了口气:“他恨我。” 万楚盈一愣,没敢说话。 皇帝又盯著万楚盈看了一会儿,缓缓地道:“他倒是对你不同。” 万楚盈更不敢说话了。 “楚怀瑾是你夫君?”皇帝突然道。 万楚盈眼神一沉,低声说:“回陛下,是。” “將军府一门忠烈,只余楚怀瑾一根独苗,你既嫁了过去,就该好好和他过日子才是。夫妻之间小吵小闹忍忍就过去了,你身为妻子,也当多理解丈夫的不易,莫要事事纠缠不休。”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了。 万楚盈低垂著头:“多谢陛下教诲,臣女记住了。” 第74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 魏初对万楚盈表现得过於亲昵,已经引起了皇帝的怀疑。 万楚盈低垂著头,沉声说:“是,臣女记住了。” 皇帝看她如此乖顺,表情缓和了些,似笑非笑地道:“锦王是个什么德行,外界早有传言,想必你也听过。朕是为你好,不希望你被他迷惑最终误入歧途。” “多谢陛下,臣女不会。” “那就好,”皇帝最后看了眼这一大片梅林,“这花开得正艷,你慢慢看吧。” 皇帝说完,起身离开,此地只余万楚盈主僕。 翠微此时长出一口气,过来扶著万楚盈:“刚刚嚇死我了。” “不过小姐,皇上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说:“让我离他儿子远点的意思。” “什么嘛?”翠微皱著眉头,“这话,他应该去跟他儿子说啊,明明就是锦王缠著小姐。” 万楚盈看她一眼:“皇子怎会有错?错的,只是我们这种普通人。” 翠微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万楚盈经这么一闹,也没了赏花的心思。 她转身下了高台,沿著梅林內的小路往回走。 翠微是个没心没肺的,刚刚还嚇得要死,这会儿又开始生龙活虎。 “小姐,你看这树,刚刚我就瞧见了,整片梅林里就这树开的花最红。”翠微在一棵树下停住,指著上面的花嚷嚷。 万楚盈抬头一看,觉得眼熟,恍然想起,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魏初就是折了这棵树上的花给她。那花她带回家精心呵护,养了很久。 她沉默片刻,问:“喜欢?” 翠微:“喜欢啊,多好看呀。” 万楚盈嗯了一声:“那折几支,咱们带回去插花。” 翠微瞪眼:“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咱们家里的梅花不都是从这里折的?” 翠微这么一想,觉得很有道理。 她说干就干,伸长了胳膊折了最上面开得最好看的一支,还要再折,后面却传来一声尖叫:“天啊,你们在干什么?” 翠微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立刻缩了回来,手里拿著一枝梅花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万楚盈顺著声音看去,见到了一大群女子,这些人花枝招展爭奇斗艳,个个都仰著脖子满脸高贵,一看就是这京城的贵女。 在这些人中,唯有一人最为突出,她穿著一身素白活像个上坟的,正是万璟姝,刚刚出声的也是她。 万璟姝指著翠微手里的梅花,大声道:“你是疯了吗?这可是锦王殿下亲自种下的梅花,平日里像宝贝一样的呵护著,你们竟敢这样折下?” 翠微退回到万楚盈身边,看著这么多人,心中还是有些发怵,低声道:“小姐,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我让你折的,和你没关係,不用怕。” 万楚盈抬头看向万璟姝,冷冷地道:“我折了,又如何?” “又如何?”万璟姝像看个傻子一样的看著万楚盈,“你知不知道,前两年有个不长眼的折了锦王殿下的一枝梅,被锦王砍了手?” 旁边的那些贵女也跟著附和:“確有此事。” “那日我在场,锦王殿下手起刀落,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也看见了,那人血洒梅林,那血比这梅花还要红艷几分。”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锦王殿下的梅花也敢动。” …… 成功引起周围人对万楚盈的围攻,万璟姝此时又站出来当好人了:“哎呀,你们別这样说我姐姐!她虽是咱们永寧侯府的嫡女,但是母亲出身商贾不懂规矩,也將她养得这般不知礼数,你们別怪她了。” “再说了,她之前从未来过赏花宴,不知锦王的规矩,也情有可原。” 周围立刻有人说:“你快別帮她说话了,小心她连累你。” 万璟姝一脸为难:“可她毕竟是我姐姐。” 她看向站在一边的万楚盈,低声劝说:“要不,你还是主动去找锦王认错吧,兴许锦王还能看在你认错的份上饶你一命?亦或者……你自断一臂,或许锦王也就放过你了。” 万楚盈看著她这副嘴脸,嗤笑一声:“若是我不呢?” 万璟姝:“別怪我没提醒你,锦王可不是心软之人,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要死也是你先死,”万楚盈悠悠地道,“你这个给锦王戴了绿帽子的女人都敢出现在这里,我只是折了一枝花而已,你说相比之下锦王更想让谁死?” 周围的人一听,似乎这才想起万璟姝的身份,纷纷退散开来,谁也不想靠万璟姝太近,生怕被她连累。 “就是,她怎么还好意思来的?” “真够不要脸的,姐姐的丈夫都勾引。” 万璟姝听著这些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大声说:“我与锦王恩怨已了,他更是在陛下面前承诺不再追究,你如今提起又是什么意思?” “你少拿我来当挡箭牌,你折了锦王的花,大家可都看到了。” “是是是,你们都看到了,”万楚盈懒洋洋地道,“怕你们看得不够清楚,我让你们看得再清楚一点。” 她亲自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摺了一大捧梅花。 眾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万璟姝更是惊讶喊:“万楚盈,你疯了吗?” 万楚盈捧著梅花,鼻尖被香气縈绕,笑著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说完,也不管眾人的反应,捧著梅花就要走。 万璟姝眼神一沉,立刻大声道:“来人啊,快拦住她!” “她折了锦王殿下的花,若让她就这么走了,我看谁担当得起!” 只是,这锦王府的人,可不是她能指使的。 眼见著万楚盈大摇大摆地走了,万璟姝咬了咬牙,提起裙摆就追了出去。 她闯入前院,远远地看见锦王,正要上前,却被人拦了下来。 “做什么?” 拦住她的是个女子,声音有些冷。 万璟姝定睛一看,立刻低下头:“参见朵寧郡主。” 朵寧君主,纯妃生前收养的孤女,被封为郡主。后纯妃逝世,朵寧郡主便一直留在锦王府,以妹妹的身份为魏初打理王府。 她如今,算是王府的半个女主人。 第75章 好一个大义灭亲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好一个大义灭亲 万璟姝当年与锦王定下婚约时,她便托人仔仔细细地打听过王府的情况了。 魏初的后宅,全由这位朵寧郡主打理,且她是个极为难缠之人。 万璟姝害怕锦王,也害怕朵寧郡主,再加上一些別的原因,这才鋌而走险走了楚怀瑾这条路。 在这位面前,她看万楚盈还怎么囂张。 “郡主,我有事求见王爷。”万璟姝低声道。 朵寧郡主打量了万璟姝几眼,隨后道:“我认识你。” 万璟姝:“……” 她瑟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你是哥哥的前未婚妻,永寧侯府的嫡次女。” 万璟姝扯了扯嘴角,没敢吭声。 “楚怀瑾那个废人那么好,比哥哥还好?”朵寧凑近,声音冷冽。 万璟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此事、此事已了,王爷说过不再追究了。” 朵寧勾了勾唇,淡淡的道:“见哥哥做什么?” 她风轻云淡地转移了话题,好似刚刚都是万璟姝的错觉。 万璟姝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有人折了梅花。” 朵寧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片梅林,是哥哥一家人亲手种下,他平日里比谁都宝贝。 “哥哥不想看见你,別出现丟他的脸,”朵寧冷冷的道,“这点小事,更不必劳烦哥哥。” 她起身朝著梅林的方向走去。 万璟姝起身紧隨其后,心中冷笑:万楚盈,你完了。 刚走到梅林,就见万楚盈怀里抱著一大捧梅花走了出来。 朵寧眼神一沉,迎面朝著人走了过去。 万楚盈手里捧著花,远远地看见他们走了过来,慢慢地也跟著停下了脚步。 翠微小声道:“小姐,那是谁?” 万楚盈盯著走在前面的人:“朵寧郡主。” 翠微一愣,隨后眼神里就多了几分不安。 当今皇帝膝下无女,只有一个养女奉为明珠,便是眼前的朵寧郡主。 这位朵寧郡主,万楚盈是知道的。 前世……这位郡主去了敌国和亲,一去不回。至她死,也没有这位郡主的消息。 只是,前世两人不曾打过照面。 等人到了近前,万楚盈恭敬行礼:“参见郡主。” 朵寧冷著脸:“认识我?” 万楚盈:“曾远远地见过郡主一面。” “认识就好,”朵寧指了指她怀里的梅花,冷冷地说,“关於这些花,你有何解释?” “花开堪折直须折啊。” “放肆!”朵寧没想到,万楚盈当著自己的面都敢这么嬉皮笑脸,“你知不知道,这是哥哥的花?” 万楚盈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口中的『哥哥』是魏初。 他们关係应该很亲密。 万楚盈沉默片刻,隨后才说:“我知道。” “那你可知,哥哥最宝贝这些花?他是不允许任何人动这些花的。” “不知道。” “你……” 朵寧闭了闭眼,冷声道:“不管你是因何折了这些花,你今日都需要付出代价。” “来人,將她拖下去砍下双手,等赏花宴结束之后,再將人交予哥哥处置。” 朵寧郡主可不比万璟姝,她一开口,王府的护卫全都涌了上来。 翠微连忙护在万楚盈的前面,大声说:“你们敢?我家小姐可是將军府的少夫人!你们砍了她的双手,看你们如何跟將军府交代。” 朵寧:“將军府?” 她回头看向万璟姝:“她是你姐姐?” 万璟姝立刻道:“她虽然是我姐姐,但是她折花是自作主张,我根本就不知情。” “还有,郡主您儘管处置她,我们將军府绝不会有怨言。” 朵寧挑眉:“她可是你亲姐姐。” 万璟姝低了低头:“是她做错事再先,理应受到处罚,我不能因为她是我的姐姐就包庇她。” 朵寧嘲讽一笑:“好一个大义灭亲。” 她转头看向万楚盈:“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朵寧对那些护卫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上前要拖走万楚盈。 一人將万楚盈手里的花抢了过来,小心地送到了朵寧的手里。 朵寧捧著花,对万楚盈说:“將军府於哥哥来说,不过螻蚁,別指望他们能救你。” 万楚盈手腕被护卫粗暴地拽住,她疼得闷哼一声,旁边的翠微立刻急了,大声喊道:“你们別动我家小姐,这花、这花是王爷允许摘的!” 眾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冷声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王爷会允许你折花?” “就是,一个破落户,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朵寧脸色难看,对万楚盈多了几分厌恶:“哥哥最厌恶你这种无脑攀附之人,若让他知道,你就不是丟了双手这么简单了。” 一个有夫之妇,竟也敢攀附锦王! 朵寧冷声说:“还等什么,拉下去!” 万璟姝站在朵寧身后,满脸快意。 她倒要看看,断了双手的万楚盈,还能囂张得起来吗? 翠微:“放手,你们快放手,若是让王爷知道你们这么对待小姐,他一定会生气的!” “王爷,王爷救命啊!” 朵寧厌烦地看了翠微一眼:“堵住她的嘴。” 只是,布条还没塞进翠微的嘴里,那护卫就被人从身后一脚踹翻。紧接著,那人凶狠地將钳制著万楚盈的人也踹飞出去。 那些人落地之后便口吐鲜血,爬都爬不起来,可见来人用了多大的力道。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眾人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只有翠微,哽咽著喊了一声:“王爷,你终於来了!” 魏初冷著脸,垂眸看身边的万楚盈:“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万楚盈捂著自己被拽得青紫的手腕,语气很淡:“多谢王爷,我没事。” 魏初看出她疏离的態度,脸色越发冷了。 此处人太多,他也不好表现的关心太过,只能压著这口气。 他猛地环视周围,厉声吼道:“怎么回事,谁让动的手!” 他一吼,在场之人嚇的面无人色,劈里啪啦的跪了一地。 魏初一眼扫见人群中的万璟姝,他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一脚踩在万璟姝的手背上:“是不是你?” 万璟姝惊叫一声:“不、不是我,是朵寧郡主,是她!” 第76章 夫人,给个面子吧!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夫人,给个面子吧! 朵寧手里还捧著那束梅花,魏初看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万璟姝的手还被魏初踩在脚下,疼得满头是汗,有些崩溃的哭喊:“王爷饶命,此事与我无关,是朵寧郡主,是她……” 魏初闭了闭眼,脚下缓慢用力,直到听到『咔擦』一声闷响。 万璟姝:“啊!” 魏初竟是活生生地踩断了她掌骨。 魏初低头看她,冷声说:“若没有你从中作梗,本王不信。” 万璟姝眼珠子一番,生生被疼晕了过去。 魏初这才转头看向朵寧。 朵寧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轻声说:“哥哥,她、她折了梅林的花。” 她將怀里的梅花往前送了送:“哥哥你看?” 魏初抿了抿唇,上前將那束梅花抢了过来。 朵寧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她充满疑惑地看著魏初,喊了一声:“哥哥?” 魏初看了她一眼,沉声说:“將郡主带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朵寧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她看看万楚盈,又看著魏初:“哥哥,你竟为了一个外人罚我?” 魏初:“闭嘴,別再惹怒我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別逼著我让你下不了台。” 朵寧:“……” 丫鬟上前拉扯朵寧,压低声音劝说:“郡主,咱们走吧,別再惹王爷生气了。” 朵寧有些不甘,走之前深深地看了眼万楚盈。 这边,魏初將梅花捧到万楚盈的面前:“拿著。” 万楚盈没伸手:“王爷的梅花金贵,我不敢拿。” “还在生气?”魏初有些无奈,“她到底是郡主,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我不好罚她。你放心,等回去之后,我一定给你出气。” 万楚盈抿著唇,没吭声。 “夫人,这里这么多人看著呢,好歹给我个面子?” “……王爷言重了。” 万楚盈到底是伸手接过了那束花。 魏初这才鬆了口气,立刻说:“宴会尚未结束,我让人带你下去休息?” 万楚盈本来不想继续待下去,但是当著这么多人面不好跟魏初反著来,只好点了点头。 魏初大声喊:“来人,送夫人下去休息。” 来的人赫然是方桥:“夫人,跟我来。” 万楚盈点点头,带著那束梅花跟著方桥走了。 等到万楚盈离开,魏初才看想围在这里的一圈京中贵女,冷冷地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让本王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魏初的话没说完,但是眾人已经听得足够明白了。 魏初这个人混不吝的,他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绅士风度,惹了他的,不管男女,他都照样下狠手。 “是,我们明白,今日之事绝不外传。” “是是是,若外传一字,不得好死。” “王爷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魏初看了眾人一眼,这才起身离开。 他一走,这些个女孩子们瞬间鬆了口气。 这位锦王,长相俊美,又是陛下长子,本该不缺女人缘,却至今孤身一人,与他这恐怖暴戾的性子脱不开关係。 满京城,没有一个女子敢嫁他。好不容易降低要求定下了永寧侯府的嫡次女,结果却又被戴了绿帽子,人家寧愿去给破落户做妾,也不愿做这锦王妃。 “王爷为什么会对万楚盈这么好?” “是啊,你们有谁见过那活阎王这么温和的时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泪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却都支支吾吾不敢明言。 “算了算了,这位阎王爷的事,还是不要多言,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眾人立刻鸟兽散,看花的看花,聊天的聊天,好似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只有万璟姝,被踩断了掌骨,孤零零地晕倒在地上无人问津。 —— 魏初回了前院,站在皇帝身边。 两人刚刚还大吵一架,这会儿互看不顺眼。 皇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沉声说:“出什么事了?” 魏初头都没抬,隨口敷衍:“没事。” “什么没事,朕都看见了!” “你看见了还问?” “……” 皇帝深吸一口气,避免自己被这个逆子气死。 “又是因为那个万楚盈?”皇帝沉声道。 魏初眯了眯眼,抬头看向皇帝,没说话。 皇帝与他对视片刻,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这件事绝对不行!” “她是有夫之妇,她的丈夫更是功臣之后!你若与她牵扯不清,朕如何跟死去的楚老將军交代,如何给天下人交代?” “魏初,你要明白,你的真心於她来说,是催命符。” 若他们的事情被闹大了,被献祭的只能是万楚盈。 魏初不可能不明白。 魏初与皇帝对视片刻,突然间笑了起来:“父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皇帝眯了眯眼,定定地看著这个儿子。 “你儿子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要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我承认,我对她是有些特別,不过不是因为我对她有什么心思,而是因为……我觉得她跟我很像。” 皇帝皱了皱眉:“什么?” 魏初倏然一笑,这笑意却不达眼底,悠悠地道:“母亲死得早,父亲妻妾成群,对她不闻不问。哎呀,可怜!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免多了几分惻隱之心吶。” 皇帝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这个逆子,这是在讽刺他呢。 魏初別过头,淡淡地说:“我对她,只是出於怜悯之心罢了,陛下日理万机,就別为了这些小事操心了。” 皇帝冷冷地看他一眼:“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魏初没说话,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你为她责罚了朵寧?”皇帝又问。 魏初有些烦了:“我对朵寧疏於管教,让她越发放肆囂张,这次不过藉由此事敲打敲打她,与別人无关。”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父皇还是好好赏花游玩吧,若实在觉得无聊,便早点回宫去吧!” 皇帝:“……” 若不是亲生的,这种孽子,分分钟被他赐死! 第77章 为他撑腰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为他撑腰 皇帝也不知是和魏初赌气还是怎的,就偏偏坐在主位上不动弹。不走也就算了,还黑著个脸,冷气颼颼直冒。 好好的赏花宴,本是放鬆愉快的,却因为皇帝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压抑。 眾人生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一个个的犹如鵪鶉一般。 直到一声唱和响起,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太子殿下到!” 所有人全都看向门口的方向,尤其是席间的年轻女眷,个个翘首以盼。 当今太子魏虞,乃是帝后的嫡子,一出生就被封了太子。 他不止出身高贵,他还面容俊朗,气质非凡。 除此之外,最为大眾津津乐道的,是这位太子殿下人品贵重,是一位人人称道的君子。 他善良,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简直就是锦王魏初的对立面。 因此,太子魏虞也是京中贵女们爱慕的对象。只是可惜,这位太子殿下英年早婚,早早就娶了丞相之女刘希月。 此时,一男一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月牙白袍子,身材頎长,面容俊朗,赫然是太子殿下。他还牵著一位女子,那女子花容月貌,气质矜贵,却是表情淡淡,笑容全无。 两人到了近前,一起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儿媳参见父皇。” 皇帝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抬抬手:“起来吧。” 等太子和太子妃站起,其他人纷纷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太子魏虞爽朗一笑:“诸位不必多礼。” “今日是大哥的赏花宴,大家只管赏花,不必拘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他的一句话,瞬间让氛围轻鬆下来。 魏虞招呼完了眾人,这才看向始终坐在椅子上不曾动弹的魏初。 对於这种失礼的举动,魏虞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亲昵地凑到魏初身边,笑著喊他:“大哥,你好狠的心,请帖也不给我,害得我花了大价钱去买了一份。” 魏初嗤笑一声:“我给不给你,你都能进来,那我给不给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魏虞一本正经地说,“大哥亲自给的,与我买来的,怎么能一样?” 魏初扯了扯嘴角,没搭理他。 魏虞也不在意,厚著脸皮站在魏初面前,脸上一片笑容。 眾人看著这一幕,私底下都在为太子殿下不平。 太子殿下如此低三下四,魏初却爱答不理,实在过分。 只是,眾人不敢说罢了。 魏虞站在那扯东扯西,最后突然问了一句:“我刚刚来的时候,撞见一个女子晕倒在地,也不知是谁家夫人。” “这么冷的天,若是不管的话,怕是要冻死了,我便自作主张將人带来这里了。大哥,看看,此人你可认识?” 他话音落下,便见护卫拖著一个昏迷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魏初眸光一扫,眼神就沉了下去:万璟姝。 他眯了眯眼,抬眸看向站在那一脸无辜的魏虞。 魏虞见他看过来,连忙问:“大哥可认识?” 魏初没吭声。 人群中,楚怀瑾惊呼一声,快步冲了出去。 万璟姝的肚子里可还怀著他的孩子呢,可千万不能出事。 “姝儿!”楚怀瑾从护卫手中將人抢了过来,著急地拍打著她的脸颊,“姝儿,你醒醒,没事吧?” 他的手放在万璟姝的腹部,作出保护的姿態来。 魏虞挑眉:“楚少將军,你认得此女?” 楚怀瑾:“回太子殿下的话,此女……是微臣的妾室,万璟姝。” 魏虞有些惊讶:“万璟姝?那不是大哥的……” 他及时止住话头,有些抱歉地看了魏初一眼,轻声说:“对不起啊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魏初冷笑一声。 魏虞皱了皱眉,看向楚怀瑾:“既是你的小妾,那她又怎会晕倒在外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微臣也不知,”楚怀瑾抿著唇,“她说想看看王爷的梅林,便隨其他小姐们一块儿去了,与微臣分开了。不曾想,竟、竟出了这种事。” 他猛地看向魏初:“王爷,人是在你的府里出的事,还、还请你给微臣一个交代。” 他说完,立刻就低下了头,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了:“她肚子里可还怀著孩子呢!” 这话一出,魏初倏然笑了一声。 楚怀瑾有些茫然地看著魏初。 魏初盯著他:“你想让本王怎么给你交代?” “她的伤,是本王所为。” 一句话,让在场之人一片譁然。 魏虞更是震惊的看著魏初:“大哥,你、你怎么能对一个女子下如此重的手,而且她还身怀六甲!” 魏初淡淡地道:“她在本王的府里搬弄是非,挑唆郡主,只是断她一只手而已,已是我给將军府的脸面了。” 魏虞:“大哥……” 楚怀瑾脸色难看至极,猛然抬头去看坐在主位上的皇帝:“陛下,请你为微臣做主啊!” “姝儿向来乖巧懂事,从不惹是生非,微臣不信她会做那些不好的事情。” 楚怀瑾满眼恨意地看著魏初:“王爷不分青红皂白,便如此伤她…实在过分!即便当初她对不起王爷,王爷也不应该对她下此狠手啊!” 他三两句话,便把这事儿定位在魏初报復之上了。 確实,魏初的脾气,確实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可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皇帝是务必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了。 魏初眼神冰冷:“本王说她活该,便是活该。报復她?她还不配。” “若不是报復,那王爷究竟因何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下这样的狠手?” “……” 魏初抿著唇,没有吭声。 他不想將万楚盈牵扯进来。 他猛地扭头去看魏虞,眼神冷得嚇人。 太子……是他將人带进来的。 正要开口,却听到了万楚盈的声音。 “她的伤,是她罪有应得,王爷已算是手下留情了。” 魏初猛地看过去,便见万楚盈从外面走了进来,隨后不卑不亢地跪了下来:“臣女参加陛下,参见太子,太子妃。” 魏初:“你来做什么?” 万楚盈没理会魏初,而是看著皇帝,沉声说:“臣女作证,万璟姝罪有应得,王爷打击报復之说根本就子虚乌有。” 第78章 她不是有趣,是有钱!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她不是有趣,是有钱! 皇帝先看了眼魏初,隨后垂眸看向万楚盈,缓缓地道:“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怀瑾搂著万璟姝就跪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警告:“你別忘了,姝儿是你亲妹妹,我们才是一家人!” 万楚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回陛下,此事追根究底,还是因臣女而起……” 万楚盈跪在那,不卑不亢地將在梅林发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她侧头看向昏迷的万璟姝,淡淡地道:“她虽是我妹妹,但她在王爷的赏花宴上挑拨是非,教唆郡主,都是事实。” “王爷罚她,並不为过。” 楚怀瑾恶狠狠地瞪著万楚盈:“万楚盈,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向著外人?” 万楚盈:“我不向著谁,我向著道理,谁有理我就为谁说话。” 万楚盈说完,抬眸看向眾人,沉声说:“我不像在场的诸位,因为王爷的名声不好,就在事情真相未明之前就谴责他,你们这才是真的偏,偏见的偏!” 她说完这话,一直站在那的魏初倏然间笑了一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眾人对他有偏见。 皇帝看了眼魏初,眼神很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万楚盈的话太有分量,让楚怀瑾有些慌,他半晌憋出一句:“那、那王爷也不能对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出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难不成因为她是个怀孕的女子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万楚盈冷冷地说,“更何况,王爷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这话一出,周围有人低声说:“以锦王的作风,只是废了她一只手,並未要她性命,確实是手下留情了。” “谁都知道锦王在意这赏花宴,她竟然赶在赏花宴上闹事,这不是踩在锦王脑袋上拉屎吗?” “这么看,这个万璟姝也不冤。” 眾人纷纷对楚怀瑾指指点点,谁对谁错,已经分明。 此时,一直沉默的太子魏虞突然出声:“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好心办了坏事。” “大哥,你不会怪我吧?我若早知道事情是这样,也不会將人带到这里来,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但是,我若不管,她怕是要冻死在那了。” 魏虞嘆息一声,面上的神色很是为难。 “这也不怪太子殿下,毕竟太子殿下不知情。” “是啊,太子殿下就是太善良了。” …… 万楚盈听著周围人对魏虞的称讚,突然说:“太子殿下当真是个大好人,我妹妹能遇见你,真是她三生有幸。” “只是,不知太子殿下可有为她请大夫?” 这话一出,周遭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发现一个受伤昏迷的人,第一反应应该是请大夫才对,可太子好像並未请大夫,而是第一时间將人带到了这里。 魏虞脸上的神色僵了一瞬,隨后一拍脑门:“哎呀,看我这个脑袋,竟將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来人,去请大夫来,快点!” 隨后垂眸,定定地看著万楚盈:“幸亏少夫人提醒,否则我今日就要犯下大错了。” 万楚盈眼神淡淡的:“应该的,毕竟万璟姝也是我的妹妹。” 魏虞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坐在上面的皇帝:“父皇,今日之事误会一场,是儿臣没弄清楚情况,还请父皇责罚。” 皇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出於好心救人,並无过错。” 隨后看向眾人,语气冷了不少:“此事,到此为止。” “楚怀瑾,你的女眷,当好好管束!” 楚怀瑾一个激灵:“是,微臣一定好好管束家中女眷,绝不会让今日之事再发生。” 皇帝冷著脸摆了摆手,让他將人带下去。 楚怀瑾不敢耽搁,怕万璟姝肚子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抱著人就走了。 看热闹的眾人也散了。 万楚盈从地上站起身,弯腰整理自己的裙摆。 魏虞站在一边,视线定定地看了万楚盈几眼,笑著说:“不愧是永寧侯府的嫡女,知书达理明辨是非,在大是大非面前更是能大义灭亲。” 万楚盈当听不懂他话里的嘲讽:“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魏虞笑容僵了一下,隨后又说:“大哥待你真是不错,竟允许你折梅,就连我和父皇都没这个待遇。” “我可从未见过大哥对一个女子这么好。” 万楚盈抬眸看他:“太子殿下也想要梅花?” 魏虞不语。 万楚盈笑了笑:“想要啊,给钱就行。” “只是,锦王殿下的梅花可不便宜,一支千金。” 魏虞眯了眯眼:“你是说,梅花是你买的?” “不然呢?”万楚盈看一眼站在一边的魏初,“在太子殿下眼里,锦王难不成是做慈善的?” 魏虞:“……” “我只是没想到,竟有人一掷千金,只为几枝梅花。” 万楚盈笑了笑:“谁让锦王殿下的梅花是这京城里开得最好的?又偏偏,我手中还有些小钱。” “千金难买我喜欢,太子殿下觉得呢?” 魏虞脸上的笑意已经没有了,淡淡地道:“少夫人很有趣。” 万楚盈笑了笑,向他行了礼,又转头对魏初说:“家中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魏初笑的眉眼弯弯:“去吧。” 他看著万楚盈的背影消失在院中,眼里的笑意才渐渐地淡去。 旁边,魏虞笑著说:“大哥不是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嘛?何时交了楚少夫人这么有趣的朋友?” “我跟谁交朋友,还要跟你交代?” “……大哥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初哼了一声:“还有,她不是有趣,是有钱。” “太子殿下也知道,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钱。” 魏虞笑笑:“明白了。” 魏初突然凑近他,冷冷地说:“收起你的小花招,惹恼我了,別怪我不给你这个太子面子。” 魏初说完转头就走,对这个所谓的弟弟是半点亲近都无。 魏虞强撑著表情不崩,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 旁边一直沉默的太子妃看了他一眼:“这么多人看著呢,太子殿下你可要忍住啊!” 第79章 付不起钱就去死啊!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付不起钱就去死啊! 万楚盈捧著那束得来不易的梅花回了將军府。 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外面的柳嬤嬤大呼小叫:“少夫人,老夫人让你去一趟。” 万楚盈:“什么事?” “少夫人去了就知道了。” 柳嬤嬤之前对万楚盈很是囂张,在挨了巴掌之后总算是老实了,现在说话虽然淡淡的,但是基本的礼貌是有了。 万楚盈扫她一眼:“知道了。” 柳嬤嬤:“少夫人你可快点,老夫人那边……” 柳嬤嬤话没说完,就见万楚盈盯著她,她一个激灵瞬间闭了嘴。 一个字都不敢再说,柳嬤嬤转身就走。 万楚盈淡定地收回视线,將那束梅花妥善放好,这才带著翠微去了前院。 一进门,一个茶杯就迎面飞了过来。 万楚盈眸光一动,身子往旁边一侧,那茶杯擦著她的耳朵边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万楚盈,跪下!” 楚老夫人坐在屋中,冷冷地看著她。 楚怀瑾站在旁边,神色不善。 这架势,是要三堂会审啊。 万楚盈站在门口:“不知我犯了什么错,婆母为何要让我跪下?” “你还敢问?今日在锦王別院,你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做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她还在装傻,楚怀瑾忍不住了,指著她的鼻子骂:“你这个贱人,怎么能这么狠毒?姝儿纵然有错,可她到底是你亲妹妹,你居然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指认她,你还是个人吗?” 万楚盈眼神冷了下去:“究竟是谁先犯贱,又是谁先不当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当真蠢笨至此?” 楚怀瑾一噎:“纵然她有错,那你也不能那么对她。” 万楚盈嗤笑一声:“这世上可没有这样的道理,更不是我万楚盈的处事风格。” “我这人,谁对我好,我便涌泉相报。相同的,谁若想算计我,我也定会十倍偿还。” 她的锋芒毕露,让楚怀瑾嚇了一跳。 以前她总提和离,楚怀瑾只当她是在气头上,从未当过真。如今这句狠话,才真的让他心头髮颤。 楚老夫人也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楚怀瑾皱著眉头,底气有些不足,“在场的都是你的家人,你这些话是说给谁听?” 万楚盈:“谁算计我,我就说给谁听。” 楚怀瑾:“……” 楚怀瑾回头去看楚老夫人,他內心开始慌乱。 楚老夫人眼神沉了沉,起身走过来,抬手一巴掌扇在万楚盈的脸上,厉声道:“放肆!长辈面前,谁给你的胆子?” 万楚盈眯了眯眼,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一巴掌甩在楚怀瑾的脸上。 楚老夫人:“你做什么?” 楚怀瑾也被打懵了,捂著脸瞪著眼睛。 万楚盈冷声道:“婆母,我敬你是长辈,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楚老夫人:“你……” 她扬手又要再打,只是这一巴掌还没落下来,万楚盈就已经先发制人,再次一巴掌甩在楚怀瑾的脸上。 打完,她看向楚老夫人:“婆母,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好好对话,不必闹到动手这一步。” 楚老夫人:“……” 楚怀瑾连挨两个巴掌,脸都被扇肿了,瞪著万楚盈:“你这个疯子!” 万楚盈:“对,我是疯子,隨意最好別招惹我。” 楚老夫人扶著自己的儿子,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过分,太过分了!”楚老夫人连连念叨。 万楚盈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冷声道:“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 楚怀瑾也顾不上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颊了,有些急切地说:“大夫正在给姝儿看诊,你一会儿將诊金和药费付了。对了,听闻你母亲给你留下一株百年老参,你去取回来给姝儿补身子。” 万楚盈一愣,隨后被气笑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凉凉的说:“天还没黑,你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楚怀瑾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 “付不起钱就去死!”万楚盈冷冷的道。 她一个铜板都不会给。 “万楚盈,你什么態度?你是將军府的少夫人,你的嫁妆自然也是我將军府的,让你拿些出来用怎么了?” “嚷嚷,你大声的嚷嚷,最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將军府已经卑劣到抢媳妇儿嫁妆的地步了。” “你、你……你就不怕我不要你吗?” 万楚盈被这句话给整笑了:“我怕,我真的特別怕!楚怀瑾,你赶紧给我写一封和离书,说不准我一害怕就给你钱了呢?” 楚怀瑾:“……你这个疯子!” “和离书你这辈子都別想,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封休书!” 万楚盈的脸色也冷了下去:“无故休妻,法理难容,你可以试试。” 说完,懒得理会他们,转身就走。 楚老夫人此时再也忍不下去了,厉声道:“来人,將少夫人带到祠堂,让她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出来!” 翠微嚇了一跳:“你们敢动用私刑?” “我在处理家事,陛下来了也管不著。”楚老夫人沉声道。 万楚盈拦住翠微,摇摇头:“没事。” 他们主僕二人,是敌不过將军府这么多人的。 翠微红著眼:“他们太过分了。” 万楚盈冷笑一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们主僕二人被关进了祠堂。 翠微转了一圈,担忧地说:“祠堂阴冷,若他们不给炭盆,咱们会冻死在这里的。” 万楚盈没吭声。 她仰著头,看著这些整齐陈列的牌位,最终视线定格在最中间的位置。 这里摆放的,正是楚怀瑾的父亲楚老將军的牌位。 万楚盈沉默片刻,上前认认真真地给楚老將军上了注香,隨后跪了下来,轻声道:“楚伯伯,所有的一切都非我所愿,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 她又磕了头:“您泉下有知,还请不要怪我。若要怪……那也等百年之后,我亲自来向您请罪。”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对翠微说:“慌什么?冻不死。” 第80章 火烧祠堂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火烧祠堂 到了晚间,温度下降得厉害,祠堂中更甚。 翠微帮万楚盈揉搓著双手,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凌晨的时候更冷,咱们若是出不去,就得死在这儿。” 她咬了咬牙,转头去拍打房门,大声道:“开门,快点开门!若是我家小姐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得起吗?” 门外,守著的人回应:“翠微姑娘,你別喊了,没有老夫人和少將军的命令,谁也不敢放你们出去。” 翠微脸色难看:“那至少给我们一个炭盆吧?难不成,是真的要冻死我们不成?” 外头的人仍旧回应:“没有老夫人和少將军的命令,我们什么也不能做。” 翠微气的一脚踹在房门上。 她转身进屋,绕著空荡荡的屋子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对万楚盈说:“小姐你別怕,我今日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就是一扇门吗,我今日就砸了它!” 万楚盈一把拉住翠微,皱著眉头道:“我知道你力气大,但是也不是这么用的。” 那门坚固无比不说,门外还有人守著,纵然她不要命砸了门,他们照旧出不去。 翠微:“那怎么办?” 万楚盈扯了扯唇角:“没事。” 她缓缓走向那些牌位面前,隨后伸手拿了香纸,点了火丟进面前的聚宝盆。 翠微愣了一下:“小姐,这纸钱…就算是全烧光了,也不够取暖啊。” 万楚盈一言不发,抬手將上面的牌位拿下来一块儿扔进了火盆里,然后看向目瞪口呆的翠微:“这样呢,能取暖了吗?” 翠微:“……” 万楚盈扫了眼上面摆放著的牌位,淡淡地说:“这些全部烧光的话,够咱们支撑到天亮了吧?” 沉默片刻,又说:“若是天亮他们还不开门,那咱们就继续想办法。” 翠微倒吸一口凉气。 火烧牌位取暖这种事……她做梦也想不出来。 万楚盈却是淡定地拉过一个蒲团坐下,並对翠微招招手:“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不冷吗?” 翠微看著那跳动的火光,总觉得瘮得慌。 但是这天气冷得人发颤。 犹豫一瞬,还是走过去在万楚盈身边坐下,火光跳动,让她冻得冰凉的身子渐渐地回温。 很快到了后半夜,外头下了霜,屋子里的温度也降到了冰点。两人靠在一起围著火盆取暖,可即便如此,还是难熬。 外头传来响动,有人在外面喊:“少將军问,少夫人可知错了?” 万楚盈没吭声。 外头沉默了片刻,又说:“若少夫人知道错了,便將嫁妆交出来给老夫人打理,少將军念在你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立刻放你回去,並承诺以后一定善待於你。” 万楚盈闻言嗤笑一声,抬手又丟了一块儿牌位进火盆。 翠微也是满脸气愤,咬牙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外头的人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里头的人回话,只能先回去找楚怀瑾復命。 楚怀瑾的屋子里烧著地龙,屋中还摆著炭盆,一进门,暖意就扑面而来。 见下人进来回话,忙问:“如何,她可服软了?” 下面的人面色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半晌,才说:“少夫人並未说话。” 楚怀瑾:“……” 他抬手摔了手上的茶杯,咬牙切齿地说:“越往后天气越冷,我看她能硬气到几时!” “少將军,后半夜太冷,夫人怕是扛不住。”下面那人没忍住,轻声说,“就算不放少夫人出来,也可以先送个炭盆进去……”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楚怀瑾冷冷地看著她,“她既然这么硬气,那就让她硬气到底,等她冻得受不了的时候,她自然就来求我了。” 下面那人没敢说话,转身出去了。 他心中忍不住唾弃,这少夫人可真够倒霉的,嫁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 —— 万楚盈和翠微蜷缩在祠堂的一角,仅仅靠著这些牌位燃烧的火光取暖保命。 这期间,楚怀瑾那边派人来问了好几次,万楚盈一次都没有搭理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温也越来越低。 两人硬著头皮扛,直到东方微微泛白,气温也降到了最低点。 翠微將手里的牌位扔进火盆,又看了眼高台之上,轻声说:“小姐,只剩下一个了……” 那唯一剩下的一个牌位,是楚老將军的。 万楚盈低垂著眸子,嗯了一声。 翠微抿了抿唇,没再多说。 反正,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会陪在小姐身边的。 他们就守著盆子里这点火光,直到那块木製的牌位即將燃尽。 等火光熄灭,那她们主僕两就要等死了。 万楚盈一直盯著盆中的火,直到快要熄灭,她猛然间站起,端著火盆就走。 翠微嚇了一跳:“小姐,你做什么?你……” 翠微又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万楚盈。 只见万楚盈端著火盆,用盆中所剩不多的火光將屋子里帷幔全都点燃了。 做完这一切,万楚盈回到屋子中央,將手中的火盆一扔,淡淡的道:“这样火够大,咱们也不会冷了。” 翠微:“……” 她们確实不会再冷了,但是这火燃起来,她们也跑不出去吧? 但是,万楚盈既然这么做了,想必有她的道理。 万楚盈站在那,等著那火慢慢燃起,先是帷幔,再是房梁,最后將整座祠堂吞噬。 她们一点也不觉得冷了,皮肤有了被炙烤的灼热感。 万楚盈回头,双手捧著楚老將军的牌位抱在怀里。 下一瞬,就听外面大声喊道:“来人啊,祠堂走水了!” 万楚盈听到这声音,她勾了勾唇,对身边的翠微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抱著手里的牌位,衝到门边拍打著房门,大声喊:“来人啊,走水了!” “婆母,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烧死我!” “你们放我出去,我听话,我把我的嫁妆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不要烧死我!” 翠微听得目瞪口呆,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帮著拍门吶喊。 第81章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別杀我!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別杀我! 隨著太阳升起的,还有將军府那冲天的火光。 这天清晨,城中许多人都看到了將军府上空那滚滚的浓烟。而与將军府毗邻的人家,则还听到了將军府少夫人那近乎绝望的吶喊。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为了抢夺儿媳的嫁妆,竟不惜火烧儿媳?” “天吶,楚老將军一世英名,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 “这少夫人也太可怜了!” “快去帮忙救人啊!” …… 周遭百姓,许多人听不下去那绝望的吶喊,自髮带了工具闯进將军府救火。 而此时的锦王府,方榆急匆匆地衝进魏初的屋子,也顾不得魏初有没有醒来:“王爷,出事了!” 魏初睡眠本就浅,听到方榆的话几乎是瞬间就坐起身来,眼神一片清明。 “出什么事了?” 方榆神色少有的惊慌:“是夫人,夫人那边出事了。” 魏初眼神一沉,翻身而起,一边快速地穿衣,一边问:“怎么回事?” 方榆跟著魏初转:“昨夜夫人与楚怀瑾母子起了爭执,不知怎的,竟被那对母子关进了祠堂。” “整整一夜,天將明的时候,祠堂突然起火,这会儿已经烧起来了!” 魏初脸色阴冷:“出了这么大的事,昨夜为何没人告知我?” 方榆抿著唇,轻声说:“是、是郡主,她说王爷睡眠不易,让我等不许打扰。” 魏初一脚踹过去,方榆捂著胸口倒退几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伸手指了指方榆:“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方榆二话不敢说,紧跟著魏初往外走。 刚一出门,就见朵寧提著一个食盒过来,见著魏初,连忙道:“哥哥,你醒了?” “我亲自为你熬了你最喜欢的莲子羹,你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魏初甩手將食盒打翻,伸手点了点朵寧,什么话也没说,抬脚就走。 朵寧呆愣在原地,脸上是不可置信。 方榆路过之时,朵寧一把拉住方榆的胳膊,咬牙问:“出什么事了,哥哥要去哪里?” 方榆深深地看了朵寧一眼:“王爷让郡主闭门思过,郡主为何不听?” 朵寧眼神慌了一瞬,隨后道:“哥哥当时是在气头上,他不捨得责罚我的。” 方榆:“……” 以前或许是,但是这次绝对不是。 方榆拉开朵寧的手,沉声说:“郡主请回吧。” 朵寧没得到有用的消息,脸色有些难看。 她站了片刻,突然福至心灵,沉声道:“来人,去给本郡主查查將军府的少夫人!” 她直觉,哥哥的一切反常都跟那个女人有关。 —— 將军府。 楚老夫人站在火光冲天的祠堂前,一直以来的沉稳终於崩塌,脸上儘是惶恐。 她转头一巴掌甩在楚怀瑾的脸上,厉声斥责:“你说你能將此事处理好,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纵然你再想让她就范,你也不能火烧祠堂啊,里头可还有你父亲的牌位啊!” 楚怀瑾此时也是一脸惊慌:“母亲,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放火?难道不是你吗?” 屋子里,万楚盈口口声声喊的,难道不是婆母吗? 楚老夫人:“我怎么会……” 楚老夫人话说到一半陡然间停住了,她有些震惊地看向那冲天的火光,喃喃地道:“错了,都错了!” “这火,是她自己放的。” 楚怀瑾眉头一皱:“你是说,她要自杀?” 楚老夫人:“不是……” 她不是想自杀,她是想拉整个將军府下水。 楚怀瑾此时却沉声说:“她怎么可能会放火烧自己?母亲,你不要乱说。” 他转头看向那火光,心里焦急,忍不住朝周围的人大声道:“动作快点,今日少夫人若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 一边说著,一边竟也拿起东西参与灭火。 他此时想不了別的,他只知道,他不能让万楚盈就这么死在这里。 祠堂內,万楚盈和翠微都有些狼狈。 火势越来越大,她们被烤得浑身发疼,脸上也沾得到处都是黑灰,头髮也被火舌燎地打了捲儿。 万楚盈死死地护著怀里的牌位,对翠微说:“再坚持一下,快了。” 话音刚落,自己就被烟气呛得连连咳嗽,生理性的泪水涌出眼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忍不住身子晃了晃,火舌瞬间点燃了她的裙摆,惹得翠微惊呼一声,扑过来想要帮她扑灭,结果自己的裙摆也跟著被点燃。 就在这紧急关头,挡在她们面前的大门猛地被踹开,紧接著一个人影逆著火光冲了进来。 万楚盈眼前好似出现光影,那人影犹如九天神祇从天而降,飘然落於她的面前。 那人一把將她拉於怀里,一言不发抱著人转身就往外走。 万楚盈下意识地道:“还有翠微……” 那人脚步一停,反手揪住翠微的衣领,就这样一手抱著她一手拖著翠微,快速穿过冲天的火光往外走。 万楚盈紧紧地护著怀里的牌位,无法双手保持平衡,只能任由那人抱著自己,被晃得脑袋发晕。 她竭力地仰起头想要去看清那人的身影。 看了半晌,莫名冒出一句:“真凶。” 活阎王魏初,这会儿真的很凶。 魏初脚步一顿,隨后继续往前,在將人拖到火势边缘的时候略显粗暴地將两人扔了下去。 魏初伸手指了指地上狼狈的女人,咬著后槽牙说了一句:“万楚盈,你好样的!” 说完,转身就走。 犹如来时一般,突然降临,又突然消失。 翠微从地上爬起来,眼珠子瞪得老大。 她不敢相信,锦王竟会连命都不要地闯进火场,只为了救她们。 但此时不容她们多想,外头救火的人已经闯了进来。 “找到了,少夫人在这里!” “少夫人还活著!” …… 闯入的人七手八脚地扶著万楚盈和翠微出了祠堂。 外面院子,万楚盈和翠微满身狼狈地跪坐於地上。 楚怀瑾刚伸手想要拉她,万楚盈却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嚇一般往后一缩,颤抖著声音说:“夫君不要杀我,我听你的,我把嫁妆都给你和妹妹,你不要杀我!” 第82章 有什么话,衙门里去说!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有什么话,衙门里去说! 楚怀瑾呆住了,他只是想要扶万楚盈起来而已。 他有些惊慌地看了眼周围的人,他们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慄。 “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楚怀瑾有些急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把话说清楚!” 万楚盈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一般,立刻道:“对对对,夫君没有要杀我,是、是我乱说的。” “我应该在祠堂乖乖反省,不应该找你要炭盆的,我知道错了!” 她又看向眾人,解释说:“夫君没有要杀我,是、是我太不懂事了,不应该烦他。” 眾人看楚怀瑾的眼神更奇怪了。 將军府的下人不敢吭声,周围来帮著救火的人却是忍不住了。 “这么冷的天把人关进祠堂,连个炭盆都不给,这不是存心杀人吗?” “太毒了,这可是他青梅竹马的髮妻啊!” “也不知楚老將军泉下有知,自己的儿子竟是这般狼心狗肺之人,得有多伤心。” 楚老夫人眼见著这把火扯到了楚老將军的身上,知道事情不能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了。 她当机立断,转手甩了楚怀瑾一个巴掌,大声说:“早跟你说,妻子娶回来就是要疼的,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夫妻之间有些矛盾也是正常的,她纵然做得再过分,你说她几句就是,为何要这样?” 楚怀瑾捂著脸正要辩驳,被楚老夫人一瞪,便又將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语气生硬地说:“我知道错了。” 楚老夫人伸手去扶著万楚盈,满脸慈爱地说:“盈盈放心,以后怀瑾再敢犯浑,我定然饶不了他。” “只是,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烧了祠堂啊?这里头,可还有怀瑾他父亲……” 万楚盈没让她碰到,慢慢地將怀里死死护著的牌位拿了出来,有些討好地说:“婆母,父亲在这里。” 楚老夫人:“……” 万楚盈有些慌乱:“我、我没有烧祠堂,火自己燃起来的。对不起,是我没用,我只来得及护著父亲的牌位,其他的……婆母我错了,你別罚我。”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嫁妆吗?我、我这就让人给你擬一个单子,我都给你,婆母你別杀我。” 周围人原本还想著这將军府的老夫人起码是个董事的,这一看,原来这个人才是最恶毒的! 杀人不成,还想將放火的罪名安到儿媳的头上。 这儿媳若真想放火烧了祠堂,又怎会拼了命地將楚老將军的牌位护在怀里呢? 这儿媳,分明就是有情有义又孝顺。 楚老夫人冷著脸,正不知该如何下台,就听外面传来吵嚷声,官府的人鱼贯而入。 “有人报官,说这里有人放火杀人,怎么回事?” 楚老夫人闭了闭眼,忙拦在那人面前:“一场误会,这里並没有人要杀人。” “劳烦各位跑一趟,不如先去前厅喝口茶,再……” “老夫人,”那人打断楚老夫人的话,沉声说,“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喝茶的。有没有杀人,我们查过才知道。” 那人直接越过楚老夫人来到万楚盈面前蹲下,皱著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夫人,你没事吧?” 万楚盈看了楚家母子一眼,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 楚怀瑾看的拳头捏紧,没好气的道:“当著他们的面,你把话说清楚,谁要杀你了?” 万楚盈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人要杀我……” 那人脸色一沉,转头就警告楚怀瑾:“楚少將军,当著我的面就敢恐嚇別人,可见你平日里究竟是如何待她的!” 楚怀瑾:“我没有……”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允许你跟夫人多说一句话,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 楚怀瑾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那人回头,对万楚盈说:“夫人,你別怕。” 他看了眼楚怀瑾,哼了一声:“有我们在,绝不会再让他靠近你半步。” 万楚盈抿了抿唇,往他身边靠了一点。 他伸出手扶著万楚盈起身:“夫人先跟我去衙门,有什么事,在堂上说。” 说完,转头道:“来人,將楚家人一併带往衙门。” 楚老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她一世英名,到老了,居然还要上衙门。 楚怀瑾扶著她:“母亲,你没事吧?” 楚老夫人一把推开他,痛心疾首:“这都是你惹的祸!” —— 刑部衙门。 万楚盈被恭敬地请进一间屋子,轻声说:“夫人,你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更衣梳洗。” 万楚盈有些疑惑:“不是说…要升堂?” “不著急不著急,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那人將她引进屋子,快速交代几句,便转身退了出去。 翠微扶著她,忍不住说:“不是说进了刑部衙门就如进了地狱门,不死也要先脱一层皮吗?怎么我看他们好像都很客气?” 万楚盈抿了抿唇,心中有个猜测。 “没事,先梳洗吧。” 万楚盈进了內室,才发现这屋子里不但准备了沐浴的热水,就连换洗的新衣服都准备好了。 她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个世界上,能对她做到如此细心之人,便也只有那一位了。 既猜到了,万楚盈也彻底放下心来。 与翠微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灰尘,再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两人这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翠微拉扯著自己有些略显长的衣袖,抬眸看万楚盈:“怎么小姐的衣裳这样合身?” 万楚盈:“……” 她也没想到,那登徒子仅仅是抱过她几次,竟连她穿衣的尺寸都摸得分毫不差。 翠微还要再问,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自己的后衣领就被拎起来了。 翠微:“谁?方榆,怎么是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方榆拎著她的后衣领,对万楚盈点点头,然后捂著嘴將人拖出去了。 翠微:“呜呜~小姐…救命…” 万楚盈皱了皱眉,却没动作。 果然,方榆和翠微前脚出去,魏初后脚就出现在了屋子里。 他还是穿著刚刚在火场里的那身黑衣,脸上还有没擦的飞灰。 第83章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给你兜底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给你兜底 万楚盈一看见人,就嚇得往后连退两步。 魏初这会儿活像个討债鬼,看她的眼神恨不能將她给生吞了。 “这会儿知道怕了?”魏初停住脚步,站在她的面前,咬牙道,“放火的时候怎不见你有半分害怕?”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下意识狡辩:“我没有放火……” “万楚盈!” 魏初咬牙打断她的话:“你骗骗別人就算了,连我也要骗?” “……” 万楚盈抿著唇,不吭声了。 魏初抬手抹了一把脸,深呼吸两次,才微微弯腰看著万楚盈:“如果今天火势没控制住怎么办?如果今天我没有及时赶到又怎么办?” 魏初本来想心平气和地跟她说,怕嚇著她,但是越说火气越大,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只差一点,你今日就烧死在里面了!” “万楚盈,你到底是什么毛病,你拿自己的命这么不当回事!” 万楚盈被他吼得眼眶发红,终於忍不住大声回了一句:“可你不是来了吗!” 魏初:“……” 纵有千般滋味万般无奈,也被万楚盈这句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终於泄了气:“万一我没赶到呢?” 万楚盈低声:“可你赶到了。” 魏初:“……” 魏初闭了闭眼,有些无力。 他伸手將万楚盈搂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我知道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万楚盈没问他知道什么了,她第一次这么温顺地靠在魏初的怀里。 魏初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著,低声问她:“嚇到了吗?” 万楚盈沉默了好久,才很轻的点了点头。 “没事了,”魏初將她抱得更紧了些,“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的话像有什么魔力,让万楚盈的內心逐渐安定下来。 魏初抱著她好久,直到万楚盈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魏初才鬆开人往后退了一步。 万楚盈仰头看他,轻声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魏初挑眉:“这会儿想起来问了?” 万楚盈眨了眨眼:“一直想问,但是你一进来就发脾气。” 魏初被气笑了:“说来说去,最后还变成我的错了?” “所以,你到底受伤了吗?” 魏初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最后抬手扯开自己的衣裳,露出右边的肩膀。 他的右肩膀红肿了一大片,最严重的地方都破了皮。 万楚盈只是看著,就好像感觉到了那种钻心的疼痛。 “心疼了?下次再遇上同样的事情,你还会这么做吗?” “会。” “真是铁石心肠。” “嗯,我没心肝儿的,王爷不要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看在我受伤的份上,少说点我不爱听的话。” “……” 万楚盈不吭声了。 魏初將自己的衣裳一拉,那伤口又被他藏在了衣裳之下。 “你闹这么一出,是想和离?” “如果可以的话。” 万楚盈轻声说:“和离是最好的结局,如果不能,那能离他们远一点也是好的。” 魏初盯著她:“对楚怀瑾,当真一点留念也没了?” 万楚盈看他:“有啊,我想让他死。” 魏初这次是真没想到。 虽然早看出万楚盈有些针对楚怀瑾,可他也只当是万楚盈在气楚怀瑾背叛了他,想要出口恶气。 他皱了皱眉,这楚怀瑾到底对万楚盈做了什么,才会让她提到楚怀瑾的时候眼神里都是彻骨的恨意。 魏初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能以自身安全为代价。”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问你为什么,我也不会拦著你,在你累了或者是遇到困难的时候,来找我,我让你如愿。” 万楚盈定定地看了魏初许久,最后垂下眸子,低声说:“我知道了。” 此时,外头的门被敲了敲,方榆轻声咳嗽了一声。 魏初低声对万楚盈说:“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万楚盈看他。 “不要害怕,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魏初又说,“虽然我人不在这里,但是我会让人护著你的,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魏初说完,闪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状態,这才前去开门。 外头只剩下翠微一人。 翠微上前扶著万楚盈:“小姐,没事吧?” 万楚盈摇摇头:“没事,走吧。” 还有一场硬仗在等著她去打。 —— 刑部大堂。 因这次事情的主角是將军府,刑部尚书亲自前来坐镇。 楚老夫人与楚怀瑾身为嫌犯,已经在堂上跪了一个时辰了。 地上石砖冰凉透骨,母子两全都冷得浑身发颤脸色发青。 楚怀瑾看自己的母亲受苦,忍不住再次追问:“尚书大人,究竟还要等到何时?” 刑部尚书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他的脚下放著炭盆,一点也不冷。 “急什么?苦主未到,如何开始?” “那她什么时候到?”楚怀瑾咬牙,“她明明比我们先到,为何到现在都没现身?” 刑部尚书皱眉:“她从火场死里逃生,遭了大罪,难道不用平缓一下吗?她是你的妻子,你半点不心疼,只有指责。如此,我倒是忍不住相信,你当真存了杀妻之心。” 楚怀瑾一个激灵,立刻道:“尚书大人,我绝无此意,我只是……” “来了来了,人来了。” 挤在外面围观的人群让开一条道路,万楚盈终於姍姍来迟。 她已经梳洗过了,换了一件素衣,头髮也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从眾人面前路过的时候,大家还能看到她红肿的眼眶。 一进去,万楚盈就跪在楚怀瑾身边:“参见大人。” 尚书眼皮子跳了跳:“免礼吧。” “来人,给少夫人看座。”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起身在椅子上坐下,这才看向楚家母子。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声音如蚊子一般:“婆母,夫君。” 楚老夫人眼睛都没抬,楚怀瑾却是死死地盯著她。 万楚盈立刻站起身来:“我不坐,我知道我不配坐的,夫君你別生气。” 楚怀瑾:“???” 上面的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厉声道:“楚怀瑾,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第84章 大人,冤枉啊!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大人,冤枉啊! 楚怀瑾满眼震惊,对上面坐著的刑部尚书叫冤:“尚书大人,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不用开口,本官长得有眼睛,看得清。” “我……不是,她……” 楚怀瑾磕磕巴巴半晌,愣是找不出一句话来辩解。 旁边跪著的楚老夫人闭了闭眼,对楚怀瑾摇了摇头。 上面坐著的刑部尚书看向万楚盈,神情再次柔和下来:“夫人,坐下吧。” 万楚盈看了眼楚家母子,没动。 “你刚从火场死里逃生,想必现在虚弱至极,你若晕倒在这大堂上,那这个案子可就审不下去了。” 外头围观的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劝她坐下,大家对她的遭遇都充满了同情。 万楚盈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上面的刑部尚书满意了,这样的话,某人也不会来找他的麻烦了。 刑部尚书轻咳一声,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升堂。” 他一抬手,旁边站著的书吏上前一步,朗声念道:“今日晨,將军府祠堂走水,內有將军府少夫人万楚盈以及她的贴身婢女翠微二人。其二人死里逃生,声称是其婆母和丈夫为爭夺其手中嫁妆,故意將二人关於祠堂,並想將其杀害……” “一派胡言!”楚老夫人猛地抬头,脸色有些苍白,“她是我將军府的儿媳,与我们乃是一家人,我拿她当亲闺女看待,又如何会杀害她?想要夺其嫁妆之说更是子虚乌有,我偌大的將军府,还干不出这么无耻的事。” 楚怀瑾紧隨其后:“冤枉啊大人,我和万楚盈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我怎会因为嫁妆杀她?” 尚书大人一拍惊堂木,楚家母子二人闭了嘴。 “你说你未曾想要杀害她,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何会在祠堂?” 楚怀瑾:“……额,夫妻之间有爭吵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只是让她去祠堂反省,並没有对她做什么伤害的事情。” “那你们又因何而爭吵?”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没有义务告知大人吧?” 刑部尚书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我万楚盈:“夫人,你来说。” 万楚盈看了楚怀瑾一眼,这才低声道:“是、是因为府中姨娘受了伤,夫君寻上门来,让我结算请大夫的钱。除此之外,还要拿我母亲留下的珍贵药材……我、我当时气不过,与之爭辩了几句。” 刑部尚书:“你所说,可有证据?” “回大人,我房中丫鬟僕妇共十五人,他们皆可为我作证。” 刑部尚书点点头,重新看向的楚怀瑾母子:“你们不是说,並未贪图她的嫁妆,那为何又上门討要钱財?” 楚怀瑾脱口一句:“她嫁进了將军府,那她的东西自然也是將军府的,让她拿出钱財分担一点有什么不对吗?”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传来『嘘』声。 在这个年代,纵然是最没出息的男人,也不会想要贪图女子的嫁妆。这楚少將军出身將门,竟然如此上不得台面。 刑部尚书看楚怀瑾的眼神也带了几分鄙夷:“我朝有律例,强占女子嫁妆者,刺字,流三千里。楚少將军,你不知道?” 楚怀瑾一个激灵,磕磕巴巴地道:“我、我並没有要强占她的嫁妆,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一家人,照顾彼此为彼此分担都是应该的。” 他转头去看万楚盈:“盈盈,我们是夫妻啊,你忘了吗?再说了,姝儿也是你的亲妹妹,你救她不是应该的吗?” 万楚盈低垂著头,不说话。 楚怀瑾急了,想要上前去拉万楚盈的手,刚一动作,就被堂上的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警告道:“公堂之上,岂敢胡来?” 楚怀瑾的脸被压在地面,都压得变了形。 刑部尚书一挥手,那人才鬆开楚怀瑾,退了回去。 经这么一次,楚怀瑾老实多了,一动不敢动。 上面的刑部尚书淡淡地道:“所以,你们贪图万楚盈的嫁妆,因她不从便记恨在心,將人关进了祠堂。此后,她仍不就范,你们便想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杀了她?” “大人,冤枉!”楚老夫人沉声说,“我们承认,的確因为一些事情与她意见不合,將她关去了祠堂,但是,我们並未放火,还请大人明察!” 刑部尚书:“那祠堂的火是怎么回事?” 楚老夫人转头深深地看了万楚盈一眼,隨后缓缓地道:“祠堂本就常年烟火不断,再加上最近天乾物燥,意外失火也在常理。” “大人,那晚我与怀瑾从未出过房门,根本没有去放火的时间,这一点,我们府中所有下人皆可作证。” 旁边的翠微小声说了句:“你们没亲自去,那也无法证明你们没有派人去。” 楚怀瑾对她恨得牙痒痒,这个时候谁让她多嘴的? 楚老夫人回头看她:“那你又如何证明,是我派去的人放的火?” 翠微瞪眼:“我们是受害者,你还反问起我来了?” “我们都是受害者,”楚老夫人沉声说,“我和怀瑾並未派人去害你们。” 说完,楚老夫人重新看向上面的刑部尚书,红著眼眶说:“尚书大人,那祠堂內放著的,是我楚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我就算是再蛇蝎心肠,也做不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更何况,我夫君也在其中,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伤及他分毫啊!” 说著,低头垂泪。 刑部尚书皱起了眉头。 外面的人也低声开始议论:“是啊,谁不知道楚老夫人和老將军府伉儷情深,她不可能会不顾老將军放火烧祠堂吧?” “那里面可摆放著楚家列祖的牌位,她若敢烧,將来哪还有顏面去见祖先?” “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 万楚盈听著周围人的议论,眼神渐渐地冷了下去。 若只有楚怀瑾一人,他必死无疑。但是加上楚老夫人,事情就变得格外艰难了。 这个女人,有这么多年的经营,她的痴情贤德的形象根深蒂固,很难改变。 万楚盈突然起身跪了下来:“大人,我相信婆母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第85章 他死了,我改嫁!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他死了,我改嫁! 万楚盈眼眶红著,低头擦了眼角的眼泪,轻声说:“我从火场死里逃生,因为太害怕了,才说出那种话来……” “婆母和夫君確实因为一些事情对我有意见,我心中害怕,这才、这才认为那场火是他们所为。如今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婆母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刑部尚书挑了挑眉,缓缓地道:“事情到了刑部,可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真相如何,我会查清楚的。” 万楚盈:“可是……” “好了,夫人不必多言。” 万楚盈看了看楚家母子,没吭声了。 “这少夫人可真善良啊,自己差点丟了命,如今还在帮他们说好话。” “就算火不是他们放的,那他们想要强占嫁妆也是事实,这也太不要脸了。” “你还不知道吧?这楚家也不是第一次了,新婚夜的时候就欺负別人了……” 外面议论又起,风向瞬间变了,刚刚还帮著楚老夫人说话的人,这会儿又全都是对他们的鄙夷了。 楚老夫人这会儿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竟从来不知,万楚盈这般伶牙俐齿,难缠至极。 这事儿,来来回回拉扯了快两个时辰。 万楚盈坐著,楚家母子跪著。 到最后,楚老夫人终於扛不住,当堂晕了过去。 这事儿,只能暂缓。 作为嫌疑人,楚家母子被关押刑部,而万楚盈则回了將军府,等候刑部的召唤。 一回去,万楚盈就吩咐翠微:“把咱们的东西收拾收拾打包好。” 翠微:“咱们能走了?” 万楚盈笑了笑:“很快了。” —— 稍微晚点的时候,万楚盈的院子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万璟姝的手被魏初废了一只,这会儿正层层包裹犹如一个猪蹄般,她嫌难看,都用长袖掩著。 这会儿来找万楚盈的麻烦,她也是脸色苍白略显虚弱,气势上不自觉的就矮了三分。 “万楚盈,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万璟姝气势汹汹地质问,“楚怀瑾再不济也是你丈夫,你害死他,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万楚盈老神在:“怎么没有?他死了,我就能改嫁了。” “你……” “你改不了,你肚子里可还揣著他的孩子呢,以你的名声,也没有人肯要你。” “万楚盈,我撕烂你的嘴。” 万璟姝张牙舞爪想要对万楚盈动手,被万楚盈一把攥住手腕,啪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你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任由你欺负吗?” 万楚盈神色冰冷:“万璟姝,你清醒一点吧。” 万璟姝被这一巴掌抽得天旋地转,嘴角瞬间就出了血,可见万楚盈有多用力。 “你、你敢这么打我?万楚盈,你是不是疯了!” 万璟姝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更何况,这还是万楚盈,那个从小到大都对她言听计从像条狗一样听她话的万楚盈。 她无法忍受这种落差。 万楚盈冷笑一声:“就算是疯,也是被你们逼疯的。” 万璟姝恶狠狠地瞪著她:“我不管你怎么疯,你必须把楚怀瑾放回来!” “不可能!” “他是你的丈夫,他遭难於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但是我就喜欢看著他遭难。” “……” 万璟姝觉得,万楚盈真的是疯了。 她想过万楚盈可能因为自己的介入不再对楚怀瑾抱有期待,可她没想到万楚盈疯到寧愿同归於尽。 万楚盈能不管不顾,但是她不能。 肚子里这个孩子,必须是楚怀瑾的,也只能是楚怀瑾的。 她得让楚怀瑾活著,让他看著自己生下孩子,然后把將军府的一切都交给她。 到时候,她才能把万楚盈踩在脚下。 万璟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楚怀瑾回来?” 万楚盈:“案子到了刑部,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了。” “怎么会?这件事因你而起,只要你从中斡旋,这件事就能摆平。” “我为什么要从中斡旋?” “……” 万璟姝沉默了许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命锁晃了晃:“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下落吗?” 万楚盈脸色骤变,猛地衝过来,伸手就要去抢那长命锁。 万璟姝往后一退,將长命锁攥在手里:“想知道?那就听我的。” 万楚盈死死地盯著万璟姝,一字一句的道:“这个锁,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这不管你的事。” 万楚盈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復了镇定:“我怎么知道这个锁是真是假?更何况,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怎么知道这个锁的主人是不是还活著?” “万璟姝,想跟我谈判,就要拿出有价值的东西来,而不是靠著一个死物虚张声势。” 万璟姝皱了皱眉:“你当真不在意了?” “在意,”万楚盈毫不避讳,“可你若想靠著这个毫无价值的锁来换取你想要的东西,做梦。” 万璟姝咬了咬牙,抬手將那锁砸在万楚盈的身上:“你仔细瞧瞧,这锁是不是真的?” 万楚盈接住长命锁,拿起仔细一看,果真见上面刻著一个小小的『阳』字。 万楚盈心中一痛,紧紧的握住了那长命锁。 她抬头看万璟姝,冷声道:“仅仅靠著这个锁,可换不回楚怀瑾。” “当年的奶娘还活著,就在永寧侯府,你可以自己去查。”万璟姝说道。 万楚盈咬牙:“好,如果你说的是事实,我会如你所愿的。” 万璟姝瞪了她一眼:“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万璟姝放了狠话,转头离开。 这边,万楚盈身子晃了晃,被翠微一把扶住:“小姐,你没事吧?” 万楚盈却盯著手中的长命锁,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其实,她並非母亲唯一的孩子。 当年,母亲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 在他们三个月的时候,母亲带他们外出,负责照看哥哥的奶娘连带著哥哥一起不知所踪,母亲疯了一般满世界寻找,可连半点消息也没有。 直到母亲离世,哥哥一直是她心中放不下的牵掛。 万楚盈没想到,她竟在这种情况下得知了哥哥的下落。 第86章 与虎谋皮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与虎谋皮 万楚盈拿著长命锁,眼神冷得嚇人。 那个带著哥哥消失的奶娘,母亲找了她那么久都毫无音讯,结果她就在永寧侯府,就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 究竟是谁蒙蔽了母亲的眼睛?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我要回永寧侯府一趟。” 翠微是夫人失去大少爷之后领养回来的,她对大少爷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却一直知道夫人很牵掛那个孩子。 如今突然有了大少爷的下落,翠微也不敢怠慢,连忙安排了马车跟著万楚盈回永寧侯府。 刚走到大门口,方桥就迎了上来。 万楚盈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夫人遇到危险身边也没个人,王爷说了,我以后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夫人身边伺候。” 说著,掏出自己的身契交给万楚盈:“夫人,从今以后奴才就是你的人了。” 万楚盈看见身契愣了一下:“你家王爷把你扫地出门了?” “可不是,夫人若是不要奴才,那奴才可就无家可归了。”方桥一脸苦相,“王爷说了,以后就不管我了。” 万楚盈:“……” 万楚盈想了想,自己身边也確实需要一个能打的人,不然像上次回永寧侯府,差点被他们欺负了。 方桥是魏初的人,他將人放到自己身边,那这个人就一定是知根知底能信任的人。 万楚盈將身契收下,转头让翠微拿了十两银子给方桥:“以后你就跟著我,一个月十两银,如果觉得不够可以提。” “够了够了,王爷一个月才给三两呢!”方桥笑得异常开心,“奴才一定忠心耿耿,为夫人肝脑涂地。” 万楚盈笑了笑:“那倒不必。” “先跟我回一趟家吧。” 方桥立刻干活儿,牵著马车过来:“夫人,请。” 有了方桥,万楚盈心中有底了不少。 回到侯府,万楚盈便直奔永寧侯的书房。 “大小姐,侯爷有贵客在,您不能进去。”书房门口,侯府的人拦著万楚盈不让进。 万楚盈皱著眉:“谁在里面?” “总之,大小姐你不能进去。” 旁边的方桥凑上来,小声说:“要不要奴才上去將门踹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说完,就见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永寧侯与人一同走了出来。 万楚盈在看清那个人是谁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这人,竟是当朝太子。 太子魏虞也看见了万楚盈,挑了挑眉:“这不是楚少夫人吗?楚家母子还在刑部受苦,你这是回来告状了?” 万楚盈闭了闭眼,淡淡的道:“太子殿下说笑了。” 太子看了看她,眼神有些冷,突然回头对永寧侯说:“你这个嫡长女可不简单,能让我大哥另眼相看,至今只她一人。” 永寧侯神情微变,低声说:“自她出嫁之后,我与她便少有联繫,因此不知她与锦王之间有何渊源。” 他又看了眼万楚盈,才又道:“我这女儿我了解,她生性木訥循规蹈矩,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太子嘲讽一笑:“是吗?我看不然。” “侯爷,你对你这个女儿还不够了解。” 太子说完这意味深长的话,转身就走。永寧侯跟著送到了门口,这才重新回来。 见著万楚盈,他眉头紧皱:“以后离锦王远些。” 万楚盈:“这是我的事。” “你、你这是在玩火!”永寧侯瞪著眼睛,怒声道,“锦王就是个活阎王,惹上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万楚盈冷声道:“那也比太子那个笑面虎强。” “我也劝父亲一句,少与太子来往,”万楚盈一字一句地道,“与虎谋皮,迟早被反噬。” 永寧侯脸色一沉,扬手就要一巴掌甩过来。 方桥眸光一沉,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永寧侯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侯爷,火气不要这么大。” 永寧侯用力抽了几下却纹丝不动,他转头看向万楚盈:“这就是你的下人?” 万楚盈看了方桥一眼,方桥这才放开了永寧侯,只是仍旧站在万楚盈身后一步的位置,对著永寧侯虎视眈眈。 永寧侯揉著自己被捏痛的手腕,沉声道:“你回来做什么?” 万楚盈:“有事要跟你谈。” 她率先进了书房,永寧侯虽不爽,却也只能紧隨其后。 万楚盈对方桥说:“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永寧侯蹙眉:“你到底要做什么?” 万楚盈也不跟他囉嗦,开门见山:“当年,和我哥哥一起失踪的那个奶娘,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永寧侯眼睛倏然睁大,震惊过后便是恼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提这件事做什么?” 当年,万楚盈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失踪的儿子心力交瘁,与他有了隔阂,没过几年就过世了。 这么多年了,万楚盈再提,永寧侯只觉得恼怒。 “为什么不能提?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你唯一的儿子!”万楚盈比他更愤怒,“当年哥哥失踪之时,你正与乔丽娘打得火热,他的失踪你也有责任!你不想我提起,是因为你承受不起,你的良心在谴责你!” 永寧侯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万楚盈的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两人都同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永寧侯才颤抖著手想要去触碰万楚盈,可万楚盈脑袋一偏躲过了。 永寧侯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呢?” 万楚盈回过头,顶著红肿的脸颊,一字一句地道:“过不去!” “我问你,你可否还记得那奶娘的样子?” 永寧侯:“就算记得,又有何用?” 万楚盈冷著脸拿出那个长命锁:“父亲,你可还认得?” 永寧侯脸色一变,猛地抢过去拿在手中摩梭,手止不住地颤抖:“这个怎么会在你的手上?这个锁,是我亲手为阳儿打造的,上面还刻著他的名字。” “这个锁,怎么会在你这里?” 万楚盈伸手將那个长命锁拿了回来,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现在你能回答我,你可否还记得那奶娘的样子?” 第87章 大小姐有何吩咐?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大小姐有何吩咐? 哥哥失踪的时候,万楚盈还太小,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奶娘的样子,只能回来找永寧侯。 她看著永寧侯,缓缓地道:“父亲,事关大哥,你想好了再回答。” 永寧侯咬著牙,沉声说:“记得。” 万楚盈立刻鬆了口气,记得就好。 永寧侯一把抓住万楚盈的肩膀,有些著急地问:“你是不是找到你哥哥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找到他了?” “难道,他真的还活著?” 这个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如何能不急? 万楚盈:“有一点消息,至於能不能找到哥哥,那就看父亲愿不愿意配合了。” “配合,”永寧侯想也不想,“只要能找到你大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配合。” 万楚盈走过去坐下,淡淡地说:“那就將府中所有僕妇丫鬟全都叫来。” “记住,一个都不能少。” 永寧侯蹙眉,隨之眼睛突然瞪大:“你的意思是,那个奶娘就藏在永寧侯府?” 万楚盈没吭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永寧侯否认道,“当年你母亲为了找人,將京城方圆百里都快翻了个底朝天。但凡是与那奶娘有关的地方,她全都派人找过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万楚盈冷冷地说:“哪里都找过了,永寧侯府找过了吗?” 永寧侯:“……” 孩子丟了,怎么可能还抱回来? 可万一呢? 永寧侯立刻打开房门,沉声吩咐:“將府中所有丫鬟僕妇全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万楚盈也跟著走了出去,对翠微道:“你去,务必要保证所有人都到齐,一个都不能少。” 翠微点了点头,转头去了。 这永寧侯府虽说不富裕,但是到底是个侯府,规格摆在那,上上下下的僕妇杂工加起来足有一百多人。 等这些人全都在这个院子里集齐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万楚盈和永寧侯同时看著这些人,心里同时在想:原来,府里有这么多人。有些在明面上伺候的认识,有些瞧著眼熟,还有些根本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么大的动静,直接將乔丽娘引了过来。 她扫一眼这些僕妇,有些疑惑:“侯爷,出什么事了?” 隨即又看向万楚盈:“盈盈回来了?这兴师动眾的,是要做什么?” 永寧侯一把推开她:“你別管。” 乔丽娘:“……” 万楚盈对永寧侯说:“去找。” 永寧侯站在台阶之上,视线扫了眼下面,沉声说:“年三十以下者,可以离开了。” 这样一来,场上的人顿时少了一大半。 永寧侯这才迈入人群,开始一个个看。 “头抬起来。” “转过去。” “你,头抬起来。” 永寧侯看一个,便让人走一个,渐渐地,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乔丽娘一开始不知道在做什么,直到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她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有些慌乱地上前:“侯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可是谁不懂事衝撞了侯爷?” “这点小事,何须侯爷你亲自来处理,你告诉我,我帮你把人找出来,到时候任由侯爷你处罚就是。” 往日里对她颇为信任的永寧侯看她一眼,冷冷地道:“走开。” 乔丽娘硬著头皮:“侯爷,后宅妇人之事哪能劳烦你呢?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还是我来吧。” 她说著,上前一步,朗声道:“究竟是谁衝撞了侯爷,自己站出来,否则……” 万楚盈不等她把话说完,拉住她的胳膊將人往后一扯,然后一巴掌甩在了乔丽娘的脸上。 啪的一声,耳光清脆,乔丽娘脑子嗡的一声,半边脸颊直接麻了。 “你、你做什么?”乔丽娘不可置信,“我可是你母亲,你敢对我动手?” 永寧侯也有些震惊的看著万楚盈,觉得她太过放肆。 万楚盈一把揪住乔丽娘的衣领,冷声说:“我母亲只有一个,已经仙逝,怎么你想去陪她吗?” “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容忍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万楚盈回头看著永寧侯,一字一句地道:“你最好祈祷这件事与你无关,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这话是对乔丽娘说的,也是对永寧侯说的。 乔丽娘一个激灵,嚇得扭头去看永寧侯:“侯爷……” 永寧侯:“来人,送夫人回房。” 乔丽娘有些慌了:“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可永寧侯直到她被拖走,都没看她一眼。 乔丽娘回到房中,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来迴转圈。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可是怎么可能呢?”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事情来得这么突然,她半点准备都没有。 乔丽娘转了两圈,转头打开房门,吩咐人:“去一趟將军府,请二小姐回来一趟,快去!” —— 永寧侯一个一个看,到最后一排的时候,有个人脑袋垂得很低很低,並且在不停地往旁边的人身后躲。 永寧侯眼神一冷,直接略过眾人来到她面前,冷声说:“抬起头来!” 可那女人却低著脑袋没动,只用低沉的嗓音说:“奴才、奴才面容丑陋,怕衝撞了侯爷。” “我让你抬起头来,听不见吗?” 对方沉默片刻,终於缓缓地抬起头来。 永寧侯看了一眼,被惊得倒退一步,震惊到:“怎会如此?” 这妇人的脸上,有一个巴掌大的红色胎记,这片胎记覆盖了她的半张脸。除此之外,其他的部分也没好到哪里去,到处都是划痕,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这是一张丑陋到有些恐怖的脸。 那妇人立刻低下了头去:“这、这胎记天生就有,后来上山砍柴谋生,一不小心滚落山崖又毁了容,这才变成如今这样,多亏侯府愿意手收留,让奴才能混口饭吃……侯爷莫怕。” 永寧侯皱了皱眉头,沉声说:“你走吧。” 那妇人应了一声,转身正要走,却被身后的万楚盈出声叫住了:“等等。” 那妇人身子一僵,缓缓的回过身来:“不知大小姐还有何吩咐?” 第88章 给男人花钱不得好死!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给男人花钱不得好死! 万楚盈缓步走到那老嫗面前,盯著她的脸:“你说,这个胎记是天生的?” 那老嫗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回大小姐的话,这胎记確实是天生的。” “谁能为你证明?” 老嫗有些懵了,无措地说:“我的家乡闹灾荒,人都死完了,没有人能为我证明……” “但是,我入府的时候就是这般了,永寧侯府的人都能证明。” 她这话说完,旁边的僕妇连忙说:“大小姐,她说的是实话,她入府的时候就是这般,没有变过。” “就是就是,这胎记就是天生的。” 万楚盈皱了皱眉,又问:“那你是何时入府的?” 老嫗眸光动了动,低著头说了一个时间。 万楚盈听完,凉凉地说:“好巧啊,偏偏是这一年。” 老嫗有些不明白:“这一年,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这一年,我的哥哥被奶娘偷走了,我母亲发了疯一般將整个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可不论她怎么找,那奶娘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就是寻不著。” 万楚盈看著老嫗:“偏偏在这一年,你就入府了。” 老嫗眼神茫然:“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旁边那些僕妇也不敢吭声了。 她们有些侯府的老人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人敢提这件事。 如今大小姐旧事重提,是想要做什么? 万楚盈点了点那老嫗:“我没让你走,谁也不准走。” “翠微,看住她。” 万楚盈说完,回头看向永寧侯:“父亲,你继续。” 永寧侯如今心系儿子,万楚盈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他一一查看过剩下的那些僕妇,转头对万楚盈摇了摇头:“没有。” 万楚盈蹙眉:“確定没有?” “確定没有,”永寧侯说,“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万楚盈则问:“所有人都到齐了吗?” 旁边的翠微说:“我亲自搜查了整个侯府,人都到齐了。” 万楚盈没说话了,视线落在刚刚那个老嫗的身上。 那老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老奴冤枉啊!出那事儿的时候老奴还未入府,此事怎会与老奴有关呢?” 万楚盈:“有没有关係,查一查就知道了。” “方桥,將人带走。” 方桥上前一步,压著人就往外拖。 “大小姐,你不能带我走,我是永寧侯府的人!”那老嫗大声说,“纵然老奴有什么错,也该让侯爷和夫人来处置。” 万楚盈冷笑一声:“怎么,还想著夫人能来救你?” “我告诉你,不可能!” 万楚盈回头看向永寧侯:“让人將她的卖身契给我。” 永寧侯皱眉:“这件事是不是有些误会?