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第1章 死去的猪仔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章 死去的猪仔 “大哥,这清虫死了。”昏暗的矿洞內,有人伸手探了一下尸体的鼻息。 “老规矩,丟出去,外面的野狼会替我们解决的。”后方那人道。 两人抬起尸体手脚,走了几十步,轻车熟路地丟入了矿洞旁的山谷中。 “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山谷下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他呻吟著爬起来,头疼欲裂。 “我他妈不是在玩星际战士2吗?被黄老汉徵兵了?” 如同两片海洋的交匯,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些完全陌生的记忆。 白人监工的鞭打、为虎作倀的同胞、难以下咽的饭食…… 坏消息,穿越了,还是玩战锤的时候穿越的。 好消息,不是战锤,是咸丰五年的美利坚加州,圣弗朗西斯科,传说中的黄金遍地之城。 原主叫曾经,湘乡人。怀著发財梦登上了去旧金山的船,却被人当猪仔卖来了矿洞,当了一年矿奴后客死他乡。 他也叫曾经,21世纪的大学毕业生,当过两年兵,练过几手防身术。毕业后不想去公司当牛马,便靠写小说为生。 “咸丰五年,换算成西历,就是1855年。” 曾经很快便接受了现状,换算了一下年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离崇禎吊死在煤山那颗老歪脖子树上已经过去了两百一十一年,上帝的二儿子攻下南京已有两年,第二次鸦片战爭即將开始…… 而那片古老大地上的人民,还將承受近百年的痛苦与屈辱,才能看见太阳的升起。 不过,这些宏大敘事离现在的他有些远了。 “当务之急,是得先逃出这里,再找个有吃有喝的地方修养一下。” 他从地上爬起,低声道:“老哥,看在咱俩同名同姓还是同乡的份上,你的身体我这孤魂野鬼便用了。” “放心去吧,你的仇我会报,老家的父母我会奉养,弟妹我会拉扯,不让他们遭人欺辱。” 他越过几十具或正在腐烂或已成白骨的同胞尸体,踉踉蹌蹌地朝著远离矿洞的方向行去。 ———— 不知走了多久,一条满是马车辙印的大路出现在眼前。也就是在这时,远方响起了马蹄声,由远及近。 曾经还没想好是求助还是躲开,就听到一个满怀恶意的粗嗓音道:“瞧我看到了什么,一只从矿洞中逃出来的清虫!” “感谢上帝,今晚能多喝一杯威士忌了!” 一匹灰色的马停在曾经身前,上面坐著一个中年白人男子,戴著宽边帽满口烂牙。 他从马鞍鞍头的枪套中拔出一把左轮,枪口指著曾经的胸口道:“清虫,手举起来,不要有任何小动作。” 倒霉倒霉倒霉! 曾经在心底暗骂一声,老实地举起手来。脑子则开始极速运转,思考脱身之策。 白人乾脆利落的下马,顺手从马鞍中取下一捆牛皮绳。他看著曾经,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看某种动物。 “中国佬,把手放到身后,交叉起来。” 他傲慢地下令,看著曾经听话的做出对应动作后,满意的笑了起来。 “很好,你免了一次毒打。” 白人一手持枪,另一只手拿著牛皮绳靠近。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清虫过於顺从虚弱,白人那始终紧绷的警惕心出现了一丝缝隙,右手的左轮枪口短暂地朝下了一瞬。 就是现在! 曾经猛地向前一扑,將面前的白人撞倒。 “fuck!” 白人发出一声闷哼,怒火翻腾刚想反击。却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被拉住了,曾经的腿脚也如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头部与腰腹。 吃我一招十字固! 上辈子练柔术的记忆在这具身体上甦醒,曾经使出全身力气向后一躺,只听咔擦一声,白人顿时哀嚎起来:“啊啊啊,我的胳膊!” 曾经没有放鬆,反而迅速起身,趁著白人仍在哀嚎的功夫,捡起他因痛苦而掉落在不远处的左轮。 他把枪口对准白人的脑袋,迅速按下击锤,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过后,一切安静了下来。 曾经死死握住左轮,大口喘著气,肾上腺素的作用消退,他止不住乾呕了起来,却只呕出了一点苦水。 就在这时,一行冰冷的、半透明的文字,毫无徵兆地浮现在他剧烈晃动的视野中央: 【名称:以命换命系统】 【宿主:曾经】 【解锁条件:杀死一名人类】 【等级:1级】 【效果:每日可自动生成一名死士,其体质为正常成年智人男性的1.1倍】 【当前死士数量:0】 【可召唤死士数量:1】 【升级条件:杀死两名人类(0/2)】 【当前已解锁子项】: 【虫巢意识】:你可同步获取所有麾下死士感知到的信息,並心灵通话。 突然穿越的惊悸、劫后余生的虚脱、初次杀人的后怕、金手指降临的狂喜……无数种感觉混杂,他不再压抑情绪,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儘管他手脚发软,连站著都快没力气了,但他还是在尽情笑著,肆无忌惮的、嘶哑的狂笑。 “召唤!” 面板弹出。 【请选择死士人种:亚美人种、高加索人种、尼格罗人种、印第安人种、印度人种……】 曾经想了想,最终选择高加索人种。 这里是美国加州,在这个虚弱期,他必须选个儘量不引起他人注意的面孔。 又有新的选项弹了出来。 【请选择死士人种:北欧型、地中海型、阿尔卑斯型、迪纳拉型、印度-阿富汗型。】 “北欧型!” 隨著最后的选择確定,一个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的白人青年凭空浮现,对著他跪下:“mein herr!” 【死士一號:未命名】 【人种:高加索人种,北欧型】 【体质:11(正常成年智人男性平均为10)】 【技能:枪械掌握(lv.2)、骑术(lv.2)】 【语言:德语(lv.2)英语(lv.1)】 曾经打量了他一下,道:“你就叫莱昂吧,去搜搜那死人的物资,看看都有什么。” “是,吾主!” 莱昂立马起身,在尸体的口袋內及不远处的马匹上搜寻了一番后,將所有的物资都拿了过来。 “一枚二十美元的双鹰金幣,两枚五美元的半鹰金幣,一些零散的面值十几美分的银幣。半罐咖啡粉、一小瓶白兰地、一块玉米饼和一块咸肉……” “一把猎刀,枪械是一把左轮、一把长枪。配套的铅弹袋、火帽,一个皮製火药瓶……” 曾经打量著这些战利品,二话不说拿起食物就狼吞虎咽起来。粗糲的食物颳得喉咙生疼,就喝一口白兰地衝下去。 没过几分钟,所有食物就填进了他的肚子里。胃里有了实实在在的东西,虚弱感也少了几分。 他打了个混合著食物与酒气的嗝,又扒下那具尸体上的衣服裤子,换下了自己身上早就破损不堪的衣物后,开始思考起了未来。 “接下来,得先弄清楚具体的位置,收集情报,等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召唤出足够多的死士后,再行復仇之事。” 他沿著大路的方向,看向前方。 “莱昂,出发吧,沿著路走,目標是前方最近的镇子。” 第2章 敢抢我的马?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章 敢抢我的马? 天色昏沉。 两人同骑一马,沿著大路向前奔驰。 虽然看起来有些gaygay的,但曾经也没办法。他又不会骑马。 屁股顛起落下不知道多少回,两人终於在天完全黑前,赶到了一座小镇內。 镇子很小,除了民居外,称得上商业建筑的只有五处:杂货店、枪铺、马厩、旅馆和酒馆。 隨处可闻的尿骚味和粪臭味让曾经皱了皱眉,在旅店里开上一间最好的房间后,他借著煤油灯的光芒,在房间里练习起了那把前膛枪的上弹过程。 而莱昂则带著左轮出了旅馆。 他先去马厩花一美元把马寄存了,然后推开沙龙门,大步迈入了酒馆之中。 酒馆不大,几张桌子和一个柜檯。不少牛仔围在桌子前,打著扑克喝著酒,消磨时间。 莱昂看了一眼,来到柜檯前跟酒保要了杯威士忌,然后问道:“先生,我有些迷路了,请问这是哪儿?离圣弗朗西斯科有多远?” “一美元。”酒保道。 “什么?”莱昂疑惑。 酒保铁灰色的瞳孔注视著眼前的年轻人,声音也如铁一般硬。“五十美分是威士忌的价钱,另外五十美分是你向我打听消息的价钱。” “一杯威士忌五十美分?你怎么不去抢劫?”莱昂怒骂了一声。 他旁边的一个醉鬼听到后,哈哈大笑:“小子,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加州,这里是圣弗朗西斯科,黄金遍地的地方。 六七年前淘金热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一杯威士忌能卖到两美元。就连喝的水,都是以盎司计价售卖的!” 莱昂不甘愿地掏出了两枚五十美分的银幣,酒保迅速收起了钱,推过来一杯威士忌。 “这里是野狼镇。如果要去圣弗朗西斯科,一直往西北走,骑马跑个两天就到了。 如果要找活干,旁边的板子上有招工信息。牛仔、护卫、农民…什么都招,不过矿工是不招的,附近的两个金矿全用的中国佬,矿工没活干。” 藉助虫巢意识这个技能和莱昂共享信息的曾经停下了擦枪的手。 莱昂喝下半杯威士忌,骂骂咧咧道:“全是清国人?该死,你们的县政府不管的吗?” “县政府?因为一个市县合併法案,县里和市里吵得不可开交,哪有心思管我们。”酒保冷笑了一声。 一旁的醉鬼也道:“那群狗屎中国佬要的钱少,一个中国佬每个月还要交20美元的外国矿工税,官僚和老板都喜欢他们,他们巴不得所有矿工都是中国佬。” “敬这狗屎的官僚!” 莱昂喝完剩下的威士忌,眯起眼睛看了眼板子,问道:“矿场招护卫,有意者请联繫威廉·施耐德先生。那位威廉先生在哪?” “他每个月就会从矿场来这儿喝一次酒,你可以在这等几天,或者直接去矿场找他。”酒保道。 莱昂点了点头,继续廝混在酒馆內,听著四周酒鬼的醉话,辨认著其中是否有值得注意的信息。 而旅馆內的曾经开始思索了起来,规划起未来的道路。 短期的目標很简单:復仇! 金矿的护卫和老板、卖他去金矿的杂碎,都是他復仇的目標。 想要达成这个目標,人、枪、钱这三样是必须的。 人可以靠召唤死士慢慢来,有钱就有枪,而最重要的钱,矿场那些挖出来的金子就是个不错的目標。 先派死士混进矿场护卫的队伍,摸清楚黄金从矿场运走的时间路线。待死士足够,他要让金矿的黄金一盎司都到不了旧金山! …… 第二日,天光大亮。 曾经醒来先是洗了个澡,顺手用猎刀把头上的牛尾辫子割了。 洗完澡出来吃早餐,是旅馆提供的,一杯咖啡、一碗玉米粥配一小块咸肉,味道很差量也少,连果腹都做不到。 他一边皱眉一边吃著食物,与此同时,在门口守了一晚的莱昂则起身前往了马厩,准备去矿场应聘。 马厩此时只开了一半的门,莱昂大步迈入马厩,里面的两个白人员工正在餵马。但那些马匹中,却並未有他的那一匹。 “我的那匹灰马呢?”他问道。 听见莱昂的话,白人员工侧身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笑容:“哦先生,您的马在后面呢,我带您过去。” 莱昂眉头一皱,道:“我为什么要过去?把我的马牵过来,现在!” 那白人脸色一沉,给了个眼神,两人直接一前一后围了上来。 “小子,我就直说了,你那匹安达卢西亚马我们已经卖掉了。”前面的红髮白人咧嘴一笑,“昨晚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马是老乔治的,是你杀了他抢来的吧。” 后面的棕发白人则冷笑道:“比利,不用和这小子废话了。小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滚蛋,二是我们把你的尸体送去治安官那里。” 莱昂看著两人,將一切的信息传回了旅馆。 “tmd白皮,敢抢我的马?” 曾经冷笑一声,心念一动,动用了今天的死士名额。身材壮硕的青年凭空浮现,同样金髮碧眼。 【死士一號:未命名】 【人种:高加索人种,北欧型】 【体质:11(正常成年智人男性平均为10)】 【技能:枪械掌握(lv.2)、冷兵器掌握(lv.2)】 【语言:德语(lv.2)英语(lv.1)】 “mein herr!”死士二號恭敬道。 曾经打量著死士二號和莱昂差不多的面板,道:“你就叫阿兹瑞尔吧。” “拿上猎刀,去宰了马厩里的那两个白痴。再去找马厩老板谈谈心,不管他知不知道这件事,赔偿我们得拿到手。” “是,吾主。” 阿兹瑞尔拿到猎刀,飞奔下楼。 旅馆离马厩就一百多米的路程,他全速奔跑,十几秒便赶到了现场。跨入大门的那一瞬间,猎刀出鞘,捅进了那背对他的白人的肾臟。 “杰克!” 看到这一幕的比利大惊,拔出腰间左轮就要开枪。但莱昂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拳打中了他的下巴,迅速缴了他的械。 阿兹瑞尔拔出刀,又一刀捅进那人的心臟,彻底结果了他。他关上马厩的大门,隨后走到比利身前,问道:“你们老板在哪?” 被莱昂控制的比利疯狂挣扎,怒骂道:“你们两个该死的蛆虫,有种就放开我,咱们决斗!” 阿兹瑞尔面无表情,一刀砍掉了他的左手手指:“你们老板在哪?” “啊!” 比利哀嚎,口中仍然骂著:“狗屎、杂碎,我……” 话还没说完,他右手手指也被砍掉了几根。 毫无感情的话语再度响起:“你们老板在哪?” 见阿兹瑞尔又要动手,比利终於怕了,强忍痛苦道:“在马厩后面的房子里,那是他的家。” 话音刚落,阿兹瑞尔的刀已经捅进他的心臟,送他下去陪同伴。 两人將尸体藏进草料堆里面,又拿走了掉在地上的左轮,然后直奔后方的房子而去。 而旅馆內的曾经看著弹出的界面,吹了个口哨。 “感谢两位不长眼的送来的升级经验。” 【名称:以命换命系统】 【宿主:曾经】 【等级:2级】 【效果:每日可自动生成两名死士,其体质为正常成年智人男性的1.2倍】 【当前死士数量:2】 【可召唤死士数量:2】 【升级条件:杀死四名人类(0/4)】 【当前已解锁子项】: 【虫巢意识】:你可同步获取所有麾下死士感知到的信息,並心灵通话。 【死者惧亡】:死在你和你死士手中的人有一定机率被召唤出来。 “原来等级提升,召唤死士这个功能会刷新冷却吗?” “而且还有一个新的技能……” 曾经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原来他是打算直接跑路的,毕竟莱昂和阿兹瑞尔杀了人,治安官如果开展调查,便会发现自己是和莱昂一起来的。 但现在,旅馆虽然不能呆了,不过小镇貌似可以继续呆下去,只要新技能起效果的话,说不定这个镇子能成为他的第一个基地。 他心念一动,又是一个死士出现,然后两人一起下楼直奔马厩而去。 第3章 死者惧亡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章 死者惧亡 马厩的后面,是一栋二层建筑,木结构的房屋。 莱昂和阿兹瑞尔抬脚踹开大门,直接就冲了进去。 一楼客厅的女人尖叫了一声,而她身旁的胖子则愤怒地拔出了左轮,指向两人。 “你们这两坨狗屎怎么敢进入我的家?滚出去!” “直接宰了。”同步著感官的曾经下令。 砰! 莱昂没有丝毫废话,躲过那胖子射出的子弹后,迅速扣动扳机,子弹直接穿过了那胖子的头颅。 阿兹瑞尔也同时开枪,送那女人去见上帝。 一分钟后,曾经赶到了现场,直接对地上的两具尸体动用了刚刚觉醒的技能。 【是否使用死者惧亡?】 “使用!” 【正在判定……】 【判定成功:一位死者响应召唤。】 一阵光芒过后,地上的尸体站起来了一具,是那个女人。与此同时,代表著死者惧亡的那个选项也变成了灰色。 “my lord!”她虔诚下跪。 【死士四號:露西·史密斯】 【人种:高加索人种,地中海型】 【体质:12(正常成年智人男性平均为10)】 【技能:魅惑(lv.2)、裁缝(lv.2)】 【语言:英语(lv.2)】 成功,看来不用慌忙跑路了。 曾经大脑飞速运转,安排道:“莱昂、阿兹瑞尔,你们两个去马厩牵两匹马往外逃,吸引小镇治安官注意。” “露西,你待在这里,应付后续调查。还有,这农场有没有適合藏身的地方?” “有的,主人。”露西道,“房子一角有个地下室,您可以藏进去。” 一切安排好后,曾经在露西的指引下藏进了地下室中。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被命名为以西结的死士三號则以新招收的工人名义,留在露西身边。 三分钟后。 野狼镇的治安官带著三名手下赶到了,他身材壮硕,戴著一顶宽檐毡帽,鼻子如鹰鉤一般。 他看了一眼尸体,又看了看躲在以西结身后惊魂未定的露西,问道:“露西女士,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了?有两个强盗杀了我丈夫,要不是以西结听到声音赶了过来,我也死了!” 露西尖声叫道:“罗伯特,我丈夫每年捐那么多钱到治安队,僱佣你们保护镇子,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老大,马厩也有两具尸体,有人看到两个陌生人骑著马往东边跑了。”一个手下报告。 “女士,请节哀。我以名誉担保,我们会抓住那两个强盗,把他们吊死在镇子门口的。” 名为罗伯特的治安官压了压帽檐:“亨利,你留下来帮露西女士收敛查尔斯先生的遗体,乔治、米歇尔,你们跟我去追那两个傢伙。” 三人走出房子,翻身上马,朝著镇子外奔去。 听著头上动静的曾经在心里下令:“莱昂,他们追过去了,找个有利地形,看能不能杀了那三个人。” 根据露西的心声,1855年的加州小镇尚未覆盖官方力量,这里的治安维持会可以说是纯粹的民间组织,因此上任和卸任也极为潦草。 只有杀了他们,之后对小镇的渗透,也能容易许多。 “是。” 另一边的莱昂和阿兹瑞尔对视一眼,又驾马往前疾驰了一段,在一处树木茂密的山坡上停了下来,开始寻找射击位。 十分钟后,远处尘土飞扬,有三人骑著马匹往这边疾驰而来。 “老大,已经够了吧?那两个杂碎跑得太快,我们追不上啊。”有人大喊。 前面骑马的罗伯特头也不回地骂道:“我他妈也知道追不上,但如果你想保住这该死的工作,每晚都有酒和有妓女玩,就得他妈的学会装!” “再追五分钟,穿过这片林子,到前面的猎人木屋里休息个半天再回去交差。” 就在三人马蹄刚踏入林间阴影的剎那—— 砰!砰! 忽然传来两声枪响,马上三人有一人的胸口直接绽开一团血花。摔下马后抽搐了两下,隨即便没了声息。 “该死,有埋伏!” 剩下两人拔出左轮,朝著烟雾散出的地方连连开枪,打得枝叶乱飞,木屑迸溅,却没有任何被击中的声音。 两人毫不犹豫地滚鞍下马,找了个掩体藏身。 “妈的,米歇尔,你看到人了吗?” “老大,没看到,就看到一堆狗屎树叶!” 两人探头去看,刚刚响枪的地方一片寂静,仿佛林子里空无一人。 突然,他们右前方大约三十码外,又是两声枪响,却被两人身前的树木挡下。 “找到你们了,杂碎!”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取下背著的霰弹枪,咬开纸壳弹,迅速给霰弹枪填装火药和弹丸。 “米歇尔,我压住他,你从侧麵包过去!” “好的老大。” 罗伯特猛地探身,扣动扳机,一片弹雨泼洒而出。米歇尔趁机猫腰向右前方衝去。他刚瞥见一个躲在树后的身影,对方便连开数枪將他逼回掩体。 “老大,看到了,但我只看到了一个人!”他大喊。 “什么?” 身后的树丛里传来了清晰的、人脚踩断枯枝的声响,一股寒气从罗伯特的尾椎处升起,他刚想回头开枪,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子弹从他脖子侧面贯入,开了个大洞。他扑倒在地,眼中最后的景象是米歇尔也被另一发子弹击中头部,脑浆和血喷洒在身后的松树上。 一开始就在另一处躲著的莱昂从树林里走出,阿兹瑞尔收起两把左轮,两人迅速搜走死者身上的枪枝弹药和值钱物品,带著那些马匹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就在两人杀了追兵的同时,地下室里的曾经眼前,面板再次弹出。 【名称:以命换命系统】 【宿主:曾经】 【等级:3级】 【效果:每日可自动生成四名死士,其体质为正常成年智人男性的1.3倍】 【当前死士数量:4】 【可召唤死士数量:4】 【升级条件:杀死八名人类(1/8)】 【当前已解锁子项】: 【虫巢意识】:你可同步获取所有麾下死士感知到的信息,並心灵通话。 【死者惧亡】:死在你和你死士手中的人有一定机率被召唤出来。 【亚空间传送】:你可以將新召唤的死士投放在已召唤的死士身旁 第4章 七千美元入帐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4章 七千美元入帐 夜晚,野狼镇。 一天时间內,死了六个人,对这个只有数百人口的小镇来说,无异於在火药桶里扔了根火柴。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家家户户关紧门窗,用木板加固薄弱处,在门后设下简单的绊索陷阱作为警报。男人们默不作声地检查著枪械,上好子弹后,將长枪和左轮摆在臥室床头最顺手的位置,以防万一。 而这一切混乱的源头,此刻正悠閒地坐在木屋二楼的椅子上,听著露西的匯报。 “马厩內有五匹美国標准种马、七匹摩根马、十匹本地的加州混种马。按照现在的市价,加起来大概两千五百美元。” “屋后牧场单独隔间里,有一匹查尔斯花大价钱弄来的纯血母马,值一千一百美元。您的那匹安达卢西亚灰马也在,他想要两匹马交配出一个优良的混血马来。” “屋子內,书房暗格里藏著三块五十盎司重的金条,保险柜里还有一些金幣银幣,折合成美元,大概三千五百块。” “总计七千一百美元左右,主人。” 七千美元,换算到现代,大概值一百万美元。 无论是在1855年的加州还是2025年的现代,这都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巨款。 曾经的手指轻轻敲著橡木椅子的扶手,开始思索起钱的用途。 很快,他就想好了用处。 买武器! 正所谓有钱没有枪,你就是银行。 在这个法律如纸张般脆弱的西部,军事力量才能决定一切。 马匹暂时没法变现,但三千五百美元,也够买二十条长枪加二十把左轮了。 虽然只是最便宜的斯普林菲尔德前膛步枪,但在这个后膛枪尚未普及的年代,火力倒也足够。 等莱昂和阿兹瑞尔应聘上金矿的护卫队,摸清运送黄金的路线和人数后,那时他麾下的死士数量差不多也足够了。 到那时,他的復仇之路,便將踏出实质性的第一步。 ———— 第二天,中午。 野狼镇的墓园坐落在一处低矮的山坡上,可以俯瞰整个小镇。四口简陋的松木棺槨整齐摆放在新挖的坑穴內。 “你本是尘土,仍要归於尘土。阿门。” 牧师合上圣经,结束了祷告。泥土落下,墓穴填平,十字架竖起。 曾经借著露西的视线,观察著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们。 经由露西的介绍,他很快便锁定了三个人。 杂货店老板康纳,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枪店老板戴维,膀大腰圆,腰间別著两把左轮。酒馆及旅店老板威尔斯,红髮且满脸络腮鬍。 这三人便是野狼镇本地的刀枪炮了。 葬礼结束,送葬者们刚想散去,却听到有人说道:“各位先生们,先別急著走。” 说话的人是康纳,他道:“查尔斯先生及其员工在白天被强盗杀害,前去追击的罗伯特警长及其副手也中枪身亡。短短一天,六条人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镇子的治安已经崩坏到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枪店老板戴维皱了皱眉:“老康纳,你的意思是?” 康纳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戴维和威尔斯身上:“正好现在治安维持会的各位先生都在,我提议,儘快选出新的治安官和副手,组建一支像样的巡逻队,以保护大家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酒馆老板威尔斯无所谓道:“我酒馆里每天都有十几个牛仔在喝酒,从中隨便招两三个不就好了?管吃管住,每周二十美元,大把人抢著干。” “holyshit,威尔斯,你认真的?”戴维嘲讽道:“你的那些爱尔兰同乡喝酒闹事倒是一把好手,让他们来负责治安?劫匪一开枪,他们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两个月前是谁的酒馆被砸了来著?哦,对了,是你的金矿酒馆!那个时候,你的那些爱尔兰牛仔在哪?” “不从牛仔里招从哪招?他们的枪法起码合格。” 威尔斯涨红了脸,啐了一口唾沫,反唇相讥:“招你的侄子比利?还是康纳的女婿杰克?那两个白痴的枪法我又不是没见识过。” “上个月打野猪,比利五枪打空四枪,最后一枪差点打到杰克的屁股!杰克呢?三十码的靶子,连开五枪,一枪没中!让这种货色当治安官,强盗来了是让他们笑死敌人吗?” 几人越吵越凶,大有打起来之势。忽然,一袭黑色长裙、胸口佩戴著白花的露西·史密斯开口道。 “几位先生,不如这样好了。” 眾人看向她,此刻的露西脸色憔悴,眼角微红,让人我见犹怜。 “让倖存的亨利先生来担任治安官的职位,他毕竟当过半年罗伯特先生的副手,规矩都懂,经验也丰富。 至於空出来的四名副手职位,可以先请康纳先生的女婿和戴维先生的侄子担任,再从酒馆的牛仔里招两个可靠的。 这样至少能先维持住镇子里的基本秩序,总比现在只有一人负责要好。” 戴维和威尔斯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反对。 康纳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亨利这半年確实干的不错,大家都信得过他。” “我没意见,”威尔斯耸肩。 戴维也勉强点头:“那就这样吧。” 站在木屋二楼的曾经,通过露西的视角看著这一切,吹了一声口哨。 借用露西之口说出这话的曾经,自然也有他的一番打算。 这两日他又召唤了八名死士,其中三人以找工作的名义成为了马厩的员工,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至於其余的人,全被他派了出去。 在拿到莱昂留下来的马匹和枪械后,他让几人骑马赶往了旧金山。毕竟小镇的枪械太贵,一次性买太多也容易引起注意,不如直接去旧金山买。 等他们带著枪枝回来,便可以开始从事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之一—— 劫匪! 既可以为之后的抢劫金矿练练手,也能再多赚几笔。 因此,镇子的安保力量越差,越方便死士们的发挥。 而目標曾经也选择好了,小镇的枪店! 第5章 达奇·范德林德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5章 达奇·范德林德 选择枪店的原因很简单,曾经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犯了。 四十把枪够谁用的,不多搞点以后的死士没枪用没黑火药使咋办? 再者,枪店店主一家只有四口人,正好是个软柿子。 早上死士去枪店看枪械价格的时候还被骂了,几重因素叠加在一起,不抢你抢谁? 时光飞速流逝,眨眼间便是四天后。 前往旧金山的五名死士成功返回,带回了分散购置的枪枝弹药。算上这几日陆续召唤出的十六名新面孔,一共二十一名死士,如同幽灵般集结在镇外密林深处。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时。 所有人用深色布巾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了眼睛。为首那人道:“主人有令,敢阻拦者,一个不留!” 眾人点头,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二十余骑衝出树林,朝著野狼镇的方向奔去。 马蹄声声,掀起漫天尘土。 小镇內,躺在床上的枪店老板戴维有些心神不寧,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亲爱的,怎么了?”身旁身材丰腴的妻子睡意朦朧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著。” 戴维伸手將妻子搂近,下巴蹭著她的额头:“可能是前几天查尔斯的事情,给我造成的压力有些大了。”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这几天风平浪静的,那几个强盗肯定是跑远了。” 妻子將戴维的手转移到自己的胸脯上,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颈处:“而且我们家那么多枪那么多火药,哪个强盗敢冒著黑火药爆炸的风险来抢劫咱们?” “来,我帮你舒缓一下压力。” 