她看起来……” “父亲,看来你很想断子绝孙啊。”万楚盈嗤笑道。 永寧侯瞬间不说话了。 这么些年,他因为膝下无子常被人笑话,他早就受够了。 奈何家中妻子在生完一个女儿之后肚皮就再也没了动静。 深吸一口气,永寧侯沉声说:“去將她的卖身契取来,给大小姐。” 那老嫗慌了:“侯爷,老奴是冤枉的啊,我什么都没做……” 永寧侯冷著脸:“你若是冤枉的,大小姐不会对你如何的,你不必紧张。” 老嫗:“……” 没过一会儿,管家將那人的卖身契送了上来。 万楚盈看了看卖身契:“刘春丽,原来你叫这个名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陪嫁嬤嬤了。” 说完,带著人就要走。 “盈盈,你等等,”永寧侯追上来,沉声说,“將军府的事情,我听说了。” 万楚盈眼神冷了:“所以呢?”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冷心冷血?將军府是你的婆家,那楚怀瑾是你的丈夫,你怎能因为一点嫁妆就將事情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钱財都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守著那么多財宝有何用?作为儿媳,给婆母尽孝是本分;身为妻子,帮扶丈夫是情分。既然將军府有困难,你帮一帮又怎么了?” 万楚盈知道指望不上这个爹,可此时此刻还是有些心寒。 “父亲,你知不知道,他们將我关进祠堂,最后差点害死我?” “这不是没事儿吗?更何况,我不相信楚家人会放火烧你。” “即便不是他们放的火,那祠堂有多冷你不清楚吗?我被关在里面,连个炭盆都没有,他们不是想让我死是什么?” 永寧侯眸光闪了闪,语气缓和了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此事是你不对在先……” “够了!” 万楚盈沉声打断永寧侯的话,咬牙道:“怎么才叫对?將我娘留给我的钱拿来扶持將军府,让他们像个吸血鬼一样不停地吸食我的血肉,这样就是对了?” “我才不做这种蠢事,我娘已经用生命告诉我,给男人花钱不得好死!” 永寧侯眼睛倏然瞪大,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你、你这个孽女!” 万楚盈却懒得多跟他说一句话,带著人转身就走。 永寧侯捂著自己的心口,好半晌才顺过这口气,喃喃念道:“冤孽,当真是冤孽啊……” 身为一个父亲,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毫无尊严。 —— 万楚盈带著刘春丽回了將军府。 那老嫗,一路都在喊冤,进了將军府还不消停。 万楚盈听的烦了,一巴掌甩在刘春丽脸上,打的对方瞬间噤声,那张丑恶的嘴脸止不住的痉挛抽动。 万楚盈一把抓起她的胳膊擼起她的衣袖,指著她手腕上的金鐲子说;“一个在后厨做脏活儿累活儿的僕妇,可没有钱买这么贵重的金鐲。” “你可以喊冤,但前提是你能抗得住不说漏嘴。” 万楚盈一把丟开她的手,冷声道:“方桥,將她绑起来,吊在柴房的横樑上,记住,別让她死了。” 方桥:“大小姐放心,这活儿我熟。” 万楚盈转身进了屋子。 这一番折腾,让她身心俱疲。 刚准备沏茶,就见一杯热茶递到了自己的手边。 万楚盈一愣,一抬头就看见了魏初。 第89章 王爷求著做外室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王爷求著做外室 魏初將手里的茶往前送了送:“喝点?” 万楚盈沉默片刻,伸手接了过来。 温度刚好,暖身也暖心。 等她喝完,魏初將茶杯拿走放在桌上。 “累了?”魏初又问。 万楚盈看他:“很明显?” 魏初的手指在她眉心中间戳了戳:“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王爷,你有点噁心。” 魏初顿时哈哈大笑。 他伸手一把將人抱进怀里:“没事儿,来我怀里休息休息。” “有本王护著,没有人敢欺负你,更不让你见一点风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或许是真的累了,她没推开魏初,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问:“王爷,你用的什么香?” 魏初一愣:“什么?” “我说,王爷用的什么香?” 从魏初第一次將她揽在怀里的时候,她就觉得魏初的身上很香,很暖和。 魏初眉眼弯了弯:“你喜欢?” “嗯。” 这还是万楚盈第一次这么坦诚,魏初很高兴。 “我也不知道,都是下人准备的。我回去问问,让他们准备一份相同的给你送来。” “好。” 魏初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她的下巴:“怎么今天这么乖?” 万楚盈没说话。 魏初与她对视,眼神越来越深。 缓缓的,他试著靠近万楚盈,在吻上她的前一秒停了停。 没有等到万楚盈推他,魏初的呼吸陡然加重,然后毫不犹豫地狠狠的吻了下去。 万楚盈哼了一声,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刚动了一下,便被魏初搂得更紧。 魏初强势无比,像一个开疆拓土的將军,分毫必爭,寸土不让。 万楚盈的嘴里满是魏初的味道,她躲不开拒绝不了,只能被迫接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魏初终於停了下来。 他后撤一点,抬手抚上万楚盈红肿水润的唇瓣,声音嘶哑:“好想吃了你。” 万楚盈:“……” 她若是听不明白这句浑话,她就枉为两世人。 魏初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將人抱进怀里搂著,低声说:“你就折磨我吧。” 万楚盈沉默片刻,突然问:“为什么不继续?” 明明她刚才没有反抗,几乎是默认,是魏初自己停了下来。 “拿我当什么?”魏初泄愤一般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换来万楚盈的一声闷哼。 “心情不好,把我当泄愤的工具?”魏初继续说,“我倒是很乐意当这个工具人,可等你清醒了后悔怎么办?到时候又要冷著脸跟我划清界限了。” 万楚盈:“……” 她闭了闭眼,无法反驳。 她確实是因为压力太大,需要一个发泄口。 哥哥的事情,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对不起,”万楚盈看向魏初,轻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服软,魏初哪里还捨得怪她。 “好了好了,没事儿啊,我没生气。” 魏初邪邪一笑,伸手在她唇上一点:“更何况,我也占到了便宜,不亏。” 万楚盈:“……”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有些微的刺痛感。 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继续纠缠,她问魏初:“你的伤如何了?” “小伤,大夫看过了,没事了。” 看万楚盈不放心,魏初索性拉开肩膀指了指:“已经上过药了。” 万楚盈看確实已经包扎好了,这才放下心来。 万楚盈走过去坐下,往炉子里添了块儿炭,又说:“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她將刘春丽的身契拿出来递给魏初:“帮我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魏初接过:“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万楚盈紧紧地盯著魏初,沉声说,“而且,这张卖身契上的名字可能是假的。” 魏初挑了挑眉,来了兴趣:“还有这种事?行,本王帮你查。” 见她答应,万楚盈鬆了口气。 她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有了魏初帮忙,她的把握就更大了。 既然找人帮忙,万楚盈自然也是要投桃报李的,问他:“你和太子有过节?” 魏初:“……怎么看出来的?” “我又不是傻子。” 魏初突然笑起来。 也是,万楚盈是极聪明的。 那日赏花宴上,万楚盈第一次见魏虞,便一眼看穿他的人面兽心,未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魏初似笑非笑:“他怎么了?” “我今日回侯府,见他从我父亲的书房里出来,”万楚盈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魏初眸光动了动,眼神冷了几分,隨之很快恢復正常。 “不错不错,不但知道在赏花宴上护著你男人,现在还能给你男人通风报信了。” “王爷莫要胡说八道。” “怎么就是胡说八道?你摸摸你的唇,上面可还有本王的温度呢。怎么,肿都没消,夫人就想赖帐了?” 万楚盈瞪他:“既然知道叫我夫人,就该知道我是有夫之妇。” 魏初:“没事儿,本王可以给你做外室。” “……你说什么?” 魏初凑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可以给你做外室。夫人,能不能给个机会?” 万楚盈匪夷所思:“你是不是疯了?” 堂堂皇长子,令人闻风丧胆的锦王,竟要求著给人做外室? “我清醒得很,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魏初笑著说,“夫人,我身材样貌都是最顶尖的,给你做外室,你不亏。” 万楚盈抿著唇,不说话。 她確实不亏,但是她不敢。 等等,她在想什么? 她才是真的疯了,才会把魏初的胡说八道当真。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王爷,不要乱开玩笑。” 魏初嘆息一声:“看来,夫人是要拒绝我了。没关係,这次不行,我下次再问。” 万楚盈忍不住了,问他:“王爷,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你到底看上我哪里了?” 魏初这次没隨口作答,而是定定地看著万楚盈。 万楚盈看著他的眼睛:“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魏初沉默片刻,倏然一笑:“对你好,自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他伸手摸摸万楚盈的头,轻声说:“至於其他的,等你答应让我做你的外室,我再告诉你。” 第90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初说完那番惊世骇俗的话之后,拿著刘春丽的卖身契走了。 经他这么一闹,万楚盈倒是放鬆不少,神经也没有绷得那么紧了。 翠微从外面进来,轻声说:“永寧侯府那边来人请万璟姝回去,万璟姝藉口身体不適,没去。” “她当然不会去,”万楚盈冷冷地说,“乔丽娘这会儿估计急得团团转,想让她这个女儿赶紧回去一起忙帮想办法呢。她哪里知道,刘春丽就是她这个乖女儿送到我手上来的。” 翠微:“万璟姝为什么会出卖乔丽娘?她们可是亲母女。” 万楚盈嗤笑一声:“在万璟姝的心里,乔丽娘这个母亲把钱看得比她的性命还要重要,她对乔丽娘还剩下几分真情?” 就像这次的事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毫不犹豫地就將乔丽娘给卖了。 “就让她们狗咬狗去吧,”翠微哼了一声,又问,“那个刘春丽怎么处置?” 万楚盈:“让她先吊著吧。” —— 第二日。 万楚盈推开柴房的门,就见刘春丽被吊在房樑上,身体悬空,只有绷紧脚背才能使脚尖触地,重心不稳,总是来回晃动。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夜过去,刘春丽精神萎靡了不少,见到万楚盈立马求饶:“大小姐,我真的是冤枉的,求求您放过我吧!” 她又饿又冷,说话都要没力气了。 方桥搬了把椅子,请万楚盈坐下,轻声道:“夫人想问什么,我可以代劳。” 万楚盈喝了口翠微递过来的热茶,这才淡淡地说:“那就先问问,她手腕上的金鐲子是怎么来的吧。” 方桥:“好嘞,夫人你瞧好。” 方桥手里拎著鞭子就上去了,一句话没说,几鞭子抽在刘春丽的身上,刘春丽发出阵阵惨叫声。 打完之后,方桥才问:“听见夫人的话了吗?你手里这金鐲子,哪里来的?” 刘春丽忍著疼,颤抖著声音说:“是、是我自己攒钱买的。” 方桥一鞭子抽在她的脸上:“你一个最低等的杂工,一年才几个月钱?你就算不吃不喝一百年,也买不起这金鐲子。” 他转头端了一碗盐,动作优雅地往刘春丽的伤口上撒:“老实交代,你还能少吃点苦头。” 这刘春丽也是个狠人,都这样了,也只是惨叫,咬死了那鐲子就是自己的。 方桥眯了眯眼,將盐给放一边,转头拿了蜂蜜水往刘春丽的身上涂:“不怕疼,能忍,还不错!希望接下来,你能继续忍。” 刘春丽瞳孔震动,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不要,不要……” 这蜂蜜水的甜腻,会招来蛇虫鼠蚁爬满她的伤口…… 万楚盈也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刘春丽的面前:“別指望有人能救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早日交代了,你也能少吃点苦头。” “还有,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只要你交代清楚,我就留你一条性命,否则……” 万楚盈没继续说了,转身出门:“方桥,人交给你,明天日落前我要知道答案。” 方桥笑了一声:“夫人放心。” 他可是从锦王府里出来的,若是连这么个老嫗都搞不定,那他也太给王爷丟人了。 万楚盈刚出去,就看见万璟姝在院子里等著了。 “你什么时候去刑部接楚怀瑾出来?”万璟姝的小腹已经隆起,身为人母的她仍旧戾气十足,“眼看著到了年关,你难道要他们在牢里过年不成?” 万楚盈挑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楚怀瑾用情至深。” 万璟姝噎了一下:“你答应过我的。” “我是答应过你,但是我还没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让你如意。” “那是你没本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把线索给你了,你就得给我办事。” “再吵,我就不去了。” “……万楚盈,你別太过分!” “等楚怀瑾看清你是这么个恶毒的女人,他就再也不会喜欢你了,你就等著做一个弃妇吧。” 万璟姝骂完,带著人转头走了。她准备了些吃食,要亲自送去刑部。 翠微瞪著她的背影:“也不见得和楚怀瑾有多深的感情,她这么卖力做什么?” “还在做她將军夫人的美梦呢,”万楚盈冷笑一声,“让她去吧。”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撬开刘春丽的嘴。 第二天,还没等到日落,方桥就过来了:“夫人,她有话要说。” 万楚盈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过去。 到门口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这才开门进去。 刘春丽仍旧被吊著,身上多了许多伤,站在门口都能闻到她身上的甜腻的味道。走得近了,还能看到蚂蚁在她暴露的伤口上来回爬的画面。 刘春丽神色扭曲,身子也不断地抽搐著,整个人不停地晃动著。 万楚盈站在她的不远处,问她:“听说,你有话想说?” 刘春丽刚要张口,方榆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还拿著一张纸:“夫人,王爷让我给你的。” 万楚盈打开一看,眼神沉了沉。 刘春丽果然是个假名,这纸上写著的,是她原本的身份。 万楚盈將纸收起:“替我谢谢你家王爷。” 说完,扭头看向刘春丽,眼神森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千万別跟我耍花招,徐、春、丽。” 这话一出,对方瞬间变了脸色。 “你、你都知道了?”刘春丽声音发颤,藏著惊恐。 万楚盈冷声:“我能查到你的真名,我就能查到更多。所以,你想好了再说。” 刘春丽顿了一下,隨后嚎啕大哭:“大小姐,我也不想的,我也是被逼的啊!” 万楚盈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春丽老泪纵横,哭著开始讲诉。 当年,永寧侯夫人產下一对龙凤胎,永寧侯大喜,一口气找了四个奶娘,徐春丽就是其中一个。 那年,她刚生了儿子,奶水足,永寧侯的小世子也格外喜欢她。 原本,她是全心全意地照顾这个小世子的,直到有人找上了她。 第91章 我收拾她不需要证据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我收拾她不需要证据 那人先是以重金利诱,让徐春丽弄死小世子,徐春丽不肯,对方便又绑走她的亲生儿子威胁。 徐春丽別无他法,只能选择听从那人的话。 事成之后,徐春丽第一时间將自己的儿子送走,让那人再也找不到。事后,她在逃跑的时候,被那人派人追杀,滚落山崖毁了容。 再之后,她声称已经留下证据,若她一死,便立刻有人去將真相揭发,那人这才留下她一条性命。为了掩人耳目,更为了避开侯夫人楚玉的寻找,那人给她做了这个胎记,將她藏在永寧侯府。 这一藏,就藏了这么多年。 刘春丽看著万楚盈,哭诉道:“大小姐,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是他们逼我的!”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万楚盈眼眶发红,只有死死的咬著唇,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当年母亲因为哥哥的事情心力交瘁,没出几年就去了。 这些人,怎么敢的? “是谁指使你的,是不是乔丽娘?” 刘春丽眼神闪躲,在万楚盈的再三逼问下,才点了点头:“是、是夫人。” 万楚盈后退一步,拳头捏的咯吱直响。 她前世到底都做了什么? 认贼作母,还將母亲留下的钱財拿来跟她们共享……母亲在九泉之下看见,该多么寒心? “乔丽娘…我要你不得好死!” 万楚盈咬牙切齿。 刘春丽瑟缩了一下:“我、我什么都说了,大小姐你就放过我吧!” 万楚盈看了看,见方榆未走,反手抽出方榆腰间的佩刀架在刘春丽的脖子上:“你为了自己的儿子就能去杀害別人的儿子了吗?你不忍心看自己的儿子受伤害,那別人呢,你可想过別人失去孩子该有多难受?” 刘春丽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万楚盈手抖抹了她的脖子:“我、我也没有选择啊……” 人都是自私的,自己的儿子和別人的儿子,她自然是选自己的。 万楚盈气的手都在发抖,却强忍著,一字一句的道:“那个孩子,你、你怎么处理的?” 刘春丽:“……按照夫人的吩咐,掐死埋了。” “埋在哪里?!”万楚盈疯了,手中一用力,那刀就割破了她的脖子,鲜血直往外流。 “啊啊啊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大小姐,你饶了我,求你饶了我!” “不记得了?那好,那我就去把你的儿子找出来,也埋了,兴许这样你就能记得了。”万楚盈缓缓地道,“相信我,我能查到你的真名,我就一定能找到你的儿子。” “这么多年,你从乔丽娘那里捞了不少好处吧?你这么爱你的儿子,想必你不会独享这些財富,一定给他也送了不少吧?” 刘春丽浑身颤抖,喃喃地道:“不要,大小姐不要……” 万楚盈冷声:“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春丽:“……” 刘春丽支支吾吾半晌,最后眼睛一闭,终於说了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当年我没忍心杀他,便將他放在了一个村子里,任他自生自灭。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万楚盈手一抖,刀噹啷一声落了地。 “你、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还活著?”万楚盈激动的难以自持,她上前抓著刘春丽的双肩,急切的追问,“那个村子叫什么,在哪里?” 刘春丽:“叫玉河村,在……额!” 她话未说完,一支利箭从她身后射来,直接穿透了她的心臟。 方榆和方桥反应极快,在那支箭射进来的时候全都扑上去一左一右的拽著万楚盈將她往后一拉,那箭才未伤到她分毫。 可此时,万楚盈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安危。 她看著被穿透的刘春丽,心凉了半截,不顾阻拦衝上去抓住刘春丽:“你別死,你告诉我,玉河村在哪里?” 刘春丽呕吐鲜血,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句微弱的:“放过我的儿子,他、他是无辜的……” 话音落下,脑袋一歪,人已经没了气息。 万楚盈:“……等等,你別死,你先別死!你还没告诉我玉河村在哪里,你怎么能死呢?刘春丽,你敢死,我就把你儿子找出来千刀万剐!” 可不管她怎么威胁,刘春丽也没有动静。 万楚盈闭了闭眼,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满脸。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方桥,去追。” 方桥转头就去追人了。 方榆有些担心:“夫人,你没事吧?” 万楚盈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摇摇头:“没事。” 嘴里说著没事,却转头出了门,直奔永寧侯府。 方榆不放心,跟著去了。走到半路的时候,方桥回来了,有些愧疚的说:“夫人,没抓到人。” “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利。” 万楚盈又摇摇头:“没事。” 反正,她知道是谁做的。 方榆担忧的说:“夫人,目前还没有证据,你……” “我知道,我不需要证据。”万楚盈又说,“放心,我不会杀人。” 她不能去坐牢,她得好好活著,她得完成母亲的夙愿。 方榆和方桥对视一眼,没吭声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永寧侯府,听说她回来了,永寧侯主动凑了过来。 “怎么样,是不是有你哥哥的消息了?” 万楚盈理都没理他,直奔乔丽娘的院子。 永寧侯看她杀气腾腾,心知不妙,忙跟著上去。 乔丽娘在院子里浇花,听见动静,回头看是万楚盈,脸上立刻露出个笑容,眼神里一点得意:“盈盈回来了?” “怎么,前些时日带走的嬤嬤用的不顺手,还想再选一个?” 万楚盈二话没说,上去掐著乔丽娘的脖子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万楚盈,你疯了,你敢打我?” 永寧侯也上前要拦:“你做什么?她是你继母!” 万楚盈掐著乔丽娘的脖子,冷声道:“方桥方榆,拦著他,谁敢过来就杀了他!” 方榆一把按住永寧侯,方桥则护在万楚盈的身前,不让其他人靠近。 乔丽娘看著这个架势,终於有些怕了:“你、你要做什么,你想在家里杀人不成?” 第92章 你的命,我来收!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你的命,我来收! 万楚盈掐著乔丽娘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你杀人灭口,我就没有证据,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是吗?” 乔丽娘瞳孔震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侯爷,你快管管她呀,你再不管,她就要在咱们家里杀人了!” 永寧侯也被万楚盈嚇得不轻:“万楚盈,有什么话好好说,哪有你这样对待长辈的?” 万楚盈对永寧侯的话充耳不闻,只紧紧地盯著乔丽娘:“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没关係,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的。” 话音落下,抬手又是几个巴掌,打得乔丽娘口鼻流血。 “是不是很疼?你最好习惯,以后我会让你更疼。” “他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那么对他?乔丽娘,你根本就不是人。” 说完,又是几个耳光下去。 乔丽娘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满脸是血,软绵绵地被万楚盈揪著衣领。 眼看著乔丽娘出气多进气少了,永寧侯也急了:“竖子,你还真想在家里杀人不成?” 万楚盈回头看了眼永寧侯,一字一句的道:“她这条狗命,我迟早会来收的。” 说完,转头冲身边的方榆伸手:“刀。” 方榆犹豫了一下,还是將佩刀抽出递到了她的手上。 永寧侯瞪大眼睛:“你、你要做什么?你冷静点,你要是真杀了人,你也完了!” 万楚盈双眼布满红血丝,一只手掐著乔丽娘的脖子,一只手握著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知道吗,自从哥哥失踪之后,我母亲便痛苦不堪夜不能眠,她每次熬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拿刀割自己的手腕。至她离世,她的胳膊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刀痕。” “乔丽娘,你说她每一次用刀划自己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不会知道的,因为你就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你根本不懂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有多痛苦。” “没关係,你想像不到,我可以让你感受到。” 说完,拿著刀就往她胳膊上划去。 乔丽娘惨叫一声,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胳膊被划开,鲜血顺著手掌往下滴。 万楚盈没有停手,一下,两下三下……足足在乔丽娘的胳膊上划了二三十刀,才停了下来。 乔丽娘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她的脚下更是一大片血跡。 万楚盈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她拿著刀挑起乔丽娘的下巴,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下,缓缓地道:“你加诸在我和母亲身上的痛苦,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乔丽娘,好好等著。” 说完,將手里的刀一扔,转身就走。 在经过永寧侯身边的时候,万楚盈冷冷的说了一句:“刘春丽死了,就在她刚要供出大哥下落的时候。” 永寧侯瞳孔一缩,震惊地看著万楚盈。 “她、她当真是阳儿的奶娘?” 万楚盈没理会他,直接离开了永寧侯府。 她现在已经看清了,她这个父亲根本就不可靠。 她不会將大哥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这一次,她只相信自己。 永寧侯看著万楚盈离开,缓缓地转头看向乔丽娘。 刘春丽一死,万楚盈就回来收拾乔丽娘……他不是傻子。 乔丽娘口鼻流血,脸肿成了猪头,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她的伤都不致命,但却足以让她痛不欲生。 “侯爷,你、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乔丽娘看向永寧侯,声音哽咽,“万楚盈她实在是太放肆了,竟然这么对我!” “我辛苦將她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她对我不但没有丝毫感恩,还视我如仇敌。” 永寧侯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是啊,她原本跟你很亲的,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乔丽娘愣住:“侯爷,你、你是什么意思?” 永寧侯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死死地盯著她:“告诉我,阳儿的失踪,跟你有关係吗?” 乔丽娘瞬间变了脸色,她一把推开永寧侯,哭喊道:“万楚盈污衊我就算了,竟连你也怀疑我?” “我们夫妻几十年,我对你掏心掏肺,生怕有半点怠慢,可到头来你竟疑我!既如此,那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说著,闭眼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永寧侯嚇了一跳,忙一把將人拦了回来:“你这是做什么?” “儿女不孝,丈夫不爱,我还活著做什么?你別拦著我,让我去死,让我给阳儿陪葬!只要我死了,你们父女俩就满意了!” 乔丽娘挣扎著还要去寻死,闹得永寧侯头疼。 “好了,別闹了!”永寧侯沉声说,“万楚盈关心则乱,可能对你有些误会,你…別放在心上。” “来人,请大夫来给夫人治伤。” 乔丽娘眼角的余光看向永寧侯,见他没有再追究的意思,这才安静下来不再闹。 万楚盈…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留下她,应该让她和她那个短命大哥一块儿去死! ---- 万楚盈从永寧侯府出来,便直奔刑部。 方榆看她这个样子,有些害怕,低声跟方桥商量:“夫人这样,是去刑部杀人的?” 方桥瞪著眼:“我看像。” 方榆:“……” 他也是没想到,平日里看著温和知礼的万楚盈,发起脾气来居然这么嚇人。 就今日扇乔丽娘巴掌那个劲儿,他都觉得脸疼。后来就更不用说了,拿著刀砍人,眼睛都没眨一下。他丝毫不怀疑,如果可以的话,她会亲手把乔丽娘活剐了。 他们家王爷,口味真重。 方榆想了想,还是怕出事儿,低声对方桥说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万楚盈带著方桥等人去了刑部,直接去见了楚怀瑾。 楚怀瑾和他母亲被关押在刑部大牢,因为证据不足,又加上他们有功名在身,因此给安排了一个还不错的房间。 可即便如此,楚家母子仍旧住的浑身难受。 一见著万楚盈,楚怀瑾瞪著眼睛扑了过来:“你这个贱人,还敢来!” “我警告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刑部尚书,说祠堂失火是意外,与我们无关,放我们出去!” 第93章 一纸和离书,恩怨两清?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一纸和离书,恩怨两清? 万楚盈站在牢房之外,冷冷的道:“再叫,再骂……然后你就在这个牢房里蹲到死!” 楚怀瑾:“你……” 楚老夫人一把拉住楚怀瑾,皱眉看向万楚盈:“你今天来,不只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吧?说吧,你想做什么?” “楚老夫人果然聪明多了,不像某些人,只会狗叫。” 只会狗叫的楚怀瑾瞪大眼睛,恨不得衝出来咬死万楚盈。 万楚盈淡淡的道:“给我一封和离书,我让你们回家过个好年。” “否则,你们就在这牢里过年吧。” 楚怀瑾第一个跳出来狗叫了:“万楚盈,你够了!” “你三番五次地闹和离,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逼迫我就范吗?我承认,你做到了!” 楚怀瑾死死地盯著万楚盈,沉声说:“但是,你別太过了,小心我真的要给你一纸和离书,到时候你再想反悔就来不及了。” 万楚盈歪著头看楚怀瑾,像在看个什么智障。 楚怀瑾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终於怕了,冷哼一声:“你闹了这么久,让我和母亲吃了不少苦头,你心中有再大的怨气也该散了。现在,你去找尚书大人陈情,让他放我们出去。” “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你就一直是將军府的少夫人。” 万楚盈没说话,而是转头开始寻找什么。 楚怀瑾皱眉:“我在跟你说话,你在找什么?” 万楚盈抬脚走到不远处的桌子边,伸手拎起茶壶走了过来,然后在楚家母子震惊的眼神下,揭开盖子朝著楚怀瑾泼了过去。 隔夜的茶水冷得彻骨,激得楚怀瑾一颤,一张嘴,吐出几根湿噠噠茶叶来。 “你疯了?”楚怀瑾咆哮。 他抱著胳膊,冷得直打颤。 万楚盈看著他:“现在清醒了吗?” “……” “清醒了就別说梦话了。” 万楚盈將手里的茶壶一扔,重新看向楚家母子,沉声说:“我再说一遍,给我一纸和离书,我让你们出去。不然,你们躲过这次躲不过下次,我要你们將军府鸡犬不寧!” 楚老夫人瞳孔一缩,忍不住道:“我將军府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让你这么恨將军府?” “楚老夫人,你在问我?” 她看向楚怀瑾:“你是不是更应该问问你的儿子,问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不就是万璟姝的事情吗?这件事你还要耿耿於怀多久?”楚怀瑾怒声道,“你是妻她是妾,你永远都压著她一头,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只不过这个妾不是別人,是你妹妹罢了。” 万楚盈:“我当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我不想跟你们废话,写和离书。” 楚怀瑾:“我不写。” “行啊,那你们就在这牢里过年吧,”万楚盈淡淡的道,“对了,祠堂既然能起火,那其他的地方也能,你们可要小心了。” 万楚盈说完,转身就走。 楚怀瑾慌了,转头看向楚老夫人:“母亲,她、她来真的?她当真要跟我和离!” 楚老夫人自然清楚。 一想到祠堂那把大火,楚老夫人就后怕。 留这么一个祸害在家里,將军府永无寧日。 “写和离书,”楚老夫人咬牙对楚怀瑾道,“按她说的办。” 楚怀瑾瞪大眼睛:“不行,我不写。” “你想让咱们將军府毁在她的手上不成?” 楚老夫人有些著急:“怀瑾,她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你强留她没用。这次是火烧祠堂,下次说不定就是你的臥房了!” “这次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图儿媳嫁妆,你放火烧妻,这两个帽子已经牢牢地扣在咱们的头上了,以后再出什么事,大家也只会相信她的话,不会相信我们的。” “怀瑾啊,为了大局考虑,你写吧!” 楚怀瑾眼眶发红,咬著唇死不吭声。 楚老夫人却著急地唤住万楚盈:“等等,他写!” 万楚盈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这才回头。 她早已准备好纸笔,让翠微通过缝隙递进去,沉声说:“写吧。” 楚怀瑾拿著笔,迟迟不肯下手。 楚老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催促。 楚怀瑾回头看向万楚盈,憋出一句:“我告诉你,和离书一写,你再想反悔就来不及了!你一走,我立刻扶正万璟姝,让她做將军府的少夫人。以后你若是在想回来,可就难了。” 万楚盈:“你还没清醒?” 楚怀瑾快將牙给咬碎了。 他猛地闭了闭眼,低头奋笔疾书,一封和离书在他手下诞生。 写完,他將和离书抬手甩了出来:“拿著,然后滚!” 万楚盈弯腰捡起那封和离书,仔细看了看,隨后笑了一下:“楚怀瑾,咱们的帐,还没完呢。” 楚怀瑾一愣:“我已经写了和离书了,你还想怎么样?” 万楚盈没理会他,仔细地將和离书收好,转头走了出去。 前世欺辱之仇,杀人之恨,怎么可能用一封和离书就一笔勾销呢?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万楚盈出了刑部大牢,阳光正好洒落在她身上,让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再睁开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站了个人。 万楚盈:“……王爷怎会在这里?” “听说夫人今日大发神威,我连忙赶来想要一睹夫人风采,只可惜来晚了,没看见。”魏初笑著说。 万楚盈看了眼方榆,方榆抬头望天。 “王爷说笑了,我这点伎俩在王爷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多跟我这个大巫混,你也会变成大巫的。” “……” 万楚盈无言以对。 魏初上前一步,弯腰看著她:“夫人,今日格外美丽。” 万楚盈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魏初眼疾手快一把掏走自己怀里的和离书。 “你做什么?” 魏初仔仔细细地扫过那封和离书,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万楚盈气恼:“还给我。” 魏初却將那和离书往自己的怀里一揣,笑著说:“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我帮夫人……不对,我帮万姑娘保管。” 第94章 锦王怎么可能看上她?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锦王怎么可能看上她? 万楚盈不知魏初拿著和离书有何用,几次没抢回来,便也只能隨他了。 魏初陪著她去见了刑部尚书,说自己已於楚怀瑾和离,此前种种她也不再追究。 刑部尚书一见著魏初就脑袋疼,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一听万楚盈的请求顿时大喜,他这边本也是为难,万楚盈主动这么说,他自然是顺水推舟,应了万楚盈的请求,將楚家母子无罪释放。 一切处理完,万楚盈走出刑部大门,正巧撞见被释放的楚家母子。 被关了几日,两人都有些狼狈,楚怀瑾被泼了茶水,身上的衣裳湿了些,这会儿被冷风一吹,冷的牙齿打颤。 一见著万楚盈,楚怀瑾就如遇见了仇人,瞪著眼睛就要衝上来。只是还未靠近,便被魏初一脚踹翻,捂著肚子躺在地上哀嚎。 “怀瑾!” 楚老夫人连忙上前將人扶起。 楚怀瑾咬牙大骂:“谁,谁踹老子?” 魏初冷声:“是本王。” 楚怀瑾刚在楚老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一听见这声音,又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王爷,你、你怎会在这里?” 楚老夫人也有些惊讶:“王爷,你怎会与万楚盈在一起?” 楚怀瑾也反应过来了,对啊,魏初怎么会与万楚盈在一起? 魏初垂眸扫视跪在地上的两人,冷声道:“本王去哪里还要徵得你们的意见?” 楚怀瑾:“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视线在万楚盈和魏初身上来回扫视,咬牙问:“只是,王爷为何会与我的妻子在一起?” “你的妻子?”魏初眯了眯眼,“谁是你的妻子?” 楚怀瑾:“自然是……” 他话没说完,就见魏初从怀里掏出了一封和离书,正是他此前在刑部大牢中亲手所写。 楚怀瑾瞳孔一缩,震惊无比。 和离书,怎会在锦王的手上? 万楚盈上前一步,冷冷的说:“楚怀瑾,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休要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 楚怀瑾此时心里有个异常可怕的猜测,他看著万楚盈:“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与锦王……” 啪! 万楚盈没让他將话说完,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打的楚怀就眼冒金星。 “你说我没关係,可你不该攀咬锦王殿下,”万楚盈一字一句的道,“小心祸从口出,连累你將军府满门。” 楚怀就:“……” 万楚盈转身就走。 楚怀瑾不甘心,忍不住大声道:“离了我將军府,我看你能去哪里!” 万楚盈头也不回。 魏初眯了眯眼,突然弯腰凑到楚怀瑾面前。 楚怀瑾嚇了一跳:“王、王爷!” “放心,她有的是去处,就不劳楚小將军操心了。” “还有,以后见到她,有多远躲多远,若让本王知道你纠缠她,本王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往他的腿上扫了一眼。 楚怀瑾一颤,脸色煞白。 魏初轻蔑一笑,起身追著万楚盈离开。 魏初一走,楚怀瑾浑身瘫软,眼神茫然,犹如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她乃商户之女,血脉低贱,除了一堆臭钱还有什么?锦王血脉尊贵,怎会与她为伍?” “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锦王的?” 他猛地扭头看向楚老夫人:“母亲,你说,她究竟是怎么勾搭上锦王的?” 楚老夫人也是没想到,万楚盈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让锦王为她出头。 她沉吟片刻,才说:“可能是因为钱吧。” “锦王爱財,天下皆知。” 而万楚盈別无他长,就是钱多。 楚怀瑾愣了愣,隨后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一定是因为钱!锦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的上她呢?” 楚怀瑾像是找到了什么精神支柱,站起身来:“锦王为她出头,不过是因为覬覦她的钱財罢了。她还以为离开我之后就能攀附上锦王了,简直是白日做梦!” “锦王何许人也,会看上她这种商户之女?更何况,陛下是绝不可能允许她一个下堂妇进皇家的门。” “她就是个弃妇,等在外面过不下去了,自然会回来求著我收留她的。” 楚怀瑾扶著楚老夫人的胳膊:“母亲,先让她猖狂一阵,等她吃了苦头回来之后,我们再好好给她立立规矩。” 楚老夫人嘆了口气,没说什么,母子两互相搀扶著往家走去。 行至闹市,有人认出母子两来。 “这不是將军府那对儿母子吗?哎哟造孽,为了强占儿媳嫁妆,竟想將人活活烧死。这万大姑娘倒是个仁义的,自身都难保了,还护著楚老將军的牌位呢。” “楚老將军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来,负心薄情,狼心狗肺。” “简直给楚老將军丟脸!” 楚怀瑾眼神里戾气翻涌,忍无可忍,衝著路人大吼:“你们知道什么?祠堂的火根本不是我放的,我没有要杀她!” 周围人嚇了一跳,安静片刻侯,议论声再次如潮水一般涌来。 那些话,就像咒语一般围著他的脑子转,让楚怀瑾天旋地转。 “怀瑾,怀瑾!”楚老夫人捂著他耳朵,沉声说,“別听,我们回家。”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在母亲的掩护下穿过人群。 终於到了將军府。 柳嬤嬤一见著母子二人,嚇了一跳,隨之惊呼一声:“老夫人,少將军,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来人啊,快准备热水,给老夫人和少將军接风洗尘!” 母子二人沐浴更衣,也终於吃上了一口热菜热饭,可算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母子二人用过膳,正坐在桌边喝著茶,就见柳嬤嬤急匆匆的进来:“老夫人,不好了。” 楚老夫人如今对这三个字有些应激,手一晃,茶都洒了出来。 她抬头,咬牙问:“又出什么事了?” 柳嬤嬤飞快的看了眼楚怀瑾,隨后低声说:“门外来了一行人,说、说是赌坊的,他们说少將军欠了赌债,让咱们將军府还钱呢!” 楚老夫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楚怀瑾手里的茶杯滑落,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第95章 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把她带回家?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把她带回家? “你现在要去哪儿,还要回將军府吗?” 魏初跟在万楚盈的后头,歪著脑袋跟她说话。 万楚盈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王爷很閒?” 魏初:“我今日什么也不干,就跟著你。” 万楚盈:“……”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 將军府她不想回,永寧侯府已经不再是她的家。 京城中她產业眾多,宅院屋子不少,可没有一个能称作是家。 所以,当魏初问她要去哪儿的时候,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魏初看她沉默,挑了挑眉:“不知道去哪儿,那就跟我走。” 万楚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魏初拉扯著上了马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 “把你卖了。” “……” 她早已习惯了魏初偶尔的不著调。 马车跑了一会儿停了下来,魏初先下去,隨后伸手接她。 万楚盈撑著他的手跳下马车,一抬头看见面前的宅院,一个字没说转身就走。 魏初疯了,竟將她带来了锦王府。 魏初朗声大笑,拦腰將人抱起,大步就进了锦王府。 “上了本王的贼船还想跑,没门!” 万楚盈双手拍打著他的胳膊,有些著急:“你做什么?你放开我,这里这么多人。” “都是自己人,放心。”魏初笑著说,“他们不敢往外说。” 万楚盈:“那也不行……” 可魏初哪里肯听她的,抱著人就进了王府。 隨后,一路穿堂过院,来到了魏初的屋子。 他將人往床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这一天,我等得好苦啊!” 原本正在奋力挣扎的万楚盈,听到这话之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魏初抬手触摸她的眼睛,轻声说:“你终於不再是別人的了,天知道,我每当想起楚怀瑾娶了你的时候,有多想將他碎尸万段了。” “我嫉妒他能娶你,又恨他娶了你却不珍惜。”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问他:“新婚之夜,你是故意阉了楚怀瑾?” 魏初挑眉,没想到万楚盈的脑子转得这么快,似笑非笑:“你猜?” 万楚盈抿著唇,没吭声。 魏初笑了起来,飞快地在她唇上吻了吻:“我说了,等你答应让我做你的外室,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 万楚盈:“……” 哪有求著当人外室的? 万楚盈伸手擦了一下嘴:“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可是我们本就不清白,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说完,又吻了下去。 这次不是浅尝輒止,而是逐渐深入。 万楚盈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伸手推了几下,魏初纹丝不动。 好吧,的確不是第一次了。 万楚盈缓缓地闭上了眼。 魏初感受到她的顺从,眼神逐渐幽深,吻得也越来越深。 就在他的手摸上万楚盈的腰时,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王爷,出事了!” 魏初:“……” 万楚盈一惊,猛地將魏初给推开了。 魏初闭了闭眼,猛地吸了口气,扭头冲门外喊道:“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 门外,说话的是个嬤嬤,语气里带著哭腔:“王爷你快去看看吧,朵寧郡主悬樑自尽了!” 魏初和万楚盈同时一惊,两人对视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起身打开房门。 “王爷,你……” 那嬤嬤一抬头看见从屋子里出来的万楚盈,震惊的瞪大眼。 “到底怎么回事?”魏初一声呵斥,让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语言。 “王爷让郡主禁足多日,不肯见她,更不肯听她解释,让她心灰意冷,这才做了傻事。” “王爷,求你去看看她吧!” 魏初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就往朵寧住的院子走。 万楚盈犹豫了一瞬,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朵寧在锦王府有一个单独的院落,这院落美轮美奐,是全凭她的心意打造。任何人走进这院落的第一眼,都会感觉到锦王对她的重视与宠爱。 万楚盈也不例外。 进了院子,就听见丫鬟僕妇们哭成一团,纷纷喊著郡主。 一抬头,就见朵寧郡主的大门敞开著,一根白綾悬於樑上,朵寧站在椅子上,正要把自己的脑袋往那白綾上掛。 “郡主三思啊!” “郡主不可啊,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千万別做傻事啊!” 朵寧脸上掛著泪,完全不顾周围人的阻拦,硬要把自己的脑袋往白綾上掛。 魏初冷著脸,厉声道:“都別拦著,让她去死!” 这话一出,刚刚还乱糟糟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丫鬟僕妇们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喘。 朵寧郡主站在椅子上,双手抓著白綾,含泪看向魏初:“哥哥,你让我去死?” 魏初:“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朵寧:“……” 朵寧红著眼眶瞪著魏初,好一会儿后,猛地扔了手中的白綾,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她登登几步衝到魏初面前,大声质问:“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那个女人玩火自焚,我拦著方榆没让他通稟於你,你就大发雷霆,將我禁足於此!哥哥,在你心里,那个女人难道就比我还重要吗?” “你別忘了,她是別人的妻子,就算你再喜欢也是不可能的,只有我们是从小相依为命的情谊,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站在人群后面的万楚盈眨了眨眼:郡主口中那个玩火自焚的女人,是她吗? 听起来,好像是。 她没想到,今日这齣大戏里,竟然还有自己的戏份。 魏初抬手捏了捏眉心:“要我说多少次,你是我的妹妹,你我之间除了兄妹请,便再无別的情分可言。” “还有,不要一口一个那女人,她有名字。” 朵寧郡主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擦了一把眼泪,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一个人,她霎时间连哭也忘了,拨开人群几步衝到万楚盈的面前,瞪大眼睛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隨后她又猛地看向魏初,不可置信:“你、你竟然还敢將她带入锦王府?哥哥,你是不是疯了!你有没有想过,此事若传出去,抑或是被父皇知晓,你会是什么下场?” 第96章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万楚盈挑眉,转头去看魏初。 是啊,若让人知晓他將自己带回了家,那他会是什么下场? 魏初却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两步走到她身边,將她往怀里一搂,淡淡地说:“知晓又如何?就算让全天下知道,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朵寧郡主抬手捂著嘴,瞪著魏初,喃喃地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她是有夫之妇,你明白吗?若让人知晓你对她……那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父皇不会同意的,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魏初冷声说:“她已经和离了!” 朵寧一惊,看向万楚盈:“你、你为了攀高枝,竟然拋弃你青梅竹马的丈夫?万楚盈,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啪! 魏初一巴掌甩在朵寧的脸上,冷声警告:“注意你的言辞。” 万楚盈一惊,抬手抓住魏初的胳膊。 朵寧郡主是纯妃收养的孩子,与魏初一起长大,不能因为她而反目成仇。 魏初却没理会万楚盈,只对朵寧说:“你长这么大,我从未打过你,今日是第一次。” “我不要求你像对我一样对她,但是你对她最基本的尊重要有。这是第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朵寧的手捂著自己的脸颊,这一巴掌下来,她的心都疼了。 这是她的哥哥,她被母亲带到他的身边,从小就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如今,他的魂被勾走了。 “父皇不会同意的,”朵寧一字一句地说,“就算她和离了,父皇也绝不会同意你跟一个下堂妇在一起。” 她仰著头看向魏初,沉声说:“我要去告诉父皇,我要让父皇赐死她。” 说完,朵寧起身就要走。 魏初面上没有丝毫变化,淡淡地说:“去吧,去告诉父皇!” “不论父皇同意与否,我的心意不改。若父皇真要赐死她,那我就与她同死。” 朵寧瞬间僵住,扭头看向魏初:“你为了她,死也愿意?” 魏初没说话,只是神色平静地看著她。 朵寧:“……”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魏初淡淡地道:“还要进宫见父皇吗?” 朵寧没说话,眼神茫然,如若神游。 魏初则道:“既然不去,那就好好在府里待著。” “来人,伺候好郡主,莫要让她在寻死觅活。” 下面的丫鬟不敢多说一句,上前將朵寧郡主扶起来,带进了屋子。 处理完这一切,魏初搂著万楚盈往外走。 万楚盈:“你不该这么对她。” 魏初看她一眼:“为什么?” “你应该很疼她,”万楚盈指了指这院子,“把她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宠著,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既然这么重视,就不该对她这么绝情。” “我的確重视她,”魏初也毫不忌讳,“她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產,只要她想要,只要我能给,我一定会满足她。” “那你……” “她要你的命,这个我不能给。”魏初笑了笑,伸手在她眉心点了点,“就算我母亲在世,她想要你的命,我也不能给。” 万楚盈:“……” “放心吧,朵寧就是被惯坏了,任性妄为。其实,她本心不坏,让她闹一闹,脾气过了就好了。” “好吧。” 万楚盈想说,这好像不是闹一闹就能解决的事情。那朵寧看魏初的眼神,可不是看哥哥。 但是,这是人家兄妹之间的事情,她不好插言。 经过这么一遭,万楚盈也觉得自己不该在锦王府待著。 她不怕天下人的悠悠眾口,但她怕皇帝的雷霆震怒。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能因为这件事被皇帝给宰了。 “我想走了,”万楚盈看著魏初,“你能放我离开吗?” 魏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在王府不好吗?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处別院,你可以布置成你想要的样子。” “王爷这是想金屋藏娇?” 魏初没说话。 万楚盈眼神沉了下去:“王爷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和离了的女人无家可归,你给我院子养著我,已经是对我极大的恩赐了?” 魏初脸色一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多谢王爷厚爱,”万楚盈沉声说,“我虽然和离了,不代表我就无处可去,更不代表我想要做那金丝雀。” 魏初:“我不是……” “那是什么?无名无份,將我囚於你府中,不是金丝雀又是什么?” “……” 魏初抬手揉了揉眉心:“是我欠考虑了。”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我在城內有个院子,你……” “王爷,我有去处。”万楚盈缓和了语气,轻声说,“我明白王爷的心意,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適。还有,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魏初定定地看著她,好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好,我让方榆送你出去。” 万楚盈露出笑容,对魏初说:“多谢王爷。” 方榆將人送走,回来魏初身边,小声询问:“就这么放她走了?” “她说得对,我不能將她当作金丝雀一般,无名无份地被困在这个宅子里。” “不过,她说我们不合適,这话我可就不赞同了。” 方榆擦了一下脑袋上的汗,嘀咕道:“王爷莫非真要娶她做正妃?” “有何不可?” “陛下不准。” “又不是他娶,他爱准不准。” “……” 方榆又擦一把汗,不敢吭声了。 魏初放鬆身子往后一靠,眯著眼睛问:“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方榆低声说,“不过,他的侧妃又有孕了,一大早就进宫给陛下报喜去了。陛下龙心大悦,赏了好些东西给他。” 魏初嗤笑一声:“侧妃一窝一窝地生,太子妃的肚子却半点动静都我没有。” 方榆:“兴许那太子妃有什么毛病?” “我看太子妃健康得很,大抵是嫌弃他。” 方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想到,自家王爷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魏初却没笑,淡淡地说:“继续盯著他,本王总觉得他最近不老实。” 第97章 搬走嫁妆,一个子儿都別留下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搬走嫁妆,一个子儿都別留下 万楚盈从锦王府出来,转头就去了繁楼。 齐元清听见她来,亲自出来迎接。 “小姐,你总算来了!”齐元清双眼通红的看著她,好似已经等了许久。 万楚盈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我们都知道了,”齐元清沉声说,“將军府那种地方,离开也就离开了,你能配得上更好的。” 万楚盈这才恍然,隨之又有些好奇:“你们怎么知道我和离了?” 齐元清说:“將军府的人自己说的,说从今以后与小姐你再无关係,如今怕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万楚盈挑眉,楚家母子这是迫不及待地想將她是个弃妇的消息传遍天下啊。 他们是觉得,自己离开了將军府便无法安身立命,迟早还会回去? 万楚盈嗤笑一声:“不用管他们。” “是楚怀瑾配不上你,”齐元清为她抱不平,“小姐对他一片深情,处处为他著想,结果他却不知好歹。” 齐元清生怕万楚盈对楚怀瑾还有感情。捨不得他。 万楚盈连忙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如今我已经和离,与他们再也没有关係了。” 她对齐元清说:“我前些日子让你准备的宅子,你准备好了吗?” 齐元清连忙说:“准备好了,就在隔壁那条街。那街上住的都是达官贵人,治安好,又安静,小姐住在那里再合適不过。” “好,我今天就搬过去。还有,派人去將军府,將我留在將军府內的东西都搬走。” 万楚盈看翠微一眼,翠微立刻掏出一张清单递给齐元清:“齐伯伯,你让人照著这个单子搬,一样都不能少。” 齐元清打开看了一眼,见上面连『一个茶杯』都写得一清二楚,脸上顿时露出笑意来。 “这事儿,我亲自去搬。” “小姐有所不知,这楚家母子刚回家,就被赌坊的人找上门来!原来,这楚怀瑾在外赌博,欠了一屁股的债。” 万楚盈一愣,隨后想了起来。 这赌博的事儿,还是她给楚怀瑾引的路,这楚怀瑾也是没让她失望啊。 “那挺好,齐伯伯你这会儿去,兴许还能赶上一波热闹。” 齐元清笑得眉眼弯弯:“那可不是。” 说完,拿著那清单,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往將军府去了。 到將军府的时候,大门敞开,门口空无一人。齐元清又往里走,进了內院,才听见人声。 院子里,楚老夫人站在那面如死灰。 万璟姝手里拿著一把菜刀追著楚怀瑾砍,嘴里骂骂咧咧:“楚怀瑾,你还我钱来!” 楚怀瑾面色煞白,顾及著万璟姝的肚子,被逼得步步倒退。 “放下刀,你这个疯女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我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还钱,今日你不还钱,我们就同归於尽吧!” 齐元清站著看了一会儿,扭脸看向一边站著的几个大汉,凑过去问:“来要债的?” “啊,”那几个壮汉看他一眼,“你也是来討债的?” 齐元清眯了眯眼:“不算,我来拿我家小姐遗漏在將军府的东西。” 那壮汉摆摆手:“赶紧搬,我看这將军府也快完了。” 齐元清摆摆手,吩咐自己带来的人:“来啊,去搬。”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万楚盈的院子,开始大刀阔斧地搬东西。 楚家母子这才反应过来,家里竟然多了一伙强盗。 万璟姝的菜刀也放下了,扭脸看著齐元清等人:“你们做什么?这是我们將军府的东西,谁让你们搬的!” 她以为,这些也是赌坊的人。 齐元清冷声道:“这些都是我家小姐的陪嫁,何时成了你们將军府的东西了?” 万璟姝一愣:“你是万楚盈的人?” 齐元清哼了一声,以示肯定。 “那个贱人,人都走了,还要闹得將军府家宅不寧!” 万璟姝扭脸去看楚怀瑾:“楚怀瑾,你就这么看著?” 楚怀瑾揉了揉眉心,上前拦在齐元清等人的面前,沉声道:“她已经不是我將军府的人了,没有资格搬我们的东西。” 齐元清:“楚少將军耳朵聋了?这些,都是小姐的陪嫁,可不是你们將军府的东西。” 说完,將楚怀瑾一推,大声道:“搬,一个子儿都没落下。” 旁边的楚老夫人摇摇欲坠,嘴里喃喃地念道:“作孽,作孽啊!” 万璟姝咬牙切齿,大声吼道:“別搬了,都別搬了!” “这大堂的桌子也是万楚盈的?什么,这些摆件全都是?你们怎么连花盆都要搬走……” 万璟姝简直不敢置信。 这將军府內,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们自己的? 齐元清冷著脸,嘲讽地道:“这么多年了,我家小姐对你们將军府仁至义尽!可你们,是如何对她的?” “你们拿著她给的东西,享受她给的资源,却半点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这一切都是你们活该!” 齐元清带来三五十號人,足足搬了半个时辰,將整个將军府都要搬空了。 万璟姝眼前一黑,手里的刀也握不住了,软绵绵的就往地上躺。 楚怀瑾嚇了一跳,上前將人接住:“你没事吧?” 万璟姝深吸一口气,隨后抬手一巴掌甩在楚怀瑾的脸上:“你这个骗子!” 楚怀瑾被打懵了,隨后反手一巴掌甩在万璟姝的脸上:“你这个疯女人!这一切不是拜你所赐吗,你现在满意了?” “与我有什么关係?是你薄情寡义,逼走了万楚盈。” 楚怀瑾揉了揉眉心,指著万璟姝:“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真想现在就掐死你。” “你也配当孩子的爹?將军府如今穷得怕是连饭都吃不起了,孩子跟著你去要饭吗?” 楚怀瑾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你这个贱人!” 他衝上去一把掐住万璟姝的脖子:“就算是去要饭,你也要把这个孩子给我生下来!” 楚老夫人看得心力交瘁,忍不住大声道:“够了,还没闹够吗!” 楚怀瑾死死地瞪了万璟姝几眼,最后抬手將她扔到了旁边。 楚老夫人此时颤颤巍巍地走到齐元清的面前,指著正在拆『將军府』匾额的人:“能不能……不要动这块匾?” 第98章 楚怀瑾,你后悔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楚怀瑾,你后悔了? 所有人都仰头看著高掛在门上的匾额,描金的『將军府』三个字看辉煌又大气。 楚老夫人红著眼眶看著齐元清:“其他东西搬走都行,我们不爭,但是这个匾,你们不能动。” 齐元清勾了勾唇,缓缓地道:“我怎么记得,这匾额也是我家小姐花钱特意找人定做的?” 楚老夫人:“是,这確实是她……” “既是我家小姐做的,那我家小姐如今想要拿走,也没什么不对。”齐元清直接打断楚老夫人的话,淡淡的道,“来人啊,拆!” 下面的人动作利索,立刻就开始架梯子拆匾了。 楚老夫人这会儿也终於装不下去了,哭喊著上前阻拦:“不要,不准拆,你们不准动……” 楚怀瑾眼眶发红,衝上去护著楚老夫人,抬手就將梯子上的人一把拉了下来:“不准动这个匾,你们听不见吗?” 他一手扶著楚老夫人,转头去看齐元清,满脸愤恨:“是,她万楚盈如今不是我將军府的人了,但是她做事也未免太绝。” 楚怀瑾伸手指了指上面的匾额,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这是我们楚家的荣誉,是我父亲用命换回来的!她万楚盈恨我,对我做什么我都认了,但是我父亲不曾伤害过她半点!” 齐元清眸光动了动,沉吟片刻,淡淡的道:“住手。” 他开口,那些拆匾额的人才停了下来。 齐元清看向楚老夫人,沉声说:“楚老將军在时,待我家小姐如亲生,两家的亲事也是他与我们夫人定下的。可造化弄人,老將军走得早,这约定便也只能你们母子来实现。” “可是,你们母子是怎么做的?若楚老將军还在,若他知晓你们的所作所为,他会如何?” 楚老夫人低垂著脑袋,没有吭声。 齐元清冷哼一声:“看在楚老將军的面上,这匾额我们不动。” “你们將军府福薄,配不上我们小姐。” 齐元清说完,带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將军府。 他们这一走,將军府瞬间家徒四壁,一眼看去空荡无比。 还不等楚怀瑾他们回过劲儿来,旁边等了许久的壮汉们又开始了。 “楚少將军,你到底什么时候还钱?”为首之人皱著眉头凶神恶煞的,“就算是將军府,也不能仗势欺人,欺负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小老百姓吧?” 旁边的万璟姝忍无可忍:“你们算什么正经生意人?不过一帮赌徒!” 那人顿时不干了:“这位姨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是赌徒不错,但是我们的赌坊合理合法合规,正经得很啊!倒是你夫君欠债不还,很是不正经。” 万璟姝:“你……” 她扭头去看楚怀瑾:“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楚怀瑾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下气地对赌坊的人说:“你们、你们能不能宽限我些时日?” 赌坊的人挑眉:“楚少將军,这笔帐你可欠了不少时间了。” “我知道,”楚怀瑾诚恳地说,“你们再宽限我几日,在过年前我一定將钱还上!” 赌坊的人互看一眼,问他:“我们怎么相信你?” 楚怀瑾左看右看,一把拉过旁边的万璟姝,咬牙说:“她肚子里是我楚怀瑾唯一的子嗣,若我过年前还不上钱,我就將她交给你们隨意处置。” 万璟姝惊呆了,她不可置信:“楚怀瑾,你还是不是人?” 楚怀瑾厉声道:“闭嘴!若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也应该负责!” 赌坊的人视线落在万璟姝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里闪过一抹淫邪,勾唇一笑:“好啊,那我就再宽限你几日。” 临走前,为首之人上前摸了把万璟姝的脸,大笑道:“难怪楚少將军为了你拋弃新婚妻子,就算得罪锦王也要纳你入门。这小脸,就是嫩。” 万璟姝气的发抖,抬手就要打,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腕:“脾气倒是不小,我就喜欢这种辣的。” 说完,大笑著离去。 万璟姝闭了闭眼,过去那些不堪的记忆涌上来,让她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她转头一巴掌扇在楚怀瑾的脸上,颤抖著声音说:“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楚怀瑾以前哄著她,再遭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哪里还有閒心再哄她,抬手一巴掌甩了回去,冷声说:“是,我不是人,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不想被赌坊的人带走的话,就拿钱出来还债!” 万璟姝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人,震惊地说:“你的赌债,凭什么要我还?” “因为我是你男人!” “你……” “不多,几万两而已,你能拿出来的。”楚怀瑾淡淡的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在这种困难的时候,应该互相帮助。” 万璟姝听得作呕。 她后悔了,她当初就不应该选了楚怀瑾! 她觉得,只要是万楚盈的东西,不管什么都是最好的,男人亦然。 可现在,万楚盈不要他了。 错了,一切都错了。 楚怀瑾扶著楚老夫人:“母亲,先回去休息吧!別担心,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 楚老夫人遭受了严重的打击,这会儿像是游魂一般。 被楚怀瑾搀扶著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扭头就给了楚怀瑾一巴掌:“这都是你的作的孽,都是你作的孽啊!” “你若听你父亲的话,好好待万楚盈,我们將军府又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楚老夫人摇著头,步履蹣跚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楚怀瑾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或许,他真的做错了? 如果,万楚盈还在他身边,那如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还是那个风风光光的少將军,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堆人追捧,就连繁楼他也是说去就去,家常便饭一般。 可如今呢? 他被废,再不能繁衍子嗣,更不能人道。 將军府家徒四壁,一眼能望到头。 他赌债缠身,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 楚怀瑾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此时此刻,懊悔的心达到了顶峰! 第99章 我不要钱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我不要钱 齐元清把从將军府带回来的东西全都送去了万楚盈新置办的宅子。 东西摆满了院子,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小姐,这些东西怎么处置?” 万楚盈正低头翻著一般《地理杂记》,闻言头也不抬:“齐伯你看著处理,能卖的卖,不能卖的就送。” 反正她也不需要了,留在这里反而心里膈应。 齐元清连忙点点头,让人將那些东西分门別类,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卖东西的回款,捐给慈幼堂。” 慈幼堂內,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当年,万楚盈的母亲因为失去儿子,便对这些没有父母的孩子格外怜惜,每年都会拿出一笔钱捐给慈幼堂,希望这些孩子能过得好一点。 她想著,她对这些孩子好,也希望那个不知名的陌生人也能对她的儿子好。后来她去世,万楚盈沿袭了她这个习惯,每年会给慈幼堂一笔钱。 万楚盈抬起头,对齐元清说:“马上过年了,正好给孩子们都做一身新衣裳。” “是,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齐元清盯著她手里的书,有些诧异:“小姐怎么突然对地理感兴趣了?” 他是看著万楚盈长大的,可从不曾见她看过这方面的书。 说起这个,万楚盈突然问齐元清:“齐伯,你知道玉河村吗?” 齐元清眨了眨眼:“哪个玉河村?” 万楚盈的脸上也儘是茫然:“我也不知道哪个玉河村,我只知道这个名字……” “小姐找这里做什么?” “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去这里。” 齐元清小声嘀咕:“玉河村……这我还真没听说过。” 万楚盈的眼神暗淡下来,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再找找,只要用心去找,一定会找到的。” 此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小姐刚刚是在说玉河村吗?” 万楚盈一愣,回头去看,就见一个小廝站在廊下,正怯怯地往这边看。见万楚盈看他,他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万楚盈对他招招手:“你过来。” 那小廝低著脑袋跑来万楚盈面前,隨之又跪下了。 万楚盈有些无奈:“起来回话。” 那小廝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站起来。 万楚盈问他:“你是谁?” 那小廝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的脸。 约莫有个十二三岁,还没长开,瘦瘦小小的,一双眼睛窃窃的,像小狗。 “我、我是林宝,是这府里的奴才。” 这府中的人,都是齐元清亲自去人牙子手上选的,教导了许久,才放在万楚盈身边伺候。 万楚盈看著他:“林宝是吧?你知道玉河村?” 林宝眨了眨眼:“我、我不知道小姐说的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玉河村。” 万楚盈眼睛一亮:“你当真知道这个地方?” “我、我的家乡就是玉河村的……” 林宝眼神怯怯地看著万楚盈。 万楚盈愣了一下,隨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林宝嚇了一跳,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万楚盈伸手將人给一把捞起来,有些激动地问:“你是玉河村的?你当真是玉河村的?” 林宝:“……” 齐元清看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万楚盈的肩膀,轻声说:“小姐,你嚇著他了。” 万楚盈立刻鬆开抓著林宝的手:“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激动了。” 她搓了搓手,重新看向林宝,声音轻柔了许多:“你、你给我讲讲你们这个玉河村好不好?” 林宝抬手扣了扣脑袋,轻声说:“其实,玉河村就离京城不远……” “怎么可能?”齐元清不信,“这京城周边所有的村镇,我几乎都去过,我从未听说过有玉河村这个地方。” 万楚盈也说:“我在《地理杂记》上也未曾看到过有记载。” 距离京城这么近,这书上应该有记载才对。 林宝又抠抠脑袋:“玉河村很偏僻很偏僻,没有大路,要想到达,只能翻山过河。还有就是,玉河村人烟稀少,只有不足十户人家,世代都农耕,自给自足,与外界很少有联繫。” “虽然距离京城不远,但是那里人跡罕至,知道的人很少。” 万楚盈听完,忍不住问:“那你为何会在京城?” 林宝的眼神暗淡了些,沉默片刻,才说:“我是来找我大哥的。” “五年前,我大哥说要离开村子出来闯一闯,这一走就杳无音讯。三年前,家中父母病逝,便只剩下我一人了……” 於是,他也便背井离乡,来这里寻找他唯一的亲人。 万楚盈看他如此,轻声说了句:“抱歉。” 林宝摇摇头:“这都没什么的。” 万楚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你们玉河村?” 林宝一愣:“小姐千金之躯,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万楚盈原本心情沉重,瞬间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足够你一生衣食无忧,只要你带我去。” “我、我不要那么多钱,管家给的工钱很多,我都花不完。” 山里出来的孩子,纯真又朴实。 “你就当帮我个忙,好吗?”万楚盈说,“我也是去找我的大哥。” 林宝瞪大眼睛:“你的大哥在玉河村?姓甚名谁?” 那村子那么小,所有人他都认识。 万楚盈神色有些尷尬:“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大哥失踪的时候还是个婴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既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更不知道他长成了什么模样。 林宝:“……” “他失踪的时候很小,弄丟他的人告诉我,她把他丟在玉河村。所以,林宝你愿意带我去一趟玉河村吗?” 林宝看著万楚盈,觉得她不像是骗人的。 仔细想了想,林宝说:“好,我带你去。” 万楚盈有些高兴,正准备拿钱给他,就听林宝说:“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不要钱。” “我带你去玉河村找你的哥哥,那你能不能帮我在京城找我的哥哥?” 万楚盈一愣,隨后笑了起来:“好啊,这样很公平。” 第100章 玉河村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玉河村 万楚盈迫不及待想要去玉河村。 齐元清却不放心,愣是让她在家多等了几日。 这几日,齐元清给她准备了十来个身手利索的保鏢,还有一些伤药等等。 出发的时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方桥坐在前头赶车,翠微和林宝则陪著万楚盈坐在马车之內。 出了城,顺著大路往东边走一个时辰,隨后便拐进一条小路,再行一个时辰,小路到了尽头,车马已经行不通了。 方桥將马拴在路边的树上,伸手接万楚盈下马车:“小姐,已经没路了。” 万楚盈跳下马车,环视一周,入目皆是山。他们此刻身处一个山坳,再往前就没路了。 翠微將御寒的大氅给万楚盈披上,搓了搓手,嘀咕了一句:“真冷。” 林宝从马车上跳下来,笑著说:“山里比城里冷得多了,这里还好,等往山顶走一些,就有积雪了。” 翠微瞪眼:“要爬山?” 林宝:“是啊,前面没路了啊!” 挡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座大山,植被茂密鬱鬱葱葱,一眼看不到头。往上看,能依稀见著一片苍茫,应是如林宝说的那般,积雪了。 如此,也难怪玉河村距离京城这么近,却如此人跡罕至,许多人都不知道了。 翠微拉了拉万楚盈的衣袖:“小姐,咱们真要爬?”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爬,我必须找到哥哥。” 翠微知道,在这件事上,万楚盈绝不会有半点含糊,当下也不再多说,只是將齐元清准备好的东西清点收拾好。 他们留下两人在此看守马车等候,其余人全隨万楚盈一块儿前往玉河村。 山路难行,满是低矮的灌木,一抬头便是参天树木,遮云蔽日,压根无法辨別方向。 毫不怀疑,外来之人一进这林子就会失去方向,在这片大山里迷失。 好在,他们有林宝带路。 林宝走在最前,一边走一边说:“你们瞧著这些树木花草都是一个模样,但其实他们每一棵都是不同的。我们玉河村的人,能准確地在这片林子里分辨方向,找到出路。” 方桥一直护在万楚盈的身边,眼神警惕地看著四周。听得林宝的话,他下意识的开始去观察这些花草树木,可是看来看去全都差不多。他一时片刻还能分辨不同,但是一眨眼,就又无法分辨了。 他皱了皱眉,有种事情不在掌控中的危机感。 他又靠得离万楚盈近了些,小声说:“小姐当心。” 万楚盈点点头。 一行人从山脚往上爬了两个时辰,他们的眼前开始出现积雪。 林宝抓起一把往嘴里塞,隨后朗声笑了起来。这对他这个在山里长大的孩子来说,事事都是熟悉又亲切的,包括这些没有半点污染的雪。 万楚盈靠在一棵树下歇息,积雪的天气,她却出了一身的汗。 翠微拿出水囊递给她,等她喝完,自己才喝。 林宝好似精力无限,爬山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如猴一般上躥下跳,看万楚盈无聊,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大石,有些得意地说:“我大哥曾经在这里猎了一头虎。” 万楚盈眼皮子一跳:“虎?” 林宝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大哥厉害吧?” 万楚盈还没说话,方桥便哼了一声:“吹牛的吧?成年猛虎,就是十个人一起上也未免能奈何得了它,你大哥一个人就能猎杀?” “我大哥跟你们不一样!”林宝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大哥,非常认真地说,“我大哥是勇士,是我们玉河村最有出息的人。” 方桥还要再说,却被万楚盈拍了一下。 对於林宝来说,大哥是他的信仰,他心里对大哥满满都是崇拜。 即便她自己也不太相信,但是却觉得不该破坏他大哥在林宝心里伟岸形象。 方桥不吭声了,林宝却说:“我知道你们不信,没关係,这是事实。” 方桥:“……” 一行人又休息了片刻,便继续起程赶路。 往上再行半个时辰,林宝带著他们换了个方向,往西平行数里,眼前豁然开朗。 风裹著血沫子撞在脸上,脸颊被割得生疼。低头往下看,眾人眼神忽地一顿,露出震惊之色。 山脚之下,竟有个小村,覆满了白雪。远远望去,村中房屋如棉团一样三三两两地散落著。 一条小河绕著村子流淌而过,像一条银带。 方桥呆愣半晌,喃喃一句:“这便是书中所写的『世外桃源』吗?” 一边儿的林宝笑著说:“这不是世外桃源,这里是玉河村。” 他伸手指著那条小河,对万楚盈等人说:“这条河,再冷也不会结冰,不止如此,河中时有玉石。” “正是因为这河里有玉石,而我们的村子又是临水而建,所以咱们的存在便叫玉河村。” 万楚盈紧紧地盯著这片村子,难以想像,刘春丽当年究竟是怎么把哥哥带到这里来的? 她抿了抿唇,突然问:“你们村中,可有姓徐的人家?” “有啊,”林宝眨眨眼,“咱们村最有钱的人家,就姓徐。” 万楚盈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难怪徐春丽会把哥哥带来这里,原来她本就是这里走出去的人,这玉河村是她的老巢。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赶路吧。” 她无心欣赏这风景。 接下来的路,便全是下山了。 雪天路滑,行走艰难,竟比上山的时候还要疲累几分。 看著不远的村子,他们却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村口,一条木桥横跨玉河,搭建出了玉河村与外界唯一的路。 林宝眼看著家门就在眼前,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先於他们一步上了木桥,一路往家的方向跑去。 方桥护著万楚盈,带著眾人行走在后。 过了桥,便进了村,脚下不再是泥泞,而是铺了青石板的小路。 沿著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往前,便是村民的房屋了。这些屋子,分布於小路两边,稀稀疏疏几幢,一眼就看到了头。 林宝的家就在村头,这会儿他已经站在门口对万楚盈招手:“这里这里!” 第101章 你大哥是个狠人!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你大哥是个狠人! 林宝的家,是个两层小木楼。 一楼有一间堂屋,旁边还有个臥室。二楼,则是两间屋子。 他的父母死了,大哥不知所踪,这屋子便也荒废了。 推开门进去,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霉味儿,这是房屋常年空置的味道。环顾四周,屋子空空荡荡,只有堂屋正中摆著一张旧得发黑的八仙桌,以及几条长凳。 林宝將门打开,又去推开窗户:“这里许久不住人了,有些味道,小姐莫要嫌弃。” 说罢,又找了个木盆,打了水拿了帕子將桌子和长凳擦乾净。 “小姐,累了吧?先休息。” “您坐著,我去捡柴生火。村里冷,没有火不成。” 他倒是无所谓,但是万楚盈可是京城里来的精贵大小姐,可不能冻坏了。 万楚盈选了个人去帮他,没一会儿,火也生起来了,屋子里瞬间暖和了。 翠微和方桥找了个炉子,架在火上烧些热水。 万楚盈围著火堆,等身上暖和下来些,才问:“姓徐的,是哪户人家?” 林宝正扒拉著柴火,闻言直接说:“村尾那家青瓦房就是徐家。” 万楚盈记得,那是这个村子最大的一栋房子,是个四合院,不是多华丽,但是在这个小小的玉河村却是独一份了。 万楚盈点点头,转而说:“等晚一点,你带我去你们村长家吧,我有些事情想问。” 林宝应了一声。 他们这次来的人多,带的东西也齐全。 一群大男人七手八脚地张罗了一顿简餐,等吃过之后,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屋子里烧著火,暖意融融,屋子外却是一片冰天雪地。 林宝拎著个灯笼从外面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扑到火堆边取暖。 “如何了?”万楚盈问。 林宝:“我去问了,他们隔著门说是睡下了,让我有事明日再去。” 万楚盈抿了抿唇,虽心中迫切,却也只能压下。 夜里,她宿在二楼的一个房间。 林宝在楼下的小房间內一顿翻找,最后搬著一个大箱子就去了万楚盈的房门口。 方桥抱著胳膊守在门口,问他:“做什么?” 林宝:“我有东西给小姐。” 方桥看了眼那箱子:“什么东西?” “我、我给小姐。” “……” 方桥翻了个白眼,扣了扣房门,喊了一声:“小姐,林宝来了。” 很快,万楚盈便披著外套出来了。 “怎么了?”她有些诧异的看著林宝。 林宝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山里太冷了,我怕小姐扛不住。” 他打开面前的箱子,捧出一个东西递给万楚盈:“这个好,盖在身上特別暖和,小姐就不会冻著了。” 这东西一出,所有人都惊住了,尤其是方桥。 他原本抱著胳膊靠在门上的,这会儿门也不靠了,胳膊也不抱了,死死地盯著林宝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张完整的虎皮。 方桥咽了咽口水:“假的吧……” 林宝耳朵尖:“我上哪儿去弄假的?” 方桥噎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眼睛瞪大:好傢伙,真的。 万楚盈咽了咽口水:“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林宝有些骄傲:“我不是说了吗?我大哥曾在山上猎过一头虎。” “这虎皮,就是大哥留下的。” 万楚盈:“……” 这世上,真有如此猛人? 方桥也惊了,忍不住说:“你大哥是个狠人!” 便是放在全国,那也是佼佼者。 林宝有些得意,隨后神色又暗淡下来:“只可惜,大哥走了,这东西一直放在那落灰。” 他看著万楚盈,笑著说:“倒不如拿来给小姐御寒。” 万楚盈:“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可以要,”林宝坚持,“放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说不定过些时日就被村子里的人偷走了。倒不如给小姐,也不算糟蹋了这东西。” “再说了,小姐不但对我很好,还答应帮我找大哥。” 所以,她愿意把这个给万楚盈。 万楚盈犹豫了一瞬,转头去拿了一沓银票递给林宝:“那算我买的。” 林宝一看,这些银票加起来足足有一千两了,嚇得他连连摆手:“我不能要。” “你拿著,”万楚盈语重心长,“有了这些钱,你可以在京城买个小小的房子落脚,等找到你大哥以后,你们兄弟二人还能做个营生餬口。就算没找到你大哥,你拿著这些钱也能给自己討个媳妇儿成个家。” 林宝眼眶一红。 他父母走了,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有个家了。 他擦了把眼泪,缓缓地伸手將那些银票接过,仰头看万楚盈:“多谢小姐!” 他接受的不是这些钱財,而是万楚盈为他的一片心。 万楚盈看他这孩子模样,笑著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好了,回去休息吧。” 林宝点点头,拿著那银票登登的下楼了。 方桥视线还离不开那张虎皮:“好东西啊!” 翠微將虎皮一抱:“好东西也是我家小姐的。” 方桥抽了抽嘴角,默默地抱著胳膊靠著门假寐。 这翠微,就是个小辣椒。 —— 第二日一早,万楚盈是被翠微摇醒的。 她揉揉眼睛:“怎么了?” “早膳好了,小姐起来吃点,暖暖身子。” 这地方,冷颼颼的,不吃东西扛不住。 万楚盈身上盖著那张虎皮,一整晚都热烘烘的,让她睡了个好觉。 她揉揉眼睛:“好。” 等她起身下楼,眾人已经收拾好等著她了,只在炉子上热著一碗粥。 等她吃了粥,林宝则带著她去村长家。 昨日他们来的时候天快黑了,没见著村子里的人。这会儿,村子里的人都醒了,全都站在门口,戒备地看著他们这群外乡人。 “我是说,昨夜林家的屋子亮著灯,我还寻思闹鬼了呢。” “林家小子,你不是去找你大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带这么多外乡人来做什么?” …… 这些村民都隔著一定距离衝著林宝喊话,能看出来,他们对万楚盈一行外乡人很忌惮。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是坏人。”林宝认认真真地跟村民解释。 第102章 他的名字,你也配用?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他的名字,你也配用? 即便有林宝在,那些村民看万楚盈一行人的眼神仍旧不善。 但是万楚盈这边人多,又个个都是伸手极好的壮汉,因此那些村民也只是远远地看著,並无人敢靠近他们。 林宝將人带进了村长的院子。 院子里,是一对儿中年夫妻,还有两个玩耍的稚童。见著这么多人进来,两个孩子害怕地躲进了屋子里,只好奇的伸出脑袋往外看。 村长夫妇也有些惊到了,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林宝,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开口说话的是那中年男子,想必是玉河村的村长了。 林宝点了点头:“林伯,这就是我昨晚说的朋友。” 村长有些侷促:“想必,你这朋友是顶富贵的人吧?” “那是,满京城都找不到比她更富贵的人了。” 村长看万楚盈的表情又有些不一样了。 万楚盈上前两步,给村长弯腰行礼,轻声道:“贸然上门打扰,还请村长莫怪。” “不怪不怪!”村长连连摆手,“听林宝说,你是有事想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是,”万楚盈说,“十七年前,玉河村可有人家捡到一名男婴?” 村长一愣,看了林宝一眼,半晌没说话。 万楚盈挑眉,伸手,翠微將一张银票放在万楚盈的手上。 万楚盈將银票放於面前的桌上,轻声说:“村长,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还请告知。” 村长还没说话,村长媳妇儿却是双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拿那张银票。 村长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女子虽然不满,却没再说什么。 村长看向万楚盈,抱歉一笑:“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没有。” “咱们这地方你也看见了,就算有人要丟弃婴孩,也不会翻山越岭跑这么远的对吧……” 万楚盈:“一般人確实不会跑这么远就为了丟一个孩子,可丟孩子那个人本就是你们村的村名呢?” 村长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开口:“不可能!” 万楚盈又拿了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才说:“没有什么不可能。” 村长这次都忍不住往那银票上多看了几眼,但还是咬了咬牙:“没有的事。” 万楚盈皱了皱眉。 一边的林宝上前抓住村长的胳膊:“哎呀,村长你就告诉她吧,这件事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村长怒瞪著他:“你个臭小子,你捣什么乱?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林宝也等著他,最后一甩手,大声说:“你不说算了,我去问村子里的其他人去,我就不信没人肯说。” 村长被气得,抡圆了膀子一巴掌甩在林宝的肩膀上,打的林宝一跳。 “你这个臭小子,敢在我面前犯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林宝被追得满院子跑,最后还是村长体力不支先停了下来。 他喘了口气,没好气地道:“你们爱问谁就去问,我反正不知道。” 万楚盈看他这个架势,是真的不打算开口了。 方桥眯了眯眼,低声对万楚盈道:“小姐,要不要我给上上手段?” 万楚盈瞪了他一眼。 这些村民可不是他手里犯人,能隨意审问。 万楚盈拉住还有些不服气的林宝,轻声说:“没事儿,我们去別处问问吧。” 她礼貌地跟村长夫妇告別,带著人转身要走。 村长拿著刚刚的两张银票追了上来:“姑娘,你的银票。” 万楚盈回头看向躲在屋子里往外看的两个孩子,笑了笑:“来得匆忙,未准备礼物,这钱就当是给两个孩子买糖吃吧。” “这使不得,这太多了……” 万楚盈却已经带著人走了出去。 村长媳妇儿一把將那银票抢了过去,压低声音道:“给钱都不要,你傻啊?咱家两个孩子都多久没吃过肉了,长得面黄肌肉的我看著就心疼。这姑娘一看就不差钱,你何必非要死犟?” 村长回头看了眼瘦弱的孩子,神色犹豫。 女子却已经將钱收起:“你若心中过意不去,你便记著这位女菩萨的恩德,將来有机会报答她就是。” 村长抿了抿唇,黑著脸返回了屋子。 林宝跟在万楚盈身边,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村长他……” “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係?”万楚盈对他笑了笑,“或许,村长是真的不知道呢。” 林宝得到了安慰:“对啊,或许村长真的不知道!我小时候村长不是他,是他父亲。” 万楚盈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其实,她感觉村长好像是知道什么,但是有顾虑,不肯说。 方桥:“小姐,现在怎么办?” 万楚盈:“大家都分散开,找村名问问,尤其是年长的村名。身上的煞气收一收,不要嚇著他们。” 等人分散开了,万楚盈则带著翠微和方桥前往村尾的那座四合院。 这里,应该是徐春丽的老巢了。 几人刚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爭吵声。 一名女子声音尖厉:“徐阳,你娘都多久没拿钱回来了?咱们一大家子人都等著吃饭呢!” “她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守著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紧接著,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我已经许久联繫不上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能有什么事?估计就是心疼钱,不想给咱们了。” “你不要胡说,我娘最疼我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屋子里爭吵还在继续,站在门外的万楚盈脸色却已经阴沉如水了。 徐阳……阳字儿用得好。她的哥哥,叫万楚阳! 徐春丽,这个人贩子,她丟了哥哥还不够,居然还敢抢走哥哥的名字安在她儿子的头上。 她凭什么? 一想到哥哥不知所踪生死不明,母亲因此积鬱成疾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而她徐春丽的儿子却用著哥哥的名字,用著她母亲哥哥的命换来的钱在这个村子里瀟洒度日,她就恨不得將人拖出来千刀万剐了。 方桥看她情绪不对,眼神沉了沉,一脚將门给踹开了。 屋子里正在吵架的夫妻俩嚇了一跳:“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第103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万楚盈的视线落在那个叫『徐阳』的男子身上。 