戴维也被勾起了火,脱掉衬衫后正要进行下一步,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听到了,如雷霆般密集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靠近小镇。 几乎同时,镇子口传来了守夜牛仔撕心裂肺的嘶吼和示警的枪声! “马匪来了!马匪来了!” 下一秒,吼声戛然而止,数发子弹穿胸而过。示警的牛仔副手甚至没看清来敌,胸口便爆开数朵血花,直挺挺向后倒去。 马蹄声没有丝毫停顿,洪流般涌进小镇主街,瞬间分流。 一队八骑,目標明確,直奔戴维的枪店。其余死士则四散开来,迅速占据枪店四周街口的有利位置,构筑起一道封锁线。 “只抢枪店,不要找死!”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一同大吼,警告小镇其余人不要多管閒事。 抬脚踹开大门,可见墙壁上、柜檯里陈列的长短枪械泛著幽冷的光,地上猎刀、斧头、矿镐等铁器杂乱堆放著。 楼上传来惊恐的喊叫和慌乱的脚步声。 只来得及套上裤子戴维抓著一把左轮和霰弹枪,带著两名侄子衝下了楼梯。 双方在楼梯口迎面撞上! 没有警告,没有喝问。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密集如雨,代表死亡的火光在狭窄空间內疯狂喷吐。 木屑迸溅,戴维的两位侄子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数发子弹掀翻在地,当场身亡。 另一侧也有死士中枪身亡或者受伤,但死士们毫无表情,顶著弹雨踏著同伴的尸体前进,不间断的开枪,如同没有痛觉的机器。 “魔鬼!你们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看见这一幕的戴维被嚇住了,身旁两具死状恐怖的尸体则驱散了他最后的一丝勇气。他肝胆俱裂,拔腿就想往楼上跑。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右膝窝。 戴维惨叫一声,顿时从楼梯上滚落,重重摔在一楼地板上。 为首的死士抓起他,二话不说照著他的脸颊便是两记沉重的拳击。打的他口吐鲜血后,才问道:“钱藏在哪儿了?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啊……啊……”戴维只是痛苦地呻吟。 “搜。” 死士们迅速上楼,踹开每一间房间,將藏在阁楼的女人拖到了一楼后,留下两人看守。 其余六人则如蚁群般,將房子里的枪枝弹药、乃至那些沉重的工具,迅速搬到门外早已备好的两架货运马车上。 “哭?哭也算时间哦。” 为首的死士按下击锤,枪口指向了他的妻子。“或者要不这样,从现在开始,你每拖延一分钟我杀一个人。” “你家算上你还有两个活口,要不要赌一手,一分钟內那位新上任的治安官能不能赶到並救下你?” “不,不要!戴维,救救我!”穿著睡衣的妻子蜷缩在地板上,发出害怕的恳求。 “不,请不要伤害她。我说,我说!” 戴维呻吟一声,道:“地下室最里面,那几桶黑火药后面的墙里有个暗格,钱都在里面。” 几名死士立刻前往地下室。 片刻后,他们抬上来两桶密封完好的黑火药,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小铁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五根黄澄澄的金条,以及数十枚二十美元的双鹰金幣。 “感谢配合。” 为首的死士微微一笑,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店內响起几声短促的枪响,两具尸体同时倒下。 “该撤了!东边街口有动静,有人聚过来了!”门外有死士喊道。 死士们將所有的战利品搬上马车,两辆载满货物的马车朝著镇外驶去。 为首的死士看向一旁,那里躺著一个腹部中枪的同伴。 “能走吗?” “內臟碎了,没救了。”那名死士平静地摇了摇头,拿起左轮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一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为首的死士捡起左轮,走到店门外。在店铺外墙最显眼的位置,用猎刀刻下几个大字。 隨后眾人翻身上马,如风般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中。 直到天色微明,惊魂未定的镇民们,才敢靠近枪店。 而枪店的门外,一行血色大字彰显著来人的名號:杀人者,达奇·范德林德。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曾经正拿著蘸水笔,在笔记本上整理著莱昂和阿兹瑞尔传回来的情报。 两座金矿的护卫將於数日后启程,运送这一个月內开採出的金子前往旧金山。一共十名护卫,一辆马车。 护卫皆是一长枪一左轮,型號不一,但要尤其注意领头的威廉·施耐德,他手上有一把夏普斯卡宾枪,射速极快。 “最关键的路线没有探听到啊,金矿那边並不信任他们两个刚刚进来的新人。” 笔尖在纸上轻点著,曾经眉头微微蹙起。 “让莱昂他们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儘量打听吧,实在不行,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每条路都派出哨探监视著了。” “反正到旧金山的道路就那么几条,他们绕不开的。” “那把夏普斯卡宾枪倒是个好武器,我记得几年后的南北战爭,北军就是靠著这把后膛枪,把南军干了个落花流水……” 曾经正思索著,露西敲了敲门,进来道:“主人,早餐准备好了。” “好。” 他放下笔,看著摆放在面前的早餐,是玉米粥和猪肉燉豆子,还有一杯牛奶。 “又是这些吗?露西,能不能换点花样?”他嘆了一声。 “好的主人,我明天改成玉米饼和猪肉燉土豆,喝的改成咖啡。”露西一脸认真。 “……” 曾经嘴角抽了抽,无力地摆摆手。“没事了,你去忙吧。” 他是真希望系统下次升级时,能让自己选定召唤某类专长的人。因为他现在很想召唤一个中餐厨子,想吃包子豆浆。 吃完早餐,曾经打开笔记本,继续写写画画起来。 昨晚的行动收穫不小。虽然折了两名死士,但缴获了几十把长短枪,黑火药和子弹也暂时够用了。 只等新一批死士就位,又能武装起二十多人。 钱財方面,五根金条加上三十枚双鹰金幣,再加上房子里搜出的一些贵重首饰,折算下来大概值个五千八百美元。 至於钱的用途…… 想起先前提到的夏普斯卡宾枪,曾经沉吟片刻,用虫巢意识这个技能联络起远方的死士来。 “达奇。” “吾主。”名为达奇·范德林德的死士恭敬回復。 “你和何西阿去一趟旧金山,去那考察一下开一家武器公司需要哪些手续,哪些设备。” “几天后伏击金矿护卫队的事,交给亚瑟去指挥。” “是,吾主。” 距离小镇几十英里外的山谷內,收到命令的达奇和何西阿翻身上马,朝著旧金山方向驰去。 给死士取这些个名字,自然是曾经的恶趣味。 毕竟一提西部匪帮,大名鼎鼎的范德林德帮必然占有一席之地。 况且那些死士的属性里清一色的枪械掌握lv.3,虽然没有死神之眼那么玄乎的玩意,但枪法之准之快,也跟开了掛相差无几了。 ———— 与此同时,野狼镇东北方向四十英里,蜿蜒山脉的褶皱处,南北相对坐落著两座金矿。 这两座金矿皆归一家公司所有,因此护卫、矿工等也是共用。 两座金矿间的山坡处,搭满了简陋的木棚屋。 两排粗陋的木柵栏一南一北,將这些木棚屋及里面的人完全关在了里面。边缘处,还矗立了哨塔。腰间別著左轮的护卫站在上面,警戒著四周。 主矿井口黑黢黢的,瀰漫著粉尘、汗臭和劣质菸草的味道。站在矿洞口的莱昂捂住鼻子,吹响了口哨,那是白班和夜班交接的声音。 很快,几十个夜班矿工拖著骨瘦如柴的身体从从矿洞中走出。 都是华人。 格外瘦小,穿著破旧的深色布衫,仿佛风一刮就能吹倒。 四个监工在他们身后挥舞著皮鞭,时不时抽他们一鞭子。 被抽到的人闷哼一声,脚步踉蹌,却不敢回头,只能加快速度跟上队伍,像被驱赶的牲口一样。 但总有人落在最后,於是鞭打也总不停歇。 见莱昂的目光看过来,一个名为布莱克、满脸横肉的监工不爽道:“看什么看,狗屎,想打架吗?” 莱昂也不客气,直接骂了回去:“嘴里嚼了屎的玩意,你应该感谢你的父母没把你扔进尿桶淹死。 毕竟他们脑子有点问题,才让你这种脸长在屁股上的玩意儿活到今天了。 换作我是你爹,我当初寧愿把你射到墙上,也不会塞进你妈那个比密西西比河还宽的洞里!” 布莱克身边的三个监工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上帝啊,莱昂这嘴就跟被魔鬼祝福了一样。” “holyshit,他那迷人的小脑袋瓜究竟是怎么想出这种话的,太绝了。” 布莱克整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鼻孔张得老大,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他猛地怒吼一声,丟下鞭子,气急败坏地朝著莱昂扑去。 “狗屎,我杀了你!” 莱昂冷笑一声,一手抓住布莱克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拎起他的袖口,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出了洞口,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两人的衝突导致矿洞口挤满了人。 白班矿工的队伍中,一个长得歪瓜裂枣、头上顶著一根油光水滑大辫子的中年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用白话大骂道:“都围在这儿做乜?想死啊?” “一群冚家铲,做嘢慢吞吞,信唔信今个月人工全部扣晒!” 一低头看见地上的布莱克,他连忙换回英语,弯腰去扶:“布莱克先生,是哪个不长眼的推的您?” “滚开!” 布莱克一巴掌拍到男人脸上,自己爬了起来,狠狠盯著莱昂。“好,你厉害!” “我厉不厉害你妈最清楚了。”莱昂啐了一口,“不服?现在来一场决斗啊。你打死我,或者我打死你。” 布莱克用怨毒的目光看著莱昂,却不敢答应下来。 莱昂和那个叫阿兹瑞尔的来应聘的时候,他是亲眼见过两人枪法的。五十码外摆十二个酒瓶,他连拔枪动作都没看清,瓶子就全碎了。 以他的枪法,对上莱昂可以说是十死无生。 布莱克最终什么都没说,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那中年男人捂著脸,继续用粤语呵斥矿工,催促他们加快动作。另外三个监工则笑嘻嘻地凑到莱昂旁边:“莱昂,你马上也要下工了,待会儿要不要一起来打牌?” “好。”莱昂点头答应。 第6章 劫掠黄金与科研人才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6章 劫掠黄金与科研人才 和另一个护卫交接工作后,莱昂先去管后勤的胖子那里买了一瓶威士忌。 酒在矿区是硬通货,也是打听消息最好的敲门砖。 推开棚屋的木门,一股极为冲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三个监工正围著一个破木箱打牌,悬掛在头上的煤油灯提供著光芒。 莱昂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道:“光玩牌有什么意思,不如边喝边玩。” “皮克斯那里买的?莱昂,你倒也捨得。” 红头髮的爱尔兰人抬起头,吹了声口哨:“那狗娘养的奸商上次卖我一瓶要价十美元,我一周工资都才二十!” 莱昂把酒瓶顿在木箱上,拔开软木塞,给每人的杯子里都倒上了酒。 “贵就贵了,不喝点酒,这鬼地方怎么熬得下去。” 他自己也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连个女人影子都见不著,整天对著那些清国苦力。我来这儿的第三天就后悔了。” 几人一边喝一边甩牌,劣质威士忌很快让棚屋里的气氛热络起来。不过半小时,酒瓶空了一大半,酒酣耳热之下,话也开始肆无忌惮。 其中一人咧著嘴道:“后天总算能去旧金山了!上回我听人说,加利福尼亚街新开了家妓院,里头甚至有从巴黎来的姑娘,这次我说什么也得去尝尝鲜!” 另外一人嘲笑道:“就你那点工资,最多也就点个墨西哥女人。想睡法国女人?梦里去吧。” “工钱是不够,”先前那人打了个酒嗝,眼神朦朧。 “可每次押完货,老板不是额外发五美元奖金么?凑凑就够了…… 说起来,老板也是小心过头,每回送货都要改路线。上次走大路,这次偏要走什么野狼谷,生怕被人盯上似的。” “这年头,谁知道会不会蹦出几个想钱想疯了的傢伙。”莱昂也醉醺醺地道:“要我说,老板不如多雇几个人,哪用每次都这么折腾?” “以前的老板可能捨得,但最近的他估计是不可能了。” 爱尔兰人压低声音,“我听我在旧金山干活的表亲说,有报纸揭发他偽造公司帐目,股价连著跌了好几周,他自个儿日子也不好过。” 又过了一会儿,三个监工喝得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莱昂则倚在墙上低著头,也装出一副沉睡的模样,在心中与曾经通话。 “吾主,路线弄清楚了。” 在小镇房间里的曾经让露西拿来一张地图,在上面找了一会儿,却没找到这个地点。 “野狼谷在哪儿呢?地图上没有啊。” 一旁的露西伸出手指,点向镇子北方的一处地点:“主人,野狼谷是镇子上的人为北边的一处小山谷取的名字。那里有狼群棲居,很少有人行走,所以地图上也就没有標记。” “这么偏?”曾经挑了挑眉,轻笑道:“正好,死了之后尸体餵狼,废物利用了。” “亚瑟。” “吾主。”心灵网络另一端,亚瑟·摩根的声音恭敬响起。 “提前带人去勘察地形。记得打扫乾净马蹄印,別让矿场的人察觉。” “明白。” “对了,带约翰去的时候小心点,別让他的脑子被狼啃掉一半了。” 五个小时后,亚瑟和约翰几人赶到了抵达野狼谷。 谷如其名,野狼出没,时不时就能在两侧看到几点幽绿的光。 四人靠著手中枪械驱赶狼群,又花了好几个小时,终於摸清楚了附近的地形。 山谷位於两座山岭之间,道路两侧山坡长满密实的红杉和橡树。亚瑟挑了挑,最终在山谷的尽头,选中了一处地方。 道路在那里急转,头顶是突出的风化岩层,路边则几棵巨大的红杉树龄已高,根系裸露。 “亚瑟,这里和先前几处地点有什么不同吗?”约翰不明所以,“论地形,山谷入口那里更好伏击一些吧?” “求求你动动那生锈的脑子,马斯顿。” 亚瑟瞥了他一眼,“所有人都知道山谷適合埋伏,所以他们经过时也会把警惕性拉到最高。” “等他们提心弔胆穿过大半个山谷,发现一路平安,自然会放鬆戒备。 那时只要引爆炸药炸倒大树,截断他们的前路。隱藏在两侧密林中的同伴再居高临下火力覆盖,便能以最快速度杀掉所有人。” ———— 时间又过了两日。 清晨,矿场已经开始喧闹起来。 威廉·施耐德双手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小铁箱,从冶炼矿石的工棚里走了出来。他把箱子牢牢绑在马鞍后侧,又点了十名惯常跟隨的护卫。 “威廉,你好歹给我多留几个人!” 一个胖得像酒桶的男人跟出来,他是矿场的管事。“每次你都抽走一半人手,少了监工,那些清国佬在採矿时肯定会偷懒,这几天的產出又要跌了!” “格雷迪,给你多留点,我怕这些金子就送不到旧金山了。” 威廉翻身上马,动作乾净利落。“附近的野狼镇前几天才闹过劫案,马厩的主人查尔斯在白天被杀。加州这么乱,我可不敢减少人手。” 两人说话的工夫,护卫们已检查完枪械、备好马匹。 莱昂和阿兹瑞尔站在哨塔上,目送著十一匹马扬起无数尘土,渐渐远离了矿场。 与此同时,野狼谷內,死士们早已就位。 “那边已经动身了,三十英里的距离,三个小时就能到。所有人给马套上马嚼子,再洒上驱兽粉,务必不能弄出一点声响。” 亚瑟面色冷峻:“约翰,你把黑火药包放在那颗红杉树的根部。计算好时间,等人快到了就点燃导火索。” “哈维尔,你带几个人去山谷外藏著,万一有漏网之鱼衝出去了,你负责拦截。” 死士们点头,像一群融入山影的幽灵,各自散入预定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眾人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道路,如同狼群一般。 来了! 先是隱约的马蹄声,隨后声响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著护卫们偶尔的呼喊声。 威廉·施耐德处於十位护卫的中间,眯著眼打量著两侧的地形。多年的经验让他对这种地形本能地充满了警惕,原本放在身后的夏普斯卡宾枪被取下来握於手中。 “都精神点,提高警惕。”他喊道,“加快速度,儘快通过!” 眾护卫闻言,皆下意识地握紧枪柄,不约而同地抽打起马来。马匹四蹄翻飞,烟尘漫天,不过三四分钟,便快到了山谷的出口。 就是现在! 约翰点燃导火索,嗤嗤的火花在枯叶间急速窜行。 轰! 几秒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那棵巨大的红杉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树干缓缓倾斜,然后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向道路。 “什么声音?!” “是爆炸声,有硝烟味!” “树倒了!树倒了!” “勒马!快勒马!” 惊呼和怒吼同时响起! 下方的眾人死死勒住韁绳,受惊的马匹嘶鸣扬蹄。 巨树砸在眾人前方不足三十码处,枝干横飞,尘土漫天。紧接著,大块岩石砸落,彻底堵死了去路。 “有埋伏!” 威廉·施耐德几乎在树倒的瞬间就勒住了马,隨后翻身下马,滚到一块岩石后,举枪朝山坡方向盲射压制。 “所有人,下马找掩体!” 然而,他的反应快,死士们的子弹更快。 砰!砰!砰!砰!砰! 埋伏在左侧山坡的八支斯普林菲尔德长枪几乎同时开火! 居高临下,距离不过四五十码,对於这些枪械技能lv.3的死士而言,就是打固定靶! 第一轮齐射,就有五名护卫中弹落马。 剩余的人成功找到了掩体,各自躲在大小不一的石头后,子弹打得石屑飞溅。 “右边!右边也有人!”一个护卫大喊。 右侧山坡上,又是八名死士现身,左轮和霰弹枪开始喷射火舌,铁砂和铅弹笼罩天空。 又有三名护卫死在了山谷中。 威廉试图组织反击,但刚探身打出一枪,就被山坡上飞来的一颗子弹击中肩膀,惨叫著缩回了岩石后。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死士们面无表情地装填、射击、寻找下一个目標。 护卫们想反击,但左右两边的枪线完全架死了他们,只能任人宰割。 一名年轻护卫崩溃了。他丟下枪,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別杀我!我投——” “砰!” 求饶声戛然而止。他仰面倒下,额头上多了个黑洞。 一分钟內,战斗结束。 死士们从山坡上跃下,开始对著尸体补枪。 威廉捂著流血的肩膀,背靠巨石,看著这些蒙面的袭击者,咬牙询问:“你们是谁?加州什么时候多了你们这样的匪帮?” 亚瑟没理他,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他弯腰捡起尸体旁的夏普斯卡宾枪,道:“找黄金!” 死士们迅速行动,开始搜检马匹上的鞍具和尸体衣服上的口袋。 “找到了!” 一个死士大喊,他从马鞍中拿出了一个小铁箱。一打开,里面是一块表面粗糙不平的金砖,泛著暗沉的光泽,约莫有成年人两只手掌张开那么大。 “几百盎司肯定是有了。” 亚瑟看了一眼,道:“枪械马匹全部拿上,我们撤!” ———— 野狼镇。 曾经啃著苹果,借著亚瑟的感官看著伏击现场。 “嚯,这可比看西部电影刺激多了。” 刚把意识抽回,他眼前突然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名称:以命换命系统】 【宿主:曾经】 【等级:4级】 【效果:每日可自动生成八名死士,其体质为正常成年智人男性的1.4倍】 【当前死士数量:38】 【可召唤死士数量:8】 【升级条件:杀死十六名人类(9/16)】 【当前已解锁子项】: 【虫巢意识】:你可同步获取所有麾下死士感知到的信息,並心灵通话。 【死者惧亡】:死在你和你死士手中的人有一定机率被召唤出来。 【亚空间传送】:你可以將新召唤的死士投放在已召唤的死士身旁 【求知若渴】:你可以选择召唤具备这一特性的死士,拥有此特性的死士將具备超强的学习与研发能力,代价是占据两个召唤名额。】 求知若渴特性? 曾经眨了眨眼睛,顿时有了兴趣。 说起来,他目前已有的四十个死士,除了露西之外,清一色全是战斗专精的狠角色,枪械、格斗、狩猎、暗杀,什么都有。 就连这两天投放到旧金山协助达奇和何西阿的那十二名亚美人种死士,技能栏里也都是廝杀本事。 一个搞后勤、懂技术的都没有。 新技能来的好啊! 他不用费心思去绑架白人工程师了。 “这特性,听起来就像是搞科研的好手。” 他心念一动,使用技能,系统顿时弹出了子界面。 【请选择求知方向:化工、材料、电气、机械】 只有四个可选项? 曾经想了想,正好升级后有八个名额,四个方面都选了。 霎时间,四位死士出现在他房间內,面板也同一时间弹了出来。 略过命名等信息,曾经看向技能那一行。 【技能:化工精通(lv.3)、学习(lv.4)】 【技能:材料精通(lv.3)、学习(lv.4)】 【技能:电气精通(lv.3)、学习(lv.4)】 【技能:机械精通(lv.3)、学习(lv.4)】 “哇哦。” 曾经眼前一亮,虽然没有具体的对比过,但根据过往死士的数值来看,lv.3代表的是炉火纯青的级別,是某个行业里浸淫多年的专家。 以前世的见闻来举例,就是游戏中的职业选手,医生中的主任医师,大胃袋中的良子,大脚中的雨姐…… 而lv.4,那恐怕是站在人类认知边界上的那批人,是能推动人类往前走的存在。 “你们能通过学习技能將其余的技能提升到lv.4级別吗?”曾经好奇问道。 “吾主,可以,但需要长久的学习。” 曾经又问道:“你们目前能研发出的科技呢?” “目前世上已有的科技我们联手基本都可以復现出来,但需要实验室和工业车间。” 化工精通的死士回道:“主人您想研发新科技的话,我们花时间钻研也能实现。” “那正好,等亚瑟回来后,我会让他派人手將你们送去旧金山,达奇和何西阿会接应你们。” 曾经道:“我打算在旧金山开一家武器公司,以夏普斯卡宾枪为蓝本,研发新一代的枪械。” “我要求这把枪有不会漏气的闭锁机构、有远射程机械瞄具,使用金属定装弹,换言之,我要二十年后的夏普斯卡宾枪。” 第7章 I have a plan!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7章 I have a plan! 曾经说的二十年后的夏普斯卡宾枪,指的便是夏普斯m1874。 这把枪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大,是歷代夏普斯步枪中最流行的型號。 虽然依旧是单发和手动装填,在射速和弹容量上都比不上十几年后开始列装的英国李梅特福步枪。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能研发出夏普斯m1874对美国佬乃至全球都算得上跨越式的打击了。 四名死士低声交谈了一会儿,隨后回答道:“主人,要实现目標,我们需要一系列高精度加工设备。 首先是英国生產的铣床、转塔车床和精密车床,利用它们製造出精度更高的第二代工作母机。” 另一位死士补充道:“其次枪管和枪机所用的钢材也必须重新冶炼。现有的熟铁和普通钢料无法承受金属定装弹的高膛压,需要研製出强度更高的特种钢材才行。” 曾经点了点头,道:“把需要的设备清单列出来,去旧金山直接交给达奇。能买到的就买,实在价格过高或暂时没有出售的,就让达奇去找加州的同行借用一下。” “是,吾主,工厂的位置有要求吗?” 曾经思索一番后,道:“就选在唐人街吧。” ———— 与此同时,旧金山的蒙哥马利街內。 达奇和何西阿一身体面的西装,假扮成从东部来的投资商人,正与一眾金融家们举杯畅谈。 席间听闻某个消息后,达奇心中一动,通过心灵网络联繫了曾经。 “吾主,我有一个计划。” 曾经沉默了一会儿,道:“说。” “运金护卫队被劫杀的消息至少要几天后才会传到旧金山。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做空那家金矿公司的股票。” 达奇阐述著他的计划,“我们刚刚认识了一个股票经纪人,他的背后是卢卡斯银行。这家银行有足够的信用和资本,可以为做空交易的最终交割提供担保。” “达奇,我觉得有些冒险。” 何西阿也加入了交谈中:“虽然金矿公司最近的股价不稳,但一次坏消息並不会让它的股价大跌,我们能获得的利润也不会太高。” “不,何西阿,达奇的想法很好。” 曾经轻声道:“一次坏消息当然不足以让他们的股价大跌,但如果是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呢?” 十九世纪的做空,本质上就是一场高风险的对赌协议,依赖於个人和银行的信用。 別说美国西部了,就算是在伦敦和巴黎,都没有监管或者相关的法律对此进行约束。 换句话说,作为空头,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任何手段打压股价。散布谣言、製造事端,乃至最直接的物理消灭…… 而这种能力,曾经的手下们恰好有。 “达奇,你和何西阿负责做空金矿公司的股票,我会让死士把这些天劫掠到的黄金和钱都给你们。” “亚瑟,你带领一部分人手,在金矿周围游荡,不时放上几枪,做出要劫掠金矿的样子。” “三天后,把护卫队全军覆没和金矿被匪帮盯上的消息一起放出去,要闹得满城风雨,让旧金山甚至加州每个手持股票的人都知道。” “上个月开採的黄金没了,这个月开採出的黄金也不一定能运得出来。两个坏消息叠加起来,加州那些神经脆弱的股民会帮我们把该公司的股价踩进泥里。” ———— 次日,蒙哥马利街,卢卡斯银行。 达奇和何西阿一身西装,踏入这座以厚重石材砌筑的建筑內。 大厅內,圆形柜檯后的金髮女士抬起头。“早安,先生们,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早安,美丽的女士,我们与谢尔曼先生有约。”达奇道。 “请问有预约吗?”女士轻笑。 “有的,塔西佗·基尔戈和何西阿·马修斯。”达奇道。 “好的,请稍等。”金髮女士起身走向內室,片刻后返回,“两位先生,请隨我来。” 女士將二人引入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一位下巴蓄著精心修剪的鬍鬚、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手来。 “威廉·特库赛·谢尔曼,卢卡斯银行的经理兼股票经纪人,基尔戈先生、马修斯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二位。” 达奇和他紧紧握了握手,笑道:“谢尔曼先生,难怪在昨天的宴会上,您会如此推荐卢卡斯银行。” “不过是职责所在,希望两位先生理解。” 谢尔曼示意二人坐下,熟练地倒上三杯咖啡。“而且卢卡斯银行作为加州最大的私人银行之一,无论两位先生想进行何种性质的金融交易,我们都有能力確保其达成並如约履行。” 达奇端起咖啡啜饮一口,微微一笑:“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上个月,《每日晚报公告》上刊登了莫凯勒·米希尔金矿公司偽造帐目的消息,导致股价连跌了数周。最近股价平稳了下来,甚至还上涨了一波。 但我觉得米希尔金矿公司的问题肯定不止於此,所以,我有一个计划。 我要做空这家公司的股票!” 谢尔曼脸色如常,没有丝毫惊讶,十分老练地道:“基尔戈先生,银行確实有许多客户购买了米希尔金矿公司的股票,且十分看好他们的股价。 通过我在中间牵线搭桥,想来有不少先生愿意和两位先生来场对赌。” “当前米希尔金矿公司一股面值七美元十五美分,流通股一万股,您打算做空多少股?” 达奇反问道:“你们这里能借入多少股?” 谢尔曼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厚重帐簿,快速翻阅后答道:“三千股左右。” “那就三千股,时长为一个星期。” 达奇果断决定,隨即又拋出一个方案。“同时,我还要做空他们公司未来一个月的黄金承兑匯票,我赌他们到时候无法足额兑付。” 谢尔曼抬起眼皮,仔细打量了一下达奇,才缓缓道:“基尔戈先生,作为银行的经理,我必须提醒您。 由於您並非本行熟识的客户,为控制风险,您需要先行支付相当於交易总额百分之五十的保证金,由银行冻结。” 