年纪与自己相仿,但是眼下乌青,一看就没少纵慾。个头矮小,还有些肥胖,一双吊梢眼,满脸横肉。 与那徐春丽,竟是有几分相似。 万楚盈確定这人是徐春丽的儿子无疑了。 这么个丑八怪,也敢用她哥哥的名字? 万楚盈闭了闭眼,冷声吩咐方桥:“我看他很生气。” 方桥瞭然:“小姐你等著。” 说完,擼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一脚飞踹,徐阳登登倒退几步,然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身上肥肉颤动不停,伴隨著徐阳的一声哀嚎。 “哎哟,你们要干什么?怎么一进来就打人啊!” “你们到底是谁!” 徐阳的媳妇儿不干了,泼辣无比,上前就要撕扯方桥。 方桥五大三粗的,对女人可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那泼妇噗的吐出一口血沫子来。 解决了这泼妇,方桥走到徐阳面前,继续对他拳打脚踢。 徐阳一身肥肉,虚得毫无缚鸡之力,被打得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好一会儿之后,方桥才停了下来。 伸手指了指夫妻二人,警告道:“老实点!” 方桥搬了把椅子放在院中,请万楚盈坐下,自己则站在万楚盈身后充当护法。 徐阳夫妻二人跪在地上,眼神惊恐。 万楚盈居高临下地扫二人一眼,问:“徐春丽是你们什么人?” 那女的要张嘴,旁边的徐阳突然猛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不认识徐春丽。” 那女的眼神变了变,低下头不说话了。 万楚盈眯了眯眼,看著徐阳:“看来她跟你打过招呼了,不让你说认识她,是吗?” 徐阳鼻青脸肿,闻言使劲摇头:“不认识,我不认识。” 万楚盈往后一靠,淡淡的道:“看来,你不愿意说。” 她看了眼方桥,方桥心领神会,擼起袖子就上去了,隨后徐阳又开始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这院子里的动静,很快就將村子里的其他人给引了过来,纷纷凑在门口看热闹。 那女子一看这么多人,顿时胆子大了一点,衝著外面的村民哭喊:“哎哟,不得了了,要杀人了啊!” “这外地来的强盗,这是要杀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村长,你不管管吗?” 林宝皱著眉头:“她才不是强盗,她是我的朋友。” 万楚盈对林宝摇了摇头,隨后看向其他村民,淡淡地说:“她的母亲徐春丽欠了我一笔人命债,母债子偿,我今日便是来找他討债的。” “这是我与徐家的私人恩怨,不牵扯任何人。但是,若有人出面阻拦,別怪我不留情面。” 那些村民一听,顿时瞭然。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这徐家两口子好吃懒做,是怎么有这么多钱的,原来是徐春丽在外面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徐春丽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害人命了。” “这姑娘看著不好惹,咱们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活该,叫他两口子平日里囂张跋扈,今日总算是別人收拾了,也算是为我们玉河村除害了。” 外面的村民一鬨而散,由此可见,这对夫妻在这个村子里的为人有多差。 那女子眼神瞬间暗淡下来,看著自己的丈夫被人按著打,她终於受不了扑上去拦著方桥,大声说:“別打了別打了,我说,我都说。” 徐阳气都没喘过来,忙一把拽住女子的手腕,奋力地摇著头。 女人瞪著他:“你不说,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会说的!” “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著你被打死吗?” 徐阳沉默片刻,颓然地放开了女人的手。 那女人哭著对万楚盈说:“徐春丽……是我的婆母。”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果然。 徐春丽,用哥哥的命换了她儿子的命。此后多年,又用这个把柄勒索乔丽娘,让她的儿子媳妇过上了荣华富贵的日子。 这一切,都是用哥哥的命换来的! “大小姐,我不知道我婆婆在外面都做了什么,才惹了你……但是我用性命保证,我和徐阳都是不知情的啊!” “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情你去找她啊!” 那女人有些急切地道。 徐阳拉了一把她的衣袖,大声怒骂:“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么多年,她每年送回来的银子都被你给花了,你到底还有没良心?” “那不是她应该做的吗?”女人一把甩开徐阳,“谁知道她在外面赚的什么钱,还为咱们招来今日的灾祸!” 徐阳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拿这个女人无可奈何。 万楚盈不想听这对夫妻在这里狗咬狗,直截了当地问徐阳:“你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十七年前,她曾抱回来一个婴儿?” 徐阳茫然地摇摇头:“没有。” “那你母亲可曾为你留下什么特殊的东西?” “……钱?” 万楚盈觉得,这个徐阳就是个表面看著正常的傻子。 “来人,进去搜,”万楚盈冷声吩咐,“凡有钱財,全部收缴,一分也不要留下。” 於是,那些带来的保鏢们鱼贯而入,动作粗暴的开始翻找起来。 那女人慌了:“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放下,这是我的,你们不能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就敢明抢,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那些人可不管女人如何哭闹,动作飞快地將这四合院翻了个底朝天。 徐阳跪坐在地,看著这一片狼藉,喃喃地道:“完了,都完了!” 那女人衝过来扑在徐阳身上拳打脚踢:“这都是你娘惹出来的祸事!现在怎么办,咱们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怎么生活!” 徐阳一把掀开女人,这次终於硬气了:“我没有我娘,你早就饿死了!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你也够本了!” 吼完,他走到万楚盈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些钱財你都拿走,但是求你告诉我,我娘究竟怎么了?她、她害活著吗?” 万楚盈眯了眯眼,缓缓道:“你觉得,她还配活著吗?” 第104章 回来你原来的位置去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回来你原来的位置去 一句话,让徐阳眼前一黑,直接一跟头栽了下去。 旁边原本还在大吵大闹的女人,一听见这话,直接腿软的踉蹌了几步,扶著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这个瞧著一身富贵的小姑娘,竟然將徐春丽给、给杀了? 再一看这满院子的壮汉,那女人再不敢吭声,像个鵪鶉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方桥已经带著人將这个小小的四合院给翻了个底朝天。 收刮出来两大箱子金银珠宝。 这些钱財,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足以让徐阳一家人待在这个玉河村里好吃懒做却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徐春丽当真是个很好的母亲,给她儿子铺好了路。 只是,她的儿子是人,別人的儿子就不是了吗? 万楚盈摆摆手:“都带走。” 此时徐阳悠悠醒转,一听这话,差点又晕过去。 这些钱財,是他全部家当,被带走以后他就是家徒四壁什么也没有了! 徐阳一把拽住万楚盈的裙摆,哭求道:“求求你,求求你別全部带走……我母亲做的错事,与我无关啊。十七年前,我刚出生,我不过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我何其无辜啊!” “再说了,她、她不是已经给你赔命了吗?她做的恶她一力承担,为何要牵连我啊!” 万楚盈有些厌恶地一脚踹开徐阳,冷声说:“你怎么会无辜?” “你这条命,甚至是你的名字,都是用別人换来的,”万楚盈一字一句的道,“你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也是用別人的命换来的。” “你告诉我,你哪里无辜了?” 徐阳嘴唇颤抖,张张嘴,却是无力狡辩。 万楚盈冷哼一声:“这些东西本就不属於你,我现在將他们收走,不过是让你回到你原本的位置罢了。” “你这偷来的人生,也该还回去了。” 徐阳眼睁睁地看著这些人將那些金银財宝搬走,却怂得连站起来都不敢。 方桥凑到万楚盈身边,低声说:“除了这些钱財,什么也没找到。” “不可能,”万楚盈沉声说,“徐春丽一定还留了东西,不然她用什么威胁乔丽娘?” 就如万璟姝手里的那个长命锁,那定是徐春丽拿出来威胁她们母女的。 她不可能只留下一个长命锁,一定还有別的东西。 她低头看向徐阳,对方桥说:“他一定知道,去把他的嘴撬开。” “这还不简单?”方桥嗤笑一声,“这就是个怂蛋,比他娘可差远了。” 徐阳一看见方桥靠近就浑身发抖,嘴里哀求:“別过来,求求你別过来……” 方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將人拎起来,笑著说:“把你娘里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就放过你,否则……” 方桥的手在徐阳的脸上摸了摸,隨后又在他身上拍了拍,似笑非笑地说:“这一身的膘,比屠宰场的猪都壮。” “待会儿就在这院子里架一口大锅,將你扔进去煮了,如何?” 徐阳浑身发抖,嚇得尿失禁。 方桥有些嫌弃,扔下他往后退了几步,转头吩咐带来的人:“来啊,生火,架锅。” 下面的人也不含糊,立刻就开始准备了。 徐阳眼睁睁地看著锅架起来,水也快烧开了,嚇得是面无人色。 终於,在那锅水烧开之后,他再也受不了了,哭喊著:“我给我给,不要煮我,不要煮我!” 方桥拎著他的后脖子將人往锅里扔了,一听这话,手一松:“早点说嘛,这生火驾锅还是挺累的。” 徐阳不敢犟嘴,站也站不起来,便哆哆嗦嗦地在地上爬。 他爬到院子角落的一颗树下,徒手开始刨土。 方桥一看,带了两个人上前,拿著铁锹就开始挖。 足足往下挖了两米,才看见一个木箱子。 可见,徐家人有多怕这东西被发现,埋的竟然这样深。 若不是徐阳是个软蛋,这东西还真难重见天日。 方桥跳下去將那木箱子抱了出来,將泥土打扫乾净,放在万楚盈的面前。 万楚盈看著这箱子,心臟像是被人攥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缓步上前,深吸一口气,猛地將那箱子掀开。 箱子里,放著一床包裹婴儿的小被子,藏青色的。深埋土里十多年,布料有些褪色,但不难看出这料子的华贵。 万楚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婴儿包被,是哥哥的。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包被捧起,轻轻的抚摸,哽咽著说:“这是娘亲手为我们做的小被子,我也有一个,是粉色的。” 那个小被子,她至今还放在自己的私库里珍藏。 如今,哥哥的这条也回到了她的手中。 翠微眼眶红红的:“小姐,別伤心。”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在包被的下面,还放著一对儿金手鐲。 这也是哥哥的。 在他们兄妹出生前,母亲就为他们一人打造了一对儿儿童金手鐲。她的一直戴著,直到八九岁后再也戴不进去,这才取下来。 金手鐲的下面,压著几个信封。 万楚盈看见这些信封,眼神一沉,立刻將所有东西放下,伸手去捞那个信封。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其中一封,隨后便看见了一手熟悉的字跡。 这是乔丽娘写给徐春丽的信。 万楚盈一目十行的扫过,只看完一封,就让她气冲天灵盖。 “乔丽娘!”万楚盈一巴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的道,“我要你不得好死!” 方桥和翠微都嚇了一跳,有些震惊的看著万楚盈。 她此时满身戾气,竟与魏初那个活阎王有几分神似了。 万楚盈將东西重新放回木箱子里,宝贝一样亲自抱在手中。 “回去!” 她转身往外走。 方桥看了眼还瘫软在地上的徐阳:“那他呢?” 万楚盈回头看了眼,冷冷地说:“当年之事,他虽是既得利益者,但一切事情確实与他无关。” “我收回不属於他的东西,让他回到他原本该在的位置,以后的日子过成什么样,那就看他的命了。” 说完,抬脚走了。 方桥有些鄙夷地看了眼徐阳,心想:这软蛋没了徐春丽的接济,就他那好吃懒做的性子,迟早饿死。 第105章 这口气不出,吃不下饭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这口气不出,吃不下饭 万楚盈一刻都没有在玉河村多耽搁,拿到东西之后就带著人离开玉河村返回京城。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一行人这次再走这个山路就顺利多了,在天黑之前总算是回到了他们进山的那处山坳。 留在那的人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將从玉河村带出来的东西搬上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京城。 等到城门口,已经到了凌晨,城门早就关闭了。无奈,他们只能在城外暂时等著。 万楚盈坐在马车內,即便是假寐的时候,怀里也仍旧紧紧地抱著那个木箱子。 这一等,就等了快两个时辰。 城门大开,万楚盈等一行人隨著大溜进了城,直奔家中。 齐元清得知他们回来,连忙招呼下人给他们准备热水,给屋子烧上地龙。 “安全回来就好,”齐元清眼眶红红的,“这还是小姐第一次出远门,我这心里实在是担心。幸好,幸好安全回来了。” 万楚盈抱著箱子进了屋子:“我没事。” 她將箱子放下,转头就抓著齐元清追问:“当年在我娘身边伺候的人,亦或是那一批奶娘,你都还记得吗?” 齐元清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想了想,沉声说:“都记得。” 只是,后来夫人病逝,这些在夫人身边伺候过的人,散的散死的死,慢慢地就全部销声匿跡了。 还有那几个奶娘,都过了十几年了,他也不知这些人都散落在何处。 万楚盈紧紧地盯著齐元清,沉声说:“你去找,將这些人全都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齐元清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小姐,这些人与公子的失踪有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万楚盈点点头:“是,我哥有可能还活著。” 齐元清先是一愣,隨后大喜,红著眼眶问:“你说真的,公子还活著?你有公子的下落了?” 万楚盈点了点头:“有线索了。” “所以,拜託你,帮我把这些人都找出来。” 齐元清二话不说:“小姐放心,我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把这些人全都找出来。” “谢谢齐伯。” “不谢不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齐元清一边往外走,还掩不住的激动:“大公子有可能还活著,太好了,太好了,若是夫人知道,该多高兴啊……” 万楚盈听著他的絮絮叨叨,眼眶也不由红了。 她一定会找到哥哥。 —— 她来往玉河村一趟,累得够呛。 这一觉,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醒来的时候,她有瞬间的茫然,不知今夕何夕了。 轻咳一声,翠微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端著洗漱用品。 “小姐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万楚盈一边洗漱一边跟她嘮家常:“浑身都不舒服,像被人狠狠揍过,哪儿哪儿都疼。” 尤其是一双腿,她一走路就疼,完全使不上劲儿。 “对了,你呢?” 翠微一笑:“我们平日里干惯了活儿,睡一觉起来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她找了一套鹅黄色的袄裙给万楚盈换上,又给她配了一件杏色的披风,这才扶著人出了屋子。 万楚盈出门一看,才发现竟然下雪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然后將手伸出廊外接落下的雪花。 雪花晶莹,落在她的掌心,很快便融化。 “小姐,別冻著。” 翠微將她的手拉回来,然后塞了个汤婆子在她手里。 “厨房准备了些你爱吃的,我让人送来?” “不用,我要回去一趟。” “……回哪里?” “自然是永寧侯府,”万楚盈看她一眼,笑著说,“难不成还能是將军府?” 翠微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別提將军府了,晦气。” 万楚盈挑眉:“怎么了?” 翠微立刻道:“我们前脚一走,后脚赌坊催债的就上门了,那將军府早已是一具空壳,全靠咱们撑著体面,哪里有钱还债啊?” “你猜猜,楚怀瑾最后是怎么將那赌坊的人打发走的?” 万楚盈:“……怎么做的?” “他把万璟姝给压出去了!”翠微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那可是他的妻子,肚子里还怀著他的孩子呢,他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们在玉河村的时候,赌坊的人上门要债,楚怀瑾还不上钱,就让他们把万璟姝带走。你是不知道,万璟姝嚇得哭爹喊娘,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將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变卖了,这才勉强將赌坊的债给还上。” 万楚盈听完,唇角勾了勾,淡淡地道:“沾了赌,他这辈子都戒不掉了。而赌徒,是没有人性的。” 別说是他的妻子孩子,可能到最后,他连自己的母亲都能压出去。 万楚盈等著那一天。 翠微唏嘘不已:“万璟姝什么都要抢小姐的,这下好了,让她抢了个厉害的。” 万楚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翠微说话这么逗呢? “好了,不说楚怀瑾那晦气的东西了,”翠微看著她,“这么晚了,咱们回永寧侯府做什么?” “出气,”万楚盈缓缓地道,“我现在证据不足,拿她无可奈何。但是我心中这口气若不出,我吃不下去饭。” 翠微立刻严肃脸,这吃不下去饭可是大事,立刻张罗著让方桥套车,马上回永寧侯府。 等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永寧侯府掌了灯,瞧著一片繁荣。 只可惜,烂透了。 万楚盈进了府,下面伺候的人全都如临大敌。 这位大小姐,从前不声不响的,自从出嫁之后,就跟被夺舍了一般,每回一次永寧侯府,就要將侯府闹个天翻地覆。 很显然,永寧侯和乔丽娘也是这么想的。 一见著她,脸上的表情就凝重无比。 尤其是乔丽娘,眼神怨毒又有点害怕,身子不自觉地往永寧侯的身后躲。 面对这个亲生女儿,永寧侯也有点发怵。 永寧侯调整了好几次,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乾巴巴地问了一句:“盈、盈盈回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你爱吃的菜。” 第106章 你捨不得放我这个財神爷走!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你捨不得放我这个財神爷走! 万楚盈看向他们身后,桌上餐食丰富,色香味俱全。 “哟,吃饭呢?” 永寧侯和乔丽娘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好像这顿饭就不该吃。 可是,吃饭又有什么错? 永寧侯乾巴巴地说:“嗯,吃饭呢。” 万楚盈回头看他:“那我赶巧了,正好没吃饭。” “父亲刚刚说,让人准备些我爱吃的?那父亲说,我都喜欢吃什么?” 永寧侯:“……” 永寧侯眼神乱飘,最后憋出一句:“你喜欢吃…山药排骨汤。” 万楚盈:“我对山药过敏,喜欢吃山药排骨汤的是万璟姝。” 永寧侯眼皮一跳:“是吗?年龄大了,记忆也不太好了,把你们姐妹俩的喜好记反了。” “你喜欢吃糖醋鱼,”永寧侯篤定地说,“你从小就爱吃甜口的,我这次肯定没记错。” 万楚盈扯了扯唇角:“没记错,我小时候確实爱吃。” 永寧侯:“我就说……” “八岁那边,因为万璟姝被鱼刺卡住,哭著闹著再也不吃鱼了。至此,永寧侯府的厨房就再也没做过鱼了。” 即便她喜欢吃,可近十年时间,她一次也没再吃过。 永寧侯:“……” 他脸上有些掛不住:“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你何必……” 话没说完,万楚盈猛然间掀翻了桌子。 一桌子的饭菜,全都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满地狼藉。 永寧侯和乔丽娘嚇了一跳。 永寧侯立刻冷下脸:“你这在做什么?” 万楚盈拍了拍手:“今天是吃不著我喜欢吃的菜了,那大家就都別吃了。” 永寧侯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跋扈了?” “我小时候不懂事,让您见笑了。”万楚盈凉凉地道,“现在长大了,脑子长好了,不怎么好骗了。” 永寧侯:“……” 对这个大女儿,他是真的害怕了。 “好了,別扯这么多没用的,你今天回来到底想做什么?” 万楚盈一步一步朝著两人走去,逼得永寧侯步步后退,直到抵住后面的柱子,退无可退。 万楚盈歪头看躲在永寧侯身后的乔丽娘,缓缓地道:“伤好得差不多了?” 乔丽娘一个激灵,差点嚇哭。 她抬手捂住脸,尖叫著就要跑。 万楚盈懒洋洋地道:“拦住她。” 方桥和翠微一左一右,压著她的肩膀將她推了回来。 “侯爷,侯爷救命啊!”乔丽娘惊恐地道,“她会杀了我的,她会杀了我的,侯爷救命啊!” 永寧侯上前要拦,万楚盈冷冷地看著他:“放心,要不了她的命,还没到时候。” “那你也不能那么对她,她是你继母!” “她也配?” 万楚盈冷声道:“方桥,拦著侯爷。” 方桥应了一声,闪身拦在永寧侯前面:“侯爷,別让小的难做。” 永寧侯:“你是个身东西?闪开!” 方桥寸步不让:“我不是个什么东西,侯爷也不必拿我当个东西看。但是今日小姐不发话,你就越不过小的去。” 永寧侯:“你……” 另一边,万楚盈已经一把揪住了乔丽娘的头髮,將人拖到面前,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乔丽娘眼前发黑,尖叫道:“你殴打长辈,忤逆不孝,我、我要让族中长老们开祠堂,我要让他们將你除名!” 万楚盈冷笑一声:“好啊,最好让他们將我除名,如此一来,我就不必浪费银子养著那帮蛀虫了。” 乔丽娘瞪大眼睛:“你难不成连永寧侯府嫡长女的身份都不要了吗?” “要来有何用?这永寧侯府,早已不是我的家。” 说完,又是啪啪几个巴掌甩在乔丽娘的身上。 “继续喊,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 乔丽娘的脸刚好,现在又被扇得高高肿起,已经没了个人样。 她知道万楚盈不肯放过她了,咬牙切齿地道:“活该……万楚盈,你活该!” “活该你没了哥哥,活该你娘早死,你就是个克星,你就是个天煞孤星,对你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句话,算是精准地戳到了万楚盈的痛处。 她只愣了一瞬,隨后突然间笑了起来。 “很好,你做得真的很好。” 万楚盈说完,直接几个巴掌甩下去,巴掌声清脆,打得乔丽娘脑子嗡嗡的。 隨后,她反手从方桥腰间抽出刀,乔丽娘以为她又要砍自己,嚇得不停捂自己的胳膊。 万楚盈笑了笑,这次却没砍她,而是拽著她的头髮一刀割了下去。 髮髻散了,珠釵落地,她一头长髮瞬间被削断。 乔丽娘先是安静一瞬,隨后猛然尖叫起来。 “啊啊啊,我的头髮,我的头髮!” 於一个女人来说,这无异於是天大的羞辱。 站在一边的永寧侯也看呆了。 他回过神来,怒不可遏:“逆女!” “你出嫁之后不孝婆母,不待丈夫,闹得將军府鸡犬不寧,这些我不怪你。你心比天高,为攀高枝与怀瑾和离,差点毁了將军府,我也不与你计较。” “可现在,你毁了婆家还不够,还要回娘家来闹?万楚盈,你当真是是个灾星!” 翠微红著眼:“侯爷,你怎可如此说小姐,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永寧侯怒道:“我没有这种女儿!” 翠微:“你……” 万楚盈看了翠微一眼,翠微闭了嘴。 万楚盈看向永寧侯,笑了一声:“好啊,那我也没有你这种爹。” 永寧侯瞪眼:“你说什么?” “既然看不上我,不如像乔丽娘说的那样,將我从族谱上除名?从此,我就和永寧侯府没关係了。” 永寧侯伸手指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知道,万楚盈向楚怀瑾要了一纸和离书,从此就真的与將军府不相往来。 他若真敢將她除名,她定走得头也不回。 万楚盈看他半晌不说话,冷笑一声:“侯爷,我知道你不会的,你捨不得放我这个財神爷走。” 她將手里的刀还给方桥,抬脚往外走:“侯爷,给你的夫人请个好大夫,可千万別让她死了,我还有帐没跟她清算呢!” 第107章 明明就是心疼我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明明就是心疼我 出了永寧侯府,万楚盈长长地出了口气。 方桥牵著马车过来,等两人都上车了,这才赶著车往回走。 走到半路,正闭眼假寐的万楚盈突然睁开眼。 她问旁边的翠微:“你有没有觉得方桥今天格外沉默?” 翠微一愣,眼神茫然:“有吗?” “没有吗?” “可能是爬山累了?” “你都没累,他一个习武之人怎么可能累?” 翠微不说话了。 万楚盈沉默片刻,敲了敲马车门。 外头的方桥回了一声:“小姐?” 万楚盈:“出什么事了?” 外头的方桥一愣:“什么事?” “我在问你,”万楚盈道,“你今天脸色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方桥是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万楚盈居然还能注意到他的情绪。 犹豫了好久,方桥还是道:“有件事,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万楚盈蹙眉:“到底出什么事了?” 方桥心中天人交战。 他现在是万楚盈的人,还管著別人的事,总觉得不太好。可如果不说,他心里又过不去。 最后一咬牙,还是说了:“小姐,王爷出事了。” 万楚盈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停车。” 方桥嚇了一跳,立刻停下马车。 万楚盈推开马车的门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万楚盈沉声问。 方桥有些慌:“前日早朝,太子带头,率百官弹劾,说王爷荒淫无度,买官卖官等数十条罪名。陛下震怒,让人打了王爷五十杖,扔去了刑部。” 万楚盈脸色瞬间变了。 这么冷的天,他又受了伤,在刑部待著就是等死。 陛下……怎么会对魏初下这么狠的手,不应该啊? “陛下说了,让王爷將受贿的钱全都上缴国库,便饶他一次。” 万楚盈沉声说:“他没给?” 方桥:“……王爷说,一个子儿都不会给陛下。” “他要钱不要命?”万楚盈没好气地道,“拿著那么多钱做什么,人死了钱再多有什么用?” 方桥低著头,不敢说话。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说:“先回去。” “快点。” 方桥连忙答应,將马车赶到飞起。 到了家门口,万楚盈马车都没下,吩咐翠微:“去將我从玉河村带回来的虎皮拿出来,再去我屋中柜子里带一些伤药。” 翠微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进去了。 方桥站在雪地中,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要去看王爷?” 万楚盈:“去看他死了没有。” 方桥:“……” 明明就很关心,偏偏话说得这么狠。 没过一会儿,翠微就拿著药和虎皮出来了。 方桥调转马头,朝著刑部驶去。 这么晚,又冷,刑部大牢的人很是不耐烦,说不准探视明日再来。 万楚盈二话不说,掏出大额银票往对方手里一塞,笑著说:“天冷,给诸位大人添壶热酒暖暖身子。” 对方一拿到银票,扫一眼上面的数额,脸色霎时间就变了。 好傢伙,这是来了个財神爷啊! “姑娘里面请!”那人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有些諂媚的请万楚盈往里面走,“锦王殿下就在最里头那一间,安静没人打扰。” “说起来,这么多天了,姑娘还是第一个来看锦王的呢。” 万楚盈脸上掛著笑,眼神却有些冷。 堂堂锦王,落了难,身边竟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 这人,究竟有多討人嫌? 到了那间牢房前,万楚盈对狱卒说:“我有些事,想单独跟锦王聊聊,可以吗?” 说完,又塞了一张银票过去。 那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可以可以,姑娘你有什么话儘管说,没有人会来打扰你。” 说罢,拿出钥匙將铁链锁打开,让万楚盈进去。 魏初身上穿著单薄的白色里衣,衣裳和裤子都被鲜血染得斑驳。 他背对著他们躺在稻草堆里,听见动静,懒洋洋地说了一声:“滚!” 那狱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小声对万楚盈说:“锦王的脾气可不好,姑娘你小心点,可別靠近他。” “谢谢,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我……能不能收拾下这个屋子,铺上一床被子?” 那狱卒挑眉:“我们可没这东西。” 万楚盈笑了笑:“不叫大人破费,我们自己准备。” 那狱卒摆摆手:“你隨意。” 万楚盈立刻交代方桥:“去准备一身乾净的衣裳,再拿一床厚褥子。” 方桥闻言,连忙往外走。 万楚盈对翠微说:“去打一盆热水。” 她自己则拿著东西朝著魏初走去。 手刚碰上魏初的肩膀,魏初就猛地甩开来人,厉声道:“我说滚,没听见吗?” 万楚盈被打到手背,闷哼一声,有些怒了:“看来你伤得不重,还有劲打人!” 魏初身子一僵,隨后猛地翻身坐起,有些震惊地看著万楚盈:“你、你怎么来了?” 他立刻去捞万楚盈的手:“刚刚打到你了?我看看,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万楚盈抽出手,没好气道:“没事儿。” 魏初抿了抿唇,抬眸看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嗯。” 万楚盈將拿来的虎皮往他身上一裹,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暖和点了吗?” 魏初心口发热,眼里漫上一层水雾。 很快,他便笑了起来,靠近万楚盈:“暖,暖到了心上。” 他摸了摸身上的虎皮:“好东西啊。” 万楚盈:“这次出门带回来的。” “喜欢?送你了。” 魏初一愣,抬头看她。 万楚盈低垂著头,摆弄著她带来的那些瓶瓶罐罐,好似刚才只是隨口一说。 魏初又笑:“这东西可不便宜。” 万楚盈:“我缺钱?” “这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如此完整的一张虎皮,可是很难得的。” “我知道,”万楚盈淡淡地说,“我身子好,用不著,不像有些人有寒疾。” 魏初笑出声来:“明明是心疼我,怎么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话呢?你啊,总是这么口是心非。” 万楚盈皱了皱眉,看他一眼:“好好说话。” 万楚盈裹著虎皮往她肩上一靠:“我说的不对吗?” 第108章 你谋杀亲夫?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你谋杀亲夫? 翠微打了盆热水进来,方桥也想办法將保暖的被褥送了进来。 万楚盈將带来的瓶瓶罐罐整理好,面无表情地对魏初说:“脱衣服。” 魏初一愣,隨后笑著说:“这不太好吧?” “我未婚,你未嫁,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已经很过分了,如果再脱衣服的话……” 魏初没把话说完,但是他的表情足够贱嗖嗖。 万楚盈:“锦王殿下什么时候要过脸?” “……也不能这么说我,有的时候还是要的。” “不需要,那玩意儿没用。” 万楚盈直接动手去扒他的衣服,魏初却一把摁住,仰著头看她:“男女授受不亲。” “是吗?那你也亲过多回了。” 这话一出,翠微和方桥瞪大了眼睛。 魏初都瞬间失神。 也就这一瞬间的事情,万楚盈一把將魏初裹在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 这一扒开,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魏初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这一身的伤,在这寒冬腊月的將人往刑部大牢里一扔,那就是奔著要魏初命去的。 旁边的方桥满脸愤怒:“怎么会这么严重?” 方桥想问的,也是万楚盈想问的。 她神色郑重的看著魏初:“不该如此。” 他就算是被皇帝责罚,那他也是皇帝的长子,不可能会奔著要他的命去的。 这刑罚,下手之人用力之大,就是想要魏初的命。 只是没把魏初打死,便將人扔来这刑部大牢,让他自生自灭。 她看著魏初,忍不住说了一句极为大逆不道的话:“陛下真想要你的命?” 魏初沉默片刻,隨即嗤笑一声:“那老头虽然討厌我,但不至於要我的命。” 万楚盈:“那就是太子?” 魏初笑著看她:“太子那么光风霽月之人,怎会做残害兄弟手足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呢?” 万楚盈看著他,没说话。 魏初与她对视片刻,最后败下阵来:“好吧,我的盈盈果然与那些俗人不同,不会被假象所蒙蔽。” 万楚盈:“……” 不,她也是个俗人。 前世,她与世人一般,都被太子那光风霽月的形象给骗了。 她如今之所以能看出太子的本色,並不是因为她多聪明,而是她多活了一世。 万楚盈低垂著头,一边拧了热帕子给他简单的清理伤口,一边拿出自己的药给魏初撒上:“止血生肉,会很疼,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忍住。” 魏初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冒,纵然如此,他仍旧带笑看著万楚盈:“盈盈这么看得起我,那我也定然不会让盈盈失望啊。” 万楚盈没说话,只掏出自己隨身的手帕,团了团塞进了魏初的嘴里。 这动作很是突兀,其他人嚇了一跳,就连魏初都愣了一下。 但是,当万楚盈將手里另一种药粉撒在魏初身上的时候,魏初猛然咬紧了嘴里的手帕,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万楚盈:“过了这一关,我就承认你真的很厉害,没有让我失望。” 魏初:“……” 魏初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旁边的方桥看得心肝儿发颤,但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万楚盈动作利索地將那药粉撒在他的伤口,又拿了纱布给他包裹住,做完这一切,她自己都出了一身汗。 魏初更甚,疼得满头大汗,嘴里的帕子都快被他给咬碎了。 万楚盈又拿了热帕子给他擦乾汗水,穿上乾净的衣裳,这才伸手把他嘴里的帕子掏出来。 魏初低垂著头,深呼吸好几次,才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你这是谋杀亲夫。” 万楚盈挑眉:“还能胡说八道,不错,没让我失望。” 魏初:“……” 万楚盈將自己带来的虎皮往魏初身上一裹,啥时间將冷气隔绝在外。 “趴著睡,半个月不要下床走动,”万楚盈低声交代,“你的伤太重,不但伤了皮肉,还伤了骨。” “我给你用了猛药,这些天可能会疼痛难忍,但是效果好,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魏初这会儿疼得有气无力,说话声音都小了许多:“盈盈真是……铁血手腕,对我毫不留情。” 万楚盈懒得理会他。 她在一边的空位置上坐下,问魏初:“怎么才能让你出去?” 魏初看了眼方桥:“他没告诉你?” “说了,但是我不信,你说。” “没什么好不信的,他说的就是事实,”魏初淡淡地道,“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他们。” “你寧愿死在这里,也不给他们?” “死不了。” “是,或许你命大死不了,但是也足够你脱层皮了。” “只要不让他们得逞,我就高兴。” “……” 万楚盈揉了揉眉心,有些无语:“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魏初沉默片刻,隨后笑了笑:“花啊!” “所以你就收受贿赂,买官卖官?” “来钱快。” “那荒淫无度呢?你府中,连个侍妾也没有。” “……他们说有那就有吧。”魏初別过头去,不想再多谈这件事。 万楚盈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见过两次皇帝,看过他与魏初相处,万楚盈觉得皇帝不可能因为一点钱的事情就放任太子將魏初伤成这样,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魏初不愿意说。 万楚盈知道撬不开魏初的嘴。 她站起身:“这里狱卒我已经打点过了,他们不会刻意为难你,但是也不会给你特殊的照顾。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在出去之前,不要惹出任何事端。” 说完这话,万楚盈转身就往外走。 魏初眨了眨眼,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 万楚盈抿了抿唇,最终说:“你好好养伤。” 她带著方桥和翠微出了刑部大牢。 翠微一路走一路往回看,非常难得地说了一句:“锦王殿下……也有点可怜。” 堂堂皇子,却还要遭这样大的罪。 万楚盈一言不发,冷著脸走出刑部大牢,谁知一抬眼就看见了朵寧郡主。 第109章 你以为你是谁?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你以为你是谁? 朵寧郡主看见她,那眼神冷得像冰碴一样。 “见著哥哥了?”朵寧郡主先开口,冷声说,“看见他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万楚盈皱眉:“跟我有什么关係?” 朵寧:“你……” 方榆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拉了朵寧郡主的衣袖一把,朵寧郡主死死地咬著唇,不吭声了。 万楚盈皱了皱眉,看向方榆。 方榆低垂著头:“万姑娘,我家王爷伤势如何了?” “你没去看过?” “王爷在宫中受的刑,之后便直接被扔来刑部大牢了,”方榆神色很沉,“这期间,他们禁止锦王府的人前去探望。” 万楚盈沉吟片刻,才说:“伤得不轻,不过已经上过药了,性命无忧。” 方榆一听这话,长长地出了口气。 就连朵寧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去看看哥哥。” “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哥哥被责罚后便躲起来避嫌了呢。” 旁边的方桥立刻解释说:“小姐她有事出城了,不在京中,因此並不知道王爷受罚之事,她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万楚盈看他一眼:“不必解释。” 方桥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万楚盈看向朵寧郡主:“既然这么担心他,为何不帮他將那笔烂帐给补上?你应该知道,只要把这笔钱还上,他就能出来。” “你以为不想吗?”朵寧红著眼眶,“是哥哥不让!” “你不知道他的脾气,他说不准的事情,绝不允许任何人忤逆。若我背著他將这笔钱补上,他出来之后一定会生气,说不定就再也不会认我了。” 万楚盈皱了皱眉:“所以你就放任他在受了一身伤之后被扔进这里等死?” “我不是,我没有,我也进宫去求过父皇了,可是父皇他……” 万楚盈抬手阻止了朵寧的话,她现在没心思跟朵寧郡主爭这些。 她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递给方榆:“够了吗?” 方榆手一颤,不敢收,囁嚅著说:“王爷不让……” “我问,够了吗?” “……够了。” “去交上,”万楚盈沉声说,“他若追究起来,就推到我头上,让他要打要骂冲我来。” 方榆没接钱,也没敢吭声。 心想:王爷心疼你不会打骂你,但是对我们就不一样了。 旁边的朵寧冷著脸:“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觉得你能隨意忤逆我哥?” “我谁也不是,我也没有想要忤逆他,”万楚盈一字一句地说,“但是,他的伤很重,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如果,你们想让他伤重而亡,那就当我今日多管閒事了。” 朵寧:“……” 方榆咬了咬牙,一把將那钱接了过来:“万姑娘,我听你的。” 朵寧慌了,一把抓住方榆:“你怎么也被她蛊惑了?你可是哥哥身边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哥哥的脾气吗?” “我没有被任何人蛊惑,在我心里,任何事情都没有王爷的命重要。” 方榆一字一句地说:“即便王爷要怪罪,我也认了。” 方榆说完,拿著钱转头就朝著刑部那边跑了过去。 朵寧郡主气得狠狠跺跺脚,对万楚盈说:“哥哥最討厌別人忤逆他,你等著吧,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万楚盈:“好,我等著。” 她快走几步,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方桥靠著车辕,轻声问:“小姐,走吗?” 万楚盈:“等会儿吧。” 方桥不说话了,就靠在马车上假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温也越来越低。 约莫半个时辰后,竟开始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 方桥伸手,等雪花落在掌心,再看著它融化,他这才回头对马车上的人说:“小姐,下雪了。” 马车里的人静了一瞬,隨之窗帘被撩开,万楚盈仰头往外看。 看了一会儿,万楚盈说:“瑞雪兆丰年,好兆头。” 话音刚落下,就听方桥说:“王爷出来了!” 万楚盈抬头去看,就见魏初身上裹著那张虎皮,在两个狱卒的搀扶下正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动。 一直等在门口的朵寧哭著冲了过去,刚伸手,那狱卒就像扔什么烫手山药一样將人丟给了她。 朵寧郡主娇柔,哪里撑得住这么大个男子,当下就要往下倒。 万楚盈脸色一变,大声喊:“方桥!” 方桥也在同一时间窜了出去,在魏初倒地之前一把撑住了魏初,才没让魏初倒在地上。 朵寧郡主哭著想要去搀扶魏初,却被方桥瞪了一眼:“你还嫌不够乱吗?” “你知不知道,王爷身上的伤有多重?若他因你倒地伤口撕裂,可能命就要没了!” 朵寧满眼无措:“我、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此时,万楚盈已经走了过来。 魏初软软地靠在方桥的身上,现在的每一分每秒他都在经歷著锥心刺骨之痛。 看见万楚盈,他还是强撑著抬起头,说了一句:“你,不听话!”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隨后道:“是,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知道你生气,但还是等你伤好了再气吧。” 话音落下,就见翠微带著两个人抬著一副担架过来了。 让人將担架放好,方桥才扶著魏初趴在担架之上。 万楚盈对抬担架的人说:“慢一点,再慢一点,务必平安回到王府。” 抬担架的人也是胆战心惊:“姑娘放心。” 万楚盈交代旁边的朵寧郡主:“好好照顾他。” 朵寧哼了一声:“要你说?我的哥哥,我自会好好照顾。” 说著,带著人往锦王府去。 魏初趴在担架之上,扭头去看万楚盈,却见那人站在风雪之中,腰背挺得笔直,好似一株松,挺拔坚韧。 直到,风雪迷了眼,再也看不见。 这边,万楚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回府。” 方桥跟在她后面,第一次对眼前的人露出钦佩的表情。 若说他从前跟著万楚盈是因为王爷的交代,那么从现在开始,他对万楚盈这个新主子便生出了几分真心实意。 第110章 你喜欢他?王爷不同意!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你喜欢他?王爷不同意! 万楚盈折腾一夜,回到家倒头就睡。 第二日起床,才发现一夜风雪,外头已经白茫茫一片。 翠微给房间里烧上暖炉,外头的风雪再大,屋子里也暖意融融。 “小姐,起了?”翠微將熬好的燕窝放在桌上,“吃点东西,这些时日折腾来折腾去,小姐都瘦了。” 万楚盈倒是不觉得累。 她走过去,一边喝著燕窝,一边与翠微閒聊:“再过几日就除夕了,咱们第一次自己过年,也得热热闹闹的。” “將齐伯和各家掌柜的都请过来,一块儿吃个年夜饭。” 翠微一听眼睛就亮了。 原本以为今年只有她和小姐,註定过一个冷冷清清的年,如此一来,一下子就不冷清了。 “好,人多热闹。” “我这就下去安排,將咱们府里也装扮装扮。” 翠微说办就办,立刻让人去採买了东西回来。 下人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往廊下掛灯笼,就连院中的树梢上都被掛满了拳头大一个个的小灯笼,远远瞧著一片红彤彤,格外的喜气。 院子里的花也重新换了一批,瞧著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知道万楚盈喜欢梅花,他们竟花了大价钱从外面买来一株红梅,就栽在院子里,一推开窗户就能看见。 眾人热热闹闹,干得热火朝天,倒真的有点家的感觉了。 万楚盈站在窗后,见林宝正踮著脚往树梢上掛小灯笼,便对他招招手:“林宝,你过来。” 林宝应了一声,忙不迭地跑过来:“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万楚盈:“你哥哥,有什么特点?我让人打听打听,爭取早日找到他。” 林宝眼睛一亮,隨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本来说好,我帮小姐找哥哥,小姐也帮我……可我没帮上小姐的忙。” 因此,他也不好意思提让万楚盈帮他找人的事情。 万楚盈笑了笑:“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虽然还不知道哥哥的去向,但是她却找到了哥哥小时候的东西,这对他来说算是很大的收穫了。 而且,她不信玉河村无人知道这个孩子的消息,只是出於某些原因,他们不肯说罢了。 她有耐心,也正在想办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林宝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大哥叫林简,长得……”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突然说:“小姐,你等等。” 他登登地跑回自己的屋子,不出一会儿,便捧著一副画卷跑过来了。 “小姐,你看看。”林宝献宝似地將那画递给万楚盈。 万楚盈挑眉,拆开画卷一看,一个风神俊朗的男子跃然於纸上。 画中男子五官端正,气质凌厉,眉眼之间带著几分凌人之姿。他穿著一身灰色短打,手里拿著一张弓,力量感透纸而出。 万楚盈有些震惊:“这是……你大哥?” 林宝点点头:“我大哥是不是很帅?” 万楚盈看看画中之人,再看看林宝,犹豫了一下,乾巴巴地说了句:“你们兄弟二人……长得不太像。” “是吗?其他人也这么说,”林宝倒是半点不生气,笑著说,“我娘说,大哥长得像外公,所以瞧著不像咱们家的人。” 万楚盈:“……” 她看了看这幅画,问:“这是谁帮你画的?” “我哪里请得起別人,这是我自己画的,”林宝抠了抠脑袋,嘀咕道,“我想他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就好像他还在我身边一样。” “你画的,你学过画画?” “没有啊,胡乱画的。” “……” 万楚盈上下打量著林宝,看得林宝头皮发麻:“怎、怎么了?” 万楚盈:“你有没有兴趣去学画画?” 林宝:“学那个干什么?又没什么用。”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抬手在林宝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读书画画无用,难道一辈子当个小廝就有用了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宝捂著脑袋,茫然地看著万楚盈。 万楚盈沉默片刻,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朝最出名的画家杨瑞,他的一幅画能卖到这个数。” 林宝看著万楚盈伸出的五个手指,眨了眨眼:“五十两?” 万楚盈又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五千两!” 林宝:“!!!” 乖乖,一幅画这么值钱? 万楚盈看他震惊,继续说:“我瞧你画画很有天赋,就这幅肖像图,与杨瑞的画也差不了多少。” “你说我的画也能卖五千两?” “……你倒是会抓重点,”万楚盈有些无语,“你很有天赋,但是却没有正规的学过,所以还有很多不足。不过,只要你好好的学习钻研,在不久的將来,你的成就不会比杨瑞差。” “我给你找一个老师,让你读书学画,当小廝干粗活,浪费了你这双手。” 林宝瞪著眼睛:“不、不行。” 小姐对他已经够好了,他不能再欠小姐的人情。 万楚盈看出他在想什么,笑著说:“我给你找老师,不花多少钱。你好好学,將来有所成了,再好好报答我。” “你现在当小廝,一辈子就只能做些无关紧要的粗活,你要怎么报答我?” 林宝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觉得小姐说得非常有道理。 他一咬牙,仰头看著万楚盈:“好,我听小姐的。” 万楚盈拍了下林宝的头:“好了,去玩儿吧,这事儿年后再说。” 林宝点点头,有些兴奋地去掛小灯笼了。 万楚盈则重新打开那副捲轴,盯著画上的林简看了许久。 翠微站在一边,探头看了一眼:“小姐,你不会是看上这个林简了吧?他虽然有点帅,但是比起锦王还是差了一点的。” “更何况,锦王允许你喜欢他吗?” 万楚盈瞪了翠微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你过来看看,有没有觉得这个林简很眼熟?” 翠微一愣,凑上前盯著看了一会儿,茫然地说:“没有吧?” 万楚盈皱眉,难不成自己感觉错了? 她在看到画中林简的第一眼时,就觉得有些眼熟,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奇了怪了! 第111章 我是你爹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我是你爹 过年前两天。 府里已经装饰一新,满满都是年味儿。 万楚盈正跟齐元清说话,商量除夕夜的事情。 这是母亲过世之后,她第一次以东家的身份跟这些掌柜的见面。 她以前荒唐,下面很多人都对她有意见。今年,她突然大转变,下面的掌柜虽然欣慰,心中却也存了些疑虑,正好趁著除夕的时候表態,也好让这些掌柜的看到她的改变。 齐元清看她这么慎重,忍不住说:“小姐不用紧张,也不用怕他们。” 万楚盈笑了笑:“我不想给母亲丟脸。” 齐元清笑了起来:“小姐的天赋,不在夫人之下。” 万楚盈一愣,抬头看他。 齐元清於是笑著说:“小姐难道忘了,你三岁时就会算帐,七岁时就能对帐目过目不忘?” “只是,以前你的心思不在经商,所以很多事情不明白。现在,只要你用心,你会比夫人做得更好。” 万楚盈也有些愣神。 齐元清不提,她都忘了这些往事了。 以前是她猪油蒙了心,一心扑在一个渣男的身上。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眉心,对齐元清说:“多谢齐伯,我知道了。” 齐元清看著现在的万楚盈,很欣慰。 翠微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不太好看:“小姐,侯爷来了。” 万楚盈皱了皱眉:“他来做什么?” 翠微摇了摇头:“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来者不善。” 齐元清蹙眉,有些担忧。 万楚盈对他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齐元清有些不放心,轻声嘱咐:“小姐府中的小廝,是我特意挑选过的,都有些身手。若有什么不对,小姐儘管吩咐他们就是。” 万楚盈有些哭笑不得:“齐伯,你这是在教我弒父?” “我是在教小姐自保。” “……好,我知道了。” 送走了齐元清,万楚盈这才去了前厅。 永寧侯没在厅內,而是站在廊下,注视著院子。 等万楚盈走近,永寧侯才说:“你把这小院子布置得热热闹闹,年味儿十足。” 万楚盈挑眉,没接话。 果然,永寧侯回头看她,冷著脸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永寧侯府如今冷冷清清,连半点过年的气氛也没有?將军府更是萧条,连盏灯笼都没点。” 万楚盈眸光微沉,冷声道:“跟我有什么关係?” 永寧侯怒斥:“如何与你无关?” “你若不断了永寧侯府的用度,侯府如何会这般冷清?你更是將继母打伤,以至於过年都要躺在床上养伤。” “还有將军府,你若不与楚怀瑾和离带走所有嫁妆,將军府会如此吗?” 万楚盈听得好笑,冷冷地说:“我可没断你永寧侯府的財路,我只是收回了我的东西而已,永寧侯府冷清那是你没本事,怎么还怪我了?” “至於將军府……我拿走的都是我自己的东西,没带走將军府一针一线,如何就害他们了?难道不是將军府本就穷困潦倒,楚怀瑾染上赌博恶习,这才导致他们风光不再吗?” 永寧侯指著她:“你、你总有那么多道理!” “若你还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不弄出这么多事端来,那现在所有人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万楚盈沉默片刻,嗤笑一声:“牺牲我一个,成全所有人?” 永寧侯:“……” “但是,凭什么?”万楚盈红著眼瞪著永寧侯,一字一句的道,“你们这群蛀虫,水蛭,以吸食我的血肉为生,却连看都懒得多看我一眼。” “如今,我不再当那个傻子了,你们便开始指责我了。侯爷,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永寧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就是这么看你的家人?” “家人?”万楚盈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有谁把我当家人看了?” 永寧侯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对我们的误解太深了。” 万楚盈冷笑一声,她可没什么误会。 永寧侯此时也冷静下来了,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 犹豫再三,他还是放缓了口气,对万楚盈说:“眼看著到了年关,你总不能看著侯府冷冷清清的没个年样吧?” “你拿一万两银子出来,让侯府也过一个热闹年。” 万楚盈直接被气笑了:“我还当侯爷今日是干嘛来了,原来是打秋风来了啊!” 永寧侯冷著脸:“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万楚盈:“嫌我话说得难听?好吧,那我说点好听的。” “要钱啊?一分也没有,侯爷就歇了这份心吧!” 永寧侯像被人打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最终吐出一句:“我是你爹!” 万楚盈:“那又如何?” “你肯拿出钱给锦王补窟窿,却一分也不肯给你的父亲!”永寧侯指著万楚盈,“你这个逆女,在你眼里,我这个父亲还不如一个男人重要了吗?” 万楚盈眯了眯眼。 难怪他今日上门,原来是得知了自己拿钱给魏初补窟窿的事情。 万楚盈不想说太多这件事,只冷冷的道:“我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你管不著。” “还有,我寧愿把钱拿去街上撒了,拿去送给街边的乞丐,也绝不会给永寧侯府一个子儿。她乔丽娘,这辈子都別想!” 永寧侯扬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你这个逆女!” 他动作太突然,万楚盈没反应过来,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巴掌。 方桥和翠微反应极快,翠微一把扶著万楚盈,方桥则衝到永寧侯身边一把掐住他打人的手將他反剪压在地上。 永寧侯大怒:“你敢对我动手?我是她爹!” “你要不是她爹,你今日就得死在我的手上。”方桥冷冷地说。 翠微看著万楚盈红肿的脸颊,红著眼眶对永寧侯说:“你太过分了!” 万楚盈抬手碰了碰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 方桥皱著眉,问她:“小姐,如何处理?” 万楚盈低垂著头看向永寧侯,沉默半晌,冷冷地吐出一句:“卸了他的胳膊,扔出去!” 第112章 他不配为人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他不配为人 万楚盈话音刚落,方桥一抬手就卸了永寧侯的胳膊。 永寧侯惨叫一声,刚刚打万楚盈的那只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下垂。 他脸色惨白,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万楚盈,你敢这么对我?” 万楚盈別过头,看也不想看他一眼。 永寧侯一边被拖著往外走,一边不甘心地朝著万楚盈吼道:“你以为你攀附上锦王就有了靠山,就能为所欲为,就可以连我这个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我告诉你,你亲近锦王,便是得罪太子,你是在自取灭亡。” 万楚盈皱了皱眉,冷冷地看向永寧侯。 永寧侯以为她被自己的话说的动摇了,立刻喊得更起劲了:“锦王虽是陛下长子,可他不过庶出,背后更是没有母族撑腰,根本就是个孤家寡人。可太子不一样,他是中宫嫡出,母族手握兵权。除此之外,他的太子妃乃是丞相之女,文武联姻,强强联合,谁能是他的对手?” “你为了锦王得罪太子,得不偿失!” 万楚盈听完,冷冷地道:“就因为这个,你便与太子暗中往来?” “你在朝中为官多年,难道不知陛下最不喜大臣结党营私?你胆子倒是大,竟还敢插手储位之爭。” 永寧侯愣了一下,没想到万楚盈居然会出言反驳。 抿了抿唇,他说:“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那你便顺势而为,”万楚盈淡淡地说,“我做什么,就用不著父亲关心了。” 万楚盈说完,挥挥手,方桥直接一把捂住永寧侯的嘴,將人给扔了出去。 永寧侯断了一条胳膊,灰溜溜地回到了永寧侯府。 乔丽娘连著两次被万楚盈收拾,身体遭受重创,已经在床上躺了多日了。眼看著年关將至,府里一大堆事情等著她操办,可她却躺在床上起不来。 屋子里,万璟姝也在。 她如今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要靠丫鬟们的搀扶。 身上的衣裳也不再华贵,头上也只別著一支素釵。瞧著不像个將军夫人,倒像是个农妇。 见永寧侯回来,万璟姝一下子站了起来:“父亲,你回来了,如何?” 永寧侯一手捂著自己的胳膊,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半晌没说话。 万璟姝有些急了:“父亲,有没有拿到钱,你倒是说个话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永寧侯闭了闭眼,终於是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钱钱钱,你的眼里就只有钱!” “我受伤了,你是半点也没看见!” 万璟姝一愣,这才打量起永寧侯来,隨即惊呼道:“父亲,你的胳膊怎么了?” 她尖叫著喊:“来人啊,快去请大夫!” 永寧侯看万璟姝是真的著急关心了,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 还好,万璟姝还有几分孝心,比万楚盈要好得多了。 大夫进来给永寧侯接胳膊,他这才整理好心情,对万璟姝说:“別再指望万楚盈了,她是铁了心不再认我们这些家人了,更不会给我们一分钱。” 万璟姝有些著急:“那她连父亲你都不认了吗?” 永寧侯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就是她下令打断我的胳膊。” 万璟姝:“……” 她没想到,万楚盈居然能做得这么狠,连自己的亲爹都打。 她有些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烦躁的说:“当年她出嫁,要带走那么多身家,我当时就不同意。可是父亲你偏偏不听,任由她將所有钱財带走,几乎將咱们永寧侯府洗劫一空!若父亲当年听了我的话,咱们现在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惨!” 永寧侯皱了皱眉头:“那些都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我怎能强留?若传出去,说我侵占妻子的嫁妆,那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就只顾著你的脸面,你难道就不在意我们的死活吗?”万璟姝红著眼眶,“你看看母亲,她躺在床上多日,竟连一点名贵的补品都吃不起。” 永寧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会好的。” “那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万璟姝真的是急了。 她这次回来,就是来拿钱的。 如今父亲没从万楚盈那里拿到钱,那她怎么办? 万璟姝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走到永寧侯的面前,放缓了语气,轻声说:“父亲,我现在真的很需要钱。” “眼看著就要过年了,我府中却连一点年货都没备下,不止如此,我都要生產了,却连个请稳婆的银子都没有。” 万璟姝伸手拉了拉永寧侯的衣袖:“父亲,你就帮帮我吧!” 永寧侯皱著眉头:“你都回来要了好几次钱了!” 他如今也不富裕,哪里能无休止地贴补出嫁的女儿? “楚怀瑾呢,他就一点也不管你吗?”永寧侯皱著眉头。 说到楚怀瑾,万璟姝就恨得牙根痒痒,没好气地道:“提他做什么?若非他偷走我的嫁妆,我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艰难度日!” “他就是个畜生,根本不配叫人。” 永寧侯:“他是你夫君,你怎能这么说他?” “谁家夫君会在外面欠一屁股赌债,还不上了就偷走自己女人的嫁妆?又是谁家夫君会在赌坊上门要债的时候,把自己身怀有孕的妻子当成货品一样抵押给对方?” “若非我还有些积蓄,打发了那些赌坊的人,我如今都不知道被那些赌坊的人糟蹋成什么模样了!” 万璟姝也不怕丟人了,她如今都要活不下去了。 永寧侯一巴掌拍在桌上,大怒:“他敢!” 万璟姝红著眼眶,上前拉著永寧侯的衣袖,哽咽著说:“父亲,你就当可怜可怜女儿吧,我真的快要过不下去了!” 看著身怀六甲面容憔悴的孩子,永寧侯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走进屋子,翻了五张银票出来:“姝儿,这是五百两,你先拿去用著。” 万璟姝一把接过,有些不满:“五百两够做什么?都不够过年採买的!” 永寧侯眼神一沉:“你看看咱们永寧侯府,哪里有半分过年的喜气?这钱你嫌少,却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第113章 赌徒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赌徒 万璟姝看永寧侯真的动了气,立刻换了副嘴脸:“父亲,我不是嫌少,你別生气。” 她將钱收起来,轻声说:“你和母亲好好养伤,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永寧侯反应,揣著银票就急匆匆地走了。 永寧侯站在原地,总觉得心里有点难过。 明明知道他和乔丽娘都受了伤,可万璟姝也没有太多的安慰和陪伴,而是拿著钱就第一时间走人了。 他嘆了口气,缓步来到乔丽娘身边,在床上坐了下来。 乔丽娘眼眶红红的,对永寧侯说:“姝儿那孩子过得也不容易,你別怪她。” 永寧侯苦笑一声:“我的孩子,我怎忍心责怪?你好好养伤,別想太多。” 乔丽娘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地道:“万楚盈那丫头也真够心狠的,不管是对將军府,还是对咱们。若非她,將军府和我们侯府都不会过得如此悽惨。”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得大家不得安寧她才开心。” 永寧侯听见乔丽娘的指责,又想起万楚盈今日说的那句『牺牲我一个,成全所有人』,他心里没来由的难受。 “好了,別说了,”永寧侯一下子站起身来,冷声说,“她又不欠我们什么,凭什么要一直无条件地供养著我们?我们有手有脚,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挣来,不必一直依靠她。” 乔丽娘有些震惊地看著永寧侯,很想指著他的脑袋咒骂:你知道万楚盈手里握著的是多大一笔財富吗?那是你想挣来就能挣来的吗? 但是,她只是乾巴巴地笑了笑:“老爷说的是。” 永寧侯走了出去,乔丽娘抓著枕头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深呼吸几次之后,她又从自己的枕头下摸出几张银票,唤来自己的丫鬟,低声吩咐:“把这些钱交给二小姐,千万不能让楚怀瑾知道!” 她女儿所託非人,她这个当娘得如何不心疼? 她做不了別的,只能將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贴补自己的女儿,只希望她能在婆家过得好一点。 —— 万璟姝从永寧侯府回了將军府。 刚踏进屋子,就被刺鼻的酒味儿熏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捂著鼻子,皱眉看著躺在屋子中央抱著酒罈子睡著的楚怀瑾,满是厌恶地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屋子里伺候的丫鬟连忙说:“少將军一早就来了,见您不在,就说要在这里等。在这期间,他就一直在喝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所以,当万璟姝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个烂酒鬼。 万璟姝丝毫不怀疑,若是锦王没有一刀废了他,那他现在绝不会在家里,而是在青楼某个女子的床上。 只是,他身体残缺了,玩不了女人。 如今,便是个赌鬼和酒鬼! 她冷著脸:“將人拖出去,泼一盆水好好让他醒醒酒。” 下面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万璟姝说的去做了。 一盆冷水泼下,楚怀瑾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吼道:“谁干的?” 万璟姝冷声:“我。” 楚怀瑾爬起来就要对万璟姝动手:“贱人,你找死!” 万璟姝將自己的肚子往前一挺,大声道:“来啊,打啊,往这里打!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巴掌把你楚家的独苗给打掉!” 楚怀瑾:“……” 隨著万璟姝的肚子越来越大,楚怀瑾就对这个孩子越来越期待。 他就算再恨万璟姝,此时也不敢动她分毫。 他慢慢地放下了手。 万璟姝冷笑一声,淡定地走过去坐下了。 楚怀瑾又搓了搓脸,走过去在万璟姝对面坐下,问她:“你回娘家了?” 万璟姝不说话。 楚怀瑾也不多问,直接朝著万璟姝伸出了手。 万璟姝蹙眉:“怎么?”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先给我一点应应急。” “你又想去赌?”万璟姝横眉立目,怒声道,“你把將军府败光了还不够,还把我的嫁妆全偷走了!如今竟然还敢惦记我的钱?” 楚怀瑾有些不耐烦:“之前运气不好,但是我有预感,我今日运气特別好。你把钱给我,我一定能连本带利的都赚回来,到时候咱们就不用过这种穷困繚绕的日子了。” 万璟姝冷声:“我没有钱!” 楚怀瑾皱眉,正要说话,却见一个丫鬟拿著银票走进来,对万璟姝说:“姨娘,这是侯夫人让人送过来的。” 万璟姝心头咯噔一声,还没有所反应,楚怀瑾已经一把將那几张银票抢走了。 “还说没钱,这不是吗?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不过,这侯夫人对你可真是不错。” 楚怀瑾將那个钱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任由万璟姝在身后咒骂都没停下。 万璟姝气得发抖,转手一巴掌甩在刚刚那个丫鬟的身上,斥责道:“谁允许你当著楚怀瑾的面把钱拿出来的?” 那丫鬟满脸错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道:“奴婢、奴婢不知……” 万璟姝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说:“再有下次,我就剁了你的手!” 那丫鬟嚇得瑟瑟发抖:“奴婢再也不敢了。” 万璟姝让人滚了,自己这才重新坐下。 她摸了摸怀里的五百两银子,心中暗暗庆幸,刚刚幸好没让楚怀瑾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笔钱,否则这五百两也要保不住了。 她看著空荡荡的额屋子,再看看外面冷清的院子,到底是没忍住,找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楚老夫人见她来,视线只停留在她肚子上片刻,隨后就收了回去,对她是眼不见为净。 “我知道你不待见我,觉得是我破坏了楚怀瑾和万楚盈的感情,从而导致將军府今日的衰败。但是楚老夫人,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单单怪我,这是不公平的。” 楚老夫人嗤了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你就不能管管楚怀瑾吗?”万璟姝忍无可忍,“他继续这样赌下去,迟早把咱们的命都填进去。” “你就算再討厌我,也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吧?他可是楚家唯一的血脉了!” 第114章 你少自作多情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你少自作多情 楚老夫人终於有点了点表情。 她这些时日浑浑噩噩,整个人一下子就垮了。 府中人心涣散,眾人无心做事,整个將军府犹如一盘散沙。 前些时日,已经有人求到她的面前,说是拖欠的工钱不要了,只想要自由。 她撑著一口气,把將军府內的僕人遣散了大半,如今的將军府早已萧条。 但是,在看见万璟姝的肚子时,楚老夫人心中又升起一股希望。 他们將军府路还没走绝,他们还有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在柳嬤嬤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万璟姝看她如此,眼神一亮,忙上前扶著楚老夫人,轻声说:“母亲,不管过去如何,现在的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既是一家人,那就该拧成一股绳,一块儿渡过难关对不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楚老夫人对万璟姝仍旧是厌恶,但是却也被这句话说得有些动容。 不管过去如何,现在万璟姝才是留在她身边的人,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楚家的血脉。 楚老夫人站起身来:“走吧。” 万璟姝:“去哪?” “赌坊,”楚老夫人声音有些疲惫地说,“不能让他再这样赌下去了。” 否则,將军府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万璟姝连忙扶著楚老夫人,与之一同前往赌坊。 到了赌坊门口,人家一看,竟是个老太太和一个怀著孩子的少妇,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带了几分怪异:“怎么,你们也是来玩儿的?只是,你们受得了吗?” 楚老夫人脸色难看至极,她被自己的丈夫保护了一辈子,优雅高贵地活了一辈子,临到老了,还被这种东西调侃。 她冷著脸:“来找人。” 此话一出,那人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不再招呼他们,別过头去。 好在,赌坊的大门敞开著,並未阻拦她们。 楚老夫人和万璟姝进了赌坊,顿时便被这乌烟瘴气的景象惊得往后倒退好几步。 楚老夫人只觉得脑子胀疼,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万璟姝紧紧地贴在楚老夫人的身上,脸色煞白。 两人强撑著,拨开人群往里头走去,终於在最里面的桌子上见到了楚怀瑾。 他此时双眼通红,正死死地盯著桌面的骰子,整个人已经状若癲狂。 再看清骰子上的点位之后,楚怀瑾猛地蹦起来,双拳砸在桌上,疯了似的大吼:“怎么会是大,怎么会?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可他的吶喊,很快就淹没在周围那些赌徒的闹哄声中,压根就没有人在意他。 他手上的银票已经输光了,没有了筹码,逐渐被挤出人群之外。 楚老夫人上前两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沉声说:“走,跟我回家。” 楚怀瑾双眼通红,还没回过神来,被拖著走了好几步,这才看清拽著他的人是谁。 “母亲,你怎么来了?”楚怀瑾震惊地看著自己的母亲。 隨之,他瞪向万璟姝:“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你居然敢带我母亲来这种地方!” 万璟姝还没说话,楚怀瑾一个巴掌就扇过去了,丝毫没顾及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 楚老夫人急了:“你做什么?是我自己要来的!” 楚怀瑾:“若不是她怂恿,你怎么会来这种污秽之地?” “既知是污秽之地,你又为何日日流连於此?” “……” 楚怀瑾说不出话来。 楚老夫人冷著脸,拖著楚怀瑾就出了门。 从赌坊出来,楚老夫人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正要压著楚怀瑾上马车,便看见对面一行人正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万楚盈。 她穿著一身玫红色的袄裙,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毛领大氅,暖和又富贵。她的左右两边跟著翠微和方桥,在身后一步,还有齐元清。 翠微手里拿著刚买的糖葫芦,脸上笑容灿烂。方桥的手上大包小包地拎著她们刚买的东西,一看就收穫不少。 齐元清与万楚盈凑在一块儿说话。 万璟姝看著万楚盈的穿著打扮,再看看自己,自惭形秽到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楚怀瑾也看见了,他双眼直勾勾的,好似第一次认识万楚盈一般。 楚老夫人闭了闭眼,拉著楚怀瑾要走,可楚怀瑾的双腿像是生了根,愣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耽搁,对面一行人也看见了他们。 翠微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方桥也是满脸戒备,齐元清更是皱著眉头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唯有万楚盈,神色平静,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她顿了一下,便朝著他们走过来:“见过老夫人。” 楚老夫人没想到,万楚盈还能给自己两分脸面。 可她笑不出来,有更多的情绪压在心底,也不能表露出来。 她轻点一下头,就当是回礼了。 万楚盈也没多说,带著人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直发呆的楚怀瑾突然开口了。 万楚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楚怀瑾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以前,从未见你穿这样的顏色。” 万楚盈皱了皱眉,没说话。 楚怀瑾便乾巴巴地补了一句:“很好看,很衬你。” 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光彩照人。 万楚盈眸子里漫上几分厌恶。 旁边的万璟姝受不了了,猛拽楚怀瑾一把:“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在这里自作多情做什么?” 楚怀瑾脸色铁青,恨不得將万璟姝的嘴给撕烂。 万璟姝还觉得不够,对著万楚盈冷笑一声:“人家现在巴结上锦王了,为了救锦王出来,不惜散財千金!” “也不想想,陛下的皇长子,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下堂妇?如今给她几分脸面,全都是看在钱的份上。等到日后,小心钱財两空,再次沦为弃妇!” 楚怀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大吼一声:“你闭嘴!” 万璟姝哪里听他的:“我说的难道有错吗?这件事全京城都知道,就你还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乖顺的万楚盈!她早就变了,你看清楚!” 楚怀瑾猛地看向万楚盈,喃喃地道:“她说的都是假的,是骗人的,是不是?” 第115章 求姑娘救王爷一命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求姑娘救王爷一命 万楚盈觉得好笑,便真的笑了出来。 她对楚怀瑾说:“我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干係?” 她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 楚怀瑾:“怎么没关係?你可是我……” “嗯?”万楚盈出声,警告地看著他。 楚怀瑾闭了闭眼,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万楚盈,声音很低:“盈盈,咱们別闹了好吗?” 万楚盈震惊地看著楚怀瑾,觉得楚怀瑾脑子坏掉了,大白天地说起了胡话:“你在说什么?” “我做错了事,也得到惩罚了,我也知道错了。”楚怀瑾红著眼睛,有些急切地说,“我们別闹了,回到从前好吗?” “你回来,我们还做夫妻,你还是將军府的少夫人!” “我知道,你心里是捨不得我的,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只是你心中气我恼我,所以要惩罚我。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对我的惩罚也足够了吧?” 万楚盈这下笑不出来了,她觉得噁心。 事到如今,楚怀瑾居然还觉得是她在闹脾气。 他到底有多自信?他怎么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就非要在他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万楚盈看著他,冷笑道:“痴人说梦。” “世间男人千千万,我何必与你这种垃圾纠缠不清?” 楚怀瑾被一句垃圾给说破防了,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 “世间男人千千万,又有谁肯要你一个下堂妇?”楚怀瑾口不择言,“我不要的弃妇,谁会要你?” “你现在回来,我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还让你做正室,你还不满足吗?” 万楚盈懒得理会他,转身就要走。 楚怀瑾不依不饶,想要上前拽她:“你真以为锦王对你有心吗?他不过是看你有钱,故意与你逢场作戏……” 万楚盈一把甩开楚怀瑾的手,没让他触碰到自己,隨后冷声道:“你难道不是覬覦我的钱?” 楚怀瑾一下子愣住:“什么?” “都是覬覦我的钱,锦王至少外表赏心悦目还能逗我开心,你楚怀瑾有什么?” 她视线从上到下,將楚怀瑾打量一遍,最后停在他的两腿中间,似笑非笑地说:“是凭你这张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普罗大眾脸,还是凭你这副残缺不全的身体?” 一句话,让楚怀瑾恨不得立刻掐死万楚盈。 他的身体,是他的隱痛,是他最不能忍受的耻辱。 他愤怒无比,却也只骂出一句:“万楚盈,你无耻下流!” 万楚盈嗤笑一声,再不欲与他们多说,转身就走。 楚怀瑾还要上前纠缠,被楚老夫人拽回来一巴掌甩在脸上:“还嫌丟人丟的不够吗?” 旁边的万璟姝冷冷一笑:“人家攀上了高枝条,哪里还看得上你?別在这里自我感动了,她对你早就没有感情了。” 楚怀瑾刚刚挨了一巴掌,这会儿心里更是憋著一股火,闻言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万璟姝的脸上:“贱人,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走到今日这步。” 说完,扶著楚老夫人转身就上了马车。 万璟姝捂著自己红肿的脸颊,怨毒地看著楚怀瑾的背影。 这个王八蛋,她迟早要他付出代价! —— 翠微跟在万楚盈身边,回头看楚家的马车消失在人群中了,这才说:“逛个街都能撞见,真是晦气。” “不过,小姐你刚才看见了吗?那万璟姝从前可是锦衣玉食綾罗绸缎珠釵满头,今日竟然穿得像个村妇!她不开口说话,我都不敢认。” “还有啊,楚老夫人从前多风光啊,现在瞧著头髮花白,精气神一下子都没了。” 万楚盈笑了笑:“万璟姝的钱都被楚怀瑾赌没了,她现在只能靠回娘家打秋风度日。楚老夫人…將军府垮了,她没了精神寄託,这才如此。”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她现在能出现在人前,说明她想开了,她还有希望。” 翠微:“什么希望?” 万楚盈说:“自然是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方桥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万楚盈和翠微同时转头看他:你在笑什么? 方桥连忙正了神色:“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罢了。” 他有些心虚,没敢去看万楚盈的脸色。 王爷可是交代过了,不准让万楚盈知道他把万璟姝丟进城郊大营的事情。他怕万楚盈觉得他坏,没有下限。 按方桥的想法,反正王爷的名声也不好,还怕这个? 可王爷却说,这不一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如此侮辱一个女子,很多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同为女子的万楚盈。 万楚盈看了看方桥,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他们拋诸脑后了。 万楚盈今日出门,是来买一些送给那些掌柜们的见面礼。 每一份,都是她按照每个人的喜好来亲自挑选,可谓用心至极。 等东西买完,天都快黑了。 一行人坐著马车回去,刚一下车,就看见府门口杵著一个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方榆,你怎么在这里?”方桥最先跑过去,在方榆的肩膀上拍了拍。 方榆却没理会他,而是看向后面的万楚盈,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万楚盈蹙眉:“出什么事了?” “求姑娘,救救我家王爷吧!” 万楚盈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道:“进去说。” 在这大门口,人多眼杂的,有些话说起来也不方便。 一行人进了院子,万楚盈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便问:“出什么事了?” “是他身上的伤恶化了?不可能,我给他用的猛药,虽然会疼痛无比,但是伤口会好得很快,绝不会恶化。” 方榆神色很难看:“姑娘再好的药,也只能治伤,不能解毒。” 万楚盈脸色顿时变了:“他在王府,怎么可能会中毒?你们都是怎么照看他的!” 方榆抬手抹了一把脸:“姑娘不知,王府之內,探子无数,根本就杀不完。那些人无孔不入,一茬一茬,杀一个又来一个……” “这次我们已经很谨慎了,却还是让王爷中了招。” 第116章 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方榆眼底满是红血丝,望著万楚盈:“太医进不去,外面的大夫更进不去,现在的锦王府,就是个华丽的牢笼。” “怎么会?”万楚盈很是不解,“陛下不是说,只要他將那窟窿补上,就饶他一次吗?” “陛下说饶他性命,却没说不追究任何责任。”方榆低垂著头,“陛下说,让王爷闭门思过,於是便有人从中作梗,趁著王爷臥床不起期间,想將他按死。”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眉心,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沉声说:“我去一趟锦王府。” 方榆一愣:“陛下说,让王爷闭门思过……” “陛下让他闭门思过,又没让我闭门思过,”万楚盈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怎么,陛下说不让人探望了?” 方榆:“……” 陛下倒是没明说。 他一咬牙,跟著万楚盈走了。 到了锦王府,果真见锦王府守卫重重,有许多是万楚盈不曾见过的。 万楚盈要上前,便被人拦住,万楚盈冷声道:“做什么?连探望也不行了吗?” 旁边的方榆也说:“放肆!这是王爷的朋友,特意前来探望王爷。” 那些人还是不让,万楚盈冷笑一声:“陛下可有说,封禁锦王府,不准任何人进出?” 对方一愣:“……那倒是没有。” “既没有,你们拦著我是什么意思,假传圣旨?” “不是,你不要胡说!” “既然不是,就滚开。” 方榆此时上前,一掌推开那守卫,护著万楚盈就进了王府。 外面守著的人互看一眼,忙有人急匆匆地离开锦王府,想来是稟报上面的人去了。 万楚盈轻车熟路地来到魏初的寢宫,在这里见到了朵寧郡主。 朵寧郡主一见著万楚盈,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来做什么?” 万楚盈:“我来看看他死了没有。” “你怎么说话的?”朵寧一下子急了,瞪著万楚盈,“亏得哥哥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诅咒他!”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几步走到床前,低头去看魏初。 比起在刑部大牢见到的魏初,这会儿的魏初明显更加消瘦了,脸上苍白得一点血色也无,嘴唇也有些微的泛紫。 她再去触摸魏初的手,冷得嚇人。 若不是手腕上那微弱的脉搏跳动,她都以为魏初已经死了。 朵寧眼眶红红的:“哥哥已经昏迷一日一夜,也一日一夜水米不进了。” 万楚盈冷著脸:“我让你將他带回来,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朵寧一愣,没想到万楚盈居然还敢指责自己? 但是看著魏初如今这个样子,她无法开口反驳。 万楚盈揉了揉眉心,转头对方榆说:“不能把他放在这里了,否则他真要没命了。” 方榆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才急匆匆地找到了万楚盈。 “要怎么做,姑娘你吩咐!”方榆沉声说。 到了如今,万楚盈竟成了他的主心骨。 旁边的朵寧听苗头不对,瞪著方榆:“你要做什么?” 方榆没理会她,只看著万楚盈。 万楚盈:“去找个与王爷身形相当,且绝对信得过的人来。” 说完这话,她又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小药丸,抬手就要往魏初嘴里塞。 朵寧嚇了一跳,一把摁住她的手:“你要给哥哥吃什么?” 旁边的翠微瞪著眼睛:“我家夫人做生意时遇到一个外商,从那外商手里买来的救命药。” “这药一颗千金,我家小姐手里就两颗。” “郡主若要救王爷性命,便莫要阻拦!” 朵寧眸光动了动,语气乾巴巴地说:“我、我怎么知道你这药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有毒?”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这药若是有毒,魏初死在我手里了,方榆他们能放过我吗?我又不是活够了,当著锦王心腹的面给锦王下毒。” “可是……” “没那么多时间给你可是,再耽误你哥哥就真没命了。” 说著,给方桥使了个眼色,方桥立刻上前一步按著朵寧郡主的肩膀將人往后拉:“郡主,得罪了。” 朵寧郡主震惊:“你、你敢这么对我?放肆!” 万楚盈才不理会她,直接將那药塞进魏初的嘴里,隨后拿来水给他喝。 朵寧:“他昏迷不醒如何吞咽……” 话没说完,就见万楚盈一手掰开魏初的嘴,一手在魏初的喉咙某个部位轻轻一按,隨之便听咕嘟一声,水混著那一小粒药丸就吞了进去。 朵寧:“……” 万楚盈將水杯放下,等了片刻,隨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针灸包摊开,从里掏出银针就往魏初的脑袋上扎。 朵寧看得心惊胆战,想让前阻拦,却被方桥死死地按住。 她眼睁睁地看著万楚盈一会儿就把魏初扎成了一个刺蝟。 旁边的翠微看她一眼,好心地解释:“家里开药铺的,小姐很小的时候就接触药材这些,顺带著也就学了一些医理针灸,这事儿很少有人知道。” 就连楚怀瑾,也不知道小姐会一些医术。毕竟,楚怀瑾一直觉得小姐就是一只乖顺的宠物,需要时就看上两眼,他根本就不会关心这个宠物的喜好。 就算翠微这么说,朵寧也並没有好受一点。 直到,万楚盈伸手开始拔针,在拔掉最后一根的时候,一直沉睡的魏初睫毛颤了颤,竟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朵寧眼眸倏的睁大,隨后甩开方桥扑到床边,哭著喊:“哥哥,你醒了?你终於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要被你嚇死了。” 魏初一醒,便被后背传来的疼痛激得嘶了一声,眉头紧紧地皱在一块儿。 隨后,他看见坐在床边的万楚盈,愣了一下后,竟挤出一个笑容来:“这么不放心我?” 万楚盈低著头整理自己的针灸包,此时將针灸包放进怀里,转头看他:“原本很放心的。” 魏初:“……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只脚已经迈入阎王殿了?”万楚盈没好气地说。 魏初不说话了,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以万楚盈的性格,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锦王府。 第117章 要不要跟我走?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要不要跟我走? 万楚盈也不跟魏初废话,开门见山的说:“你这锦王府,漏得跟筛子一样,你继续留在这里,养不好伤,还会丟了小命。” “所以,要不要跟我走?” 万楚盈说完,就直直地看著魏初,等著魏初的回答。 旁边的朵寧眼泪都没擦乾,这会儿有些急了:“你要带哥哥去哪里?” “父皇发话,让他闭门思过,哪里也不能去。你私自带他离开锦王府,那就是抗旨,你是想要他的命吗?” 万楚盈看白痴一样的看她一眼:“我不带他走,让他在这里等死?” “反正都是死,是躺在这里窝窝囊囊的被人整死,还是冒著抗旨的风险跟我走搏一条生路,你怎么选?” 问题,又被万楚盈拋给了魏初。 朵寧一把攥住魏初的手腕,有些急切地说:“哥哥,你別听她的,她是在害你!”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那针灸將你强行唤醒,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儘快做决定吧。” 魏初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这一笑,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了。 魏初看著万楚盈:“我跟你走,那你可要给我个名分?” 万楚盈:“……什么?” “我都跟你走了,你不娶我当个正牌夫君?好了好了,別瞪我了,正牌夫君不行,那外室总行了吧?” 朵寧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魏初,她觉得自己的哥哥被夺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万楚盈则觉得,这人命都要快没了,还这么不正经。 恰在此时,方榆找的人过来了。 此人身形与魏初果然相似。 万楚盈转头去看魏初,等他的最终决定。 魏初看了看那与自己相似的替身,就知道万楚盈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他倏然觉得心头紧绷著的弦鬆了松,原来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能够依靠之人。 他闭了闭眼,对万楚盈说:“我跟你走。” 万楚盈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刻起身,一把掀开魏初的被子,对方桥说:“过来帮忙。” 方桥上前,两人七手八脚地给魏初穿好衣裳,再將刚刚那人身上的外衣扒拉下来穿在魏初的身上。 做好这一切,万楚盈便看向方榆:“交给你了。” 方榆手里拎著个布包,一言不发的上前,开始手脚利落的给魏初整理妆发,一套流程下来,魏初一下子大变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万楚盈看了眼时间,沉声说:“那针灸的效果快过了,我们得快点。” 魏初强撑著站起身,跟在万楚盈的后头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朵寧上前一步拦在万楚盈面前:“你、你不能带走他。” 万楚盈心中焦灼,还遇到一个难缠的朵寧郡主,脸色很是难看。 “你想害死他?”万楚盈说。 “我去求父皇,让父皇派太医来为哥哥诊治,”朵寧咬著牙,“父皇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著哥哥受苦的。相反,你今日带走哥哥,他便是抗旨,那是杀头的大罪!” “若陛下能管,那就不会放任魏初变成现在这样。” 万楚盈不耐烦,伸手一把將朵寧拽开:“让开。” 朵寧伸手再拦,万楚盈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朵寧的脸上:“脑子清醒一点,別被你那点女儿家的小心思蒙蔽了你的脑子,到头来害死魏初,你后悔莫及。” 朵寧捂著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去看魏初,魏初却只直勾勾地盯著万楚盈。 她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像被刀割一样的疼。 万楚盈伸手指了指她:“这件事,你最好一个字都別往外漏,每日按时按点的来照顾『他』,別被人看出端倪来。” 说完,她带著人就往外走。 门口,被守卫一拦,眾人身子瞬间紧绷。 万楚盈冷著脸看向他们:“怎么,陛下也让我闭门思过了?” 对方没想到,一个女子,为何这般凌厉。 他们围著万楚盈等人转了一圈。 