说著,他拿起蘸水笔快速计算起来:“三千股,每股七点一五美元,总计两万一千四百五十美元。金矿公司过往月均產出黄金约五百盎司,按当前金价约值一万零三百美元。 两者相加,总价值为三万一千七百八十五美元。换言之,您需要先提交一万五千八百美元的保证金。 且在交易结束后,银行还会从中收取10%的担保费及佣金。当然,这部分费用可以届时从您的盈利中扣除。” “很合理。”达奇神色不变,朝何西阿微微点头。 何西阿將一直提在手中的皮质行李箱平放在了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打开锁扣,掀开箱盖。 箱子內,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十五块黄金,每一块上都清晰鐫刻著旧金山铸幣厂的鹰徽標记,同时还刻著五十盎司及90%纯度的戳记。 达奇点燃一支雪茄,烟雾裊裊升起:“这次只带了十五块金砖,还差的两千美元,谢尔曼先生不介意我下次再交付吧?” 谢尔曼的目光扫过金砖,大笑道:“对於您这样的客户,当然没有问题。” 他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標准格式合同,递给达奇。 “我现在就去联络有对赌意愿的绅士们,您可以先在这里看看合同。” 说完,谢尔曼出了办公室,去联繫那些有米希尔金矿公司股票的人了。 ———— 两天后,蒙哥马利街,一栋气派的石砌建筑內。 穿著呢绒外套的中年男人点燃了一根雪茄,对著墙上巨大的加州地图出神。 地图最中央,是宽阔的海岸山脉和內华达山脉,两枚红钉钉在海岸山脉的一角,那是他所拥有的两座金矿。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未等他回应,那人便推门而入,脸色苍白:“米希尔先生,出事了!” 莫凯勒·米希尔扭头看向来人,心中猛地一沉:“什么事情?” 秘书咽了一口唾沫,道:“《每日晚报公告》上又刊登了有关於我们公司的坏消息。” 没等他说完,莫凯勒·米希尔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报纸,自己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在第二版看到了自己公司的消息。 黑色的巨大標题一记重拳砸的他头晕眼花。 莫凯勒·米希尔金矿公司的末日到了? 標题下面的文章写道:“据可靠消息,两日前,莫凯勒·米希尔金矿公司从矿场运送黄金前往旧金山时,於野狼谷遭不明身份之匪帮伏击。 前陆军中士、护卫队长威廉·施耐德先生及十名护卫当场身亡,价值一万美元的黄金被劫。 另有消息指,该伙悍匪並未罢手,疑似正於米希尔公司所属矿场周边地带徘徊,意图不明。 此番连番打击,是否意味著这家近期丑闻缠身的金矿公司已步入绝境?” 莫凯勒·米希尔站在原地,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办公室的大门又一次被猛然推开。 “米希尔,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个穿著昂贵西装、气喘吁吁的胖子冲了进来,唾沫横飞地质问:“这个月的黄金真的没有了?” “fake news!彻彻底底的fake news!” 莫凯勒看向自己的股东,將手中的报纸撕得稀巴烂,怒气衝天。“斯特林先生,这是竞爭对手为了打压我们的股价所製造的假新闻!” 不管是真是假,这个消息他绝对不能承认。 要不然,这对好不容易回升的公司股价,將是致命的打击! 金融街里那些嗅觉灵敏的禿鷲,那些等著他破產好低价收购资產的竞爭对手,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將他撕个粉碎! 斯特林可没这么好骗,他挥舞著手上的报纸,尖声反驳:“假新闻?那威廉·施耐德人呢?他怎么还没带著黄金回来?” “而且报纸上还说,矿场被匪徒盯上,隨时可能袭击,这事也是假的?” 莫凯勒用儘可能平稳的语调说道:““斯特林先生,从矿区到旧金山的山路崎嶇难行,您也是知道的,威廉他们或许只是被天气或道路耽搁了。” “至於金矿被围攻的事情,就算事情是真的,您亲自去视察过矿场,那里地势险要,工事坚固,没有几十上百人的武装,根本不可能攻破。” “够了,米希尔!” 斯特林咆哮著打断他,“你的这些藉口连我都骗不了,还想骗过全加州那些手里攥著我们股票、心惊胆战的蠢货和混蛋吗?” “现在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拿出黄金来,登报驳斥这篇报导。 二,向旧金山、萨克拉门托、圣何塞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证明,你的矿场还在运转,还能源源不断產出黄金! 他急促地喘息著,恶狠狠地道:“我给你一周时间,把那该死的股价拉回来,否则,就算亏掉一半本金,我也会拋掉手里所有的股票! 我寧可损失金钱,也不想陪著这艘破船一起沉没!” 说完,斯特林摔门而去。 莫凯勒深吸几口气,对呆立一旁的秘书下达命令:“你现在立刻去码头区和劳工市场,找十一个身强体壮的傢伙,再给他们换上像样的衣服。下午骑著马,大张旗鼓地回到公司来。 然后找一家我们相熟的报纸记者,拍下他们进入公司的照片,明天就登报,就说我们的护卫队平安归来,驳斥《每日晚报公告》的谣言!” “是,米希尔先生。”秘书慌忙记录。 “还有,联繫安保公司,让他们派二十个人给我,要最可靠、最能干的!” 莫凯勒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我亲自动身,去野狼谷和矿场看一看,究竟是哪个杂种在背后搞鬼!” “先生,这太危险了!”秘书惊呼。 “危险?” 莫凯勒冷笑一声,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把保养良好的柯尔特左轮来。 “等公司破產,债权人找上门,法院查封所有资產,那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生不如死远比死亡可怕。” 第8章 復仇进行时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8章 復仇进行时 蒙哥马利街,一家烟雾繚绕的投资公司內。 穿著体面的中上流社会绅士们叼著哈瓦那雪茄,围在巨大的黑板前,上面用粉笔写著今日加州各家公司的股票价格。 “莫凯勒·米希尔那个天杀的蠢货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个满面红光的商人咒骂道,“我前些天以为抄到底了,六美元五十美分买进!好不容易涨回去,现在又他妈的开始往下掉!” “朋友,放轻鬆些。” 另一个商人悠閒地翻著手中的《旧金山新闻》,指著上面一幅模糊的照片笑道。“今早的报纸不是登了么?米希尔的护卫队只是因山路被雨水衝垮耽搁了半天,昨天下午已经平安返回公司了。股价波动而已,总会回来的。” 他合上报纸,又啜了口酒:“要我说,你真该学学我,別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金矿股票,我还买了纽约伊利铁路和密西根中央铁路的债券,那才是长远稳当的投资。” 与此同时,萨克拉门托的一家经纪行里,气氛同样紧张。 “该死!旧金山那家莫凯勒·米希尔矿业公司又出负面新闻了!” 一个投资经纪人揉著太阳穴,抱怨道:“股价一跌,我的那些客户非得把门槛踏破不可,个个都要来问我是不是该割肉。” 旁边叼著雪茄的同伴疑惑道:“上次的新闻是北星矿业公司放出的,这次又是谁出的手?” “不管是谁,如果新闻是真的,能一次性干掉十一个人的,肯定不是什么小势力。” 远处另一张办公桌后的人站起身,“別猜了,赶紧去联繫客户吧。建议他们先拋掉一部分,及时止损才是正经。” ———— 野狼镇內。 戴维一家的灭门血案已经过去快一周了,墙上的血字早已被石灰刷白覆盖,但依旧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风颳过建筑,呜呜声如同哭嚎。镇子的居民们经过那里时,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治安官办公室內,连续赶了好几天路的亨利面容疲惫。 他对找上门来的康纳和威尔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在旧金山和萨克拉门托的赏金猎人圈子里打听过了,都说没听过这號人物。 要么是个假名,要么就是新冒出来的、想扬名立万的新人。” 威尔斯啐了一口唾沫,道:“假名?那他妈就不可能,写那玩意干啥?” “不是假名,是威慑。”康纳深吸一口气,“那个匪徒是想告诉所有人,他敢留名,就不怕有人查。” 三人正聊著,骤然传来密集如擂鼓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惊弓之鸟的三人当即拔出左轮,街道上的镇民瞬间逃散一空,纷纷躲回屋內,紧紧关上门窗,只从缝隙中窥视。 只见一队约二十余骑,风驰电掣般从镇子主街席捲而过,尘土飞扬。为首一人穿著精致的呢绒外套,正疯狂地鞭打著坐骑,身后的护卫全副武装,紧紧跟隨。 队伍毫不停留,如一阵狂风般掠过小镇,朝著东北方向的山区疾驰而去。 威尔斯眯起眼睛,疑惑道:“领头的好像是莫凯勒·米希尔那个狗娘养的,矿场的老板。” “是他。”康纳收起枪,眉头紧锁,“这么急匆匆带著全部武装赶回去,是矿场也出事了?” 曾经站在二楼房间里,他一边通过窗户看著莫凯勒一行人奔驰而过,一边与远在旧金山和萨克拉门托的达奇和何西阿交流。 “吾主,三天前购入的三千股股票,已全部以每股七美元的价格在市场拋售。他们公司下个月的黄金承兑匯票,也以面值的八折脱手。” “总收入两万九千二百四十美元,扣除成本,净利润在一万四千美元左右。” “一波肥啊。” 曾经吹了声口哨,道:“把钱送去工厂那边,他们四个要什么,你们就买什么。” 他把视线从莫凯勒一行人身上收回,微微一笑:“至於那位莫凯勒先生,原本是想在旧金山杀他的。但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也正好。” “亚瑟,带上所有人马,杀了他们!但记住,莫凯勒·米希尔要活著的,我要亲手和他算帐!” “是。” 下达完命令后,曾经下楼,对著门口乾活的以西结道:“以西结,把马厩关了。带上人手,和我走!” ———— 莫凯勒·米希尔对即將降临的围猎一无所知。他心急如焚,带著人马一门心思朝著矿场的方向狂奔。 野狼谷他已经去过了。 出口被树木和巨石堵塞了个彻彻底底,让他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浓郁。 在十美元的奖赏下,有个护卫自告奋勇爬过去查看。 在那后面,十一具被野狼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印证了报纸的说法,將他最后一丝侥倖心理砸得粉碎。 “黄金被抢就抢了,但金矿绝对不容有失。” 那是他一切財富和地位的根基,是最重要的会下金蛋的母鸡! 一行人离矿场越来越近,莫凯勒控制马速落到眾人中间,大喊道:“提高警惕,矿场周围可能有匪徒出没。” “米希尔先生,放心吧。” 安保公司为首的是一个有著八字鬍的中年白人,拿著一桿夏普斯卡宾枪。“处理这种事情,我们已经很熟练了。” 隨著他一个手势,两名骑手猛地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衝出队伍,对著前方道路和两侧山坡进行侦察。 “米希尔先生,哨骑会先替我们探明前方情况的。在那之前,我们的马速可以適当放缓一些,保存马力。” 砰!砰!砰! 话音刚落,前方骤然爆发出清脆的枪响,紧接著便是人中弹坠马的闷响与短促的惨嚎! “真有埋伏?” 八字鬍眼神一凛,指挥道:“留两个人带米希尔先生去安全的地方躲好,其他人跟我来!” “直接冲?”莫凯勒皱起眉头,“万一匪帮人数眾多怎么办?” “米希尔先生,真正的匪帮,核心不会超过二十人。人数再多,打劫来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分,內訌就能让他们自己垮掉。” 八字鬍语速飞快,“能养活几十上百號人的,那叫军队或者叫企业安保,而不是匪帮。” 说完,他一马当先,带著手下十几名护卫,朝著枪响处猛衝而去。 十几秒后,绕过一道山弯,只见先前派出的两名哨探已倒毙在路中央。 而在他们尸体后方几十码开外,七八个骑手散落在道路和树林边缘,手持长枪,冷冷地注视著衝来的队伍。 “如我所料。” 八字鬍脸上闪过一丝轻蔑,手中的夏普斯卡宾枪率先开火。“上,宰了他们!” 对面的骑手似乎被这阵势嚇到了,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朝著后面溃逃。 “追!別放跑一个!”护卫们的斗志被彻底激发,叫骂著催马紧追,子弹呼啸著射向逃亡者的背影。 追逐持续了数分钟,衝上一片开阔的山坡时,布洛克心中猛然一沉。 前方的匪徒忽然齐齐勒马,调转了枪口。而几乎同时,左右两侧的山林里,密集的马蹄声响起。三十多骑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將他们这十几人彻底堵死在山坡上! “fuck!” 八字鬍如何不明白中了计,他当机立断,高举双手行起了法国军礼。 “先生们,我们投降!” 一个月就几十美元,玩什么命啊! 砰!砰!砰!砰! 回应他的,是来自四面八方、毫无怜悯的齐射! 弹雨將包围圈中的护卫吞噬,几轮射击后,护卫们便再无声响。 亚瑟吹散左轮枪口的青烟,目光扫过满地尸骸。“留下几个人打扫战场,剩下的,和我去抓那个莫凯勒·米希尔。” “记住主人的吩咐,要活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块巨石后面,两位护卫一左一右保护著莫凯勒,卡宾枪握在手中。 “米希尔先生,表情没必要这么严肃的。” 一位护卫语调轻鬆:“对面最多也就十几个人,以我们老大的枪法和手中那把夏普斯卡宾枪的射速,想来没过多久您就可以去矿场了。” 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听到前方如雷霆般的马蹄声响起。 “您听,他们回来了。” 护卫笑著道,他探出头去远眺,刚准备挥手,脸色却忽然一变。 疾驰而来的骑手陌生而沉默,马匹和装束无一熟悉,脸上蒙著面巾。 “快走!” 两人拉著莫凯勒慌忙上马,马鞭都挥出了残影。 但已经来不及了。 眾所周知,马匹起跑初期的速度是很慢的,而这点时间,足够死士们赶上来,截住三人的去路。 砰!砰! 没有废话,两枪送走了两个护卫,隨后数十把长短枪指著莫凯勒。 莫凯勒迅速举起自己的双手,道:“我是莫凯勒·米希尔,你们想要钱吗?我可以支付赎金!” 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沉默著上前,將他粗暴地拽下了马,卸掉了身上的武器后,又把他绑在了树上。 “不要钱?你们不是匪帮?也是,加州不可能存在这么多人数的匪帮!” 莫凯勒不敢反抗,口中不断道:“是谁派你们来的?北星矿业公司?帝国矿业公司?还是英国佬的盎格鲁加利福尼亚黄金矿业公司?” “他们想吞掉我的矿对不对?我可以谈!收购也可以谈!只要放了我,一切好商量!” 亚瑟被这喋喋不休的声音吵得心烦,顺手扯下身旁约翰脸上的面巾,揉成一团,狠狠塞进了莫凯勒的嘴里。 “终於安静了。” 眾人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忽然不约而同看向某处。他们迅速下马,对著来人单膝下跪,异口同声。 “吾主!” 被堵住嘴巴的莫凯勒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一幕,他看著来人下马,那些残暴的匪徒皆低垂著头颅,如同迎接君王。 中国佬?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中国佬?! 而且那个称呼,通常是人们称呼王公贵族或者耶穌基督的,一个黄皮肤的中国人,凭什么?! 那人走到了他的身前,取下了那块面巾,轻声道:“莫凯勒·米希尔,我想见你很久了。” 莫凯勒的大脑疯狂运转,虽然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但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硬挤出一个笑容来。“尊敬的清国先生,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仇怨才是。” 曾经没有回答他,身旁的以西结则上前一步,左右开弓,两个沉重无比的耳光狠狠扇在莫凯勒脸上。 “啪!啪!” 莫凯勒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巴里全是血。 曾经看著那张猪头似的脸,缓缓道:“你的话里有两句错误。” “第一,我是汉人,不是清国人,和那群通古斯野猪皮没有关係。” “第二,我们之间的仇怨很大,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莫凯勒的脑子嗡的一声,忽然明白了:“我知道了,您是为了矿洞里那群华工来的。” “我可以放走他们,並赔偿给您一大笔金子,如何?” 曾经微微歪头,说出了令莫凯勒毛髮倒竖的一句话来:“莫凯勒先生,你又说错了。准確地说,我曾是那群华工中的一员,在矿洞里度过了一段很令人难忘的生活。” “现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感谢你?” 莫凯勒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作为老板,他自然知道那群华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而他也彻底明白了,马队被袭和他被绑在这里的原因。 不是同行的吞併,不是匪帮的贪慾,仅仅是因为他妈的被买过来的矿工中藏著一位大人物! “先生,我不知道!” 莫凯勒语气急促,试图將祸水东引:“义兴堂!是唐人街的义兴堂!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是他们的人找到公司里来,把您和您的同胞像货物一样卖给我的!而且矿工每周的工资,也是他们被抽去了一大半。” “放过我,我带您去找他们!我知道他们的住所在哪里!” “义兴堂……” 曾经记下了这个名字,他接过亚瑟递过来的左轮,按下击锤,枪口对准了莫凯勒那张扭曲且恐惧的脸。 “莫凯勒先生,感谢你的情报。” “作为回报,我会赐予你一个痛快的死亡。” 砰! 第9章 矿场易主与同胞去路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9章 矿场易主与同胞去路 曾经接过亚瑟递来的粗布,缓缓擦去脸上溅到的血点。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著火药的气息冲入鼻腔,他却感到一阵如释重负般的放鬆。 仇人名单上,莫凯勒·米希尔的名字被划掉了。 但还不够。 因为这份名单很长。 而下一个目標也早已確定,便是矿场的那些白皮! “吾主,既然抓住了他,为何不加以利用?例如让他亲自叫开矿场大门,骗守卫卸下武装后再杀?”亚瑟面露不解之色。 “没有那个必要。” 曾经將枪和粗布还给了亚瑟,道:“今天是莱昂和阿兹瑞尔当值放哨。剩下的白人,不是在闷热的矿洞里当监工,就是在自己屋里睡大觉。我们直接大摇大摆地进去就行。” 曾经翻身上马,扶著以西结的肩膀。四周的死士们也齐刷刷地跨上马背,几十骑如同洪流一般直奔远处的矿场。 矿场內。 莱昂的目光捕捉到了远方扬起的尘烟,对另一边的阿兹瑞尔点了点头。 两人几乎同时从数米高的哨塔上利索地攀爬而下,径直走向那扇用粗大原木和铁箍钉成的沉重营门。 他们推动门閂,矿场的管事格雷迪听见声音,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质问道:“莱昂、阿兹瑞尔,你们两个狗娘养的杂种要做什么?” 莱昂和阿兹瑞尔没有理他,只是合力將两扇大门彻底拉开。 自觉权威受到严重挑衅的格雷迪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大骂道:“嘿,你们两个脑子里灌满粪汤的杂种,是不是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 莱昂猛然转身,一记沉重精准的直拳狠狠砸在他的鼻樑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格雷迪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鲜血瞬间从指缝里喷涌而出,糊满了他的胖脸和衬衫前襟。 “死肥猪,”莱昂甩了甩手,语气里满是积压已久的厌恶,“我忍你这身肥油和臭嘴很久了。” 旁边的阿兹瑞尔已经掏出左轮,对准了捂著鼻子惨叫的格雷迪。“现在宰了他?” “绑起来,让主人决定他的下场。” 两人刚把瘫软的格雷迪捆了个结实,远处的马蹄声已然迫近,数十骑纵马而入。 莱昂喊道:“那些低矮破烂的棚屋不用管,里面是华工。重点在那边几栋大的,还有矿洞口!” 死士们迅速下马,兵分三路。 人数最多的一队如狼似虎,径直扑向监工和护卫居住的几栋大木屋。另外两队则分別冲向一南一北两个黑黢黢的矿井入口。 战斗结束的很快。 矿场的人没弄明白髮生了什么。有人刚从睡梦中惊醒,裤子还没提好;有人醉醺醺地试图去摸墙上的枪,却被一脚踹翻;矿洞里的几个听到动静刚探出头,就被枪口指住了脑门。 不过十分钟,所有白人全部被缴械,反绑双手,粗暴地拖拽到矿场中央的空地上,被迫跪成了一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莱昂仔细扫过每一张脸,向曾经匯报:“吾主,十名白人监工,以及矿场的经理、后勤、厨师都在这里了。” 曾经缓缓踱步到这群跪著的人面前, 鞭打过他的护卫、剋扣伙食的厨子、不发工钱的管事……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视他和同胞如螻蚁虫豸的傢伙,如今像待宰的牲畜般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著他的裁决。 “呵。” 他走到跪在最边缘的两个监工面前,停住脚步。那是两个红头髮的爱尔兰人,此刻正用愤怒的神情看著曾经。 “两位,”曾经声音平静,“又见面了。” 两个爱尔兰人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认不出我了?哦,也对。” 曾经像是恍然大悟,语气甚至带著一丝讥誚,“我剪掉了那根猪尾巴一样的辫子,刮乾净了鬍子,穿上乾净的衣服。这些天吃饱了饭,身材壮实了不少,確实没那么像鬼了。” 话音刚落,他从以西结腰间抽出左轮,抵住左边那个监工的眉心,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头颅如破碎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同伴满头满脸。 “但你们怎么能认不出我呢?我像条狗一样被你们打死在这个该死的异国他乡,你们这两个杂种怎么能认不出我呢?!” 说到最后,他已是怒吼。 倖存的这个爱尔兰监工惊恐地看著曾经,丟失的记忆被渐渐找回。他脸色顿时如纸一般苍白,身体拼命向后蜷缩,蠕动著远离曾经。 “鬼魂,是那个清虫的鬼魂回来了!” “他们是魔鬼的爪牙,他们是魔鬼的爪牙!” 站在他身后的莱昂眉头一皱,抬脚狠狠踹在他后心,將他踹回了原地,挨著那具尸体 砰!砰!砰! 曾经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戾气,连开三枪,子弹全部没入对方的躯干。那监工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滚你妈的,老子討厌这个称呼!” 他將打空弹巢的左轮扔回给以西结,又接过另一把装满子弹的,一个个地亲手送这些白皮上路。 无视求饶和怒骂,曾经只是开枪。子弹没了就换左轮,直至走到最后一个人身前。 格雷迪瘫软在地上,涕泪横流,下半身有骚臭液体滴落在地。他痛哭著祈求道:“好心的先生,求您,我求您。我家里还有妻子女儿,她们不能没有我。”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枪响。 曾经面无表情的收起枪,把华工压榨至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们的家里也有家人? 亚瑟此时走上前来,低声问道:“吾主,您的那些同胞要怎么处理?” 曾经转头望去,只见那些低矮棚屋的破门板后,幽深的矿洞口,到处都有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的面孔在偷偷张望。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建元,你带上七八个手脚利落的,去厨房做些吃的吧。这里的华工有上百人,记得多做一些,让他们先吃上一顿像样的饱饭。” “是,主公。” 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沉静的华人死士应声出列。他是昨天被曾经召唤出来的,技能中有一项lv.2等级的厨艺。 建元和七八个人在莱昂的带领下去了厨房,曾经则开始思考起了安顿这些同胞的方法。 放走肯定是不行的,1855年的加州已经有了排华的趋势。荒野上遍布敌意,这样一大群毫无自保能力的华工散出去,无异於羊入虎口。 而且这两座金矿、开在唐人街的武器公司,甚至未来占据的加州土地,都需要足够的自己人去干活…… “元光。”他又叫了另一个华人死士的名字,“你带几个同胞把所有矿工都从棚屋矿洞里叫出来,到这里集合。 “是,主公。” 元光叫上剩下的华人死士,他们用带著各地方言口音的官话大声安抚,將那些惊疑不定、蜷缩在阴影里的华工们慢慢引导出来。 十几分钟后,一百多名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华工聚集在了空地上。人挨著人,低声谈论著地上的尸体和那些气息精悍的持枪者。 元光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堆上,朝天连开数枪。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元光大声道:“诸位同胞,如你们所见,那些欺压我等、视我辈汉人如猪狗的鬼佬,全部被宰了。而这座金矿,也换了主人。 我等效命之主公,亦是汉家儿郎。主公仁厚,现给予尔等三条路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面那些面露茫然的面孔。 “第一条路,若还想在此凭力气赚份钱粮的,可以留下做工。工钱与外面的鬼佬矿工一样,每周二十美元,也就是十三两白银,且有一日假期休憩。” “第二条路,不愿再下这暗无天日矿洞的,主公在旧金山唐人街,亦有正经营生。是间大工坊,每日工钱两美元,管吃管住,但规矩极严,需严守號令,勤勉做工!” 底下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如同炸开了锅。 每周十三两白银,这在他们的认知里简直是天文数字。要知道在家乡,短工的收入每日也只有几十文,多的也不过一百文罢了。 许多双眼睛亮了起来,但更多的人仍持著怀疑的態度。 毕竟他们来之前,船东也是如此说的。但在这矿里干了一年又一年,他们的工钱却从不曾发放到手中。 靠在角落墙壁上的曾经目光扫过眾人,心中嘆息了一声。 这些同胞基本上都是契约劳工,已经被骗怕了。 所谓契约劳工,便是付不起船票,与蛇头签订合同,用未来的工资抵消船票的工人。当然,其中亦有被迫签下卖身契者。 蛇头会把他们打包出售,卖去矿场、种植园等地,再把白人每月发的工资抽走绝大部分,只留一点。 最后剩下的那点汤汤水水,也会被白人主管、监工、厨师等人一起盘剥乾净,不剩一丝。 可以说,在这个世道,华工活得甚至还没有黑奴好。 毕竟奴隶是奴隶主的私產,在一个健壮黑奴可以卖八九百美元的情况下,奴隶主並不希望自己的奴隶死亡或者残疾。 所以,在因为衰老而失去劳动能力之前,奴隶主都会儘量维繫奴隶的健康。 而身为契约劳工的华工,从事著最繁重危险的工作,从生用到死,工资可能都没有上千美元。 说个地狱笑话,未来的南北战爭结束后,以为得到自由的黑人预期寿命反而下降了许多。 曾经收束了发散的思绪,在心中和元光沟通了一番后,元光再次喝道:“肃静!” 待声浪稍平,元光继续道:“我知道大伙在担忧什么,无非是在担忧留下来后,工钱仍然拿不到手上。” “你们的先前的工钱,皆是被这群白皮发放给了唐人街的黑帮。我等与那些黑帮亦有仇恨,又岂会继续送钱给他们?” 他最后环视全场,声音沉了下来:“为安诸位之心,愿意留下干活的,工钱可提前发放,先给钱再干活。” “不愿留下的,那便是第三条路,稍后吃过一顿饱饭后,自行离去便是,我等绝不阻拦。” 十几分钟后,建元一行人提著一个大桶出来了。桶里面是满满的土豆燉豌豆,最上面漂浮著被切成肉末的咸猪肉。 浓郁的香味从桶中传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站成两排,不准插队不得推搡,违反者拖出队伍等大家吃完后再吃!” 在话语和枪枝的威慑下,所有人老老实实站成两排,开始领取饭食。 建元端著一碗土豆燉豌豆走了过来,曾经寻了块石头坐下,一边吃一边听建元说话。 “主公,那厨房里所剩食材不多,需要去买才行。” “去野狼镇找露西,让她负责採买的事情。至於未来,在矿场周围开几块地,买些种子,过些日子自给自足。” 他扒拉了两口,看著眼前的金矿,忽然有了些新的想法。 该说不说,莫凯勒·米希尔的这两座金矿的开採方式其实是很落后的。 依靠人力在石英矿脉中开採,通过人力矿车把矿石送上来,在石槽內將矿石碾碎后再使用重力分离法和混汞法把其中的黄金提取出来。 以曾经后世人的视角来看,这一连串的方法都可以进一步优化。 开採方面,使用火药爆破矿脉而不是纯人力;引入蒸汽动力来研磨矿石;不再用混汞法而是改成19世纪末才发明的氰化法来提取黄金…… 他將这些想法和正在旧金山唐人街干活的四位科研型死士一讲,却听到了他们的一致否决。 “吾主,在现有的科技条件下,您说的那些目前只有火药爆破矿脉的方法有可行性。” 名为苏颂的科研死士道:“只是黑火药爆炸威力有限,苦味酸威力倒是足够,但目前缺少合成原料,还需研发出雷管用以安全引爆炸药。” “蒸汽机倒没什么问题,但成本太高。目前您只有两个小型金矿,不如畜力划算。” “至於氰化法,儘管原理没有问题,但前提是您有成熟的合成氨工业和煤化工体系,这样才能大规模生產工业级氰化钠。” 第10章 升到五级与约翰萨特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0章 升到五级与约翰萨特 曾经扒拉了两口,总结道:“说来说去,就是前置科技树暂时还没点完,需要钱和时间咯。” “是的。” 苏颂缓缓道:“不过主公,在现有条件下,通过一些改良手段,也能將採矿和冶炼的效率提升数成。” 曾经来了兴趣:“比如?” “將简陋的单层木溜槽,改造为多级串联的复式溜槽,再在槽底铺设浸过油的毛毡或粗糙的麻布。 同时,引入锌粉沉淀法作为混汞法的补充,处理那些不易被水银捕捉的极细金粉……” 苏颂简单说了几点,隨后话锋一转,匯报起了武器公司的进度:“主公,公司在唐人街的选址已经確定了。 是个位置相对僻静的旧仓库,只需在储存研发火药的地方用砖石加固一下,再有七天就能建好。” “所需的铣床等工具机设备我们四处查询过了,萨克拉门托的英国代理商那里有现货,何西阿已经去找英国代理商谈了。” 曾经闻言,立刻通过虫巢意识联繫上远在萨克拉门托的何西阿:“何西阿,你那边谈的如何?” “吾主,一团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西阿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恼火:““那个英国佬把价格咬得很死,几台工具机加起来要价六千美元。见鬼,我敢保证这些机器在利物浦的出厂价不过两千美元,他溢价了数倍。再不松嘴,我都打算直接抢了!” 曾经不悦道:“什么叫直接抢?何西阿,我们是那种不讲商业道德、破坏市场规矩的野蛮人吗?他开价多少,你就按多少付给他!” 何西阿惊愕:“啊?” 知道手下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曾经嘆气,开始谆谆教诲:“做事不要那么粗糙,我们开办的是正规公司,机器设备的来源必须清晰、合法,有据可查。” “买完之后,你再带几个人跟著他回家,做成马匪劫杀的样子把钱拿回来不就好了?” 意识那头的何西阿沉默了两秒:“明白了,吾主。” 结束与何西阿的通话,曾经將碗里最后一点掺著肉末的土豆糊糊刮乾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后,顺手唤出了系统界面。 【名称:以命换命系统】 【宿主:曾经】 【等级:5级】 【效果:每日可自动生成十六名死士,其体质为正常成年智人男性的1.5倍】 【当前死士数量:67】 【可召唤死士数量:16】 【升级条件:杀死三十二名人类(27/32)】 【当前已解锁子项】: 【虫巢意识】:…… 【死者惧亡】:…… 【亚空间传送】:…… 【求知若渴】:你可以选择召唤具备这一特性的死士,拥有此特性的死士將具备超强的学习与研发能力,代价是占据两个召唤名额。 【巧夺天工】:你可以选择召唤具备这一特性的死士,拥有此特性的死士將具备超强的实践与动手能力,代价是占据两个召唤名额。 和求知若渴类似的能力,如果说先前召唤死士的是科学家,那么这个技能召唤出的应该就是工程师? 他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新技能。界面弹出选项。 【请选择求知方向:土木、动力、通讯、军工】 果然。 和先前一样,曾经四个方面的工程师都选了一个,並直接將其投放在了旧金山的苏颂身边,让他们协助苏颂干活。 恶趣味发作,他给这四位新来的工程师死士起了颇具象徵意义的名字:鲁班、詹天佑、燕肃和干將。 做完这些,曾经开始梳理起目前散布各处的力量。 旧金山,科学家加工程师八位,达奇及手下死士四位。 萨克拉门托,何西阿及死士四位。 野狼镇,露西。 而剩下的死士,都在金矿这里了。 曾经思索了一番后,通过虫巢意识这个技能开始分配起了人员。 “元光,你带十五个人,从今往后这两座金矿由你管理。我把先前苏颂和我说的那几个改进方法传给你,你照做就好。” “以西结,你们几个已在野狼镇打下根基的,继续留守。露西负责採购,你们平日里就负责给金矿送食物及探听情报。” “亚瑟,你从现有人员中分出一半,派去加州各地的县市小镇。他们的任务是潜伏下来,搜集一切有价值的情报。而剩下的人……” 曾经还没说完,达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吾主,我有一个新计划,您应该会喜欢的。” “又有新点子?”曾经的思绪被拉回,“说说看。” 旧金山某处安静的房间內,达奇拿起一份刚送到的《加州纪事报》,手指点向头版那醒目的標题:“您看看这条新闻。” 藉助达奇的眼睛,曾经看清了內容。 只见黑色的巨大標题如此写道:加州最高法院判决约翰·萨特先生胜诉,33平方里格土地归其所有! 標题下面的文章则写道: 就在昨日,加州最高法院汤普森法官敲下法槌,宣布约翰·奥古斯都·萨特对其名下33平方里格(约合十四万英亩)的土地拥有无可辩驳的权利。 从萨克拉门托至旧金山湾,其上的城镇、矿场与农场,皆为这位老者的財富。这位因黄金而破產的“新赫尔维蒂亚”领主,在法律上被重新加冕为这片土地上最富有的人。 然而,这场胜利的现场却瀰漫著诡异的寂静。 判决所针对的17221名被告无一在庭,从宾夕法尼亚州赶回的萨特先生及其律师也未露喜色。 在接受採访时,律师坦然:“我们贏得了法律,但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加利福尼亚。” 在从萨特堡扩建而来的萨克拉门托市內,判决消息引发了街头集会。 一位手持铁锹的农民对人群高喊:“我的土地来自我的汗水,和我手中的枪!让瑞士国王(指萨特)试试来收回吧!” 当地治安官忧心忡忡地表示,他已加派人手,防止任何试图依据判决进行武力收地的行为。 与此同时,有传言称,占据土地的垦殖者们已开始募集资金,准备將案件上诉至华盛顿的美国最高法院,將这场战爭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正如汤普森法官在判词末尾中所说的:“本院职责在於詮释法律,而如何让这份判决在布满木屋与篱笆的土地上生根,则需要超出法律范畴的、非凡的智慧与力量。” 曾经迅速读完了新闻,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达奇,你的新计划不会是指,我们去帮那个叫约翰·萨特的收回全部的土地吧?” 虽然新闻上只写了17221名被告,但那並不意味著只有那么多被告,而是目前知道名字的只有这么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约翰·萨特的员工发现金子后,数十万人涌入了西海岸。这些人抢占了约翰·萨特的土地、房屋、工具和牲畜,最终导致他破產。 换句话说,如果要帮,就等於要与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为敌。 “吾主,为什么不呢?” 达奇低声笑了起来,“约翰·萨特手握著对这片土地的宣称,但他收不回来。因为这片土地从居民到警察再到军队,都是现有利益的既得者。” “他需要一支绝对忠诚、不受地方关係羈绊、且足够强大的武装力量来强制执行判决。而我们,恰好拥有这样的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吾主,我们没必要一开始就啃萨克拉门托或旧金山这样难啃的骨头的不是吗? 先从边缘的小镇、农场、矿场入手,像狼群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地蚕食。用我们的人,替换掉那里的人,建立属於我们的据点。 直到在广袤的乡野地带连成一片,当大势已成,那些城市自然会成为熟透的果实。” 在地广人稀的西部边疆,这个设想確实具有可行性。 曾经心中一动,但仍有疑问:“设想很好,但是达奇,你確定那个叫约翰·萨特的会愿意和我们合作?” “建立起信任很简单,共同的利益与仇恨是其最坚固的基石。” 达奇收起报纸,从沙发上起身,自信道:“吾主,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 旧金山,码头区附近一家旅馆。 刚从圣何塞的加州最高法院赶到这里的约翰·萨特一脸疲惫,他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连坐八个小时的马车,就已经消耗了他绝大多数的体能。 他拿著行李,低著头,快步下了马车,朝著旅馆內走去。 旅馆的外墙上倚著两个金髮碧眼的强壮男人,他们打量著所有路过的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到了约翰·萨特的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如两座移动的铁塔,一左一右,恰到好处地封住了萨特前进的路线。 “约翰·奥古斯都·萨特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约翰·萨特脸色剧变,向后退了两步:“你们想做什么?这附近可是有治安官的!” “萨特先生,我劝你保持安静。”左边的大汉冷冷道。 “或者,你现在可以试试大喊救命?”右边的大汉则戏謔道:“只不过,当人们听到约翰·萨特这个名字时,您猜猜,是赶来帮忙的人多,还是想趁机做点什么的人更多?”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约翰·萨特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 他太清楚了,在这片土地上,他的名字对许多人而言,意味著麻烦、威胁和潜在的財富损失。 西部的所有人都希望他去死,没有例外。 约翰·萨特沉默著,被两人裹挟著上了街旁一辆窗帘紧闭、等候已久的四轮马车。 马车內坐著一个穿著黑色马甲条纹衬衫的中年男子,见约翰·萨特上来,笑道:“下午好啊,萨特先生,请坐。” 约翰·萨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很简单。” 中年男子,或者说达奇微微一笑,道:“您打完官司,在拿回財產无望的前提下,肯定是要回宾夕法尼亚的。” “西部的铁路还没开始建设,横跨大陆的陆路旅程对您如今的年纪和状態而言太过艰苦且危险,那么只剩下海路。 我查了旧金山港口这些天要去东海岸的船只出发时间,发现只有明天有,错过了就要再等半个月了、” “知道了时间地点,剩下就是在码头区和几家主要旅馆附近,安排人手留意符合『年老、孤身、携带行李、神色警惕』特徵的白人绅士。自然就能找到您了。” 约翰·萨特惨笑一声,声音沙哑:“为了对付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老头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早知如此,我真该听律师的劝,留在宾夕法尼亚等待消息,哪怕那消息只是一张废纸。” “不不不,萨特先生,我不是来杀你的。”达奇摇了摇头,身体前倾:“相反,我是来帮助你的。” 两人身下的马车开始缓缓行驶,达奇看著满脸怀疑之色的萨特,掏出了一支雪茄,不紧不慢地点燃。 “萨特先生,你恨吗?” “您曾经拥有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一个亲手从荒野中建立起的繁荣殖民地新赫尔维蒂亚,您是这片土地上公认的领主,拥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財富与威望。” “但七年前,一切都变了。” “那群蝗虫般的暴徒涌入了您的土地,他们不仅抢夺地下的金子,更洗劫您地上的產业,甚至连您的家人都没放过。 您的大儿子被匪徒逼迫著自杀,二儿子试图用枪保护家园却被杀害,最小的儿子被溺死在河里。” “够了,不要再说了!”约翰·萨特怒吼。 达奇仍在说著:“您和妻子侥倖逃脱,但妻子也在逃亡一病不起,最终死在异乡的旅店里。您只能像条野狗一样逃到宾夕法尼亚,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套婊子养的法律上……”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 约翰·萨特双目猩红,表情狰狞,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野兽般低吼著,枯瘦的手指抓向了达奇的衣领。 但达奇的动作更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萨特挥舞过来的手腕,隨意地一拧一压,便將老人重新按回座位上。 第11章 印第安死士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1章 印第安死士 “我很高兴,萨特先生,因为您还会感到愤怒。” 达奇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著一丝讚许,“这说明您起码还在仇恨,恨那些暴徒,恨那不执行的官员。” “你是来欣赏我的痛苦,嘲笑我的无能吗?” 约翰·萨特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脑海中闪过妻子和孩子们的脸,咆哮道:“我当然恨,我的家庭、我的事业、我的新赫尔维蒂亚,都因为这群人毁了。” “如果世间有魔鬼,我甘愿与它做交易,只要它能让我看到那些毁了我一生的人付出代价,哪怕付出我的灵魂!” “对,就是这股劲头。” 达奇鬆开了手,大笑著:“那么,萨特先生,让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 “过去的悲剧我无法挽回,但我可以向您承诺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从萨克拉门托到旧金山湾,在这片本属於您的广袤土地上,所有曾经侵害过您、占据了您產业、或是从您的悲剧中获利的人,我会让您亲耳听到他们的痛哭与哀嚎,让他们体会到与您当年一样的,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绝望。” “最后,我会將其中罪孽最深重者的头颅,垒成一座高山,以此祭奠您逝去的妻子和三个儿子。” 他的声音犹如魔鬼的低语,“而代价,仅仅是您需要交出土地的所有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 约翰·萨特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那是数十万人,他们手里有枪,有堡垒,还有地方的官员、警察甚至军队。 难道说你也有几十万人?” “萨特先生,对面的东方有句古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达奇丝毫不为那嘲讽所动,反而悠閒地吸了口雪茄。“在您最终下定决心签署协议、开启我们正式的合作之前,为了展示诚意与能力,我们可以先为您,免费处理几个人。” “请说出几个名字,任何您深恶痛绝的、如今正在这片土地上活得滋润的名字。无论是农场主、矿场老板、小镇长官…… 我们会把他们处理得乾净利落,並让您亲眼见到。” ———— 与此同时,矿场的空地上。 久违的饱餐与片刻休憩之后,华工们开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上百名华工中,有六十余人最终选择留下。矿洞虽苦,但那每周二十美元即十三两白银的承诺,確实让人动心。 另有四十多人,实在不愿再回到那暗无天日、危险重重的矿洞深处。选择少拿一些,去旧金山的武器公司做事。 还有一人,则选择了第三条路——在吃过一顿饱饭后,自行离去。 曾经的目光,落在了这唯一选择离开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透著几分市侩的狡黠。最扎眼的,是他头顶那根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的长辫子。此刻,他正侷促地站在空地边缘,脸上挤著討好的、卑微的笑容。 “我就说,我好像忘了什么人。”曾经眼神如冰。 他不知道那个大辫子叫什么,只知道矿上的人都叫他陈师爷。 因为懂一些英文,他便成了白人监工与华工之间的传声筒。他不曾为同胞爭取过半分权益,反而是狐假虎威,经常把自己的活摊派给他人。 有几个体弱的华工,便是因为长期替他承担双份劳役,累死在矿洞深处,再也没能出来。原身也曾被摊派过数次,吃过不少苦头。 “元光。” “主公。”元光立刻上前。 “放那个姓陈的走,过一会儿带到矿洞下面的山谷里去,送他上路。” 曾经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就用他的血,祭奠一下那些累死、冤死在矿洞里的亡魂。”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山谷里的那几十具尸骸收敛一下,妥善掩埋了吧。別再让他们曝尸荒野,做了孤魂野鬼。” “是,主公。” 加州的荒野上。 天高云阔,夕阳西下。 从矿场出来后,曾经想了想,乾脆离开野狼镇,直奔华人最多的唐人街。 在那里,更方便他的隱藏。 考虑到从金矿到旧金山有两天路程,他顺便借著这个机会练习起了骑马。 以西结从马群中特意挑了一匹栗色的小母马出来,性格温顺,步伐平稳。在最初的生疏与紧张后,他已能较为放鬆地坐在鞍上,尝试著用韁绳和腿部轻微的动作控制马匹小步慢跑。 而曾经的不远处,八位华人死士和八位白人死士呈鬆散的护卫队形,长枪握於手中,不断扫视著四周,防止有不长眼的上来找死。 队伍的最后,是几辆嘎吱作响的运货马车,上面挤满了那四十多名选择前往旧金山的华工。马车顛簸,但比起用双脚跋涉,已轻鬆许多。 “喂,你们说,前头骑马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辆货运马车上,一个嗓音沙哑的汉子压低声音问,“看年纪不大,可身边那些煞神似的护卫,却对他恭敬得很。” “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旁边一人接口,语气敬畏。“洋人的矿场说平就平,莫不是朝廷在海外安排的能人?” “朝廷?朝廷前几年都被鬼佬打进来了,而且那位没留辫子,怎么可能是朝廷。”又有一人道:“我觉得是南洋那边巨商的公子。” “管他呢,反正比矿上那些鬼佬强。能给口饱饭吃,工钱说多少就是多少,我就认他是好人。”一个更实在的声音说道。 另一辆货运马车上,一群人则在討论唐人街。 “旧金山的唐人街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我自打上了猪仔船,直接就给送到这山沟矿里。两年了,还没见过真正的埠头(城镇)呢。”有人声音里透著嚮往。 “嘿嘿,我看你小子不是想看埠头,是想看埠头里的老举(妓女)吧?”一个中年汉子促狭地调笑了一句。 马车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又心照不宣的鬨笑,都是大老爷们,谁不知道谁啊? 马队前方的曾经听著他们的聊天,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男人啊,刚刚脱离死地,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被满足后,最本能的渴望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不过,这也让他本就有些发散的思绪,转到了一个更为现实和长远的问题上。 女人。 目前在美国的华人尽数集中在加州,大约有个两万人,其中超过四分之一聚集在旧金山唐人街。 而这两万人中,男女比例极其畸形,说九比一都算是乐观估计,实际可能更悬殊。 毕竟绝大多数华工是只身前来淘金或谋生的青壮男性,女性稀少得可怜。 而女性,是一个族群在异国他乡稳定人口、繁衍族群的基础。 想要真正安顿好这批同胞,让他们在此扎根,死心塌地地跟隨自己,形成稳固的基本盘,那么婚配与家庭是不可迴避的一环。 这是人性。 从老家运人?这是一个法子,但远隔重洋,耗时漫长,成本高昂,且数量有限,可以说是远水止不了近渴。 白人女人或者黑人女人?他们喜欢可以自己找,曾经不反对就是了。 思来想去,他最终想到了这片土地的原住民。 印第安人。 前世一直有种说法,说印第安人是殷商后裔。 所谓印第安就是殷地安。 理由有许多,同为黄种人,许多部落文化中有浓厚的祖先崇拜和自然神灵信仰,某些出土器物的纹饰与远古东亚的文明存在很多相似之处…… 这种说法对也不对。 说对,是因为前世的分子人类学已经表明,印第安人中有一支確实和汉人有联繫。殷商王族的父系dna是c-f10036,一些印第安部落的父系dna是c-p39。 说不对,则是因为这种基因上的联繫只表明了汉人与印第安人在在三万多年前有共同的祖先,但绝没有近到是殷人后裔的程度,最多只能称得上一句远房表亲。 歷经数百年的殖民侵略、战爭、屠杀、驱赶和欧洲传来的致命瘟疫,这些身处加州的远房表亲的数量已经从原来的几十上百万锐减到了十几万人,且其中绝大多数还是女性和孩童。 “与其让那些白皮通过屠杀、欺骗和同化,將印第安人吃干抹净,彻底毁灭他们的文化。不如和汉人通婚融合,將这片土地重新掌握回黄种人的手中……” 这念头一起,便如同野火般蔓延。 曾经心念微动,看了看系统面板上还剩下的八个召唤名额,选择了亚美人种中的美洲印第安型。 【死士七十三號:未命名】 【人种:亚美人种,美洲印第安型】 【体质:15(正常成年智人男性平均为10)】 【技能:追踪狩猎(lv.3)、语言大师(lv.4)、骑术(lv.2)】 【语言:印第安语系(lv.4)英语(lv.2)】 他將这八名新召唤的死士,直接投放至正在荒野中向达奇所在位置靠拢的亚瑟一行人附近。 隨后,曾经通过虫巢意识,直接与这位新生的印第安死士领袖沟通:“七十三號,从此刻起,你的名字是重岳。你们八人暂时跟隨亚瑟行动,听从他的指挥。” “等发现哪里有印第安人被奴役或者被压迫的消息了,你们再前往那边解救同胞。解救完之后,將人带去矿场附近,暂且先在那边生活。” “遵命,sachem!”意识另一端,重岳恭敬道。 ———— 亚瑟一行人正在加州广袤的土地上疾驰。 马队一刻不停,跨越河谷、翻过山岭,沿著河流一路向前,最终来到了一片森林附近。 这里生长著无数的橡树、柏树及红衫,高耸入云,树围动輒需要数人乃至十几人合抱。 一条水量充沛的河流从森林覆盖的群山间衝出,在此拐了个弯,形成一片相对开阔的河畔台地。台地上有一家锯木厂,成百上千根被伐倒的巨木堆积在锯木厂內。 一座依靠水流驱动的大型水车矗立河边,隆隆作响,通过一系列连杆和齿轮,为岸上的往復锯提供著动力。 它以稳定的速度起落,將巨木加工成木板木樑。这些成品被码放得整整齐齐,等待著船只过来运送。 亚瑟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隱藏在在山坡后,远眺著那家锯木厂。 “锯木厂老板詹姆斯·马歇尔,工程师,七年前,他受僱於约翰·萨特,为他建造锯木厂时,在下游的美国河里发现了黄金。” “但他没有遵守与约翰·萨特的约定,將土地上有黄金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约翰·萨特破產后,他用在河床淘到的金子作为本钱,来到这片更偏远的森林开了这家锯木厂,直至今日。” 亚瑟说出来自达奇的情报,缓缓道:“达奇和约翰·萨特过一会儿就到这里,而我们的目的,是在他们赶到前,彻底解决锯木厂里的护卫力量。” “人还挺多。” 约翰的目光在山林之中和锯木厂內来回徘徊,道:“外面砍树的、搬运木头的、锯木头的,光已经看到的就有三十多个了。” 亚瑟道:“去掉被奴役的印第安人和华人,需要我们动手的也就七八个白人,但现在的问题是不能动枪。” “枪一响,锯木厂里所有人都会警觉。他们会立刻拿起武器,躲进工棚或利用木材堆作为掩体。一旦形成对峙,我们突袭的优势就没了。” “达奇要的是一场漂亮的歼灭,而不是尸横遍野的强攻。” 他將目光从远处砍树的奴工上面收回,看向一旁的重岳,道:“重岳,你带著你的人从森林侧翼摸过去。利用树木和地形隱蔽,和那些印第安劳工进行沟通。” “问问他们,詹姆斯·马歇尔此刻在哪里,平时的行动规律,护卫的具体分布这些情报都要。” 重岳缓缓点头,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表示领命的喉音,带著身后七名同样精悍的印第安死士无声出发了。 “约翰,你带两个人去锯木厂门口,闹出动静,吸引那群白人安保的注意力,为重岳创造机会。” “明白。” 约翰咧嘴一笑,“大叔,西恩,走吧,让我们大闹一场。” 第12章 锯木厂內的印第安人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2章 锯木厂內的印第安人 以重岳为首的八条身影如同林间幽灵,在巨木的阴影中狂奔。 无需视觉,混合著浓烈体臭与廉价朗姆酒的气味被微风送入他们的鼻腔,让他们精准定位到了敌人的所在。 在即將靠近之时,八个人瞬间慢了下来,每一步都精確地落在鬆软的腐殖土或厚实的苔蘚上,避开所有枯枝败叶,悄无声息。 有人取下背上背著的弓箭,有人拿出淬了毒的飞刀,蓄势待发。 绕过一处斜坡,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砍伐掉大半树木的空地,白人监工坐在一个树桩上,腰间別著左轮,手里攥著的长鞭时不时在空中挥舞一下,发出清脆的啪声。 “你们这群红皮杂种,干活快一点!” 他掏出一个酒瓶喝了一口,发出了满意的嘆息声。“老板说了,要是今天还不能把这棵红杉砍倒,你们和你们生下的小杂种,今晚就连一口发霉的豆子都別想见到!” 在他前方,六名印第安男子正沉默地劳作。 他们脚踝上戴著沉重的铁质连环脚镣,行动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其中两人拿著绑在手腕上的斧子,在巨树根部砍出一道深深的v型切口。 树的另一侧,则有两人合力操纵著巨大的双人横切锯。每切开一点,就有拿铁锤的印第安人將钢楔一下下砸入锯开的缝隙。 听到白人监工的话,那个拿双人横切锯的印第安年轻人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刚想转身,就被身旁的中年同伴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战鹰,忍耐!”