万楚盈:“还怕我偷东西?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我万楚盈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些人轻咳一声:“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万楚盈冷笑一声:“检查完了吗,我们能走了吗?” 那人抠了抠脑袋,又看向万楚盈一行人:“刚刚是这么多人吗?” 万楚盈立刻大声道:“不是这么多人还能是多少?你眼睛瞎了吗?就你这样的,还有脸来看门,养条狗都比你管用!” 那人没料到万楚盈突然撒泼,脸色当场就变了:“你怎么说话的?” 万楚盈:“我说得不对吗?” “你……” 眼看著两人要吵起来了,旁边的守卫连忙上前阻拦,低声劝那人:“她好歹是永寧侯府的嫡长女,纵然不受宠,身份也摆在那,你何必要將她得罪死了?” “好了好了,她不过是个想攀高枝的弃妇罢了,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几声劝说,才將那守卫给按了下去。 万楚盈:“还检查吗?不检查我就走了,浪费我时间。” 那人烦都要烦死了,只想让这个泼妇快点滚,哪里还有心思查,摆摆手:“走吧!” 万楚盈冷哼一声,带著人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等上了马车,万楚盈脸色立刻一变,催促方桥:“快点!” 魏初一上马车,身子就软了下来,往万楚盈身上一躺,就不省人事了。 他们前脚刚走,太子就亲自上门来了。 门口的守卫见到太子,忙不迭地跪下行礼。 “今日有人来?”魏虞冷著脸问。 守卫道:“是永寧侯府家的嫡长女,万楚盈!” “她人呢?” “已经走了。” 太子当场就变了脸色。 他一脚踹在那守卫身上:“谁让你放走她的,废物!” 那守卫跪在地上不敢动,更不敢说话。 他没理由拦著人家啊,但是太子要打要骂,他们也只能受著。 魏虞快步往里头走,他总觉得万楚盈这个时候来不对劲。 等到了魏初的屋子,正好看见朵寧郡主红著眼睛出来。 太子挑眉,隨即换了个表情,担忧地问:“朵寧这是怎么了,可是大哥出什么事了?” 朵寧一看见他,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隨之一咬牙,沉声问:“你来做什么?” 第118章 我的外室,自然躺在我的床上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我的外室,自然躺在我的床上 太子看朵寧像个刺蝟一样,笑了一下;“这话说的,我来自然是看望大哥的。” 朵寧瞪著他:“哥哥重伤,精力不济,已经睡下了,太子殿下还是改日再来吧。” 魏虞皱了皱眉:“我只是想看看大哥,你何必这么排斥?” “我说了,哥哥已经睡下了。” “可那个下堂的將军府少夫人不是刚刚来过吗?怎么,她能见,我却不能?” “她来的时候哥哥正好醒著,你来得不是时候。”朵寧一听他提起万楚盈,心就悬了起来,脸色更沉,“哥哥刚睡下,太子殿下还是不要打扰得好。” 魏虞眯了眯眼,上前推门:“我看一眼就走。” 朵寧眼看著房门被推开,立刻上前一步拦在门前,沉声说:“我说了,哥哥已经睡下了,太子殿下为何要擅闯?” “难不成,你想害死哥哥不成?” 魏虞蹙眉:“胡说八道什么?” “父皇让哥哥禁足,可没让我禁足,”朵寧一字一句地道,“你今日若敢擅闯,惊了哥哥,让他伤势加重的话,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去父皇面前为哥哥討一个公道。” 魏虞脸色有些难看。 皇帝最恨手足相残,若真叫朵寧闹出些什么来,他也討不了好。 透过开著的半扇门,魏虞能看见床上趴著一个人,侧著头脸朝內,看身形確实是魏初无疑。 太子往后退了两步,看向朵寧:“我不进去就是,你別紧张。” 朵寧没理会他,立刻將房门关上,也隔绝了魏虞的视线。 魏虞眸光动了动,笑了笑:“那大哥就要拜託你多多照顾了。” 朵寧:“不必你拜託,我的哥哥我自会照顾。” 魏虞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到了门口,魏虞冷著脸吩咐:“以后再有人来,第一时间通报本宫。” 门口的守卫立刻低头称是。 出了锦王府,魏虞仍旧不放心,一转头就去了永寧侯府。 快要过年了,永寧侯府冷冷清清的,再没了往年的热闹。 魏虞一看这萧条的样子,嗤笑一声:“这永寧侯没了先夫人扶持,竟过得如此寒酸。” 他身边之人低声道:“他一个死读书的,又不善经营,哪来的银钱。” 太子眼神鄙夷,却未多说,抬脚进了永寧侯府。 在里头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太子便施施然地离了侯府,回东宫去了。 而永寧侯也稍作整理,紧跟著出了侯府,往万楚盈的家去了。 他之前在万楚盈那里没討著好,被卸了的胳膊即便重新接好,也还是隱隱作痛。 这次,若非太子的吩咐,他是真不想再上门了。 到了门口,人家大门紧闭,好不容易將门敲开,又不受人待见。 为他引路的,正是將他胳膊卸了的方桥。 永寧侯进门之后,一双眼睛便东看西看,似在寻找什么。 方桥將他引到前厅,便让下人奉茶,自己转身要走。 永寧侯却起身,淡淡地道:“她住在何处?我去看看她。” 方桥蹙眉:“小姐住处,侯爷怕是不方便去。” “我是她父亲,我有什么不方便的?” “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你……” 永寧侯捏了捏眉心,沉声说:“那我自己转转总行了吧?当父亲的,在自己的女儿家,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方桥盯著他看了片刻,往后一退:“侯爷自便。” 永寧侯冷哼一声,仰著下巴就开始转悠了。 方桥看了他一会儿,隨后转头去找了万楚盈。 万楚盈的院子里,药香裊裊,门口好几个药罐子一字排开,翠微拿著蒲扇亲自盯著煎药。 魏初就趴在里面的屋子里,上半身赤裸,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 方桥走到万楚盈面前,低声说:“小姐,永寧侯来了。” 万楚盈挑眉:“他来做什么?” 方桥摇了摇头,隨后又说:“他举止怪异,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万楚盈一愣,隨后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在找男人。” 方桥眼睛一瞪:“什么?” “我这么大张旗鼓地去了锦王府,太子那边一定有所怀疑,他不好亲自出面,便让永寧侯来了。” “那怎么办?” 方桥看了眼屋子里的魏初,这要是被人发现了,这一屋子的人都活不了。 万楚盈淡淡地道:“他要找,那就让他找。” 方桥:“这怎么能行?” 万楚盈指了指魏初,又指了指院子里那些药罐子:“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能瞒得住?” 方桥抿著唇,盯著万楚盈。 万楚盈:“没事。” 这句『没事』,竟奇蹟般地让方桥的心安了下来。 跟在万楚盈身边久了,方桥对这个新主子也是越来越信服了。 不多时,永寧侯果真转到了这个院子里来。 方桥一看见他,便沉声说:“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永寧侯冷哼一声:“我来看我的女儿,与你何干?” 万楚盈淡淡地道:“让他进来。” 永寧侯瞪一眼方桥,直接进了院子。 他一眼就看见院子里那些一字排开的药罐子,隨后透过大开的窗户,看见屋子里床上侧躺著一个男人。那男人裹著一层薄纱,下半身盖著被子,上半身敞著胸膛,脸侧著有一半压在枕头下,看不清。 永寧侯先是震惊,隨后便是震怒,手指颤抖地指著屋子里的男人:“那、那是什么?” 万楚盈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么快就老眼昏花了,没看见是个男人吗?” “我知道是个男人!”永寧侯有些崩溃,“关键是,这个男人为何会、会这样衣衫不整地躺在你的床上?” 万楚盈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我的外室,不躺在我的床上,难不成躺在你的床上?” 这话一出,永寧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外室?”永寧侯不敢置信,颤抖著声音问,“你说,屋子里那个东西是你的外室?” 万楚盈:“有什么问题?” “你还敢问?你一个女子,居然养外室!简直是有伤风化,无耻至极!” 永寧侯激动的直拍大腿! 第119章 凭什么你们男人能做,我不能?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凭什么你们男人能做,我不能? 万楚盈看著永寧侯,嗤笑一声:“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当年,你不也在外养了外室?” 永寧侯:“那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我是男子,养个外室稀鬆平常,天下又有哪个男子没有养过?你呢,你是女子!你本就是下堂妇,遭人詬病,如今又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你让外人如何看你?以后,谁还敢要你?” 万楚盈觉得荒唐,更觉得好笑:“凭什么你们男人能养外室,女人就不能?” “还有,是我万楚盈不要楚怀瑾的,不是他不要我,就算要遭人詬病,也是他楚怀瑾不是我!” “最后,我无需別人要我,我自己依然能过的很好。” 难不成,她不嫁人还不能活了吗? 永寧侯听著她这些言论,简直不敢相信,他养出来的女儿竟然如此离经叛道! “你、你听听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永寧侯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听父亲的,赶紧將人送走,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万楚盈懒洋洋地说:“这是个小病秧子,我刚买回来不久,药材补品流水一样地花下去,还没稀罕够呢,你就让我將人送走?” “不可能,我还没玩腻呢。” 永寧侯听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觉得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女儿,而是某个地痞流氓,说出来的话简直无耻下流。 他气极了,扬手要去打万楚盈:“你这个逆女!” 方桥这次冲得极快,一把攥住永寧侯的手,冷声说:“侯爷,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了!” 他一把將人甩开,永寧侯踉蹌几步倒在地上。 万楚盈看著他,淡淡地说:“你的眼里不是只有万璟姝吗?你管好她就行了,不必管我。” 永寧侯红著眼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痛心疾首地道:“万楚盈,你自甘墮落,无药可救了!” 万楚盈冷著脸,没有理会。 永寧侯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往外走的时候,明显步伐踉蹌。 等他走远,方桥才有些担忧地看著万楚盈,轻声说:“小姐,这事儿若传出去,你的名声……” “我还有什么好名声?”万楚盈无所谓地道,“让他们说去吧!” 反正,她又没打算再嫁,名声好坏无所谓。 方桥抿了抿唇,看了眼里面的魏初,心中想:小姐为王爷牺牲良多,希望王爷以后不要负了她才好。 —— 永寧侯浑浑噩噩地去了东宫復命。 太子与太子妃刘希月正在院中饮茶,见他过来,便让人摆了椅子招呼他。 “如何?”太子一边喝茶,一边问。 永寧侯手里拿著茶杯,却不觉得烫,人在魂不在,半晌才摇了摇头,轻声说:“她的府里,没有太子殿下要找之人。” 太子挑眉:“是吗?莫不是永寧侯心疼女儿,特意为她开脱?” 永寧侯將手里的茶杯一放,扑通跪在太子面前:“微臣不敢!” “微臣此去,確实在她府中发现一陌生男子,不过不是锦王,而是……而是她豢养的外室!” 说到这里,永寧侯闭了闭眼,腰都弯了几分。 太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声音不自觉地便提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永寧侯觉得难以启齿,硬著头皮说:“她、她在府中豢养外室……那男子瘦弱苍白,像只猫儿一样躺在她的床上……” 永寧侯是个读书人,有些话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太子殿下,锦王是何许人也,怎会甘当一只任人褻玩的宠物呢?” 太子殿下愣了好半晌,才將自己手里的茶盏放下,笑了起来:“永寧侯,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与自己青梅竹马的夫君和离,转头就在府里养了个外室。 太子身子放鬆地往后一靠,笑著说:“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我那大哥,骨头比谁都硬,给人当小宠物这事儿他死也做不出来。” 魏虞放心了,对永寧侯摆摆手:“行了,回去吧。” 等永寧侯游魂一样的离开了,太子魏虞才对身边的太子妃说:“这个永寧侯家的风水不行吧?没儿子就算了,养了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奇葩。” 说完,他起身:“太子妃慢慢喝,本宫就不奉陪了。” 待他一走,太子妃身边的丫鬟才冷哼一声:“奴婢听说满春堂昨日又进新人,太子殿下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尝鲜了。身为储君,成日里混跡於女人堆里,成何体统!” 刘希月看她一眼,那丫鬟有些不甘心地低下头。 都说他们太子妃结婚几年一无所出,是只不会下蛋的鸡,可是又有谁知道,太子根本就没有进过太子妃的房间,叫太子妃如何有孕? 刘希月嘆了口气:“我说了多少次,我与他各过各,互不干涉,你不必为我抱不平。” 说完,刘希月又说:“话说,这个永寧侯府的嫡长女倒是很有意思。” 离经叛道,这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丫鬟瞪著眼:“哪里有意思了?她都被夫君休了,还养外室!” 刘希月纠正:“她是与夫君和离,不是被夫君休弃。” “那又有何分別?” “自然有……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刘希月低头喝茶,心中对这个万楚盈多了几分好奇。 —— 魏初在床上躺到第二日才悠悠醒转。 一醒,后背撕裂般的疼,嘴里更是发苦……连番攻击,让他差点又昏死过去。 万楚盈手里拿著汤匙,看他一眼:“醒了就自己喝。” 魏初眯了眯眼,这才看清坐在床边的万楚盈。 盯著她手里的药碗看了一眼,魏初嘆了口气:“我都这样了,你都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旁边的翠微阴森森的道:“为了照顾你,我家小姐已经一夜未睡了,也请王爷心疼心疼她吧。” 魏初一听这话,也不撒娇耍赖了,立刻撑著身子半坐起来,拿过万楚盈手中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这个操作,让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就连翠微都没反应过来。 魏初被苦得皱紧了眉头,却只看著万楚盈,轻声说:“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休息了?” 第120章 她漂亮又有钱,我不亏!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她漂亮又有钱,我不亏! 万楚盈熬了一晚上,耐心所剩无几。 如今被魏初这么一哄,她的脾气瞬间就没了。 没忍住笑了一声:“我没事,至少比你好。” 魏初看著她眼下的青色,没说话。 万楚盈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熬了一晚上脑子坏掉了,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挑起魏初的下巴,笑著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锦王,而是我养的外室?” 翠微和方桥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方桥,这会儿內心已经在天人交战,待会儿王爷要杀小姐的时候,他到底帮谁? 翠微则是紧紧的盯著魏初,想著这个人伤成这个样子,应该没有力气杀人了吧?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所有人围观之人都悬著一颗心。 直到,魏初突然间笑出声来。 他微微將自己的头往前凑了凑,让万楚盈托著自己的下巴。 他仰著头去看万楚盈,轻声说:“你终於肯收我当外室了?若早知道我受伤就能有这种好事,我何必等这么久?” 周围人:“???” 万楚盈:“……” 魏初还嫌不够,用下巴蹭了蹭万楚盈的手掌心:“既成了你的外室,那你以后可要好好疼惜我。” 万楚盈终於受不了了,瞬间抽回自己的手。 她觉得自己再不把手抽吹来的话,魏初很有可能舔一口。 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虽说锦王府內有你的替身,但是仍旧引起太子怀疑了,他特意让我父亲前来打探。” “藏是藏不住的,我只能选择给你安个外室的身份,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王爷,你別介意。” 魏初嘆了口气:“我不介意,我很乐意,怎么你不信?” 万楚盈轻咳一声,起身往外走:“我就在隔壁休息,有事让方桥来叫我。” 说完,就带著翠微走了。 等人走了,魏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他再也撑不住,重新趴在床上。 原来刚刚,他全是撑著一口气与万楚盈嬉笑打闹。 方桥连忙上前將人扶好,拉过被子將人捂得严严实实。 他眼里满是心疼,轻声说:“王爷,你再忍忍。” 魏初:“忍著呢。”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我昏睡这段时间都出了什么事,说说看。” 方桥这才正了神色,將锦王府內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以及方榆是怎么找到万楚盈帮忙…… “事情就是这样,”方桥抿著唇,沉声说,“太子欺人太甚,他是铁了心地想要王爷你的命。” 这次若没有万楚盈,魏初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魏初闭了闭眼,缓缓地道:“我这条命,他拿不走。” “我这一身的伤,也不会白挨。” 他迟早都会討回去的。 方桥看著他的神色,轻声问:“那现在怎么办?你、你难不成真的要留在这里给小姐当外室?” 说到这个,魏初脸上便多了几分笑意,好似疼痛都减轻了几分:“怎么,给她当外室不好吗?” “她长得漂亮,又有很多很多钱,怎么想我都不亏啊。” 方桥:“……” 他看著魏初,觉得自家王爷有些不要脸。 “可是,这事儿传出去对小姐的名声不好。”方桥没忍住说。 他跟在万楚盈身边时间长了,心中便也忍不住多为万楚盈考虑几分。 魏初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沉默片刻,看向方桥:“她名声好不好,都没关係,反正她这辈子也嫁不了別人。” 方桥:“……” 他不敢多说了。 王爷的心思,他不敢妄自揣度。 —— 万楚盈这个宅子不大,但是五臟俱全。 虽然小小的比不上锦王府,但是却极为温馨,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简单的笑容,没有那么多的鉤心斗角。 魏初在床上趴了好几日,直到背上的伤口结痂,万楚盈这才允许他每日下床走动半个时辰。 这一日,魏初从屋子里出来,就见丫鬟小廝们全都忙碌了起来。 还没天黑,宅子里的灯笼就全都点亮了,红彤彤的一片,很是热闹。 魏初裹著一套厚厚的毛领大氅,问身边方桥:“这是做什么?” “王爷,你睡糊涂了?”方桥看他一眼,“今日乃是除夕!” 魏初:“……” 时间过得太快,这才一眨眼,竟然就过年了。 方桥继续说:“小姐要在前厅宴请所有掌柜,所以今日会格外忙碌,怕是顾不上王爷这边。不过,她早早就吩咐了厨房,给王爷准备了年夜饭。” 话音刚落,就见厨房的人捧著十几个菜进了魏初的屋子。 领头的小廝客气道:“公子请慢用。” 魏初看著这些菜,挑了挑眉:“你家主子大手笔啊,这么多?” 小廝笑了笑:“小姐不知公子喜好,便都准备了些,让公子捡著自己喜欢的吃。” 顿了顿,又打趣了一句:“小姐待公子可真好。” 说完,领著人离开了。 魏初顿了一下,隨之笑了起来:“她对我是挺好的。” 他走到桌边坐下,招呼方桥:“来,陪我这个旧主喝一杯。” 方桥走过去夺走他手里的酒壶,给他换上一杯热茶:“小姐吩咐了,你伤好之前,禁止饮酒。” 魏初斜睨著她:“如今你是听她的不听我的了?” “王爷说笑了,我是小姐的人,自然是听小姐的。” “……” 魏初无奈,只得喝一口热茶。 他不拿方桥当回事,但是惹不起方桥背后万楚盈。 另一边,万楚盈正在前厅宴请所有的掌柜。 一眼扫过去,足有五十人之多,这还是能赶回来的,还有的太远无法赶回,也托人捎了问候。 齐元清站在万楚盈的身边,一个一个地將这些人介绍给万楚盈。 “这是江南布行的陈掌柜,这是西北粮行的李掌柜,这个是负责药材的林掌柜……”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跟著万楚盈的母亲打江山的人,对万楚盈的母亲忠心耿耿。 万楚盈曾经只听过,未见过。 如今见到这些人,万楚盈情不自禁的便想起母亲,想起母亲曾经提起自己的商业版图时的神采飞扬。 第121章 独家偏爱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独家偏爱 万楚盈第一次见这些掌柜,自然是要拿出十二万分的情谊。 这场除夕宴,足足吃了三个时辰,一直到凌晨才堪堪结束。 彼时,她已经喝得有些多了,走路都有些踉蹌。 齐元清眼眶泛红,今晚的大小姐,风范不输当年的夫人,对这些掌柜的恩威並施,让这些人心服口服。若夫人看到,定然也会欣慰。 “翠微,快扶小姐回去休息。” 翠微点点头:“好,那这里就交给齐伯了。” 万楚盈喝得脸颊泛红,走路不稳,靠在翠微的肩膀上被她拖著前行。 进了自己的院子,她却没往自己的房间走,而是鬼鬼祟祟地去了魏初的屋子。 翠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小姐,你做什么?” “嘘!” 万楚盈抬起一身手指竖在唇边,让翠微不要说话。 翠微:“……” 於是,翠微便眼睁睁地看著万楚盈像个贼一样,將窗户捅了个窟窿,干起了偷窥的事。 翠微此刻只想著,里头那位王爷一定要睡著了,不然这事儿可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万楚盈透过那个窟窿往里面看,瞧著床上隆起一个大包,便嘀嘀咕咕地说:“嗯,睡著了,睡著了好。” 说完,便踉蹌著要去开门。 翠微伸手去扶:“小姐,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不是你的房间,这是、这是锦王的房间。” “我知道啊,我去的就是他的房间。” “你去他房间做什么?” “他不是我的外室吗?我不能去吗?” “……” 翠微心想,小姐你玩真的? 一个没看住,万楚盈就已经推开门,踉踉蹌蹌的进屋子了。 除夕夜的传统,屋子里的灯不能熄,她也不用担心看不见,直奔魏初床边。 翠微的心悬在了嗓子眼,想衝过去將人拉回来,又怕將魏初惊醒,便只能提心弔胆地站在万楚盈身边,谨防她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万楚盈到了床边,先是凑到魏初的脑袋边看了看,见对方闭著眼睛呼吸平稳,就想著他一定是睡著了,胆子也大了许多。 然后,她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啊掏,掏了许久,才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封。 这红封很厚,一看里头就没少装。 万楚盈摇摇晃晃地將这个红封塞到魏初的枕头底下,还拍了拍。 “谢谢,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对我好,你都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万楚盈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小声嘀咕完,万楚盈才站起身,被翠微扶著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等到房门一关,刚刚还睡著的人倏然间睁开了眼,眸子里一片清明。 万楚盈的话,他刚刚听见了。 他没想到,自己做得那样少,却被她说成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 那么,她的家人呢?以前,这些人可曾给过她真正的关爱? 魏初闭了闭眼,伸手將枕头下压著的红封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一沓银票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魏初愣了一下,隨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大方,压岁钱给这么多?” 正要將银票收起,却见红封里还有什么东西。 他一愣,隨之伸手將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护国寺求来的护身符。 魏初盯著这个护身符,许久许久。 最后,他將护身符在自己的心口处妥善安置,再將红封放在枕头下,枕著这个红封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极其安稳,连个梦都没有。 第二日,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大年初一,鞭炮齐鸣,除旧迎新。 他敲了敲床沿,方桥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个托盘。 魏初扫了一眼:“什么东西?” “新衣服啊,”方桥眉眼弯弯,脸上都带著笑,“小姐说了,新年新气象,每个人都要穿新衣。” “这是她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 魏初一下子来了兴致,拿过衣服一看,是自己常穿的玄色衣裳,在袖口和领口处都做了毛边,瞧著就暖和。外头还给配了一套白色的大氅,大氅的帽子仍旧压著一层毛绒,瞧著很暖和。 魏初很满意,觉得很甜。 “我还没穿过新衣。”魏初一边让方桥给自己穿衣,一边忍不住冒出一句话来。 方桥瞪著眼睛,王爷的衣裳不知繁多,怎会没穿过新衣? “你不明白!”魏初瞪了他一眼。 他衣服很多,但是和这件都不一样。 这件承载著一个人的心意,將他放在心上的心意。 他还记得小时候,母妃也会在每年新年给自己穿一身新衣……只是后来母妃去了,就再也没有人为他做新衣了。 衣裳,都是內务府做好了送来,什么模样什么顏色,他都无所谓。 可是,如今这一身不同,这是万楚盈特意为他做的。款式,顏色,布料,都是她亲自挑选亲自看过的。 魏初穿好,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出了门,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忍不住想要炫耀。 刚一出门,就见万楚盈穿著一身大红的袄裙,正站在院子里,给下人们派发红包。 丫鬟小廝们也都穿著新衣,排成一列,从万楚盈手中领走红包后都俏皮地说上一句吉祥话。 “小姐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小姐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小姐来年財运亨通,財源滚滚。” …… 万楚盈听得眉眼弯弯,眼睛里都是笑意。 万楚盈盯著那些红包看了片刻,突然问身边的方桥:“你也有红包?” 方桥从怀里掏出一个:“有啊。” 这宅子里的每个人都有。 魏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原来这红包不是只有自己专属,而是每个人都有的。 他突然就觉得背后的伤口有些疼,不想出门了。 方桥见他又转头进了屋,茫然问:“不出门了?” 魏初:“不出了……” 话音落下,又突然停下,扭头將方桥的红包抢走,打开就看。 方桥:“哎,不是……王爷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的……” 方桥瞪著眼,却不敢伸手抢回,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魏初翻找一通,只看见了银票,没看见护身符,便抬头问方桥:“没有护身符?” 第122章 你什么时候娶我进门?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你什么时候娶我进门? 方桥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红包,一脸茫然:“什么护身符?” 他自己接过红包翻了翻:“只有银票啊,怎么会有护身符?” 魏初挑了挑眉,刚刚还阴沉沉的脸这会儿瞬间转晴了。 他回头往院子里走去。 方桥震惊:“你不是要回房间吗?” 魏初:“躺了这么久,还是活动活动的好。” 他走到万楚盈的身边,伸手將万楚盈手上厚厚的一沓红包抢走,转头看向那些丫鬟小廝:“来,给公子说点好听的话,公子给你们发红包。” 丫鬟小廝们全都鬨笑起来。 他们都知道,这位长得很好看的公子是小姐养的外室。只是身子弱,前些时日一直在房间里躺著,这还是第一次这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人前。 万楚盈看他,有些好笑:“你这是慷他人之慨?” 魏初:“咱们夫妻一体,分什么你我他?” 万楚盈:“谁跟你是夫妻?” “是,我现在还只是个外室,”魏初悠悠得到,“但是只要我一心一意待你,便一定会金石为开,一定会等到你將我扶正,给我名正言顺的一天。” 万楚盈:“……” 这人这话说的,好似自己是个负心汉一般。 他倒是也不怕丟人,当著这么多人面说自己是个外室。 林宝站在最前,眼巴巴地望著魏初手里的红包:“公子这么好看,又对小姐好,小姐一定会娶你的。” 魏初一条没,拿起一个红包拍在林宝的手上:“会说话,拿去吧。” 林宝笑的眉眼弯弯:“多谢魏公子!” 有了林宝打头阵,后面的人更是火力全开。 “公子貌美如花,小姐除了你,就看不上別人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魏公子长得好看人又大方,最適合我们小姐了。” …… 但凡是说了他和万楚盈好话的,魏初统统给红包。 万楚盈站在一边看著他胡闹,到最后脸上也不禁带了笑容。 翠微凑到万楚盈耳边,压低声音说:“瞧瞧他那个派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咱们府中的男主人呢。” 万楚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你还笑?”翠微瞪著眼睛,“你看清楚,这人不是你的外室,他是锦王。” 万楚盈看著正在派发红包的魏初,轻声说:“这里哪有锦王?分明就只有我的外室。” 翠微:“……” 小姐昨夜喝多了,今日还未醒酒。 魏初吉祥话听得多了,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这一刻,他不是皇子,不是锦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他的快乐,也是如此简单,仅仅一句简单的祝福,就能让他由衷地笑出来。 院子里很是热闹了一阵,直到魏初手里的红包派发完。 翠微挥挥手:“好了好了,红包也领完了,该休息去休息,该干活的干活去。” 眾人脸上含著笑,拿著红包开开心心地散了。 魏初玩得尽兴,这会儿人群散了倒是觉得累了,后背的伤口也扯著疼。 万楚盈让人给他在院子里搭了一个椅子,让魏初能坐著。 “玩开心了?”万楚盈喝了口热茶,看著魏初。 魏初笑眯眯的,凑到她面前:“他们的话你也听见了?他们可都等著我当这个府里的男主人呢,你什么时候让他们如愿?” 万楚盈斜睨他一眼:“演上癮了?” 魏初笑了笑,没接话。 “你的毒解了,后背的伤裂开过,即便好了也可能会留疤。”万楚盈说。 魏初倒是没怎么在意:“知道了。” “再修养几日,等你后背的伤口结痂,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在迫不及待地赶我走?” “我没有,”万楚盈有些无奈,“陛下让你闭门思过,你如今却不在府中。你多在外面停留一日,便多一分风险。” 魏初笑了笑:“所以你不是在赶我走,而是在关心我?” 这次,轮到万楚盈不说话了。 魏初看了看这天,笑著说:“你的关係我受到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於是,两人便不再多说什么。 大年初一,街上都没什么行人,所有人都在与家人团聚,欢度新年。 他们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天空突然飘起雪来,没一会儿,地上就铺了一层白。 眼看著这雪越来越大,並且短时间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万楚盈皱了皱眉:“今年的雪,太多了。” 魏初嗯了一声:“是有点。” 万楚盈喝了口热茶,突然回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她突然將茶杯放下,起身就往外走。 魏初:“你去哪儿?” 万楚盈:“我找齐伯有点事,你先回房休息,別著凉了。” 魏初皱了皱眉,不知她想到了什么,走得急匆匆的。 齐元清赶来的时候风尘僕僕,头髮上和衣服上都落了一层雪。 万楚盈上前亲手为他將身上的积雪拍落,再奉上一杯热茶:“快驱驱寒。” 齐元清心头熨帖,看著万楚盈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小姐你找我?” 万楚盈等他喝了几口热茶,这才说:“是有点事要让齐伯去办。” “我需要齐伯帮我做两件事,囤碳,囤粮。” 万楚盈看著齐元清,一字一句的道:“不惜代价,有多少,囤多少。” 齐元清有些震惊:“年一过,就开春了,天气渐暖,为何要囤炭?” “今年雨雪多,来年收成一定好,又为何要囤粮?” 齐元清觉得万楚盈有很大的改变,她做的很多事情他都全力支持。 但是这两件事,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你不觉得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吗?这雪,下了一场又一场,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是比往年要多一些,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眉心,她总不能告诉齐元清,她是重生来的,她能预知未来。 她知道,这个冬天会格外的漫长,倒春寒持续数月,风雪不断,让京城的炭火供不应求,价格飞涨。 她知道,来年雨水过於充沛,导致多地受灾,粮食减產,多地百姓食不果腹被迫逃荒,京城涌入大批难民,聚集在城门外,弄得朝野震动。 第123章 我这是在爭宠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我这是在爭宠 万楚盈想了想,然后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是齐伯,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齐元清看她许久,最后问:“你確定要这么做?” 万楚盈点头:“我確定!” “好,”齐元清点了点头,沉声说,“既然你决定了,我相信你。我这就联繫各处掌柜,收拢资金,囤碳囤粮。” 万楚盈原本以为还要花很多口舌才能说服齐元清,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有些诧异:“齐伯,你、你就接受了?” 齐元清笑了笑:“以前,夫人也时常做出惊人之举,但是往往事实证明她是对的。成大事之人,可能真的比我们寻常人看得要长远一些吧。” “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但是我相信你。” 万楚盈眼眶一红,忍不住上前抱了抱齐元清:“齐伯,谢谢。” 齐元清伸手拍拍她的后背:“想做什么,儘管去做,我和那帮老傢伙们就站在你身后。” 万楚盈真的无比无比的感谢,感谢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留给她巨额的財富,让她有底气离开侯府离开將军府,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的母亲还给她留下了齐元清等人,让她不至於孤立无援。 她想,如果自己也有孩子的话,她也一定要为她打算好一切。 万楚盈与齐元清在房间里嘀嘀咕咕一整天,连午饭都是在前厅用的,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將这两件事彻底定下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齐元清走的时候充满干劲,胖胖的身子大大的能量。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眼睛,见旁边递过来一碗燕窝羹,便下意识地以为是翠微。 伸手接过,笑著说:“还是你体贴,我真是一天也离不开你。” 她喝了一口燕窝羹,觉得身子一下子就暖起来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隨之便是魏初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既然离不开我,那就把我娶回家,我们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万楚盈:“……” 她一抬头,见身边站著一脸笑意的魏初,而翠微正满脸不爽地站在门口抠门框。 她眼角抽了抽,去看魏初:“堂堂王爷,和一个婢女抢活儿干,说得过去吗?” “哪里来的王爷,我不是你的外室吗?”魏初挑了挑眉,“我也不是要跟她抢活儿干,我这明明就是想好好表现,爭取早日扶正。” 万楚盈抽了抽嘴角,觉得魏初沉浸在外室这个身份里无法自拔了。 她摇摇头,懒得跟魏初掰扯,低头喝燕窝。 魏初在她面前坐下,撑著下巴看她:“你要大量囤积木炭和粮食?” 万楚盈头都没抬:“王爷也听墙角?” “都说了这里没有王爷,只有你的外室,”魏初幽幽地道,“更何况,你门口无人看守,不就是默认別人可以听的意思?” “你还有理了?” “我光明正大。” 万楚盈將碗放下,看他一眼:“上次给你扎针,也没注意到你脸皮这么厚。” 魏初笑起来。 他在这里养伤的时日,笑得比他前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言归正传,万楚盈嗯了一声:“对,囤碳和囤粮。” 魏初皱著眉,心头有和齐元清一样的疑惑。 不过他看万楚盈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笑了笑:“娘子果然魄力非凡。” 万楚盈斜睨他一眼:“你眼巴巴地跑过来,就是为了拍马匹?” 魏初又笑起来,伸手將她从椅子上拉起,笑著说:“带你去看灯会。” 万楚盈一愣:“什么?” 魏初却已经伸手接过翠微递过来的毛领大氅,抬手给万楚盈披在身上,又亲手帮她系上帽子,然后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带你看灯会!”魏初又重复了一遍。 万楚盈看了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抿著唇,轻声说:“这么冷……” “小的时候听母妃说过,城里的灯会很热闹,可我一次都没去过。”魏初一边拖著她往外走,一边轻声说,“我一直想去看看,只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机会。” 万楚盈嘴唇动了动,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是很冷……” 她没看见,背对著她的魏初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这个人,永远是那么的口是心非,永远那么的心软。 到了门口,马车已经在等著了。 直到上了马车,万楚盈才有些后悔:“你身上还有伤,不適宜这样折腾。” “我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了,大夫来看过,说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当真?” 魏初挑眉,作势要脱衣:“给你检查一下?” 万楚盈立刻按住他的手:“不必,我知道了。” 魏初果然是牲口,別人还要恢復很久的伤,他现在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再没了拒绝的理由。 马车噠噠,行得不快,很是悠閒。 一刻钟后,两人听见了人群的熙攘声。 马车停下,方桥掀开帘子:“小姐,公子,到了。” 魏初先跳下马车,再伸手去接万楚盈。 万楚盈盯著那手看了一瞬,便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魏初笑著稳稳地將人扶下来,也不放开,就这么拉著人往前。 灯会之上人山人海,两边摆满了小摊贩,猜灯谜的,卖灯笼的……琳琅满目。 大家都身著新衣,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灿烂的笑容,三五成群,结伴游玩。 魏初和万楚盈混跡於人群之中,身边围绕著形形色色的人。 “真有意思,”魏初拉著万楚盈的手,凑到万楚盈的耳边跟她说话,姿態亲密仿若恋人,“你看他们手里的灯,栩栩如生。” 万楚盈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便见一对儿男女,似是夫妻,那女子的手里正提著一盏兔子灯,那灯做得惟妙惟肖,像一只真的小兔子。 万楚盈鬼使神差,问他:“你想要?” 魏初一愣,也鬼使神差地点点头:“想要。” 於是,万楚盈甩开魏初的手,走到那对儿男女面前,指著那盏兔子灯问那女子:“请问,你这盏灯能卖给我吗?” 那女子一愣,瞬间抓紧了那盏灯。 旁边的男子也说:“对不起,我们不……” 万楚盈晃了晃手里一百两的银票:“能卖给我吗?” 第124章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男子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女子立刻抓住男人的手,对著万楚盈狂点头:“卖卖卖!我们卖!” 那女子將手中的兔子灯递给万楚盈:“新年快乐。” 万楚盈接过兔子灯,將钱塞给那女子,笑著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那女子拿著钱挽著男子的手臂走了,一边走那一边说:“一盏灯,换一百两,咱们一两年的花销都够了。” 男子轻声:“可你不是很喜欢兔子灯吗?” “兔子灯还可以再买!” …… 两人手挽著手,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万楚盈提著兔子灯,重新回到魏初身边:“给你。” 魏初接过灯,双眼直勾勾地看著万楚盈。 万楚盈眨了眨眼:“怎么了?” 魏初倏然一笑:“没什么。” “我只是突然觉得,做的外室真好。” 万楚盈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人皇子当够了,竟想当別人的外室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万楚盈笑著说了句。 魏初挑眉,拎著手里的兔子灯:“我怎么没出息了?你以为我只满足於当一个外室是吗?我告诉你,你夫君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那你可真的太有追求了。” “毕生所求。” 万楚盈没理会他,两人一起往前走。 魏初靠近她身边,笑著说:“怎么,你以为你的夫君就很容易当吗?” 万楚盈没说话,视线盯著两边的商贩。 魏初又说:“我第一次来灯会,也是第一次有人送我兔子灯,这个年我过得很开心。”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隨后说了一句:“我也是。” 她上次参加灯会,也还是母亲还在的时候。后来母亲去了,她就再也没来过灯会了。 这么多年,再次参加灯会,是和魏初一起。 魏初一手拎著兔子灯,一手牵著万楚盈,从街头走到了街尾。这一路,万楚盈也格外的乖顺,不曾挣脱过他的手。 往回走的时候,魏初在小摊贩手里买了两盏莲花灯,指了指河边:“我们也去放灯许愿吧?” 万楚盈:“你还相信这个?” 魏初:“不信。” 万楚盈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魏初拉著万楚盈走到河边,笑著说了一句:“万一呢?” 万一,这个愿望就真的实现了呢? 万楚盈没说什么,跟著他到了河边。 魏初掏出一支笔递给她:“在纸条上写下你的愿望,然后就可以放灯了。” 万楚盈接过笔,沉吟半晌,提笔写下自己的愿望,然后將之摺叠,塞进莲花灯內。 做完这一切,她一抬头,就见魏初正捧著自己的灯看著她:“写了什么愿望?” 万楚盈:“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那我也不给你看了。” 两人点燃手里的莲花灯,看著莲花灯摇摇晃晃地在水中走远,这才起身:“回去吧。” 已经很晚了,街上也只剩下零星行人,雪越下越大,路边的房屋已经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裳。 两人牵著手回到拴马车的地方,还没来得及上马车,就见一人骑著马正快速朝著他们奔袭而来。 方榆骑马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快速走过来:“王爷。”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缓缓地往后退了一步。 魏初眼神沉了下去,脸上再无笑意。 方榆看了眼站在一边的万楚盈,低声对魏初说:“王爷,陛下召见。” 魏初沉默半晌,回头去看万楚盈。 万楚盈笑了笑:“去吧。” 顿了顿,又说了一句:“陛下面前,少说几句,顺著他一点,你也少挨几顿板子。” 魏初紧绷的神色倏然间放鬆,一下子笑了出来。 “好,我都听你的。” 他走过来,扶著万楚盈上了马车,又吩咐方桥:“路上慢点。” 方桥哪里敢顛著万楚盈,连连点头。 等万楚盈的马车走远,魏初才收了脸上笑容。 他回头看向方榆,方榆立刻说:“马车在锦王府门口等著,朵寧郡主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著王爷回去了。” 魏初什么都没说,翻身上马,隨后绝尘而去。 从后角门进了锦王府,再回自己的房间,那个替身立刻从床上翻身而起,跪地行礼:“参见王爷。” 朵寧郡主也立刻扑过来打量著魏初:“哥哥,你的伤如何,可有好些?” 她心中始终是不放心万楚盈的。 魏初神色很淡:“没事。” 朵寧抿了抿唇,没再多问,而是说:“我伺候哥哥更衣,宫里的人在门口等著呢。” 魏初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淡淡地道:“我穿这身就很好,不必更衣。” 朵寧一愣:“可……衣摆上沾了污渍,入宫面圣,还是换一套好些。” 魏初:“我觉得很好,不用换。” 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朵寧抿著唇,忍不住问了一句:“这身衣裳我以前没见过,是……她买的吗?” 魏初没说话。 朵寧便知道,她没猜错,这身衣裳是万楚盈给她准备的。 她心中酸涩难忍,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真的不明白,一个下堂弃妇,究竟有哪里好,竟然能勾得哥哥如此? 她朵寧又哪里不好,这么多年也没让哥哥多看自己几眼。 可是,她不敢问,她怕自己问得多了,魏初连表面上的兄妹情分都不愿意给她了。 魏初一出房门,挺直的腰背就佝僂下来,旁边的方榆非常有眼色地上前,伸手扶著魏初往前。 从房间到门口短短的一段距离,魏初走了快半个时辰,等到上马车的时候,他已经出了一头的汗。 马车到了宫门口,方榆先行从马车上跳下,隨后对前面的宫人说:“王爷重伤未愈,雪地难行,他怕是难以支撑到陛下面前。” 那宫人看了看马车,犹豫了一瞬,轻声说:“容奴才稟报一声。” 说著,便急匆匆地进了宫。 又过了片刻,便见那太监去而復返,身边还跟著人,抬著一个担架。 那小太监到了近前,指了指那担架:“陛下说了,让咱们抬著王爷进去。” 方榆將魏初从马车上扶下来,让他趴上担架,护著他被抬著进了宫。 第125章 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泰安殿內。 皇帝坐在上手,左手下方坐著太子和太子妃。 魏初被抬著进来的时候,太子立刻起身迎了过来,嘴里满是关切:“大哥,可有好些了?” “来人,还不快给大哥看座。” 魏初见著魏虞就觉得反胃,一把甩开他的手,自己撑著从担架上下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皇帝行礼:“见过父皇。” 皇帝看著他,眉头皱得很紧,半晌都没说话。 太子看了看皇帝,又看看魏初,最后竟直接与魏初跪在一起:“父皇,大哥有伤在身,经不起这么折腾。” “有什么事,等大哥的伤好了再说吧?更何况,今日新年,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说说话吃吃饭就好了吧?” 一直沉默的太子妃此时也上前,轻声说:“是啊,今日过年呢!” 皇帝这才鬆了口,淡淡地说:“起来吧!” 魏虞立刻伸手去扶魏初起身,表现得对这个大哥很是爱戴。 魏初斜睨他一眼,突然笑了笑,隨后便將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魏虞一个踉蹌,没站稳直接往地上倒去。 魏初紧隨其后,半点力气不用,直挺挺的就砸在魏虞的身上。 魏虞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动作,旁边的方榆就一声惊呼,忙不迭地扑过来扶魏初:“王爷后背皮开肉绽,伤口还未癒合,这下撕裂伤口怕是要我家王爷的命啊!” 魏初也是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皇帝这会儿快走两步衝上来,伸手去扶魏初,並大声道:“来人,宣太医!” 魏虞躺在地上,浑身骨骼都在疼痛,这会儿却没一人注意到他。 他挣扎著爬起来,张口想解释:“父皇,我不是……” “太子殿下,你这是看我不死,心不甘啊!”魏初抢在他之前,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魏虞一愣,下意识想回嘴:“我不是,我……” “够了!”皇帝冷著脸看著他,眼神幽深,“你明知他重伤未愈,还让他摔倒,是何居心?” 魏虞瞪大眼睛:“父皇,我没有害他摔倒,是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你是说,是他自己不要命?” “……” 魏虞大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太子,他是你大哥。” 魏虞咬著唇,不敢吭声。 此时,太医匆匆赶来,在皇帝灼灼的眼神下给魏初把脉。 他嘶了一声,以为自己把错了,却在一抬眼间与魏初的视线对上了。 魏初看著他,微微眯了眯眼。 太医:“……” 太医轻咳一声,起身退到一边。 皇帝连忙追问:“如何?” 太医沉吟片刻,低垂著头说:“王爷重伤未愈,若再不好好休养,怕是有损寿元。” 魏初:“……” 皇帝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魏初的伤,是他下令打的。 他本以为,魏初是皇子,这些人根本不会下狠手,如今看来,他想错了。 他这么久没见魏初,也是想著他的伤恐怕都是装的,如今看来,他又错了! 竟真的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借著他的手,差点要了魏初的命。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吩咐太医:“给他开最好的药,务必將他的身子调理好。” 太医低垂著头:“是,微臣明白。” 將太医送走,皇帝这才去看魏初。 魏初脸色煞白,额头上还带著冷汗,在他看过来时候,也抬头看他。 皇帝沉默片刻,说了一句:“恨我吗?” 魏初挑眉,隨后一笑:“父皇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犯浑,你罚我是应该的。” 皇帝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按照这小子的脾气,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还这么好说话?若是往日,他怕是早就闹腾起来了。 魏初看皇帝的脸色,觉得有些好笑,又悠悠得到:“不过,父皇下手可太重了,是真的想要儿子的命吗?” 皇帝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朕若想要你的命,你还能囂张到现在?” 魏初咧著嘴笑了笑。 皇帝看他今日乖顺,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犯浑了!” 魏初今日真是格外好说话,摇摇头:“再也不敢了。” 皇帝龙心大悦,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叫人准备了一桌子的菜,也没其他人,就他们几个围坐在一起。 太子有了刚刚的教训,这会儿老实多了。 他举起酒杯,对魏初说:“我不知大哥伤势这么重,本心也是想帮忙,却害大哥摔倒。这事儿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说完,一仰头就干了杯中酒。 魏初看一眼皇帝,对方低著头夹菜,他便知道,皇帝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魏初心中嗤笑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酒我就不喝了,太子的歉意我收下了。” “只是,还请太子以后离我远些得好,不然我这条命怕是危矣。” 魏虞神色僵了僵,乾巴巴地说了一句:“大哥真爱开玩笑。” 他怕魏初再阴阳风怪气地说些什么,连忙转移话题,对旁边的皇帝说:“父皇,这次进宫,儿臣还有件喜事想要稟告父皇。” 皇帝看他:“哦,什么喜事?” 魏虞笑著说:“儿臣的熙侧妃,有喜了,太医诊过,这一胎多半是个男孩。” 皇帝挑眉,看一眼太子妃,对方却低著头看著面前的碗,好似一切都和她无关。 “是好事,”皇帝点了点头,“为皇室添丁,算大事。” 太子立刻笑起来,转头去看魏初:“大哥,不知什么时候能听到你的喜讯?” 原本在看著碗的太子妃抬起了头,侧头看了眼太子,意味不明。 皇帝眸光一动,隨后也跟著侧头看向魏初,沉声说:“太子说得对,你的终身大事也该定下来了!” 他的皇子里,也就只有魏初还是个吊儿郎当的光棍,府里连个侧妃都没有,更不要提绵延子嗣了。 魏初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眸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太子。 隨后,他倏然间一笑:“太子的熙侧妃,我倒有所耳闻!听说…她原是有丈夫的,只是后来丈夫莫名其妙地死了,这才便宜了太子。” 第126章 我终身不娶,给她当一辈子外室!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我终身不娶,给她当一辈子外室! 太子脸色瞬间变了。 坐在上手的皇帝也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筷子,侧头看向太子。 太子立刻起身,慌忙解释:“熙侧妃她、她以前確实是有丈夫……” 皇帝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去。 “可我是在她丈夫离世后才认识她的,”太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许多,“熙侧妃是个坚韧的女子,没了丈夫也非她所愿,她並没有做错什么。” 魏初听到这话,微微挑了挑眉,突然对旁边的皇帝说:“父皇,我觉得太子说得对。” “他身为太子都能不计前嫌纳寡妇进门,这是给所有人做了个榜样啊!女子存世不易,大家若都能像太子这般心胸宽广,那她们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了,惟愿这天底下许许多多个『熙侧妃』也都能遇见太子这般良人。” 魏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神色僵硬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皇帝还是冷著脸,深深地看了魏初一眼,沉声说:“吃饭。” 太子鬆了口气,重新坐下,这次再也没有提及什么话题来招惹魏初了。 他不找事,一顿饭安安静静地吃完。 皇帝虽说对太子熙侧妃的出身有些不满,但是她到底是怀著孩子,皇帝还是象徵性地给了些赏赐。 魏初本打算和太子一起离开,却被皇帝开口留下:“你等等。” 魏初无奈,只能重新坐下。 泰安殿只剩下父子两人。 “太子说,要將他的长子送进宫来陪伴朕,你觉得如何?”皇帝突然开口问他。 魏虞的长子今年五岁,听闻与魏虞一般,是个开朗活泼的少年。 魏初低垂著眉,淡淡地道:“父皇开心就好。” “你就半点想法也没有?” “什么想法?” “太子的长子都五岁了,庶子庶女加起来有七八个了,你呢?”皇帝瞪著他,恨铁不成钢,“你比太子年长三岁,却至今孤独一人,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 “你知道朝堂之上都是如何议论你这个锦王的吗?说你恐有不举之症,不敢娶妻;更有甚者,说你有断袖之癖!” 魏初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皇帝嘆息一声:“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朵寧从小就陪在你身边,也算知根知底,不如……” “父皇,朵寧是我妹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可朵寧她……” “父皇!” 魏初皱了眉头,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皇帝知道这事儿不成了,心中为朵寧惋惜。 魏初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看向皇帝:“我想要什么样的,父皇当真不知?” 皇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厉声道:“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魏初沉声道,“她是永寧侯府嫡长女,出身一点不差,凭什么我不能娶她做王妃?” “她是將军府的弃妇!” “她与楚怀瑾是和离,不是什么弃妇!”魏初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许多,“若真论起来,楚怀瑾才是弃夫,是她不要楚怀瑾的!” “那也不行,”皇帝沉声说,“她有过一段姻缘,再嫁与你,你让別人如何看你?” “这天下多的是清清白白的名门贵女,你想要哪个就要哪个,为何你就偏偏要看上一个下堂妇?” 魏初冷声:“太子也娶了熙侧妃,你怎么不说?” “那是侧妃!”皇帝怒道,“他的太子妃乃是丞相嫡女,出身名门。” 魏初不说话了,但是看著皇帝的眼神却是分毫不让。 皇帝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朕听说了,这次你的窟窿是她为你补上的,她对你还算有心。” 魏初皱了皱眉,没接话。 “你若实在喜欢她,朕也不为难你,”皇帝突然抬头看向魏初,轻声说,“纳她为侧妃,收进府里放著吧。” 魏初愣了一下,隨后倏然间笑了起来。 皇帝蹙眉:“你笑什么?” 他缓缓地收了笑容,看著皇帝,沉声说:“我喜欢的女人,万万没有让她为妾的道理,我一定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 “父皇,我与你不同。” 一句话,又踩到了皇帝的痛脚,皇帝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魏初头一偏,那茶杯便擦著他的脸飞了过去,砰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逆子!”皇帝指著他,声音发紧,“你想风风光光娶她进门?这辈子都別想!” “滚,滚出去!” 魏初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你不让我娶,行啊,那我就终身不娶!大不了,我给她当一辈子外室。” 魏初说完转身就走。 原本是想听万楚盈的话好好跟皇帝交流的,谁知道对方这样冥顽不灵,那他自然也不客气了。 他撂完狠话转身就走,可把皇帝嚇坏了。 皇帝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问身边的老太监:“他刚才说什么,你听清了吗?” 陈平,也就是一直伺候著皇帝的老太监,脸上的神色一言难尽。 纠结半晌,陈公公才飞快地说:“他说,大不了一辈子给那位姑娘做外室。” 皇帝:“……” 皇帝身子晃了晃,气得砰砰直拍桌,嘴里骂道:“朕怎么生出这么个混帐玩意儿!” “逆子,他就是故意要气死朕!” 陈公公连忙上去给皇帝拍背:“陛下莫气,莫气坏了身子啊!” “王爷他还小,不明白陛下一片苦心,等他长大了懂事了,就会好了。” 皇帝怒火中烧:“太子比他小两岁,人家孩子满地爬了,他现在还在给別人当外室!” “什么还小,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他堂堂皇长子,呼风唤雨的锦王殿下,居然跑去给女人当外室!若传出去,皇家顏面何存,祖宗顏面何在?” 陈公公连忙拍著背安抚:“陛下別激动,王爷不懂事,定是被人引诱!等他醒悟,就明白陛下的苦心了。” “什么引诱?朕看人家不见得多稀罕他,反倒是他上赶著!” “……” 陈公公无奈了,只能苍白无力地重复著:“陛下別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第127章 我只抱著你,什么也不做!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我只抱著你,什么也不做! 魏初从泰安殿出来,等在外面的朵寧连忙上前扶著他。 看了眼他的脸色,朵寧小声问:“哥哥,没和父皇吵起来吧?” 魏初淡淡道:“吵什么?” 朵寧笑了笑,轻声道:“父皇其实心中很掛念哥哥的,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哥哥好。” 只是,也不知怎么了,这对父子见面就吵,好似前世冤家。 魏初嗯了一声,没多说。 朵寧抿了抿唇,犹豫好一会儿,才说:“哥哥,那父皇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说完,便眨巴著眼睛看著魏初。 魏初沉默片刻,倏然说:“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吧?” 朵寧:“……什么?” “若母妃还在,这些事情定然早早的就为你打算了,”魏初缓缓地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这才將你耽误到现在。” “等回去了,我就让方榆搜罗些青年才俊的画像,你也挑一挑。”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朵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要把我嫁出去?” “太子妃与你一般年纪,却已经成婚五载,”魏初道,“其他与你一般年纪的女子,都做了母亲。女大不当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可不想当你的仇人。” 他侧头,对朵寧笑了笑:“母妃不再,这些事情自然是我来为你操办。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挑个好的,再风风光光地送你出嫁。” 朵寧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她放开魏初后退两步:“哥哥,你明知道我想要嫁的人是谁,你还说这些话来扎我的心!” “我討厌你,我討厌你!” 说罢,哭著转身衝进了夜色中。 魏初皱了皱眉:“来人,跟著郡主,別让她出事。” 方榆看著朵寧离开的方向,忍不住说:“王爷不去追吗?” 魏初沉声道:“追上了,说什么?” 方榆:“……”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那就乾脆一点,不要给她希望。” 魏初嘆息一声,自己上了马,將马车留给了朵寧郡主。 方榆跟在他身边:“回王府吗?” 魏初却说:“今天是新年,我才不要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王府里过。” 话音落下,一扬马鞭,带著马儿朝著万楚盈家的方向奔去。 方榆:“……” 王爷这是真给別人当外室去了,家都不回了。 —— 魏初到万楚盈府上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 敲了敲门,小廝探了个头出来,见著魏初,连忙將门打开,笑著说:“公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姐都已经睡下了。” 魏初喜欢这里,喜欢这些下人將他当作万楚盈的外室,笑眯眯地喊他公子的模样。 他也笑了一下:“有点事耽搁了。” “她睡了?没事儿,我去找她。” 小廝关上房门,冲他挤眉弄眼的,眼神曖昧。 魏初回了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一转头,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他进了內院,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万楚盈的门口。 房门关著,屋子里熄了灯,想来是真的睡下了。 他本转身要走,可走了几步又觉得不甘心。 新年第一天,他不想自己待著。 转头推了推房门,门从里头拴著推不开,他转头就撬了窗户翻进了屋子。 外面的小床上,睡著翠微,这会儿呼吸平稳发出轻微的鼾声。 魏初有些嫌弃,这小丫头睡这么香,还如何给万楚盈守夜? 他大摇大摆地绕过屏风进了內室。 摸到床边坐下,手刚触到被子的一角,便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 “王爷,”万楚盈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无奈,“你什么时候学会夜闯女子闺房了?” 魏初挑眉,笑眯眯开口:“你如何知道是我。” 万楚盈没说话。 魏初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她第一次靠近魏初就闻到了,一直记到现在。 因此,当魏初绕过屏风接近床的时候,她就认出这人是谁了。 魏初看她不说话,也不深究,只微微探身靠近床边一点,笑著说:“我不是你的外室吗?我进你的房间天经地义,怎算是闯?” 万楚盈:“……王爷,权宜之计,你也要当真?” “什么权宜之计,本王只知道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都是要算数的。” “……” 不等万楚盈想出应对之策,魏初已经脱了鞋子往床上爬了。 万楚盈一惊,自己马上翻身而起,裹著被子躲到了最里侧:“王爷,你做什么?” “好冷啊,”魏初哆哆嗦嗦,“外头的雪一夜未停,这会儿已经没脚背了,我从宫里一路骑马回来,都要冻透了!”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就跟你说说话!” “新年第一天,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万楚盈:“……那、那也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不能亲,你先出去!” 魏初被她的胡言乱语逗得笑了笑,忍不住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我们亲过了。孤男寡女更不能亲,可我们也早就亲过了。” 万楚盈:“……你要不要脸?” “今天不想要脸,只想要你陪著。” 魏初厚著脸皮爬上床,在万楚盈刚刚躺著的位置上躺了下来。 “我不动,什么也不做,我就在这里躺一会儿,行吗?” 万楚盈:“……” 她拥著被子坐在床的里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喊人?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更难解释了。 过了好一会儿,魏初冷得哆哆嗦嗦,人都蜷缩了起来。 万楚盈实在是看不下去,慢慢地挪过去,將手里的被子理了理,给魏初盖上。 魏初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隨后猛地伸手將正在给她盖被子的万楚盈一把搂进了怀里。 万楚盈一惊,伸手抵住他的胸:“你要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做,”魏初又是那句话,“被子太小,这样暖和。” 万楚盈咬牙切齿:“你放开!” “我不,”魏初仗著自己力气大耍赖,“我都要冷死了,你就让我抱一下怎么了嘛?” 万楚盈:“你说了,你什么都不会做。” “我只是抱著你,我什么都没做啊!”魏初无辜。 第128章 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万楚盈活了两世,从未想过,锦王是这样厚顏无耻的人。 说好的活阎王,杀神,浑蛋呢? 这些形容一点也不像他,臭流氓三个字更適合他。 魏初刚进被窝还一身冰冷,没过一会儿,便浑身暖融融的,像个会持续发热的暖炉。 万楚盈被迫躺在他的怀里,一开始还很僵硬,时间长了,竟也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他的怀抱很暖,她一直都知道。 魏初搂著人,心满意足。 黑夜里,孤男寡女同床共枕,那一点都让万楚盈觉得不安。 她抿了抿唇,想做点什么冲淡这种不安感,於是开口说:“今日进宫,都发生什么了?” 若是往常,她绝不会问这么个过於私人的问题,但是今夜特殊,她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了。 魏初並没有觉得她冒犯,想了想,说:“父皇说,我比太子年长两岁,太子的儿女满地爬了,而我还是个没人要的孤家寡人。” 万楚盈:“……” 如果不是自己在新婚夜把楚怀瑾和万璟姝扒光了拉出来,想必魏初现在已经娶了万璟姝做王妃了吧。 果不其然,魏初下一句就说:“不是我不愿意成亲,而是我的未婚妻被人搅和没了,而那个人还不愿意赔偿我。” 万楚盈轻咳一声,微微偏了偏头:“陛下才不会信你的胡说八道。” 魏初笑了起来,隨后语气正经了些:“他是急了,想给我赐婚。” 万楚盈不说话了。 魏初將万楚盈搂得紧了点:“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我能等,可陛下不一定能等。” 万楚盈只当他是在胡说八道,还是没接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从和离的那一刻开始,万楚盈就没打算再成亲,更何况这个人是魏初。 魏初等了一会儿,她不开口,魏初也不强求。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么著急嘛?” 万楚盈这次开口了:“为什么?” “因为外面都在传,我迟迟不娶妻,定有缘故,”魏初幽幽地道,“有的说我有不举之症,有的说我天生断袖。” 万楚盈没忍住:“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不怪別人,”魏初这会儿倒是非常的善解人意了,“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身边还没个人,確实不怎么正常。” “你正不正常你自己不知道?” “我身边又没有人,我怎么知道我正常不正常?” 魏初微微勾著身子,將头埋在万楚盈的怀里,声音闷闷地说:“你不是会医术吗?那你帮我查查,我正不正常?” 他说话的热气喷到万楚盈的脖子里,激得万楚盈一个激灵,伸手想要去推,却被魏初搂得更紧。 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皮肤挨著皮肤,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感知到。 “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魏初搂著人,声音有些沙哑的问。 黑夜掩盖了万楚盈的窘迫,也藏住了她爆红的双颊。 她僵著身子一动不敢动,因为某人的某个地方,正顶著她的腰。 魏初等了半晌,不见万楚盈说话,又问了一遍:“我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般有病?” 说著,微微动了动身子,靠得万楚盈更近了。 万楚盈忍无可忍,抬脚踹在万楚盈的腰上,將人踹下床的同时扯过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大骂道:“你有病,你是真的有病!” 魏初滚在地上,却没爬起,而是躺在地上大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外面睡著的翠微也惊醒了,立刻点了灯冲了进来。 翠微一眼看见躺在地上大笑的魏初,彻底傻在原地,瞪著眼睛张著嘴。 再看看床上,自家小姐拥著被子坐著,双颊爆红,杏眼圆睁,一看就是恼羞成怒。 翠微:“……” 所以,这里发生了什么? 魏初见有人来,终於笑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慌不忙地穿好鞋子,隨后往万楚盈身边一探头,似笑非笑地问:“万大姑娘医术了得,你倒是说说,我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些毛病?” 万楚盈瞪著他,咬牙切齿吐出一句:“你有病,你还病得不轻!” 魏初挑眉:“那你可有解药?” 万楚盈:“……” “我这病,怕是只有你能医治了,否则我这辈子就完了。” 魏初说完,笑著走出了万楚盈的臥室。 翠微看了看魏初的背影,又看向自家小姐,傻乎乎地问了一句:“小姐,他…得了什么病,很严重吗?” 万楚盈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句:“让他病死了算了!” 说罢,拉著被子重新躺在床上,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翠微:“……” 所以,王爷到底得了什么病? 她摇摇头,端著烛火走了出去,將门拴上,又把窗户关好,这才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继续睡了过去。 —— 第二日,魏初在自己的屋子里慢悠悠地吃著早餐。 方桥在他身边伺候,忍不住问:“公子今日不去找小姐一块儿用膳?” 魏初笑著喝一口燕窝粥,说:“我怕她將早膳扣我头上。” 方桥:“……什么?” 魏初喝著燕窝粥,低笑不语。 方桥看著魏初,觉得他家王爷越来越奇怪了。 魏初独自一人用了早膳,鬼鬼祟祟地跑到万楚盈的屋子里张望,却不见人影。 路过的丫头笑著打趣:“公子找小姐?” 魏初点点头:“看见她了吗?” “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那丫头笑了一声,“瞧著脸色不太好,公子可是昨夜惹她生气了?” 魏初一笑:“我这不是一大早就来找她道歉了吗?” 那丫头捂著嘴偷笑,红著脸跟他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努努力,再加上公子你长得这样好看,小姐一定不忍心生你的气。” 魏初:“借你吉言。” 那丫头笑著转身走了。 魏初脸上也始终带著点笑容。 这宅子里的人,都当他是万楚盈养著的外室,相处起来反倒轻鬆愉悦。 一边的方桥看在眼底,心中想著:王爷当这个外室,当的真是如鱼得水,乐在其中了。 这传出去,谁会相信? 魏初这会儿回过头,伸手拍了拍方桥:“我回一趟锦王府,她回来了告诉她一声。” 第129章 救人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救人 万楚盈一大早出门,就是怕见到魏初。 她现在一想到魏初,脑子里就是一些乱七八糟不能见人的东西。 她怕自己见到魏初之后会失態,所以一大早就躲了出来。 大年初二,街道上还是没什么人,冷冷清清。 这雪,从去年下到了今年,还没有要停的样子。两边的房屋,路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远远看去白茫茫一片,儼然一副冰雪世界。 有的人家拿了笤帚清扫房屋院中的雪,一家人嬉笑打闹,还洋溢在新年的喜悦气氛中。 万楚盈看在眼底,却是半点也笑不出来。 翠微指著雪地里打雪仗的孩子,笑著说:“小姐你看,他们在打雪仗!这京城,真的好多年都没下过这样大的雪了。” 因为少见,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觉得稀奇。 万楚盈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 翠微看她:“小姐,怎么了?” 万楚盈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大氅,低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天气太冷了。” 翠微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笑著说:“確实冷了些,不过很快就会过去了。” “等春天一到,万物復甦,天气也就慢慢暖和了。” 万楚盈看著外面厚厚的积雪:“就怕春天迟迟不来。” 翠微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春天怎么会不来呢? 万楚盈没多解释什么,等马车在繁楼停下,她才起身去了繁楼。 一进繁楼,瞬间热气扑面,耳边也传来嘈杂的人声。 外面冷冷清清,这繁楼却是人满为患,全是出来消遣的人。 掌柜的就在门口,见她来,连忙迎了出来:“小姐,你怎么来了?” “是去后院,还是去楼上雅间?” 万楚盈笑了笑:“閒著无事,过来看看。” 她仰头看了看,对掌柜的说:“楼上雅间吧,我也凑凑热闹。” 掌柜的脸上含笑,立刻让人安排了楼上的雅间给万楚盈。 “这屋子挨著后巷,闹中取静,小姐你既能俯瞰整个繁楼,还能看到后面的街景,两全其美。” 万楚盈看了看房间,点点头:“就这里吧,辛苦了。” 掌柜的给上了她喜欢的点心和茶,便退了出去。 翠微將门关好,再过去打开一扇窗,便將整个繁楼尽收眼底了。 翠微再走过去將左边的窗户打开,便见外面白茫茫一片,正是京城街景,最远能看到皇宫的一处塔楼。 翠微:“掌柜的藏著这样好的房间,从前竟从未带我们来过。” 万楚盈喝了口茶,笑笑没说话。 从前的她一心扑在楚怀瑾的身上,掌柜得看她格外不顺眼,又怎会给她安排好这些? 翠微走过来,拿起一块糕点啃了一口,顿时被惊艷得瞪大眼睛,一连吃了好几块儿。 难怪有钱人都爱来繁楼,这里的东西是真的好吃。 主僕两,一个喝茶,一个吃东西,倒也愜意。 不用面对魏初,免了尷尬,还能听听外面的人谈天说地,万楚盈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很对。 时间一晃而过,眼见到了中午,万楚盈喝了一肚子的茶水。 她起身,带著翠微准备回去,还没迈出门槛,便听到女子的呼救声。 翠微仔细一听,指著那扇开著的窗户:“像是从巷子里传来的。” 万楚盈一愣,几步走到窗边往下看去,果真见后巷里有人。 一个女子被一个男人按在墙上掐著脖子,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万楚盈思考了几秒,最终无法做到袖手旁观,转头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拿起多宝阁上的一个花瓶,对著那个男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花瓶四分五裂,那男子眨了眨眼睛,身体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万楚盈拉著翠微跑出房间,出了繁楼,绕进那条小巷,就见那女子靠坐在墙边,惊魂未定。 那伤人的男人被砸晕,这会儿还软软地躺在地上。 万楚盈快步衝过去在那女子面前蹲下:“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摇摇头,哽咽著说:“没、没事。” “刚刚,是你救了我?” 万楚盈:“我也只是砸晕他而已。” “他很快就会醒,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不敢耽搁,立刻强撑著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万楚盈离开。 万楚盈將人扶上马车,等马车走出好一段路了,这才问道:“姑娘,你这是…出什么事了,那个人又为何杀你?” 那女子低垂著头,不吭声。 万楚盈看了她一会儿,又问:“那姑娘你家在何处?我先送你回去吧。” 这次,那女子开了口,声音颤抖地说:“我、我没有家。” “那你的家人呢?” “……也没有家人,都死了。” “……” 万楚盈抿著唇,最终说了一句:“抱歉。” 那女子摇摇头:“你不必抱歉,你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恩人。”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轻声说:“你就在这里放我下去吧,我……不能连累你。” 万楚盈沉默半晌,叫停了马车。 那女子对万楚盈道了谢,下了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翠微:“小姐,真的不管?” “看她衣著打扮,华贵非常,不是寻常人家。被人追杀,想来麻烦不小,我就算想帮也怕是有心无力。” 万楚盈放下车帘,正准备要走,却见刚刚走出去的女子砰的一声倒了下去,竟是晕倒了。 这个天气,若无人管,她会直接冻死。 万楚盈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不忍心,让翠微下车將人弄到了马车上,带著人回了家。 她將西侧院的一个屋子收拾出来,將这女子挪了进去。 等將人安顿好,万楚盈才给那女子把脉,这一摸,万楚盈的脸色就变了。 这女子,竟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难怪她身体虚弱至此,走几步就晕倒了。 连忙开了安胎药交给翠微:“去自家药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若见著人,就说……就说这药是给我那身娇体弱的外室调理身子用的。” 第130章 对她尊重点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对她尊重点 万楚盈从外面捡了个孕妇,这事儿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怕这女子招来麻烦,万楚盈让府中之人统一口径,不许將这女子的消息外传。 就算给她抓药,也是以她那外室的名义。 那女子昏睡了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她愣了一下,恍然间以为自己被抓回去了,嚇得掀开被子就要跑。 “別动,”万楚盈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在孕初期,身子虚弱,再乱动的话对你和孩子都没有好处。” 那女子猛地抬头,在对上万楚盈的视线后,眼里的防备和惊恐瞬间卸下。 原来她没有被抓回去,是那个救了她的好心姑娘。 下一刻,她又伸手捂著自己的小腹,眼里防备重新升起:她知道自己有孕了。 万楚盈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地解释:“你晕倒在雪地中,若我不管,到了夜里你就一尸两命了。” “我也並非故意窥探你的隱私,是在给你把脉时无意发现你身怀有孕。” “你不必紧张,若你觉得我这里不安全,你隨时可以离去。” 那女子抿了抿唇,抬头去看万楚盈:“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怀疑你,我只是…只是怕。” 万楚盈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女子放下捂著腹部的手,眼巴巴地看著万楚盈:“我…谢谢。” 无论如何,是这个姑娘救了她。 这会儿,翠微端著熬好的安胎药走了进来。 万楚盈对那女子说:“安胎药,对你有好处。” 那女子端著药,却是迟迟没喝。 万楚盈挑眉:“怕我给的药不乾净?” 那女子连忙摇头,她並没有这个意思。 万楚盈:“那就是不想喝?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想告诉你,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什么都没有活著重要,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那女子低著头,眼泪吧嗒一下落进药碗里。 她深吸一口气,一仰头將碗里的药喝掉,隨后抬眸看向万楚盈:“谢谢。” 这是她第二次道谢了。 万楚盈笑了笑,让翠微將空碗拿下去,自己在床边坐下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万楚盈问那女子。 那女子眼眶还有些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实不相瞒,我无处可去。” 她在京城无亲无故,没有可投靠之人。 再加上…她一出门,必然被人追杀。 万楚盈看出她的为难,想了想,轻声说:“你身怀有孕,经不起折腾,若你信我,便在此休养,等你想到去处了,再离开。” 那女子猛地抬头,眼巴巴地看著万楚盈:“我、我真的可以吗?” 万楚盈笑了笑:“同为女子,我不忍心见你身怀六甲还要疲於奔命。” 那女子的眼泪再次下来了,她看著万楚盈,又说了一遍:“谢谢,真的谢谢。” 万楚盈:“这是你第三次说谢谢了。” 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万楚盈又与她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出去了,將空间留给她。 翠微看了眼身后的屋子,忍不住说:“小姐,你真要收留她?” 万楚盈嗯了一声:“她怀著身孕,若出去被杀她的人撞见,定然性命不保。” “可是……给咱们招来麻烦怎么办?” “所以要將她藏好呀!” “……” —— 另一边,魏初回了锦王府,便带著方榆抱著一大堆人物画像去了朵寧郡主的院子。 朵寧见魏初过来,笑得惊喜,以为哥哥终於想起她了。 可没等她跟魏初说上两句话,魏初就让方榆打开一副捲轴,指著画像上的男子问她:“你觉得他如何?刑部侍郎之子,年十六,君子端方,一表人才。” 朵寧眼眶瞬间红了,没去看那画像,而是盯著魏初:“你过年都不回来,今日一回来,便是为了这件事?” 魏初皱了皱眉:“你不喜欢他?” “哥哥!”朵寧有些崩溃,大声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喜欢这些人,我谁都不喜欢,我只喜欢……” “朵寧,”魏初打断她的话,沉声说,“我说了,作为兄长,我会为你挑选一个优秀的人做你夫君,绝不会委屈了你。” “既然你不喜欢这个,那就再换一个。” 方榆很懂,立刻將这幅画收起,重新打开一副,並介绍道:“这是丞相嫡子,年十九,博览群书,才华出眾。郡主,你看他如何?” 朵寧眼角带著泪,看都没看那画一眼。 她的沉默,便是她的抗议。 方榆轻咳一声,又换了一副画卷,指著画像上的人说:“郡主不喜欢文臣,那你看看这个武將如何?年方十七,少年將军,在军中屡立奇功,假以时日定能有所作为。” 朵寧还是不看,低著头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方榆看了眼魏初的脸色,又立刻收回,重新打开一副:“这个好,文武双全,又长相英俊,与郡主郎才女貌。” 朵寧郡主终於受不了了,大声吼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拿走,全都拿走!” 她死死地瞪著魏初,哭著质问:“你是不是在报復我?你就是在报復我对不对?” 魏初不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朵寧郡主哭著说:“就因为我去求父皇赐婚,所以你拒绝了我还不够,你还要用这种事情来刺我的心。”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一边儿的方榆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好傢伙,原来郡主还做了这种事。 但是,王爷的反击也挺绝的。 魏初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朵寧,缓缓地道:“我说了很多次,你我是兄妹,永远都只能是兄妹,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朵寧,你是我的妹妹,我疼你护你珍惜你,你犯什么错我都能为你兜底。但是,我的底线你不能碰。” 朵寧看他:“什么是你的底线?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底线吗?” 魏初眼神沉了下去:“她有名有姓,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女人』。” “是,她是我的底线,所以你以后对他尊重点!” 第131章 本王背锅?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本王背锅? 魏初警告完,没去看朵寧哭得红肿的双眼。 他让方榆將那些青年才俊的画像放下,又对朵寧说:“这些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每一个都足以与你匹配,你閒暇时可以了解了解。” “如果,这些你都不喜欢,我再重新为你寻。亦或者,你心中有中意的,你也可以告诉我。” 说完,魏初抬脚走了出去。 朵寧看著堆在桌上的男子画像,发了疯一般將那些画像全都推倒在地,喃喃地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因为一个刚认识不久下堂妇,就这么对我……”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凭什么万楚盈那个女人一来他就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了? 一定是万楚盈,是她给哥哥灌了迷魂汤! 万楚盈就是个见异思迁的坏女人! 朵寧越想越气,甚至觉得这种给她找男人的损招也是万楚盈出的。 她不相信魏初会这么对她。 朵寧在屋子里气得发疯,魏初那边径直出了府,往万楚盈的宅子去。 方榆陪在他身边,忍不住说:“王爷,这么对郡主,是不是太残忍了?” 魏初眼睛都没眨一下,淡淡地道:“那她去求陛下赐婚,让我娶不到想娶之人,对我是不是也很残忍?” 方榆:“……” 方榆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了:“可陛下不会允许你娶万姑娘吧?” 毕竟,万姑娘嫁过一次人了。 普通人家尚且不能接受,更何况是皇家。 魏初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冷的看著方榆。 方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魏初扭头,一路沉默著到了万楚盈的宅邸。 他如今到这里,就跟回自己的家一样,里面的丫鬟小廝瞧著他都很热情。 可刚进了自己的院子,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见自己院子里又架起了药罐子,院子里飘著一股中药味儿。 魏初脚步一顿,大声喊了一句:“方桥!” 方桥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脸諂媚地凑到魏初面前:“公子你叫我?” 魏初指著那个药罐子:“怎么回事,我还要喝?” 方桥看了一眼,哦了一声:“那个啊?那个不是给你的。” “那为什么在我的院子里?” “小姐说,不方便让外人知晓,便对外称这药是熬给她那弱柳扶风的外室的补药。” “……什么药,让我背锅?” “安胎药。” “!!!” 魏初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对万楚盈做的最过分的事情,也不过是亲亲抱抱蹭蹭,怎么就喝上安胎药了? 他一把拎起方桥的衣领,阴森森地问:“怎么回事?谁做的?” 方桥许久没见到这样的魏初了,还恍惚了一下。 这个才是那位名声在外的大杀神啊! 紧接著,方桥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解释:“不是小姐喝的,误会误会了。” 魏初一愣,將他放下,沉声问:“怎么回事?” 方桥这才將万楚盈从外面捡了个孕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完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声嘀咕:“王爷,你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刚刚差点掐死他。 魏初瞪了他一眼,方桥立刻老实:“是我没说清楚,我活该。” 魏初哼了一声,转头去了万楚盈的屋子。 万楚盈正在看帐本,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专注到魏初都进了屋子她都不知道。 魏初撑著下巴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万楚盈算完一页,伸手要茶:“水。” 魏初连忙將茶杯递给万楚盈。 万楚盈头也没回地接过,喝了一口,才觉得不对劲,猛地扭头,就看见魏初那张笑脸。 万楚盈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瞪著他:“你做什么?” 魏初將她手里的茶杯接过,又帮她擦了擦嘴,才笑著说:“刚办了事回来,来看看你。” 万楚盈:“……哦。” 她视线乱飞,往旁边挪了挪。 她现在无法直视魏初,容易少儿不宜。 魏初挑眉,眼里漫上点笑意,却不说破,转而提起別的:“听闻,你今日出门,捡了个人回来?” 万楚盈啊了一声:“对。” “你也真是的,怎么能用我的名义给她拿药?”魏初有些不满,“人家会说,我这个外室身子太弱,伺候不好你。” 万楚盈眼皮子狂跳,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我只是怕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了,你这个假外室,什么时候需要伺候我了? 魏初凑近她一些,似笑非笑地说:“我的顽疾还没治好,这又添了个体弱的毛病,我这名声可当真是坏得不能再坏了。” “以后,我这病还得靠你治呢,你可一定要为我正名啊!” 一提到治病,万楚盈的脑子里就不自觉地冒出某人昨晚的荒唐行径,顿时双颊爆红。 她將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弄得噼里啪啦的,嘴里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大夫,我不会治病,你找別人去。” 魏初:“那可不行,我这病只有……” 万楚盈扭头瞪著他,好像他再多说一句,她就要用手里的算盘砸他了一般。 魏初果断闭嘴,不再说什么病不病的,点到即止。 轻咳一声,魏初另起话头:“说起来,我今日出门听到个八卦。” 万楚盈被转移了注意力,下意识问:“什么?” “春节那日进宫,太子还向陛下炫耀他的熙侧妃,说熙侧妃身怀六甲多半是个男孩,可这才过了一日,那熙侧妃就突发恶疾骤然暴毙,一尸两命。” “听闻太子伤心至极,躲在熙侧妃的屋中不肯出来。” 万楚盈皱了皱眉头,看向魏初:“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魏初一笑:“没什么,就是隨便说说。” “听闻,那熙侧妃一尸两命,死后却不见尸身,也不知太子將她葬去了何处。” “这熙侧妃啊,也是个可怜人,原本是有丈夫的,可丈夫突然暴毙,她又在京城无亲无故。