中年人用低沉急促的部族语言呵止,“我们是部落最后的希望了,不要因为愤怒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灰狼大叔,我们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名为战鹰的年轻人咬著牙,“族人像秋天的树叶一样片片凋零,那群畜生前些天还想对山灵弟弟下手,他才八岁啊!” “快了,云层在聚集,风里有雨的味道。” 灰狼低声道:“克奇那在昭示,暴雨即將来临。到那时,白人的火枪没法用,雨水会抹去一切踪跡……” 话还没说完,清脆的破空声传来。长鞭狠狠抽在了二人的背脊上,单薄的衣服顿时破裂,背后绽开血痕。 “又在用你们的鸟语嘀嘀咕咕!” 监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脸横肉因酒精和暴戾而扭曲,鞭子再次扬起,“我看你们是皮痒……” 他的话同样没有说完。 咻! 一声极轻微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传来,一支箭矢从后方密林的阴影中飞射而出,精准无比地飞入监工的后脑勺。 半红半白的箭头从前额破体而出,那白人监工瞪大著眼睛,像一截木头般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树旁的六个印第安青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迅速低伏躲在树后,紧握手中的斧头和铁锤,惊疑不定地目光投向箭矢飞来的密林深处, 只见林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很快,八个身影从树林的阴影中现身。他们体格精悍,肤色与装扮昭示著同源。 其中两人迅速上前,利落地將监工的尸体拖入旁边茂密的灌木丛中掩盖起来。 一个明显是领头的汉子视线扫过充满戒备的六人,用一口流利而略带不同腔调的部族语言道:“愿克奇那的呼吸庇护你们。霍帕山谷的兄弟,我是重岳。” “时间紧急,我就不说废话了。下面河边锯木厂的主人,那个叫詹姆斯·马歇尔的白人,你们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里吗?” 六个人面面相覷,最后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最为年长的灰狼身上。 灰狼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模样,他沉默了几秒,才用生硬的语气回答道:“锯木厂最里面,最大的房子的二楼,但哪间屋子我不清楚。” “足够了。谢谢。” 重岳乾脆地点头,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或招揽,向同伴们打了个手势后,八人再次悄无声息地没入森林,朝著下方锯木厂的方向潜去。 “不救他们吗?”观战的曾经好奇地问道。 重岳回道:“sachem,他们並不信任我们。甚至,如果我们刚才表现出任何试图靠近他们的意图,那个叫灰狼的老战士,很可能会立刻高声示警,引来其他白人。” “啊?你们不是同胞吗?” 重岳反问:“sachem,您是汉人,您会认为您与如今坐在北京紫禁城里的那些满清统治者是同胞吗?” “靠,你说服我了。” 重岳脚下不停,迅速接近锯木厂的木製围墙,心中则继续道:“这片大地上的印第安人,只有部落和氏族的概念,而没有印第安民族或者同胞的概念。” “霍帕氏族、约库特氏族、丘马什氏族、卡维拉氏族、莫诺氏族……他们是邻居,更是常常爭夺猎场和渔场的敌人。 即便在白人的屠刀和奴役面前,有些氏族和部落仍会为了一点点生存资源和白人许下的空头承诺而互相算计,甚至互相残杀。” “所以sachem,日后若想有效地吸纳力量,我的建议是,优先救助那些与部落离散、失去庇护的女人和孩子就好。” “內斗还真的是人类永存的劣根性啊,我之前居然忘了这一点。” 曾经挠了挠头,“我原本打算等人多了要搞一个印第安军团的呢,这么下去怎么搞?等救出来的孩子们长大吗?” “sachem,去奴隶市场如何?” 重岳建议道:“那里的人都是失去了部落、失去了亲人的孤狼,心中只有对白人的仇恨。 只要將他们救出,给予食物、尊严和復仇的机会,再施以严格的训练,您的设想是可以实现的。” “有道理!这个思路好,我记下了。” 曾经把重岳的话记在心中,道:“约翰那边要开始闹事了,你们做好潜入准备。” ———— 与此同时,锯木厂的大门处。 约翰带著名为大叔和西恩的死士,骑著马不紧不慢地来到门前。 三人下马,隨后开始重重捶打那扇厚实的松木大门,发出咚咚的闷响。 “锯木厂的狗屎们,给我滚出来!”约翰扯开嗓子怒骂。 大叔掏出酒瓶喝了一口,默契配合:“你们上个月卖到我们镇上的木料是怎么回事?!盖房子上樑的时候,他妈的直接断了!砸伤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现在还在床上躺著!” 西恩则用力踹了一脚大门,叫嚷道:“开门!赔钱!今天不给个说法,没完!” 突如其来的喧譁和砸门声,顿时传遍了半个锯木厂。没过多久,大门被拉开,两个白人男性怒气冲冲地拿著枪走了出来。 “哪里来的醉鬼和蠢货?活腻了跑到这里来撒野?立刻滚蛋!”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男人怒骂道。 “撒野?你们卖的烂木头害了人,我们来討公道,这叫撒野?” 大叔毫不畏惧地往前凑,酒气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行啊,那咱们就旧金山法庭上见!老子回去就找报馆,让全加州都知道你们锯木厂卖的是要人命的烂货。看以后还有哪个镇子敢买你们的木板!” “法庭?报馆?” 另一个护卫嗤笑一声,啐了口唾沫。“在这片林子里,老子手里的枪就是法律!” 说著,他猛地抬起了步枪枪口,直接指向大叔的胸膛,“我数三声,不滚,你们这群小丑就永远留在这儿当肥料吧!” “喜欢吃屎的苍蝇,你以为只有你有枪不成?” 几乎在对方抬枪的同时,三人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 三把枪的击锤被同时扳到待击发状態,发出整齐而慑人的咔嚓声,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锯木厂的两人。 “来,一起开枪,看看谁先死!” 剑拔弩张的对峙和激烈的爭吵声,吸引了锯木厂几乎所有白人员工的注意力。隨著白人纷纷朝大门处聚拢,木墙外的印第安死士们趁机翻进了锯木厂內,直奔最大的房子而去。 ———— 房子二楼,书房內。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整座书房。詹姆斯·马歇尔坐在书桌后,看著那份不久前送到的《加州纪事报》。 报纸头版那行加粗的黑字,像烧红的铁钎一样烙著他的眼睛:加州最高法院判决约翰·萨特先生胜诉,33平方里格土地归其所有! “萨特啊萨特,你乖乖呆在宾夕法尼亚,守著那点可怜的回忆老死,不好吗?干嘛一定要回加州呢?” 他眼神阴鷙,喃喃自语。“是,法律判你贏了又怎样?没人没钱,所谓的法律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纸!” 咚! 门外的走廊上,忽然响起了一个沉闷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坠落在地的声音。 马歇尔抬头,高声询问自己的女僕。“艾尔莎,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没有回应,连女僕平时轻盈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艾尔莎?!” 詹姆斯·马歇尔皱了皱眉,一丝本能的不安爬上心头。他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自己的左轮,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书房门。 门外的走廊上空无一人,他握紧枪,沿著走廊前行。 就在他走到旋转楼梯口,视线投向一楼大厅的瞬间。一把猎刀忽然从侧面抵住了他的肾臟处。 “把枪放下!现在!” 马歇尔余光瞟见那是一个印第安人,在心中怒骂。 “柴尔斯这群狗屎是怎么办事的,让这群红皮杂种跑了进来?” 他深知这群印第安人有多残暴,求生的本能让他握紧枪械,准备拼死一搏。但就在这时,他的脖子上架上了第二把刀。 “我建议你不要有任何愚蠢的举动,马歇尔先生。” 流利的英文传来,刀刃紧贴著皮肤,马歇尔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的锋锐。 他咬著牙,极其缓慢地鬆开了手指。左轮手枪瞬间就被拿走,隨后他的双臂被粗暴地反拧到身后,用结实的麻绳迅速捆紧。 一个人把他像扛麵粉袋一样甩上肩头,沿著旋转楼梯向楼下走去。 顛簸中,马歇尔的视野倒转。他终於看清了一楼大厅的景象:他的女僕艾尔莎、厨师、还有他的妻子孩子,全都被堵著嘴、捆著手脚,如货物般堆放在一楼的壁炉內。 就在重岳得手的一瞬间。 锯木厂大门外的土路上,由远及近传来了密集如擂鼓的马蹄声。隱藏在山林中的亚瑟等人,纵马狂奔而出,直扑锯木厂大门。 门口的一群白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面的约翰三人咧嘴一笑。 死神之眼启动! 时间在此刻悄然放缓,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约翰的耳畔响起了紧迫的风声,代表死亡的风颳过,前方每个人的身上都出现了血红色的x字標记。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的枪声响起,硝烟瀰漫中,大门处的白人们齐刷刷地倒在血泊之中。 枪声未完全消散,亚瑟带领的骑队已经如旋风般捲入厂区。死士们迅速散开,冷酷而高效地开始清理残余。 与此同时,另一边。 四轮马车在崎嶇不平的路面上剧烈顛簸,约翰·萨特摸著太阳穴,脸色苍白。连坐了一天的马车,他著实有些撑不住了。 “范德林德先生,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坐在另一边的达奇其实也有些不好受,听见约翰·萨特的问话,他道:“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到了,萨特先生。” 又过了十几分钟,马车终於停了下来。 约翰·萨特几乎是踉蹌著被达奇扶下马车的,他晃了晃有些晕眩的头,忽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抬头看去,只见前方大门的土壤上有大片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痕跡,中间混杂著点点白浆。 达奇没有多言,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著面色惨白的萨特走进了寂静得可怕的锯木厂。 穿过堆满原木的院落,他们径直走向厂区深处那栋最大的两层木屋。 房子的大门洞开著,可以看到里面大厅地上被捆绑著的人影。大门两侧,一具具穿著工装或护卫制服的白人尸体,被並排摆放得整整齐齐,如同两列仪仗队。 达奇嘴角抽搐了一下:“亚瑟,你把尸体摆成这个鬼样子干什么?” 亚瑟眨了眨眼:“当然是用来欢迎萨特先生的,踏著仇敌的尸体前行,多么有復仇意味的画面啊。” “看在上帝的份上,亚瑟,收收你那些该死的艺术构思!” 达奇抚著额头嘆了口气,他取下腰间的左轮,递给了约翰·萨特。 “萨特先生,去吧,我们特意留下了詹姆斯·马歇尔和他家人的性命,交由你来裁决。” 第13章 第一只白手套与唐人街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3章 第一只白手套与唐人街 “萨特,居然是你。” 看见约翰·萨特进来的身影时,地上的詹姆斯·马歇尔瞬间明白了一切,他嘶声喊叫: “先生们,听著,不要被这个老傢伙骗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对,法律把土地判给了他,但那有什么用呢?那只是地图上的线条,他没有钱,没有人,没有枪!他根本没法把那些地变成哪怕一美元!” 他挣扎著,將身体转向达奇和亚瑟的方向:“而我有钱,我现在比他有钱多了!一万美元,不,一万五千美元,我给你们一万五千美元现金。放了我,然后宰了他!” “你们拿到钱就可以远走高飞,这比跟著一个破產的老头子有前途多了!” 达奇摇了摇头,评价道:“蠢货,杀了你,不仅你的钱是我们的,这座锯木厂,连同下面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根原木,都会是我们的。” “这是抢劫!是谋杀!美国的法律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的!”马歇尔恐惧地大喊。 “不,这恰恰是法律允许的。” 达奇微微一笑,“马歇尔先生,你或许忘了,就算是在这里,你脚下这座工厂,你赚钱的每一寸林地,也在约翰·萨特先生被法律认可的领地范围之內。 换句话说,你才是那个抢夺他人財產的恶棍啊。” 约翰·萨特的目光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躺在地上的詹姆斯·马歇尔身上。 他扭头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不好意思,能再给我一把猎刀吗?” 亚瑟將自己的猎刀递过去,提醒道:“萨特先生,不熟悉人体的话,是不能一击毙命的。” “那就更好了。”约翰·萨特接过沉重的猎刀,露出了一个有些瘮人的笑容。 马歇尔彻底慌了,道:“萨特先生,萨特先生,请饶了我吧。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背弃我们的约定,把消息卖给塞繆尔·布兰南。” “我只是想赚一笔快钱,但我真没想到那个摩门教徒会全世界宣扬这个消息,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来的。” “看在上帝的份上,求您了!原谅我!” “原谅你?好啊。” 约翰·萨特蹲下身子,和马歇尔对视。“你让我的妻子、我的三个孩子死而復生,我就原谅你。” 马歇尔顿时语塞,而约翰·萨特则高高举起了猎刀,狠狠地捅了下去!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整座锯木厂,但萨特没有停下,疯魔般一刀又一刀地捅入又拔出,直至马歇尔的哀嚎声渐渐微不可闻。 萨特终於停了下来,粗重地喘息著。他擦了擦脸上沾染的血,俯视著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看在上帝的份上?上帝曾教人类信守承诺。你在背叛誓言、將我推入地狱的时候,又何曾想起过祂的教导?” “萨特先生,亲手报仇的感觉如何?”他身后的达奇问道。 “復仇能有什么感觉呢?不过是一片虚无。”约翰·萨特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说明您还是不会杀。” 达奇微微一笑,道:“真正的復仇,应该先从他的家人开始。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在乎的一切,一点点破碎、消失。最后再轮到他本人才对。” “亚瑟,帮萨特先生补上。” 一阵枪声过后,房屋內再无活口。 达奇看向约翰·萨特,缓缓道:“萨特先生,我们已经证明了我们的能力与诚意,您觉得如何?” 萨特痛快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转让我名下的所有土地。”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得让我看见,看见塞繆尔·布兰南那个杂种以及当年那些害死我妻儿的暴徒们的尸首!” “非常合理的要求。”达奇欣然頷首,“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新提议:“另外,萨特先生,在合同签署前,不知你是否有兴趣成为一家金矿公司的老板?” “金矿公司?”萨特愣了一下,“你们有矿?” “目前只有两座小的,但很快就会变多的。” 达奇道:“暂且以这片土地所有者的名义,去收回那些原本就属於您的、却被非法占据和开採的金矿。这个主意怎么样?” ———— 圣弗朗西斯科,或者说旧金山。 在七年前,这里不过是太平洋沿岸一个只有八百人的偏僻小镇。但在发现黄金后,这里如今已是一座有四万人居住的城市。 无数想一夜暴富的淘金者从地球各个角落疯狂涌来,在旧金山登陆后,经由萨克拉门托河,进入延绵数百英里內华达山脉当中,寻找著黄金的踪跡。 赶了两天的路,曾经一行人终於从矿场赶到了这里。 街道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好奇地看著这支由华人、白人和马车组成的混合车队。也有几个不怀好意凑过来的白人,但看到马队前那四个白人死士手中的枪后,马上退走了。 拐过一个街角,白人渐渐少了起来,路两旁越来越多脑后拖著辫子的华人,房屋上的牌匾也从英文换成了繁体字和英文混杂。 唐人街到了。 更准確地说,他们进入了以科尔尼街和都板街为核心的区域。由於聚居於此的华人已超过五千,本地白人报纸和居民都习惯性地用“china town”来指代这片街区。 “真破啊。” 骑在马上的曾经,仔细打量著四周的景象,感慨道:“外面已经够破了,没想到里面更破,连石板路都没有。” 街道两旁拥挤地排列著低矮的单层木屋,偶尔可见的二层建筑,门口往往掛著曖昧的灯笼或招牌,不是赌档、烟馆,便是妓寮。 有人提著桶从房子里出来,將屎尿倒在空地上挖著的大坑里。 “我靠,连下水道都没有?”曾经猛地皱紧眉头,用袖子掩住口鼻。 过来迎接的苏颂听到这话,道:“主公,现在整个旧金山都没有像样的下水系统。唐人街还算好的,起码他们知道挖坑集中倾倒。 外面许多街区的白人,是直接推开窗子就往街上泼的。这城里,霍乱和伤寒就没断过。” 苏颂身后一名华人死士上前,恭敬地牵过曾经的马韁:“主公,请隨我来,公司的场地就在前面了。” 沿著这条尘土飞扬的主街又走了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一座长约二十米、高约四米的木结构长条形建筑骨架已然立起,死士们正在屋顶铺设著木板,尚未完全封顶。 与它相邻的,是一片已经建好的、相对规整的联排木屋,显然是居住区。 “在那位银行经理谢尔曼的帮助下,我们获得了市政府的许可,成功租到了这三英亩的空地。” 马旁的苏颂介绍道:“公司的主体已经搭建完成,还需两三日就能完工。不过供您下榻以及安置新来工人的宿舍,已经可以入住了。” “何西阿昨天已经把工具机设备带回来了,放下设备后,他又立刻动身返回萨克拉门托,说是去找卖货的把钱拿回来。” 曾经一边听著匯报,一边观察著自己在这座城市的第一个据点。 “有了鲁班他们的加入,新工具机和枪械的研发还要多久?” 苏颂略一沉吟,答道:“回主公,大约还需半个月。这些天,我们已將夏普斯步枪的构造、材质和加工难点基本剖析清楚。 枪管所需的特种合金钢材,其成分和热处理工艺已有了初步方案。后膛闭锁机构和金属定装弹也已经有了眉目,现在只等我们自己的高精度工具机製造出来,就能开始小批量试製符合您要求的改进型步枪了。” “只能小批量吗?”曾经皱眉。 “目前確实如此。” 苏颂坦诚道,“何西阿购回的那台二手蒸汽机功率有限且老旧,我们自建的简易锻炉和熔炼设备规模也小,限制了材料和零件的產量。 若要实现大规模、標准化製造,必须等待动力系统的升级。比如造出可靠的內燃机,以及建造更大型的冶炼工具和更多的工具机设备。这都需要时间、人手,以及……” “以及更多的钱。”曾经接过话头,咂了咂嘴。 “正是如此。” 苏颂点头,神情严肃。“以我们当前拥有的资金流来看,如果不考虑卖枪的话,得儘快找到新的稳定的財源才行。”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工厂处。 建元催促著华工们下了马车,去了木屋那里。那里是他们未来住宿的地方,但在正式住进去之前,他们得先洗一个澡,去一去身上的脏污及跳蚤。 苏颂则带著曾经进了正在建设中的工厂。 几台崭新的工具机摆放在工厂各处,一台老旧的蒸汽机嗡嗡作响,为它们提供著动力。召唤出的科学家和工程师都在工具机前忙活著,製造著各种造型的钢铁零件。 那些零件在不久后的未来,会组装成一台更为精密的工具机,为曾经的武器製造事业添砖加瓦。 “主公,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些问题外,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苏颂道:“这片土地貌似是被唐人街的泼皮盯上了。这些天下面的人报告,总有鬼鬼祟祟的华人面孔在四周徘徊。” 曾经挑了挑眉:“哦?我还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反倒找上门来了?” 身后的华人死士適时出声:“主公,要我现在带人去把人抓回来,拷问出幕后之人吗?” “不急,咱们在旧金山的人手不够多,再等几日唤出更多人来再说。” 曾经摇了摇头,“而且刚拿下的锯木厂那里也得留些人,不能放弃。那里位置不错,顺流而下可以直达旧金山,运行下去也能给这里提供木料,减少一下咱们的成本。” “这些天加强警戒便是。” ———— 就在曾经与苏颂在工厂里交谈之际,后方唐人街错综复杂的陋巷阴影中,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著这支新来的车队。 他收回了目光,钻入迷宫般的小巷。他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栋二层小楼处。 楼门口,两个膀大腰圆、腰间別著短斧的汉子正叼著菸捲,眼神不善地扫视著过往行人。见那人过来,一个人笑问道:“阿柴,过来找豹叔啊?” “威哥,是啊。”叫阿柴的人点头赔笑。 两人打量了他两眼,侧身让开了门口。阿柴闪身入內。 屋內光线昏暗,正对大门的神龕上,供奉著一尊鎏金关公像,手持青龙偃月刀,面色枣红,长髯飘飘。神像前的铜香炉里,三柱线香正燃著,青烟裊裊上升。 神龕前,一个身材矮小精悍的中年男人背对著大门。他穿著黑色的绸面短褂,脑后辫子梳得一丝不苟。 阿柴对著那背影恭敬地弯腰:“豹爷,有新情况。” “讲。” “昨天来送机器的鬼佬走了后,那几个抢了我们地的傢伙,不知道又从那里带来了一伙猪仔,有四五十个,看起来都是做苦力的。 更麻烦的是,还有好几个鬼佬枪手跟著,装备精良,煞气很重。我们今晚还动手吗?” 豹爷缓缓转过身来,他长著一双標准的三角眼,煞气十足:“扑街,有鬼佬在怎么动手啊?” “外面的差人本来就隔三岔五来敲一笔,鬼佬的黑帮更是想进来分一杯羹。如果死咗鬼佬,差佬同黑帮肯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堂口上下,谁出去顶罪?你吗?” 阿柴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咱们就不管了?” “急乜嘢?” 豹爷沉吟片刻,道:“先前这十几个人入到唐人街,不拜会馆不踩堂口,我原以为是不知道规矩的初生牛犊。现在看来,反倒像是过江猛龙。” “过几天我攒个局,叫上三邑会馆的陈理事,以恭贺的名义过去探探底,再决定下一步路怎么走。” 他盯著阿柴,吩咐道:“阿柴,你继续盯住他们,尤其留意有没有人同他们来往。一有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是。” 第14章 股价暴跌与远芳楼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4章 股价暴跌与远芳楼 看完初具规模的工厂內部,曾经在死士的引领下,走向建筑群后方。 穿过一片刚清理出的空地,一栋以砖石砌就、显得格外牢固的二层小楼映入眼帘。 引路的死士推开厚重的木门,介绍道:“主公,此楼一层设有厨房及护卫弟兄们的居所。二层是您的臥房、书房,鲁班大师傅还做出了浴室与厕所。” “厕所?”曾经闻言一愣,“不是说旧金山这地方,压根就没有铺设下水道吗?光做一个厕所有什么用?” “鲁班大师傅带人筑屋时,特意在二楼厕所位置,用陶管做了一条管道,直通远处的旱厕。”死士道。 “哦?那我得看看。” 曾经快步上了二楼,里面的格局果然如死士所言。浴室和厕所连著,厕所甚至贴心地设成了蹲坑,旁边则放著厕纸。 “鲁班,牛逼啊。”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有种热泪盈眶的衝动。 虽然此时伦敦巴黎之类的大城市已经有了冲水马桶,但还没有普及到旧金山及附近的镇子中来。他穿越过来的这些天,全是用的便桶,擦屁股用的都是玉米芯。 回想起来,那朵娇嫩的菊花至今仍有种粗糲的摩挲感。 “楼顶有水塔,每日一补,供您平日洗漱和冲厕所用。”死士最后道:“如果您饿了或者渴了,隨时呼唤我便是,我会为您送上来。” 死士恭敬地退下,守在了一楼楼梯口,负责安保。 曾经进了臥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衣服后,转身进了浴室。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把自己里里外外刷洗了一遍后,才回到了臥室的床上,躺了下来。 床垫里填充著柔软的羽毛,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那种柔软的包裹感带来久违的放鬆。 放鬆了一会后,他坐到了书桌前,开始盘算起手头日益紧张的人力资源来。 范德林德帮目前三十多人的规模,作为一支机动精锐的武装力量暂时够用,再盲目扩大反而不利隱藏踪跡。 以重岳为首的印第安裔死士小队倒是需要再补充一些,有些时候白人匪帮不好去做的事情,换成印第安人去做就顺理成章了。 除此之外,美国河上游的锯木厂也需要人手占住运行,先前决定的派去加州各地当探子的死士也得多派一些。 当然,目前还有一个最缺人手的地方,那便是唐人街的工厂处。 那些华工用来干活可以,但安保方面必须全是自己人才行。 毕竟过些天,他肯定要去找义兴堂算一算帐的。 这些天苏颂已经打听过了,唐人街的势力由六大会馆和五大堂口组成。 六大会馆为寧阳会馆、合和会馆、冈州会馆、阳和会馆、三邑会馆和人和会馆,由各地乡党组成。虽然会馆也成立了堂口,但基本以自我防卫为主。 而五大堂口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了。 虽说如今在美国声名不显,但在太平洋另一端的老家,它们可是鼎鼎有名。 洪门。 又名天地会、哥老会。 作为以反清復明为宗旨的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即便远渡重洋来到了美国,它手上依旧有几千个敢打敢拼的狠人。 而和曾经有仇怨的义兴堂,就是旧金山洪门五大堂口中的一个,绝非可以轻易对付之辈。 “说到底,还是每天能召唤的死士数量不够多啊!”曾经嘆息了一声。 虽然昨日彻底清除锯木厂后,新增的击杀数成功让系统升到了六级,每日可召唤的死士名额也从十六人跃升至三十二人,但面对多方需求,依旧有些捉襟见肘。 “而且不能只召唤战斗人员,苏颂那边的研发团队也需要持续补充人。更何况,还有新特性的人才需要召唤。” 他打开系统,看向了那个新出现的技能。 【悬壶济世】:你可以选择召唤具备这一特性的死士,拥有此特性的死士將具备顶尖的治疗与防控能力,代价是占据两个召唤名额。 “以旧金山这粪尿横流、蚊蝇滋生的卫生条件,哪天爆发出大规模的瘟疫我都不奇怪。” “所以医生也得备著几个。” “实在不行,让亚瑟他们找几个小镇做一票?” “但若是为了快速增加召唤名额就草菅人命,那我不就成为杀人成性的积年老魔了吗?以后还怎么站在道德高地上睥睨北美和满清那两个反人类奴隶主匪帮?” 曾经想了想,暂时压下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目前局势尚未危急到必须跨过那条底线,先依靠常规增长和策略应对吧。真到了万不得已时,那些敌对的、双手沾满鲜血的白人殖民者和黑帮分子,再借用一下他们的性命便是。 “何西阿。”他通过虫巢意识联繫远在萨克拉门托的部下。 “吾主。”何西阿·马修斯的声音立刻传来,恭敬依旧。 “你那边的钱拿回来了吗?” “非常顺利,吾主。” 何西阿的语调平稳,“不仅本金全额收回,那位慷慨的英国代理商还赠予了我们价值约一万两千美元的金锭和不记名债券。 此外,他仓库里剩余的几台工具机和一批优质工具,我们也一併接收了,明日即可运抵旧金山。” “做的不错。” 曾经点了点头,又问道:“莫凯勒·米希尔死亡的消息是不是可以放出去了?我记得咱们签的合约上做空时间就一周吧?” “是的,吾主。准確地说,还有两天半就到交割日期了。” 何西阿回答道:“我此刻正在前往萨克拉门托报社的路上,相关稿件已经准备好。最晚明天,金矿遇袭、老板疑似身亡的消息就会见诸报端,並在接下来两天內传遍整个加州。 至於旧金山那边的报社,我昨天回去的时候已安排妥当。《每日晚报公告》明天会刊登新闻,指出公司前些天运送黄金的护卫队是米希尔找水手假冒的。” “到交割股票的那天,我保证莫凯勒·米希尔矿业公司的股票,其价值连废纸都比不上。” ————— 第二天。 蒙哥马利街,卢卡斯银行。 晨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照亮室內。 威廉·特库姆塞·谢尔曼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脚步轻快地踏入了银行中。 他对著前台的金髮女士道:“早安,艾琳。麻烦稍后煮一壶咖啡送到我办公室,要新到的那批巴西豆子。” “好的,谢尔曼先生,马上为您准备。”艾琳微笑著回应,转身走向后面的小厨房。 谢尔曼走进自己那间办公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桌上员工早已摆放整齐的十几份当日报纸。突然,他的目光在其中两份报纸的头版上定格,眉头微微挑起。 第一份是《每日晚报公告》,它的头版头条上写著:惊天骗局!米希尔公司运金马队实为水手假扮,上月黄金早遭劫掠! 另一份是来自萨克拉门托的《加州纪事报》,標题同样惊悚:加州匪帮猖獗,金矿老板莫凯勒·米希尔身死矿场,金矿被夺! 谢尔曼迅速翻开这两份报纸,將两则新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眼中最初的惊讶逐渐转化为深思。 “塔西佗·基尔戈先生、何西阿·马修斯先生,你们是有著超强的商业嗅觉呢?还是说,这匪帮的背后,和二位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呢?”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隨后轻笑了一声:“银行该收的10%担保费和佣金,一分都不会少。” “至於签对赌合同的绅士们,愿上帝保佑你们。” 几乎在同一时间,旧金山各处。 所有看到报纸新闻且购买了莫凯勒·米希尔矿业公司股票的人们先是不敢置信,但隨即就开始恐慌起来。 “这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前些天不还说他们的护卫队平安回来了吗?” “水手假扮?黄金被劫?老板也死了?上帝啊,我的投资!” 有人衝去码头区,按照报纸上模糊的线索,竟然真找到了几个曾被短期僱佣扮演护卫的水手,从他们闪烁其词却又无法完全否认的敘述中,印证了新闻的真实性。 更多人涌向莫凯勒·米希尔矿业公司在蒙哥马利街的地址,想找老板出来闢谣,却只见大门紧闭。 好不容易敲开门,出来的是面色惶惑、语焉不详的秘书,逼问许久他才支支吾吾地承认老板已外出多日,音讯全无。 疑竇迅速转化为確信,確信又催生出巨大的恐慌。 恐慌的情绪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蔓延开来。 开採的黄金没了,能挖出黄金的金矿也没了,更关键的是,现在连能负责的老板也大概率没了! 拋售!不惜一切代价拋售! 每个买了股票的人都想著儘快挽回自己的损失。 旧金山、萨克拉门托,乃至整个加州,隨著看到消息、传播消息的人越来越多,股价以一种一泻千里的趋势跌落。 七美元十五美分一股的股票,不过半天的时光,便跌到了五美元。 然后是四美元、三美元、两美元…… 想卖的人不计其数,想买的人不知从何处寻。 到了股票交割的那一天,股价连一美元都不值了。 这家曾经风光一时的金矿公司,在法律和金融意义上,已经可以宣告死亡,甚至连破產清算都显得多余,因为它已经没有值钱的资產可供清算了。 不过曾经的注意力此时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把事情全权交给了何西阿去处理,而他把心思放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 “什么叫三邑会馆的陈理事中午想请你赴宴?” 曾经正嗦著建元刚煮好的鸡蛋掛麵。麵条筋道,汤头是用母鸡和干海带吊的,撒了葱花,在这异国他乡已是难得的美味。他闻言抬起头,面带疑惑地看著坐在对面的苏颂。 苏颂手中同样是一碗鸡蛋面,他喝了口汤,缓缓道:“送口信的人就是这么说的,约在杰克逊街远芳楼餐馆二楼,恭候大驾,不见不散。” “估计是这些日子,我在唐人街走动较多,购置材料都是我出面。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便把我当成了这边能拿主意的话事人。” “主公,这宴像是鸿门宴啊,要去吗?” 曾经又嗦了一口面,想了想后,问道:“杰克逊街、远芳楼,这名字听起来像他们的地盘啊?” “確实是他们的地盘。” 苏颂显然做了一番功课:“据唐人街的人所说,远芳楼是协义堂的场子之一,而协义堂的坐馆龙头本身也是三邑籍人士,在三邑会馆里掛著理事的名头。 陈理事把见面地点定在那里,多半是出於这层关係,既有同乡情谊作保,也暗含了借协义堂的势来撑场面的意思。” 曾经皱眉:“协义堂,我记得它和义兴堂一样,也是洪门五大堂口之一吧?” 苏颂点头:“是。义兴堂专做卖猪仔的生意,把同乡骗来再卖去矿场做苦力。而协义堂则更下作一层,他们的財路里,卖猪花去妓院是重要一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来者不善啊。” “主公,我们才是来者。”苏颂提醒道。 “意思理解了就行,我们还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先伸爪子过来探虚实了。” 曾经眼眸一冷,道:“去!为什么不去?来唐人街落脚也有些时日了,是该拜拜码头,见见这些地头蛇了。是龙是虫,总得碰过才知道。” “建元!” “主公!”守在门外的建元应声而入。 “你挑选十名华人弟兄,十名白人弟兄,短枪冷兵器都带上,跟著苏颂去杰克逊街远芳楼会会那位陈理事。” “明白!”建元抱拳领命。 十分钟后,二十余骑如一股压抑的旋风般涌出工厂,皆骑著骏马背著兵器,腰间一把左轮。他们一路不停,直奔杰克逊街方向而去。 “丟!咁大阵仗,这是哪个堂口要抢地盘啊?”一个蹲在路边抽水烟的华人瞪大了眼睛,面露惊愕。 “不像喔,你几时见过抢地盘还带鬼佬一起的?”旁边一个摆摊卖杂货的接话,伸著脖子张望。 第15章 协义堂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5章 协义堂 一行人出了科尔尼街,拐过街角,便踏入杰克逊街的地界。 和华人占了绝大多数的科尔尼街不同,杰克逊街中白人华人各占一半,因此空气中瀰漫著更明显的紧张感,叫卖声、爭吵声交织。 时不时就能看到三两个白人对落单的华人推搡辱骂,或是一群华人聚在一起,对路过的白人投以警惕甚至敌视的目光。 而远芳楼,就矗立在这条纷乱街道的中段,在一眾低矮建筑中,极为惹眼。 飞檐红柱,绿瓦盖顶,脊端蹲踞著陶製螭吻,张口吞脊,气象儼然。楼足有三层高,二楼正中悬黑底金字匾额,阴刻著远芳楼三字。 此刻,酒楼正门敞开,却不见寻常食客进出,只有两个穿著黑色短褂、面无表情的壮硕汉子一左一右立在门边,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街面。 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將两人的目光吸引向那个方向。 苏颂一马当先,在远芳楼门前数丈处勒住马韁。他抬头,目光平静地掠过那方匾额,然后扫过门口那两个明显是帮派分子的守卫。 “下马!” 建元带著二十名死士在他身后无声地落地,虽然未发一言,也未有挑衅动作,但那整齐划一的沉默下马动作,以及身上的兵器,让这一段的街道都安静了几分。 “苏颂,应三邑会馆陈理事之邀,前来赴宴。” “苏先生,陈爷在二楼恭候您多时了。” 门口的两个汉子对视一眼,自动让出了进正门的路,客气道:“不过苏先生身后的列位兄弟不能进去,免得伤了和气。” “哦?那这个宴苏某可不敢去了。” 苏颂面带笑容,话中带刺。“万一宴无好宴,你们埋伏了几十个刀斧手,酒酣耳热之时摔杯为號,苏某这条性命就要交代在这异国他乡了。” 门口那两人面色一沉,刚想说什么,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內传来:“苏先生说笑了。” “陈爷。”那两人当即躬身。 那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头戴瓜皮小帽,身穿绸缎马褂,手里慢悠悠盘著两颗核桃。 他踱步上前,笑容圆滑:“陈某是个生意人,走南闯北,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鸿门宴这种事情,陈某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陈理事笑眯眯地打量著苏颂,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沉默如铁的隨从,笑容更盛:“但既然苏先生心有疑虑,那也无妨。让各位小兄弟在一楼等候吃酒,您带著一名护卫隨我上二楼如何?” “既然陈理事都这么说了,那苏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颂对著他拱手行礼,微微一笑:“建元,你跟著我上去,其余的弟兄在下面坐好。” “是。” 一行人步入远芳楼一层。大堂宽敞,却同样气氛压抑。约莫十几个穿著各色短打、眼神不善的汉子分散在各处,或坐或立,显然都是协义堂的人。 苏颂带来的二十名死士径直走向靠近大门区域的几张八仙桌,迅速而有序地占据了有利位置。他们齐刷刷地在长凳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或自然垂放,或轻搭膝上,盯著对面的人,一言不发。 苏颂与建元则跟著陈理事,沿著木质楼梯上了二楼,进入一间临街的雅间。 雅间布置得颇为讲究,红木圆桌上,已摆满了一桌精致的广府菜餚。 鲍参翅肚、烧鹅叉烧、清蒸海鱼、白切鸡、老火汤、炒杂锦,一看厨师就没少下功夫。 此时主位右手边,已然坐著一个人。他身材矮小精悍,穿著一身深灰色绸衫,一张瘦削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双標准的三角眼。 而他身后,肃立著一个膀阔腰圆的护卫,双手抱臂,气息沉稳。 陈理事笑呵呵地引荐:“苏先生,来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协义堂的孙天豹,孙先生,是堂口里执掌帐目、文书、礼宾的白纸扇,最是知书达理。” “苏先生,幸会幸会。请坐请坐。” 孙天豹起身拱手,笑容热络:“听说阁下在旧金山租地建厂,气魄非凡。 孙某早就想登门拜会,又恐唐突。这才特意央了陈理事做个中人,备下这桌薄酒,一来为苏先生接风洗尘,二来嘛,也是略表祝贺之意。” 陈理事自然地坐在了主位,苏颂则依言在左边客位落座。 “孙先生太客气了。我初来乍到,琐事缠身,一直忙於安顿,倒忘了要和诸位前辈打声招呼。现在反倒劳您破费设宴,实在惭愧。”苏颂笑容温和。 “那你们日后可要多走动走动,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 陈理事笑著道,“大家都是飘洋过海来討生活的华人,咱们自己人都不帮自己人的话,怎么对付外面那些鬼佬啊?”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孙天豹放下酒杯,状似隨意地开口:“苏先生,不知你那工厂主要走什么货?生丝?茶叶?陶瓷?还是福寿膏?” “不瞒您说,这旧金山码头,风浪大,规矩也多。货到了,要找可靠的力夫,还要打点好海关、警局、码头帮派。 哪一处的香火没烧到,都可能翻了船湿了鞋。苏先生初来,这些门路可都摸清了?” “孙先生猜的,一样都没中。而且我卖的东西无需理会那些弯弯绕绕。” 苏颂微微一笑,在心中问了曾经后,交了一部分底:“苏某经营的,是军火生意。” “咳咳咳咳咳!” 坐在主位上正举杯欲饮的陈理事,闻言被酒液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他连忙放下酒杯,用袖子掩住口鼻,连声赔罪:“抱歉,抱歉。这酒太烈,喝得急了,失態,失態。二位先慢用,我去洗把脸,顺顺气。” 说著,他有些仓促地起身,推开雅间的侧门,走了出去,留下苏颂与孙天豹二人。 坐在苏颂对面的孙天豹则心中一凛,沉声道:“苏先生莫不是在与我们说笑?那些鬼佬,把持著枪桿子如同命根,製造贩卖武器的许可,怎么可能轻易落到我们华人手里?” “出门在外靠朋友,我恰好有几个白人朋友和旧金山市政府很熟。这许可,虽然难拿,但也不是拿不到。” 苏颂夹起一块鹅肉,送入口中咀嚼。“孙老板,咱们都是明白人,不必再绕弯子了。今日这桌酒席,想来不只是为了打听苏某卖什么货吧?” “苏先生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孙天豹放下酒杯,缓缓道:“苏先生建厂子的那块地,我们协义堂,其实也看上很久了。 原本堂口里几位脾气火爆的红棍,是想直接带齐人马,上门拜会,请苏先生您割爱的。不过,被我暂时劝住了。” 苏颂面色不变,又夹起一筷子鲜嫩的鱼肉,静静看著他的表演。 “都是离乡背井出来求財的,何必为了些许土地,闹到刀兵相见,伤了和气呢?” 孙天豹语重心长,仿佛全然在为对方考虑。“那块地足有三英亩,我看苏先生的厂房和住屋,占地最多不过一英亩。閒置也是閒置,还容易招惹是非。 因此,我想向苏先生租借剩下两英亩中的一英亩,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租借一英亩?敢问协义堂是想在上面建什么呢?”苏颂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孙天豹见苏颂如此问,心中一喜,以为有商量余地,顿时大笑道:“自然是建妓寮了。” “苏先生有所不知,堂口的猪花船约莫再有一个月的光景,就要抵达旧金山码头了。 偏偏眼下唐人街里,像样的地盘都已占满,新来的姑娘们无处安置。堂口的兄弟们便想著,在您那块空地上,起一间更大、更体面的妓寮,一来好安顿姑娘,二来也好做生意嘛。” 远程观看的曾经恍然大悟,他就说这个姓孙的怎么莫名其妙请人赴宴,合著是为了这件事啊。 “主公,要答应吗?”苏颂又夹了一筷子,这次是海参。 “答应个屁。”曾经翻了个白眼,“再怎么说也是同胞,我还没丧良心到连这种钱都赚。” 此时,孙天豹见苏颂沉吟,以为价码不够,又主动加码:““我看苏先生厂子里工人眾多,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样好了,日后但凡是你厂里的工人兄弟,来我协义堂的妓寮一律打九折。 除此之外,工厂的安保,我协义堂也能负责照看,只需每个月给点香油钱。互惠互利,如何?” “不如何。” 孙天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苏先生,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使?我说,不如何,不租。”苏颂笑眯眯地道:“这下听懂了吗?” 孙天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那双三角眼里再也掩饰不住凶光:“苏先生,合则两利的生意,我劝您最好再仔细掂量掂量。敬酒不吃,可是要吃罚酒的。 在这旧金山唐人街,还没几个人敢不给协义堂面子。” “哦,罚酒?孙老板打算怎么个罚法?是派人半夜来烧我的厂房,还是暗地里捅我工人的刀子?” 苏颂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卖什么的?军火啊!” “真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你协义堂在旧金山能拉出多少敢打敢拼的兄弟,我不知道,也懒得打听。 但我这边是真的有几百条长短傢伙,等著不长眼的人撞上来。就是不知道,你们协义堂的兄弟,是不是每个人都练成了铜皮铁骨,不怕枪子儿?” 说完,他不再看孙天豹的脸色,从容地拿起桌上那盘烧鹅里的鹅腿,用油纸隨意一包,递给身后的建元。 他站起身,对著孙天豹隨意一拱手:“好了,酒足饭饱,多谢孙老板盛情款待。苏某厂里还有事,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说罢,他带著建元,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雅间,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下了楼。 啪! 雅间內,孙天豹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一掌狠狠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杯盘碗碟哐当作响,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丟你老母的扑街仔!冚家铲!老子好心好意摆酒相请,给足面子,竟然敢如此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豹叔,”他身后那名护卫上前一步,低声请示,眼中闪著凶光,“楼下的兄弟们都在,要不要……” “要什么要?动手?怎么动!” 孙天豹啐了他一脸,戾气冲天。“你没看见他们来了多少人?楼下那些扑街,一个个腰里都別著硬火。在这里开打,是想把龙头的生意搅黄,再把差人全都引过来吗?” “暂且先记下这一笔帐,他妈的等日后找到机会了,再一脚踩死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后,目光扫向了空著的主位:“陈理事呢?” 身后的护卫连忙去问,好一会儿才回来答道:“据下面的小的说,陈爷说是忽然想起会馆有急事,已经匆匆坐马车回去了。” “他妈的,这只老狐狸!” 孙天豹哪里还不明白,肯定是那叼毛说的军火生意嚇到他了,所以才匆忙离开。 他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整理了一下绸衫,上了三楼。 三楼比二楼更加私密和安静,走廊尽头一间最大的房间门虚掩著。 房间窗户大开,旧金山午后带著海腥味的风吹拂进来,微微掀动窗边的纱帘。 一个穿著朴素灰色长衫、脑后已无髮辫的中年男人,正悠閒地坐在一把黄花梨木圈椅中。他手里举著一架黄铜製成的单筒望远镜,正透过窗口,遥望著楼下苏颂他们离去的身影。 “龙头,属下无能,交涉失败了。”孙天豹躬身道。 “你吵架声音那么大,我在三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龙头收起望远镜,缓缓道:“锋芒毕露啊,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孙天豹恭维道:“那小子確实有些棘手,但相较龙头您差了还是不止一筹的。” 龙头笑了笑,没说话。 孙天豹犹豫了一下,试探著问:“龙头,既然那姓苏的软硬不吃,咱们是不是另寻一块地皮?唐人街周边,总能找到合適的地方。” 第16章 收购报社的想法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6章 收购报社的想法 龙头端起手边小几上的盖碗茶,用碗盖轻轻拨弄著浮叶,啜饮一口后,反问道:“阿豹,你注意到那小子骑的马了吗?” “啊?”孙天豹不解其意。 “是安达卢西亚马。” 龙头声音平淡,却让孙天豹心头一跳。“毛色油亮,体態匀称优美,步態骄傲。那种品相的马,在旧金山,没有个上千美元,根本牵不走。” 孙天豹更加迷惑了,不明白龙头为何突然对马匹的价钱感兴趣。 “前些日子,外面的猎犬帮,他们老大的弟弟骑著马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这事你还记著吧?他弟弟骑的,也是一匹灰色的安达卢西亚马。”中年男人慢悠悠地道。 孙天豹先是一怔,隨后便懂了中年男人的意思,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出快意的冷笑。 “属下明白了。” 协义堂不可能直接对可能拥有大量军火的苏颂集团动武,那极有可能同归於尽。 但那群鬼佬的死活就和他们没关係了。 只需放出消息,把灰色安达卢西亚马和华人公司老板这两个关键词,送到猎犬帮老大耳朵里。 以那群疯狗的作风,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可以预见。 衝突、流血、报復……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苏颂那边必然焦头烂额,实力受损。而协义堂,只需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扑街仔,谁让你骑了一匹品种一样顏色一样的马呢? 算你倒霉!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他妈的,义兴堂还没解决呢,又来个协义堂。” 曾经咬著他特意吩咐苏颂拿回来的鹅腿,嘆气道:“整个唐人街就他妈五千人,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主公,要不我今晚带人拿枪先把他们的龙头给做了?”建元提议道:“龙头一死,下面那些小头目为了爭位子,少不得要內訌火併一阵子,自然就顾不上我们了。” “拉倒吧,白天刚结梁子,晚上龙头就死了,傻子都知道是我们干的了。” 曾经驳回建元的建议,想了想后道:“协义堂那边,可以先放一放。他们既然知道了咱们做的是军火买卖,只要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短期內就不会轻举妄动。 眼下,我们的首要目標,还是义兴堂。 说起来,咱们的人有可能混进去义兴堂吗?” “有点难。” 建元道:“洪门堂口吸纳新人,规矩森严,必须得有堂口內地位足够的人作保引荐。即便自称是飘洋过海而来的同门兄弟,到堂口也要摆姿势对隱语行拐子礼,再查山堂香水和恩承保荐的。” 所谓山堂香水,所在的堂口名称是山,入堂的仪式举办地是堂,香是你这一脉的香火名称,水是识別同门的暗號切口。 而恩承保荐,则是入堂时主持入会仪式的香主、负责传授帮规的传道师、为新人作保的担保人和引荐其入会的介绍人的姓名名號。 这八样有一样对不上,便会被拒之门外甚至直接惨死当场。 “嘖,不愧是反清復明的老字號,组织结构有够严密的。” 曾经嘖了一声,忽然想起了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技能。 【死者惧亡】:死在你和你死士手中的人有一定机率被召唤出来。 “这样好了,建元,你派人去打听义兴堂的人平常都在哪活动。然后找个机会宰上几个横行霸道的,我看能不能用这个技能把他们的人变成我们的人。” “另外,协义堂那边虽然暂时可能不会明著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叮嘱道:“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工厂內外,包括我们这片区域的日常巡逻,警戒级別提高到最高。 “是。” ———— 蒙哥马利街,卢卡斯银行。 何西阿喝著咖啡,和对面的谢尔曼谈笑风生。 “马修斯先生,那么本次的做空交易就正式结束了。”大赚了一笔的谢尔曼显然心情很好,“您还有別的事情吗?” “当然有,谢尔曼先生。” 何西阿放下咖啡,笑呵呵地道:“莫凯勒·米希尔不幸去世后,他名下的矿业公司也破產了。我想知道,他那两座被匪徒占据了的金矿会被如何处理?” 谢尔曼道:“根据目前加州通行的法律以及矿区形成的惯例,矿业公司破產后,其名下的矿权將会作为公司资產的一部分,由法院或指定的破產管理人组织公开拍卖,所得款项用以偿付公司的债务,儘可能挽回债权人的损失。” “等等,您说的是加州法律及地方惯例,而不是联邦法律?”何西阿挑了挑眉。 “是的,毕竟联邦政府迄今为止,並未立法明確这些土地上的矿產如何分配和確权。” 谢尔曼略微坐直了身体:“换句话说,眼下加州的矿权,更像是一种基於先到先得原则、依赖行业內部共识和武力威慑来维持的事实性权利。它缺乏联邦法律的坚实背书,因此极不稳定。” 何西阿顺著他的思路,接过了话头:“这样就意味著,如果有某位先生,恰好能拿出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那两座金矿所在的土地,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土地,从一开始就归属於他个人所有。 那么,金矿及其產出最终应该属於谁,在法律上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可能对现有矿权持有者极为不利的问题?” 谢尔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標准的银行家微笑,举杯向何西阿致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金髮前台进来道:“马修斯先生,外面那位闹事的商人已经被保安请走了。您现在可以安全离开了。” “那么谢尔曼先生,我便告辞了。” 何西阿闻言,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当即起身。“另外,贵行未来再向客户推荐投资机会时,可以把那位堵门的先生给划掉了。 金融本就是愿赌服输的事情,连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的人,生意怎么能做长久呢?” “很中肯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谢尔曼点头,“再见,马修斯先生,希望我们还能有下一次愉快的合作。” 何西阿出了银行大门,正打算回去时,忽然听到自己的前面有爭吵的声音。 那是另一家银行的门口。 只见一个头髮有些凌乱、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正激动地对著银行里面大声说著什么,脸上满是恳求之色。 “查理,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你知道的,我只差这一笔钱,就能跃过这个坎。日报的发行量已经在爬升了,gg商也在观望!” 一个声音从银行门內传出,十分公式化:“很抱歉,托马斯先生。银行董事会重新评估了您报社的財务状况和盈利预期,结论是风险过高。我们无法再向您提供新的贷款。请回吧。” “托马斯先生,很遗憾,鑑於您报纸的盈利能力,我们无法贷款给您。”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人道。 “查理先生也拒绝托马斯先生了啊。” 一个穿著双排扣长礼服叼著雪茄的路人摇了摇头,“看来《每日晚报公告》这波是很难撑过去了。” 每日晚报公告?这不是他和达奇投了两次稿的那家报社吗? 何西阿顿时有了兴趣,对身旁的护卫道:“先不急著回去,去投资公司,调查一下那位托马斯先生和《每日晚报公告》到底发生了什么。” 蒙哥马利街上的投资公司,不仅仅是买卖股票债券的场所,更是整个旧金山乃至加州信息流动最迅速、最密集的枢纽之一。 在这个正式的股票交易所尚未在加州诞生的年代,这里就是消息灵通人士、投机客和商人们交换情报、判断风向、寻找机会的顶级社交场。 何西阿进来后没多久,不过几杯雪茄和威士忌的功夫,他就从那些零散、夸张但核心信息往往八九不离十的交谈中,拼凑出了托马斯与《每日晚报公告》陷入困境的来龙去脉。 事情很简单,《每日晚报公告》在几个月前还是一份经营状况平稳的周报。 但老板托马斯野心勃勃,梦想著迅速將报纸的影响力提升一个数量级。於是直接跳过半周报的阶段,將报纸转型成了日报。 