幸好遇见了太子,太子不计前嫌纳她进府,还给了无限恩宠。眼看著身怀有孕快要过上好日子了,又发生了这种事。” 魏初摇摇头:“可怜啊!” 第132章 养不活妻女,还有脸活著?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养不活妻女,还有脸活著? 万楚盈看了魏初一会儿,隨后低下头扒拉著手里的算盘,淡淡地说:“確实挺可怜的。” “一个女子,她又做错了什么?” 面对太子,她无力反抗。 魏初眸光动了动,轻声说:“她也是无能为力。” 万楚盈低著头,淡淡地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会说暴毙就暴毙?” 魏初这次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才轻声说:“兴许是陛下觉得她一个寡妇进了皇家门,有损皇室顏面吧。” 万楚盈拨弄算盘的手一顿,缓缓地抬起了头。 魏初勾了勾唇:“別看我,我不这么想。” “什么里子面子,都没有我喜欢重要。” 万楚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魏初赖在这里好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他一走,万楚盈也无心算帐了。 她在屋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是没忍住,起身去了西侧院。 她救回来的那女子正在院子里帮丫鬟们一起搬花盆,万楚盈看见,连忙上前一步接过花盆:“你这是在做什么?孕初期,不能搬重物。” 那女子有些尷尬:“我、我只是想帮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人家救了她,还让她在这里白吃白喝,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旁边的丫头这会儿也连忙说:“奴婢们让她別动,她非要帮忙,奴婢们也拦不住。” 万楚盈將花盆递给旁边的丫头,拉著那女子到一边坐下:“我能理解你想要帮忙做些什么的心情,但是你也不能不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 对方抿著唇,低声说:“我知道了。” 万楚盈笑了笑:“你也看见了,我这院子里不缺丫头。你也不用拘谨怕麻烦我,就把我当朋友好了。” 那女子眼含感激:“谢谢。” “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个,但是除了这个,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万楚盈笑笑,问她:“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那女子一顿,犹豫片刻,轻声开口:“我叫陈雨熙,你叫我雨熙就好。” 万楚盈眼神动了动,看向她的腹部:“我姓万,这宅子是我一人居住,你在这里不必拘束。” “还有,冒昧问一句,你说你没有家人,那你孩子的父亲……” “他没有父亲,”陈雨熙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沉声说,“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万楚盈眼神沉了沉,心中有了猜测,没再多说。 她起身,对陈雨熙说:“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不用想太多。” 说完,转身出去了。 刚出小院,就见魏初靠著墙正等著她。 万楚盈:“……” 魏初笑著看她:“如何?” “你早知道答案,何必问我?” “我不知,我也只是猜测。” 魏初走过来,拉起万楚盈的手握在掌中,轻声说:“我前边儿刚听到东宫传来的消息,后脚就发现你捡了个孕妇回家,这也太巧了是不是?” “我心中有猜测,却不敢肯定,想著万一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万楚盈看著他:“所以,你跟我说那些,就是让我来验证?” 魏初勾唇一笑:“我一个大男人,总不好闯入女子院落亲自去验证?” 万楚盈抬眸睨他一眼:“这会儿知道不合適了,那你夜闯我闺房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觉悟?” 万楚盈话音一落,就暗道不好,自己说错话了。 果不其然,魏初下一秒就笑了起来:“这怎么能一样?我是你的外室,入你闺房是为伺候你討你欢喜,天经地义啊。”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心,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打住,到此为止。”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快速说:“让你府中人多囤些木炭和粮食,再过些时日,怕是不好买了。” 魏初眸光一动:“你下手了?” 万楚盈嗯了一声。 魏初跟了两步,转头就找了方榆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方榆蹙眉:“王爷,有这个必要吗?” 魏初:“我相信她。” “可咱们帐上的银钱不多,若是现在全都浪费在此处,那以后……” “不会浪费,”魏初打断方榆的话,沉声说,“我说了,我相信她。” 方榆没再多言,领命下去办事了。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隨著时间的流逝,过年的喜悦气氛逐渐被冲淡。等过了十五,元宵节后,便彻底没了年味儿。 街上也恢復了往日的熙攘,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但是,这寒冷的天气並未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地面的积雪从除夕堆到了十五,越积越厚。 人们裹著厚厚的棉袄,一张嘴,就吐出一串热气。 將军府內。 万璟姝裹著被子蜷缩在床上,仍旧冻得浑身发抖。 她忍无可忍,衝著外面大喊:“楚怀瑾,让你去买个木炭你都买不好,人死哪儿去了?” 刚喊完,就见楚怀瑾冷著脸从外面进来了。 他还穿著去年的旧衣,勉强撑著体面。出去一趟,脸颊冻得通红,发梢都结了冰,可见外面有多冷。 万璟姝见他空著手,不可置信:“不是买炭去了吗,炭呢?” 楚怀瑾揉了揉眉心,沉声说:“没买到。” “没买到?”万璟姝声音瞬间拔高,大声叫道,“怎么会买不到?让你买炭,不是买金买银,怎会买不到?” “我走遍了东西两市,都没有木炭卖了,”楚怀瑾沉声说,“有的,太贵,我们买不起。” “木炭又不是金子,能贵到哪里去?” “五十两一筐,我们买不起。” “……” 万璟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瞪大了眼睛:“五十两白银一筐?是木炭还是金子?” 楚怀瑾:“木炭,就这,还靠抢。” 万璟姝紧紧地裹著被子,半晌后猛地抬头看向楚怀瑾:“就算五十两一筐又怎么了?你不买炭回来,是要把我和孩子冻死吗?” 楚怀瑾:“我哪来的钱?” “你不知道去赚吗!你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妻儿都养活不了,你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用?” 第133章 女孩子,总是念旧情!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女孩子,总是念旧情! 楚怀瑾如今对万璟姝早没了耐心,被她一骂,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若不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坐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发號施令吗?” 万璟姝捂著自己的脸,死死地瞪著楚怀瑾:“你不就是怨我气走了万楚盈,让你失去了財神爷,没办法再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吗?” “楚怀瑾,这都是你自己作的,你凭什么把一切都怪在我的头上?” 楚怀瑾一听她提到万楚盈,就血气上涌,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巴掌甩过去:“要不是你,我会犯错吗?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就算我犯了错她也会原谅我,就是因为你,才將她逼走了!” “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了!”万璟姝厉声道,“她背后有锦王做靠山,手里还握著金山银山,宅子里还养著个貌美外室……” “闭嘴,你给我闭嘴!” 楚怀瑾伸手將万璟姝从床上扯下来,不顾她大著的肚子,掐著她的脖子將人摜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道:“我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万璟姝脸色煞白,双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张了张嘴,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肚子,我的肚子……” “啊!”丫鬟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大叫了一声:“血,血啊!” 楚怀瑾一愣,低头一看,就见万璟姝的身下一片鲜红,裤子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他手一颤,立刻鬆了手,站起身登登往后退了好几步。 万璟姝则躺在地上,哀嚎道:“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这边的动静,將楚老夫人引了过来,一眼看见躺在血泊里的万璟姝,脸色霎时间变了:“来人,快去请大夫,快点!” 喊完,又衝进屋子里,让人將万璟姝从地上抱到床上去。 做完这一切,楚老夫人看向站在一边的楚怀瑾,抬手一巴掌甩过去,厉声道:“楚怀瑾,你是要我將军府绝后不成?” 楚怀瑾又往后退了一步,沉默片刻,转身跑了出去。 楚老夫人身子一晃,喃喃地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她扭头看著万璟姝,心里祈祷:一定要赐给楚家一个孙子。 —— 楚怀瑾出了將军府,浑浑噩噩的进了街边的小铺,要了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 一口下去,他的脸色扭曲了起来,酒液入喉,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 这种低价烈酒,从前他是碰也不碰的,因此从未领略过这种酒的厉害。 如今一口下去,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种身体上的难受,让他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他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神色都有些扭曲起来。 “这不是楚少將军吗?怎的一人在此借酒消愁?” 楚怀瑾一愣,抬头一看,便见一衣著华贵的女子正站在桌前,垂眸看著他。 再仔细一看,楚怀瑾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见过郡主。” 朵寧郡主笑了笑,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楚少將军不必多礼,坐吧。” 楚怀瑾坐下,心中忐忑。 这个朵寧郡主可是楚怀瑾的妹妹,不是个好惹的。 朵寧在他对面坐下了,轻声说:“楚少將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楚怀瑾抿了抿唇,苦笑一声:“我將军府如今的窘况,人人皆知,郡主又何必明知故问?” 朵寧郡主沉默了会儿,才嘆息一声:“听闻,你与永寧侯府嫡长女青梅竹马,感情甚篤,怎的就……” 她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嘆息。 楚怀瑾拎起酒罈灌下一口烈酒,咬著牙说:“人家攀上了高枝,哪里还能看得上我?” “高枝?你是说我的哥哥,锦王吗?” 楚怀瑾没说话,抬头看著她。 朵寧郡主笑了笑:“我不是贬低万小姐的意思,只是……我哥哥是何许人也,又怎会看上一个下堂妇?” “想来,她有点用处,哥哥这才给了她几分顏色罢了。” 楚怀瑾皱了皱眉,没吭声。 朵寧沉吟片刻,又说:“我看,那万大小姐明明心中还有你。” 楚怀瑾一愣,身子坐得直了些:“郡主何出此言?” “她与你和离也有些时日了,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她与別的男子有所接触。”朵寧幽幽地道,“就算是哥哥,也只是谈论公事,从未有过私底下的接触。” 楚怀瑾:“郡主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朵寧淡淡的道,“我不了解万大小姐,我难道还不了解哥哥吗?” 楚怀瑾心道,这世上,也就朵寧郡主能得锦王几分偏爱了。他的后宅都是这位郡主打理,郡主说他们私底下没见过,那就一定没见过。 朵寧看了看他,又说:“你们青梅竹马,情谊难得,若就这么错过,还真是可惜。” “女孩子嘛,总是念旧情的,只要你诚心悔过,好好待她,想必她不会那么狠心绝情的。” 朵寧站起身,说了一句:“天寒地冻,楚少將军还是早日回去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这家酒肆,上了等在路边的马车。 楚怀瑾在原地呆呆地坐了好久,最后將酒罈里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刷地一下站起身朝著街头走去。 他觉得朵寧说得对,他要去找万楚盈。 他诚心悔过,再好好对她,她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毕竟,她曾经那么爱他。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万楚盈住的宅子,砰砰地开始砸门。 门从里面打开,小廝探出个头来,不耐烦地道:“谁啊?” 楚怀瑾一脚踏入门內,大声道:“万楚盈呢?让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那小廝急了,伸手去推楚怀瑾:“你谁啊?我们家小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出去出去!” 楚怀瑾哪里肯走,大声嚷嚷道:“我是她夫君,我为什么不能见?” 两人拉扯间,楚怀瑾看见门后角落里放著一个炭盆,里头的炭火燃得正旺,隔著点距离都能感受到暖意。 一个门房,竟也配了炭盆!而他楚怀瑾,无炭取暖,只能裹著被子艰难地熬。 想到这里,他眼眶发红,大喊道:“盈盈,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134章 她身边已经有我了,没你的位置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她身边已经有我了,没你的位置了! 那门房急了,一手推著楚怀瑾,大声说:“哪儿来的疯子,竟然敢自称是我们小姐的夫君?” “我告诉你,我们小姐待字闺中,哪里来的夫君?小姐倒是养了个外室,肤白貌美还嘴甜!就你这样的,连给我们小姐当外室都不如,还敢自称夫君?” 楚怀瑾懵逼了,瞪著眼睛道:“你说什么?她、她养了外室?” 那小廝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们小姐养个外室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楚怀瑾也不知哪里来的洪荒之力,一把推开那门房,咬牙切齿道:“一个女子,竟也敢养外室,实在是不知廉耻有伤风化!” 一边说著,一边气冲冲地就往院子里面冲。 那门房可不是吃白饭的,衝上去就与楚怀瑾撕扯起来,两人正难捨难分的时候,万楚盈终於是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这是在做什么?”万楚盈看著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脸色有点冷。 那小廝死死揪著楚怀瑾的衣领,势不让他闯入內院一步。听见万楚盈的话,他百忙之中扭头回答:“回小姐的话,来了个疯子,非说是你夫君,不由分说的就要往里闯!” “奴才拿了薪水的,若不能为小姐分忧,那奴才还不如去死了算了!今日有奴才在,绝不会让他闯进去!” 说著,又使劲儿將楚怀瑾往下按了按。 楚怀瑾喝了酒,本就头重脚轻,他一个武將这会儿被个门房按得挣脱不得,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万楚盈,你不管管你的人吗?”楚怀瑾也大声吼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的道:“放开,这人我认识。” 那门房一愣,有些悻悻地鬆开了楚怀瑾,往后退了一步。他有些心虚,这人真和小姐认识,那小姐罚他怎么办? 谁知,万楚盈却说:“你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那门房瞬间笑逐顏开,开心地道:“多谢小姐!” 临走时,还不忘挑衅地看了楚怀瑾一眼。 楚怀瑾鼻子都气歪了,大声道:“万楚盈,他这么对我,你居然还赏他?” 万楚盈凉凉地道:“他尽职尽责,该赏。” “倒是你,擅闯他人住宅,若我想,是可以去衙门告你的。” 楚怀瑾脸色一沉:“夫妻一场,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井水不犯河水,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宽容了。”万楚盈淡淡的道。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声音柔和了许多,轻声说:“盈盈,我们谈谈好吗?” 万楚盈蹙眉:“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谈?”楚怀瑾有些急切的说,“你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夫妻一场,怎就没有什么好谈的呢?”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听我说说话也好!” 万楚盈眯了眯眼,心道楚怀瑾今日是有备而来,怕是不好打发了。 她看了眼翠微,让翠微搬了把椅子过来,等她坐下,翠微又在她脚下放了个炭盆。 万楚盈抬眼看向楚怀瑾:“你想说什么?说吧。” 楚怀瑾看了看万楚盈脚下那个炭盆,將自己冻得通红的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万楚盈,缓缓地道:“盈盈,我错了,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三心二意,忘了我们自小的情谊,一时没控制住著了万璟姝的道。我更不该在咱们的新婚之夜放著你不管,被万璟姝迷惑做出那种畜生行径。” 他低垂著头,眼神痛苦:“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万楚盈稍微近了一点:“但是,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我的心里也是有你这个人的。” 楚怀瑾眼神真诚,殷殷切切:“我虽被万璟姝迷惑犯下大错,但是在我心里,从未有过一刻想要和你分开。你是我的妻子,是將军府的少夫人,这件事我从未动摇过半分,你相信我好不好?” 万楚盈眼神都没变一下,淡淡的道:“你要说的话,就是这些?” 楚怀瑾:“盈盈,你信我,我……” “我信你,”万楚盈直接打断楚怀瑾的话,“我信你从未想过要动摇我正妻的地位。” 楚怀瑾一喜,连忙道:“那我们……” “但是,那又如何?” 万楚盈再次打断楚怀瑾的话,凉凉的道:“在你爬上万璟姝床的那一刻,你就脏了,於我而言就像一块用过的抹布,纵然洗乾净了,也仍旧会觉得噁心。” 楚怀瑾:“……” 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痛苦。 “可是盈盈,这世间男子大多三妻四妾,这很正常不是吗?凭什么別人可以,我就不行,你对我是不是太苛刻了一点?”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 楚怀瑾一咬牙,沉声道:“我答应你,等万璟姝生下孩子,我就將她休了。从今以后,我不再纳妾,只守著你一人,行吗?” “万璟姝生下的孩子,你愿意养就养在你名下,你若是不愿意,就放在母亲膝下教养,总之绝不会碍你的眼。” “盈盈,这样可以了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万楚盈听他说完,沉默良久后,倏然间笑了一声。 她凉凉的道:“楚怀瑾,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原地等你?” “事到如今,你仍旧觉得我与你和离是在闹脾气,目的就是为了逼你就范吗?” 楚怀瑾:“……难道不是吗?” “这位兄台,你家没镜子,难道还没尿吗?”一道男子的声音突然从万楚盈身后传来,对方语气鄙夷,“你撒泼尿好好照照自己,就你这样的,也值得我们大小姐回头吗?” 万楚盈和楚怀瑾同时转头,便看见一人身著白衣,脸上蒙著面纱,正款款走来。 万楚盈一眼看出这人是魏初,瞳孔震颤,神色震惊。 楚怀瑾则先觉得莫名其妙,后想到对方的身份,眼神便变得凶狠至极。 魏初走过来,往万楚盈面前一蹲,下巴放在万楚盈膝盖上,仰著头看万楚盈,眨了眨眼:“再说了,大小姐身边已经有我了,没你的位置了。” 第135章 你居然护著他?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你居然护著他? 他这个样子,就像万楚盈养的一只小宠物,乖乖软软地依偎在万楚盈的膝头。 万楚盈眼皮子直跳,咬牙低声:“魏初,你搞什么?” 魏初衝著万楚盈一挑眉,回道:“自然是让那个癩蛤蟆知难而退。” 万楚盈:“……” 她抬手扶额,觉得魏初简直就是添乱。 若让楚怀瑾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传了出去,定然引起轩然大波。 比起楚怀瑾这个瘌蛤蟆,万楚盈觉得魏初带来的麻烦会更大。 她伸手在魏初眉心点了点,沉声道:“回去。” 魏初才不听她的,顺势往地上一坐,像没骨头似的往万楚盈的腿上一靠,活脱脱一只小猫儿。 反正旁边就放著炭盆,也不冷。 魏初斜著眼睛看向站在院子里的楚怀瑾,气死人不偿命一般的道:“大小姐跟你和离,便是不想与你过了,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觉得大小姐还会回头去找你?怕不是得了癔症吧?” 万楚盈抬手捂著嘴,遮掩自己的表情。 楚怀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手指颤抖地指著魏初:“万楚盈,这、这个就是你养的那个外室?” 万楚盈根本来不及说话,魏初便道:“是啊,我就是姐姐养的那个外室!” “就我这样的,才配在大小姐身边伺候。你这样的,给大小姐提鞋都不配。” “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吧!” “啊啊啊!”楚怀瑾气疯了,大吼了几声,朝著魏初就冲了过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諂媚逢迎的下贱胚子罢了,也敢跟我比?” “我今日就打死你,免得留著你污了她的名声!” 他气势汹汹地衝过来,魏初眸光一动,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哎呀,他要打我,我好害怕啊!” 话音刚落,他起身一脚踹出去,楚怀瑾便倒飞回去两米,砰的一声仰面砸在厚厚的雪堆里。 魏初动作乾脆利落,踹完人立刻重新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伏在万楚盈的街头,无辜地喊道:“哎呀,你怎么飞出去了?一定是雪地太滑,没站稳吧?” 万楚盈:“……” 楚怀瑾艰难地从雪堆里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雪,双眼死死地盯著魏初。 对方脸上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轻佻,看自己如同看螻蚁。 可是,他不过就是个以色伺人的男娼罢了,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著自己? 楚怀瑾抓起一把雪就朝著魏初扔了过去,厉声道:“你这个贱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魏初没提防他来这一手,没躲开,那雪直直地砸在他的前胸上,有些顺著脖子滑进了里面,冰得他一激灵,当下喊了一句:“哎呀,好冷!” 原本坐得好好的万楚盈瞬间变了脸色,弯腰將魏初拉起来往自己身后一拉,冷冷地看向楚怀瑾:“你再对他动手,我对你不客气!” 魏初有寒疾,自小就怕冷。 更何况,他年前受了大伤,伤了元气,至今还没养回来。 楚怀瑾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万楚盈,你护著他?你、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贱人威胁我?” “他不是贱人,他是我的人,”万楚盈一字一句的道,“请你对他放尊重点!” “我,尊重他?”楚怀瑾直接气笑了,“他一个只会諂媚逢迎的贱人,还让我尊重?万楚盈,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他口口声声称呼魏初贱人,万楚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她冷声道:“来人!” 话音落下,宅子里的小廝一拥而上,將楚怀瑾团团围住。 楚怀瑾有些怕了:“你、你要做什么?”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那就醒醒脑子。” 说罢,给了那些小廝一个眼神,那些人瞬间一拥而上,將楚怀瑾老老实实的压在了雪堆里。 这些人七手八脚的,抓起雪就往他衣服里塞,还有人趁乱给他几肘子几脚的,楚怀瑾人在雪堆里发出阵阵惨叫。 魏初站在万楚盈身边,弯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有你护著,我真的觉得好幸福!” 万楚盈耳根红了红,扭头瞪著他:“谁护著你了?我不过是看不惯他罢了。” 视线落在他胸前被雪浸湿衣服上,立刻沉了脸色,吩咐:“方桥,带他回去换衣服。” 魏初不想走,他想看万楚盈是如何收拾楚怀瑾的。 方桥上前一步,幽幽地道:“王爷,你就別为难我了,回去吧!” 魏初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爽,但是到底还是跟著回去了,虽然有些不甘不愿的。 方桥嘿嘿一笑:“王爷,不爽也憋著!如今我可是大小姐的人,你不能罚我。” 魏初:“……” 这种人,送给万楚盈之前,就应该好好调教一番。 —— 楚怀瑾被按在雪地里好一顿收拾,这些人才放过他。 这些人走了,他趴在雪地上好一会儿都没能爬起来。 万楚盈缓步来到他身边,楚怀瑾缓缓抬头往上看。 对方微微垂眸,那双眸子里淡漠地没有一丝感情,冷冷的对他说:“你我已经和离,再无任何关係,少拿著过去的那点情分说事,那点情分早已別你消耗殆尽了。” “我选择与你和离,便从未想过要再回头,少在那自作多情。” 楚怀瑾冷得浑身发抖,还全身都疼,颤抖著声音说:“可是,你离开我,便永远都是下堂妇,没有人会真心想要你的。” “纵然他们愿意娶你,也不过是看在你的钱的份上,他们都是衝著你的钱来的。” 楚怀瑾缓缓地坐起来,看著万楚盈:“但是我不一样,我们有过去的情分在,我也不会嫌弃你是再嫁之身,我对你一心一意,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盈盈,你闹也闹够了吧?就算你为了报復我养著那个…那个玩意儿,我也不会怪你的。你將他打发走,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行吗?” 万楚盈皱了皱眉,盯著楚怀瑾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现在连人话也听不懂了。” 懒得再与楚怀瑾浪费口舌,冷声道:“来人,將他扔出去!” 第136章 我们都看走眼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我们都看走眼了 楚怀瑾被人拖著往外走,仍旧不死心,朝著万楚盈大喊:“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不管是和离还是养外室,你都是为了气我,没关係我不在意,只要你肯回心转意,我们还和以前一样,这句话永远有效。” 万楚盈听得额头青筋直蹦,不知道楚怀瑾吃错了什么药,受了什么蛊惑。 时隔这么久,居然还能跑来自己发疯。 楚怀瑾被人无情地扔了出去。 路上积雪很厚,有的地方结了冰,他被扔在地上,滑出去好长一截才停了下来。 他忍著全身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甘心的看著万楚盈的这个宅子。 刚刚,他虽然没进到內院,但光是外院就已经足够奢华了。 如若万楚盈没有与他和离,那这些就都是將军府的。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想著,他一定会將万楚盈找回来的。 隨后,他一瘸一拐地回了將军府。 刚进门,就听下人说万姨娘生了个儿子,楚怀瑾一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路小跑著进了万璟姝的院子。 楚老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木炭,將屋子里烘得暖融融的。只是这炭不怎么好,有些烟雾,呛人得很。 楚怀瑾进屋后先咳了两声,等缓过来,才看向屋內。 万璟姝闭著眼睛躺在床上,不知是昏迷还是睡著。楚老夫人手里抱著个婴儿,正坐在屋中的椅子上。 楚怀瑾直奔楚老夫人去,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楚老夫人手里的婴儿,压抑不住兴奋地问:“这就是我儿子?” 楚老夫人宝贝似的捧著孩子,闻言抬头看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刚刚差点害了他的性命。” 楚怀瑾抿了抿唇:“谁叫万璟姝不识抬举惹我生气?” “都是她的错,差点害了我儿子。” 楚老夫人没说什么,將孩子往他的方向递了递:“孩子倒是健康,瞧著身子骨挺结实,一点也不像早產的。” 楚怀瑾双手小心地捧著孩子,笑著说:“我楚怀瑾的孩子,自然非同凡响。” 楚老夫人笑了笑,又说:“老天保佑,让咱们楚家后继有人了。” 若万璟姝这胎生下的是个女儿,那他们將军府可就绝后了。 楚怀瑾抱著孩子,稀罕得不行,盯著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冒出一句:“母亲,我怎么觉得这孩子……不太像我?” 他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不说容顏绝世,倒也是难得的英俊。但是这个孩子,皮肤黑黝黝的,脸大五官小,怎么看怎么彆扭。 楚老夫人瞪他一眼:“刚出生的婴儿都大差不差,哪里看得出像谁?” 楚怀瑾:“可是……” “这是咱们將军府的根,你可別胡说八道了。”楚老夫人警告道。 楚怀瑾抿了抿唇,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这个孩子將是他唯一的子嗣。 楚怀瑾深吸一口气,將心底的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抬眸看著楚老夫人:“母亲,给这孩子取名了吗?” 楚老夫人摇摇头:“你的孩子,名字你来取吧。” 楚怀瑾想了想,说:“那便……唤作楚贏吧。” 楚老夫人愣了一下:“那个贏?” 总不能是『万楚盈』的盈吧? 楚怀瑾低著头,轻声说:“自然是输贏的贏。” 楚老夫人想了一下,武將家取这样的名,倒也符合身份。 楚老夫人將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笑著说:“那就叫楚贏吧。” 母子两三言两语便决定了这个孩子的名字,没有一个人回头跟身后的產妇知会一声。 楚怀瑾又被炭火烧出来的烟呛得咳了两声,皱著眉头问:“母亲,这些木炭是从哪里买的?” 楚老夫人顿了一下,才说:“我卖了些嫁妆,去楚家商行买的。” 楚家商行,是万楚盈家的。 楚怀瑾脸色变了变,沉声说:“他们就卖给你这种劣质炭?” 楚老夫人淡淡地道:“我的银子不多,只能买得起这种劣质炭。” “再说了,孩子还小,需要花费的地方还多著呢。我们大人能將就,但是孩子可不能。” “这个冬天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过去,我不能让孩子冻坏了。” 楚老夫人说著,抱著孩子往里侧挪了挪,这个方向没有烟气。 楚怀瑾听完楚老夫人的话,脸上的神色极为难看。 他母亲居然將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卖掉了。 他沉默许久,忍不住说:“纵然我们银钱不多,楚家商行也不该拿这种劣质的炭来打发咱们。” 楚老夫人凉凉地说:“若不是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这些劣质的木炭都买不到。” “你去城里走上一圈,就会知道,现在的京城已经是一炭难求了,许多王公贵族都排著队地在楚家商行买炭,他们肯卖给我这些,已经算给我面子了。” 楚怀瑾去买过一次炭,结果空手而归,他自然知道炭有多难买。 但他没去楚家的商行,他不知道楚家商行还有炭。 “全城都一炭难求,楚家商行怎么会有那么多炭?” 楚怀瑾忍不住问。 楚老夫人低垂著头,缓缓地道:“年前儿就有消息说楚家商行在大量收购木炭,那个时候人们都说楚家的当家人疯了,眼看著就立春了,这个时候收购木炭,那不是拿钱打水漂吗?可是你瞧瞧,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当初那些嘲笑楚家商行的人,这会儿都厚著脸皮去攀关係,只求能得一筐木炭取暖。” 楚老夫人抬头看楚怀瑾:“你猜猜,在天气回暖之前,万楚盈能靠著这些木炭赚多少钱?” 楚怀瑾:“……” 脑子里粗略一过,就是一个极其嚇人的数字,楚怀瑾哪里还敢细算。 楚老夫人摇了摇头,缓缓地道:“以前只当她是个花瓶,成天就知道围著你转。这下,方知我们都看走眼了,她哪里是花瓶,分明就是个活財神啊!” 只可惜,这尊活財神进了他们楚家的门,又生生地被赶了出去。 第137章 凉关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凉关 楚怀瑾刚从万楚盈那里回来,又听母亲说这些话,心中更加后悔。 若是……若是没有万璟姝,那他和万楚盈就还是从前的样子,万楚盈还是会整日围著他转,而万楚盈如今拥有的一切,也全都是属於他的。 他突然说出一句:“母亲,我把她找回来怎么样?” 楚老夫人眯了眯眼,抬头看他。 “她与我指腹为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懂事起,我们都知道,彼此会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我、我只是在路上开了个小差,又不是犯了什么死罪,你说对吧?” “她闹成这样,不就是因为心里有气吗?那我修正错误,她是不是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楚老夫人沉默好一会儿,才说:“你要如何修正错误?” 楚怀瑾猛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万璟姝,缓缓地道:“她不就是介意万璟姝的存在吗?只要万璟姝不存在了,她就没了心结。” 楚老夫人皱了皱眉头:“万璟姝到底是孩子的生母。” “看在她为我生下孩子的份上,我可以留她一命,”楚怀瑾沉声说,“等孩子满月,就送她走。” “那孩子呢?” “如果盈盈愿意,孩子就留给盈盈抚养,如果盈盈不愿意,就要劳烦母亲抚养这个孩子了。” 楚老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你想好了,那母亲支持你。” 楚怀瑾视线落在那盆冒著浓烟的炭盆上,低声道:“母亲放心,我一定会让咱们將军府重现往日辉煌。” 这种落魄的日子,他过够了。 楚老夫人没说话,只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 母子俩谁也没注意到,躺在床上的万璟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 自从那日楚怀瑾来闹过,魏初就格外的粘著万楚盈,几乎是走一步跟一步,夜里还臭不要脸地赖在她的床上,天亮之前再偷摸离开。 他美其名曰,怕万楚盈一时想不开,又与楚怀瑾旧情復燃,所以要牢牢地盯著她。 万楚盈觉得够了,她究竟有多么的想不开,才会再次和楚怀瑾旧情復燃? 两人连体婴似的过了十来日,锦王府来人,说是有要事请魏初回去。 魏初临走之时,拉著万楚盈殷殷嘱託:“那个楚怀瑾不是个好东西,你千万別多看他一眼。” “我那一刀早已废了他,別听他说治好了鬼话,他根本就好不了,所以你就算回去了也是活受罪,哪有我伺候你的好?”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看向站在一边的方榆:“把你主子带走,快点!” 方榆轻咳一声,上前拉了拉魏初的衣袖:“王爷,快走吧。” 魏初不爽地瞪他一眼,转头看万楚盈时又是一脸嬉笑:“我去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一定要想我哦。” 万楚盈:“……” 方榆乾巴巴地笑了笑,拉著魏初就往外走。 等出了万楚盈的宅子,魏初脸色立刻就变了。 笑容没了,眼神冷了,无形之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气,让人见之生畏。 方榆也没了刚才的放鬆,身体紧绷著,一边走一边低声说:“宫里传来消息,陛下今日处决了几个太监。” 魏初沉声:“这种小事,还用说?” 方榆顿了一下,轻声道:“这些太监,全都是被乱棍打死的。” 魏初脚步一停,扭头看向方榆。 皇帝老头儿脾气是不怎么好,下手也足够狠。但是,將人乱棍打死这种残忍的事情,不像是他会干出来的。 方榆说:“那几个太监,是当初王爷受罚时的掌刑太监。” 魏初沉默片刻,倏然间嘲讽一笑:“老头儿这是做什么,为我报仇?” 方榆低垂著头,没接话。 他们父子俩的恩怨,说也说不清楚,有的时候他这种近臣也分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恨还是爱了。 魏初嗤笑一声:“多此一举。” 说完,继续往前走,抬脚上了马车。 方榆坐在前头赶车,顺便与里头的魏初说话:“还有当初弹劾王爷买官卖官的人,也被陛下严查。太子那边听到信儿了,大概以为这一切都是王爷你的手笔,把这笔帐算在了王爷你的头上。” “刚刚下面的人来报,太子那边派了人去凉关,怕是有所动作。” 魏初一听到『凉关』两个字,脸色就彻底冷了下去。 凉关,是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一个边陲小镇。那里荒凉,贫瘠,人跡罕至,几乎都快被人们遗忘。但是那里却还有著一群忠心耿耿的將士,拿著最微薄的补贴,受著最大的苦楚,用性命守护著这道国门。 而驻守凉关之人,正是魏初的外祖。 凉关,有他的外祖父,还有他的舅舅和表亲。 他在京城孑然一人,太子无处下手,竟將主意打到了凉关身上。 他知道,只有动凉关,才是往他的心窝子上捅刀。 魏初闭了闭眼,缓缓地道:“他敢!” 方榆一个激灵,不敢多言,只专心驾车。 回了王府,刚进院子就听见朵寧的抱怨声:“这是什么炭,也敢往锦王府送?这么大的烟,是人能用的吗?” 僕妇低声说:“回郡主的话,並非下面的人以次充好,而是…而是买不到炭。就这些炭,还是花高价从二道贩子手上买来的。” “什么鬼东西,又不是金银,木炭而已!” 朵寧抱怨完,看见魏初回来,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魏初已经出去很久了,她也许久没在家中看到魏初的影子。 “哥哥,你回来了?”朵寧有些迫不及待地飞奔到魏初的身边。 魏初看了眼放在院子里的炭盆,淡淡的道:“怎么回事?” 僕妇低垂著头:“回王爷的话,郡主觉得这炭熏人,便让老奴放在院子里。” 朵寧抿了抿唇,指著那黑烟:“哥哥你看,这炭確实熏人嘛,不是我故意跋扈找事。” “也不知怎的,下面的人竟说买不著炭了!哥哥,你说这怎么可能呢?” 魏初眯了眯眼,看向那僕妇:“买不到炭?” 那僕妇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倒也不是买不到,楚氏商行內有足够的木炭,若想买,得提前好几天去排號,等排到號了,也只能买限量的五筐。超过的,给再多钱也不卖。” 第138章 知道她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知道她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 那僕妇见魏初对木炭的事情感兴趣,便又多说了几句:“这楚氏商行也不怕得罪的人,平民百姓去买炭,都是原来的价,若达官贵人去,五十两一筐,一分钱也不少。” 魏初挑眉:“这么双標?” 那僕妇点点头:“京中贵人遍地,他们如此行径,怕是得罪人。” 魏初笑了一声:“我看做的好。” “那些个所谓的贵人,刮著民脂民膏,个个吃得肥头大耳,多收他们点银子不过分。” 那僕妇低著头,不吭声了。 朵寧站在一边,轻声说:“可是…咱们府里也买不到炭了。” 她指了指那冒著黑烟的炭:“这可怎么用?时间长了,怕是要死人了。” 魏初还没说话,就有人匆匆进来了,轻声说:“王爷,楚氏商行那边送东西过来了。” 魏初一愣,看向朵寧。 朵寧有些茫然:“我没有买东西啊!” 魏初道:“让他们送进来。” 没一会儿,下人便领著楚氏商行的人进来了。 来的有两三人,他们肩上挑著筐,轻轻的放在院子里。 “参见王爷。”为首之人客客气气的道。 魏初指了指筐里的东西:“你们东家让你们送什么了?” 那人嬉笑著揭开筐子上的盖:“回王爷的话,是炭。” 魏初一愣,隨之笑了起来。 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万楚盈那里,不愁没有炭用。他刚回家,万楚盈就想到王府没有炭赶紧让人送来了。 若说万楚盈心中没有他,他是不信的。 朵寧有些震惊,赶紧跑过去看,几个筐子里全都是上好的炭,甚至比他们之前採买的还要好。 这几筐加起来,少说也有两百斤了。 朵寧看向魏初:“哥哥,你什么时候去楚氏商行买的炭?可是不对啊,他们不是限购,每家最多给五筐吗?” 魏初勾了勾唇:“我没买。” 朵寧愣住,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魏初凑近她一点,笑著说:“你嫂子送的。” 朵寧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猛地扭头看向那个送炭的人:“你的东家是谁?” 那人一笑:“小人的东家乃是永寧侯府的大小姐,万楚盈。” 朵寧:“……” “怎么可能?楚氏商行,不是姓楚吗?万楚盈明明姓万,她怎么会是楚氏商行的东家?” “回郡主的话,我们楚氏商行的创始人確实姓楚,只是她后来嫁入永寧侯府做了侯夫人。咱们东家虽然不姓楚,却实实在在是咱们楚氏商行的东家。” 朵寧抿著唇,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知道万楚盈有钱,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她扭头去看魏初,魏初眼里还带著笑。 送炭的人对魏初说:“王爷,东西送到,小的们就先告退了。” 魏初点点头:“替我谢谢你们东家。”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魏初看向方榆:“將这些炭收好,送一部分去郡主那里。” 朵寧突然大喊:“我才不要她的东西。” 魏初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目光沉沉地看向朵寧。 朵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唇,又猛地抬头看向魏初:“她才不是我嫂子,我不稀罕她送来的东西。” 说罢,扭头就走。 魏初看著她的背影,淡淡地说:“你不用不稀罕,因为她从未想过要送东西给你。这些炭,是我送的。” 朵寧脚步顿住,眼眶都气红了。 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魏初继续说:“她不必也不需要討好你,所以你也別在她面前摆什么谱。” “最后问一遍,这炭,你是要还是不要?” 朵寧旁边的嬤嬤有些急了,压低声音劝道:“郡主,別跟王爷慪气了!如今这形势,满京城都买不著这种炭。” “你瞧瞧我之前买的,烟燻火燎的,郡主你怎么受得了啊?咱们就算有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呀?” 朵寧跺了跺脚,扭头对魏初说:“要,怎么不要?我气死她!” 说罢,转头气呼呼地走了。 方榆看了眼这些炭,悠悠地道:“万大小姐送这么多炭,分明也是算了郡主的份儿。” 魏初淡淡地道:“她是不想我为难。” 方榆应了一声,想著万楚盈还真的是体贴,难怪王爷对她死心塌地。 魏初回去换了身衣裳,转头就进宫去了。 —— 魏初走了,万楚盈终於有时间能清清静静地看看帐本了。 齐元清站在一边,过了个年,身材更加圆润了,脸上更是红光满面,一看就是人逢喜事。 “小姐,你真的太有远见了,”齐元清有些激动地指了指帐本,“你瞧瞧,单单咱们这段时间卖炭的钱,就足有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手掌,比了个五。 比完,搓了搓手:“咱们楚氏商行一年的利润也不如这几天的。” 他们低价收了炭,再天价卖给那些达官贵人,简直就是暴利。 万楚盈翻著帐本,也跟著笑了笑。 齐元清道:“小姐,咱们的人如今正从各地购买木炭,再过几日,便又有一批炭进京了。” “我看,周边的炭已经被咱们收购得差不多了,咱们得往远一点……” “可以停手了,”万楚盈打断齐元清的话,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轻声道,“春日降至,天气回暖,木炭也用不著了。” 齐元清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仍旧天寒地冻,入目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出半点春日的气息。 他有点捨不得这个暴利的声音,但是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听万楚盈地,一定不会出错。 齐元清点点头:“好,我立刻让人停止收炭。” 顿了顿,又说:“咱们库房里还堆著的那些炭呢?春日到来之前,能卖出去吗?” 万楚盈笑笑:“齐伯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齐元清笑著点了点头:“是是是,我自然是相信小姐的。” 齐元清想著,就算那些炭卖不出去,他们赚的也足够多了。放在库房,等来年低价售出也能回一部分本了。 他又问:“那粮食呢,还继续囤吗?” 万楚盈正了神色:“囤,继续囤。” 第139章 楚怀瑾,我们来给你送贺礼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楚怀瑾,我们来给你送贺礼了! 魏初那日离开之后,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一直不见踪影。 万楚盈也忙,她要忙著清点库房里留下的炭,还要忙著粮食的收购,整日里早出晚归。 这日,总算是閒下来,万楚盈才想著自己家里还住了位客人。 她去了西侧院,去看陈雨熙。 陈雨熙坐在廊下,手里拿著一本书,正看得有些出神。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袄裙,瞧著有几分出尘的仙气儿。肚子已经显怀了,瞧著有五六个月的样子。 万楚盈上前,笑著说:“在看书?” 陈雨熙一愣,连忙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隨后又连忙將书给万楚盈看:“我閒著无聊,就看看看。这书就摆在书架上,我、我能看吗?” 万楚盈笑了起来:“紧张什么?我不是说了,住在我这里,就当我是朋友,隨意一些。” 说完,挑了挑眉:“怎么,不把我当朋友?” 陈雨熙一顿,隨后笑了起来,轻声说:“是朋友。” 万楚盈笑著说:“我这些时日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看你,如何,这段时间还好吗?” 陈雨熙低头摸了摸自己凸起的孕肚,笑著说:“很好,托你的福,他们都很照顾我。短短时日,我就胖了许多。” “你是双身子,该好好补补,將来才生孩子才有余力顾及己身。” 她又看了眼陈雨熙手里的书,问:“对医学感兴趣?”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陈雨熙抿著唇,轻声道,“也有点感兴趣吧!” 只不过,她如今自身难保,不知还能苟活到哪一日,谈什么兴趣不兴趣的,没多大的意义。 万楚盈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天天待在这一方小院子里,闷坏了吧,想不想出去走走?” 陈雨熙一愣:“我、我能出去吗?” “稍微装扮一下,可以出去,”万楚盈说,“我还不信,那些追杀你的人真就那么无孔不入,这么长时间了,还盯得这么紧。” 陈雨熙有些犹豫,但看万楚盈这么篤定,还是没忍住点了点头:“好。” 万楚盈给陈雨熙披上一件厚厚的斗篷,又拿了幕篱给她戴上,將她挡得严严实实了,这才带著她出了门。 上了街,陈雨熙透过车窗的缝隙直直地盯著外面看。 万楚盈:“有想去的地方吗?” 陈雨熙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拐了个弯,摇了摇头:“没有。” 这样已经很好了。 万楚盈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多说什么,一直到马车停下,万楚盈才带著陈雨熙下了车。 陈雨熙还是有些害怕,眼神四处乱瞟,生怕从某个角落窜出一帮追杀她的人。 万楚盈大大方方的,伸手牵著她进了一家药铺。 进门了,陈雨熙才稍微放鬆一点,隨之有些紧张的问:“怎么来药铺,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万楚盈笑著说:“没有哪里不舒服,这家药铺是我开的。” 陈雨熙一愣,有些惊讶。 她这些时日住在那里,知道万楚盈是做声音的,最近都在倒腾木炭和粮食什么的,她不知道她还开药铺。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药铺的掌柜从后面绕出来,有些惊讶地看著万楚盈。 万楚盈最不常来的,就是药铺了。 “你前些时日不是说店里差个打下手的人吗?我给你送人来了。”万楚盈笑著说。 掌柜的一愣,视线落在旁边的陈雨熙身上:“这、这位……” 掌柜的看著陈雨熙的孕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楚盈笑笑:“她对医有兴趣,就让她来这里学学,也顺便给你打个下手。” 陈雨熙这下明白过来万楚盈要做什么了。 她伸手拉著万楚盈的衣袖,有些无措地摇了摇头。 万楚盈笑笑,低声对她说:“你不是对医学感兴趣吗?想做的事情,有这个条件去做,为什么不?” “多一门技能,就多一种可能。你將来和我分开,带著孩子,你也能靠著一技之长生存下去,不是吗?” 看陈雨熙还在摇头,万楚盈嘆了口气:“我能帮你一时,我能帮你一世吗?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要学会在这个世界上靠自己生存下去。” “这药铺是我开的,掌柜的都是信得过的人,不会乱说话。別看掌柜的只卖药,但是他医术也很了得,我的医术就是跟著他学的。你来这里,他会尽力教导你,能学到多少,全看你的本事了。” 陈雨熙的眼眶红了。 她何德何能,能得万楚盈如此倾心相待? 万楚盈拍拍她的肩膀,转头对那掌柜的说:“人我就交给你了,你也不必客气,该使唤的就使唤,该教育的就教育。” 掌柜地看看她,又看看陈雨熙,到底是没多问,点了点头:“小姐都发话了,那小的自然是无有不从。” 万楚盈又笑著跟掌柜的閒谈几句,便將陈雨熙留下了。 她倒不怕那些追杀陈雨熙的人,陈雨熙这样放在明处,他们反而想不到。 万楚盈走出药铺,就见一行人鬨笑著从她面前走过。 这些人个个五大三粗,一身匪气,瞧著像是军中之人。再一看,为首那人万楚盈还见过。 当初万璟姝进门,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声称是楚怀瑾的军中同僚。这些人,正是那日来婚礼上吃酒的人。 为首那人,她记得叫宋岩? 翠微也盯著那群人,指著其中一人手上的筐子:“小姐你看,那是不是一筐炭?” 万楚盈看了一眼,点点头:“是。” “他们拎著一筐炭去哪里?”翠微小声嘀咕著,“瞧著,怎么像是將军府的方向?” 万楚盈一愣,隨后挑了挑眉,对翠微说:“你去,看看他们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翠微:“……是。” 虽然不理解小姐为什么对一群大头兵有兴趣了,但是小姐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准没错。 翠微跟在那群大头兵身后,果真见他们嘻嘻闹闹地到了將军府门口。 如今的將军府门可罗雀,备显萧条。 一群人也不客气,上去就砸门:“楚怀瑾,开门,我们来给你送贺礼来了!” 第140章 这孩子究竟像谁?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这孩子究竟像谁? 楚怀瑾急匆匆地赶出来,一眼看见外面围著这么多人,一时间愣在当场:“你、你们怎么来了?” 宋岩嘿嘿一笑:“听闻你新得了个大胖小子,这么大的喜事,身为同僚我们怎能不来祝贺呢?” 他伸手一指旁边人手里提著的筐:“你瞅瞅,咱们还凑钱给你准备了贺礼呢!” 在这个时间送这么多炭,的確算得上一份厚礼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楚怀瑾即便不喜欢这些人,也不得不將人迎了进去。 一进大门,眾人看著空荡荡的院子,有人咿了一声:“这將军府怎么如此空?上次来还不是这般光景。” 旁边有人碰了他一下:“哎呀,你不知道了吧?这楚少將军与夫人和离了,这些东西都是夫人的嫁妆,人家自然都带走了。” “將军府就没点自己的东西?” “早被败完了。” “別说了別说了……” 楚怀瑾神色紧绷,强忍著没回头,没爭辩。 等到了內院万璟姝的院中,瞧著就比外面要好得多了。 万璟姝毕竟是永寧侯府的小姐,侯夫人到底是不忍心不管这个女儿,时常接济,因此日子还算能过。 只是,买不起好炭,只能烧著劣质的炭,隔著老远就能闻到呛人的烟燻味儿。 宋岩还没进门,就咳了一声,忍不住说:“楚少將军,不是我说你,这万姨娘刚生產,孩子也尚在襁褓,你怎么不买点好的炭给他们用?” “这烟燻火燎的,多伤人呀!” 楚怀瑾神色有些僵硬,扯了扯唇:“不是我苛待他们娘俩,而是真的买不到。” “如今的情势,你也明白,那炭是万金难求的。” 宋岩眼神嘲讽,笑了一下:“倒也是。” 一行人杵在门口,楚怀瑾有些为难地说:“孩子还小,这么多人,我怕嚇著他,你们看……” “我们不全进去,我们、我们选两个人进去瞧瞧,”其中一人笑著说,“我们对令郎都有些好奇,想瞧瞧到底长什么样。” 楚怀瑾:“……” 推脱不过,最后挑了宋岩和另一个人进了屋子。 万璟姝靠在床头,怀里抱著孩子,脸色阴沉沉的。 突然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脸色啥时间就变了。 她猛地抱紧怀里的孩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惊呼:“你、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宋岩和另一人挑了挑眉,没说话。 楚怀瑾从后面绕进来,皱著眉头问:“他们都是我的同僚,是来恭喜我的,怎么了?” 万璟姝:“……” “哎,別凶別凶,女人是要用来疼的。”宋岩拍拍楚怀瑾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更何况,万姨娘刚生產,更应该疼惜些。” 说著,往床边靠近了两步,视线在万璟姝的脸上停留几秒,隨后看向她怀里的孩子:“万姨娘,身子如何?” 万璟姝被那眼神看得心中噁心,恨不得当场吐出来。 她强忍著噁心,不敢让楚怀瑾看出破绽,语气僵硬地说:“还、还好,多谢关心。” 宋岩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他朝著万璟姝伸出手:“我能看看孩子吗?” 万璟姝猛地將孩子抱紧。 宋岩挑眉,回头去看楚怀瑾。 楚怀瑾冷著脸上前一把將孩子抢过去,没好气地道:“人家好心来看你,抱抱孩子怎么了?你怎么如此不懂事。” 万璟姝想伸手抢回来,没成功,只得有些惊慌地看著宋岩。 宋岩抱了孩子,旁边那人便立刻衝上来,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全都好奇的看著那个孩子。 “这么小,这也看不出来像谁啊,你能看出来?”宋岩有些疑惑地问。 旁边那人歪著头看了半晌,说了一句:“这皮肤黑黝黝的,倒是像你。” “可你看他这大脸盘子,我怎么觉著像李胜那小子?” “倒也是……不过这眯眯眼倒是像我。” 说著,还对宋岩笑了笑,果然是一双眯眯眼。 万璟姝听得心惊胆战,手紧紧地攥著被子,恨不能上去將那两人给碎尸万段了。 过去在军营的那段时日,就像噩梦一样。 楚怀瑾也听得眉头紧皱,忍不住上前一把將孩子抢了过去。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的孩子,怎会与你们相似?” 楚怀瑾刚说完,他怀里的孩子就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楚怀瑾一低头,便看见一张哭得皱皱巴巴丑嘻嘻的脸,与自己半点相似也无,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宋岩连忙说:“哎哟,这怎么哭了?是不是饿著了?” 说罢,连忙看向旁边万璟姝:“你倒是把孩子抱过来餵一餵啊。” 万璟姝脸色难看无比,一言不发地將孩子抱到自己的怀里,奈何那孩子也不给她的面子,仍旧號啕。 万璟姝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奈何他们连个奶娘都请不起,只能她自己带著这个孩子。 重重地在孩子屁股上拍了几下,沉声道:“哭哭哭,就知道哭!” 楚怀瑾蹙眉:“让你哄个孩子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这孩子你要养就养,不养就送去母亲身边,让母亲养。” 万璟姝抿著唇,一言不发。 楚怀瑾这才回头去看宋岩两人,淡淡地道:“让你们见笑了。” 宋岩和那人对视一眼,隨后摇了摇头。 临走前,宋岩看了眼蜷缩在床上哄孩子的万璟姝,说了一句:“万姨娘保重身子,好好照顾孩子。” 说著,又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里带著只有万璟姝才能看懂的淫邪。 万璟姝紧紧地攥著拳头,一言不发。 楚怀瑾觉得万璟姝小家子气,一点礼数不懂。 宋岩两人出了屋子,其他人全都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开始追问:“怎么样怎么样,看见了吗?” “长得如何?像谁?” “健康吗?” 楚怀瑾皱眉看向眾人,很不解,这些人怎么对自己的孩子这么感兴趣? 宋岩怕说得多了楚怀瑾听出端倪,连忙阻止眾人:“回去说,回去再说。” 说完,转头对楚怀瑾道:“贺礼送到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楚少將军自便。” 说完,带著一帮人嘰嘰喳喳地走了。 第141章 那就滴血验亲!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那就滴血验亲! 宋岩等人走了好一会儿,楚怀瑾猛地扭头衝进了万璟姝的屋子。 万璟姝这会儿將那孩子隨意地丟在床內,任由那孩子哇哇大哭,不餵奶更不哄,脸上全是淡漠。 一想到这个孩子可能是那些畜生中的一个,她就恨不得將这孩子亲手掐死,哪里还有半点母爱。 楚怀瑾直直地衝进来,万璟姝都没反应过来,他便將孩子一把抱了起来。 万璟姝一愣:“你要做什么?” 楚怀瑾抱著那孩子端详,怎么看都不像自己的种。 他恶狠狠地瞪著万璟姝:“你老实说,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万璟姝瞬间脸色煞白。 “你、你在说什么?”万璟姝咽了咽口水,沉声说,“不是你的种,还能是谁的种?” 楚怀瑾:“可这孩子跟我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母亲都说了,孩子还小,怎么会看出像谁呢?” “是吗?” 楚怀瑾盯著这个孩子,冷冷地吐出一句:“那就滴血验亲。” “不行!”万璟姝想也没想,大声吼道。 楚怀瑾眯了眯眼:“既然是我的种,你怕什么?”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我不是怕,”万璟姝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站到楚怀瑾面前,“只是,你若行了滴血验亲之事,不是明摆著告诉天下人,我有出格的行为吗?” “我堂堂永寧侯府嫡出的小姐来给你做妾,已经被天下人耻笑了,如今你还要做这种事,不是让其他人都来戳我的脊梁骨吗?” 万璟姝说得有理有据。 楚怀瑾眯著眼盯著她,冷冷地吐出一句:“你勾搭自己的姐夫人尽皆知,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好名声吗?” “纵然我声名狼藉,也不是你如此践踏我的理由!” 万璟姝猛地伸手將孩子抢了过来,红著眼睛骂道:“楚怀瑾,你没有良心!” “当初,是你说喜欢我,是你说我样样都比姐姐好,我这才不顾廉耻委身於你,如今你就这么对我?” “既然你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那好,那我们娘俩都不活了!” 说著,抱著孩子就衝出房门,要往院子后面湖里面跳。 楚怀瑾额头青筋直跳,追上去一把將人拦腰抱住:“你做什么?” 万璟姝哭闹著说:“你这般疑我,还要用滴血验亲这种事来侮辱我,不就是想要逼死我吗?既然你不想要这个孩子,那我何必留他在这个世界上吃苦,不如让他跟我一起去了算了!” 楚怀瑾咬牙切齿:“你这个疯女人!” 他一个用力將人拖回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人按住,咬牙道:“別闹了,不验了!” 万璟姝一愣,泪眼朦朧地看著他:“不、不验了?” 楚怀瑾被那孩子吵得脑袋疼,伸手揉了揉眉心:“不验了,你哄哄他,別特么让他哭了!” 他都快被烦死了。 万璟姝连忙抱著孩子低声哄著。 楚怀瑾挥挥手:“回去,去房间待著!” 万璟姝抿了抿唇,抱著孩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不一会儿楚老夫人就找上门来了。 楚怀瑾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楚老夫人一巴掌甩在脸上,大骂道:“楚怀瑾,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亲儿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楚怀瑾捂著脸,乾巴巴地说了一句:“我、我也没做什么,是她自己要发疯。”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说:“那个孩子,当真不像我,半分咱们楚家人的模样都没有。” “母亲,那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楚老夫人沉声说:“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楚怀瑾:“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楚老夫人一字一句的道,“那是你唯一的子嗣,是將军府最后的希望,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说完,转身去了万璟姝的屋子,留楚怀瑾一人杵在原地。 楚怀瑾抬手揉了一把脸,心中鬱气难疏,憋得快要爆炸了。 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子嗣……若不是魏初废了他,他如今又如何会被万璟姝和这个孩子拿捏?说不定,他早就將万楚盈哄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偌大的將军府,空荡得让人害怕。 如今这府中,丫鬟小廝全都被遣散了,只剩下柳嬤嬤一个跟在楚老夫人身边。 冷冷清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座荒宅。 出了门,他游魂一般,竟不知不觉地又走到了万楚盈的院子。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这次没敢再贸然上前敲门,只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 没过一会儿,竟真的等到了万楚盈回家的马车。 马车停下,万楚盈从马车上下来,紧接著回头牵著另一个女子走了下来。那女子身穿白衣头戴幕篱,遮得严严实实。 万楚盈正偏头跟那女子说话,眼神带笑。 楚怀瑾眼看著两人要进门了,连忙跑了上去。 万楚盈一看见有人,立刻將陈雨熙往自己身后一拉,警惕地看著来人。 见是楚怀瑾,她眸光动了一下,低声对陈雨熙说:“你先进去。” 陈雨熙也不敢多留,说了句:“你自己小心。” 便转身进了府。 万楚盈皱眉看向楚怀瑾:“你来做什么?” 楚怀瑾扯了扯唇,露出个有些难看的笑容:“盈盈,能不能不要一看见我就像看见了仇人?” 万楚盈冷著脸:“你就是我的仇人。” 楚怀瑾:“……” 他揉了揉眉心,缓缓地道:“好了,不要说这种气话。”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万璟姝的孩子很快就足月了。”楚怀瑾有些迫不及待,“等孩子足月,我就將万璟姝送走,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碍你的眼了。” “至於孩子,我会送到母亲身边抚养,不会让他来打扰咱们的正常生活的。盈盈,你再多等我几天。” 万楚盈看著他言之凿凿,被噁心的皱紧了眉头。 “疯子!”万楚盈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进了宅子。 楚怀瑾有些难堪地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才低垂著头转身离开。 他就是疯了,当初才会捨弃万楚盈去跟万璟姝牵扯不清。 万楚盈骂得对。 第142章 隨口一问,你慌什么?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隨口一问,你慌什么? 万楚盈回屋不久,翠微也跟著回来了,急急忙忙的过来分享她看到的事情。 “小姐,那些人果然是去將军府的,”翠微眼睛看燃烧著熊熊的八卦之火,神神秘秘的说,“他们还拎了一筐炭,说是送给万璟姝的。” “不止如此,他们出了门,还在嘰嘰喳喳地討论那个孩子长得像他们中的谁……” 翠微有些好奇:“他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万璟姝的孩子为什么会长得像他们?” 万楚盈从听到那些人给万璟姝送礼开始,她的脸色就变了,听到后面,更是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翠微仰头看著她:“小姐,怎么了?” 万楚盈突然朝著外面喊了一声:“方桥!” 方桥很快进来:“小姐,你叫我?” 万楚盈直直地盯著他:“我问你,当年我新婚之夜,玩也將万璟姝带走,送去了哪里?” 方桥:“……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万楚盈上前一步,紧紧地盯著方桥,不容许他有半分退缩:“所以,送去哪里了?” 方桥抠了抠鼻子,磕磕巴巴地说:“这事儿是方榆负责的,我不清楚啊。” “你不清楚?”万楚盈缓缓的道,“难道不是送去城郊大营了吗?” “你怎么知道?” 方桥一问出口,就知道自己著了万楚盈的道,瞬间抬手捂嘴,不敢去看万楚盈的眼睛。 万楚盈眯了眯眼,语气肯定的道:“所以,真的是城郊大营。” 方桥捂著嘴,含糊不清地道:“我什么也没说。” 万楚盈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说:“所以,万璟姝肚子里的孩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姐你別问我!”方桥大声喊了一句。 喊完,又可怜巴巴地看著万楚盈:“小姐,求你饶我一命吧。” 万楚盈定定的看著他,最后挥挥手,让方桥下去了。 翠微这会儿凑过来,有些好奇地问:“小姐,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不对吗?” 万楚盈幽幽地道:“不对,太不对了。” 翠微:“什么?” “我还不確定,等確定了再告诉你。” —— 晚间的时候,消失了好多天的魏初出现了。 当了这么久的王爷,许是当腻了,又跑来她这个小庙当外室了。 丫头小廝们一瞧见他,仍旧笑意盈盈地跟他打招呼:“公子回来了?小姐在內院,快去吧。” “许久不见公子,又英俊了些许。” “公子这些时日不在,小姐整日忙著商行的事儿,身边並无其他人出现,公子仍旧是独一份儿。” 魏初听著这些话,眼神里含著笑意,半点都不以自己是外室而为耻,反而挺骄傲的。 方榆跟在他的身边,眼睛瞪得像铜铃,总觉得来了万楚盈这里的王爷就像被夺舍了一样,变得完全不像他。 魏初一脸笑意的进了內院,见到万楚盈,直接粘了上去,那么高大的一个人非要弓著身子趴在万楚盈的肩膀上,整个人像个掛件似的掛在万楚盈的身上。 “多日不见,小姐可有想我?”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微微侧了侧身子:“下去。” “我不。” “……” 万楚盈於是拖著这么大一个魏初,往前走了几步,看著方榆:“有件事问你。” 方榆飞快地看了眼掛在万楚盈身上的魏初,隨后低下头:“何事?” “方桥说,我与楚怀瑾新婚那夜,是你负责处置万璟姝。那天,你將她带走后,送去了哪里?” 方榆心中咯噔一声,立刻抬头去看魏初。 魏初也不当掛件了,立刻站直了身子。 “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件事了?”魏初笑了笑,“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 万楚盈眯了眯眼,看向魏初:“你知道方榆將人送去哪里了?” 魏初立刻摇头,指著方榆:“我只是让他將人带走,至於他带去哪里了,安置在何处,我一概不知情。” 方榆:“???” 他有些震惊的看著魏初。 这口黑锅,就这么水灵灵地扣在他的头上了? 万楚盈已经重新看向了方榆:“所以,你將人送去哪里了?” 方榆:“送去…那个我想想……” 见他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来,万楚盈直接说了句:“是送去城郊大营了吗?” 方榆:“……” 方榆不敢点头,也不好摇头,只能沉默是金了。 万楚盈等了一会儿,隨后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头进了旁边的书房。 魏初和方榆对视一眼,前者立刻追著万楚盈的脚步进了书房。 “你、你生气了?”魏初看著万楚盈的脸色,试探著说道,“我也不知方榆会將人送去城郊大营……那里都是一帮老爷们,將一个女子送去那里確实不太合適。不过,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么大个活人总不能放在咱们锦王府?” “城郊大营虽然偏僻了些,但是却是我在管,也算是放在自己的地盘了。” 万楚盈手里翻著帐本,看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 魏初一顿:“你没生气啊?” “我只是好奇,隨口一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魏初:“……” 他鬆了口气,立刻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的粘了上去。 万楚盈任由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我隨口问一句,你这么慌张做什么,好像很不想让我知道那件事?” 魏初一顿,隨后轻声说:“我是不想让你想起过去不开心的事情。” “是吗?” “是的,我希望你忘掉过去,能一直开心。” 万楚盈勾了勾唇,无声的笑了笑。 魏初怕她再问,立刻转移话题:“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万楚盈挑眉:“什么?” “宫里的木炭供不应求了,內务府正著急呢。”魏初笑眯眯地说。 万楚盈正在拨弄算盘的手一顿,扭头去看魏初。 魏初冲她眨了眨眼,笑得狡黠。 万楚盈沉默片刻,也跟著笑了起来。 齐伯前些时日让人从京城周边採买的木炭已经陆陆续续地运往京城了,这些木炭加起来,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第143章 刺杀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刺杀 眼看著春日將近,积雪將融,这么多木炭若是没有销路,便有极大可能压在仓库內。 她原本是另有打算的,但是如今魏初送上了一个更好的路子。 若她能把这批木炭卖进皇宫,那从此也是搭上了『皇商』的边儿了,以后对她的楚氏商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到这里,万楚盈將手里的帐本一合,起身就往外走。 却忘了,她背上还趴著个赖皮狗,自己刚站起来,就被魏初压得重新坐了回去。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放手,我要出门一趟。” 魏初不满:“我刚回来你就要走?” “正事,我要跟齐伯商量。” “……你像个利用完我就一脚踢开的渣女。” “……” 万楚盈匪夷所思,魏初居然会把这些词用在她的身上。 她扭头震惊地看著魏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魏初放开她站起身:“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生意比我重要。”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可不嘛,我若是不努力赚钱,你下次再犯事,我拿什么去刑部赎你?” 说完,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魏初站在原地哑口无言,好一会儿之后才突然间笑了出来。 上次,若没有万楚盈那笔钱,他真不一定能那么快出来。 不过,也正因为这事儿,也让太子记恨上了她。再加上这些时日他在朝堂上让太子吃了不少哑巴亏,对方有火无处撒,难保不会牵连到万楚盈的身上。 “方榆,”魏初沉声说,“派人跟著她,护她周全。” 方榆领了命,转头安排人跟著万楚盈。 —— 万楚盈是个极聪明之人,魏初只是给了个消息,她这边没花多少时日,就跟內务府的人接上了头。 皇宫的人,办事有他们自己的一套章程,想要做成这桩生意,少不了应酬拉扯。 因此,万楚盈一连忙了好些时日,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 魏初虽然大部分时间住在万楚盈这边,却还是极少能见著她的面。他有些感慨,想要见她一面,当真是比进宫见皇帝一面还要难。 好在,他最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这一日,万楚盈从繁楼出来,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就在刚刚,她终於拿下了皇宫这笔订单,將收购来的木炭一股脑地甩给了內务府。 內务府的人支付了一部分定金,签订了契约,等她的木炭送到,剩余的货款也会立刻到帐。 这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数字。 齐伯跟在她的身后,小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有些激动地说:“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日还能跟皇家做生意。” “小姐你太厉害了,短短时日,居然成功將內务府的人拿下了。要知道,他们一开始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跟咱们做生意。” 毕竟,楚氏商行从未有过跟皇家做生意的先例。 万楚盈笑了笑:“他们前些时日的表现,不过是想压压咱们的价格罢了,这笔生意,除了我楚氏商行,还真的没人敢做。” 齐伯挑眉:“小姐何出此言?” “皇宫的木炭就要供应不上了,那些个贵人们可是半点不能冻著,他们內务府正急得团团转呢!” 万楚盈笑了笑,继续道:“皇宫上上下下数以千计的人,每个都有身份,每个都有来头,每个都怠慢不得,那木炭的用量將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而放眼京城,除了我楚氏商行,谁还有这么多木炭供给他们?” 齐伯一想,確实如此,看向万楚盈的眼神更加佩服了。 楚氏商行交到万楚盈的手上,是最明智的决定。 万楚盈將与內务府签订的契约收好,与齐伯告了別:“我先回去了,齐伯你別送。” “忙了这些时日,再不回去,家里的人怕是有意见了。” 某个外室又该抱怨,赚钱比他重要了。 齐元清还是將万楚盈送上马车,自己才重新退回繁楼。 马车行了一段,陡然间停了下来,紧接著万楚盈就听见了破风之声。 一支羽箭穿透了马车窗户,砰的一声扎了进了马车內,箭身嗡嗡颤动著。 万楚盈嚇了一跳,立刻从椅子上滚下去,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 翠微第一时间压在万楚盈的身上,眼神惊恐。 外头,方桥大喊一声:“小姐,没事吧?” 万楚盈趴在地上,喊了一声:“没事!” 方桥鬆了口气,立刻大喊一声:“护驾!” 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五六个人来,將马车团团围在中间。 刚刚那一支箭好像试探,紧接著,更多的箭朝著万楚盈的马车射了过来。 方桥等人在外抵挡,万楚盈只听到砰砰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地穿透马车射进车內的箭。 也不知过了多久,箭雨终於停下了。 隨后,便有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刀凌空而来。 那人身材高大,舞著长刀,一刀下来,方桥的半边肩膀都麻了。 他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高手。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又是一刀砍了下来。 这人的刀毫无章法,似是只有蛮力,大开大合,每一刀都重若雷霆。 方桥节节败退,很快被逼至马车旁,身体砰的一声撞在了马车之上。 不等他想出对策,对方一个横刀朝著马车削去。 砰的一声,马车竟生生地被那黑衣人削掉了上半部分。 翠微尖叫一声,死死地抱著万楚盈。 万楚盈瞳孔一缩,被死亡的恐惧笼罩著。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连带著翠微一个翻身从马车上滚到了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就跑。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想死在这里。 那黑衣人见万楚盈要跑,立刻捨弃方桥就追了上去。 方桥哪里肯放他走,带著人也追了过去。 万楚盈拼了命地往前跑,那把刀好似就悬在她的头顶,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她跑得头也不敢回。 只是,对方太快,一个闪身就到了她的前面。 万楚盈一个急停,转身又跑。 对方眯了眯眼,提著刀就追了上来。 一片混乱中,突然传来林宝震惊的声音:“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第144章 不敢劳烦王爷伺候我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不敢劳烦王爷伺候我 年一过完,万楚盈就兑现了她的承诺,送林宝去读书学画。 这会儿她被人追杀,本应该在学堂的林宝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 万楚盈顾不得其他,大喊一声:“快跑!” 谁知,林宝一眼看见拎著大刀的黑衣人朝著万楚盈砍去,想也没想,猛地冲了出去挡在万楚盈的面前,闭著眼睛大喊:“別伤我家小姐!” 万楚盈一扭头看见这一幕,脸色顿时变了,想要拉开林宝已经来不及。 那黑衣人的刀已经悬在林宝的头上,眨眼就要落下。 千钧一髮之际,那刀竟然在距离林宝脑袋的一寸处生生地停了下来。 林宝紧紧的闭著眼睛不敢睁开,他以为死亡的死亡迟迟没有降临,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双眼睛。 高大的黑衣人正站在他的面前,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皱著眉头盯著林宝。 林宝看著那双眼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拉下那黑衣人的蒙面黑巾。 刚一伸手,那黑衣人猛地后退一步。 这一耽搁,方桥他们已经追了上来,朝著那黑衣人围攻而去。 那黑衣人眼见著占不到便宜,几刀挥出去开路,隨后飞快地消失在人群中。 方桥等人不敢离开万楚盈,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人逃走。 万楚盈一把拉过林宝,紧张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林宝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没事。” 他还有些恍惚,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命悬一线,差点就掉了脑袋。 万楚盈鬆了口气,隨后便皱紧了眉头,抬手在林宝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是不是傻了?刚刚让你跑,你没听见吗?” 林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嘀咕道:“听见了。” “听见了还衝上来?” “小姐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小姐被害。” 林宝笑了笑:“更何况,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万楚盈盯著林宝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伸手抱了抱林宝,沉声说:“下次不许了。” 林宝被万楚盈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抱,有些愣在当场。 他没有家人了,已经很久没有与人这般亲近过了,这种感觉让他有点热泪盈眶。 小姐说,让他下次不许了,可他知道,若是还有下次,他还是会坚定不移地挡在小姐的面前。 万楚盈也不知他想了这么多,后退一步,盯著他:“你今日怎么没在学堂?” 林宝:“我没逃课!” 林宝连忙为自己解释:“是夫子今日有事,便让我们先回家,明日再去。” 万楚盈鬆了口气,伸手拉著林宝胳膊:“好吧,先回去。” 闹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有很多人盯著他们看了。 马车被毁了,一行人走著回去的。 到家的时候,鞋袜都被雪水浸湿了,冷冰冰的。 刚跨进门,魏初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抓著她上下打量:“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看来,自己被刺杀的事情魏初已经知道了。 万楚盈摇了摇头:“没伤到我。” 魏初不著痕跡地呼出一口气,一低头瞧见她湿了的鞋袜,直接將人打横抱起往里面走。 “来人,烧热水给小姐沐浴更衣。” 下面的人立刻忙了起来。 一直到热水抬进屋里,魏初才將万楚盈放下。 万楚盈站在水桶旁边,歪头看著魏初:“你要帮我沐浴?” 魏初:“如果可以的话,我乐意之至。” 万楚盈笑了一下:“堂堂锦王为我沐浴,愧不敢当。” 魏初扯了扯唇角,试了试水温,才轻声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说完,主动转身退了出去。 一出门,魏初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屋子里,方榆和方桥並肩跪在地上,低垂著头等著魏初发落。 魏初坐下,冷声道:“说说。” 方桥抿了抿唇,將今日遇刺的情形细细敘述了一遍,沉声说:“那人武功极高,若非我们人多,怕是……” 方榆此时也低声道:“属下未曾考虑到会有这样的高手袭击小姐,因此未曾安排到位,还请王爷恕罪。” 魏初冷著脸,一字一句的道:“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敢对她动手,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方榆打了个寒战,他们王爷已经许久不曾这么动怒了。 “是,属下这就去查。” 旁边跪著的方桥突然说:“等等。” 方桥和魏初突然看向他。 方桥皱著眉头回想了一下,才说:“今日小姐遇刺,千钧一髮之际,是林宝衝出来挡在小姐的前面。那黑衣人本有机会杀了他,但是却临时收了刀……” “属下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总觉得那刺客似乎与林宝相识一般。” 今日太乱,所有人都顾著保护万楚盈,其他的事情並未太过关注。更何况,那眨眼间的事情,他也不太確定。 魏初眯了眯眼睛,看向方榆:“查一查。” 方榆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魏初重新看向方桥:“我把你放在她身边,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桥抿了抿唇,低声道:“明白。” 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命,也要护万楚盈周全,这是他的终极使命。 魏初点点头:“明白就好,出去吧。” 方桥鬆了口气,起身出去了。 有万楚盈在,王爷即便在盛怒中,脾气也比往日好了许多。 魏初坐在屋子里,眼神低垂著,脸色有些阴森。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万楚盈的一声:“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魏初立刻抬起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眼神柔和下去,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来了。” 刚刚太匆忙,他將人抱著送进去,却没准备好乾净的衣裳。 他捧著乾净的衣裳进去,一眼就看见万楚盈的背影。 她背对著门口坐在浴桶中,长发披散著,遮住了她的大半后背。露出的双肩雪白,密密的水珠遍布…… 魏初立刻错开眼,捧著衣服走了进去。 他將衣裳放在旁边的屏风之上,轻声说:“衣服我放在这里,你自己取。” 说完,转身要出去。 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见了万楚盈胳膊上大片的淤青,他瞬间站住了脚步。 第145章 不怕,我在!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不怕,我在! “这是怎么回事?” 魏初控制不住自己,转身来到浴桶边,手指碰上那一大片的淤青。 万楚盈瑟缩了一下,魏初的手指也跟著蜷缩起来。 万楚盈侧头看了一眼,想了想,才说:“应该是从马车上滚到地上,没注意擦伤的吧。” 当时情况紧急,后来又忙於奔命,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受伤了。 这会儿被魏初点出来,这受伤的地方好像才后知后觉的疼了起来。 魏初的手指轻轻地落在那些伤口上,儘管已经尽力克制了,那声音还是不自觉地紧绷:“除了这里,还有哪里有伤?” 这还真是把万楚盈给问住了,她有些不確定:“应该没有了吧?” “应该?” “……我不知道。” 她没注意看,有些地方她也看不见。 魏初闭了闭眼,猛地转身,拿过准备好的浴巾,一伸手將万楚盈从水里拉了起来。 万楚盈惊呼一声,正要反抗,那块很大的浴巾直接罩下,將她整个人严严实实的包裹住。紧接著,魏初一弯腰,像抱孩子一样掐著她的腋下將人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万楚盈:“……” 魏初伸手將她的长髮挽起,然后再次弯腰托著她的屁股將人抱在怀里,朝著里面的房间走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这种抱孩子的姿势,让万楚盈万分羞耻。 她红著脸颊,手不自觉地搂著魏初的脖子,梗著脖子半晌,说了一句:“放我下来。” 说完这句话,魏初已经把她抱进房间,放在她柔软的床上了。 万楚盈连滚带爬地钻进被窝,让被子將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住。 魏初顺势在床边坐下,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將手伸进被子里。 万楚盈眼睛瞪大,死死將被子压住:“你、你要做什么?” 魏初看她一眼,一个用力,將裹在她身上的浴巾抽了出来。 “湿的,裹在身上不难受吗?” “……” 万楚盈一言不发,脸红得能滴血。 他们很亲密很亲密,牵手拥抱接吻,甚至相拥而眠。但是,他们始终没有越雷池半步。 刚刚她让魏初进来已经很过了,却没想到魏初比她更过。 她有些害怕了。 魏初眸光动了动,將那浴巾扔到一边,语气柔和了不少:“我不做什么,我只想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別的伤。” 万楚盈愣了一下,隨后也跟著放鬆下来。 魏初拉了拉被子,轻声说:“你转过去,我看一眼,行吗?” 万楚盈犹豫良久,还是乖乖地转身趴著。 魏初鬆了口气,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完整的后背。 果不其然,被长发遮住的地方,还有好几处淤青。 万楚盈脸埋在枕头里,等了一会儿,问他:“有伤?” 魏初嗯了一声:“有一些,我让翠微来给你上药。” 说完,將被子给她盖好,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翠微便拿著药走了进来。 “你身上有没有伤?”万楚盈趴著让翠微上药,想著对方跟自己一块儿从马车上滚落,想必也受了些伤。 翠微却道:“奴婢皮糙肉厚,身上半点伤口都没有。” 万楚盈蹙眉:“当真?” “当真,”翠微说,“小姐不信可以检查,我真的没有受伤。” 万楚盈鬆了口气:“没受伤就好。” 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我是不是太娇气了?” 明明她和翠微是一样的境况,对方一点伤都没有,她却伤了不少地方。 翠微瞪了瞪眼:“小姐金尊玉贵,哪里娇气了?” 万楚盈:“……” 她心里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锻炼一下身体,或者学一点保命的技能? 翠微给她上了药,又找了里衣给她穿好。 “我让人熬了安神药,一会儿送过来,小姐吃了好好睡一觉。” 今日受这一场,她都嚇坏了,想必小姐心里更怕。 万楚盈靠在床头,嘴里应了声好,眼神却不停地往门口看去。 翠微往外看了眼:“小姐找谁?” 万楚盈沉默片刻,还是问:“他呢?” “谁,王爷?” 万楚盈没说话。 翠微立刻道:“王爷就在外面守著,我这就去请他进来。” 万楚盈都没来得及出声阻拦,翠微已经跑了出去。 外面,魏初正直直地站在那,见翠微出来,皱眉看了过去。 翠微被他那浑身煞气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傻傻地瞪著眼睛。 直到魏初开口:“怎么了?” 翠微这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说:“小姐、小姐她找你……” 魏初眼神立刻变了,正要进去,又见送安神汤的进来,便顺便带著安神汤一块儿进去了。 翠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身关上房门,对门口的丫鬟说:“里面有王…有公子伺候,就不要进去打扰了。” —— 屋內,魏初端著安神汤来到床前。 “趁热喝了。” 他先自己喝了一口试了温度,才把药递给万楚盈。 万楚盈皱了皱眉,却还是接过,仰头爽快地將那碗黑乎乎的汤汁灌了进去。 魏初將碗接过,刚起身,万楚盈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眼巴巴地看著他:“你、你要去哪儿?” 魏初:“我把空碗送出去……” 万楚盈一顿,默默地鬆开了拉著他的衣袖的手,低著头,轻声道:“哦。” 魏初定定地看了万楚盈一会儿,最后將手里的碗往旁边的柜子上一放,重新坐了下来。 万楚盈一愣,仰头看他:“不是说……” “先放著,晚点让翠微来收就行。” “……哦。” 魏初直直看著她,片刻后,脱了靴子就上了床。 万楚盈瞪著眼睛:“你干什么?” 魏初一言不发地將人抱进怀里,手轻轻地在万楚盈的后背抚摸著,轻声说:“摸一摸,嚇不著。” 还在挣扎的万楚盈瞬间安静下来。 他发现了,她在害怕。 当那些箭雨射进马车,当那把刀朝她砍来……死亡的阴影笼罩著她,让她恐惧。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魏初还是发现了。 魏初將人牢牢地护在自己的怀里,一边轻轻拍著她的背,一边轻声说:“不要害怕,有我在。” 第146章 痛殴太子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痛殴太子 万楚盈喝了安神汤,又有魏初在身边守著,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魏初却守著她,心疼得整夜都没合眼。 第二日,万楚盈醒来,见魏初正撑著头垂眸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皱著眉头问:“你一夜没睡?” 魏初挑眉:“美人在怀,怎捨得合眼?” 万楚盈抿了抿唇,伸手捂著魏初的眼睛,轻声说:“睡吧。” 她都看见那双眼底的红血丝。 魏初笑了笑,顺从地躺下闭上眼睛:“好。” 万楚盈陪他躺了一会儿,才起身更衣出门。 与內务府的生意刚刚谈成,还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齐元清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这件事极为重要,不能出半点紕漏。 一出门,方桥就迎了上来:“小姐要出门?” 万楚盈嗯了一声:“先去繁楼,再去仓库。” 方桥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准备马车了。 等万楚盈来到门口的时候,就见门口停著一辆崭新的马车。 马车通体乌黑,藏青的盖顶,看著就极为厚重。 方桥看了马车一眼,轻声说:“咱们的马车昨日毁了,这是王爷命人连夜送过来的,以后小姐出门就乘这辆马车。” 万楚盈抿了抿唇:“会不会太招摇了?” “小姐富可敌国,拥有一辆这样的马车不是很正常吗?”方桥笑了笑,隨之又郑重地道,“这辆马车,寻常箭矢穿不透它。” 万楚盈一想到昨日自己的马车被箭射成了筛子,立刻就不觉得这辆马车招摇了:“这辆马车很好,很符合我的心意。” 什么都没有小命重要。 她又看向马车四周的七八个奴僕,问:“这也是他安排的?” 方桥点点头:“这些人都是好手,以后会以僕从的身份跟在小姐身边,护小姐周全。” 