为此,他扩建了自己的印刷厂,购入了最新式的高速滚筒印刷机,还僱佣了庞大的记者和编辑团队。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如人愿。 旧金山的读者群体对日报的接受速度,远低於他的预期,发行量增长缓慢。而一直在观望的gg商们也因此减少了gg投放,这导致托马斯的报社渐渐入不敷出。 到了现在,连银行都不愿再借款给他了。 “一家拥有不错的名声、完整的日报出版能力、却因激进策略而濒临倒闭的报社……” 何西阿心念微动,联繫起了唐人街內的曾经。 “吾主,您对收购报社有兴趣吗?” 刚安排完巡逻事宜的曾经眨了眨眼,道:“详细说说。” 听完何西阿的讲述后,曾经当机立断:“买,必须买!” 舆论的阵地是必须要占领的,就算现在不怎么需要,但未来肯定有用得上的那一天。 “那我现在去找那位托马斯先生谈一下收购的事宜?”何西阿问道。 “不,不用那么急。” 曾经否决道:“那位报社老板现在还没完全绝望,再熬个两天。等他想靠卖设备撑下去的时候,再去接触他。” “是。” ———— 唐人街武器工厂。 曾经走进厂房时,內部已与数日前大不相同。高大的木结构骨架被厚实的砖墙和防火泥灰填充,危险的操作区域与其他工作区间用加厚的砖石隔墙分开。 地上摆放著一大堆形態各异的钢製零件,以鲁班为首的工程师们正在组装调试新一代的工具机。 正在一旁翻阅钢材性能测试记录的苏颂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向了曾经:“主公,是有事情需要吩咐吗?” “是有些想法,想来听听你的意见。” 曾经把先前何西阿说购买报纸的事情说了一遍,问道:“如今的报纸上面登的除了文字,就是画师手绘的素描插图,模糊又不真切。 就算我们买了报纸,感觉也没什么竞爭力的样子。我们能不能做到把现场照片印刷到报纸上?” 苏颂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最终还是点头道:“可以,但需要投入大量时间、人力与金钱。” 曾经皱眉:“很长时间,那是多长?” “主公,这就很难有个具体的时间了。” 苏颂苦笑了一下,掰起了手指头,一个一个难点地讲:“目前市面上的照相机用的是湿版火棉胶法,拍摄繁琐感光慢,工艺需要改进。 照片的事情解决了,印刷图片用的是吉洛法,要在铜锌版上手工滴落酸液腐蚀,製作时间更是以数日计。 除此之外,现在的高速滚筒印刷机设计主要是为快速、清晰印刷文字服务,用来印刷图片会十分模糊,这个也得改……” “综上所述,我们得在三个领域一次次试错,才能找到那条正確的路。”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曾经听得有些头大,“如果提前知道技术方向就能减少研究时间对吧?” “这个倒没错。”苏颂点头。 曾经开始拼命翻阅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他大学学的是gg学,依稀记得课本里有提到相机及报纸行业诞生后的进化过程。 “湿版火棉胶法后面的工艺我记得是明胶干版印刷,大概思路是把溴化银,提前混合在明胶里,然后均匀涂布在玻璃板上。” “印刷图片我记得是网版印刷法,把一张照片的连续色调,转换成无数个肉眼难以分辨的、大小不同的小黑点,用这些小点的疏密来表现明暗。” “高速印刷机具体怎么改进,我就真没印象了。” 他摆了摆手:“总之我记得的就是这么多。方向我指给你了,人嘛,每天八个科学家和工程师,你缺哪种类型的直接和我提。” “至於钱財方面,我会让达奇和何西阿他们想办法的。” 第17章 名声大噪的范德林德帮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7章 名声大噪的范德林德帮 “啊嚏!” 萨克拉门托市,州政府大楼的走廊里,达奇打了个响亮地喷嚏,隨后用手帕擤了擤鼻子。 他身旁的约翰·萨特看了过来:“范德林德先生,你这是感冒了?” “可能是著凉了,毕竟这见鬼的政府大楼里一点阳光没有。”达奇耸了耸肩膀,毫不在意。 “好了,到地方了,进去吧。” 走廊办公室的门上,掛著州务卿办公室的黄铜牌子。推门进去,里面是几个埋头干活的文员。 达奇和萨特走向最近的一个窗口。坐在后面的年轻文员抬头,用一种疲惫的公式化腔调问道:“两位先生,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註册一家新的採矿公司,” 达奇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填写工整的羊皮纸文件从窗口下塞了进去,一枚四分之一鹰金幣夹在文件中,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先生,麻烦快一些,我们赶时间。” 文员的手指在接触到文件的同时,也摸到了那枚四分之一鹰金幣。他迅速而熟练地將金幣收进柜檯下方,话语也热络了几分。 “好的,请稍等。” 他快速瀏览著文件上的条目,同时帮忙修改一些格式不对的地方。 当他的目光落到註册资本一栏时,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先生们,你们確定註册资本这条没写错吗?” “当然没有。”达奇微笑著。 “好的。” 文员拿起桌上沉重的铜质印章,蘸了蘸印泥,在文件指定的位置“咚”地一声用力盖下。隨后他將其中一份盖章的文件副本递迴窗口。 “好了先生们,萨特土地与矿业开发公司已经正式在加利福尼亚州註册成立。这是您的註册凭证,请妥善保管。” 达奇和约翰萨特收起那张纸,离开了办公室。 而坐在文员对面的另一个文员好奇问道:“乔治,那两位先生的註册金额有问题?” 名叫乔治的文员瞥了一眼门口,確认人已走远,这才摇了摇头:“文件倒是一点问题没有,规规矩矩。我只是被上面的数字嚇了一跳。” “数字?註册资本?有多大?”对面的文员更好奇了。 乔治竖起了一根手指:“一百万美元!” “多少?一百万?萨克拉门托那些最富有的银行家和大矿主,也不敢这么写吧?他们是什么来头?” 对面的文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上帝,我这辈子经手註册的公司,还没见过填这个数的!就算是吹牛,这也吹得太离谱了。” 乔治耸耸肩,把那份存档的正本文件锁进抽屉:“谁知道呢?加利福尼亚这地方,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人和事。” 已经坐上马车的达奇和约翰萨特自然不知道办公室內的交谈,萨特看著那个以他的名义註册的公司,问道:“范德林德先生,为什么要写这么大的金额?” “反正又不用实际缴纳,而且以后万一需要融资,也能吸引更多傻子。”达奇微微一笑。 “那接下来干什么?”约翰萨特有些茫然。 “接下来?接下来你只需要尽情享受生活就好,萨特先生。” “喝点好酒,读读报纸,或者参加舞会,找一位年轻的美丽小姐谈谈恋爱。” 达奇舒服地靠在座椅上,掏出雪茄点上,道:“至於那些占据您土地的、欠下血债的,自然有专业人士去处理。亚瑟和他的小伙子们,会用物理上的手段一点一点地帮您把他们解决掉的。”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弹了弹菸灰:“哦,对了,萨特先生。您有信得过的律师吗?熟悉加州財產法和矿业纠纷的那种。” 约翰·萨特愣了一下,从对復仇的恍惚思绪中回过神来:“律师?有,有一位。就是那个帮我跟州政府打土地官司的年轻人,叫罗伯特·米歇尔。虽然年轻,但很有才华,也很有韧性。” “很好。记得儘快以公司名义正式僱佣他,给他开一份配得上他才能的丰厚薪水。” 达奇道:“毕竟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们收回產业的每一步,无论是在矿场、农场还是城镇,都免不了要跟各种各样的人讲道理。 物理上的亚瑟去讲,而法律上就需要这样专业的人去了。我们必须让一切行动,至少在纸面上,看起来都合乎这片土地上的规则。” 与此同时,萨克拉门托河谷。 来自內华达山脉高处的湍急雪水到了谷地,流速渐渐放缓,变得沉静而丰沛。 河流两岸,是被开垦出的大片大片规整土地,一望无际。 占据此地的白人农场主们,早已用铁与火,清理掉了这片土地上原住民的一切痕跡,取而代之的是田垄和牧场 金黄的麦浪、翠绿的苜蓿、正在掛果的葡萄藤和成片的果林,构成了这里新的风景线。 “真是个好地方啊,难怪那位萨特先生对这片土地念念不忘。” 以亚瑟为首的马队穿过平原,马不停蹄地奔向目的地。 他们这次的目標,是位於萨克拉门托河谷东北边缘、內华达山脉山麓褶皱处的一座小金矿。 查尔斯一边骑著马,一边念著达奇提供的情报。 “这座金矿没有成立公司,而是由一个採矿营地负责管理,只要给入场费和提炼费,所有人都能进去挖掘。” “採矿营地的头叫瓦伦丁·克雷格,有十几个手下,当年杀害萨特先生儿子的其中一位凶手。” 亚瑟听完,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查尔斯?” “这种营地的地形可能有点麻烦,如果强攻,容易被人跑掉。而且如果人躲进矿井,也是一个麻烦。”查尔斯道。 亚瑟道:“跑掉几个就跑掉几个吧,算他们运气好,毕竟我们没时间在那里耗著。” ———— 山谷与平原交界处的缓坡上,有一个黑黢黢的矿坑入口,不断有人进出。 矿坑不远处一片杂乱的窝棚,窝棚斜对面有一台依靠旁边小溪水力驱动的捣矿机,巨大的木质槌杆起起落落。 矿工们將採集的矿石倒入进料口,锤子会將矿石一点点砸成粉末,隨后水流会把粉末冲入涂上了水银的混汞板中。 金子被水银捕获,变成了一团银白色的膏状物。將膏状物放入密闭的铸铁蒸馏罐中加热,再打开时便看到了一团疏鬆多孔的金块。 营地头子瓦伦丁·克雷格,是一个膀大腰圆、留著浓密络腮鬍的中年男人。他站在提炼台边,將金块放到天平上称重。 “这一批大概十七盎司。” 他粗声粗气地宣布,然后指了指墙上一张他自己手写的、字跡歪斜的收费表,“你们四个,在这儿待了半个月,入场费每天一人一美元,四人十五天就是六十美元,折合黄金差不多三盎司。用老子的机器和水银提炼,抽成百分之四十。 再扣掉黄金里面的杂质,你们几个可以拿到七盎司一百四十美元。” 他掏出七枚双鹰金幣,丟给了那四个满面尘灰的矿工。 什么?!” 其中一个年轻矿工立刻急了,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质问:“克雷格,当初我们进来时你亲口说的,提炼费最多抽两成。现在抽走这么多,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別?” “区別?区別就是,在这里,老子说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 瓦伦丁·克雷格按住了腰间的左轮,蛮横道:“嫌贵?觉得不公道?行啊,那就滚蛋!” 原本散在周围喝酒、赌钱的小弟们也围了过来,个个手按枪套,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狞笑,將四个矿工困在中间。 远处的矿工们则站在原地看戏,他们都是被这规则坑过的,也乐得见新来的人上当吃亏。 那四个矿工看著周围明晃晃的枪口和克雷格凶悍的眼神,最终愤恨地瞪了周围的人一眼,拿上属於自己的钱走开了。 “呸,懦夫!” 看著四人狼狈离开的背影,瓦伦丁·克雷格得意地哈哈大笑,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他对著周围的小弟们招呼道:“伙计们,这些天收成不错。晚上收工,咱们去镇上的酒馆,威士忌管够,女人隨便点,老子请客!” “老大万岁!”一个手下兴奋地嚷嚷,“我要点那个屁股最大的妞儿!我要把她抱起来弄!” “就你?”他的同伴笑道:“你小心別被那大屁股坐死!” “行,屁股最大的归你!” 克雷格笑得更加放肆,拍著胸脯,“老子就要那个胸脯像两座山一样的红髮娘们……”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然一变,耳朵动了动,侧头望向通往矿场外的唯一那条土路。“等等,什么声音?” 他的小弟们也侧耳倾听起来,沉闷的隆隆声从地面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一个手下不確定地道:“可能是途径的马队?毕竟旁边的山道通往镇子,偶尔还是有人经过的?” “不对,声音太密集了太急切了,而且是朝著我们这边来的!” 瓦伦丁·克雷格反应极快,拔出左轮后直接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所有人,拿枪警戒找掩体!快!” 矿场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他的手下们连滚爬爬地冲向矿车、木料堆、岩石等可以藏身的地方,慌乱地拔出武器。矿工们则惊恐地四散躲避,远离矿场。 数分钟后,三十余骑將这座不大的矿场团团围住。 没有丝毫废话,队伍中四名骑术最精、臂力最强的死士早已准备就绪。 他们点燃了手中的炸药包,导火索嗤嗤燃烧作响,他们却不慌不忙。藉助马力抡圆胳膊,在最后一刻將这些炸药包迅速地投掷了出去! 炸药包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几处可供藏身的掩体后方或头顶! “上帝啊!是炸药!” “跑!快跑啊!” 掩体后的人们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尖叫著从自以为安全的藏身之处连滚爬爬地窜出来。 但稍微有些晚了。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炽热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那几个区域,惊走了森林里的飞鸟走兽。 有几个不走运的傢伙炸药包刚好落到身旁,连人带他们藏身的矿车被猛烈地拋飞了出去,砸落到地上后七窍流血,儼然是活不成了。 另外几个稍微靠外些的,也被飞溅的碎石打得头破血流,或被灼热的气浪掀翻,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疯子,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瓦伦丁·克雷格骂骂咧咧,逃都来不及逃,便意味著炸药包落下时的导火索已经变得极短,一个不小心就能炸到自己。 “他妈的上帝啊,这是哪里来的疯子群体?!” 但他已经来不及细想,因为马队已经冲了进来。那些被炸伤或嚇傻、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的克雷格手下,在第一时间便被子弹点名,去见了上帝。 几支左轮指著,他僵在原地,双手颤抖地举起:“別杀我,金子都给你们!” “留两个人审问瓦伦丁·克雷格,把他身上所有的黄金掏出来。”亚瑟道:“其余人打扫战利品,所有屋子、尸体、马鞍袋,每个角落都给我搜一遍。金子、武器、值钱的玩意儿,一样不许漏!” “亚瑟,那剩下的矿工怎么办?”有人大喊。 亚瑟瞥了一眼那些惊恐万状的面孔,道:“人可以走,让他们把身上的钱留下!” “不想留钱的,那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死士们立刻分散开来,开始了搜查。 矿工们则在枪口的威慑下,战战兢兢地將自己所得的钱財交出,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著山外仓皇逃去,生怕这群煞星改变主意。 在给瓦伦丁·克雷格上了一番手段后,他也吐出了所有的金子。 三十分钟后,亚瑟一行人带著六百多盎司的黄金及数十匹马离去,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及满目疮痍的矿场。 接下来几天,他们又袭击了內华达山脉各处的四座小金矿及一个农场一个牧场。 而范德林德帮的凶名也在这一次次袭击中,传遍了整个北加州。 第18章 祸水东引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8章 祸水东引 “號外,號外,范德林德匪帮席捲北加州,已有五座金矿遭其劫掠!” “无法无天!文明世界的耻辱,加州腹地匪帮横行如入无人之境!” “人民的生命和財產正惨遭蹂躪,政府除了收税还能做什么?” 清晨的街道上,报童们挥舞著手中新印刷出来的报纸,稚嫩的声音传遍大街小巷。 各种引人注意的標题印刷在报纸上,路过的人们被勾引起了好奇心,纷纷要了一份报纸。 巨大的铅字標题和极具衝击力的正文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手绘出来的尸骸遍布的场景让不少人都受到了惊嚇。 惊嚇之后,便是迅速发酵的恐惧与愤怒。 “我们的政府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派出军队把这群该死的匪徒绞死?!” “这是对全体加州公民、对联邦法律的公然挑衅!该死的,他们这些天至少杀了上百人!” “上帝保佑,我上周刚买了其中一座金矿的股票,现在只求上帝让我的投资別变成废纸!” “这个该死的世道是越来越危险了!加州有值得信赖的安保公司吗?我下周有一批货要送去锡斯基尤县,现在都有些不敢送了。” 这样的討论,在旧金山、在萨克拉门托、在圣何塞,在每个酒馆、商店、街头和家庭餐桌上蔓延。 民意汹汹,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最终无可避免地衝进了萨克拉门托市的州政府大楼內。 “该死的匪徒!偏偏是这个时候!” 加州现任州长约翰·比格勒颇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 本来加州民主党的力量就不足,再加上身为反对党的美国人党和辉格党在州议会里处处给他使绊子,他这个州长当得已经够憋屈了。 现在又出了这一档子事,。他都可以预想到,明天的议会,那些反对党的的议员会如何唾沫横飞地指责他“软弱无能”、“纵容匪患”、“让加州蒙羞”。 一名亲信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州长先生,舆论压力太大了,我们是否要出动军队?” 约翰·比格勒反问道:“军队?派哪个军队?联邦军队半年前才被调走,加州常备武装还没设立,派民兵吗?” “不提远的南加州,就说北加州,旧金山的市长是美国人党的铁桿,萨克拉门托的市长帕克·费舍尔更是恨不能立刻把我从这间办公室踢出去。 他们会乖乖把自己的民兵指挥权交给我,去替我扑灭这场可能让我身败名裂的大火?他们巴不得这火烧得更旺些,好看我被烤焦!” 幕僚面露忧色:“可是州长,如果完全无所作为,对您明年爭取连任將是致命的打击。选民们会认为您……” “连任?去他妈的连任!” 约翰·比格勒冷笑一声,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自从美国人党那套赶走爱尔兰佬、中国佬、天主教徒的鬼话在北加州大行其道,我这个民主党州长,在选民们的眼里早就是个该卸任的碍眼货了!” 那些被煽动起来的纯粹美国人选民,现在只想著把像我这样的无能者和那些非我族类一起清理掉! “但那群白痴从来没有想过,要是没有那群干苦活累活的爱尔兰人、中国人,没有那些开垦土地的西班牙裔,加州怎么可能发展的这么快?” 办公室內一时陷入沉默,另一个幕僚特伦顿?甘忽然往墙壁处走了几步,指著墙上的加州地图道。 “州长先生,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无济於事,我们还是想办法解决的好。” “仔细看这几起劫案的地点,全部集中在萨克拉门托河谷与山麓的交界地带,从法律和行政管辖上来说,这明確属於萨克拉门托市的辖区范围,理应由市政府负责维持治安、打击犯罪。” 他转向约翰·比格勒,缓缓道:“我们能不能这样,您下午在州政府大楼前发表演讲,再邀请一些相熟的报社记者过来。” “演讲时,您先对受害民眾表示最深切的同情,严厉谴责匪帮的暴行,並庄严承诺,州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管,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保障公民安全。”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然后,您就可以强调,根据加州法律和地方自治原则,此类治安案件的首要行动责任在於当地市政府。 您將立即、亲自督促萨克拉门托市长帕克·费舍尔先生,要求他依据市民赋予的权力和职责,迅速组织並派遣有效的武装力量,剿灭匪患,恢復秩序。您和州政府將全力提供必要的道义与行政支持。” 约翰·比格勒起初皱著眉头听,隨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妈的甘,你简直就是天才!” “帕克·费舍尔那个杂种如果出兵,无论胜负,我都可以宣称是在我的亲自督促和州政府关注下取得的进展,功劳少不了我这一份。 他如果不出兵,或者出兵了却被打得屁滚尿流。那他就是玩忽职守、无能透顶,所有舆论的矛头都会调转过去,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而我,始终是那个关心民眾、积极协调的州长!” 约翰·比格勒重重拍了一下手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愉悦。“就这么做,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帕克·费舍尔的臭脸了!” 特伦顿?甘面容平静,並未因为约翰·比格勒的夸讚有丝毫欣喜。他从自己怀中的文件中抽出了一份,道:“州长先生,另外还有一件事,是关於加州分治法案的。” “法案在眾议院凭藉我们和南部盟友的联合推动,通过的可能性很大。但在参议院中並不乐观。美国人党、辉格党甚至民主党內都有反对的声音。” “有些人担心分裂会削弱加州整体的政治影响力,有些人则对具体的分界线划分有异议。” 所谓加州分治法案,顾名思义便是將加州一分为二。 这项提议在加州刚建州时就有。 南加州以西班牙裔后裔和从南部蓄奴州迁来的移民为主,他们普遍不满以旧金山、萨克拉门托为中心的北加州在税收、土地政策上的主导,认为自身利益被忽视,许多南加州人渴望成立一个支持奴隶制的新州。 这股势力,也正是约翰·比格勒和加州民主党在加州的核心支持基础之一。 约翰·比格勒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將推动分治作为自己任期內的核心政治目標,以期巩固南部基本盘,为自己和党派的未来铺路。 法案內容也很简单,北至蒙特雷县、默塞德县和马里波萨县部分地区的南部各县成立科罗拉多州。而剩下的包括德尔诺特县和锡斯基尤县等在內的北方各县成为沙斯塔州。 “把党內那些摇摆分子的名单给我,我一个个去谈。” 约翰·比格勒皱了皱眉,“无论如何,这项法案必须向前推进。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党內继续干下去,才能保住我的、也是你们的政治生命!” ———— 当日下午,萨克拉门托市政府,市长办公室內。 “约翰·比格勒,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民主党婊子养的!” 萨克拉门托的市长帕克·费舍尔將手中酒杯狠狠砸在了地上,碎片四散,酒液飞溅。 他刚刚通过下属送来的口信,得知了州长在记者面前那番义正辞严的演讲。说什么对现状很心痛,会督促身为市长的他派出军队,剿灭那群匪徒。 那个民主党的杂碎不仅巧妙避开了所有直接责任,还顺手將黑锅背到了他的身上。 帕克·费舍尔气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快咬碎了。但他又不能不做,毕竟事情真的是在他的辖区內发生的。 “好好好,比格勒,別让我找到机会!” 费舍尔喘著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纵使再怎么不愿意,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一手逼到了墙角,除了按照比格勒画下的道走,別无选择。 他叫来秘书,沉声道:“立刻起草一份公告,內容是:萨克拉门托市政府对近期发生在辖区內的匪患极为重视,为保护公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决定即刻徵召並武装一支特別民兵部队,清剿匪徒,维护地方秩序!” 他想了想,道:“至於徵召的民兵部队,就选萨特来復枪队吧。告诉他们,市长需要他们的服务,报酬从优。” 这支民兵队伍的成员,主要由本地农场主、猎人和退伍军人组成,算是萨克拉门托周边最有组织、装备也相对较好的民间武装力量了。 虽然规模不大,但好歹也经过几次训练,总比临时拼凑的乌合之眾强。 不久后,一共五十名白人从萨克拉门托的各处赶来,他们领取了步枪、子弹和火药后,在一位前陆军中尉的带领下,出了萨克拉门托城,朝著內华达山脉而去。 ———— “哪有杀了数百人?也就七十三个而已。” 唐人街的二层小楼內,曾经单手翻阅著这几天的报纸,一边看一边吐槽。 系统上记载的清清楚楚,他升到了七级,升级条件也从之前的【杀死六十四名人类(14/64)】变成了【杀死一百二十八名人类(23/128)】。 他翻到一篇详细描述萨克拉门托市政府应对措施的报导,看到某个民兵队伍的名字时,眉毛挑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旁边整理一叠工厂物料清单的苏颂。 “苏颂,报导里说的那个被市长派出去的萨特来復枪队,这名字的来源,不会就是咱们认识的那位约翰·萨特吧?” “正是,主公。”苏颂放下清单,肯定地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旧金山的萨特街也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曾经嗤笑一声,把报纸丟在一旁,讥讽道:“抢了他的土地,害得他家破人亡,然后假惺惺地用他的名字给街道、给民兵队命名,倒確实是白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主公,他人的恩怨暂且放放,您还是先多顾惜些自己的身子骨吧。”一个平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他收回了诊脉的手,嘆息道:“主公你辛劳过久,以致脾肾阳虚、气血双亏。 这几日服药后虽略见起色,但病根未除,虚象仍在。仍需日日服用甘温益气、温补肾阳之汤药辅以静养,方能徐徐图之,拔除病根。” “知道知道,我每天都准时喝药而且喝完的。” 曾经看著自己召唤出的拥有悬壶济世特性的死士,祸水东引道:“李时珍,我觉得你的监督重点应该转移一下。我昨天可瞧见了,有工人嫌弃你的药苦,喝一半漏一半。” 被取名为李时珍的死士眉头一皱:“竟有此事?看来下次发药,得让人在一旁监督才行。” 这位死士是曾经两天前召唤出来的,除他之外还召唤了一个,刚好一中一西,他给取名为李时珍和亚歷山大·弗莱明。 原本他是想著再等两天再招的,先把科研团队和工程师团队搭建起来再说。 但工人宿舍区接连出现数人腹泻不止、发热萎靡的情况,他生怕是霍乱或伤寒这类在19世纪极易爆发、死亡率极高的传染病,就立马召唤了。 经过二人细致问诊排查,所幸只是吃坏了肚子,休养两天便没事了。 但这次事件也敲响了警钟。 他们二人在初步巡视完整个工厂后,便向曾经提出了严厉警告:污水和垃圾处理隨意,个人卫生意识薄弱,跳蚤虱子滋生…… 如果不及时处理,爆发大规模的传染病只是时间问题。 曾经听得头皮发麻,乾脆授予李时珍和弗莱明全权,让他们负责整顿整个工厂的卫生状况。 几日下来,成果颇为显著。 李时珍配製了气味浓烈的草药烟燻剂和洗剂,基本驱杀了宿舍、厂房內的蚊虫跳蚤和老鼠。他还调配了固本培元的汤药,让所有人每日饮用。 弗莱明则指挥工人彻底清扫个人铺位,用热水和碱皂清洗衣物被褥。还制定了严格的卫生制度,例如垃圾集中处理、定时清扫和饮用水煮沸。 工程师鲁班在他们的要求下,设计並开挖了一条新的排污沟,將生活污水和粪便直接排放至河流处, 第19章 猎犬帮上门与平洋一型步枪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9章 猎犬帮上门与平洋一型步枪 当然,也不是一切顺利。 就比如剪辫子的事情。 一开始完全没有人愿意剪,任凭李时珍两人如何劝说都没用。