万楚盈心想,昨日那场刺杀,害怕的不止自己。 她没在说什么,接受魏初的安排。 —— 万楚盈刚走,魏初便睁开了眼睛。 待了一会儿,他起身走了出去。 方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门口了,见他出来,立刻低声说:“属下无能,昨日刺杀小姐之人还没找到。不过,属下能確定,刺杀之人是受太子指使。” 魏初冷著脸:“知道了。” 前段时间,因为太子打凉州的主意惹怒了他,以至於他开始一系列的反击,导致太子门下许多官员被罚被贬被流放,让太子元气大伤。他气不过,却又拿自己没有办法,便想著拿自己身边亲近之人下手。 奈何,他身边算得上亲近的,只有一个朵寧郡主。碍於身份,太子没敢动朵寧,最后竟然將主意打到了万楚盈的身上。 赏花宴上,万楚盈为自己出头说话。前些时日,又拿出一大笔钱將自己从刑部赎出来。这给了太子信號,让他觉得,万楚盈纵然不算自己亲近之人,那也与他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万楚盈死了,就算没伤到他的心,也定然能给他添堵了。 魏初闭了闭眼,冷声说:“她是因为我,才受了这无妄之灾。” 方榆低垂著头,不敢说话。 魏初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大步往外走,淡淡地道:“我们兄弟也许久不见面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该去见见他了。” 方榆打了个激灵,一言不发的跟在魏初的身后。 魏初出了门,便直奔东宫。 东宫的守卫一看见魏初,便如临大敌,伸手要拦,却被魏初一脚踹飞出去。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王的路都敢拦!” 魏初斜睨了那些人一眼,大摇大摆地进了东宫。 都进了內院,才见到太子魏虞急匆匆地迎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的腰带,衣裳都是歪的,看著像刚从床上下来。 另一边,太子妃刘希月也赶了出来,她倒是体面多了。 “大哥,”太子妃上前,略显戒备地看著魏初,“不知大哥今日到访,是有什么事吗?” 魏初扫了刘希月一眼,淡淡地道:“不关你的事,退开。” 刘希月抿了抿唇,侧头看了眼正匆忙整理衣裳的太子,隨后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魏初直接朝著太子走了过去。 太子一抬头,魏初已经到了近前,嚇得他不自觉地往后倒退几步,皱著眉头呵斥:“魏初,你要做什么?” 魏初嘲讽一笑:“不假惺惺地叫我大哥了?不表演兄弟情深了?也对,这里是东宫,没有观眾,你自然也就无须表演了。” 太子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做了什么?”魏初冷声问。 太子眸光动了动:“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魏初点点头:“不明白,没关係。” 话音落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魏初一脚踹在太子腹。 太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当场抱著自己的肚子蹲了下去。 太子妃刘希月嚇了一跳,往前走了两步,被方榆伸手拦住:“太子妃,王爷正跟太子殿下说话,还是不去打扰得好。” 刘希月:“……” 这难道不是殴打? 她看了看,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这边,魏虞捂著自己的肚子,仰头瞪著魏初:“你疯了?” 魏初勾唇一笑,下一秒,又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 魏虞直接一个后仰重重地砸在地上。 “魏初,你特么是不是疯了?”魏虞大喊,“我是太子,你对我动手,是以下犯上!你看我去父皇面前参你一本,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魏初上前,抬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说:“好啊,你儘管去父皇面前参我,大不了又被打一顿板子。” 说完,直接骑在魏虞身上,一手掐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拳拳往下砸去! 魏虞鼻青脸肿,嘴角流血,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有鬆动了几颗! “来人,护驾,来人啊!” 魏虞被揍间隙,大声呼救。 魏初眼都不眨,冷著脸將太子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眼见著东宫的护卫队赶过来將人团团围住,魏初才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第147章 只揍他一顿算是轻的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只揍他一顿算是轻的 那些人连忙上前將太子扶起来,然后又纷纷护在他身前,戒备地看著对面的魏初。 这么大阵仗,却没有一个人敢对魏初动手。 魏初站在那,正优雅地整理自己刚刚弄乱的衣袖。 魏虞被揍得看不出人样,双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隙。 他瞪著对面的魏初,咬牙大骂:“你这个疯子!” 魏初抬眼看他:“平时,你怎么作怎么闹都行,我心情好了就陪你玩玩,无伤大雅。但是,你竟然敢动我身边的人?” “別说是她对我有用,纵然是我府中的奴僕,那也不是你能动的。” “魏虞你记住,我的人,你敢动一根头髮丝,我就敢拆了你的骨头!” 魏虞那张脸已经烂得看不出表情了,他大喊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魏初冷笑一声:“我打人,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魏初指了指魏虞:“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东宫。 东宫那么多护卫,只敢眼睁睁地看著,没有一个人敢拦著。 太子一把推开扶著自己的护卫,大骂道:“废物,都是废物!” 这些人全都低垂著头,不敢吭声。 魏虞猛地一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太子妃,气冲冲的走过去一把抓住人的手腕,厉声道:“你就眼睁睁地看著我被打?” 刘希月皱了皱眉,看了眼还未散去的护卫,低声道:“太子殿下,別发疯。” 太子被揍得没了理智,並未放开刘希月,反倒是变本加厉:“你这个贱人,看我被打,竟然半点表示都没有,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刘希月被气笑了,一把甩开太子的手。 既然太子自己都不要脸,那她也不必为她留脸了。 “你我之间,谈什么良心?你是怎么对我的,难道你都忘了吗?”刘希月冷笑一声。 “更何况,你被大哥打,关我什么事?难不成,要我上去跟你一块儿被打?我又不是傻子!” “早就说了,让你不要招惹大哥,你自己不听,活该。” 说完,理都没理太子,转身就走, 太子气得不行,大吼道:“你就不怕我休了你?” 刘希月头也不回地道:“如果可以,我叩谢太子大恩。” 魏虞:“……” 刘希月是丞相嫡女,他还要靠丞相稳固他的地位,他不可能休了刘希月得罪丞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魏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疼得齜牙咧嘴,大声道:“还愣著做什么?准备车架,我要进宫!” —— 另一边,魏初已经率先进宫了。 他进了泰安殿,什么也没说,扑通往地上一跪。 皇帝手里的摺子吧嗒一声掉在桌上,双眼盯著他好一会儿,隨后咬牙切齿地问:“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魏初面无表情:“我把太子打了。” “把谁打了?” “太子。” “……” 皇帝抬手捂住自己的眼,好一会儿之后才猛地呵斥道:“你好端端的,打他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可是你兄弟!” “兄弟?他但凡有一天拿我当兄弟,今日他就不会挨打。” “……说吧,为什么?” “他派人刺杀万楚盈,”魏初抬眸看向皇帝,一字一句的道,“我今日只是打他一顿,已经算是轻的了。” 皇帝眯了眯眼,突然沉默了。 魏初勾了勾唇,直直地看著皇帝,幽幽地说:“万楚盈这次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若再有下次,亦或是她真的……父皇,到时候別怪我不顾念手足之情。” 皇帝气道:“你有证据吗?” 魏初:“不需要证据,我知道是他做的。” 皇帝抓起桌上的摺子狠狠地砸在魏初的身上,厉声道:“纵然如此,你为了个女人,要与自己的兄弟反目成仇吗?” 魏初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摺子,缓缓地道:“是。” 皇帝神色扭曲,被堵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恰在这时,陈公公端著一盆新炭进来,將炭盆放在皇帝脚边。 魏初扫了眼那炭,嗤笑一声:“没有她,你连炭都用不上,还看不起她呢?” 皇帝一愣,看了眼脚边的炭,反应过来魏初在说什么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外面的积雪至今未化,內务府所存木炭已经用完了,放眼整个京城,也就只有一家有炭。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家,竟是万楚盈。 皇帝冷著脸:“你很骄傲?” “不值得骄傲吗?”魏初笑了笑,“她多厉害啊!” “若不是命不好,娘去得早,爹又不疼,她才不会摊上楚怀瑾那个废物,白白蹉跎了大好年华。” 还让世人嫌她是下堂妇。 殊不知,她有多么的优秀。 皇帝忍不住懟他:“没有楚怀瑾,就能轮到你了吗?” “为什么轮不到我?”魏初冷笑一声,“就算有楚怀瑾又如何?她迟早也都是我的。” 皇帝不说话了。 这个儿子,太难管了,一身都是反骨。 这会儿,有小太监从外面匆匆进来,轻声说:“陛下,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正朝这边来。” 皇帝看向魏初:“你做的好事!” 魏初哼了一声。 皇帝揉了揉眉心,沉声说:“锦王以下犯上殴打太子,罚他三十大板。来人,拖出去!” 陈公公亲自带著人將魏初给拖出去了。 等皇后带著鼻青脸肿的太子进来时,魏初已经不在了。 皇后往地上一跪,立刻就梨花带雨,哭诉道:“陛下,你一定要为太子做主啊!” “你看看咱们的太子,还有个人样吗?他一个当哥哥的,怎么能对弟弟下如此重手?若没有府中护卫,他怕是要活活的將太子给打死了啊!” 皇帝皱了皱眉,隨后起身亲自將皇后扶起:“先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他侧头去看太子,嚇了一跳。 被打过后开始肿胀,活像个猪头。 皇帝轻咳一声,气道:“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下如此重手?” 太子眯缝著眼睛,张嘴哭嚎道:“父皇,大哥他就是想要杀了我!” 他扑通往地上一跪,和皇后一样哭诉:“父皇,儿臣不知做错了什么他要下如此重手,还请父皇为我做主啊!” 第148章 做人外室不是长久之计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做人外室不是长久之计 一边的皇后也跟著帮腔:“锦王平日里就荒唐跋扈,不知多少世家公子在他手里遭殃,如今倒好,竟然连太子都敢打了!” “陛下,再如此纵容下去,他怕是哪天都要连你我一起打了!” 皇帝看向皇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皇后眸光一动,低下头,语气弱了些:“玉不琢不成器,这锦王也该好好雕琢,莫要让他长废了才是。” 皇后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这件事,朕已经知晓了。”皇帝沉声说,“锦王就在殿外挨板子,今日朕非要打死他不可!” 他伸手將跪在地上的魏虞扶起来:“他如此对你,实在可恨,既然他不拿你当兄弟,那你也不必认他这个兄长!今日朕给你做主,打死他,让他再也不能兴风作浪。” 魏虞:“???” 什么叫不必认他做兄长,什么叫打死他? 他张了张嘴,却不敢吭声,转头有些无措地看著皇后。 他是想让皇帝严惩魏初,让他吃点苦头,但是没想过皇帝居然就因为这个就要把魏初打死? 皇后此时也皱著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恰在此时,外头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传来,每一声都让屋子里的人一颤,好似那板子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皇帝坐在上位,淡定地翻著手里的摺子,好似全然听不见。 又过了一会儿,陈公公从外面进来,看了眼皇后,才对皇帝说:“陛下,锦王殿下被打得皮开肉绽,再打下去,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皇帝看了眼站在那的皇后母子,淡淡地道:“他今日敢对太子动手,就应该想过这个后果!太子不原谅他,他就该死,继续打!” 陈公公看了眼太子,转身默默地退了出去。 太子:“……” 太子又回头去看身边的皇后,眼神更无措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开了口:“陛下,这、这也不必下这么重的手……打坏了怎么办?” 皇帝抬了下眼,看了眼太子:“他都不怕打坏太子,打他又怎么了?太子,你说是吗?” 太子一个激灵,张了张嘴,弱弱地吐出一句:“不、不是……” 皇帝:“嗯?” 魏虞终於扛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父皇,儿臣就是心里难受,只想让你对他小惩大戒一番,並没有想要他性命的意思。” 皇帝眯了眯眼:“可他对你下如此重手,就仅仅是小惩大戒一番,你会甘心吗?” 太子:“我、我……” 他回头看了眼皇后,一咬牙大声说:“陛下,还请你饶了大哥吧,儿臣不追究了。” 皇帝挑眉:“这怎么能行?他这么对你,朕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够了够了,已经够了,”魏虞快速地说,“大哥打我一定有他的道理,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他是兄长,教训教训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心胸狭隘。” “父皇,你就饶了他吧,儿臣真的不追究了。” 皇帝眯了眯眼:“真的不追究了?” 魏虞连连点头。 皇帝又看向一边站著的皇后:“皇后的意思呢?” 皇后神色有些僵硬,语气乾巴巴地说:“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就按太子的意思办吧。” “锦王也是隨性惯了,想必不是故意针对太子。” 皇帝点了点头:“既然皇后和太子都这么说了,那朕就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吧。” “来人!” 陈公公急匆匆地进来,便听皇帝吩咐道:“去告诉锦王,若不是皇后和太子为他求情,朕今日非打死他不可!” “皇后仁慈,太子更是心胸宽广不与他计较,让他滚回去闭门思过,好好感念皇后和太子的恩德。” 陈公公低垂著头:“是,奴才这就去。” 皇帝復又重新看向太子,声音柔和了许多:“太子受委屈了!” “朕这里有些好药,待会儿让人送到东宫去,再让太医院的人给你好好瞧瞧,可別留下疤痕才好。” 魏虞欲哭无泪,低垂著头:“多谢父皇。” 皇后和太子从皇帝这里拿了些赏赐,灰溜溜地退出去了泰安殿。 一出门,正好撞见魏初。 他刚刚受完刑,这会儿被两个小太监搀扶著,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看向他们的眼神仍旧充满了挑衅。 “听说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为我求情了?” 魏初勾唇一笑,语气嘲讽:“早知道皇后和太子殿下如此能忍,我就下手再重点了,可惜。” 魏虞咬牙切齿,衝上去就想动手,被皇后一把拉住,低声呵斥:“这是在泰安殿,你疯了?” 太子咬著牙,到底是放下了手。 皇后抬眸看向魏初,笑了笑:“锦王殿下果真是牙尖嘴利。” 魏初:“多谢皇后娘娘夸奖。” 皇后眼神沉了沉,缓缓地道:“希望你的命,跟你的嘴一样硬。” 说完,拉著太子转身就走。 魏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一把推开搀扶著他的太监,转身就出了宫。 陈公公追在他的身后,不厌其烦地重复:“王爷出宫之后,一定要回锦王府,切不可再去其他地方。” “陛下说了,让王爷面壁思过,感念皇后和太子的恩德。” 魏初走得挺快,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陈公公也不生气,继续叮嘱:“还请王爷一定要待在王府,切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魏初皱著眉头,回头瞪了陈公公一眼。 陈公公咧嘴一笑,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切不可再去那位万姑娘的家里。” 魏初:“……” 魏初冷著脸,转身就走。 陈公公看著他的背影,悠悠地说了一句:“为人外室不是长久之计啊!” 魏初一个趔趄,猛地回头瞪著陈公公。 陈公公咧嘴一笑,语气无辜:“王爷,有事?” 魏初咬牙说:“我乐意给人当外室,你倒是想给人当外室,人家也看不上你!”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公公:“……” 他一个太监,確实不能给人家当外室,王爷是不是气糊涂了,怎么还胡言乱语呢? 第149章 钱带来的安全感,男人比不上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钱带来的安全感,男人比不上 魏初出了宫,方榆连忙迎了上来。 “王爷,伤得重吗?” 魏初冷冷地道:“老头子跟人做戏呢,没真打。” 方榆顿时鬆了口气,王爷前不久才受了重伤,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若是再被打,怕是不好调养了。 马车往前走了一段,魏初才冷冷地说:“回王府。” 方榆有些惊讶:“不去小姐那儿了?” 魏初:“……” 他倒是想,可老头不准。 这次的事儿老头帮他扛下来了,他好歹得承老头的情。 “陛下让我面壁思过,你说我能不能去?”魏初有些没好气地道。 方榆轻咳一声:“是。” 原来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马车一路回了锦王府,得知消息的朵寧郡主早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一见著他,朵寧郡主就迎了上来,有些紧张地上下打量他:“哥哥,伤得重不重,请太医了吗?”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眼都是心疼。 “我一得知消息就想进宫去求父皇,可被拦在外面,进不去。” 她自责,又內疚,觉得自己没帮到魏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初脸色柔和了些,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轻声说:“我没事,父皇没真打,嚇唬我的。” 朵寧一愣:“当真?” 魏初点了点头。 朵寧这才鬆了口气:“你没受伤,太好了。” 她跟著魏初往里面走,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他:“哥哥,你怎么突然就打了太子?” 魏初没什么表情地说:“他该打。” 朵寧抿了抿唇,没敢再多问。魏初现在待她已经不如从前了,她怕问的多了,魏初会生气。 进了门,朵寧又问:“哥哥这次回来待多久?” 她这么问会有些奇怪,这明明是锦王府,是魏初的家。 可是,魏初已经许久不在锦王府住了,就算是回来,也是处理公务。事情一完,他就立刻离开,好似这里只是一个暂时的歇脚点,外面那个才是他的家。 朵寧守著这偌大的锦王府,心都跟著空了。 魏初看她一眼,想了想,淡淡的道:“待半个月。” 老头让他面壁思过一个月,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等不到一个月。最多半个月,他就会很想念很想念万楚盈了。 朵寧一听,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魏初已经很久没在家待过这么长时间了。 她有些惊喜地说:“那哥哥你先休息,我这就下去准备。” 魏初一愣:“准备什么?” “哥哥不在,因此下面的人都没有准备哥哥一应用品。如今哥哥回来了,我得让厨房准备些哥哥爱吃的,还有哥哥的穿衣住行,都要安排起来。” 说完,就飞快地跑走了。 方榆看了一眼,小声说:“王爷能回来,郡主很开心。” 魏初沉默了片刻,突然问:“让你准备的青年才俊的画像准备得如何了?” 方榆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隨后连忙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等准备好了,给郡主送去,让她好好挑选。” 魏初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方榆站在外面,沉默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铁石心肠。” —— 另一边,万楚盈將库房里的最后一批木炭移交给內务府,这事儿也就告一段落了。 收到了內务府那边的尾款,万楚盈数著手里厚厚的一沓银票,眼里都漫上一层笑意。 她忍不住想,自己上辈子究竟是被楚怀瑾餵了什么迷魂丹,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赚钱。 天知道,手里拿著这么多银票,心里有多踏实。 男人带给她的安全感,远不如这些银票。 齐元清兴奋地苍蝇搓手:“这么多银票啊……” 万楚盈笑著將银票递给齐元清:“齐伯,你也数数?” 齐元清拿著银票,真的用手搓了搓,隨后笑著说:“这个感觉真是爽快极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这些银票,一半存起来,一半拿出来继续囤粮。” 齐元清:“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万楚盈眼神坚定,“一点都不多。除了京城之外,让全国的铺子都囤粮,有多少囤多少。” 鑑於万楚盈之前做的木炭生意,齐元清现在对她特別有信心,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好,我听小姐的。”齐元清沉声说。 万楚盈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起身回去。 出了仓库的门,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气温也跟著降了。 路上的积雪有了融化的跡象,风一吹,仍旧冷得刺骨。 万楚盈正要上马车,却见不远处有一对儿夫妇带著两个孩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 其中一个孩子还在断断续续地哭泣。 万楚盈盯著那一家人看,旁边的方桥也跟著看。 “这、这不是玉河村的那位村长一家吗?”方桥率先出声。 万楚盈没吭声,她刚才也一眼就认出了这家人。 方桥看了看,回头问万楚盈:“小姐,管吗?” 万楚盈沉默片刻,说:“去问问什么情况。” 方桥应了一声,朝著那边跑了过去。 也不知方桥怎么跟他们说的,万楚盈能看见那家人正不停地往她这边看。 没过一会儿,方桥回来了。 万楚盈:“怎么回事?” 方桥嘆了口气:“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玉河村更是漫天冰雪,村子里有许多老人都没扛过这个冬,去世了。他们一家人也过得极为艰难,恰又赶上孩子生病,村中的大夫束手无策,他们便收拾家当出了村,来了京城。” “只是,他们不知京城处处都要花钱,这才没几日,带来的银钱已经花完了,只能流落街头。孩子还发著烧,一家人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也是可怜。” 万楚盈望著那家人看了一会儿,最终嘆了口气:“给他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再给孩子请个大夫。” 完了,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方桥:“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让他们收著。” 方桥拿了银票,朝著那家人跑了过去。 万楚盈没多看,转身上了马车。 透过马车的窗户,她能看见,对方一家人正朝著她的方向跪拜。 第150章 自己送上门来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自己送上门来 回了家,却不见她那个『体弱多病』的外室,一问,才知道进宫去了。 万楚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就算是进宫,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可魏初到现在都没回家。 方桥看出她所想,轻声说:“小姐,你稍等。” 他转头出门,没一会儿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小姐,王爷那边出事了。” 万楚盈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王爷不知为何,突然衝进东宫,將太子殿下给打了,”方桥眼神有点怪,“太子被揍得像猪头,拉著皇后娘娘去泰安殿找陛下哭诉,陛下为了安抚他们母子,罚了王爷杖刑。” “杖刑?” 魏初年前才受了杖刑,身上的疤还在,如今再受杖刑,怕是会伤身。 “小姐不要担心,这次执行的是陛下身边的陈公公,下手有数,王爷並未受什么重伤。” 万楚盈听到这话,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不过,陛下罚王爷闭门思过一个月,这会儿已经王爷已经回了锦王府。” 万楚盈沉默片刻,才说:“我知道了。” 说完,她起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她在想,魏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殴打太子,一定是有原因的。 联想这些时日发生的所有事,万楚盈觉得很大概率,魏初是为了自己。 昨日当街刺杀自己的人,怕是与太子有关。 一想到这里,万楚盈的眼神微微地沉了下去。 她前世一直是楚怀瑾的將军夫人,直到死,都与太子没有什么交集。这一世,倒是与太子有过几面之缘。 但是,仅仅因为她与魏初走得近了一些,太子就对她动了杀心……如此胸襟,若真叫他当了皇帝,怕是以前得罪过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些得罪他的人里面,但凡与魏初有过交集的,又排在榜首。所以,无论如何,她好像都在太子的必杀名单內。 万楚盈这一夜想了许多,第二日便起得晚了些。 刚出门,就听外面吵吵嚷嚷的,翠微黑著脸从外面进来。 “出什么事了?”万楚盈问。 “小姐,你醒了?”翠微立刻过来,没好气地道,“都怪他们,將小姐吵醒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万璟姝!”翠微脸色很难看,“一大早就抱著孩子来咱们门口跪著哭闹,简直晦气。” “赶也赶不走,引得路人对咱们指指点点。” 万楚盈蹙眉,隨之冷笑。 她这些时日都在忙著赚钱,没顾得上万璟姝,她这会儿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抬脚往外走,淡淡地道:“她要的就是闹大,又怎会轻易离开呢?” 翠微抿著唇:“小姐可以不必见她,就让她跪死在外面好了。” “那可不行,好歹是我的妹妹,若真叫她在我门前跪死了,那我还不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来都来了,总要见见。” 万楚盈带著翠微来了大门口,果真见万璟姝正抱著个孩子跪在门口。 冰天雪地,孤儿寡母,我见犹怜。 万璟姝一抬头,就看见了万楚盈。 对方穿著一身大红色的袄裙,披著一件同色大氅,手里抱著个暖炉。她面色红润,著淡妆,整张脸精致又贵气。头上的金步摇隨著她的走动,来回轻晃,灵动逼人。 浑身上下,只有『富贵』两个字能形容。 再看看自己,一身穿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袄裙,都要洗得变色了。生孩子大伤元气,又日夜带孩子,早已憔悴不堪,再没了往日的明媚动人。 万璟姝暗自快要咬碎了牙,同为永寧侯府的女儿,凭什么万楚盈过著这种挥金如土的日子,而她却要过得如此艰难? 深吸一口气,万璟姝跪著往前行了两步,大声哭诉道:“姐姐,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说著,砰砰给万楚盈磕头:“我以前做错了事,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可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啊!求求你,求你不要让瑾哥哥休了我,求你不要让我的孩子没有娘!” “我的孩子他还这么小,他不能没有娘!” 刚说完,她怀里的孩子就適时的哭了起来,惹得其他人全都往这边看来。 万楚盈没说话,翠微却是气得不轻,大声道:“你丈夫要休了你,跟我们有什么关係?你不去求你的丈夫,却来我们这里胡闹,你其心可诛!” 万璟姝没理会翠微,只盯著万楚盈:“姐姐,瑾哥哥怨我,他说你们和离全都是因为我,只要我消失了,你就会回到他身边了。” “姐姐,我不会跟你抢什么的,我只是想陪著我的孩子长大。求求你,不要让瑾哥哥休了我,我保证,我以后带著孩子住在后院,绝不踏足前院一步,绝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求你,就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吧。” 她的哀求,伴隨著孩子的哭声,让人动容。 周围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声喊道:“这么小的孩子,不能没有娘,你就给他们母子一条生路吧。” “是啊是啊,毕竟是姐妹,再大的仇也不能赶尽杀绝啊!” 万璟姝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低著头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就是要將事情闹大,她就是要让万楚盈千夫所指。 万楚盈没理会眾人的声音,她缓步来到万璟姝的身边,弯腰將万璟姝扶了起来。 万璟姝以为她终於服软了,正要说话,却不料对方抬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万璟姝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半边脸颊瞬间发麻。 只是片刻,这半张脸上就多出几个手指印,红肿一片。 “我本以为你改了,却不成想,你不但没改,还变本加厉了!”万楚盈冷冷地道。 万璟姝震惊地看著万楚盈,装都装不下去了:“你疯了?” 万楚盈指了指她怀里抱著的孩子,冷声道:“你口口声声为了孩子,可你是看看,你自己穿著厚厚的袄裙,却只给孩子穿著一层薄薄的单衣。你甚至为了让他哭,不惜动手掐他的胳膊。” “他难道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吗,你怎么下得去手?” 第151章 我没你想的那么善良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我没你想的那么善良 万楚盈的话一出,周围人似乎这才注意到万璟姝抱著的那个孩子。 这一看,果真发现了不对。 小小的孩子,穿著一件单衣,嘴唇冻得发紫。这会儿,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闭著眼睛抽抽噎噎。 再看万璟姝,穿著厚厚的袄裙,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一个爱孩子的母亲,是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的。 万楚盈往前一步,又是一巴掌扇在万璟姝的脸上,厉声道:“你的孩子才刚刚满月,身子孱弱,你不好好在家餵养他,竟然將他带到这冰天雪地中来,让他成为你中伤我的一颗棋子。万璟姝,你简直丧心病狂没有人性!” 说著,伸手將那孩子抢过来,脱下自己的大氅將那孩子裹著。 万璟姝被两巴掌扇得脑袋嗡嗡的,这会儿孩子被抢走才回过神来。 “万楚盈!”万璟姝怒瞪著她,“那是我的孩子,你把他还给我!” “还给你,怕是迟早死在你手里。” “我是他母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万璟姝飞快地看了眼围观的人群,强词夺理的道,“楚怀瑾为了你要休了我,要让他没有娘,我逼不得已只能来求你,如何就是拿他当棋子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这个做母亲的才是真的为了他好。” 万楚盈嗤笑一声,动手拉下孩子的衣领,露出胳膊上的一小块,指著上面的一片淤青说:“你掐他,也全都是为了他好吗?” 万璟姝:“我、我没有掐他,是他不小心碰的。” 万楚盈重新用大氅將孩子裹好,淡淡的道:“是,他一个刚满月的婴儿,连抬头都费劲,却能淘气地將自己碰得淤青了。” 万璟姝张了张嘴,一时间哑口无言。 万楚盈抱著孩子,冷冷地看著她:“楚怀瑾要休了你,与我无关,我早已与他和离。” “你是我妹妹,不管你过去做了再多不好的事情,我都不与你计较。但是,为何还不肯放过我呢?你寧愿伤害自己的孩子,也要將这盆脏水泼在我的头上,究竟是为何?” “就算你恨我,可你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孩子是无辜的啊!” 万楚盈將万璟姝的话全都还了回去。 她口口声声拿孩子说事儿,那自己也拿这个孩子说说事儿好了。 万璟姝宛如吞了个苍蝇,神色都扭曲起来。 正要破口大骂,就见楚怀瑾从人群中快步冲了出来,想也不想,甩手就给了万璟姝一个大嘴巴子,抽的万璟姝一个趔趄栽进了雪堆里。 楚怀瑾指著万璟姝,咬牙切齿地道:“万璟姝,你又在胡闹什么?” 万璟姝张了张嘴,噗的吐出一口血沫子来,可见楚怀瑾刚刚那一巴掌的力气有多大。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怒瞪著楚怀瑾:“你打我?” 楚怀瑾再次扬手,万璟姝嚇得连忙后退一步,大声道:“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敢打我?” 楚怀瑾扬起的手一顿,缓缓地放了下来,只是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给生吞活剥了。 深吸一口气,楚怀瑾沉声道:“你跑来这里闹什么?” “若不是你为了万楚盈要休了我,我又怎会跑来这里?”万璟姝红著眼眶说,“我只是想求她给我一条活路,让我能陪著我的孩子长大,我有什么错?” 楚怀瑾飞快地看了眼万楚盈,隨后对万璟姝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怎么与她无关?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她才要休了我?” “万璟姝!” “吼什么?楚怀瑾,你这个负心汉!”万璟姝索性大哭大闹,“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我?你不就是看万楚盈有钱吗?你想过富贵生活,就可以隨意拋弃为你生儿育女的我吗?” 这些话,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楚怀瑾的脸上,揭开了他竭力想要掩饰的齷齪心思。 楚怀瑾恼羞成怒:“我让你別再胡说八道了!” 万璟姝:“我……” “够了,要吵回去吵!”万楚盈打断两人的对话。 她將自己怀里抱著的孩子往楚怀瑾怀里一塞,沉声说:“这孩子被她抱出来受了这么久的冻,怕是要著凉,赶紧请个大夫给孩子看看。” “这可是你们將军府唯一血脉,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楚老夫人怎么活?” 楚怀瑾手忙脚乱地接过孩子,一看孩子小脸都冻紫了,顿时脸色大变。 万楚盈伸手整理了下小孩儿的衣领,说了句:“这孩子,倒是和你小时候不太像。” 两人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对方从小到大是什么模样,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楚怀瑾心头咯噔一声,还没说话,万楚盈便后退一步:“快带孩子去看看吧。” “对了,这孩子的母亲好像不怎么会照顾孩子,以后还是少让他接触这孩子吧。” 楚怀瑾没有多说,对她点了点头,抱著孩子就匆匆走了。 万璟姝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从她说那孩子不像楚怀瑾的时候,万璟姝的眼神就变了。 这会儿,她恶狠狠地瞪著万楚盈一眼,转头追著楚怀瑾去了。 等他们一走,围观的百姓看不到热闹了,慢慢的就散了。 翠微扶著万楚盈的胳膊往院子里走,小声嘀咕道:“小姐何必管那孩子死活?” “孩子是无辜的,”万楚盈淡淡地道,“而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 她说那些话,可不是为了孩子好。 她在楚怀瑾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会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 在这个过程中,这颗种子的每一次变化,对万璟姝来说都意味著一场狂风暴雨。 在这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之前,万璟姝將会被反覆折磨,她的精神,她的肉体,都將会不断地被折磨。 万楚盈不著急那么快揭开真相,她要慢慢来。 她要看他们互相折磨,到最后再揭开一切。 钝刀割肉才最疼。 翠微看了眼万楚盈的脸色,小声说了一句:“小姐很善良。” 第152章 回娘家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回娘家 另一头,楚怀瑾抱著孩子回了將军府。 楚老夫人一看见孩子,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喊柳嬤嬤去请大夫来给孩子看诊。 这是他们將军府的唯一后嗣,是楚家的根,她绝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 眼看著自己的母亲著急上火,楚怀瑾气得反手又给了万璟姝一个耳光:“贱人,你不配为母!” 万璟姝今日挨了好几个耳光,这会儿都快肿成猪头了。 她眼里流下泪水,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著等孩子满月了,就將我休掉,到时候好把万楚盈给接回来!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为了你,我变成这个样子,什么都没有了,你却想要回头?不可能,我不允许。” 楚怀瑾咬牙切齿:“你这个疯女人。” “我就是疯了,如果你敢对不起我,我能更疯。” 楚怀瑾气急,伸手还要打她,万璟姝这次学聪明了,转身就往外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怀瑾追了几步,隨后停了下来,恶狠狠地说:“离了將军府,我看你还能去何处!” 她不像万楚盈,有无数金银做底气,敢独自在外开府过自己的日子。 楚怀瑾重新回到屋子,大夫已经来给孩子看诊了,忍不住皱著眉头说:“这么小的孩子,带出去做什么?冰天雪地的,冻坏了可怎么是好/” 楚老夫人连忙点头:“是,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照看这个孩子。大夫,你快看看孩子有没有事?” “还好送回来的及时,这孩子体格强壮,没什么大事,我开一副去风寒的汤药给他。”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楚老夫人眼眶都红了,看著大夫说,“多谢大夫。” 那大夫一边收拾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万姨娘的事情我多少听说了一点,我觉得大人的事情还是不是要牵扯到孩子的好,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嘛。” 楚老夫人神色沉了沉,强撑笑意:“多谢大夫关心,我会妥善处理好家事的。” 大夫点点头,拎著东西离开了。 等大夫一走,楚老夫人就气得一巴掌甩在楚怀瑾的脸上,怒道:“这就是你费尽心思弄回来的女人,你看看她都把咱们楚家祸害成什么样了?” “如今,她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她是不是存心想让咱们楚家绝后?” 楚怀瑾抿了抿唇,声音很低地说:“母亲,对不起,是我的错。” 楚老夫人闭了闭眼,缓缓的道:“从现在开始,孩子放在我这里养,不准她再见孩子。” 楚怀瑾:“……我知道了。” “如今她將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也不好再休了她,这事儿暂时先放放吧。” 楚老夫人说完,转身进去照顾自己的宝贝孙子了。 楚怀瑾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若他不能解决万璟姝,那万楚盈是绝对不会跟他和好的。如今万璟姝將事情闹大了,他这个时候休了她,就真坐实了她说自己贪图万楚盈钱財的事情了。 他没想到,万璟姝不声不响地居然给他来了个大的。 还有,这个孩子……都说不像他,他没当回事。可今日万楚盈也说了同样的话,这让他心头有些膈应,再看这个孩子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亲近不起来。 楚怀瑾摇了摇头,不敢再深想下去。 —— 万璟姝鼻青脸肿地回了永寧侯府。 乔丽娘看见女儿被打成了这样,顿时心疼地哭了起来:“楚怀瑾这个挨千刀的,他怎么能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我的姝儿,真是受罪了。” 她红著眼睛看向站在一边脸色难看的永寧侯,哭诉道:“侯爷,你就眼睁睁的看著咱们的女儿被这么欺负吗?那楚怀瑾如此对待姝儿,他根本就没把咱们永寧侯府放在眼里啊!” 永寧侯也没想到,楚怀瑾能对万璟姝下这么重的手。 他一掌拍在案桌上,厉声道:“欺人太甚!” “你就暂且在侯府住下,先別回去了。”永寧侯对万璟姝说。 万璟姝捂著自己的脸颊,红著眼睛点了点头,哽咽著说:“如今,也就只有父亲母亲心疼我了。” 这话说得永寧侯夫妇更加心疼她了。 她抽泣一声,抬眸看向永寧侯,轻声说:“其实,这也不全是楚怀瑾打的……” 乔丽娘一愣:“什么意思,还有別人敢打你?” “是、是姐姐,”万璟姝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哭著说,“楚怀瑾为了討好她,竟想休了我!我不忍心孩子那么小就没了娘,被逼得没了办法,只能抱著孩子去姐姐的门口求她,求她给我一条生路不要赶尽杀绝虐,谁知她……” 万璟姝捂著脸哭了起来。 乔丽娘一听,也跟著万璟姝一块儿哭。 永寧侯看著哭成一团的母女两,皱著眉头道:“他们已经和离了,与盈盈有什么关係?” “父亲不知,他们虽然已经和离,可楚怀瑾对姐姐並未死心,还想著有重归於好的一天。可能是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容不下我,楚怀瑾为了討好她才想要休了我。” 万璟姝看一眼永寧侯的脸色,轻声说:“我知道我有错,对不起姐姐,可是事已至此,姐姐为何还要抓著过去的事情不放,全然不顾姐妹的情分?” 乔丽娘红著眼抱著万璟姝,咬牙切齿地道:“那就是个蛇蝎心肠的丫头,眼里连她父亲都没有,又岂会將咱们放在眼里?” 永寧侯皱了皱眉,沉声说:“够了!” 沉默片刻,他又对万璟姝道:“你先安心在府中住下,你姐姐那边……我去说。” 万璟姝目的达到,也不哭诉了,轻声说:“多谢父亲。” 永寧侯摆摆手,一脸忧心忡忡地出去了。 上次去,他被打断了手送回来,至今心有余悸。 他这次去,万楚盈那丫头该不会又让人打他吧? 永寧侯蹙眉,又有些咬牙切齿地想,自己总归是她老子,她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去,他倒是要看看,万楚盈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 第153章 我愿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我愿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 永寧侯虽说要去找万楚盈,但是好多天过去了,他仍旧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万璟姝脸上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了,每日看见父亲在家中晃,从不提起要去找万楚盈,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了。 乔丽娘私底下拉著万璟姝的手,冷笑著说:“你指望他?窝囊废一个!他不是不想去找万楚盈,而是害怕万楚盈。” 万璟姝蹙眉,做父亲的居然会害怕自己的女儿?这话说出去,几个人能信。 但是这事儿,偏偏就发生在他们永寧侯府了。 万璟姝不甘心,打算推波助澜,在后面推父亲一把。 她来到永寧侯府的书房,却被管家拦在门外:“二小姐留步,侯爷有贵客在,不能打扰。” 万璟姝蹙眉:“什么人,竟让父亲这般重视?” 管家低垂著头,没回答万璟姝的话。 万璟姝沉默片刻,也没硬闯,转身出去。但她没走远,就在院子门口等著。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子的门打开了,永寧侯低垂著头出来站在侧边,等著里面的人出来。 然后,万璟姝就看见太子魏虞从里面走了出来。 魏虞前些时日被魏初给揍了一顿,那张脸被打得跟个猪头似的,经过一段时日的调理,已经消肿了,但是还有大片大片的淤青在。 一张五彩斑斕的脸,丝毫看不出从前那让人如沐春风的样子。 两人在门口站住,太子魏虞冷冷地看著永寧侯,沉声说:“口口声声说对本宫忠心,可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本宫去办,本宫如何信你?” 永寧侯抿著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恳求道:“万楚盈是微臣的长女,微臣实在是下不去手!” “太子殿下,她得罪了您,是微臣没有教养好她,还请太子殿下饶她一条性命,微臣定然好好管教她!” 魏虞冷哼一声:“你若能管教好她,她也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了。” 太子说完,大步离开了。 永寧侯跪在那儿,半晌都没爬起来。 不远处的万璟姝將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头狂喜,这个万楚盈,居然不知死活的得罪了太子殿下。 如今太子殿下想要她的命,可父亲却顾及那点亲情不肯去办……一想到这里,万璟姝猛地回头,朝著太子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太子殿下,请留步!” 魏虞听到喊声,皱了皱眉,停了下来。 万璟姝快步上前跪在魏虞面前:“臣妇万璟姝,参见太子殿下。” 魏虞居高临下地盯著万璟姝看了几眼,隨后道:“万璟姝……楚怀瑾的那位小妾?” 万璟姝的神色僵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是我。” 魏虞冷著脸:“为何拦本宫的路?” 万璟姝抬起头来,直直地看著魏虞:“我能帮到太子殿下!” 魏虞一顿,眼里漫上几分兴味:“你能帮本宫什么?” 万璟姝抿了抿唇,语气坚定地说:“我父亲顾念亲情,不忍对万楚盈下手,可我不一样,我与万楚盈早没了情分。” “太子殿下想要对付她,我能帮忙!” 魏虞:“你偷听本宫说话?” 万璟姝嚇得一哆嗦,砰的一声磕在地上,有些慌张的道:“我不是故意偷听,我是无意间听到……” “你要怎么帮本宫?”太子眯了眯眼,盯著她幽幽地道。 万璟姝深吸一口气:“我愿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 魏虞眯著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弯腰,伸手勾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缓缓地道:“是吗?那就证明给本宫看。” 太子说完这话,转身大步走了。 万璟姝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 她看著太子离开的方向,心中想著:这棵大树她抱定了。 家人靠不住,丈夫靠不住,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能靠得住。若有太子庇护她,谁还敢瞧不起她?楚怀瑾更不敢说要休了她的话。 万璟姝转头去找了永寧侯。 永寧侯这些时日一直没下定决心去见万楚盈,如今见了太子,终於下定决心了。 他再不管万楚盈,她怕是要將天给捅破了。 “父亲这是要出门?”万璟姝看著永寧侯,轻声问。 永寧侯嗯了一声:“去看看你姐姐,顺便跟她聊聊你的事。” 万璟姝眼珠子转了一圈,立刻上前挽著永寧侯的胳膊:“父亲,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我们毕竟是姐妹,总不能一直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吧?我想跟姐姐好好说说,能重修於好最好,若不能,起码也让她放下过去的仇恨。” “我一个人不敢去,有父亲在的话,姐姐想必还能给你几分薄面。” 永寧侯心想,他这张老脸在万楚盈面前也不值钱。 但是又觉得万璟姝这些话说得还是有道理。 她们到底是姐妹。 “好吧,你跟我一起去。”永寧侯忍不住叮嘱,“到了那,说话注意些,不要惹她生气。” 沉默片刻,又说:“她如今的脾气不同以往,暴虐了些。” 万璟姝答应得很好:“父亲放心。” 马车到了万楚盈家门口,父女两下车来,都在门口站了片刻,这才敢上去叩门。 比起其他人,永寧侯在这里確实要有几分优待,至少小廝丫头对他都还算客气。 给他们上了茶,小廝不卑不亢道:“两位稍等,小姐在后院,我这就去请。” 万璟姝喝了口茶,眸光沉了沉,与旁边的永寧侯说:“这是去岁的贡茶吧?” 永寧侯没吭声。 万璟姝嘆了口气,轻声说:“咱们府中已经许久不曾有新茶了,姐姐这里……” 她不说话了,永寧侯却眼神沉了下去。 万楚盈將给侯府的供养全都停掉了,如今侯府也是过得捉襟见肘。都是一家人,对方也未免把事情做得太绝。 过了片刻,万楚盈进来了,身后还跟著翠微和方桥两个护法。 她一进门,脸色就沉了沉。 本以为只有父亲一人,却不想,父亲竟將万璟姝也给带来了。 她走过去坐下,翠微立刻上了茶,垂手立在万楚盈身侧。 万楚盈看都没看万璟姝一眼,只对永寧侯道:“父亲有事?” 第154章 想起噁心,看见更噁心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想起噁心,看见更噁心 永寧侯看了眼旁边坐著的万璟姝,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先出去,我与你姐姐单独谈谈。” 万璟姝眸光动了动,却没说什么,乖巧地起身:“是。” 等万璟姝出了门,永寧侯这才看向万楚盈。 “万楚盈,你当真是不知死活!”永寧侯神色严肃,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你竟然胆大包天敢惹到太子,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万楚盈皱了皱眉:“父亲这话从何说起,我又何时得罪过太子殿下了?” “我与太子殿下只在赏花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如何会惹他?” “你还狡辩?”永寧侯没好气地道,“你在赏花宴上为锦王出头,便是与太子作对。此后,你更是不避嫌,居然出钱將锦王从刑部捞出来,这简直就是在太子头上动土!” 万楚盈沉默片刻,隨后淡淡地道:“太子不是號称光风霽月仁善无比吗?锦王是他大哥,我帮了他大哥,他不感谢我,怎么还觉得我在与他作对?” 万楚盈这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態度彻底惹怒了永寧侯。 永寧侯刷的一下站起来,指著万楚盈的鼻子骂道:“你还在这里装疯卖傻,以你的脑子,我不信你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你知不知道,太子对你的行为很不满?” 万楚盈听出蹊蹺来了,她皱著眉头看向永寧侯,沉声道:“太子去找你了,他要你做什么?” 永寧侯眸光动了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你答应我,以后断了与锦王的联繫,再也不要掺和他的事情了。” 万楚盈明了,看来太子確实是找过他了。 她盯著永寧侯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出声:“父亲,他让你如何惩罚我?杀了我吗?”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喊过永寧侯父亲了。 永寧侯神色有些动容,抿著唇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不要再跟锦王来往。” 万楚盈没说话,低垂著眸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永寧侯蹙眉:“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万楚盈突然抬头,看著他:“父亲,你真的觉得太子会是一个明君吗?” 永寧侯:“什么?” “你真的觉得,太子登上了那个位置后,会把老百姓当人看吗?” “你真的觉得,你现在站在他的身边,將来得到的是从龙之功,而不是鸟尽弓藏?” 永寧侯瞳孔震颤,盯著万楚盈:“你一个女子,怎敢妄议家国大事?” 万楚盈嘲讽一笑:“是,我是女子。” 她觉得,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 永寧侯读了一辈子的书,脑子都已经固化了,他只会认为自己才是对的。 他更看不上自己这个小小女子的胡言乱语。 万楚盈站起身来:“多谢父亲特意跑这一趟,你的好意,我领了。” “如果父亲没有別的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永寧侯听出她这是赶人了,连忙说:“还有件事。” 万楚盈看他,永寧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姝儿到底是你的妹妹,你何必对她那么狠?” 万楚盈愣了一下,隨后被气笑了:“我对你的宝贝女儿做什么了?” “她当初和楚怀瑾在一起確实是她做错了,但是现在木已成舟,无法改变。她的孩子尚在襁褓,哪里能没了母亲?你让楚怀瑾现在休了她,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永寧侯嘆了口气,语重心长:“你们到底是亲姐妹,你不能……” “侯爷,”万楚盈直接打断了永寧侯的话,冷冷的道,“是不是万璟姝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永寧侯:“什么意思?” “楚怀瑾於我来说,就好比茅坑里的蛆,想起噁心,见到更噁心,只有万璟姝拿他当个宝贝。”万楚盈淡淡的道。 永寧侯被万楚盈这般粗俗的言论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万楚盈继续说:“楚怀瑾为何要休了她,你何不亲自去问问?她说是因为我,你就觉得是因为我吗?” “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一番话说出来,將永寧侯堵得哑口无言,愣愣地看著自己这个嫡长女。 他突然间发现,当初会在他怀里撒娇甜甜地喊著爹爹的女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与自己走得这么远了。 万楚盈说完这些话,再没理会永寧侯,起身出了屋。 万璟姝在院子里,见万楚盈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姐姐。” 万楚盈眉头一皱,登登倒退两步,戒备地看著她:“你做什么?” 万璟姝一愣,隨后陪著笑脸:“我是来认错的。” “从前的事,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就请姐姐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不要与我计较了好吗?”万璟姝一边说,一边靠近万楚盈,“在我的记忆中,姐姐是最疼我的了,凡是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 万楚盈冷笑一声:“我那么疼你,结果你却是个白眼狼。如今,还好意思提过去?” 万璟姝神色僵了一下,硬扯出几分笑容来:“姐姐,我也是情非得已,並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的。” “我如今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好吗?” 说著,手已经握住了万楚盈的手。 万楚盈浑身汗毛倒竖,像被毒蛇爬了上来,她用力想要將万璟姝甩开,可万璟姝却抓得极紧,她愣是好几下都没甩开。 万楚盈脸色一沉,扬手一巴掌甩在万璟姝的脸上:“放开!” 方桥也马上从后面冲了出来,按著万璟姝的胳膊一拧,万璟姝哀嚎一声鬆开了。 万楚盈立刻后退。 万璟姝被方桥死死地按在地上,方桥回头看万楚盈:“小姐,没事吧?” 万楚盈捂著自己有些灼痛的手腕,沉声道:“將她给我扔出去!” 万璟姝被拎起来,回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万楚盈:“姐姐可真绝情啊,我都这样了,你连半分动容都没有。” 万楚盈看著她的笑,不像是求和,更像是挑衅。 她眼神沉了沉,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第155章 太子殿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太子殿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万璟姝和永寧侯一走,万楚盈立刻撩开自己的衣袖,检查被万璟姝触碰过的手腕。 起初,只是皮肤有些泛红,並未发现任何异常,可万楚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埋著头一寸一寸地去看,终於在手腕外侧发现了一个极小极小的针孔印记。 这针孔极小,想必用的针也很小,万璟姝用力握著自己的手腕,自己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手腕上,並未察觉到那一点点小小的针扎的疼痛。 万楚盈闭了闭眼,立刻吩咐翠微:“去请大夫来,快!” 翠微和方桥对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翠微忙著去请大夫,方桥则护在万楚盈身边:“小姐,怎么回事?” 万楚盈一言未发,视线转了一圈,落在方桥腰间的匕首上。 她伸手將那匕首拿出来,抬手一刀划在针孔处,扔了匕首,用力挤压自己的手腕,让鲜血顺著刀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的方桥都没反应过来。 “你中毒了?”方桥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了。 万楚盈抿著唇,沉声说:“我不知道,以防万一。” 她不知道万璟姝在针上抹了什么东西,可不管是什么,她现在都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延缓毒素的入侵。 方桥看著万楚盈镇定的神色,又看地上滴滴答答淌了一地的鲜血,心中想著:京中贵女哪个不是娇滴滴,断根头髮都能哭上一哭的? 也唯有万楚盈,遇事沉著冷静,最重要的是,够狠。 她不像是高门贵女,倒更像是將门虎女。 方桥眼睁睁地看著那血从一开始的鲜红,慢慢的变成了乌黑,脸色越来越难看。 万楚盈的判断没有出错,真的是中毒了。 万楚盈看著那血变了顏色,只眸光动了动,隨后便继续放血,一直到那血重新转为红色。 她脸色苍白,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方桥扯了纱布快速將她的伤口包扎好,又將人扶回房间躺下。 刚整理好,大夫就来了。 大夫的身边,还跟著陈雨熙。 两人急匆匆地扑到床前,大夫一边诊脉,方桥一边將事情敘述了一遍。 “大夫,小姐如何了?” “幸好小姐机敏,处置得当,否则毒入心脉,神仙难救。” 大夫脸色有些难看,怒道:“什么人,竟然对小姐下这样的狠手?” 方桥冷著脸:“能近得了小姐身的,自然是自家人。” 大夫一愣:“永寧侯府的人?” 方桥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旁边的翠微忍不住骂了起来:“侯爷当真是老糊涂了,小姐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能如此对小姐呢?” 躺在床上的万楚盈此时开口,淡淡的道:“此事,他应该不知情。” 翠微:“就算他不知情,那万璟姝也是他带进来的,这事儿他也有一半的责任。” 万楚盈抿了抿唇,没吭声了。 大夫给万楚盈开了药方,让人去抓了药,隨后嘱咐万楚盈:“小姐近日好好休息,少走动。饮食上,得有些忌讳,以免留下后遗症。” 万楚盈点点头:“我知道了。” 大夫又交代了几句,提著药箱转身离开了,毕竟药铺离不开人。 陈雨熙却留了下来,她挺著个大肚子坐在万楚盈床边,红著眼说:“你也是个苦命人。” 人人都看见她风光无限有花不完的钱,可谁又看见她的眾叛亲离呢? 万楚盈笑了笑,握著她的手:“我有花不完的钱,我不可怜。” 陈雨熙原本是要哭的,被她这话逗得,愣是哭不出来了。 “你啊,”陈雨熙帮她掖著被角,轻声说,“我这几日就不去铺子上了,就在府里照顾你。” 万楚盈点点头:“好。” 她转头看向要出门的方桥,叫住他:“我的事,不允许告诉他。” 方桥脸上有些为难,万楚盈又说:“他被罚闭门思过,你若此时告诉他我的事情,是想害他违抗圣旨吗?” 方桥:“……就算我不说,也有人会说的。” 万楚盈:“只要你不说就行。” 方桥嘆了口气:“是,我不说。” 等方桥出去了,万楚盈才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对陈雨熙说:“我有些困,府上的事情就劳烦你帮衬著些。” 陈雨熙连忙点点头:“好,你安心睡吧。” ——- 另一头,万璟姝从这里出去就与永寧侯分开了,她没回將军府,而是直奔东宫。 她有些兴奋地跪在太子的脚下,激动的说:“太子殿下,成了。” 魏虞怀里还抱著个女子,听见她的话,眼神亮了亮:“你是说,万楚盈那贱人已经死了?” 万璟姝笑意一顿,隨后道:“她戒备心强,身边又有护卫,我无法杀她,所以用了些手段。” 她將自己做的好事绘声绘色地讲给太子听,完了说:“这一次,她就算不死,也定要脱成皮。” 太子突然间大笑起来,推开怀里的女子朝著万璟姝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很好,比你爹有用多了。” 万璟姝连忙道:“能为太子殿下分忧,臣女倍感荣幸。” 太子像上次见面那般,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为本宫办了这么漂亮的差使,想要本宫如何赏你?” 万璟姝看著太子俊逸的脸庞,不自觉地红了脸颊,小声说:“只要是太子殿下所赐,我、我都喜欢。” 魏虞是何许人也,一眼便看出这女人的心思。 他眼里闪过一抹轻蔑,隨后猛地伸手搂住万璟姝的腰肢將人往上一提:“本宫赐你什么你都喜欢?” 万璟姝面上緋红,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什、什么都喜欢。” 魏虞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了两眼,隨后一抬手撕下了她外面那层外裳,露出里面贴身的中衣来。 他的手从万璟姝的脸上往下,慢慢划过脖子,最后停在她的胸前,似笑非笑地道:“楚怀瑾为了你寧可与万楚盈和离,本宫很好奇,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万璟姝浑身止不住的战慄,是害怕,也是兴奋。 她轻声说:“太子殿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156章 凭什么要我守著一个废物一辈子?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凭什么要我守著一个废物一辈子? 万璟姝从东宫出来,春风满面。 她想了想,如果就这么回了將军府,那她的脸往哪里搁?她得让楚怀瑾知道她的重要,亲自来请她回去。 於是,她转头又回了永寧侯府。 她一夜未归,到底是心虚,想悄无声息地回自己的院子。 可是,刚一进门,就见永寧侯坐在她的院中,乔丽娘站在永寧侯身后,拼命地给她使眼色。 万璟姝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走,坐在那的永寧侯冷声道:“给我拦住她。” 几个家丁上前一把按住万璟姝,压著她跪到了永寧侯的面前。 见自己跑不掉了,万璟姝这才重新换上一副乖巧的样子:“父亲,你这是做什么?” “女儿这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永寧侯脸色极其难看,垂眸看著这个跪在地上的女儿,缓缓地道:“你昨夜去了何处?” 万璟姝有些不太自然地抬手摸了摸头髮,轻声道:“我昨夜回来了,只是父亲不曾看见罢了。我一大早又出去逛了逛,才刚刚回……” “你还敢撒谎!”永寧侯怒声呵斥,“昨夜我在此处等了你一整夜,不见你人影,你回哪里去了?” 万璟姝:“……” 永寧侯一掌拍在扶手上,大声道:“还不招吗?” 万璟姝抿著唇,始终一言不发。 永寧侯抬手捂住眼,神色痛苦,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愿意说,我帮你说!昨夜,你是不是去了东宫,见了太子?” 万璟姝一惊,以为永寧侯是知道她与太子的事情了,正要辩解,却又听永寧侯说:“盈盈的毒,是你下的?你听见了我和太子的对话,便自作主张去帮太子办了这件事,昨夜特地去找太子邀功去了吧?” 万璟姝一听是这件事,瞬间鬆了口气,隨后下意识地问道:“万楚盈死了?” 永寧侯瞳孔皱缩,猛地起身一巴掌扇在万璟姝的脸上,不可置信地指著她:“你、你竟真的想让她死,她可是你姐姐!” 万璟姝捂著脸,沉默片刻后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姐姐?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了,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有钱不是万能的,她更不配比我过得好!” “父亲,你別傻了,咱们家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她没拿我当妹妹,也没拿你当爹!” 永寧侯被气得脸色发青,旁边的乔丽娘伸手帮他顺气:“侯爷,你彆气坏了身子。” 又转头对万璟姝道:“你也少说两句。” 永寧侯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扬手又要去打万璟姝,被乔丽娘死死地拦住了:“侯爷,你打她做什么,其实她说的话也没错。” 永寧侯一顿,不可置信地看著乔丽娘:“你说什么?” 乔丽娘別开头,淡淡的道:“万楚盈本来就没拿咱们当亲人了,只有你还在做梦。” 永寧侯气得身体发颤,伸手指著乔丽娘和万璟姝:“你、你们……” 万璟姝抬头看著永寧侯:“父亲,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整个侯府,你不夸奖我就算了,怎么还打我呢?” “你在说什么?” “因为这件事,太子殿下对你很不满,”万璟姝仰著下巴,有些骄傲地说,“但是,我却帮太子殿下办成了,他很满意。” “你既然选择了太子,那自然就要全心全意地为太子效力,太子才会重用你啊!將来,等太子荣登九五,那咱们永寧侯府也是水涨船高啊,到时候还有谁敢看不起咱们?”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我帮你做了啊,我是为了你,为了咱们整个侯府啊!” 旁边的乔丽娘也说:“我觉得姝儿说得很有道理,咱们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得罪太子。” 永寧侯:“……” 他看了看乔丽娘,又看了看万璟姝,终於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一直以为的一家人,其实是他一厢情愿。对这母女两来说,万楚盈是那个不相干的外人。 可是,万楚盈是他的嫡长女! 永寧侯闭了闭眼,突地变了脸色,冷冷地对万璟姝说:“我不管你有多少理由,你伤害你姐姐就是不对!” “她没死,你给她赔罪;她死了,你就给她赔命!” 说完,拎起旁边早就摆放著的戒尺,用力朝著万璟姝打去:“她如今命悬一线,你这个罪魁祸首不可独善其身。” 戒尺重重地落在万璟姝的身上,抽得万璟姝惨叫起来。 乔丽娘要上前阻拦,被永寧侯厉声呵斥:“你若敢上前,我便休了你!” 乔丽娘猛地站住脚步,再不敢往前一步。 永寧侯手里拿著戒尺,不停地往万璟姝身上落去,万璟姝被抽得满地打滚,哀嚎声传出去老远。 永寧侯是个读书人,这么多年都文质彬彬极少发脾气,也很少过问后宅之事,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大动肝火。 到底是男子,手上的力气不小,万璟姝被打得受不了了。 她咬牙大吼道:“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太子怪罪吗?” “就算是陛下,也管不了我的家事,更何况是太子。”永寧侯沉声道。 “可我已经是太子的人了,你今日真把我打死了,你以为太子会饶过你?” “……你说什么?”永寧侯高举著手里的戒尺,震惊地看著万璟姝。 万璟姝不说话了,只死死地盯著永寧侯。 永寧侯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旁边的巧丽娘也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永寧侯抖著手缓缓地放下戒尺,仍是不敢相信:“你、你和太子……你知不知道,你乃是將军府的人,你是有夫君有儿子的人?” 万璟姝正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闻言冷笑一声:“楚怀瑾就是个废物!” “那也不能……” “我难道要一辈子守活寡吗,凭什么?” “你是女子,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哪怕怀瑾他身体有些缺陷,你也不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啊!” “放狗屁!凭什么要我守著他一个废人过一辈子?更何况,他待我並不好。” 第157章 別喊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別喊 万璟姝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看著永寧侯:“楚怀瑾根本不拿我当人看。” “他偷了我的嫁妆拿去赌,全输完了。平日里对我更是动輒打骂,丝毫不把我当人看。在我生產之际就盘算著等孩子满月了就休了我,去母留子!你以为我愿意抱著孩子跪著找万楚盈的麻烦吗?我那是实在没了办法。我声名狼藉,无人敢娶,若再被楚怀瑾休弃,我就真的只能去寺里当姑子聊此残生了。” 永寧侯抿著唇,他知道万璟姝过的艰难,但是没想到那楚怀瑾竟然如此混蛋。 万璟姝继续道:“可是我不甘心,我只是做了一次错误的选择,凭什么就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如果我有了太子的庇护,那就不一样了!”万璟姝痴痴地笑了起来,“他楚怀瑾就算知道了,心怀不满,也不会敢拿我怎么样的!相反,他还会討好我,供著我,哄著我。” “这样不是很完美吗?” 永寧侯看著万璟姝,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好久好久,永寧侯才对万璟姝说:“我不管你做什么,我也管不了。但是,如果你再敢对你姐姐动手,我决不饶你。” 说完,扔下手中的戒尺,转身走了。 乔丽娘这才爬起来衝到万璟姝身边,红著眼睛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万璟姝猛地推开乔丽娘,冷冷地道:“假惺惺的做什么?” 乔丽娘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若是真的心疼我关心我,刚刚他打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衝过来护著我?”万璟姝凉凉地道,“你怕被他休了,却不怕我被打死?” 乔丽娘:“我、我只是……” 万璟姝却不想再听她的解释,嗤笑一声,一瘸一拐地进了自己的屋子。 乔丽娘愣愣地站在原地,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女儿了。 —— 另一边,万楚盈在床上整整躺了三日。 第四日的时候,才勉强能下床走动,只是走上两步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大夫说,这是余毒未清,需要一些时间慢慢修復。 陈雨熙扶著万楚盈慢慢走出屋子,轻声说:“出太阳了,天气也暖和了,咱们可以去院子里坐坐。” 万楚盈到了院子,果真见外面阳光正好。 她在屋子里躺了几日,再出门,外面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了,气温也明显地回升了。 寒冬已过,春天要来了。 翠微搬了张躺椅放在院子里,又在躺椅上垫了一层厚厚的棉垫,万楚盈躺在里面晒太阳正好。 陈雨熙拉了个凳子坐在她身边,凑在一块儿小声跟她说话:“昨日齐伯来了一趟,见你睡著,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他跟我说啊,那些学著咱们收购木炭的商家,这两日可是急坏了,大量的木炭压在库房,资金无法回流,眼看著融雪化了气温升高了,这要是卖不出去,他们的资金怕是就要断了,有些商行怕是撑不住要因此倒闭了。” 陈雨熙笑了笑:“齐伯说,幸好小姐机智,才没像他们一样。” 万楚盈半眯著眼睛,微微笑了笑:“我也不过是占了先知的便宜。” 她哪有什么机智,靠的是活了两辈子的信息差。 陈雨熙没明白她嘴里的信息差是什么,但是她却是从心底里佩服万楚盈的。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方桥突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小姐,出事了。” 万楚盈猛地睁开眼睛,朝他看了过去。 方桥没说话,看了眼陈雨熙。 陈雨熙眸光一动,立刻起身,轻声说:“我去看看药煎得如何了,你们聊。” 等她一走,方桥快步过去,低声说:“你中毒的事情,王爷知道了。” 万楚盈蹙眉:“他做什么了?” “王爷这会儿打伤了门口的御林军,直奔东宫去了。” “……” 他前些时日才因为揍了魏虞喜提一个月紧闭,这会儿竟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 万楚盈起身:“备马车,去截他。” 方桥担心地看著她:“你的身体……” “死不了,”万楚盈往外走,“但是截不住他,他怕是要脱层皮了。” 方桥抿了抿唇,不敢再耽搁,立刻备好马车,搀扶著万楚盈上了车。 马车一路风驰电掣,万楚盈晃得头昏脑涨,在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终於停了下来。 他听见方桥说:“王爷,三思啊!” 魏初坐在马背上,冷冷地看著他:“你敢拦我?” 方桥一个激灵,他哪里敢拦著啊,便侧著脑袋去看马车。 马车內的万楚盈眼前阵阵发黑,想要坐起来却怎么都没力气。 她使劲一撑,结果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她眨了眨眼,索性不站起来了,趴著往前,用力推开了马车的门。 眾人只看见马车从內推开,一个女子爬著出来,露出半截身子,费力地抬头看向魏初。 魏初瞳孔一缩,刷地跳下马背,一个箭步衝上马车將人扶起来:“你怎么来了?” 说完,抬眸看向方桥,咬牙切齿:“方桥!” 方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万楚盈头晕眼花,费力一扬手,啪地落在魏初的肩膀上:“喊、喊什么?” 魏初:“……好好好,我不喊了,我不喊了。” 万楚盈闭了闭眼:“带我回去。” 魏初这会儿脑子里哪里还能想起什么太子狗子的,立刻抱起万楚盈钻进马车,对外面的方桥说:“回去,快点!” 方桥立刻起身去赶车,心里想著:还得是小姐,一句劝说的话都没说,王爷就乖乖跟著她回家了。 马车又回了万楚盈的府邸,魏初打横抱起万楚盈,急匆匆的进了院子。 府中人有一段时间没见著这个外室了,还有些惊讶。 魏初却没心思像往日一般应付这些人,抱著万楚盈进了屋子,將人放在床上,扭头就喊:“来人,快去请大夫!” 万楚盈一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敲了敲:“都叫你別喊了!” 第158章 本王就爱管閒事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本王就爱管閒事 万楚盈如今这个样子,让魏初去死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更何况只是让他別喊。 “好,”魏初立刻乖巧,“我不喊了。” 万楚盈闭上眼睛缓了缓,才轻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不必劳烦大夫。” 魏初:“……嗯。” 万楚盈又沉默了一会儿,缓过这口气来,才重新睁开眼睛去看魏初。 魏初立刻端坐,眼巴巴地看著她。 万楚盈:“……” 原本是有些火气的,可看著魏初这个样子,火气又散了。 她有些无奈,轻声说:“怎么总想去揍太子?” 魏初:“他欠揍。” “虽然他活该,但是你也不能揍他。”万楚盈幽幽地道,“上次揍完喜提一个月紧闭,还没出关呢,又犯?” “陛下就是有心想护著你,都找不到藉口。” 魏初:“可他不该动你。” 万楚盈沉默片刻,声音轻了些:“我这不是没事吗?” 魏初抿著唇,不说话了。 万楚盈轻咳一声,说:“太子这笔帐咱们先记著,以后慢慢討。你先回去,老老实实地闭门思过,莫要再惹陛下生气了,真惹怒了陛下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魏初还有些不服气,万楚盈直接道:“你难道还要我拖著病体再去大街上拦你一次吗?” 魏初:“……不用,我知道了。” 万楚盈见他听话,便重新闭上了眼睛:“赶紧回去,別被人发现了。” 魏初:“可是我想留下来陪你。” “你留下来陪我,陛下就该找我麻烦了,”万楚盈仍旧闭著眼,“回去吧,我没事。” “可是我出门的时候已经將负责看著我的御林军打伤了,父皇那边迟早会知道。” “你就说人不是你打的,是他自己摔的,你一直在房间睡觉。” “……” 魏初当了半辈子的浑蛋,自以为很荒唐了,但是没想到万楚盈比他更离谱。 这种藉口父皇也信? 可看著万楚盈难受的样子,他也不敢跟万楚盈爭辩了,低声跟她说了几句话,转身出了门。 一直守著的方桥顿时鬆了口气,就王爷这个脾气,如今也就只有小姐能劝得动他了。 魏初人模狗样地走出门,谁知竟没有回锦王府,而是转头去了永寧侯府。 永寧侯刚从宫里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魏初就找上门来了。 “参见王爷!”永寧侯跪在地上,心头直突突。 这祖宗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狠角色,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魏初一脚就將跪在地上的永寧侯踹翻了。 永寧侯目瞪口呆:“王爷?” “永寧侯,你可知罪?”魏初居高临下,冷冷地看著他。 永寧侯是懵的:“微臣、微臣不知哪里做错……” 魏初又是一脚踹了过去,眼里怒气更甚:“错而不自知,罪加一等。” 永寧侯被踹瘫倒在地,爬起来也不敢站起来,仍旧忍著疼痛端端正正地跪著。 “微臣实在不知错在何处,还请王爷示下。”永寧侯也被打出了几分火气,抬头看著魏初,沉声说,“否则,王爷无故殴打朝廷命官,微臣即便再卑微,也要去找陛下討个公道。” 魏初冷笑一声,毫不在意他说的话。 永寧侯脸色难看至极,知道魏初这个混球根本就不怕陛下。 魏初缓步走过来,又一脚將他踹翻,这次没让他起身,而是直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翻不了身。 “身为父亲,你有两宗罪。第一,放任別人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不管不问,反倒包庇凶手。其二,你纵女行凶,害人性命。” “永寧侯,这两宗罪,你可认?” 永寧侯一听他说这话,心中就明白,他这是帮万楚盈出气来了。 他脸色难看,眸光有些不自然,对万楚盈这个嫡长女他是有愧疚的。 但是,魏初一个外人凭什么来教训他? “这是微臣的家事,太子殿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魏初强撑著,不肯低头。 魏初眼神冷了冷,脚下用力一碾,永寧侯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魏初吊儿郎当地说:“是不关本王的事,但是本王路见不平,就喜欢管閒事。” 说著抬脚后撤,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吩咐方榆:“打他,也让他尝尝疼痛的滋味儿。” 方榆应了一声,上前对著永寧侯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锦王,你、你简直无法无天……哎哟…你殴打朝廷命官,我、我要去陛下面前参你……” 魏初瞧著二郎腿,眼都没眨一下。 眼见著永寧侯被打得渐渐没了声息,也不叫喊了,魏初才淡淡的道:“停。” 方榆又在永寧侯的身上踹了一脚,这才停了下来。 魏初走到永寧侯面前蹲下,低声对他说:“本王动不了太子,难不成还动不了你吗?若再敢帮著太子助紂为虐伤害她,本王整不死你。” 他起身,凉凉地说:“庆幸你是他的父亲,保你一条狗命。” 魏初打完人,转头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永寧侯躺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就听后院传来乔丽娘和万璟姝的大喊。 “来人啊有刺客!” “杀人了,杀人了……” 永寧侯魂都嚇没了,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一骨碌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就往后院冲。 等他人到后院,一看情况,瞬间傻眼了。 乔丽娘披头散髮的站在院子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整个人都像是没了魂。她那一头齐腰的长髮,被人用刀削得乱七八糟,地上散了一地青丝。 旁边的万璟姝更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头髮被人削得更短,连脖子都出来了。 万璟姝眼眶通红,死死地攥著自己散落的头髮,咬牙切齿地道:“是谁,究竟是谁?” “咱们永寧侯府难不成是集市吗?任何人都能轻易闯进来,对主人做出如此不可饶恕之事?” 女子断髮,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看著永寧侯:“父亲!你要为我们做主啊!定要查出行刺之人,將他碎尸万段!” 永寧侯:“……” 不用查,他知道是谁干的。 第159章 有他好受的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有他好受的 永寧侯看向这母女两,缓缓地说了一句:“算了吧。” 万璟姝一愣:“什么,算了?” 就连乔丽娘就立刻抬起头看向永寧侯,虽然没说话,但是那双眼睛里都是指责。 万璟姝气急了,大声道:“父亲,你可是堂堂永寧侯,被人这样欺上门来辱你妻女,你竟然说算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窝囊的男人吗?” “你不查,好,我自己去查,我去求太子,我就不信……” 永寧侯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甩在万璟姝的脸上,怒声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你那双眼睛,难道就一点也看不到我的样子吗?” 万璟姝被打了一巴掌,这才抬头去看永寧侯,包括乔丽娘。 他们这才发现,永寧侯好像比他们更惨,官服上都是脚印,腰都直不起来,脸上更是有许多擦伤淤青,瞧著很是狼狈。 刚刚,她们居然都没发现? 乔丽娘这才慌慌忙忙地走到永寧侯身边,想要伸手去碰碰永寧侯,却被他一下甩开。 乔丽娘手指蜷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没事吧?” 永寧侯没理会他,而是直接道:“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闹了。” 说完这话,永寧侯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这件事他若想追究,大可以去皇帝面前告状,就算奈何不得锦王,也能让他吃点教训。但是永寧侯不想这么做,他內心有愧。 看著永寧侯一瘸一拐的背影,万璟姝眯起了眼睛:“连父亲都敢隨意殴打,这满京城也就只有一人了。锦王果然坐不住,跳出来给万楚盈出头来了!” “他前段时间还因为殴打太子被罚,这会儿应该在闭门思过才对,他敢出来为非作歹便是抗旨!” 万璟姝的眼神亮了起来,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髮,低声说:“我要去告诉太子,太子一定很高兴……” 说著,转身就要走。 乔丽娘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皱著眉头说:“你父亲说了,此事不要再追究了。” 万璟姝皱著眉头一把甩开乔丽娘:“你想跟他一起受窝囊气你便去受著,我才不受这个气。” “她万楚盈不就是因为攀上锦王才这么囂张吗?要是锦王没了,我看她还能依靠谁。” 说著,转身就走。 乔丽娘大声说:“可他是你的父亲!” 万璟姝脚步一顿,隨后冷声说:“他是万楚盈的父亲。” 说完,大踏步地离开了。 乔丽娘身子晃了晃,眼底露出了几分茫然。 她一辈子都在爭,都在为了万璟姝打算,可如今她突然发现不认识这个女儿了。她绝情得连父亲都不认了,让她害怕。 乔丽娘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去了永寧侯那里。 看他正低头给自己上药,她默默地上前接过药水,埋头给永寧侯擦药。 过了一会儿,她说:“姝儿……去东宫了。” 永寧侯眸光一动,沉默片刻,才说:“管不了她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就不要让她回来了,免得將来惹出祸事殃及你我。” “……” 乔丽娘没吭声,可眼泪却顺著脸颊滴在了永寧侯的伤口上。 永寧侯动了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姝儿,已经不是以前的姝儿了。” 乔丽娘一顿,终於忍不住扑进永寧侯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 万璟姝换了身粉色的衣裳,特意打扮了一下,只是她那头髮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给自己顶了个头巾遮丑。 进了东宫,一见到太子,她便扑到太子脚边哭诉起来:“殿下,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太子再见她,眼里泛起几分淫邪,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了?” 她缓缓抬起头,头巾滑落,露出乱七八糟的头髮来。太子一见,瞬间露出嫌弃之色,又很快转为愤怒:“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万璟姝红著眼说:“还能是谁?这京中如此荒唐之人,也就锦王一人了。” 太子一听,立刻跳了起来,瞪著眼睛道:“你说谁?” “锦王,”万璟姝抿著唇说,“他怕是为万楚盈抱不平,衝进侯府,打了我父亲,还將我和母亲的头髮剪成了这样。” “太子殿下,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魏虞听完,忽然间狂笑起来:“魏初啊魏初,你还真是个猪脑子啊,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他大步往外走,留下万璟姝一脸懵:“殿下,你要去哪里?” 魏虞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来到万璟姝面前,搂著她的腰吻了下来。 用力,放肆,近乎粗暴的吻,让万璟姝差点窒息。 两人分开,魏虞粗喘著拍了拍她的脸:“乖,等本宫回来赏你。” 说完转身往外走,並隨口吩咐:“好好伺候她,她可是本宫的心肝儿啊!” 万璟姝听得心头髮甜,自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隨后在太子常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吃了口桌上的糕点,隨后皱著眉头呸地一声吐了出来:“这么冷这么硬怎么吃?去换新的!” “这是厨房刚送来的,还热著……” “我让你换新的,没听见?” 小丫头敢怒不敢言,捧著糕点出去了。 途经花园,被太子妃刘希月远远地瞧见了,挑了挑眉:“这是闹的哪一出?太子屋里来新人了?” 旁边的小丫头撇撇嘴:“算不得什么新人,一个贱人。” 刘希月有些惊讶地看著她,她身边的丫头一般不会用这么恶毒的词儿。 小丫头看了看周围,凑过去小声说:“是將军府楚少將军家那个小妾,万璟姝。听闻,孩子刚满月呢!” “扔下嗷嗷待哺的孩子出来勾引男人,不是贱人是什么?” 刘希月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好半晌才道:“太子……真是不挑。” “这个万、万璟姝?堂堂侯府嫡次女,怎的这般不知廉耻?” “她若知廉耻,当初就不会与姐夫私通了。” 主僕两对视一眼,刘希月问:“太子呢?” “一脸兴奋地进宫了,不知去干什么。” 刘希月嗤笑一声:“找锦王麻烦去了吧?也就这事儿跑得快了。瞧著吧,有他好受的。” 第160章 別冤枉好人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別冤枉好人 魏初揍完了永寧侯,又回了锦王府,往自己的屋子里一钻,再也没出过门。 谁知,没清净多大一会儿,外头就有人来请,说是陛下有命,让他立刻进宫。 魏初挑了挑眉,知道自己擅自出府的事情被捅到父皇面前去了。 他想著,定是永寧侯被揍了心里不服气,毕竟他挨打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的喊著要让父皇教训他。 收拾收拾进了宫,没见著永寧侯,却意外见到了太子魏虞。 他挑了挑眉,走过去跪下:“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一个摺子砸过来,怒声呵斥:“朕让你闭门思过,你不但擅自出府,还打伤朝廷命官,你是想做什么?” 魏初原本想著,这事儿被发现了大不了再被打一顿,可开口之前突然想到万楚盈的话,他到了嘴边的话忽然转了一圈,说道:“父皇,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皇帝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我听父皇的话闭门思过,从未出府,什么打伤朝廷命官,我全不知情,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皇帝眸光动了动,缓缓地回头看向太子。 太子立刻上前跪在魏初身边,沉声道:“父皇,我没撒谎!负责看守锦王府的御林军被他打伤,你可以让他作证。” 不一会儿,一个御林军就被叫了上来。 那御林军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说话,魏初就凑上去:“是你啊?你早上不是摔下楼梯伤著腰腹了吗,怎么不好好修养?” 那御林军不可置信地看著魏初,暗道:我的腰腹难道不是被你一脚踹伤的? 魏初看著他,笑眯眯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御林军:“……” 旁边的太子坐不住了,大声道:“大哥,明明是你动手打了人,你怎么能说他是自己摔的?” 说罢,对那御林军使脸色。 那御林军也连忙说:“是,属下的伤確实是锦王殿下所为……” 魏初脸上的笑意淡了点,看著那御林军淡淡的道:“看你摔伤,我活还好心关心你让你回去修养,结果你却污衊我,太让本王失望了。” 那御林军磕磕巴巴地道:“我没有污衊,確实是你……” 魏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直接打断那人的话,隨后扭头对皇帝说:“陛下,负责看守我的御林军又不止他一个,你把其他人叫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皇帝看他一会儿,对身边的陈公公使了个眼色。 陈公公出去,一会儿后进来,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 皇帝听后震怒,对著那御林军道:“明明是你自己摔伤,却污衊锦王,你该当何罪?” 那御林军脸色煞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来人,將他拖下去,杖责三十,削去军籍,用不录用!”皇帝冷声道。 那人顿时慌了:“不要,我没有……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救我……” 魏虞有些紧张地看了皇帝一眼,隨后连忙退后一步,沉声道:“污衊皇室,没赐死你已是陛下格外开恩,还敢喊冤?” 那人一听,脸色顿时灰败下去,他知道大局已定,他成了那个被牺牲的炮灰。 魏初看了眼太子,隨后对皇帝说:“父皇,这里没我的事儿了,我可以回去继续闭门思过了吗?” 皇帝还没开口,太子立刻道:“不行!” 太子沉声说:“就算那个御林军是自己摔的不是他打的,也不能证明他没有出过锦王府。” “永寧侯,对,永寧侯可以为我作证!”太子有些急切地道,“他今日无故闯入永寧侯府,打了永寧侯,还將侯府女眷的头髮剪了,实在是过分。” 魏初冷眼看向他:“太子殿下,我打的是永寧侯,怎不见他来状告我,反倒是你在这里上躥下跳?” “我、我只是看不过去!”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打了永寧侯的?” 魏初看著太子,缓缓地道:“莫不是,你与朝中大臣私底下联繫紧密?怎么,你结党营私,迫不及待地想要更进一步了?” 太子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个魏初,当真是没有半点忌讳,什么话都敢说! “我没有这个想法,还请父皇明鑑!”太子连忙表忠心。 谁知,皇帝问了一句:“那你是如何对永寧侯府的事情了如指掌的?” 太子:“我、我只是……听说的。” 他总不能说,是永寧侯府的二小姐亲自告诉他的吧?若让陛下知道他与外臣的妻妾有染,他这个太子也就当到头了。 魏初嗤笑一声:“听说?听谁说的?” “太子殿下,可不能道听途说,冤枉了好人。” “……” 太子咬牙切齿,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皇帝:“父皇,想证明这件事很简单,只需將永寧侯请来一问,便可真相大白。” 魏初的眼睛眯了起来,唇角的笑意也冷了许多。 皇帝却沉声说:“永寧侯又不是口不能言的懵懂婴儿,他受了委屈还需要你来替他出头吗?” 太子:“父皇……” “够了!”皇帝冷声打断他的话,呵斥道,“朕看你是无事找事。身为太子,不思忧国为民,却整日与你大哥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纠缠不休,实在是让人失望至极!” 太子脸色骤变,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 皇帝闭了闭眼,沉声道:“朕看,你们都是閒的!” 他在桌上翻出两张摺子扔到两人的面前:“你们自己选一个,都给朕滚出去办事去。” 太子和魏初对视一眼,太子率先抢过两本摺子,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脸色难看得很。 魏初看一眼,直接伸手从他手里將摺子抢了过去,低头看了起来。 看完,魏初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皇帝。 皇帝还是那副样子,那双眼睛幽深的让他看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魏初张嘴,正要说什么,旁边的太子立刻抢先道:“父皇,儿臣愿往西南賑灾!” 魏初挑眉,看了眼太子,將视线落在另一份摺子上:凉关异动。 第161章 这么好的女人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这么好的女人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去賑灾,面对的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这些百姓遭了天灾,导致粮食断收,闹了饥荒。朝廷要做的,就是解决这帮灾民的吃住,让他们有饭吃,这样才不会有暴乱。 太子想著,一群百姓而已,给口饭吃就行,没有危险。 相反,凉关就不一样了。凉关之外,便是广阔的草原,凶悍的游牧民族一旦破关,便是烧杀劫掠。 若他去,面对的是这群凶悍的人和冰冷的刀枪,不知什么时候就丟了小命。 所以,他抢在魏初之前开了口。 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向一边的魏初:“太子去西南賑灾,你可有异议?” 魏初拿起手里的摺子晃了晃,笑著说了一句:“正合我意。”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准备准备,择日出发。” 魏初没走,而是说:“儿臣不日將远赴凉关,归期不定,父皇总不会还要我闭门思过吧?” “儿臣也还有许多东西未准备,还有许多人还没见。” 皇帝哪里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呢,但是却拿这个儿子无可奈何。 摆摆手:“滚!” 魏初嬉笑著爬起来,拿著那份摺子转身出了泰安殿。 一出去,见太子还没走,他仰著下巴从他面前走过,然后一脚踩在太子的脚上。 太子一声惨叫,怒道:“你做什么?” 魏初:“不好意思,我没看见,太子殿下不会生气吧?” 太子:“……” 魏初笑了一声,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魏虞站在他的身后,恨不能將人给千刀万剐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討厌的人? 他一走路,被踩的脚便钻心的疼。 一瘸一拐的回了东宫,刚进门,就见万璟姝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殿下,如何,陛下可有重重处罚那锦王?” 太子受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还被人贴脸嘲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贱人!”太子怒骂,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坐下了。 万璟姝被打了一巴掌,完全是懵的。 她捂著自己的脸,红著眼睛看著太子:“不知我做错了什么惹怒了殿下?” “……”太子没吭声,满眼都是厌恶。 万璟姝跪著爬到太子的脚下,仰头看著她:“还请太子殿下示下。” 魏虞眸光眯了眯,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冷冷地说:“你父亲永寧侯,当真被魏初打了吗?” 万璟姝:“千真万確,我怎敢欺骗殿下?” “那他为何不去陛下面前状告锦王?” “……” 万璟姝愣了好一会儿,太子一把甩开她:“我看你是故意欺骗本宫,好让本宫去陛下面前出丑吧?” “殿下,怎么会?”万璟姝有些急切的道,“我父亲他…他就是个窝囊废,怕得罪锦王,这才让我和母亲忍气吞声的,还请太子殿下明鑑。” 她见太子还是不说话,想了想,抓起自己的头髮给魏虞看:“太子殿下,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总不能自己把自己的头髮削成这样吧?” 太子的眼神动了动,这次重新看向了她。 万璟姝爬过去伏在太子膝头,仰头看著太子:“殿下,我和我父亲不一样,我比他更狠更果断,也更听你的话。” “只要太子殿下垂怜,我愿为太子殿下做任何事情。” 太子盯著她看了片刻,手重新落在她的脸上,似笑非笑地道:“能给自己的亲姐姐下毒,你確实够狠。” 万璟姝乖巧地任由他抚摸,低垂著眼没有说话。 太子拍拍她的脸:“好了,本宫知道你的忠心了。” 万璟姝鬆了口气,重新站起来,伸手给太子揉著肩膀。 太子半眯著眼,淡淡地说:“过些时日,本宫要出京,你便回家去吧。” 万璟姝一愣,立刻捨不得地搂住太子的脖子:“我不想回去,楚怀瑾那个废物不拿我当人看。” 太子挑眉:“他欺负你了?” 万璟姝哭诉道:“我在將军府过得简直畜生不如……” 太子听著她殷殷切切的哭诉,又感受著她柔软的身体往自己身上靠,心中竟也慢慢地產生了些別样的滋味儿。 他一把搂住万璟姝的腰將人抱在腿上,抬手擦乾她的眼泪,笑著说:“好了,本宫帮你收拾他,让他再也不敢欺负你。” 万璟姝:“殿下此话当真?” “自然。” “太子殿下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太子抱著人朗声笑了起来。 当天,楚怀瑾就被人请到了东宫。 他脑袋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太子怎会找上自己。 等进了院子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太子以及站在太子身边的万璟姝时,楚怀瑾脑袋瞬间清醒,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参见太子!”楚怀瑾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太子也没说话,反而伸手抓著万璟姝的手往自己怀里拖。万璟姝有些扭捏,低声说:“他还在呢……” “放心,他不敢抬头。” 万璟姝看一眼跪在地上的楚怀瑾,慢吞吞地坐进了太子的怀里。 太子搂著万璟姝的腰,好一会儿才问楚怀瑾:“你如今,在何处当值?” 楚怀瑾立刻道:“卑职在城郊大营当值。” “魏初的地方,”太子淡淡地道,“在那里不好过吧?” 楚怀瑾:“……殿下圣明。” 太子又说:“想不想换个出路?” 楚怀瑾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抬了点头,隨后瞬间回过神来,重新低下去:“想,做梦都想。” “金吾卫中还差一个人,你去吧,”太子幽幽地道,“持本宫的令,去找秦淮报导。” 楚怀瑾大喜,金吾卫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大多是世家子弟出身,又在皇宫內,太子身边,前途无量。 他砰砰磕头:“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別谢我,要谢就谢你的夫人,”太子摸了一下万璟姝的脸,似笑非笑地说,“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楚怀瑾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后道:“是,我会好好珍惜的。” 太子將万璟姝往前一推,笑著说:“可要好好对她,否则本宫可不饶你。” 第162章 无事献殷勤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无事献殷勤 楚怀瑾还跪著,他微微仰起头,便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万璟姝。 对方穿著一身玫粉色的袄裙,春日的寒气也丝毫影响不到她,仍旧露著大片肩膀。头髮短了,戴著一层粉色的头纱,脸上气色比离开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她正居高临下,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后面坐著的太子此时又开了口,缓缓地道:“姝儿就如同本宫的妹妹一般,本宫对她爱护有加。她既嫁你,那你便要好好对她,不可委屈了她,明白吗?” 面对太子的再三嘱咐,楚怀瑾不敢怠慢:“是,卑职记住了,卑职一定好好待她。” 魏虞嗯了一声:“行了,回去吧。” 万璟姝回头走到太子面前,声音娇滴滴的:“殿下,那我回去了?” 太子对他眨了眨眼,语气戏謔:“回去吧。” 万璟姝媚眼如丝,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这才走向楚怀瑾。 楚怀瑾已经站起身,低垂著头吗,见万璟姝走到身边了,这才向太子道別,两人一同离开了东宫。 刚跨出门,楚怀瑾就变了脸色,沉声道:“你是如何搭上太子的?” 万璟姝淡淡的道:“与你没有关係。” 楚怀瑾一把扣住万璟姝的手腕:“太子又为何对你如此爱护?” 万璟姝皱著眉头看著自己的手腕:“放手,你弄疼我了!” 楚怀瑾没放,双眼死死的盯著万璟姝。 万璟姝不耐烦,抬手一巴掌甩在楚怀瑾的脸上,冷冷的道:“我说让你放手,聋了吗?” 楚怀瑾一愣,没想到万璟姝居然敢对自己动手,下意识地扬手就要抽回去。 万璟姝下巴一抬,冷笑一声:“打,来往这里打!我倒是要看看,你今日打了我,明日还能不能去金吾卫报导。” 楚怀瑾:“……” 他扬起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万璟姝又是一声冷笑:“没有我,你在那个破军营里当小兵不知要当到什么时候,这辈子都別想进金吾卫。” “好好记著我的恩情,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万璟姝说完,转身就走。 楚怀瑾在她身后,拳头慢慢地攥紧。 这个贱人! —— 魏初从宫里领了手諭,出去就直奔万楚盈家。 他一进门就往万楚盈的院子里钻,却被陈雨熙拦住了:“公子,小姐她不在家。” 她如今月份大了,行走多有不便,便没去药铺了,留在家中帮万楚盈打理一些杂事。 魏初看了陈雨熙一眼,视线在她腹部停留片刻,隨后点了点头:“她去哪里了?” “小姐说,在粮食收购上有些事情要和齐管事商量。”陈雨熙指了指万楚盈的屋子,“公子要不去小姐的房里等?” 魏初挑眉:“我能去?” 陈雨熙眉眼弯弯,唇角带了几分笑意:“你是小姐的枕边人,她的屋子你自然可以进。” 她將房门推开,又让人准备了热茶点心,自己这才退了出去。 陈雨熙做事一向有分寸,不会多管事,更不会多问事,只埋头做好自己的事情。 魏初便坐在万楚盈平日里坐著的椅子上,桌上还摆著万楚盈平日里算帐的算盘,桌角堆著老大一摞帐本。 魏初隨手拎过一本翻看了一下,觉得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他看一会儿就头晕了,也不知万楚盈每日面对这些帐本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將帐本一扔,魏初索性趴在桌上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魏初瞬间清醒,抬头一看,进门之人正是万楚盈。 他立刻起身迎过去,伸手扶著万楚盈:“身子还未大好,怎么就出门了?那些事扔给齐管事去做就好,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万楚盈:“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行走没有问题。这事儿兹事体大,齐管事一个人拿不定主意……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万楚盈蹙眉看著他:“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锦王府闭门思过吗,你又將人打伤闯出来了?” 魏初怕她生气,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不是私自出来的,我受得了陛下允许光明正大出来的。” 万楚盈眯著眼睛看他,明显不信他这话。 魏初无奈,只得將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万楚盈:“……” 她当初顺嘴胡诌让魏初耍赖,没想到这招对皇帝真的有用? 沉默片刻后,万楚盈说:“陛下真的很疼爱你。” 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魏初却是嗤笑一声,並未当回事:“他最爱的是他的江山,是他的权力,其他都是次要。” 万楚盈看他几眼,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心结,不是她几句话就能解开的。 魏初的经歷魏初的感受,都是他自己的,谁也不能替他。 魏初扶著万楚盈进屋坐下,又殷勤地给万楚盈端茶倒水,將翠微都挤到一边去了。 万楚盈看著他这副殷勤的样子,一边喝著茶,一边幽幽地问:“说罢,你又想做什么?” 魏初:“……我又怎么了?” 万楚盈冷笑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魏初沉默片刻,隨后朗声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万楚盈將茶杯放下,没吭声。 魏初往她身边凑了凑,轻声说:“我不想回锦王府。” “隔壁你的房间一直空著,你可以……” “我要留在这里。” “……” 万楚盈又开始喝水,用自己的沉默来抵抗。 她养外室也不可能真的养魏初这种外室,她怕自己无福消受。 但是偏偏魏初对这个外室的身份极为感兴趣:“我不是你的外室吗?我若是连你的榻都上不了,他们会嘲笑我的。他们会在背后议论我,说我失宠,甚至还想著会有別的更好看的男子来代替我……” 他说得很委屈,但是万楚盈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魏初看这都打动不了她,便嘆了口气,缓缓地道:“我不日將起程前往凉关,那边情况不明,我这一去也算是生死难料了。” “我捨不得你,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万楚盈喝水的动作变慢,最后缓缓地放下了茶杯。 第163章 你敢乱来就死定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你敢乱来就死定了 魏初靠著自己的厚脸皮,还有万楚盈的心软,最终在万楚盈的屋子里顺利住了下来。 夜里,两人一人一床被子,各自僵硬地躺在各自那一边。 万楚盈实在不想气氛这么尷尬,忍不住开始没话找话:“凉关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魏初想了想,回了一句:“是个很美,但是也很残酷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 “凉关地处草原,春夏一望无际的绿,风掠过之处,草浪层层叠叠涌向天际,像一匹被风掀起的锦缎,翻卷著细碎的光。白色的羊群嵌在绿毯间,像散落在草间的云絮。远处的山峦臥成柔和的弧线,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就连空气里都飘散著青草的气息。” 魏初说这些的时候,眼神里含著嚮往,好似此刻已经置身於草原之上。 万楚盈也忘了尷尬,听得入神。 “秋霜一夜落尽,千里草原褪尽了往日的葱蘢,只余下一片枯槁的黄。到了冬日,寒风裹著雪粒,狞厉地撕扯著草原上的每一寸肌肤。往日的绿毯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掩埋,只露出些枯黄的草尖,冻得硬邦邦的,像插在雪地里的冰碴。雪粒被风卷著,打在人脸上生疼生疼,天地间就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羊群被赶进了圈,只有马儿还缩著脖颈立在毡房外,鬃毛上结满白霜。整个草原悽厉又空旷,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城。” 说到这里,魏初的眼神已经慢慢地变得深沉了,眼里的嚮往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成了沉重。 万楚盈脑海里似乎有风雪肆虐,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过了片刻,魏初突然动了动,扭头凑到万楚盈的面前,笑嘻嘻地说:“现在已经开春了,等我走到凉关,那边的积雪刚化,青草冒出嫩芽,冰河解冻,整个草原一片新绿,一定很美。” 万楚盈脑海里的风雪停了下来,她看著凑近的魏初,说了一句:“那是不是很美?” 魏初点点头:“很美。” 万楚盈:“你去过凉关?” 魏初:“……” 好一会儿之后,魏初摇了摇头:“没去过。” 万楚盈没说话了,静静地看著他。 “我確实没去过,但是我母亲是在凉关长大的啊,”魏初笑著说,“凉关的春夏秋冬,每一个季节的风景,她都细细地跟我描绘过。还有那里的毡房,羊群,奔驰的马……她都曾跟我描述过。所以,我对凉关很熟悉很熟悉,好似已经去了很多次。” 万楚盈心中想著,魏初能毫不犹豫地接下这桩『苦差事』,怕是也与他的母亲有关係。 他或许是想亲眼去看看母亲描绘中的那个美丽的地方。 又或许,他想去看看远在凉关从未见过的血缘亲人。 万楚盈拉了拉自己的被子,轻声说:“害怕吗?” 魏初挑眉:“怕,怕什么?” 万楚盈:“关外的人。” 那些人,茹毛饮血,暴戾残忍。一旦破关,百姓將被屠戮,民不聊生。 “以前不怕,现在有一点。” “……什么?” 魏初將自己身上的被子一掀,动作飞快的钻进了万楚盈的被子,在万楚盈挣扎之前將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以前身无掛碍,死就死了,好去地下找母亲。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捨不得,我还没娶你,心有不甘。” “別动,我就抱抱也不行吗,你怎么这么狠心?” 万楚盈:“……” 她真是要被气笑了。 她刚刚还在担心魏初,这会儿发现担心全是多余,这个人的厚脸皮能扛得住关外那些野蛮人的刀剑。 “你敢乱来就死定了。” 撂下这句狠话,万楚盈眼睛一闭,全当自己死了。 本以为自己很难入睡的,可她眼睛一闭,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万楚盈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魏初的身影。 正好,免得见面还尷尬。 她起身洗漱更衣,刚整理好,魏初就端著她的早膳笑眯眯地出现了。 万楚盈:“……” “怎么看见我好像有点不高兴?”魏初笑著说。 万楚盈扯了扯嘴角,接过早膳低头用餐。 一边的翠微撇撇嘴:“某人一早就起来了,赖在厨房不走,非要给你熬粥,抢了奴婢的活儿。” 语气里,对魏初都是嫌弃。 万楚盈喝粥的动作一顿,抬头看魏初。 魏初:“味道如何?” “……一般。” 魏初也不生气,只说:“那我努努力,下次做得更好吃一点。” 万楚盈嘴里说著一般,实际上却將那碗粥全吃了,一点也没剩下。 翠微嘴里嘀嘀咕咕:“之前也吃不了多少,怎么这次吃这么多……” 万楚盈全当听不见。 魏初黏在万楚盈身边:“你一会儿要去哪儿?” 万楚盈看著他:“你很閒?” 魏初:“今天一整日都很閒。” 万楚盈皱了皱眉,魏初要出征,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才对,结果这个人却赖在这里不走。 但是想想,他也只是表面荒唐,不是真的傻子,便也释然,想必他有自己的安排吧。 万楚盈说:“去林宝的学堂,接他回来。” 魏初挑眉:“你亲自去?” “学堂里的人都说他没有亲人,欺负他。” 怎么著林宝也是她送出去的人,她不能让林宝受委屈。 那孩子隱忍,什么委屈都吞下,但是万楚盈可不能任由別人这么欺负他。她露过面,也叫那些人知道,林宝不是没人依靠的野孩子。 “你对那小子倒是好。”魏初道。 万楚盈没说话,起身往外走。 她对林宝好,是因为那孩子赤诚,並且也是真心对她好。 当初她遇刺,那孩子可是毫不犹豫地挡在她的面前。这份赤诚和真心,她那些所谓的血脉亲人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坐上马车,两人前往林宝的学堂。 到的时候,林宝已经从学堂里出来了,见著马车,眼睛一亮,高兴地往这边飞奔。 “小姐,你怎么来了?” 视线一转,看向魏初,脸上的笑容更大:“公子你也来了!” 第164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魏初在林宝的脑袋上拍了拍,没有身为王爷的架子,反倒像个长辈。 万楚盈对这个小子另眼相看,他自然也对这个小子多几分关爱。 林宝嘿嘿一笑,眼神清澈,没有阴霾。 不远处,与林宝同窗的人往这边张望,眼神里都带著打量。 万楚盈看见了,伸手帮林宝整理了背后的画架,指了指不远处往这边看的几个人,问:“他们是你的同学?” 林宝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很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万楚盈脸色沉了下来:“就是他们欺负你?” “也不算是欺负吧,就是跟他们处不来,他们总嘲笑我……” 他在偏远的玉河村出生长大,见识不比京城脚下的贵公子们,因此处处被人嘲笑土包子,他也因为不懂出了很多洋相。 好在,他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 他拉了拉万楚盈的衣袖,轻声说:“我们走吧。” 万楚盈却没离开,而是转身朝著那几个人走了过去。 那几人眼见著万楚盈过来,顿时变了脸色,一个个的都显得非常拘谨。 万楚盈这周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万楚盈冷著脸,沉声说:“我弟弟小,有很多事情不懂,在学堂里还要你们多多照顾了。” 那几个人顿时点头如捣蒜:“好的。” “应该的应该的。” “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万楚盈脸上的神情这才稍微好看了些。 她顺手掏出银票一人发了一张,似笑非笑地说:“这些就当是你们照顾我弟弟的感谢费,照顾得好,以后还有。” 顿了顿,万楚盈语气冷了下去:“可若让我发现你们欺负林宝,拿这些钱不但要双倍还给我,我还要你们从这个书院滚出去。” “別怀疑我说的话,我有的是钱和手段。” 万楚盈说完,没去看这几个人的脸色,转头回到了林宝身边。 她拍拍林宝的肩膀,笑著说:“放心,他们以后不敢欺负你了。” 林宝有些好奇:“您都跟他们说什么了?” 万楚盈笑了笑:“没什么,一点小问候。” 魏初斜眼看万楚盈,他看那几个人脸色都白了,可不像是被小小问候了一下,估计是被大大地问候了一下。 他不禁笑了起来。 每次万楚盈伸出爪子露出獠牙逞凶的时候,他都觉得她像只炸毛的猫,格外可爱。 一行人回了家。 稍晚些的时候,万楚盈让人在院子里摆了暖锅,叫上陈雨熙和林宝,再加上魏初,四人围著桌子吃肉喝酒,热气腾腾。 陈雨熙如今月份大了,不敢坐太久,中途便离席回去休息。 到了晚一些的时候,魏初见林九卿多喝了几杯,怕她难受,便起身去了小厨房给她熬粥。 万楚盈与林宝对坐,两人都有喝得有些飘了。 林宝拎著酒壶满满地给万楚盈倒了一杯,隨之起身,磕磕巴巴地说:“小姐,这杯我敬你,你一定要喝。” “如果不是你,我一辈子都只能做个伺候人的奴才,哪能去学堂读书识字,哪能学画画呢?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哥哥,然后带哥哥一起回玉河村,將父母留下的房子修缮一下,再將家里的几亩地给种上,然后像自己的父母一样当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但是他遇到了小姐,是小姐改变了他的人生,给了他更多可能。 万楚盈眼里露出几分笑意,端起面前的酒杯:“这杯酒,我得喝。”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林宝嘿嘿笑了两声,也仰头將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傻乎乎地对著万楚盈说:“小姐,我、我一定努力学习,然后报、报答你……” “小心!” 万楚盈猛地起身,將自己手里的酒杯朝著林宝砸了过去。 林宝愣在当场,眼看著那酒杯朝自己飞来,然后擦著自己的耳朵飘过,最后撞到了什么,砰的一声碎了。 他终於回过神,一扭头,身后站著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手持一把长刀,正垂眸看著他。 正是那日当街刺杀万楚盈的黑衣人。 林宝还没来得及说话,万楚盈已经衝过来一把將林宝拉到自己的身后护著,並抬手將暖锅朝著那黑衣人泼了过去。 滚烫的水泼出去就冒起一阵白烟,那黑衣人后退几步躲开,没伤著他半点皮毛,却也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万楚盈护著林宝一边往后退,一边沉声说:“你的目標是我,放这个孩子离开。” 那黑衣人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为何却没急著动手。 他看了万楚盈一会儿,又看了眼林宝,隨后第一次开了口:“自身难保,还管別人?” 那声音很低沉,似是刻意改变过。 万楚盈:“你放过他,我不反抗。” 黑衣人眸光沉沉:“你反抗与否,对我没有差別。” 万楚盈:“……” 这个人太囂张了! 她猛地大声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那黑衣人眼看著周围逐渐聚集的人群:“你以为,这些人能拦住我?不过是送死。” 万楚盈抿著唇,没吭声。 她召唤的,可不是她院子里这些僕人小廝。 那黑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提刀砍了过来。 千钧一髮之际,魏初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脚踢在那柄长刀之上,当地一声脆响,黑衣人手一颤,人往后退了一步。 魏初抬手护住万楚盈:“没事吧?” 万楚盈连忙摇头:“没事。” 隨后又飞快地说:“他力大无穷,用刀毫无章法,你小心。” 魏初冷笑一声:“上次刺杀你的就是他?” 万楚盈点点头。 魏初看那黑衣人的眼神瞬间冷了,如看死人。 那黑衣人似没料到魏初还在,眼神有了点波动。 魏初招呼也没打,如猎豹一般猛地窜了出去,朝著那黑衣人就是一脚猛踢。黑衣人举刀格挡,又是当地一声,他双手一颤,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魏初立於长刀之上,冰冷开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找你许久,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第165章 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这是万楚盈第一次看魏初真正跟人动手。 上次他对魏初动手那次,她看到了他的狠辣凌厉。这次,万楚盈看到的是他的驍勇。 一个皇子,能將武功练到这个地步,可想他用了多少功夫吃了多少苦。 方榆此时带人赶到,第一时间將万楚盈团团围住,把人护在中间。 万楚盈有些著急:“你快去帮他!” 方榆扫了眼院中打得你来我往的两个人,沉声道:“小姐放心,王爷暂时没有危险。” 万楚盈蹙眉:“那个黑衣人武功很高,方桥都不是他的对手。” 方榆:“方桥给王爷提鞋都不配。” 万楚盈:“……” 方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场中,隨时准备衝过去,还不忘对万楚盈说:“小姐放心,我会看著办的。” 在王爷能应对的前提下,他最重要的任务是將眼前之人护好。若是万楚盈有个什么闪失,王爷怕是要扒了他的皮。 万楚盈看得著急,却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场中两个人。 原本站在万楚盈身后的林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前站了两步,眼睛死死地黏在黑衣人的身上,神色紧张。 场中,那黑衣人被魏初打得节节败退,提著刀的手有些不稳,动作也变慢了许多。 魏初一个旋踢,当地一声,那黑衣人手中的刀一颤,隨之脱了手,砰的一声插入不远处的地上,那黑衣人也噔噔地倒退了好几步。 魏初蹙眉:“你身上有伤?” 那黑衣人双手直颤,沉声:“是我技不如人。” 说完,转身就想走。 魏初冷笑一声:“我让你走了吗?” 他一个纵身朝著那黑衣人追去,在围墙上一把按住黑衣人的肩膀,隨之拎著黑衣人的衣裳扔了下来。 那黑衣人砰的一声砸在院中,身子蜷缩成一团,半晌没爬起来。 魏初飞身跃下,走过去將那把刀一脚踢了起来,抬手接住,朝著那黑衣人走去。 “死在本王手里,你不亏。” 说罢,抬刀要刺,此时林宝突然推开方榆冲了过来。 他扑在那黑衣人的身上,將人死死的护在怀里,大声道:“不行,不能杀他!” 魏初收回刀,蹙眉看著林宝。 万楚盈也震惊了,她走过来站在魏初身边,对林宝说:“你怎么了?他要杀我们,你怎么还护著他?” 林宝起身,眼眶红红的看著万楚盈:“不能杀他。” 万楚盈不解:“到底为什么啊?” 林宝抿了抿唇,扭头一把拉下那黑衣人脸上的面罩,大声说:“他是我哥!” 第一次在大街上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这次他与对方靠得那么近,近到他看清了那双眼睛。 这是哥哥,他不会认错。 万楚盈:“……” 魏初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黑衣人终於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剑眉星目,即便狼狈地躺在地上吗,却也散发著常人没有的凌人之姿。 他正看著林宝,眼神复杂。 林宝则眼眶红红的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质问变成了:“你、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对方抿著唇,没吭声。 这次林宝真的生气了:“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打算认我了吗?”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我是个累赘,怕我拖累你,所以才杀我的对不对?” 躺在地上的人嘴角抽了抽,终於开口了,沉声道:“別胡说八道!” 林宝一听他的声音,立刻就哭了:“我怎么是胡说八道了?我说的是实话!” 林简看他哭得稀里哗啦的,皱著眉头沉默了好半晌,才忍著浑身的疼慢吞吞地起身,伸手有些粗鲁的为林宝擦了一把眼泪:“好了,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林宝哭得直抽,还愤愤地用眼睛瞪著林简。 “別瞪我,”林简嘆了口气,“我没杀你,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 林宝:“……可是你要杀小姐。” 林简看了眼万楚盈,没吭声,算默认了。 林宝又生气了,伸手在林简的肩膀上打了一下,大声说:“小姐是个好人,你怎么能杀她?” “你知不知道,她送我读书识字,让我学画画,待我如亲弟弟一般,你怎么能杀她?” 林简眸光动了动,不知该如何跟林宝解释,便捂著肩膀哀嚎一声。 林宝嚇了一跳:“我刚刚打疼你了?” 林简点点头:“你才是想要杀我吧?” 林宝抿著唇看了他一会儿,隨后转身扑通一声跪在了万楚盈的面前。 “求小姐饶他一命,我这辈子当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恩情。” 万楚盈没吭声,她还在打量林简。 此前,她在林宝的画上看见过这人一次,当时就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如今见了真人,这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只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处见到过此人。 见万楚盈没说话,旁边的魏初冷声说:“他两次刺杀,放他回去,他伤一好保不准还有第三次。” 林宝连忙保证:“不会的,再也不会有第三次了。” 他回头看向林简,有些著急的道:“大哥,你快告诉公子,你再也不会刺杀小姐了。” 林简:“……” 林宝急了:“你快说啊!” 魏初冷笑一声:“还没看出来吗?他是受人指使,专门来取盈盈的命。” 话落,提刀过去就要结果了林简。 “不要!” “等等!” 前一声是林宝,后一声则是万楚盈。 魏初可以不管林宝,但是不能不听万楚盈的。 万楚盈走过去,伸手將那把刀推开,在林简的面前蹲了下来。 林简也直直地看著她。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万楚盈问。 林简眸光动了动,隨后道:“小姐忘了?前不久,你还差点亡於我的刀下。” 万楚盈:“……” 一边的魏初听得牙根痒痒,又提刀要砍,再次被万楚盈拦下。 魏初蹙眉:“盈盈,你要放了他?” 万楚盈摇了摇头:“我要留著他。” 魏初眼珠子一瞪,不可置信地说:“你该不会看他长得好看,所以想让他当你的外室,然后一脚將我踹开吧?” 第166章 他是我哥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他是我哥 万楚盈和林简同时抬头看他,脸上的神色都是匪夷所思。 尤其是林简,他真是不敢相信,堂堂锦王,竟然是万楚盈的外室? 都说万楚盈接近锦王是想要攀高枝,如今看来,外人都想错了!哪里是万楚盈想攀高枝,分明是这锦王想走捷径啊! 林简闭了闭眼,咬牙道:“我没有给人当外室的癖好,你不用担心我抢了你的位置。” 魏初瞪他:“盈盈人美钱多,你一点都不动心?” 林简:“???” 万楚盈忍无可忍,起身一巴掌抽在魏初的背上:“你闭嘴!” 魏初:“……” 万楚盈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是恼羞成怒。 此时林简看万楚盈的眼神,非常奇怪。 万楚盈当没看见,沉声说:“把他绑起来,关柴房去。” 方榆和方桥两人一起上前,用了最结实的绳子將人五花大绑。 万楚盈上前,掏出一个小药丸塞进林简的嘴里。 旁边的林宝嚇了一跳:“小姐,你给他吃了什么?” “不是毒药,只是软筋散!”万楚盈上下看了眼林简,“一身蛮力,麻烦。” 林简:“……” 林简浑身软绵绵地被人拖走关进柴房,不止如此,还有方桥和方榆轮流看守他。 林简躺在草堆里,看了眼不远处正襟危坐的方榆:“我被绑得这么紧,还被餵了软筋散,跑不出去的,你们不必对我这样严防死守吧?” 方榆冷眼看他,並不搭腔。 林简:“你们家王爷,真在给人別人当外室?” 方榆嘴角抽了抽,终於忍不住懟了一句:“管你屁事。” 林简一顿,隨后笑出了声:“竟然是真的?” 方榆:“……” 林简这一笑,好一会儿都没停下来。 亏得太子对万楚盈戒备万分,总觉得万楚盈是魏初拉来对付他的助力,所以他千方百计地想要將万楚盈给除掉。 但是真相呢? 真相是,魏初厚著脸皮在给別人做外室。 方榆看他笑,气得咬牙切齿。 虽然他家王爷確实在给別人做外室,但是他也不允许別人这般耻笑他们的王爷。 方榆正要起身给他点教训,就见林宝拉著陈雨熙鬼鬼祟祟地进来了。 方榆:“……干什么?” 林宝:“能不能给他看看身上的伤?” 方榆一愣:“他要杀小姐,你还要给他看伤?” 林宝低下头,快哭了:“他是我哥。” 方榆还要说什么,一边的陈雨熙突然开了口:“是小姐允许的。” 不然,她也不会来。 她深受万楚盈的大恩,是绝对不会帮著想要伤害万楚盈的人。 是万楚盈开了口,她才跟著林宝来的。 方榆一听是万楚盈的意思,立刻便没了话,让开了。 陈雨熙挺著肚子走到林简身边,慢慢蹲下,开始给他把脉。 林简自从陈雨熙出现,就一直盯著她看。 林宝轻咳几声,见林简还不收敛,忍不住掐了一把林简。 林简:“你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林宝没好气的道,“雨熙姐姐长得再好看,你也不能这样直勾勾的盯著別人看,非常冒昧。” 顿了顿,又小声说:“你若是喜欢雨熙姐姐,等以后我帮你们说和。小姐给了我许多银子,我都攒著给你娶媳妇儿。” 林简:“……你饶了我吧!” 陈雨熙,他可不敢碰。 还有这个傻弟弟…… “银子你留著给自己娶媳妇儿吧!” 林宝蹙眉,觉得大哥不领情,很烦人。 陈雨熙给他把了脉,淡淡的道:“不严重,都是皮外伤。” 她给林宝拿了一瓶药:“敷在伤口处,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林宝鬆了口气:“谢谢。” 陈雨熙点点头,起身走了。 林简又盯著陈雨熙的背影看,被林宝起身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义正言辞的教育他:“你这是耍流氓!你不能这样,这样是错的。” 林简服了,往后一倒闭上眼睛:“我知道了。” 林宝看他听话,这才蹲下来给他上药。 林简闭著眼睛,再疼也没吭声,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那个万楚盈,对你很好?”林简闭著眼睛隨口问。 林宝点点头:“很好啊!” “我初到京城无处可去,只能来这府里当小廝,是小姐发现了我,送我去读书,还说我画画有天赋,让我学画……” 他絮絮叨叨的將自己和万楚盈的事情讲给林简听。 当林简听到万楚盈为了找她那个失踪多年的哥哥还去了玉河村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等林宝將所有事情讲完,林简已经彻底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沉沉的。 林宝嚇了一跳:“怎么了,弄疼你了?” 林简沉声问:“你確定,那个万楚盈的大哥被丟在了咱们玉河村?” 林宝点点头:“从徐阳他们院子里挖出来她哥哥以前用过的东西,应该是確定了吧。” “只是,村长说,咱们村从没有外来人,更没有人家捡到过孩子,所以她的哥哥不可能在咱们玉河村。” “小姐很伤心,不肯放弃,一直派人在找寻线索。” 林简:“……” 林简闭了闭眼,往后一倒,像是睡著了。 林宝:“怎么了?” “没事儿,让我静静,你先出去吧。” 林宝从小就对这个哥哥言听计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等林宝走了,林简重新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万楚盈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有些心神不灵。 魏初和翠微並排站在一处,脑袋隨著她的行走而转动,像两朵向日葵。 万楚盈走了好几圈,突然停下,猛地走到翠微身边,沉声说:“你还记不记得,父亲的书房里掛著一幅画,画像上是一个年轻男子?” 翠微一愣,想了想,说:“好像是有……” 万楚盈起身就往外走。 翠微连忙跟上:“小姐,你去哪里?” 万楚盈沉声道:“去找那幅画。” 翠微不明所以,却还是招呼人准备马车。 临出门前,万楚盈扭头对魏初说:“將林简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魏初蹙眉,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点点头:“放心。” 第167章 我骗了你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我骗了你 万楚盈一路马不停蹄的到了永寧侯府,门口的小廝一见著她立刻变了脸色,连滚带爬地衝进去报信。 永寧侯和乔丽娘都嚇了一跳,不知道万楚盈突然回家做什么。 永寧侯见著气势汹汹大步进门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这里是你的家?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呢。” 若是往常,万楚盈非得呛他几句不可,今日却一言不发地越过他直奔书房。 永寧侯脸色难看:“书房也是你能进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万楚盈还真就进了书房,然后开始一阵乱翻。 永寧侯看著被隨意丟在地上的东西,气得差点晕倒,指著万楚盈厉声质问:“逆女,你、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万楚盈找了一阵,没找到那幅画,便快步走到永寧侯身边,沉声质问:“那幅画呢?” “画,什么画?” “就是以前掛在你书房的那幅人物肖像画,”万楚盈反手指著一个位置,“应该是掛在这里。” 她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这幅画,后来母亲去世,乔丽娘进门,不知什么时候那幅画就消失不见了。 永寧侯眼神变了变,冷声道:“什么画,我不知道。” 万楚盈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红著眼睛衝著永寧侯吼道:“把那幅画给我,快点!” “你要是不给我,我今日就一把火点了永寧侯府,大家一起死了好了!” 永寧侯和乔丽娘脸色都变了,不可置信:“你、你疯了?” “你若不给我,我就发疯。”万楚盈一字一句的道,“此后,你我不是父女,是仇人!” 永寧侯:“……” 乔丽娘伸手推了一下永寧侯,低声说:“侯爷,你把画给她吧……她连將军府的祠堂都敢烧,保不齐就將咱们侯府烧了啊!” 永寧侯嘴角抽了抽,沉默片刻,走到书桌边,伸手从旁边的大花瓶里掏出了一副捲轴。 万楚盈一个箭步上前抢过那捲轴,迫不及待地打开来,果真是小时候见过的那幅画。 画上之人,非常熟悉。 万楚盈猛地抬头看永寧侯,急切问:“画中之人是谁?” 永寧侯的脸色变得有点奇怪,语气僵硬地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永寧侯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说:“是我。” 万楚盈拿著画的手有些发抖,她红著眼眶看永寧侯:“为什么和你现在一点都不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不一样?”永寧侯微微仰著下巴,“你別看我现在这样,我以前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俏少年……” “后来进了官场,觉得还那样不够稳重,这才蓄鬚,这一蓄,就是这么多年。” 万楚盈:“……” 难怪,她记忆里没有父亲年轻的模样,一直是这样长著鬍鬚成熟稳重的样子。 万楚盈死死地攥著那画:“那这画,是谁画的?” 这次,永寧侯沉默的时间长了些,好一会儿之后才说:“是你母亲。” 万楚盈:“……” 她抿著唇,抬手將画收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永寧侯脸色一沉:“谁允许你把画拿走的?” 万楚盈:“母亲的画,你不配拥有!” “逆女!”永寧侯怒道,“那是我的东西。” 说著,追上去就要抢,被方桥抬手拦住:“侯爷,小姐看上的,那就是小姐的东西了,更何况那本来就是小姐母亲留下的。” 永寧侯被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万楚盈將画带走了。 乔丽娘沉著脸走到他面前,冷冷地道:“这么多年还珍藏著她为你作的画,你的心里,还是她最重要吧?” 永寧侯一愣,瞪著乔丽娘,半晌憋出一句:“不可理喻!” 转身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將门关上。 看著屋子里的一片狼藉,他欲哭无泪。 他的两个女儿,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这条老命迟早被这两个女儿折腾没了。 —— 万楚盈拿著那幅画出了永寧侯府,几乎是飞奔著往家里赶。 可是越著急,就越不顺利。 半道上,马车被人拦住,方桥沉声说:“小姐,有人求见。” 万楚盈:“不见,回家。” 方桥:“是玉河村的村长一家。” 万楚盈一顿,抬手打开车窗,向外看去。 玉河村的村长夫妇带著他们的孩子站在路边,见著万楚盈,立刻跪了下来。 “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村长给万楚盈磕头,诚恳无比。 幸亏万楚盈那日的帮助,他才能有钱给孩子治病,才能在严寒的天气找到安身之所,没有被冻死。 万楚盈是他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万楚盈点点头:“举手之劳,不必言谢,都起来吧。” 村长扶著妻儿站起身,神色有些侷促地说:“不知要怎么才能报答小姐的大恩……” “不必报答,”万楚盈说,“我帮你们,不是图你们的报答。” 村长:“……” 也对,万楚盈看著什么都有,他们却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拿不出来。 万楚盈对他们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抬手就要关上车窗。 “等等,”那村长竟几步走到马车边,踮著脚凑到万楚盈面前,“我、我有件事想跟小姐说。”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定定的看著那村长。 村长抿了抿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那日在玉河村,我骗了你。” 万楚盈死死的攥著手里的画,语气沉沉地问:“骗了我什么?” “我说,玉河村没有人捡到孩子是骗你的,”村长闭了闭眼,快速地说,“其实,村口的林家捡到过一个孩子。” 林家! 万楚盈死死地咬著唇,才没让自己失態。 村长小声说:“林家夫妇都走了,只剩下林宝一个孩子,若他再没了大哥,我怕他撑不住。所以我当时……骗了你,对不起。” 万楚盈闭了闭眼,缓缓地道:“我知道了。” “能不能劳烦你们在京城多住些时日,我有事情请你们帮忙。”万楚盈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来,轻声道,“更何况,你们不想见见林宝吗?” 第168章 一母同胞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一母同胞 村长还是留了下来,暂时住在她之前为他们安排的宅子里。 万楚盈得留下他们,如果那人不信,村长將会是最有力的人证。 万楚盈没多耽搁,让方桥立刻赶车回了家。 一回去,万楚盈就拿著那幅画直奔关著林简的柴房。 推开门,方榆嚇了一跳:“小姐,你怎么来了?”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快步朝著林简走了过去。 林简原本懒洋洋地靠在草堆里睡觉,抬眼看见万楚盈走进来,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看著万楚盈。 万楚盈走过去在林简面前蹲下,双眼细细地描绘眼前人的五官,好似要从这张脸上看出什么来。 林简抿著唇,一言不发。 终於,万楚盈开了口,问林简:“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林简眼神动了动,却没说话。 万楚盈眼眶红了,强忍著眼泪,再问:“你、你难道看见我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想杀我吗?” 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林简的神经,让林简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动了动唇,好一会儿,才语气僵硬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魏初从万楚盈回家就跟著了,此时见林简这嘴脸,恨不得衝上来给他两巴掌。 瞧瞧万楚盈眼睛都红了,泫然欲泣,都是被这人给气的。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起身將自己从永寧侯府拿出来的那幅画卷展开,指著画上的俊逸少年问:“是不是很熟悉?” 画中之人与林简,有七八分相似。 林简:“……” 万楚盈声音急了一些:“你难道就不想问什么吗?” 林简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大声道:“你想让我问什么?”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这幅画上的人跟你这么像吗?亦或者,你难道不想知道,这画中之人是谁吗?” “我不想!” “……” 万楚盈一愣,隨后震惊地看著林简。 她手里的画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站都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林简身子动了动,门口的魏初动作更快,一个箭步衝上来將万楚盈接在怀中:“你没事吧?” 万楚盈却推开魏初,看向林简,含著泪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简別开头,没吭声。 万楚盈却终於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扑到林简面前抓住他的衣服,哭著质问:“你知道,你早就知道!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认我?” “你明明就知道,我在苦苦寻你,你为何不肯现身认我?” “不止如此,你、你还要杀我?”万楚盈瞪大眼睛,任由眼泪从脸颊滑过,声音轻了好多好多,“你恨我?” “我没有!”林简咬著牙,沉声道,“我不知道!” 万楚盈:“可是你……” “是林宝说的,说你去了玉河村,找你失散的亲人,我也只是猜测……” 林简说到这里便停下了。 他回过头,看著万楚盈,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能感受到万楚盈心中的难过一般。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与万楚盈共情了。 看著万楚盈泪流满面的样子,他也不自觉的鼻头髮酸。 万楚盈愣愣地看著林简:“所以,你不知道,你也不是故意要杀我……” 林简抿著唇,嗯了一声。 万楚盈飞快地擦乾了自己的眼泪,拿过刚刚的那幅画,指著画像上的人,哽咽著说:“这个,是、是我父亲年轻时候的画像,你跟他长得真的很像。” “你不是玉河村的人,你出身在京城,是永寧侯府的世子!你不叫林简,你叫……万楚阳。” 万楚盈又將画放在一边,指了指自己,哽咽著说:“我,我叫万楚盈,我们是……龙凤胎。” 林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他和万楚盈居然是龙凤胎! 都说双胞胎之间会有感应,难怪自己刚才能与她共情。 林简喉咙哽咽了一下,张了张嘴,话却梗在了喉间,说不出来。 万楚盈以为是他不相信,她又连忙说:“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玉河村的村长你还记得吗?他们现在就在京城,他们可以作证,你並非林家亲子,而是抱养的。” 说罢,立刻扭头对外面的方桥喊:“去,將村长接过来!” 方桥正被这齣狗血大剧惊得合不拢嘴,一听召唤,立刻道得:“是,我马上去。” 万楚盈又看向目瞪口呆的翠微:“你去我房里,將我床头柜中那个小箱子拿来。” 翠微回过神,红著眼冲了出去。 万楚重新看向面前的人,轻声说:“我知道,仅仅是这些还不能证明什么……但是我在努力去找当年那些人,我一定会让这件事水落石出的。” “你、你能不能先暂时相信我?” 至少,不要一心想著要杀了她。 她怎么死都行,唯独不能死在自己的兄长手里。若母亲知道他们兄妹残杀,岂不是要在天上急得团团转? 说话间,翠微已经捧著万楚盈宝贝的那个箱子出现了。 万楚盈打开箱子,里头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一些东西。 万楚盈拿出一个长命锁放到林简的面前,指著上面那个『阳』字,轻声说:“这个,是当年父亲为你打造的长命锁,你从出生就一直戴在身上。后来你被……这个长命锁也就隨著你一起消失了。” “后来,我失而復得,从別人手上又把这个长命锁拿回来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怀疑你並没有去世,还活著。” 林简盯著那个长命锁,上面的『阳』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万楚盈又拿出一对儿银鐲子,笑著说:“这个是母亲为我们准备的,我也有一对儿。” “还有这些衣服,小被子……这些都是从玉河村徐阳家里的地下挖出来的。” 万楚盈捧著这个箱子,眼泪不爭气地又下来了:“这些,都是你的。” 她宝贝一样的將这些东西藏了这么久,如今终於能物归原主了。 第169章 走吧,大舅哥!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走吧,大舅哥! 林简看著这些东西,忍不住想伸手去碰一碰,才发现自己还被五花大绑著。 万楚盈看他动作彆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要给他解绑。 只是这绳子绑得太紧,万楚盈力气不大,一时半会儿竟然解不开。 魏初是个极为有眼色的,之前还对林简喊打喊杀,这会儿忙不迭地上前帮忙將绳子给解开,还说了一句:“这个方榆也真是的,绑这么紧做什么?看给人勒的,多疼啊。” 方榆:“???” 林简忍不住看了眼魏初一眼,那眼神极其的复杂。 不过现在林简没精力去管魏初。 他將身上的绳子甩掉,抬手拿著那个长命锁:“有点丑。” 万楚盈嘀咕道:“父亲那个时候还算有心,跟著匠人学了亲自动手为你打造,字都是他刻的。” 林简摸了摸那长命锁,將东西放进箱子里,又拿起那鐲子:“这个不错。” 万楚盈眼睛一亮:“这是母亲为我们准备的。” 她迫不及待地指著那些华贵的小衣服和小被子:“还有这些,都是母亲为我们准备的。面料,款式,都是她亲自挑选,亲自动手做的。” 林简的手从那些小衣服身上划过,深埋地下多年,仍旧泛有光泽,一看就华贵。 他缓缓地抚摸著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楚盈也不打扰,她想,林简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另一边,方桥以飞一样的速度將玉河村的村长请到了府里,带了过来。 村长气都没喘匀,一眼瞧著角落里坐著的林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地咳嗽著。 林简立刻站起身,谁知刚站起来就晃了晃又倒了下去,他意识到什么,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软筋散。” 一边的万楚盈睁著一双泪眼看著他,抽抽噎噎的:“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林简:“……” 林简立刻轻咳一声:“没事没事,刚刚是我没站稳,不是软筋散的事。” 旁边的魏初:“……” 门口的村长此时主动朝著林简走了过来,双手扶著林简的胳膊,仰著头看他:“孩子,你怎么在这里,还好吗?” 林简挤出一个笑容:“我还好,谢谢。” 顿了顿,又说:“我当年一走了之,將林宝託付给你照顾,真的太麻烦你了。” “你別这么说,我都没脸见你,”村长嘆了口气,“你走的第二年,那孩子就偷摸著跑出了玉河村,我本以为他会死在路上,谁知竟真让他混来了京城。” “我没照顾好他,让他冒险,有负你的所託。” 林简却说:“是他调皮,不怪你。” “好在,他现在过得还不错。”村长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万楚盈,轻声说。 林简也看了看万楚盈,万楚盈正红著眼睛看著他。 林简:“……” 怎么像个兔子一样? 万楚盈眼巴巴地等两人敘完旧,这会儿终於能插上嘴了,问村长:“你快告诉他,他是不是林家捡来的?” 林简:“……” 村长都抽了抽嘴角,脸色有点怪异。 最终,还是林简嘆了口气,轻声说:“別为难村长了,这件事我知道。” 村长和万楚盈都有些惊讶地看著林简。 林简沉默片刻,才说:“林家父母离世前,便將身世告知於我了,是他们鼓励我来京城寻找我的亲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离开玉河村来京城。 村长惊讶过后,便是坦然:“原来如此。” “我早该想到,林家夫妇纯善,定不会將此事隱瞒。” 村长看向旁边的万楚盈:“事情就是林简说的那样,他是林家夫妇在村口的河边捡来的。夫妇俩没什么文化,不会起名字,就顺口叫了林捡,是我父亲觉得这字儿不好,便给改成了『简』。” 说完,村长像鬆了口气一般:“这事儿藏在我心里许久,小姐你又对我家有救命的大恩,我著实为难。如今將事情都说清楚了,我这心里也就爽快了。” 他看了看万楚盈,又看了看林简:“只要有心,总能相见。” 万楚盈红著眼眶给村长鞠躬:“谢谢,真的谢谢你。” 村长连忙摆手:“是我们全家都应该感谢你。” 村长说完,看向林简:“只是,你这一身伤……” 旁边的万楚盈又要哭了,林简眼尖瞧见,连忙说:“没事没事,就是看著嚇人,其实已经好了,一点也不疼。” 村长:“……那就好。” 林简看万楚盈的眼泪收了回去,这才鬆了口气。 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小小的柴房里说话显得奇奇怪怪的,魏初让人在外间备了饭菜和酒,將人请了出去。 他走到最后,拉著林简的手腕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对万楚盈说:“我先带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们先去。” 万楚盈有些不放心:“要不我……” “你该不会想亲自动手伺候他吧?你终究是女子,就算是亲兄妹,也不能这样。”魏初急眼。 林简看了他一眼:“没事,他来就好。” 万楚盈点了点头:“好吧。” 临走之前,还不放心地警告魏初:“你可不能伤了他啊!” 魏初翻了个白眼,扯著公式化的笑容:“我怎么敢啊!” 万楚盈这才带著村长往外走,低声跟村长说:“过会儿林宝就下学回来了,你正好见见他,跟他说说话……” 等一行人渐行渐远,魏初和林简同时变了脸色。 魏初一把按住林简的肩膀將人往屋子里推,似笑非笑地说:“走吧大舅子,我伺候你梳洗。” 林简服了软筋散,只能被推著走,但是嘴可一点都不软,凉凉地说:“让锦王伺候我,怕是皇帝都没这个待遇吧?” 魏初冷笑一声:“对,你是这天底下的头一份。” 话落,直接拎起他往浴桶里一扔,溅起一大片水花。 林简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魏初:“你说,我现在大喊一声救命,她会不会立刻衝进来揍你?” 魏初:“……” 魏初捧起水泼了林简一脸:“你可真有出息。” 说完,又冷冷地问:“你是太子的人吧?” 第170章 被抓住了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被抓住了 林简头髮脸上都在往下滴水,形容有些狼狈。 他又抬手將脸上的水抹去,抬眸看魏初:“怎么,王爷要杀了我吗?” 魏初勾唇笑了笑:“你是盈盈的大哥,她千辛万苦將你找回来,把你看得比命都重要,我自然是不敢杀你的。” 他弯腰凑近林简,看著他的眼睛:“但是,你若对不起她这份心,敢做伤害他的事情……” 魏初起身,淡淡地说:“我不杀你,她会恨我。但是,我自有办法对付你,让你生不如死。” 林简半点不怕,甚至笑出了声。 他放鬆地靠在浴桶上,仰著头看魏初:“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外室?” 魏初挑眉,一点不生气:“是啊,我可是她唯一的外室。” 林简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冷冷的看著魏初。 “堂堂锦王殿下,想要什么女子没有,何必委屈自己给一个和离过的女子做外室呢?传出去,岂不是被天下人笑死?” “那就让他们笑死吧。” “……” 他对这个锦王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以前只知他是个混不吝的,也是现在才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测,心机更是深沉。 若换了太子,怕是早就跳脚了,此人却仍旧优哉游哉。 林简闭上眼睛往后一靠:“王爷,不是要伺候我吗?请吧。” 魏初磨了磨牙,竟真的擼起袖子伺候林简梳洗。 林简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后来就坦然受之了。 魏初特意找了一身青色的衣裳给林简穿上,林简就像换了个人一般,一下子变得清风明月了。 魏初后退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点点头,很是满意:“盈盈就喜欢这样的,她看见一定高兴。” 隨后皱著眉头略显嫌弃地说:“你以前穿的都是什么东西,黑黢黢的,像个贼。” 林简嘴角抽了抽:“我怎么记得,锦王殿下从前最爱玄色?” “现在也爱,”魏初淡淡道,“只是穿得少了。” 至少在万楚盈这里,他甚少穿玄色。 他不想给人那么大的压迫感,弄得大家都很紧张。 他觉得,家就是放鬆的地方,所以他在这里穿浅色的衣裳也越来越多,用方榆的话来说,他的穿著越来越像个『外室』了。 林简对这位锦王殿下的能屈能伸嘆为观止。 两人互看不顺眼,如果林简没中软筋散的话,两人甚至能动手打起来。 但是到了万楚盈的面前,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缓和了下来,好似之前的那些齟齬从来没存在。 稍微晚一点的时候,林宝从学堂回来,一眼看见坐在饭桌上的林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林宝一把將林简拉起来,有些紧张地看著他:“你该不会又想了什么鬼点子想要杀小姐吧?我都跟你说了,小姐是个好人,你不能……” 林简一把捂住林宝的嘴,侧头看了一眼,果真见万楚盈的眼眶有些红了。 他差点杀了自己亲妹妹这件事,对两个人来说都不是美好的回忆。 “都是误会,”林简快速地说,“我不会了,你不用担心。” 林宝眯了眯眼,有些怀疑。 万楚盈此时开了口:“你放心,他……应该不会杀我了。” 说著,还歪著头看向林简,眼巴巴的有点可怜。 林简汗毛倒竖,连忙点点头:“恩,不会了。” 万楚盈笑了笑,林简则鬆了口气。 林宝看了看万楚盈,又看看自家大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饭桌上,村长问了林宝很多,得知他如今在学堂读书识字学画画,很是欣慰:“读书好,这样你將来才有大出息,说不准还能荣登恩科,做个官儿呢,到时候咱们整个玉河村都跟著沾光了。” “画画也好,你从小就喜欢画画,只是玉河村那地方太小了,没有人教你。如今有了老师,可要跟著老师好好学。” 林宝红著眼:“村长伯伯,我都知道的。” 村长眼含热泪:“若你父母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高兴。” 说著,看向旁边的万楚盈:“这一切,还要多谢您!你不但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更是林宝的恩人。” 万楚盈连忙说:“不不不,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甚至做得还不够!” 她看了眼林宝,轻声说:“若非林宝的父母,哥哥他……是他们先有恩於我,我做得再多都无法偿还这份恩情。” 一边的林宝有些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村长看了看他,没说话。 一顿饭吃了热热闹闹,饭后方桥客客气气地將村长送走。 整顿饭只有林宝,越来越茫然,他甚至怀疑自己开始听不懂人话了。 林简看了眼一脸懵的林宝,想了想,对万楚盈说:“我……我想亲自跟林宝解释。” 万楚盈看了眼林宝:“应该的。” 林简点点头,拉著林宝去了他的房间。 万楚盈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眼神有些落寞。 她刚找回自己的大哥,有许多许多话想跟他说,也想跟他多亲近亲近…… 但是她也知道,林简这个做法无可厚非,毕竟他先当了林宝那么多年的大哥,却才当了自己几个时辰的哥哥。 孰轻孰重,她明白。 更何况,这件事也確实需要跟林宝解释清楚。 魏初皱了皱眉,对林简有些不满。 他这个人心眼儿有点小,对自己的人无条件偏心。 上前將人往自己怀里一抱:“走,咱们也去房间说说话。” 万楚盈:“???” 不等她反应过来,魏初直接打横將人一抱,抬脚就回了房。 万楚盈:“……” 这个人总是能那么突兀地出现,在非常不合时宜的场合做出一些合时宜的事情,让她连落寞都忘了,只余无奈。 晚些的时候,魏初还想像往常一样赖在万楚盈屋子里不走,被万楚盈义正言辞地赶了出去,理由是:“我不想让哥哥觉得我是个不好的人,我想给他留一点好印象。” 魏初脸色阴沉沉的,黑著脸出了门。 谁知一打开房门,就看见林简站在门口,一副正要敲门的样子。 看见开门的是魏初,眼神瞬间就冷了! 第171章 就我一个外人?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就我一个外人? 林简瞪著魏初,杀意腾腾:“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魏初:“……” 林简看他沉默,怒不可遏,一把攥住魏初的衣领,呵斥:“你欺负她了?” “哎哎哎,放手放手,”魏初拍拍他的手背,“別这样,弄疼我了我就还手了!” 林简:“你还手一个试试?” 魏初:“……” 他有些无奈,嘆了口气:“我是她的外室,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锦王殿下,她是女孩子!”林简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难不成,你因为她和离过一次就看轻她?” 魏初一听这话,神色也瞬间沉了,非常严肃地说:“我从未看轻过她。” “我……厚著脸皮赖在她的身边是没错,但是我从未对她做过越矩的事情。” 林简蹙眉:“当真?” 魏初还没说话,屋子里传来万楚盈的声音:“你在跟谁说话?” 魏初一顿,轻咳一声:“在跟大哥说话。” 里面安静一瞬,隨后脚步声匆匆,万楚盈有些急切地追了出来。 林简飞快的放开魏初的衣领,还伸手將他衣服整理好,面对万楚盈的时候又是风轻云淡,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哥哥,你、你怎么来了?”万楚盈有些惊讶,但是眼神里却掩饰不住的开心。 林简嗯了一声:“我已经跟林宝都说清楚了,他或许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顿了顿,又说:“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聊聊,你觉得呢?” 万楚盈眼眶红了红,立刻將房门打开:“对,你说的都对。” 她將林简迎进门,顺手將站在门口的魏初推到一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魏初:“……小没良心的,找到哥哥就忘了夫君了。” 万楚盈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滚。” 魏初失笑,摇摇头去了隔壁屋子。 这一夜,林简躺在外间的软榻上,万楚盈则睡在內室,兄妹俩隔著一扇屏风。 他们聊得很多,从永寧侯,到已经过世的母亲。 当然,聊得最多的,还是他们已经过世的母亲。 “母亲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將你找回来,”万楚盈红著眼眶说,“如果母亲知道我找到你了,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林简抿著唇,从万楚盈一言一语中,他渐渐拼凑出一个母亲的形象。 她叫楚玉,她聪慧,温柔,慈爱……嫁给永寧侯的时候是一朵盛放的美丽的花,可却没有被好好对待,逐渐凋零。 永寧侯是罪魁祸首,乔丽娘是刽子手,是他们二人背德无耻的行径造就了他们母亲的悲剧。 林简沉声说:“她会知道的。” 顿了顿,又问:“乔丽娘想要我的命,却被奶娘从中作梗敲诈多年,她怕是不知道我还活著吧?” 万楚盈嗯了一声:“她不知道,但是父亲知道。” 林简听到『父亲』两个字,嗤笑一声。 万楚盈听见了,抿了抿唇,轻声说:“父亲那边……” “不必告知他,”林简淡淡地说,“我没有打算认他。” “我会把名字改回来,但是不是万楚阳,而是楚阳。” 万楚盈听到这话,刷的一下从床上坐了下来,红著眼眶呆了片刻,又按耐住心中的激动:“你愿意改名字?” “林家父母临走前跟我说过,让我找到自己的家人,现在我找到了,他们也应该会为我高兴的。” “隨母亲姓挺好的,比万好听,你说对吗?” 万楚盈连连点头,后知后觉哥哥看不见,连忙说:“好,楚比万好听,好听一百倍。”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叫楚阳了。” —— 第二日,魏初早早地就在万楚盈的门口等著了。 只是,万楚盈今日却起得晚了。 等了一会儿,又见林宝游魂一般地走了过来,双眼望著万楚盈的房间发呆。 魏初看了他一会儿,挑了挑眉:“还没接受现实?” 林宝眼睛动了动,飘忽地说:“公子,我的大哥,怎么变成了小姐的大哥?” 魏初眯了眯眼,隨之笑了笑:“你这句话说错了!他本来就是盈盈的大哥,只是后来出了意外,短暂地做了你几年的大哥。”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但是你最好认清一个事实,”魏初缓缓地道,“他本来就是盈盈的大哥,这一点不论发生什么事不管过了多长时间,都不会改变。” 林宝:“……” 他低垂下头,不吭声了。 两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楚阳出门,看了眼门口的两人,便朝著林宝走了过来。 他像过去一般伸手帮林宝整理了下他的衣裳,低声关心:“怎么起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什么时辰去学堂,会不会来不及?” 林宝听得眼眶一红,揪著楚阳的衣袖:“你、你还是我的大哥吗?” 楚阳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怎么,不想认我了?” 林宝:“我不是……” “不要胡思乱想,”楚阳看著林宝,认认真真地说,“你永远是我弟弟,不会改变。我答应过爹娘,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不会食言。” 林宝抿了抿唇:“那小姐……” “你是我的弟弟,她也是我的妹妹,”楚阳一字一句的道,“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林宝:“???” 他有些茫然:“还、还能这样?” 楚阳挑眉:“难道你不喜欢她?” “不不不,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她,也特別感激她。”林宝快速地说了一大串,隨后又低声,“可是、可是我从没敢幻想过能跟小姐当家人。” “现在不用幻想,我们现在已经是家人了,”万楚盈打开房门从屋子里內走了出来,来到林宝身边,笑著说,“你是哥哥的弟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弟弟。” 楚阳侧头看一眼万楚盈,没忍住伸手在万楚盈头上拍了拍,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僵硬,但是其中的宠溺却是藏不住。 一边的魏初挑眉:“你们是一家人,就我一个外人?” 第172章 我又不是不给钱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我又不是不给钱 万楚盈白了一眼魏初,低声嘀咕:“別在我最开心的时候找事。” 魏初:“……” 他笑了一声,冲万楚盈点了点头。 魏初本以为,万楚盈找回了哥哥,她的注意力应该全都在哥哥的身上,自己个儿盘算著等稍晚一点就回锦王府,他也该准备前往凉关的事宜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走,万楚盈就从外面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魏初看了眼楚阳,“不是说跟大哥一起送林宝去学堂?” “是啊,送完就回来了啊!”万楚盈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魏初沉默片刻,才笑著说:“我以为你会多陪大哥。” “你不是要走了吗?”万楚盈歪著脑袋看著魏初,“我想给你准备些东西。” 魏初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意外过后,便是惊喜,隨后便开始装模作样。 他看著楚阳,笑得有些贱嗖嗖:“大哥,不好意思了,盈盈要先陪我。” 楚阳:“……” “哎,在盈盈心里,我还是很重要的,”魏初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一本正经地说,“这次就先不好意思了,等以后,盈盈一定多陪陪你。” 楚阳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再次刷新了对锦王的印象。 他给都没给锦王眼神,低声对万楚盈说:“男人这种东西就不能惯著,不能对他太好,否则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像某人一样。” 魏初挑眉:“哎,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都是男人……” 楚阳当他不存在,继续对万楚盈说:“好看的皮囊和甜蜜的情话都是虚妄,两种都占的男人大多数都不是好东西,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別被迷惑了。” 说完,转头就进了自己的屋子,留给魏初一个孤傲的背影。 万楚盈:“……” 魏初轻咳一声,走到万楚盈身边,悠悠地到:“大哥这些年可能吃些苦,被好看的男人骗过,所以有了心里阴影。没关係,他这么说我不怪他,我只希望他以后能过得幸福,慢慢地改掉心中的成见。” 万楚盈:“……你闭嘴吧!” “我哥哥要是跟你打起来,我是不会帮你的。” 魏初挑眉:“他打不贏我。” “他之前是受伤了,如果伤好的话,他不一定打不贏你。” “伤好了也打不贏我。” 万楚盈眯著眼睛看他,隨后幽幽的道:“你敢伤了他,我不会放过你。” 魏初:“……” 好吧,绝招在这里。 他只能认输了。 虽是这么说,万楚盈还是带著魏初出了门。 魏初这张脸太招摇,以前又非常的浪,以至於大多数人都认识锦王这张脸。 她和锦王同行,传出去到底是不好,魏初也破天荒地给自己整了个面具戴著。虽说有些引人注目,但是好歹遮住了那张容易闯祸的脸。 万楚盈带著魏初进了一家成衣铺子,那掌柜见著万楚盈,立刻迎了出来:“东家,你怎么来了?” 这铺子,是楚氏商行的。 万楚盈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魏初:“给他挑几身衣裳,要保暖一些的。” 魏初:“我有……” “你那些衣裳华而不实,到了凉关,风一吹都得冻透了。” “……好吧。” 掌柜的看看万楚盈,又看看魏初,没忍住:“这位,就是东家养在家中的那位外室吧?” 万楚盈嘴角抽了抽,正要否认,却听魏初快速接话:“是的,就是我。” 万楚盈回头看他,表情一言难尽。 那掌柜的微微皱了皱眉:“不是说这位外室身娇体弱汤药不断,怎的还要去凉关这种艰苦的地方?” 魏初笑了笑:“去探亲。” 掌柜的哦了一声,低声说道:“东家身边难得有个可心的人,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別叫东家伤心。” 魏初挑眉,这是怕他死在凉关让万楚盈伤心了? 他又笑:“我知道的,毕竟像东家这么好的人,我这辈子怕是再也不会遇到了,因此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这话,是回答掌柜,也是说给万楚盈听。 万楚盈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给自己人准备衣裳,掌柜的格外用心,將好东西一股脑地挑出来了。 “別看这个顏色不起眼看著也不华丽,但是它非常抗风耐造,最適合凉关那种地方。” “还有这个料子,很保暖。” “这个也不错,適合公子……” 掌柜热情地给魏初准备了一大箱子衣裳,万楚盈都看不下去了:“够了。” 魏初倒是笑眯眯的,接受得很坦然。 从成衣铺子出来,万楚盈又带著他去了药铺。 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了,药铺掌柜一看见万楚盈来,就从柜檯后面拎著一个大大的包袱走了出来。 “按照东家的吩咐,准备了伤药,止血药,驱虫粉,解毒丸……还有些治疗风寒的药。” “东家你再看看,还缺什么,我现在就准备。” 万楚盈打开包袱,仔仔细细地一样一样核对,最后点点头:“差不多,不缺什么。不过,我还是想请您帮个忙。” 掌柜低了低头:“东家你吩咐。” “我想让你调配一款手霜,防冻防裂的。” “这个要复杂些许,东家能否容我一天,明日再来?” “这个没问题。” 万楚盈又与掌柜的交代了些话,这才带著魏初离开。 不知怎的,魏初没了买衣服时候的轻鬆,脸上也渐渐没了笑意,眼神也沉了。 他的视线更多地放在万楚盈的身上,好似不能挪开。 从药铺出来,让方桥將那些药放进马车,万楚盈看他:“去繁楼用过晚膳再回去?” 魏初:“嗯。” 两人这次步行前往繁楼。 刚到门口,就听见吵吵嚷嚷的,万楚盈脸色一变,越过人群走进去。 一看闹事之人竟是许久不见的楚怀瑾,万楚盈眼神沉了一下,直接走了过去。 “我们繁楼不欢迎你,请回吧!”齐元清拦在门口,脸色很是难看。 楚怀瑾冷声道:“你开门做生意,我是来消费的客人,我凭什么不能进?我又不是不给钱!” 第173章 一个称职的外室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一个称职的外室 齐元清没好气地说:“我们繁楼不缺客人,也不缺钱,我们不做你的生意。” 楚怀瑾冷笑一声:“所以你们繁楼是店大欺客了?” “诸位看看啊,人家可是说了,他们繁楼不缺客人更不缺钱!” 齐元清被他气得脸色发青,却又奈何他不得。 “我们繁楼开门迎客,但凡来的,都是我们繁楼的衣食父母,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万楚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下子让周围的人安静了下来。 齐元清一看见万楚盈,连忙推开人群走了过来:“小姐,你怎么来了?” “这个楚怀瑾,实在是个无赖!” “没事,齐伯,”万楚盈拍拍齐元清的肩膀,“我来处理。” 她走过去,在楚怀瑾对面站定。 从她出现开始,楚怀瑾的视线就牢牢地黏在她的身上,此时更是直勾勾的盯著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当是谁,原来是繁楼的老板来了!” 楚怀瑾沉默片刻,隨后笑了一声,语气带著点嘲讽:“你们的掌柜把客人拦在外面,这事儿你怎么说?” 万楚盈笑了笑:“此事,是他做得不对。” 楚怀瑾:“那……” “但是也不全怪他,”万楚盈笑著说,“楚少將军过去在繁楼欠下的帐还没还清,他为了避免更多的损失,这才阻止少將军进门。” 这话一落下,周围的人顿时鬨笑起来。 楚怀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扔了过来,大声喊道:“这些够了吧?” 万楚盈神色不变,看向齐元清:“齐伯?” 齐元清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帐本翻了翻,凑过去对万楚盈说了个数字。 万楚盈点点头,隨后弯腰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银票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数过后,將剩下的那张递还给楚怀瑾:“楚少將军,多了。” 楚怀瑾:“……” 楚怀瑾咬牙切齿:“就当是赏给你的了。” 万楚盈挑眉,从容地將那张银票收了起来:“那就多谢楚少將军的美意了。” 楚怀瑾忍无可忍,大骂道:“万楚盈,你的眼里就只有钱,除了钱你还知道什么?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要你,没想到你不反省就算了,还变本加厉了!” 万楚盈挑眉,隨后缓缓的道:“楚少將军,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之间,是和离,不是你不要我,而是我不要你。” 楚怀瑾:“……” 万楚盈对他笑了笑:“楚少將军,这繁楼,你还进吗?” “进去可以,但是我们概不赊帐。” 楚怀瑾神色扭曲了一瞬,扔下一句:“你以为谁都喜欢去你这破地方吗?我才不稀罕!” 说罢,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看见站在万楚盈身边的那个面具男,脑子里电光火闪,猛地反应过来:这便是万楚盈藏在家里的那个外室?万楚盈居然不知廉耻地將这个人带出来四处招摇了?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背叛,好似抓住了自己妻子出轨的丈夫,怒气衝天。 他猛地回身走到万楚盈的面前,大声斥骂:“万楚盈,你还要不要脸?” 他伸手指著戴著面具的男人:“你一个女人,居然学著別人养外室,养就算了,你还將人带出来四处招摇,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万楚盈的眼神冷了下去:“我的事,跟你没关係。” “你、你以为我很想管你吗?”楚怀瑾口不择言,“若不是你当过我的妻子,我才不会管你死活!我只是怕別人骂你的时候,连带著带上我!” “你大可不必为你脸上贴金,你那点丑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万楚盈发冷冷地说,“怕別人骂你,就少做点缺德事!” “你……” 楚怀瑾手刚抬起来指著万楚盈,就被一边的魏初一巴掌抽了下去。 楚怀瑾闷哼一声,捂著自己的手腕,疼得心跳都停了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的骨头断了。 可是,这不是一个身娇体弱的外室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魏初开口,声音有点刻意的沙哑:“再用手指著小姐,我就砍了你的手。” 万楚盈侧头看了眼魏初,魏初立刻装作害怕的样子,往万楚盈的身后藏了藏。 万楚盈:“……” 楚怀瑾还要再骂,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抬不起来了。 他神色顿时有些惊恐,再不敢耽搁,捂著自己的手腕转头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就散了。 繁楼还是以前的繁楼。 齐元清迎著万楚盈进了里面:“今日幸好小姐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无赖!” “好歹是名门之后,楚老將军那样正直的人,怎么生出楚怀瑾这么个混帐东西?” 齐元清忍不住感慨道。 万楚盈淡淡地说:“兴许,他更像他母亲。” 齐元清:“……” 小姐骂人越来越有一套了。 他看向魏初,非常讚赏:“公子今日表现得有勇有谋,又知道维护小姐,真好。” “就是这身子还是弱了点,应该好好调理调理。” 齐元清想著,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外室跟在小姐的身边,小姐心中也有个慰藉。 魏初以一个外室的身份得到了万楚盈身边这些亲近之人的认可,他还是有点自豪的,笑著说:“您说的是,我回去就好好锻炼身体,爭取陪在小姐身边一辈子。” 万楚盈耳朵红了红,轻咳一声,对齐元清说:“我们用完膳就回去。” 齐元清明白,立刻安排他们去了楼上的包房,亲自去后厨安排他们的晚膳。 等晚膳上来,万楚盈却没急著用膳,沉默著也不知在想什么。 魏初等了一会儿,便问:“有话要说?” 万楚盈:“……嗯。” “是关於……你哥哥的?” “你怎么知道?” 魏初笑了笑,伸手给她倒了杯水:“我可是你的外室,善解人意是最基本的,否则我就太不称职了。” 万楚盈瞪他一眼:“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魏初:“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 “你是想问我,你哥哥是谁的人,又是听了谁的指令要你的命,以后又该怎么办,是吗?” 第174章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魏初一口气说出来,万楚盈都惊呆了。 她愣愣地看著魏初好一会儿,最后悠悠的道:“你的確有当人外室的潜质,简直就是朵解语花。” 魏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只当你一个人的解语花。” 他说完,突然正色,缓缓地道:“你哥哥……是太子的人,这一点我相信你早就猜到了。” 万楚盈抿著唇,没说话。 “你不想让他回去给太子卖命,对吗?”魏初看著她,轻声说,“你们已经相认了,但是你仍旧没有给他软筋散的解药,就是想把他留下。” 万楚盈沉默片刻,才开口说了一句:“太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哥哥跟著太子,不是什么好事。 “你有没有跟他討论过这件事?”魏初问。 万楚盈抿著唇,轻声道:“没有。” “我们刚刚相认,感情还不是很深厚,他也並没有特別地相信我,如果我贸然干涉的他的事情,我怕他反感。” 所以万楚盈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楚阳说这个事情。 “我觉得,你可以跟他聊聊,”魏初给万楚盈盛饭,语气轻鬆地说,“你哥哥当初去太子那边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见得他就对太子忠心耿耿。” “而且经过这几次接触,我认为他並非不能明辨是非之人。” 万楚盈:“我不想让他搅和进权力的斗爭之中,我想让他远离是非。” 这才是她真正纠结的点。 魏初看了她一眼,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人各有志,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我还是觉得你可以和他摊开聊聊。” 又说:“但是,不管你和他愿不愿意承认,他都是永寧侯府的世子。有这个身份在,想要远离朝堂,怕是没那么简单。”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魏初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笑著说:“与其在这里苦恼,不如直接问他,或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不用怕他会生你的气,我能看出来,他很疼你。” 万楚盈听到这话,心情好多了,眼里也终於有了点笑容:“你知道吗,我其实能感觉到他的一些情绪……也许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理感应?”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脸上的愁容也一点点地散了。 稍晚一些,两人出了繁楼,乘坐马车返程。 到家的时候,魏初却没进门,只看著万楚盈,轻声说:“我就不进去了。” 万楚盈只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你要走了?” “先回王府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再去宫里向父皇辞別,”魏初笑了笑,轻声说,“接下来应该没有时间再来看你了,后日直接出发前往凉关。” 万楚盈抿了抿唇,轻声说:“今日给你准备的衣裳和药材,你都带上。” “好。” “还有我让人准备的手霜,明日做好了让方桥给你送去,你也记得带上。” 魏初笑著点点头:“还有吗?” 万楚盈沉默一会儿,似在犹豫,最后一狠心,从袖子里掏出有个小荷包,再从小荷包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印章来。 印章大拇指大小,以整块羊脂白玉雕刻,身体是惟妙惟肖的貔貅,寓意著招財进宝。 万楚盈將那印章塞进魏初的手里,沉声说:“这是楚氏商行的印章,你拿著。如果有需要,拿著这个印章去楚氏商行,能调取银票数十万,粮食若干,其他物资若干……” 说完,转身就走,生怕晚走一秒就后悔了。 把这个印章交给魏初,无异於把楚氏商行的命脉交到了魏初的手里,但凡魏初有一丁点的,那楚氏商行就完了。 魏初拿著印章半晌没回神,抬头去看的时候,万楚盈已经进了门,眼看著就要关上了,魏初突然对著万楚盈喊了一声:“等等!” 万楚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魏初拿下脸上的面具,笑著问她:“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万楚盈看著魏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等你从凉关平安回来,你答案。” 魏初挑眉:“不能提前透露一点吗?” 万楚盈摇摇头,表示不能。 魏初无奈:“好吧。” 万楚盈突然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我……对我有心的?” 魏初挑眉:“等我回来,我就告诉你。” 万楚盈撇嘴:“骗子,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保证不骗你。” “我就勉强再信你一回。” 两人对视片刻,万楚盈轻声说了一句:“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毕竟,我这么有钱还漂亮,想当我外室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城门外。” 万楚盈说完,立刻就落荒而逃。 第一次说这么不要脸的话,她还是有些尷尬,招架不住。 魏初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起来,大声喊道:“等著我,那个位置非我莫属。” 他就站在门口,看著那扇大门在他面前关上,又过了许久许久,他才转身跳上马车,沉声道:“回王府。” 马车很快到了锦王府,方榆跟在身后,让人抬著万楚盈准备的两大箱子东西。 人刚进院子,朵寧郡主就迎了出来,红著眼眶说:“太子说你要去凉关,是真的吗?” 魏初看了她一眼,皱著眉头:“你什么时候和太子这么熟了?” 朵寧郡主瑟缩了一下,隨之大声说:“你整日不回家不见我,难道我连跟別人说几句话也不行了吗?” 魏初脚步一顿,隨后语气淡了些:“这是你的自由。” 朵寧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魏初身后,红著眼解释:“我和太子不熟悉,我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话,是我昨日进宫给父皇请安遇上他了,他自己跑来我面前说的。” “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魏初淡淡的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想跟谁说话,確实是你的自由。” 朵寧快哭了:“我都说了,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她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跟著魏初进了书房:“哥哥,你、你能不能不要去凉关?” 第175章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明白?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明白? 朵寧眼巴巴地看著魏初,声音很轻:“凉关那地方荒凉恶劣,你去了怎么受得了?更何况,一关之外便是凶悍的外族人,他们杀人不眨眼,万一伤到你了怎么办?” “你、你就留在京城,好不好?” 魏初皱眉看著朵寧,还没来得及说话,方榆就从外面进来,还让人抬著两个箱子:“王爷,万小姐给你准备的东西。” 魏初脸色缓和了一些,想了想,指著內室:“放我屋子里,出发的时候一起带上。” 朵寧看著那两个大箱子,又看看魏初,大声道:“这是她给你准备的?她知道你要去凉关,不但没拦著,还给你准备了东西?” 方榆正往里搬箱子呢,一听这话一个趔趄,有些震惊地看著朵寧。 他知道这位郡主被娇惯的有些过於天真了,但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天真。 他看了眼魏初的脸色,便很快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朵寧突然间就愤怒了,她大声说:“亏你对她这么好,她却一点也不心疼你,眼看著你要去那么荒凉的地方,她不拦著,却还准备这些个东西,好像迫不及待地要送你走一样。” “商女眼里果然只有钱,这个女人也不例外,简直就是没有良心!” “说够了没有!”魏初沉默半晌,终於开了口,声音冷得嚇人。 朵寧呆了呆,有些无措地看著他,喊了一声:“哥哥……” “知道太子为什么要特意来告诉你我要去凉关的事情吗?”魏初冷冷的道。 朵寧抿了抿唇,有些茫然地问:“为、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你是个蠢货。” “……” 朵寧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怔怔地看著魏初。 她从小到大,从未被说过如此重的话,她觉得这比打她一顿还要难受。 魏初好像看不见她的眼泪,继续说:“太子知道,只要你知道这件事,就一定会来阻止我。这样,我兴许会为了你拒绝去凉关,到时候我就落下个抗旨不尊的罪名,父皇一怒之下也不知会如何罚我。最重要的是,让我在父皇心里落下个贪生怕死的印象,从此以后,父皇便再也不会信任我,不会將事情交给我去做。”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换而言之,我已经废了。” 魏初这才看向朵寧,缓缓地道:“如此一来,太子的目的就达到了。而你,成了他最好的帮手。” 朵寧连眼泪都忘了流,愣愣地看著魏初,有些茫然的道:“我不知道……” “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想让我留在锦王府,留在你身边,哪里也不要去。就像以前一样,当一个浪荡子。” “我不明白,以前那样不好吗?” “只有你觉得好。” “……” 朵寧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任由眼泪往下滑。 魏初看著她这个样子,皱了皱眉头,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妹妹,还是不忍心。 “母妃以前最疼你,她是怎么死的,你难道忘了吗?就算你忘了,我也没有忘。” “就算我真的像以前一样,当一辈子的浪荡子,太子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更何况,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你明白吗?”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很耐心地去跟朵寧讲这些事情,他以为这样朵寧就能明白一些了。 可是,对方仍旧红著眼睛流著泪,看著他说:“可是,我没有什么理想和抱负,我只想让你平平安安,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 魏初:“……”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决定放弃跟朵寧交流。 这个女孩子,好像长不大,她要一辈子生活在她的象牙塔里。 “將郡主带出去,”魏初冷冷地说,“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人不明身份的人靠近她,若我发现她被人带坏出了什么事,她身边伺候的人一个都別想活。” 伺候朵寧郡主的人瞬间汗毛倒竖,不敢耽搁,上前拉著朵寧就要走。 朵寧不可置信:“哥哥,你是要软禁我吗?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只不过是想你平安,我是为了你好啊,难道这也错了吗?”朵寧不理解,她想不通,“哥哥,我们是亲人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考虑,你为什么就不明白?” 魏初低垂著头翻看著边防地图,看也没看朵寧。 不是他狠心,是现在的朵寧,不管你跟她说再多,她也不会明白。她的小小世界里,只有一个他,所以她听不进去任何看不见任何更不能思考任何,她只一味地想要守住她的小天地。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躲在大人的身后蜷缩起来过日子,他们要站起来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方榆从內室出来,犹豫了一瞬,轻声说:“郡主也是关心则乱,她太单纯了。” 魏初淡淡的道:“就是因为太单纯了,才会被人利用,她需要学著长大。” 方榆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魏初抬头看他:“觉得我对她太狠了?” 方榆立刻摇摇头:“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我、我只是觉得,郡主有些可怜。” 魏初看了他几眼,缓缓地道:“等她有一日因为单纯无知被人利用,以她之手伤了她重要的人,到时候她才是真的可怜。” “若识人不清与之为伍,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那才是可怜。” 方榆张了张嘴,隨后低声道:“是,属下明白了。” “让人好好看著她,”魏初重新低下头,淡淡地说,“別叫人利用了她。” 方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魏初將刚刚看的边防地图捲起来收好,转身进了內室。 他將这张地图塞进万楚盈为他准备的箱子里,到时候这些东西他会隨身带著。 想了想,又去自己床头柜里翻出万楚盈当初为他绣的香包,將里头的香料拿出来一些,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万楚盈给他的那枚印章塞进香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给那香包系了个绳子,然后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摸了摸,又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贴著自己的心臟放著。 第176章 你很优秀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你很优秀 魏初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著,整日在王府和皇宫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相比於魏初,万楚盈就要悠閒多了。 她与楚阳逐渐熟悉了些,兄妹俩也多了许多话题,很多时候聊天都是意犹未尽。 魏初回锦王府的第二天,万楚盈就拿著楚氏商行的所有帐本去了楚阳的房间。 楚阳看见这高高的一摞帐本,目瞪口呆,傻傻地看著万楚盈:“这是什么?” 万楚盈笑眯眯的:“这是咱们楚氏商行的帐本。” 楚阳还是有些呆:“给我做什么?” 万楚盈一脸无语地看著他:“你是楚氏商行的少东家,这些帐本不给你给谁?” 楚阳瞬间瞪大了眼睛:“谁说我是楚氏商行的少东家?” “不用谁说,你就是,你生下来就是。” “……” 楚阳慢慢的回过神,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缓了一会儿,这才深吸一口气看向万楚盈,轻声说:“盈盈,你听我说。” 万楚盈眨了眨眼睛:“嗯,你说。” “楚氏商行……是母亲一手创造,后来母亲过世,便全是你一人打理。这么多年,你让楚氏商行更上一层楼,管事也好,员工也好,他们对你都很服气,我也相信,楚氏商行在你的带领下会越来越好的。” “至於我……自小就是个粗人,一身蛮力无穷尽,却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我这也得,如何管理这偌大的商行?” 楚阳將那些帐本往前推了推,说:“所以,楚氏商行你就好好的经营,不必想一些有的没的。” 万楚盈沉默片刻,才说:“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楚阳鬆了口气,点点头:“这才对嘛,你就……” “我不知哥哥不识字,是我疏忽了。那从今日开始,我给哥哥请一位先生,教导哥哥读书识字看帐本,我相信,以哥哥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接手商行了。” 她伸手去扒拉那些帐本:“在哥哥学会之前,我就先暂且保管这些帐本吧。” 楚阳:“???” 他轻咳一声,看著万楚盈:“那个…我是不是说得不太清楚?我再说一遍吧,我的意思是,我对楚氏商行没有兴趣,我不会接手楚氏商行。这个商行,前半生是母亲的心血,后半生是你的心血,我不会要也不可能要。” 万楚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毕竟是女子……” “女子怎么了?”楚阳皱眉,“你经商的能力,这天下有几个男子能比得上?” “你是楚氏商行的少东家,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就算你以后嫁人,楚氏商行也是你的嫁妆。如果你不嫁人,那你可以招赘,以后楚氏商行还是你的。” 楚阳说得理所当然,在他心里,他是真的认为万楚盈有这个能力。 他起身走到万楚盈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你的优秀,已经让很多人看见了。不是作为永寧侯府嫡长女,也不是作为將军府的少夫人,更不是別的什么身份,而是楚氏商行的少东家。” “不要妄自菲薄,纵然身为女子,你也比许多男子强。” 万楚盈的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疼了,她好似变得格外爱哭了。 她低了低头,隨后笑著对楚阳说:“哥哥这么夸我,让我忍不住有些骄傲了,原来我这么优秀啊!” 楚阳被她逗笑,点点头:“对,你比我说的还要优秀。” “行吧,哥哥都这么夸我了,我要是还推辞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万楚盈笑著说,“楚氏商行我会继续管著。但是我说好,商行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我们两个的。” 楚阳:“……好吧,那就辛苦妹妹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就坐享其成了。” 万楚盈哼了一声:“谁叫我宠你呢?” 楚阳被她可爱的样子逗得心都软了,正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又听她说:“商行你可以不管,但是书还是要读的。” 楚阳:“??” “我会为哥哥请一个先生,教哥哥读书识字。”万楚盈严肃地说,“对了,你的刀是自学的吧?瞧著毫无章法,全靠蛮力。” 楚阳:“……是。” “所以,除了读书识字的先生之外,我还会给哥哥找一个武先生,等哥哥跟著先生学习过后,定能更上一层楼,打那个锦王不在话下。” 原本听著前一句还很正常的,万楚盈后面这句出来,楚阳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轻咳一声:“对我这么有信心?” “有,哥哥你力大无穷,不是魏初能比的。” “可是,我若压著他揍,你不心疼吗?” 万楚盈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轻咳一声:“我才不心疼。” 顿了顿,还是说:“还是不要揍得太狠,他毕竟是皇子,要脸的。” 楚阳笑了一阵,才轻声道:“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你和锦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万楚盈沉默片刻,苦笑一声:“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 楚阳:“你喜欢他吗?” 万楚盈:“……他对我来说,就像太阳。” 很短的一句话,却让楚阳没再追问。 万楚盈也不想说得太多,拉著楚阳往外走。 “你回来也有几日了,也该带你去认认人了。” 她带著楚阳去了繁楼,京城的掌柜都已经收到了消息,提前在繁楼里面等著了。 齐元清站在最前头,搓著手在门口来回地走,一会儿看看大门口,紧张期待之情溢於言表。 后面的掌柜都被他转晕了,忍不住说:“齐管事,你能別转了吗?” 齐元清:“我转了吗?” 眾人:“你转的我们头都晕了。” 齐元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尷尬:“太紧张了,不是故意的,对不住了啊!” 他强逼著自己站好,可没过几秒又开始转悠了。 眾人:“……” 齐元清实在是忍不住。 他是最早跟在夫人身边的人,亲眼看著楚阳出生,又眼看著他被人害了……这么多年,这不只是夫人的心病,也成了他的心病。 第177章 你带著她来是什么意思?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你带著她来是什么意思? 当万楚盈带著楚阳走进来的那一瞬间,齐元清瞬间站定,双眼直勾勾的看著楚阳。 其余掌柜也瞬间安静,视线全都落在那个俊逸的年轻人身上。 万楚盈离楚阳很近,声音很低:“今日这里的很多人,都是跟著母亲一起创造了楚氏商行的老人,他们把自己的青春都献给了楚氏商行。” “母亲故去,除了我们,最伤心的便是这些人。同样的,除了我之外,他们也是最盼著你能平安回来的人。” 楚阳眸光动了动,很轻的点了点头。 万楚盈伸手握住楚阳的手,两人牵到齐元清和眾位掌柜的面前,朗声说:“齐伯,还有诸位,这是我哥哥。” 她转头看著楚阳,一字一句的道:“他的名字,叫楚阳。” 这话一出,眾人瞬间譁然。 他们都在相互確定,刚刚他们有没有听错。 这位,是叫楚阳,而不是万楚阳? 万楚盈却已经鬆开楚阳,弯腰给眾人鞠了一躬,缓缓地道:“以后,还请诸位多关照。” 楚阳也跟著她一起,对著眾人鞠了一躬。 最先回过神的是齐元清,他红著眼睛走过来扶著楚阳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是叫楚阳吗?” 楚阳点点头:“对,姓楚,名阳。” 齐元清抬手捂住自己的眼,好一会儿之后才颤抖著声音说:“好,好啊,实在是太好了。” 周围的人也將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全都拍手叫好。 仅仅是一个姓氏,就让这些人诚心实意地接受了楚阳。 他姓楚,是他们楚氏商行的血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齐元清看著楚阳,哽咽著说,“若夫人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 说完,忙又道:“这样的好日子,就不提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我在后院准备了酒菜,庆祝少爷回家。” 楚阳看看齐元清,又看看其他掌柜,心里慢慢地升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和他没有血缘关係,却都是他的家人一般。 这一顿饭吃了有点久,结束的时候,楚阳的脸红扑扑的,难得多喝了几杯。 他站在门口,亲自將那些掌柜的一个个地都送走,最后只剩下齐元清。 齐元清拎著一个篮子出来,对万楚盈和楚阳说:“我、我想去看看夫人。” 楚阳的酒瞬间醒了,他眼里有一闪而逝的退缩。 万楚盈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拉著他的手,轻声说:“我们去跟母亲打个招呼,告诉她你回来了,好吗?” “她若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楚阳看著万楚盈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三人准备了些祭品,乘著马车去了楚玉的墓地。 永寧侯是外地人,后定居京城。楚玉离世,按规矩应该葬入永寧侯老家的祖坟,可楚玉临终前却有遗言,她哪里也不去,就要留在京城等她的儿子回来。 永寧侯拗不过,最终按照她的遗愿,將她葬在城外的一座山上。 一行三人来到城外,又爬了半个时辰的山,终於到了楚玉的墓地。 身为永寧侯府的侯夫人,她的墓地算不得豪华。但是身为楚氏商行的当家人,这里却处处都透著精致。 墓地很齐整,有人常年打理。 齐元清走过去跪在墓前,一样一样地將篮子里的东西往外摆。 有楚玉爱吃的饭菜,水果,还有她爱喝的酒。 “夫人,我又来看你了,照例给你带了些爱吃的,你別嫌弃。” “楚氏商行很好,小姐更是不输给当年的你,楚氏商行在她的手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还有……你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孩子,他也来看你了。” 齐元清看向站在一边的楚阳,朝他招了招手:“少爷快来,让夫人好好看看你。” 楚阳的双腿像有千斤重,好半晌都没动弹。 齐元清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动,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万楚盈上前一步,抓著楚阳的手上前,又拉著他在楚玉的墓前跪了下来。 她仰头看著眼前的墓碑,轻声开口:“母亲,我带哥哥来看你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是不是在想,哥哥会是什么样子?”万楚盈笑了笑,“我相信,只要你看他一眼,你就一定能认出他是你的孩子。” 因为楚阳,和年轻时候的永寧侯是如此的相像。 万楚盈又看了眼旁边的楚阳,沉默片刻,开口说:“母亲,哥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怪他。” “他自小与我们分离,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並不是故意的。你这么疼他,一定会原谅他的对不对?” 说完,转头拉了拉楚阳的手,催促道:“你快喊一声母亲,她听见了,什么气都消了。” 楚阳定定地看了万楚盈许久,最后才抬眸看向面前的墓碑,缓缓地叩首,沉声喊:“母亲,我回来了!” 喊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了一句:“我会照顾好妹妹,你放心。” 万楚盈直勾勾的看著他,在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也跟著说了一句:“母亲放心,我也会照顾好哥哥的。” 一边的齐元清看著他们,眼眶又不自觉地红了。 “夫人,你都看见了吧?”齐元清喊了一句,抬手擦了擦自己泪湿的眼眶。 待他们祭拜完成准备下山之时,却远远地听到山下传来交谈声。 万楚盈眼神沉了沉,这地方,一般没人来。 她立刻推了推楚阳:“去旁边躲著,不要出声。” 楚阳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旁边的丛林,隱去了身形。 片刻后,永寧侯拎著祭品上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乔丽娘。 永寧侯看见万楚盈在这,还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问完,又觉得不妥,换了句话:“又来看你母亲?” 万楚盈冷著脸:“你来做什么?” 永寧侯:“你这话问得,我来看看她有什么不妥?” “你来没问题,但是你带著她来是什么意思?”万楚盈一指旁边站著的乔丽娘,冷声质问。 第178章 少拿这些东西来侮辱她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少拿这些东西来侮辱她 乔丽娘被万楚盈狠狠收拾了几次,现在见著万楚盈就发怵。 她被魏初削掉的头髮还没长起来,这会儿裹著一块儿头巾,像个修行之人,倒有几分脱俗之態。 只可惜,是个佛面蛇心的东西。 “我、我是特意来给夫人上香的,你何必这么大反应?”乔丽娘站在永寧侯身侧,轻声说。 永寧侯也说:“她与你母亲並无仇怨,来给她上柱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为什么就这么反感?” “並无仇怨?”万楚盈听到这话,觉得甚为讽刺。 她直直地看著乔丽娘,冷冷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丽娘,你以前做过什么事,你该不会都忘了吧?” “你忘了也没关係,总有人记得。你欠下的债,迟早会还回来的。” 乔丽娘眼神躲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永寧侯则皱著眉头:“你越来越没规矩了,她怎么著也是你的继母,你怎可直呼其名?” 万楚盈听得极不耐烦,冷声说:“我只有一个母亲,她就埋在这里。” “行了,你们也別上什么香了,回去吧,別扰了我母亲的清净。” 永寧侯並没有打算走,沉声说:“你没有资格剥夺我祭拜你母亲的权力。” 说罢,自顾自地蹲了下来,將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墓前。 万楚盈垂眸看了一眼,都是一些楚玉生前喜欢的小食,与齐元清带来的大同小异。 看在他总算还记得一点楚玉喜好的份上,万楚盈没吭声。 永寧侯將东西摆好,又拿去酒来倒上,嘴里嘀嘀咕咕地说:“我许久没来看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看好咱们的阳儿,也没有教育好咱们的盈盈……如今,一个下落不明,一个视我为仇人。” 他自嘲的一笑:“如若你在,他们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暗道:母亲若在,挡了你和乔丽娘的路,你怕是早就视她为眼中钉了。 也是母亲走了,他才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永寧侯又倒了一杯酒:“盈盈不但仇视我,对一手养大她的继母更是憎恶……你若在天有灵,便教教她吧,做人不可如此恩將仇报。” 万楚盈听的一股邪火骤起,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永寧侯继续说:“今日这些酒菜,都是丽娘亲手为你准备的,她虽未见过你,却打心底里敬重你……” 这下,万楚盈这股邪火轰的一下燃了起来。 她几步过去,抬手就將永寧侯带来的酒菜给掀翻了,还嫌不够,抬脚將那些饭菜给踩了一遍,碎裂的盘子碗筷被她一脚踹飞出去老远。 永寧侯惊呆了:“你在做什么?” 万楚盈冷声说:“竟然拿这种脏东西来我母亲墓前污她的眼!” “我还当这是你自己准备的,想著你还有几分良心,结果却是这样!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没有良心,我娘嫁给你是她瞎了眼!” 永寧侯完全呆住,看万楚盈好像是在看一个疯掉的女人。 他没想到,万楚盈如今在楚玉的面前都敢这么放肆了。 可万楚盈还没完。 她骂完亲爹,转头就衝到乔丽娘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万楚盈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厉声质问,“你是故意准备那些东西来噁心我母亲的,对不对?” 乔丽娘神色惊恐:“我没有,我没有……侯爷救命啊!” 万楚盈哪里肯信她的话,冷笑一声,抬手又是几个耳光抽过去,乔丽娘的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 她还要再打,反应过来的永寧侯已经冲了过来,伸手將万楚盈拽开,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万楚盈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你把这个女人来来母亲面前,我看你才是疯了!你別管我,今日我得让她瞧瞧,纵然我母亲不在了,有我在,也绝不允许她欺到我母亲头上来!” 说著,又要衝上去打乔丽娘。 永寧侯拽了几下没拽住,气得红了眼,抬手给了万楚盈一耳光。 一巴掌下去,世界安静了。 永寧侯的手颤了颤,想去扶万楚盈,可抬起的手僵著,愣是不敢触碰到。 “我……我也是不得已,你別怪我。”永寧侯语气有些僵硬的说。 万楚盈捂著自己的脸,一抬眼,见不远处的林子里人影一闪,楚阳就要过来,万楚盈连忙冲他摇头。 楚阳冷冷地看了眼永寧侯,又缓缓地退回了密林中。 万楚盈抬眸看著永寧侯,缓缓地道:“你为了她,当著我母亲的面打我?” 永寧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抿著唇说不出话来。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沉声说:“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是不是忘了?” 话落,冷声喊了一句:“方桥!” 方桥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个闪身衝到永寧侯身边,一抬手就卸了他的一条胳膊。 永寧侯惨叫一声,额头上立刻就冷汗涔涔。 乔丽娘更是一声尖叫,扑过去扶著永寧侯,大声喊道:“他可是你亲生父亲,你怎么能如此对他?” 万楚盈一眼扫过去,乔丽娘瞬间闭了嘴。 万楚盈盯著乔丽娘,冷声说:“別以为有他护著你,你就能高枕无忧了!你等著吧,有些帐,我会討回来的。” 说完,扭过头去不看他们二人,冷声说:“滚,以后不准再来母亲墓前!” 永寧侯还要在说什么,却被乔丽娘拉著往外走:“侯爷,她已经疯了!” 永寧侯最后看了眼楚玉的墓碑,跟著乔丽娘离开了此地。 他们前脚一走,楚阳和齐元清就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齐元清气得不轻:“亏得夫人对他掏心掏肺,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他真是为楚玉不值。 楚阳则走到万楚盈身边,抬手捧著她的脸:“疼不疼?” 万楚盈拿下楚阳的手,摇了摇头:“不疼。” “骗人,”楚阳沉声道,“脸颊都红肿了,怎么可能不疼?” 万楚盈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第179章 去送你的太阳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去送你的太阳 楚阳摸了摸万楚盈有些红肿的脸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要回侯府。” 万楚盈一愣:“哥哥?” 楚阳对她安抚地笑了笑,轻声说:“当年,有人煞费苦心要我的命,不就是想要除掉我好得到侯府的一切吗?” “我若是不回去,那岂不是如了她的愿?” 他越过万楚盈头顶看向后面楚玉的墓碑,淡淡地道:“虽然我对侯府没什么兴趣,但是我得为母亲討回一个公道,也要为你撑起一片天。” 所以,他要回侯府,要把属於他们兄妹俩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万楚盈抿了抿唇,轻声说:“可是,那里乌糟糟的,我怕污了你的眼。” “傻丫头,”楚阳揉了揉她的脑袋,笑著说,“这算什么?比起我经歷过的,这点小打小闹我还不看在眼里。” 万楚盈看了他一会儿,轻声说:“如果你都想好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楚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行人待到天快黑了才下山,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万楚盈起得格外的早。 翠微打著哈欠,端著热水从外面进来:“小姐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万楚盈:“有事。” 洗漱过后,她没穿翠微找来的青色袄裙,而是指著柜子里的那套大红色的袄裙:“我今日穿这个。” 翠微將袄裙取过来,伺候著万楚盈穿上,笑著夸了一句:“这样大红的顏色,也就小姐这样的绝世容顏才能衬得起。” 万楚盈笑了笑,坐在梳妆镜前,难得地给自己化了一个稍显浓厚的妆容。她本就五官艷丽,又有妆容的加持,越发美得逼人。 她又从首饰匣子里拿出魏初买的金步摇,还有那支点翠蝴蝶髮簪,再配上翠微刚从院子里剪来的红梅。 她犹如梅花仙子一般,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翠微上下打量一番,感嘆道:“谁要是娶到咱们小姐这样的美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同为女子的她,都忍不住被万楚盈的美貌吸引。 万楚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確定地问:“真的好看吗?” 翠微狠狠点头。 她家小姐就適合这种富贵浓烈的妆容,以前跟著楚怀瑾过的都是什么清汤寡水的日子啊,完全就是浪费他们家小姐的美貌。 万楚盈在翠微的一番无脑吹捧下,终於满意了,拎著裙摆出了门。 一出去,就见楚阳抱著胳膊靠在院中的那棵梅花树下,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万楚盈不自觉地有些心虚,很快又轻咳一声,大大方方地走到楚阳身边:“哥哥怎么在这里?” “你呢,打扮得这么好看,是要去见谁?” “……没有要见谁,就是想去外面逛逛。” “那我陪你去,如何?” 万楚盈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太自在地说:“好、好吧。”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楚阳拿起一个草编的花环,笑著对万楚盈说:“你看这个,还挺有意思。” 万楚盈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道:“嗯,挺有意思的。” 楚阳:“给你买一个?” 万楚盈摇摇头:“不用了。” 楚阳看她一眼,也不强求,带著人继续在大街上晃悠。 不管问万楚盈什么,她都回答得极为敷衍,人在魂不在。 到了一间茶肆,两人坐下,万楚盈又盯著面前的茶碗发呆。 “听说了吗,今日是那混世魔王出征之日,太子携文武百官都去城门口送行了呢!” “听说了一点,说是陛下派他增援凉关。哎,你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偏偏选了这么个混世魔王去?他除了惹是生非之外还会什么?” “听说是太子不愿去,这桩差使才落到了他的头上。” “也是,那凉关可是苦地方,隨时都可能掉脑袋。这皇帝捨不得其他儿子,便只能將这个废物派去了。” “瞧那阵仗,走的风风光光,也不知能不能回来……” …… 万楚盈原本盯著自己的茶碗发呆,听到这些议论,冷冷的朝著那些人看了过去。 “你们最好祈祷他能平安回来,”万楚盈冷不丁地开口,淡淡地道,“若他回不来,凉关必破。凉关一破,关外那些蛮人便可长驱直入,不出半年,就能一路打入京城了。” “到时候,你们妻女都將沦落为那些蛮人的玩物;你们的父兄,都將成为他们刀下的亡魂。彼时,不知你们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喝茶说人閒话?” 万楚盈这话一出,其他人全都面面相覷。 万楚盈冷笑一声:“他虽有混世魔王之名,却也有护家国百姓之心,总比有些贪生怕死只知说大话的人强多了。” 说完这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后重重地將茶杯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楚阳追出去好几步才跟上人,似笑非笑地道:“生气了?” 万楚盈:“没有。” 楚阳绕到前面歪著头看她的表情:“瞪著眼睛撅著小嘴,还说没生气?” 万楚盈停下脚步,最后低声说:“我觉得他们说得太过分了!他……不是什么混世魔王。” 楚阳定定地看了她两眼,最后嘆息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好了,不逗你了。” 万楚盈一愣,抬头看他。 楚阳指了指不远处停著的马车,笑著说:“好了,去送送你的太阳吧。” 万楚盈眼睛一亮,忙不迭的提著裙摆走了两步,隨后猛然停下,回头看楚阳。 楚阳摆摆手:“去吧,晚了就见不著了。” 万楚盈抿了抿唇,转身就冲向那马车。 方桥已经等著了,等万楚盈一坐好,立刻就赶著马车往城门口赶去。 万楚盈呼吸都有些急促,对著外面的方桥说:“快点!” 方桥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前面,大声说:“小姐放心,我一定將你送到王爷身边。” 马车一路疾驰,穿过人群,最终在城门不远处停了下来。 人群黑压压的聚集在城门下,万楚盈跳起来都看不清城门口的情形,急得满头大汗。 第180章 少年將军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少年將军 方桥个子高,踮著脚往前面看,正好瞧见魏初骑著马从不远处往这边过来。 两边有將士开道,身后跟著皇帝赐的御林,身穿玄色鎧甲,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威风凛凛。 方桥都被这样的魏初惊艷了一把。 “不行,挤不进去!” 方桥回头对万楚盈道:“小姐,得罪了。” 话落,隔著衣服拽著万楚盈的手腕拖著人就开始跑。 万楚盈根本没反应过来,被方桥拖著一阵疯跑,最后在城楼处停了下来。 守城將士拦著他们:“城楼重地,閒杂人等远离。” 方桥摸了摸,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往两人脸跟前一懟,沉声说:“见此令,如陛下亲临,还不快让路?” 那两人神色一变,立刻跪了下去:“陛下万岁万万岁!” 行完礼,两人起身退开,將路让开了。 方桥把令牌往怀里一揣,拉著万楚盈就往城楼上爬。 万楚盈一边爬,一边有些震惊地问:“你怎么会有这个令牌?” 方桥支支吾吾:“那个……王爷给的嘛……” 他这样遮遮掩掩,万楚盈也没再多问,只跟著他埋头往上爬。 等两人站到城墙上往下望的时候,正好瞧见魏初骑著马从城內穿行而出。 万楚盈张嘴想喊,可刚出一个音就僵住了。 她不知道该喊魏初什么。 而且,不管她喊什么,好像都不太对。 旁边的方桥著急,哎呀一声:“我来。” 他扯著嗓子朝著下面喊了一声:“王爷!” 原本,他的声音该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以及老百姓的议论声中,可不知是冥冥之中有感应还是怎么的,骑在马背上的魏初突然回了头。 方桥立刻道:“回头了回头了,王爷听见了!” 万楚盈点了点头,很轻的嗯了一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望著远处的魏初,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骄傲来。 看这个人,是那样的威风凛凛! 传闻中那个暴戾荒唐的锦王是假的,眼前这个骑在马背上的少年將军才是真的。 他们就这样站在城楼之上,隔著呼啸的风,远远地对望。 魏初紧紧地攥著韁绳,满心满眼都被城墙上那一抹红占据了。 他以为,上次就是分別,可他没想到,万楚盈会来送他。 此刻,他多想扔下一切飞奔上城楼,將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停留了太久,让周围人开始议论,已经有许多人往城楼上望去了。 方榆扫了眼城楼上那个红色的身影,凑到魏初身边,小声说:“王爷,这么多人都看著呢!” 不只是百姓,不远处还有太子带著文武百官一行人在等著为魏初践行。 魏初深吸一口气,猛地扭头骑著马朝著太子一行人走去。 太子带著人等著魏初走近。 “参见锦王殿下,祝王爷此行顺利凯旋!” 眾大臣齐声道。 太子魏虞站在最前,手里端著一杯酒,仰头看坐在马背上的魏初,笑著说:“大哥,请满饮此杯,祝你凯旋。” 魏初勾了勾唇,突然抽出马背上掛著长剑,鏗一声,长剑一挥,那酒杯已经稳稳的落在剑身之上。 魏虞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脸上的表情绷不住,咬牙道:“你做什么?” 魏初以剑挑著酒杯,居高临下:“太子不是要敬我酒吗?” 魏虞表情僵硬,冷冷地看著他。 魏初对著太子一勾唇,剑身缓缓倾斜,他手腕从左到右一划,杯中酒倾泻而下,尽数洒在了地上。 魏初手中长剑一横,將空了的酒杯送於魏虞面前,似笑非笑地道:“多谢太子殿下的酒。” 魏虞:“……” 魏虞差点將一口银牙给咬碎了。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取下剑身上的空酒杯,往后退了一步,抬眸定定地看著魏初:“大哥,时辰不早了,请吧!” 魏初淡淡的道:“太子殿下不会在心里想著,最好让我此去一去不回吧?” 魏虞被人说中心事,眸光闪了闪,隨后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哥,我们可是亲兄弟,你怎么这么想我呢?” 魏初嘲讽一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魏虞,而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人影。 万楚盈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距离太远,他都快看不清她的脸了。太用力地去看,那风反而刺得他双眼生疼。 他眼底一片猩红。 方榆瞧见,有些震惊。 万楚盈对魏初的影响太大了! 好在魏初还没失去理智,在眾人意识到不对之前,大喝一声:“出发!” 紧接著,百官让路,他扬鞭策马,一骑绝尘。 方榆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领著队伍朝著魏初追了上去。 尘土飞扬中,魏初等人渐行渐远,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太子拍了拍袖子,淡淡的道:“诸位,回吧。” 他一走,那些大臣紧跟著也离开了。 刚刚还人山人海的城楼,此时重新恢復了平静。 这里,再也没了那个意气风发的锦王,没了那个威风凛凛的少年將军。 方桥被风吹得脸颊生疼,小声对万楚盈说:“小姐,回去吧?” 队伍已经走远,一丁点痕跡都看不见了。 万楚盈沉默片刻,轻声道:“好,回吧。” 方桥鬆了口气,生怕万楚盈想不开。 她要是在这城楼之上站几个时辰,累了病了,魏初知道非得扒了他的皮。 两人从城楼上下来,万楚盈一眼就看见了在下面等著她的楚阳。 “哥哥!” 万楚盈快走几步到了楚阳面前,仰著头看著楚阳。 楚阳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笑著问:“看见你的太阳了吗?” 万楚盈抿了抿唇,也不知怎的,眼眶骤然就红了,哽咽著说:“看见了。” 楚阳一愣,有些手足无措。 慌乱片刻,他伸手將人往怀里揽,轻轻地拍著她的背:“这是怎么了,捨不得他?” 万楚盈將头埋在他的胸口,没听见哭声,楚阳却能感觉到他的衣裳被万楚盈的眼泪打湿。 万楚盈声音闷闷地说:“就是突然觉得……觉得脚下很空,踩不著实处。” 楚阳:“……” 他皱了皱眉,没想到魏初对万楚盈来说竟然这么重要。 第181章 你也太护短了吧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你也太护短了吧 回去的马车上,万楚盈一直盯著车窗外发呆。 楚阳看著她这个样子,心头有些沉重。 他的妹妹,没有安全感! 魏初不只是她的太阳,还是她的底气,她的靠山。有魏初在,她便觉得踏实。 如今魏初一走,她便觉得自己的脚悬空了,没了安全感。 或许,万楚盈自己都没意识到,魏初在她心中是这样重要的存在。 一直到回家,万楚盈都一言不发。 陈雨熙见他们回来,本要迎上去跟万楚盈说两句话的,可万楚盈好像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回了房间。 陈雨熙有些惊讶地与楚阳对视了一眼,轻声问:“她怎么了?” 楚阳看著万楚盈的房门,嘆了口气:“她可能需要时间自己静一静。” 陈雨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中著急,却摸不著头脑。 楚阳收回视线,看向陈雨熙,问:“软筋散的解药你有吧?” 陈雨熙立刻后退一步,有些戒备地看著他:“小姐没发话,我不能给你解药。” 楚阳一笑:“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雨熙不说话,看他的眼神仍旧戒备。 其他人她不知道,但是每当陈雨熙面对楚阳的时候,她就有一种心里发慌的感觉。 楚阳盯著她的腹部,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为了你孩子的安全,少出门拋头露面。” 说完,没等陈雨熙反应过来,楚阳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陈雨熙惊呆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护著自己的肚子。 楚阳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可是,楚阳是万楚盈的大哥…… 陈雨熙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从此闭门直到生產都没再踏出过院子一步。 —— 魏初走那天,万楚盈在房里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想,就是放空了睡觉。 她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翠微实在是忍不住了,敲门进来將人给喊醒了,她怕万楚盈继续这么睡下去,会睡出什么毛病来。 万楚盈拥著被子坐在床上,脑子还有些迷糊。 翠微坐在她对面,有些担心地看著她:“小姐,你没事吧?” “你、你要是想王爷的话,就让方桥给王爷捎个信,让王爷多往家里寄信好不好?你別这样,怪嚇人的。”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眼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是想他了,我只是困了。” “再说了,人家是去打仗的,不是去游玩的,哪有那么多閒情逸致给你写信?” 翠微有些怀疑地看著她:“你当真不是想他想的?” 万楚盈:“不是不是。” 她掀开被子起身,自己去衣柜里挑了一件淡粉色袄裙穿著,又像往常一般收拾自己。 翠微看她行为没有异样,这才鬆了口气。 “厨房里给小姐备著粥,我就去给小姐端来。” 等万楚盈收拾妥当,翠微也將粥端了上来。 万楚盈好似真的饿著了,一碗粥喝得乾乾净净。 吃完,她起身就往外走。 楚氏商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著她去做。 齐元清按照她的吩咐一直在大量囤粮,如今都快爆仓了,齐元清不敢再收,怕压在仓库里时间长了就坏了,这事儿还需从长计议。 上次因为木炭和宫里搭上了线,万楚盈还想趁热打铁,多跟皇室接触接触,將来最好能混个皇商。 还有很多事……万楚盈很忙。 刚出门,就见楚阳在院子里等著他。 今日他好似格外打扮过,穿著自己送他的新衣,风度翩翩的,气度不凡。 楚阳看见她,对她招招手:“过来。” 万楚盈立刻露出个笑容,凑过去:“哥哥找我?” 楚阳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才说:“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他看了看万楚盈,问:“怎么,有事?” “没事没事,”万楚盈立刻摇头,认真地说,“什么事都没有哥哥重要。” 楚阳被哄得心都软了。 他从前也有林宝这个弟弟,林宝也算是乖巧听话贴心,可是和万楚盈这个妹妹比起来还是不同。 对这个妹妹,他有种不自觉的保护欲……想像心肝宝贝似的將人护著。 尤其是这个妹妹懂事,贴心又乖巧。 万楚盈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哥哥要跟我说什么?” 楚阳没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將她的髮髻都给摸歪了。万楚盈不甚在意地扶了下髮髻,仍旧眨著眼睛看著楚阳。 楚阳笑了笑,隨后慢慢正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是太子的人,你已经猜到了吧?” 万楚盈脸上的笑容没了,她抿著唇,有些闷闷地点了点头。 “我从玉河村出来,才发现这个世界这么大,京城人群嚷嚷,我想要从这么多人中找到我的亲人,便犹如大海捞针一般,希望渺茫。所以,我想出人头地,当我有了权力,我要找人的时候会不会简单一点?” “后来,阴差阳错地混进了东宫,便一直给太子卖命。” 楚阳喝了口茶,手不自觉地转动著手里的茶杯,轻声说:“我帮太子做了很多事,从未失手过,你是唯一一个。” 万楚盈:“……” 幸好失手了! “说到底,都是太子的错!”万楚盈最终將这笔帐都算在了魏虞的头上。 楚阳失笑,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也太护短了吧?” 明明他也有错,万楚盈却非要將这笔帐全都算在魏虞的头上。 万楚盈坚持:“就是太子的错。” 魏虞摇了摇头,顺著她的话说:“是,都是太子的错。” 万楚盈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那……你现在还要为他卖命吗?” 楚阳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这正是我今日要跟你说的事。” 他望著万楚盈,轻声说:“盈盈,我打算回永寧侯府,並且不打算和太子做切割。” 万楚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从前是一个无名小卒,我是太子手里的一把刀。如今,我是永寧侯府的世子,我仍旧愿意做太子手中的那把刀。” “当然,这把刀比从前更有重量!” 第182章 太子不是个好东西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太子不是个好东西 万楚盈抿著唇,半晌没吭声。 楚阳静静的看著万楚盈,等著她的回答。 好一会儿之后,万楚盈沉声说:“太子不是个好东西。” 楚阳:“……” 万楚盈又说:“以后,他若让你再杀我,你要如何?” 她直直地看著楚阳,眼神里没了此前的依恋,只剩下凝重。 楚阳一愣,隨后郑重地看向她,沉声说:“你是我的妹妹,是母亲留在世上的另一个我,我不可能也绝不会伤害你。” 万楚盈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却还是直直的看著楚阳,並未说话。 楚阳嘆了口气,轻声解释:“盈盈,正因为太子要杀你,我才要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万楚盈:“可是,你一恢復永寧侯世子的身份,他自然就知道你我是兄妹,他又如何会信你?太子此人阴险狡诈又多疑,你留在他身边,就是与虎谋皮。” “我就是要与虎谋皮,”楚阳沉声道,“他拿我做刀,我为何不能拿他做刀?” 万楚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楚阳冷笑一声:“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岂会不知他是什么为人?但是,永寧侯府情况复杂,我时隔这么多年再回去,又无根基,这个世子之位怕是没那么好做,若有太子做我背后倚仗,那事情会好办得多。” “更何况,有我在,太子想动你,也得先问过我。” 毕竟,於太子而言,是绝对不想失去楚阳这把刀的。 万楚盈定定的看著楚阳,对方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她若再不理解,那也太蠢了。 他要留在太子身边,与虎谋皮。 如果是她爹,她会觉得他自不量力。如果是楚阳,万楚盈却觉得,他才是那个虎。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看著楚阳说:“哥哥,你想清楚了?这很危险。” 楚阳:“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好,”万楚盈握著楚阳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怎么做,只要你初心不改,我就一定会支持你的。” 楚阳先是笑了笑,隨之说:“既然支持我,就先把软筋散的接药给我吧。” 万楚盈:“……” 刚刚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她乾巴巴地笑了笑,一边在怀里掏了掏,一边嘀嘀咕咕地说:“我这不是怕你好赖不分,要跑回去继续给太子卖命嘛……与其这样,还不如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反正我也养得起你。” 楚阳:“……没看出来,你还挺霸道。” 万楚盈哪里还有半点霸道的样子,乖乖地將软筋散的解药给楚阳。 楚阳拿起解药服下,好一会儿之后,才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慢慢的恢復。 万楚盈还隨手附赠他两个小瓶子,一个绿色,一个黑色。 楚阳:“这是什么?” “你不是要回太子那边吗?”万楚盈指著两个小瓶子,轻声说,“黑色的保命,绿色的杀人。” 楚阳;“……” 楚阳抬手將那两个小瓶子收下了,又忍不住揉了揉万楚盈的脑袋:“你这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万楚盈抿唇笑了笑。 兄妹俩又说了会儿话,楚阳便催促她去做自己的事情。 万楚盈只交代他注意安全,便没再多留,起身离开了。 万楚盈前脚一走,楚阳后脚就收拾妥当,离开这里回了东宫。 —— 万楚盈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家。 回府之后,她问翠微:“哥哥回来了吗?” 翠微摇摇头:“下午离开之后就没回来。” 万楚盈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你去准备些伤药,再准备些热水……对了,让厨房给哥哥留点他爱吃的饭菜。” 吩咐完这些,万楚盈便在屋子里坐了下来,拿著帐册看。 这一等,就到了后半夜,翠微都靠在火炉边睡著了。 万楚盈將手里的帐本放下,重新拿起一本,刚翻开一页,就听外面传来响动,守夜的小廝压著声音在问:“大少爷,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万楚盈眼神一沉,將手里的帐本一丟,起身打开房门迎了出去。 翠微一个激灵也醒了过来,忙不迭地跟著万楚盈跑出去。 楚阳一身黑衣站在院子里,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若非小廝提著灯笼站在他身边,万楚盈差点看不见他。 万楚盈快走几步到了楚阳身前:“哥哥,没事吧?” 楚阳笑了笑,摇了摇头。 万楚盈却皱了皱眉,伸手將楚阳扶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一进屋,万楚盈才看到,楚阳的脸色煞白。 这一看就是受了伤。 万楚盈扶著楚阳在他之前躺过的软榻上坐下,转头吩咐翠微:“送一盆热水上来,再把准备好的伤药拿上来。” “哦哦,好,奴婢马上去。”翠微忙不迭地往外跑。 楚阳则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会受伤,还提前准备好了这些?” 万楚盈:“你今天不是还夸我脑瓜子聪明吗?” 万楚盈说著,直接伸手將他那黑黢黢的外衣脱了下来:“伤哪里了?” 楚阳也顺从,微微转过身去,露出自己的后背。 黑色的外衣下,白色的中衣已经被鲜血染红。 万楚盈眼底泛起了红,深吸一口气,冷声说:“太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下手太狠了。” 楚阳:“想要取信於他,总要付出些代价。” 万楚盈默不吭声地拿剪刀將衣服给剪了,露出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翠微刚端著水进来,一看这血肉模糊的伤口,嚇得惊呼一声。 万楚盈拿热水將伤口清理乾净,又將提前准备好的伤药给楚阳换上……折腾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她让楚阳就趴在这个软榻上休息,轻声道:“夜里可能会发热,你宿在这里,我也好照顾。” 楚阳眯著眼,脸上都是笑意,点点头说好。 以前受伤,他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將伤药隨意地往伤口上一撒,穿上衣服就算完事。 发烧是常有的事,也没有药吃,全靠自己扛过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妹妹了。 受伤了有人心疼,有人上药,夜里还有人专门照顾。 这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温暖。 第183章 我要回家,她也敢拦?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我要回家,她也敢拦? 楚阳的身体素质太好,一夜睡得安稳,並未发烧。 第二日,他的精神已经恢復了些,若非万楚盈昨夜亲自给他上的药,都看不出他是个受伤的人。 万楚盈歪著头看正在用早膳的楚阳,等他將碗里的粥吃完,才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楚阳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才看著万楚盈:“接下来,就要请妹妹帮帮我,送我回家了。” 万楚盈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 楚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你难道捨得將本该属於母亲的东西拱手让给那个乔丽娘吗?” 万楚盈摇了摇头。 楚阳说:“这就对了,我回去,就是要拿回本该属於我们的一切。” “盈盈,你是永寧侯府的嫡长女,本该金尊玉贵锦衣玉食,而不是住在外面的宅子里,什么都要靠自己。” 万楚盈抿了抿唇:“我才不在意那些,住在外面我反而更自在。” “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是我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你,”楚阳一字一句的道,“若当初有人护著你,楚怀瑾和万璟姝绝不会敢那样欺辱你。所以,以后我会护著你,绝不会再叫人欺负了你。” 所以,他要权力,要地位,他要爬得更高,这样以后不管万楚盈看上了谁,他都要叫她有底气,不被人看轻。 万楚盈眼底泛红,嘴角却带著笑:“有哥哥在,以后没有人会欺负我。” 饭后,万楚盈特意给楚阳换上了一身月牙白的长衫,再配一件同色的大氅,衬得楚阳俊朗非凡,公子如玉。 她看了看,非常满意:“父亲读了一辈子的书,最是喜欢这文縐縐的味道。” 楚阳这么一打扮,真有点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谁也看不出来他是个力大无穷的野人。 楚阳觉得好笑,皮囊再怎么偽装,迟早都有露馅的一天。更何况,他有太子做靠山,永寧侯的宠爱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但是万楚盈一片心思,他也不好拂逆,就当是陪著妹妹玩闹了。 兄妹俩收拾妥当,乘坐马车前往侯府。 马车刚在侯府门口停下,外面守著的人顿时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了。 楚阳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又觉得好笑:“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些人看见万楚盈,就如同看见阎王爷一般,嚇得面如菜色。 万楚盈无辜:“没做什么啊?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怕我,莫名其妙的。” 楚阳笑出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两人到了门口,还没进门,就见里头的人著急忙慌要將大门关上,竟是要阻止他们入內。 万楚盈脸色一变,呵斥道:“放肆!” 里头的人嚇得一抖,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就泄了。 方桥立刻上前一步,趁机一脚將大门踹开了。 关门那几个人乱七八糟地倒了一地,隨后立刻爬起来跪在地上:“大小姐饶命,奴才们也是听夫人的吩咐!” “是啊是啊,大小姐饶命啊!” 万楚盈冷笑一声:“我回自己的家,还需要她同意吗?” 说完,带著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下面的人不敢阻拦,只得亦步亦趋地跟著,还不敢跟得太近。 万楚盈带著人在前厅坐下了。 翠微站在门口,颐指气使的:“你,还不快去给大小姐准备茶点?这才多久,连大小姐的习惯都忘了?” “还有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不快去请侯爷过来?” “你跑什么?去给乔丽娘通风报信是吧?去吧去吧,快去跟她说,看她有没有胆子出现在这里!” 万楚盈就坐在堂上,也不说话,只笑眯眯地看著翠微。 楚阳微微侧身,笑著说:“看不出来,你身边这小丫头还挺凶悍?” 万楚盈低声说:“她是母亲一手教养大的。” 楚阳挑眉:“难怪。” 从前,是万楚盈这个主人立不起来,影响了翠微的发挥,也让翠微跟著她受窝囊气。如今,万楚盈醒悟了,翠微才算是终於有用武之地了。 不一会儿,茶点送上来了。 翠微从外面进来,哼了一声:“这个乔丽娘,果真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躲著不肯出来。” 万楚盈喝著茶,淡淡地说:“今日这事本就与她没有关係,她出不出来都无所谓。” 两人在前厅等了许久,也不见永寧侯回来。 再三追问之下,管家才支支吾吾地说:“侯爷让小姐回去,他与你无话可说。” 万楚盈一愣,隨后直接被气笑了。 “他躲在外面不肯回来见我是吧?”万楚盈笑了笑,对管家道,“那你去转告他,我在祠堂等他,若他一个时辰內不回来,我就一把火烧了祠堂,让他去跟列祖列宗说吧!” 万楚盈放完狠话,带著人就朝著祠堂那边去了。 管家脸色骤变,追在万楚盈身后:“大小姐不可,千万不可啊!” 万楚盈理都不理他,步子飞快。 管家追了几步,见拦不住万楚盈,只得转头再去请永寧侯。 这事儿处理不好,永寧侯府的祠堂恐怕真要被大小姐一把火给点了,到时候侯爷怕不是要被气死。 果不其然,当永寧侯听到管家转达的话之后,气得脸色发青,一连说了好几遍:“孽女,这个孽女,她就是来討债的!” 管家小心翼翼:“侯爷,那、那回去吗?” “不回去等著她一把火烧了祠堂吗?” 永寧侯甩开步子飞快地往家赶,生怕晚了一步他们家的祠堂就要葬身火海了。 路上还不忘埋怨乔丽娘:“身为侯府主母,竟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亏得她还出身官家,自小受教。” 管家心里嘀咕,他们家的主母一听大小姐回来了,嚇得门都不敢出,哪里还敢处理大小姐的事情? 永寧侯气喘吁吁地赶到祠堂,远远的就看见万楚盈站在祖宗牌位之前,在她的身边,还有个身穿白衣的清俊少年。 隔著一段距离,他有些看不清那少年的脸。 他抿了抿唇,一边往前走,一边厉声呵斥:“万楚盈,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祠堂重地,也是你养的那些阿猫阿狗能来的?” 他以为,这是万楚盈的外室。 第184章 我还没有老糊涂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我还没有老糊涂 万楚盈一听永寧侯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阿猫阿狗?” 万楚盈反问了一句,隨后冷笑一声:“是,你侯府的祠堂高贵,我们这些阿猫阿狗不配来!” “你就这样,继续这样,等百年之后看列祖列宗会不会善待你!” 万楚盈说完,拉著楚阳转身就要走。 永寧侯被自己的女儿给骂得摸不著头脑,一转头,正好瞧见那男子与自己擦肩而过。 只一眼,永寧侯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慢著!” 永寧侯猛的大吼一声,急匆匆地拦在万楚盈的面前,急切地道:“站住,不准走!” 万楚盈上前一步,正好將楚阳挡在自己的身后,不叫永寧侯看见:“干什么?” 永寧侯往前一步,歪著头急切地想要看清楚楚阳的模样:“他是谁?” 万楚盈冷笑一声:“一个阿猫阿狗,就不留在这里玷污你们高贵的祠堂了。” “我问,他是谁!”永寧侯红著眼眶吼道。 万楚盈抿著唇,也吼了回去:“他是谁重要吗?” 永寧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轻声说:“盈盈,別闹了行吗?告诉我,他是谁?” 万楚盈咬著牙不吭声,就是不想让永寧侯得逞。 最终,是楚阳往前站了一步,好让永寧侯將自己面庞看得清清楚楚。 永寧侯颤抖著走到楚阳的面前,抬手捧著楚阳的脸仔细地端详,最后颤颤巍巍地说:“你、你是阿阳对不对?” 楚阳眸光动了动,看了眼旁边的万楚盈,没吭声。 永寧侯继续道:“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你是我的阿阳没错……” 他猛地將楚阳搂进怀里抱著,手不自觉地在楚阳的后背上敲了几下,哽咽著说:“这么多年了,你终於回来了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处。 永寧侯搂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儿子,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万楚盈冷冷地想著,他若真的深爱著哥哥,那这么多年他为何从未派人找过呢? “侯爷,你可要看清楚了,別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阿猫阿狗认做你的儿子。”万楚盈忍不住挖苦道。 永寧侯呼吸一窒,放开了楚阳,回头看著万楚盈:“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万楚盈冷笑一声。 永寧侯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沉声说:“我还没老糊涂,不至於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 他又回头去看楚阳,忍不住问:“孩子啊,这么多年了,你、你都在哪儿生活啊?” 楚阳这才慢吞吞地开口:“在一个很偏远的村子,前不久才被盈盈找到。” “你受苦了!”永寧侯心疼的看著楚阳。 楚阳却说:“这些年,盈盈也很辛苦。” 永寧侯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后有些尷尬地顺著楚阳的话往下说:“是、是的,这些年也辛苦盈盈了,你能回来,全靠盈盈坚持寻找。” 楚阳:“的確,除了她,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记得我的存在。” 永寧侯:“……” 儿子的话有些扎心了。 但是永寧侯心中有愧,不敢反驳。 “是、是父亲的错,”永寧侯破天荒地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难得认了一次错,“都说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便信了,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幸好,你妹妹没有放弃,这才有了我们一家的团聚之日。” 为了求得儿子的原谅,也因为心中的这点愧疚,永寧侯信誓旦旦地说:“我明日就上朝请旨,为你请封世子,並且开祠堂,將你的名字添上族谱。” 他拍了拍楚阳的胳膊,难掩激动地说:“咱们永寧侯府,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楚阳神色淡淡的,並无多少激动。 “开祠堂就算了吧,”楚阳淡淡地说,“等过些时日,与族中人熟悉些了再说。” 永寧侯有子万事足,也不跟楚阳犟:“好好好,都听你的。” 说著,立刻转头叫来管家,沉声吩咐:“去,將嵐枫院收拾出来给大少爷住。” 管家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道:“这、这嵐枫院二小姐住著呢……” 永寧侯脸色一沉:“嵐枫院是侯府的正院,本该是世子的住处。从前阿阳没回来暂且让她住著,如今阿阳都回来了,她怎可还霸占著嵐枫院?將她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去西暖阁。” 管家:“可夫人那边……” “这侯府我还能不能做主?”永寧侯冷著脸呵斥一声。 管家立刻低下头:“是,奴才这就去办。” 吩咐完这些,永寧侯又看著楚阳:“你就在侯府住下,以后我会慢慢教导你。” 说完,又看了眼一边站著的万楚盈,轻咳一声,说:“今日,你也暂且在府中住下吧,就当是陪你哥哥了。” 万楚盈凉凉地道:“我住哪儿?这侯府可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永寧侯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侯府这么大,难道还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万楚盈嗤笑一声:“那可不一定。” “你的玉康院还给你留著,没有人动过,”永寧侯冷著脸说,“你再当著你哥哥的面胡说八道,別怪我不客气!” 万楚盈撇撇嘴,没吭声了。 永寧侯还要拉著楚阳说话,万楚盈却一把拽著楚阳的胳膊往外走,淡淡的道:“哥哥回来的事,你处理好,我可不想隨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敢跑来质问哥哥。” “我先带哥哥到处转转,熟悉下环境。” 说著,也不理会永寧侯的表情,拉著楚阳就走。 楚阳也是真听妹妹的话,头也没回地跟著万楚盈走了,看都没看眼巴巴的永寧侯一眼。 永寧侯愣了一下,隨后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永寧侯府有后了,我万家也终於有后了……” 儿子失踪这么些年,他再也没有孩子出世……迫不得已,他只得从旁支过继了几个男孩子教养著。原本想著,永寧侯府的继承人得从这些孩子中挑一个的,如今好了,亲生的儿子回来了。 永寧侯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腰杆都比以前挺得直了些。 第185章 来路不明的人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来路不明的人 万楚盈先是带著楚阳去了一趟他要入住的嵐枫院:“这里以前是万璟姝住著的,里头的东西你大都用不上,我一会儿让翠微全都给你换成新的。” 这会儿嵐枫院正乱糟糟的,管家指挥著下人將万璟姝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外搬。 楚阳看著那些华贵的东西,淡淡的道:“你屋子里的东西也都是这样吗?” 万楚盈扫了一眼,淡淡地说:“没有。” 母亲去得早,父亲是个睁眼瞎,谁会关心她呢? 她虽然手里握著母亲无数的金银,却没有人为她操持,想著为她添置新衣,为她置家具。 至今,她屋子里的东西,好多都是母亲还在世时用过的旧物。 倒是万璟姝,处处有乔丽娘为她操持,拿著万楚盈母亲的钱,给万璟姝置办最好的东西。 楚阳眯了眯眼:“这些东西都是母亲的银子置办的?” 万楚盈点点头:“大部分是。” 楚阳勾了勾唇,將管家叫了过来,吩咐道:“除了她的私人物品,其他东西全都送去玉康院。” 管家一愣:“这……”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楚阳凉凉的道,“那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永寧侯府姓什么。” 管家脸色变了变,一时间没有说话。 看来,这个新寻回来的世子也不是个好拿捏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是,世子。” 管家只微微思考,就做出了选择。 没叫大少爷,而是直接改口称呼『世子』。 楚阳勾唇,似笑非笑地道:“难怪父亲这么重视你,你很好。” 管家低头:“世子过奖了。” 说完,回头吩咐下面的人:“將二小姐的私人物品送去西暖阁,剩下的全送去玉康院。” 下面人虽然有些懵,但是管家这么说,他们就照办。 万楚盈挑眉,挽著楚阳的胳膊,笑著说:“哥哥这是在做什么?” 楚阳:“自然是为你撑腰啊!別的事情我暂时还办不到,但是这点小事,我顺手就办了。” “如果我回来还任由你被人欺负,那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若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我也不配做你的哥哥。” 万楚盈定定地看著他,轻声说:“不,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两人没在嵐枫院待太久,万楚盈就带著楚阳回了自己的玉康院。 “玉康院原本是母亲的院子,”万楚盈带著人往里走,轻声对楚阳说,“后来母亲去世,我就搬了进来。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母亲还在时的旧物,你可以看看。” 到了玉康院,楚阳的话明显变少了。 他看著这院子里的点点滴滴,似乎能透过这些旧物看到那个他不曾见过的母亲。 万楚盈也沉默了许多。 她太久没回来,家具上面积了一层灰。 翠微手脚麻利的开窗通风,然后又站在外面院子里耍威风:“你把院子里扫扫,你去打水擦灰,你去给大小姐准备新的床单被褥……” 咋咋呼呼地吩咐完,又忍不住抱怨:“侯爷也真是的,说是將院子给小姐留著,可也不知道派个人来打扫打扫,这让小姐怎么住?”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侯爷也不例外。” 屋子里,万楚盈原本还有些触景伤情的,听到翠微的抱怨之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楚阳也摇了摇头:“你这个丫头,当真是伶牙俐齿。” 万楚盈心想,这丫头胆子大得很,有的时候犯脾气连魏初都敢懟上两句。 兄妹俩这边有说有笑,乔丽娘那边却是天都塌了。 “你说什么?”乔丽娘瞪大眼睛,震惊地看著前来报信的下人,“你说,大小姐找回了失踪多年的兄长?” 那下人瑟缩著,点了点头。 “侯爷认了?” “侯爷说,明日就进宫面圣,为大少爷请封世子。” “……” 乔丽娘身子晃了晃,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她脸色煞白,双手更是死死地搅在了一起。 那个孩子居然没死,还回来了……不行,不能让他坐上世子之位,否则她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来人,快来人,”乔丽娘重新站起身,吩咐道,“去將军府,將二小姐请回来,快点!” “再去族中將侯爷过继的那几个孩子都请过来,还有他们的父母,一同请来,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们商议。” —— 永寧侯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著,第二日一大早就带著为楚阳请封世子的摺子要进宫。 楚阳和万楚盈跟在他的身后送他出门。 “阿阳啊,等我从宫中回来,你就是咱们永寧侯府的世子了,”永寧侯伸手拍了拍楚阳的肩膀,“以后,你就要担负起世子的责任。” 楚阳垂下眸子:“我一定好好听父亲的教导。” 永寧侯心甚慰,觉得这个儿子比女儿要乖顺得多。 三人刚到前院,就被一行人给挡住了去路。 乔丽娘和万璟姝站在最前,身后还跟著几十个人,一眼看去全是熟人。 万楚盈眯了眯眼,拉著楚阳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我就知道这事儿不会这么顺利。” “瞧著吧,看看咱们这个父亲这次能不能清醒一回。” 楚阳视线在乔丽娘和万璟姝身上扫过,眼神有些冷。 另一边,万璟姝往前走了一步。 如今她得太子宠爱,楚怀瑾不敢再拿她如何,她的日子又过得风生水起了。 一身水红色的罗裙,露出大片锁骨,当的是风情万种。 她看了眼楚阳兄妹,眼神冷了冷,隨后又看向永寧侯,缓缓地道:“父亲,你这是要去哪儿?” 永寧侯看著这些人,再蠢也意识到他们想干什么了。 “逆女,我去哪里是你能管的吗?”永寧侯沉声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万璟姝冷笑一声:“你当我想管这些閒事?我只是为我身后的这些人抱不平罢了。” “他们跟著父亲学习多年,早已是咱们永寧侯府的一份子了。可如今,你却要將世子之位拱手让给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你可曾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第186章 你说谁是野种?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你说谁是野种? 万璟姝红口白牙一张,就將楚阳这个永寧侯府的世子给说成了是来路不明的人。 万楚盈冷著脸,看了眼永寧侯,凉凉地道:“父亲,正好大家都在,你也表表態,你到底是选那些所谓你精心挑选教导的旁系亲戚,还是选择你的嫡亲血脉!” 万璟姝一听,立刻冷笑一声:“你说他是父亲的血脉就是父亲的血脉?” 万楚盈:“我什么都没说,是父亲认得他。” 万璟姝缓缓走到永寧侯面前,缓缓地道:“父亲,大哥失踪这么多年了,早就不在了,你可千万別被人蒙蔽,隨便认个陌生人做自己的儿子,你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小心家宅不寧。” 永寧侯红著眼眶,闭了闭眼,隨后猛地抬手一巴掌抽在万璟姝的脸上,咬牙切齿地道:“有你在,我永寧侯府才是真的会家宅不寧!” 万璟姝被打得后退一步,捂著脸怨愤地盯著永寧侯。 乔丽娘上前护著自己的女儿:“侯爷,你怎么能对姝儿动手呢?” “她也是为了你好,怕你被奸邪蒙蔽而已!” 永寧侯冷笑一声:“我还没老糊涂,谁是好人谁是奸邪我还分得清!” 说完,不理会乔丽娘母女,而去看向其他人。 这些,都是万家的旁系。 永寧侯冷眼扫过他们,沉声说:“当年,阳儿意外走失,我痛失爱子,不得已从旁系中挑了些孩子带来侯府教养,为的是能从中挑选贤能过继到我的名下,以继承侯府。” “可如今,我自己的孩子回来了,我不必再从你们中挑选过继了。” 其中有人忍不住:“侯爷,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吧?” “就是啊,当初你可亲自承诺过,会从我们中间挑选一人继承侯府,怎么能食言呢?” “我们受你多年教导,你怎么能说变就变?” 不只是这些孩子,这些家长也是不满:“侯爷,孩子们跟著你多年,你不能说拋弃就將他们拋弃了吧?” “是啊是啊,孩子们这么些年可是对你敬重有加,將你当作亲生父亲一般对待的啊。” “侯爷,孩子们与你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吗?” …… 眾人七嘴八舌,全都是对永寧侯的指责。 万楚盈直直地看著永寧侯,她这个父亲往日里懦弱无刚,耳根子又软,在朝堂之事上精明沉稳,於私事上却是个糊涂脑袋。 她倒要看看,他今日要如何处理。 “够了!”永寧侯厉声打断眾人的话,冷声呵斥道,“我对你们的所有教导,都是以阳儿不在的前提。如今阳儿回来,就不需要你们了,听不明白吗?” “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这些?” 永寧侯指著这些旁系的族人,冷声说:“若没有我,你们都还在老家种地,哪有机会来京城,就更没有机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还有你们的孩子,若不是我接过来倾力教导,怕是一个个都废了!如今,他们个个习得诗文,练过武功,即便不做我侯府世子,出去也定能谋一份好前程。你们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厚著脸皮来指责我?” “我看我平日里就是太惯著你们了,才让你们这么无法无天!” 永寧侯一番呵斥,下面的人鸦雀无声。 永寧侯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淡淡地道:“如若现在回去安分守己,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仍旧会为你们谋一份好差事,让你们前程无忧。可若继续纠缠不休,就別怪我不顾往日情分,与你撕破脸皮!” 这话一出,眾人终於有了反应。 “侯爷,刚刚是我们犯糊涂了,你別生气,我们这就走!” “对对对,我们也是受奸人蒙蔽,並非故意为难,我们这就走,侯爷莫怪。” …… 有了带头的人,其他人纵然心中不甘,也只能离开了。 毕竟,万家也就永寧侯这一个能人,全族上下都得仰仗著他呢。 见这些人都走了,万璟姝冷著脸低声道:“废物!” 这么多人,居然被永寧侯的三言两语给嚇住了。 乔丽娘也有些心慌了,她看出永寧侯是铁了心要將这个来路不明的儿子认回来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无措地看向万璟姝:“姝儿,现在怎么办?” 万璟姝一把甩开乔丽娘:“你也是废物!” 乔丽娘:“……” 她先是震惊,隨后便红了眼眶,低垂著头一言不发。 万璟姝重新走到永寧侯身边,沉声说:“父亲,你就那么相信万楚盈吗?是不是隨便找个人来说是你的儿子,你都会认?如果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找个人来说是大哥,或者更多?” 永寧侯沉著脸,抬手就要打她,被万璟姝直接抓住了手腕,厉声道:“父亲,我难道说错了吗?” 永寧侯一个用力甩开万璟姝的手,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抽在了万璟姝的脸上,冷声呵斥:“逆女!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还没老糊涂,不至於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认不出来!” 他一把將楚阳拉到自己的身边,指著楚阳这张脸,一字一句地说:“这就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认错!谁敢再置喙一句,我定不饶他!” 万璟姝捂著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脸,气得不得了! “父亲,你若认他,就別认我这个女儿了!” 万璟姝冷著脸,沉声说:“到时候,我看你如何跟太子殿下交代!” 如今,太子魏虞是她最大的靠山。 “我永寧侯府的私事,与太子何干?”永寧侯拧著眉,沉声说。 万璟姝:“我说有关係就是有关係!你不是要请旨为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请封世子吗?你试试,看看太子殿下会不会同意!” 永寧侯气得脸色铁青,还没来得及说话,原本站在后面一点的万楚盈突然间冲了出来,拽著万璟姝的头髮就將人摁在了地上。 万楚盈一个翻身骑坐在万璟姝的身上,抬手啪啪就是两个耳光,厉声道:“你刚刚说什么,谁是野种?” 第187章 別用你的脏手碰她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別用你的脏手碰她 变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 最终还是乔丽娘护女心切,大叫一声衝上去想要將万楚盈拉开,但是手还没碰到万楚盈,就被赶过来的楚阳一把拎住了后脖领子。 楚阳像拎著一个小鸡崽子似的拎著乔丽娘,冷著脸吐出一句:“別用你的脏手碰她。” 乔丽娘满脸惊恐,被嚇得失语,只一味地瞪大了眼睛。 另一边,永寧侯围著万楚盈转了个圈,嘴里嚷嚷道:“你一个侯府嫡女如此粗鲁,像个什么样子,还不快起来!” 想伸手去拉,手还在半空中,就被方桥给拦住了,凉凉的说:“侯爷,请不要为难在下。” 永寧侯顿时觉得手臂一阵抽疼,好似又被方桥卸了胳膊一般,顿时也不敢鬆手了。 万璟姝被两个巴掌抽的头髮散乱,整个人彻底气疯了,伸手胡乱的抓挠万楚盈,嘴里不乾不净的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我要你死!”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动我,我一定饶不了你!” 万楚盈骑在她身上,手上也没閒著,和万璟姝你来我往的。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会怕你?还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不就是抱上了太子的大腿吗?我告诉你,太子也管不了咱们的家事!身为嫡长姐,管教你这个不听话的妹妹天经地义!” 两人连打带骂,谁也不让著谁。 最终,是万璟姝无意间扯落了万楚盈发间的蝴蝶点翠髮簪,万楚盈顾不上她,爬起来去捡那髮簪,万璟姝这才得以逃脱。 万璟姝蓬头垢面,站在不远处指著万楚盈:“你、你这个泼妇,疯子!” 万楚盈擦了擦手里的髮簪,仔细检查一番没有破损,这才重新將髮簪插回髮髻,重新去看万璟姝。 “若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有关於哥哥的坏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不信你就试试!” 万璟姝一个激灵,恶狠狠的瞪了万楚盈一眼,转身就走:“你给我等著!” 万楚盈看著她匆匆逃离的背影,冷笑一声。 她一回头,眾人全都表情莫名的看著她。 万楚盈:“……怎么了?” 沉默片刻后,楚阳倏然一笑,上前伸手帮她理了理髮髻,笑著说:“没什么。” 方桥轻咳一声,紧跟著说:“对对对,没什么。” 万楚盈哦了一声,突然扭头去看被嚇坏了的乔丽娘,乔丽娘脸色一白,张嘴就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万楚盈:“……” 她什么都没做。 “我现在不打你,”万楚盈冷冷地对乔丽娘说,“不过,很快了,很快你就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万楚盈拉过楚阳,缓缓地道:“你是不是做梦也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孩子不但没死,还重新回到这里了?” “乔丽娘,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乔丽娘脸色恍恍惚惚,低垂著头,喃喃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永寧侯皱了皱眉头:“来人,將夫人扶回房间休息。” 乔丽娘顺从地被人扶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楚阳。 万楚盈眯了眯眼,对楚阳说:“哥哥,看见了吗,她怕你。” 楚阳:“怕就对了。” 永寧侯抬手揉了揉眉心,被这一通折腾,他已经是身心俱疲。 但是此时,他还是忍不住对两个孩子说了一句:“阳儿失踪之时,丽娘尚未入府,阳儿的事情不可能与她有关。” “盈盈,我知道她这些年犯糊涂,对你多有苛责,可她也並未害你性命,对吗?她本心不坏的,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万楚盈听得一股子邪火,也不跟永寧侯辩解,只说:“不见棺材不落泪!” 永寧侯:“你、你真是……我跟你说不通。” 他看向楚阳,语气要柔和了些许:“阳儿,丽娘她……” “看来父亲並不打算让我回来,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楚阳压根没听他將话说完,拉著万楚盈就要走。 永寧侯一愣,心里只当是楚阳被万楚盈给灌输了不好的思想,他先入为主这才对乔丽娘有意见了。 罢了,等他回府后与乔丽娘慢慢相处,时间长了自然会发现乔丽娘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永寧侯连忙拦著要走的楚阳,“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会不想你回来呢?你就在家里住下,我这就进宫为你请封世子。” 说完,永寧侯意气风发地走了。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睁眼瞎。” 楚阳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了,他现在不信没关係,以后证据摆在他的面前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 万璟姝从永寧侯府出来,便直奔东宫。 她如今已经是东宫的熟客了,眾人见她,虽眼光有异,却也表面上客客气气。 她找到太子,红著眼扑进太子怀中哭泣:“太子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魏虞的手落在她的腰肢上,上下抚摸一番,才笑了一声:“这又是闹什么,楚怀瑾那个废物又欺负你了?” “他哪里敢啊,”万璟姝往魏虞的怀里贴,抽抽噎噎地说,“欺负我的另有其人。” “哦,还有谁敢欺负你?” 万璟姝便抽抽噎噎地將永寧侯府的事情说了。 太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將手从万璟姝的腰肢上撤回来,语气淡淡地说:“这是你们永寧侯府的私事,我管不了。” 万璟姝一愣,有些疑惑地看著太子。 “可是……我父亲若认回世子,他岂会和殿下你一条心?你是没瞧见,我那个所谓的大哥,与万楚盈有多亲密。” 太子想起楚阳跪在自己面前被抽打得血肉模糊的样子,笑了一声,淡淡地说:“什么世子,不过是本宫的一条狗。” 万璟姝:“……什么?” “这事儿本宫管不了,回去吧。”太子摆摆手便將万璟姝给打发了。 “还有,本宫近日將要离开京城前去賑灾,未免节外生枝,你便不要再来东宫了!” 第188章 你怎么如此窝囊?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你怎么如此窝囊? 万璟姝从东宫回到將军府,脸色冷得嚇人。 楚怀瑾从外面进来,怀里还抱著哭泣的孩子,皱著眉头看她:“你去哪儿了?孩子哭成这样也没人管。” 万璟姝冷冷地看他一眼:“你不是他父亲吗,你管一管怎么了?” 楚怀瑾:“这是当母亲的说的话吗?” “那还要我怎么说?”万璟姝没好气地道,“孩子给你生了,你爱养就养,不养就扔了。” 说完,直接推开他进了屋子,看也没看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一眼。 楚怀瑾拳头捏得嘎吱直响,抱著怀里的孩子跟著进了屋子,忍无可忍地骂道:“万璟姝,你不是人!” “这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竟然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 万璟姝这才看了眼那个孩子,眼中没有半分疼爱,全是厌恶。 这个野种,就该去死了才好。 万璟姝別开头,冷声说:“我不是人,那你又是什么?” 她嗤笑一声:“楚怀瑾,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吗?” 楚怀瑾气急了,扬手就要打她,却被万璟姝冷冷地瞪了回去:“楚怀瑾,你別忘了,你能有今日是靠谁!” “若没有我,你还在城郊军营苦哈哈地当兵卒呢,哪有现在的风光!” 楚怀瑾扬起来的手颤抖几下,最终缓缓地放下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將怀里的孩子往前送了送,缓和了语气:“无论如何,你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孩子被饿死吧?” 万璟姝眼里透出几分不耐烦来:“就不能请个乳母吗?” 楚怀瑾:“我们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哪里有钱请乳母?再说了,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再坚持坚持,他就能吃一些辅食了,到时候你就轻鬆一些了。” 万璟姝一边不甚情愿地將孩子接过来餵养,一边没好气地道:“没钱没钱,没钱你就不能去赚吗?这偌大的將军府,寒酸得连个乳母都请不起,別人都快笑话死咱们了。” “他们口口声声地叫著你少將军,结果你这个少將军就是个连家中妻儿都养不起的窝囊废!” 楚怀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他將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的忍。 万璟姝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深得太子信任,若得罪了她,太子不会轻饶了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金吾卫的差事也要丟了。 他闭了闭眼,对万璟姝说:“是我的不是,我会努力存钱的,你別生气。” 万璟姝看他还算识相,总算是没有再骂他了。 见万璟姝脸色缓和下来,楚怀瑾这才轻声问:“今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一回来脸色就不好?” 万璟姝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说起来,这事儿与你也有些关係。” 楚怀瑾一愣:“与我有何关係?” “我那失踪多年的大哥,找回来了,”万璟姝缓缓地道,“父亲已经进宫为他请封世子,以后永寧侯府就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这位侯府世子,可是万楚盈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你说,他若是知道你对万楚盈做的那些事情后,可会饶了你?” 楚怀瑾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里难得多了几分慌乱之色。 从前他那样对万楚盈,就是因为万楚盈没有靠山,无人为她做主。 若叫那个新找回来的世子知道他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怕是真的不会放过他。 他抿了抿唇,扬声说:“我与万楚盈已经和离,他凭什么来找我的麻烦?” 话是这么说,但是底气也不太足。 万璟姝看了他一眼:“你是这么想的?” “你就这么想让我被找麻烦吗?”楚怀瑾瞪著万璟姝,“你別忘了,我乾的坏事都是和你一起的,如果我被找麻烦,那你也绝对跑不了。”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万璟姝气得抓起枕头朝著楚怀瑾扔,大声喊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句话戳到了楚怀瑾的痛处。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 从万璟姝的屋子里出来,楚怀瑾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 他到底是心虚,跑去了楚老夫人的院子里。 自从他去赌博后,楚老夫人就不怎么待见这个儿子了,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的孙子身上。 如今见著这个儿子,楚老夫人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母亲,你得帮我!”楚怀瑾几步走到楚老夫人的脚边跪下,仰著头看她。 楚老夫人皱著眉头:“你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我没有,”楚怀瑾连忙將楚阳被找回来的事情说了出来,有些担忧的道,“他若知道我以前对万楚盈那样,他会不会找我麻烦?” 楚老夫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是真没想到,万楚盈这个哥哥居然还能被找回来。 她狠狠的瞪了楚怀瑾一眼:“看把你嚇成这样,没出息的东西!” “他是世子又如何?你出身將军府,如今在陛下跟前的金吾卫当差,哪里比他差了?” “你与万楚盈的事情不管谁对谁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已经和离,那就毫无关係了,他没有理由找你麻烦。” 楚怀瑾:“是、是这样吗?” 楚老夫人气的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你怎的这般窝囊,连你父亲一半都抵不上!” 说完,气的起身就走了。 楚怀瑾被打骂一通,心中反倒是安定下来了。 他起身,收拾收拾去宫中当差了。 有楚老夫人这番话,他就算是在宫里遇到那位世子也不怕了。 —— 永寧侯请封世子的摺子当天就下来了。 皇帝不但准了,还赐了贺礼给侯府。又听说,皇帝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太子从中进言。 不管如何,楚阳这个世子之位稳稳噹噹了。 永寧侯拿著册封世子的圣旨回了侯府,难得的,万楚盈给了他一点好脸色,恭恭敬敬的喊了他一声父亲。 永寧侯看著身边的一对儿女,心中高兴,眼眶都湿了。 第二日,他起了个大早。 今日,他要带著儿子去宫里谢恩。 万楚盈亲自给楚阳穿上世子服饰,轻声叮嘱:“陛下这个人心思深沉,敏锐无比,他若问话,你便实话实说,切莫有所隱瞒。” 第189章 他不是狗,是狼! 重生直接扇耳光,疯批王妃不装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他不是狗,是狼! 万楚盈怕楚阳第一次进宫紧张,又说:“你不要怕,陛下虽然严肃,却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楚阳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万楚盈又看向一边的永寧侯,这次表情严肃多了:“我把哥哥交给你,你一定要照顾好他,切莫让別人欺负了他。” 永寧侯皱著眉头:“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他是我儿子,我难道不疼他吗?” “那谁知道呢,”万楚盈阴阳怪气的说,“毕竟你时常是好赖不分,亲疏不明。” 永寧侯:“你……” “好了,”楚阳出声,“时辰不早了,先进宫吧。” 永寧侯和万楚盈同时偃旗息鼓,不再爭锋相对。 ---- 宫中,泰安殿。 皇帝垂眸看跪在下方的年轻人,淡淡的道:“你便是永寧侯刚寻回的长子?” 楚阳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是。” 皇帝:“抬起头来。” 楚阳缓缓抬头,让上面的人能看清楚自己的面庞,却又低垂著眸不至於冒犯到对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皇帝盯著楚阳看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和你妹妹不太像。” 这话,让其他人全都愣了一下。 楚阳反应最快,轻声说:“舍妹像我母亲,而微臣则像父亲多一些。” 旁边的永寧侯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沉声回答:“是是是,阳儿像微臣多一些。” 皇帝又盯著永寧侯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两分嫌弃。 他又看向楚阳,悠悠的道:“那你的性格是像你的母亲,还是像你的父亲?” 楚阳低声回:“微臣从未见过母亲,因此不知母亲是何种性格。与父亲……不熟,微臣也不知。” 永寧侯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皇帝眼里倒是露出几分兴味:“朕觉得,你与你妹妹行事有几分相似。” “微臣与妹妹一母同胞,相似也合情合理。” 皇帝似乎是笑了一声。 他稍微放鬆了些,看向永寧侯:“你倒是好福气。” 永寧侯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福气。 女儿待自己如仇人,儿子跟自己不熟。 但是皇帝这么说了,永寧侯也只能接著:“陛下说的是。” 皇帝又对他露出几分嫌弃之色,转而对楚阳说:“起来吧。” “谢陛下。” 楚阳起身,高大的个子,沉稳的气场,即便面对这天下之主也丝毫不露怯。 皇帝眯了眯眼,高看了他几分。 “你和太子是什么关係?”皇帝突然问。 这话一出,永寧侯脸色瞬间就变了,扑通一声跪下,张嘴就要为自己的儿子辩解:“陛下,小儿刚刚寻回,与太子殿下並无……” “回陛下的话,太子是微臣旧主。”楚阳开口,语气淡定,直接將永寧侯的话堵回去了。 永寧侯浑身一软,直接瘫在地上了。 他震惊的看著楚阳:“你、你你怎么会……” 他的儿子不但和太子认识,而且还是这种关係? 难怪,难怪太子要为楚阳请封太子说话,难怪太子这么好心。 永寧侯有些无措的看向皇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陛下,微臣、微臣实在不知……” 皇帝理都没理永寧侯,只直直的看著楚阳。 “这么诚实,就不怕朕疑你?” 楚阳沉声道:“陛下想知道的事,即便微臣百般隱瞒也是无用,倒不如实话实说。” 皇帝冷笑一声:“意思是,如果朕不是天下之主,你便不会说实话了?” 楚阳抬眸:“明知对自己不利却仍旧说实话,那微臣不是傻子吗?” 皇帝:“……” 永寧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真想衝上去捂住楚阳的嘴巴。 沉默在泰安殿蔓延,好一会儿之后,才听皇帝冷冷的说:“朕明知故问,是不是傻子?” “不是,”楚阳老老实实的说,“正因为不是,微臣才不敢有任何隱瞒。” 皇帝眸光动了动,倏然间笑了起来。 这一笑,泰安殿的空气重新流通了起来。 “你小子,比你爹要有种,永寧侯府后继有人了。” “多谢陛下。” “別急著谢,”皇帝看著他,意味深长的说,“太子为你旧主,以后你又该如何面对他?” “从前他是我的旧主,他的命令我无有不从。今日我是侯府世子,陛下便为我新主,陛下的命令我无有不从。” “微臣自小流落在外,不曾读过什么书,微臣只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谁给我饭吃,我为谁卖命。” 皇帝深深的看他一会儿,悠悠的说了句:“你这是『有奶便是娘』啊。” 楚阳:“老百姓,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想生存。” 是生存,不是生活。 皇帝点了点头:“挺好。” 他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 楚阳低下头:“微臣告退。” 说完,转身將瘫坐在地上的永寧侯一把拉了起来,扶著人往外走。 等他们出去了,陈公公才轻声对皇帝说:“陛下,这个永寧侯世子……” 皇帝嗤笑一声:“太子以为这是他养的一条狗,殊不知,这根本就是一头狼。” “瞧著吧,他迟早有被反噬的一天。” 陈公公低下头,不言语了。 皇帝想了想,又笑了一声。 陈公公一愣,有些疑惑的看著皇帝。 皇帝哼了一声:“他这么老实,怕是与那丫头脱不了关係。” 陈公公:“你是说万楚盈?” “除了她还有谁?” “……” 陈公公低著头,又不说话了。 皇帝对这个万楚盈,好像很不待见,每次提起她都是一副咬牙切齿恨的牙痒痒的样子。 因此,有关於万楚盈的事,陈公公也不敢轻易搭话。 果不其然,皇帝下一秒就冷不丁的说:“这样一个狡猾的丫头,偏偏魏初就像喝了迷魂汤一样,就盯著她挪不开眼了!” 陈公公的头更低了。 皇帝:“朕倒是要瞧瞧,他们能扛到什么时候。” 他扭头问陈公公:“算算日子,那小子也该到凉关了吧?” 陈公公连忙说:“算日子,確实应该到凉关了。” “那怎么还没信回来?” 陈公公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许、许是太忙,锦王殿下忘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