直到曾经让建元宣布,不剪辫子的人,每人每周工钱少五十美分当作卫生费,这才勉强让大部分的人剪掉了辫子。 至於剩下的人,来日方长。 曾经收回发散的思绪,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正在唐人街外围当哨探的死士传回来了讯息:“主公,有十几个白人横穿唐人街,都带著左轮。瞧方向,像是往工厂这边来的。” 十几个白人?来工厂这边?找麻烦的吗? 曾经没想明白,但不妨碍他即刻下令:“莱昂,叫人关上工厂的大门,戒备起来,先瞧瞧这群人到底是干嘛的。 如果是来找麻烦的,问清楚原因后赶走他们,晚上再过去全部宰了。” “是,吾主。” 在围墙哨位处警戒的莱昂眼神一凛,当即朝守门的两人打了个手势。守门的两人点头,肩膀抵住厚重的铁门,发力推动。伴隨著沉闷的摩擦声,大门缓缓合拢。 哨位上,所有死士无声地取出了长枪与左轮,枪口隱於墙垛之后,对准了门外尘土飞扬的土路。 五六分钟后,十余个白人果然气势汹汹地出现在路尽头,手中左轮毫不遮掩。 为首的是个棕发汉子,还未走近便扯著嗓子吼道:“清虫,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他身后的白人们也叫囂著。 “满嘴喷粪的蛆,你要是再在这里多喊一句,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塞进你的屁眼里!”围墙后方的莱昂冷冷地道。 “普鲁士人?这是不是那个叫苏颂的清虫的地盘吗?” 为首的棕发白人一怔,眯眼打量墙上那些轮廓分明、神色冷峻的面孔,隨即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呸!原来是一群为了几个臭钱就给清虫卖命的懦夫,真给普鲁士丟脸!” 另一侧墙头,阿兹瑞尔嗤笑一声,嘲讽道:“给谁干活不是干活,总强过你们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得在街头跟野狗抢屎吃的渣滓。” 他顿了顿,夸张地捂起了鼻子,指向他们身后不远处:“哦,对了,你们的背后不远处就是茅坑,饿了可以自己过去吃,不必特意来问我们討。” “狗娘养的杂种!你们找死!” 棕发白人勃然大怒,脸涨成猪肝色,猛地抽出左轮指向了阿兹瑞尔。他身旁的同伙也齐刷刷举枪,十几支枪口直接对准了墙头。 见对面拔枪,莱昂与阿兹瑞尔这边更无半分迟疑,墙头哨位上,三十余支长短枪械同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气息。 莱昂冷笑一声:“搞得好像就你有枪一样?你们敢开吗?” 那白人领头气得浑身发抖,反而狞笑起来:“好,好得很!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得罪猎犬帮是什么下场!” “猎犬帮?果然是吃屎的狗才会起的名字。”莱昂嗤笑,全然当他在放屁。“有事说事,没事就滚蛋。” “听著!”棕发白人恶狠狠道,“半个月前,我们老大亲弟弟骑马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有人看见,他那匹灰色的安达卢西亚马,就在你们那个叫苏颂的清虫主子手里!” 阿兹瑞尔掏掏耳朵:“什么马?” “安达卢西亚马!” “安达什么?” “安达卢西亚马!” “什么卢西亚马?” “你他妈的耍我?!” 领头白人终於意识到被戏弄,彻底暴怒,低吼道:“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把马的事情说清楚,你们就等著被碾成碎渣吧!” 他狠狠瞪了墙头一眼,挥手道:“我们走!” 看著那十几人悻悻远去的背影,阿兹瑞尔耸耸肩:“真不经逗。” 莱昂眯起了眼睛,杀意隱现:“召集人手吧,对面都划下道来了,今晚得好好还回去才行啊。” 猎犬帮的十几名白人憋了一肚子气,往回慢慢走著。 “弗兰克,我们就这么走了?” 一个穿著法兰绒衬衫蓝色长裤的白人不甘心地问道:“被骂得像狗一样,连手都没动一下。” “动手?拿什么动?” 领头叫弗兰克的白人啐了一口,“你没看见?墙上墙下至少三十条枪,还有围墙当掩体。刚才要是开了火,咱们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 他阴沉著脸:“先回去稟告老大。说到马的时候他们一直在那里装傻,那个清虫肯定他娘的有问题。” 正说著,胸中恶气无处发泄,弗兰克瞥见一个华人正低头沿街边行走,猛地抬腿踹了过去。 “丟雷老母!” 那华人被踹得扑倒在地,回头怒骂。一见是持枪的白人,眼神挣扎几下,咬牙忍下,爬起来想快步离开。 “卑贱的清虫!”弗兰克怒火更盛,追上去又是一脚,狠狠踏在对方背上。 “死鬼佬!做咩打人!”周围几个华人见状围拢过来,大声呵斥。 脚下传来的挣扎感如同火上浇油,弗兰克眼中凶光一闪,掏出左轮,抵著那华人后背便扣动了扳机。 “砰!” 那华人身体一颤,渐渐瘫软了下去。 枪声引起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 弗兰克毫不停顿,抬枪对围过来的华人连开数枪,子弹打在泥地上溅起尘土,嚇得眾人慌忙退散。 “弗兰克!”同伴脸色发白,“这里是唐人街!是那些华人堂口的地盘!” “狗屁地盘!一群臭清虫!” 弗兰克满脸暴戾,又朝天空开了两枪,將附近门窗后窥视的目光也彻底嚇退,“总有一天,我要把这群黄皮猴子全宰了!” 他收起枪,带著手下匆匆离去。 五六分钟后,確认那群白人暴徒走远,人们才敢重新聚拢。 “造孽啊,阿发这就没了,真是飞来横祸。”有认识死者的老人嘆息。 “他妈的,白人就能隨便杀人吗?”有年轻人红著眼,怒骂道。“堂口的人收钱的时候倒积极,这种时候连个鬼影都没有!” “阿东,收声!不想活了?”旁边的人急忙捂住他的嘴。 “阿发是台山人,去寧阳会馆报信吧,请管事的来收殮。总不能让他曝尸街头,成了孤魂野鬼。” ———— 与此同时,在书房內的曾经则翻起了自己的记忆,终於想起了那个被他宰掉的那个白人:“那白皮居然还是个有后台的?” “主公,是我的失误。”苏颂低头道:“上次前往远芳楼,我骑了那匹马,恐怕就是那时被猎犬帮的人认了出来。” “看是看到了,但是不是猎犬帮看到的,倒也未必。” 曾经的手轻轻敲著桌面,缓缓道:“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是在得罪完协义堂的人后才被发现。” “苏颂啊,你不觉得这也太巧了些吗?” 苏颂眉头紧锁:“主公您的意思是,协义堂在借刀杀人?” “八九不离十。” 曾经冷笑:“原本我还想著先干掉义兴堂再解决他们,现在看来,他们是迫不及待地想去投胎了。” “猎犬帮、义兴堂、协义堂,正好用他们的命,助我升到八级。” 他顿了顿,换了一个话题:“苏颂,咱们的步枪还要几天才能好?” “今日下午,第一支样枪即可下线。”苏颂道:“因为研发部门多了些人手,分工协作之后,研製周期比预期提前了约一周。” “很好。”曾经点了点头,道:“那我下去过去试枪,此外,咱们下一代的產品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苏颂立刻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曾经略作沉吟,梳理著记忆中的武器演进脉络:“第一个產品是手榴弹。要求以三硝基甲苯为装药、雷汞作为起爆药,拉发后数秒起爆。外形採用长柄设计,便於投掷。” 苏颂皱了皱眉:“主公,想要稳定生產三硝基甲苯,我们需要一家煤焦油工厂,这样才能从大量煤焦油中稳定地提取出甲苯,並进行进一步的合成。 如果想要儘快投入使用的话,我建议可以將装药改成苦味酸,威力差不多。不过需要在金属弹体內涂一层防腐蚀涂层,防止生成苦味酸盐导致手榴弹自爆。” “那就照你说的做。” 曾经从善如流,毕竟苏颂才是化学方面的大拿,他说啥就是啥。 “枪枝方面,我需要一把可以连续发射的枪械。原理可参考左轮转膛,將多根枪管並列成环,通过摇动曲柄驱动枪管旋转,依次完成装填、击发、退壳,实现持续火力。” “这个没什么问题,我稍后去问问材料和机械方面的同僚们,商量一个製作周期出来。”苏颂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曾经缓缓道:“最后就是下一代的步枪了,要求是將现有的起落式枪机改成旋转枪机,弹匣供弹,可以连发。” 仿製的夏普斯m1874在1855年確实可以吊打所有步枪,但枪械的未来,肯定是属於连发步枪的,这点毋庸置疑。 苏颂记下要求,隨后问道:“主公,左轮呢?左轮不需要改进吗?” “左轮,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曾经想了想,道:“左轮改成適配.45金属定装弹,和步枪一个口径。弹巢改成前后完全贯通的通透式弹巢。” “主公,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苏颂道:“我前不久查询了一下美国的武器专利,发现刚刚说的通透式弹巢和那把夏普斯步枪的起落式枪机都已经註册了专利。 如果我们未来想要出售这两把枪械的话,会面临一些法律上的风险。” “这个无所谓,这些枪暂且都是自用的。” 曾经毫不在意:“就算未来要卖,那卖去美国之外的地方不就好了。而且法律是需要人去执行的,等我兵强马壮之后,我当著他的面在美国卖又如何?” ———— 下午,旧金山城外,一片荒芜的河滩地。 为方便试枪,死士们早已清场,並在平坦的硬土上,每隔百码安放了一个厚重的松木人形靶。十个靶子依次排开,直至千码之外。 曾经怀中抱著那支刚从生產线下来、组装完毕的新枪。 枪托纹理细密,色泽沉暗,握持处已依手型做了初步打磨,触感温润。金属部件泛著泛著冷冽的蓝光,透露著一股超越这个时代武器的精密质感。 他扳动拉杆,落下起落式枪机,將一枚黄澄澄的.45口径金属定装弹填入,隨后將枪机復位闭合。 將s形击锤向后扳动,他將立式覘孔表尺拉起,確认好靶子和自己的距离。 他將枪托牢牢抵在肩窝,瞄准靶子。 “砰!” 清脆的一声枪响。 一百码外的木製人形靶的头颅出现一个洞。 他迅速扳开击锤,拉动枪机槓桿,黄铜弹壳跳跃弹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噹落地。再填一发,復位,瞄准。 “砰!” 二百码外,人形靶的胸口位置木屑纷飞。 曾经神色不变,重复著这套流畅的动作,枪声在空旷的河滩上有节奏地响起。 三百码、四百码、五百码…… 到了六百码的距离时,他眉头皱起,放下了枪。 脱靶了。 倒不是枪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 到了这个距离,那人形靶已然缩成一个模糊的小点。加上弹药用的还是黑火药,到后面会有很大的下坠。 “莱昂,你来试试。”曾经將手中的步枪拋了过去。 “是。” 莱昂稳稳接住,熟悉了一会后,开枪尝试。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稳定而迅捷,七百码內的靶子相继被命中。但到了八百码,他也出现了脱靶的情况。 莱昂放下尚带余温的枪管,遗憾地道:“吾主,想要击中一千码的那个靶子,恐怕得枪械精通lv.3的人来了,还得附带点好运气。” “已经可以了。” 曾经道:“如今主流的前装线膛枪,有效射程才四五百码,射速还慢。射速更快的后膛枪则是因为气密性的问题,有效射程更短,才三百码。” “有了这把枪,別说那群黑帮了,就算面对正规军队,也足够把他们揍出屎来了。” 莱昂有些不给面子:“吾主,打正规军队靠步枪肯定是不够的,他们有炮的。” “也对。”曾经摸了摸下巴,翻身上马。 不过莱昂这句话倒提醒他了,虽然大炮现在还用不到,但先储备一下技术也好。 无烟火药、能承受更高膛压的合金钢,这些產品也该渐渐提上日程了。 莱昂抱著枪跟上:“吾主,这把枪您还没起名字呢?” 曾经想了想,道:“就叫平洋吧,平洋一型。” 第20章 引蛇出洞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0章 引蛇出洞 夜晚,乌云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如今的旧金山室外还没有路灯,失去了月光的照耀,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克拉克角,位於百老匯街和戴维斯街的交界处。 这里是旧金山的码头区之一,也是整个旧金山最混乱的地方。 究其原因,是因为码头区属於旧金山县政府管辖,而街道归属於旧金山市政府。 儘管市县合併的法案已在萨克拉门托通过,但在正式生效前的当下,这里仍是那个双方皆不愿轻易深入的三不管地带。 加上赌场、酒馆、妓院林立,这种环境天然吸引了各类不法分子聚集。上岸水手、逃亡罪犯、黑帮打手,衝突与死亡在这里隨处可见。 莱昂一行五十余人,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这里,脑子里则在回想著出发前记下的情报。 猎犬帮的据点位於克拉克角的最北端,控制著该处的数家赌场、酒馆与妓院。整个帮派人数在四十人左右,主要成员由退伍军人及牛仔组成。 帮派內充斥著白人至上、本土主义、极端排外的思潮,据说他们背后还有著官方力量的支持。 莱昂跨过一个瘫在污秽中呻吟的酒鬼,倚在灯塔不远处一栋房屋的墙壁上,等著同伴们过来会合。 这座灯塔是码头区唯一稳定的光源,晕黄的光芒勉强穿透黑暗,是个合格的地標。 很快,死士们渐渐聚集了起来。 偶尔有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无不面色骤变,加速逃离。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他们看一眼就知道,肯定是黑帮之间又要抢地盘了。 “探查的结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莱昂问道。 “我去酒馆看了,里面全是喝醉的人,不知道是猎犬帮的人也喝醉了还是不在那里。” “妓院外面就一个老鴇和一个守卫,里面还有没有人就不知道了。呻吟声此起彼伏的,我也不能进去一个个推门看。” “赌场倒是很清楚,有五个看守,两个守著大门,三个全场巡逻看有没有人闹事或者出老千。” “人数对不上。他们平日总该有个聚头的窝点。”莱昂眉头蹙起:“现在要怎么做?一个个找过去?” “太麻烦了。依我看,不知道这群人在哪,那乾脆就那就敲山震虎,引蛇出洞。” 阿兹瑞尔提议道:“派十个人去赌场那里,把看守宰了,把赌徒放走放出消息,动静闹大。” “其余人分散埋伏在各个街巷,等猎犬帮的大队人马赶来,我们就里应外合,打一个包围战。” “我觉得可以。” “是个好办法。” 见眾人纷纷同意,莱昂也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做吧,阿兹瑞尔,你带著人去。记著,凡是有敢反抗的,直接杀了便是。” “但如果赌场里的人全都拼死抵抗,你们必须立刻撤退。” “放心好了。”阿兹瑞尔咧嘴一笑,扯开外套一角,露出捆在腰间的物件:“以防出现这种事情,我在身上绑了一个黑火药炸药包。” 在场的五十余人都愣了一下,远程观战的曾经也愣住了。 “牛逼。” 听完这句夸讚后,阿兹瑞尔挑了九个人,转身没入黑暗。 其余人则跟先前一样,四散了开来,融入这片混乱的码头中。 几分钟后,阿兹瑞尔一行十人出现在赌场门前。 赌场不大,是旧金山常见的二层木製建筑。一盏煤油灯掛在门口,灯下方的木板上印著骰子和扑克的图片。 门口那两个环抱双臂、正低声谈笑的看守还没有反应过来,阿兹瑞尔和身旁的同伴便掏出了左轮。 砰!砰! 两人一人一枪送走了这两个倒霉蛋,隨后一脚踹开赌场的门,大喊道:“所有人趴下,只找猎犬帮的麻烦,其余人不要找死!” 八个人鱼贯而入,八把左轮指向赌场內一二楼的人们。 剩下两个人则留在门外警戒。 场內顿时发出了一阵慌乱的惊呼声,有人听话立刻趴下,有人看了一眼不为所动,也有人伸手想去摸腰间的枪。 砰!砰!砰! 凡是手碰到的武器的人,连枪都没掏出来,就被子弹一一击毙。 精准的枪法震慑了所有赌徒。 四个人上了二楼,迅速控制二楼局势。 阿兹瑞尔留在一楼,故意掀开外衣,露出腰间那捆炸药,咧嘴一笑:“各位很配合,我很满意。”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害怕了。 阿兹瑞尔安慰道:“各位放心,这次纯属私人恩怨。只要你们不做什么过激举动,这个炸药包便不会炸响。” “我再確认一下,赌场还有猎犬帮的成员吗?” 一二楼的赌徒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將目光落到了赌场边缘一个趴著的人身上。 “嚯,还真有活著的漏网之鱼?” 阿兹瑞尔走过去,一脚踹在了那人身上。“小子,放心,我暂时不杀你。” “去给猎犬帮的杂碎们带句话,就说你们的地盘从此往后我们天线宝宝帮收下了。” “如果不服,今晚就来碰一碰。不敢的话,那就夹著尾巴,永远滚出旧金山码头!” 说完,他像拎垃圾一样將那人提起,狠狠甩出了大门。 做完这件事后,他回头看向赌场內的眾人,奇怪道:“戏看完了,还不滚?等著我请你们吃火药?” 赌徒们如梦初醒,连桌上的钱也顾不上拿,爭先恐后向外逃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阿兹瑞尔道:“把钱都收起来,派一人送回工厂区。剩下六个,和我用赌桌把大门和一楼窗户堵死。咱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 猎犬帮的老巢,在码头区一栋二层带花园的別墅里面。 这也是他们老大的家。 此刻,除去正在看场子的人外,剩余所有的猎犬帮成员都聚集在了房子的一楼大厅內。 “弗兰克,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清虫可以杀,但不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一个穿著深色双排扣长礼服和丝绸马甲的强壮男人站在二楼,俯视下方。 “大白天的跑到对面的地盘去开枪,现在警察局的人让我收敛,警戒委员会的人警告我,连那群清虫的黑帮都找我了。” “boss,那就是一个清虫!”弗兰克还有些不服气。 “关键不是他,关键是你大白天肆意开枪,你个蠢货!” 猎犬帮的boss,肯尼斯·罗林斯將手杖杵在地板上,咆哮道:“你知不知道,警戒委员会一直在找藉口剷平黑帮。他们巴不得我们现在闹出大事,好名正言顺地越过警察局,宰了我们所有人!” “想杀人,晚上拖到巷子里去杀,隨便你杀几个,我不管。但白天,你们这群蠢货最好都给我收敛一些!” 骂完之后,肯尼斯·罗林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后,问道:“好了,那个清虫老板骑著的是不是乔治的马?你们弄清楚了没有?” 弗兰克斩钉截铁:“是,就是乔治的那匹安达卢西亚马,灰色、健壮。” 事到如今,就算不是也只能说是了。 杀清虫本来就让boss生气了,如果再说出什么都没查到灰溜溜走了的真相,那他估计会被boss活活打死的。 弗兰克身后的同伴们左右对视了一眼,也都默认了他的说法。 “不过boss,那个清虫请了很多白人当护卫,起码有三十个,直接杀过去有些不好打啊。” 肯尼斯·罗林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哀悼自己死去的兄弟。 隨后,他从二楼走了下来,语气冷酷:“那就不用强攻,用陷阱。” “別忘了,我们的背后是美国党的议员老爷们。让警察局出面,以协助调查凶杀案的名义,请那位清虫老板去警局喝杯茶。” 他露出一抹狞笑,“等人进了警局,怎么出来,出来时是死是活,就是我们说了算了顺便,还能把他的武器工厂给抢过来!” “头儿高明!” “还是老大有办法!” 就在猎犬帮的眾人拍著肯尼斯·罗林斯的马屁之时,一道急促且带著惊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boss,不好了,我们的赌场被人砸了!兄弟们全死了,就我活了下来。” 话音刚落,一个人急匆匆地推门而入。他看著几十个侧身看向他的同伴,將赌场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天线宝宝帮?旧金山有这个帮派吗?”有人疑惑。 “管他叫什么名字,反正肯定是衝著我们来的。” 弗兰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道:“boss,让我带兄弟们去吧!不把那十个杂种剁成肉酱,我弗兰克名字倒著写!” “所有人拿上枪和斧头。”肯尼斯·罗林斯神色阴沉,“我明天早上要在码头上,看见那十个杂种掛著的尸体!” 与此同时,门外一直跟著回来那人的身影悄然隱没在了黑暗中,回去叫人去了。 ———— 三分钟后,弗兰克一马当先,领著二十余名杀气腾腾的帮眾衝出了別墅花园,朝著赌场赶去。 他们满腔怒火,完全没注意到,不断经过的黑暗里隱藏著的眼睛。且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看著他们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多。 “狗屎,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著我们?”一个猎犬帮的打手四处张望,疑惑道。 “我说老鲍勃,你不会是怕了吧?用这个藉口给自己的胆小做掩护。”他身旁的人笑道。 “滚,老子当年剥的印第安人头皮比你上过的妓女还多。” 老鲍勃骂了一句,眉头紧蹙。但任凭他如何去搜寻,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跡。 “闭嘴,快到了!”前面的弗兰克低吼一声,抬手示意。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手指搭上了扳机,朝著那片死寂的赌场建筑包抄过去。 赌场大门紧闭,其內静悄悄的,仿佛空无一人。 “嗤!”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老鲍勃皱眉,低声问道。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有人侧耳去听,却只听到了一片嘈杂。 那个跑回去报信的猎犬帮成员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我想起来了,那群人手中有炸药包!” 什么玩意?!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个狗娘养的的不早说? 二十余名猎犬帮成员愣了一下,骂都顾不上骂了,隨后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黑乎乎、冒著细微火星的包裹,从赌场二楼一扇破了的窗户里被拋出,划出一道拋物线后,在人群上方凌空爆炸。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狂风裹挟著炽热的火光,灼热的气浪將爆点附近的所有人都吹倒在地。 砰!砰!砰! 几乎就在爆炸发生的剎那,赌场二楼所有窗户同时探出枪口,致命而密集的弹丸居高临下泼洒向混乱不堪的人群。 几个被震懵在地的猎犬帮眾还没爬起,身上便爆开朵朵血花,永远起不来了。 “找掩体!找掩体!” 弗兰克侥倖只被气浪掀了个跟头,他连滚带爬扑到一根粗实的繫船柱后面,声嘶力竭地大吼。 倖存者们如梦初醒,迅速扑向街边柱子、货箱等掩体后,举起枪朝著二楼还击。 左轮和步枪交替开火,子弹打在木板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木屑四溅。 “不行,对面在二楼还有掩体,我们这么打劣势太大了。” 弗兰克缩回柱子后,飞快地换掉打空的弹巢,衝著不远处一个掩体后喊道。“老鲍勃!你带几个人,从侧边绕过去,从赌场的后门及窗户进攻试试!” “好。” 鲍勃深吸一口气,朝著附近几个惊魂未定的同伴一挥手:“你!你!还有你们俩!跟我来!” 五个人弓著身,藉助著建筑物的阴影,迅速脱离正面战场,准备绕一个大圈,从街道的另一边绕到赌场后面。 但他们刚往后走了没几步,脚步却猛地停下,他们见到了如坠冰窟的一幕。 前方,那几个他们来时的街道巷口,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数十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他们的方向。 第21章 灭门的猎犬帮和震动的旧金山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1章 灭门的猎犬帮和震动的旧金山 为首的老鲍勃瞳孔骤缩,嘴巴刚刚张开想喊叫示警。 砰!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密集的枪声猛然炸响,將五个人淹没。 五具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尸体瘫倒在地,在土路上形成一片又一片的血泊。 死士们沉默著向前推进,不断开枪。 “等等,我们投……” 枪林弹雨中,弗兰克知道大势已去。 他丟掉手中的左轮,刚想举手投降,一颗子弹便穿过了他的头颅,掀翻了他的天灵盖。 红白混合物泼洒在墙面上,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没过两分钟,剩下的猎犬帮眾也在前后夹击中接连倒下。 枪声停歇,只余下硝烟混合著浓重铁锈味的空气,以及地上二十余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怎么才来这么点人?” 赌场二楼的阿兹瑞尔从一扇被打烂的窗户中探出头,皱眉扫视著下方的尸堆,朝下面喊道:“莱昂呢?他带著剩下的人干什么去了?” 一个死士一边对尸体补枪,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擒贼擒王。他带了一队人,直接去掏猎犬帮老大的窝了。” 另一人仰头道:“阿兹瑞尔,別管莱昂了。我们时间不多,动静闹得这么大,猎犬帮剩下的场子也得赶紧扫乾净,把能拿的都拿走,然后赶紧撤了。” 別墅內。 肯尼斯·罗林斯点燃一支粗壮的哈瓦那雪茄,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颇有些心神不寧的感觉。 今晚的情况透著一股子邪性。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从未听过的天线宝宝帮,手段狠辣果决,上来就端了他的核心赌场,还用了炸药。 “是从国外来的过江龙?还是雪梨鸭子帮那些澳洲杂种,或者爱尔兰兄弟会那帮穷鬼假扮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让辛辣的烟雾在口腔盘旋,试图压下那股越来越强的不祥预感,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各种可能性。 “咚!” 忽然,一声物品坠地的声音,突然从花园方向传来,將罗林斯从纷乱的思绪中猛地拽出。 守在他身后沙发旁的两名心腹护卫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唰”地拔出了腰间的左轮。 左边那个平头壮汉对著花园大喊道:“巴雷特,是你弄出的声响吗?” 花园內静悄悄,毫无回应,仿佛没有人在里面一样。 “boss,不对劲!”平头壮汉脸色骤变,声音压得极低,“巴雷特不可能不回答!”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一左一右架起罗林斯,以沙发为掩体迅速蹲伏下来,两把左轮警惕地指向大门的方向。 另一名留著络腮鬍的护卫道:“那群袭击了赌场的杂碎肯定还有同伴,见大部分人过去了,他们就过来袭击您了。” “计谋用的不错,看来不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罗林斯面容阴沉:“一楼太空旷,凭你们两个守不住。跟我去地下室,那里的门是半英寸厚的熟铁铸的,够结实,能撑到弗兰克他们解决完赌场那边赶回来。” “不错的想法。” 一个冰冷、完全陌生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三人浑身剧震,骇然抬头。 只见二楼不知何时站著四个陌生男人,手中的左轮枪口稳稳地指向下方。 “但很可惜,你们没机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枪声炸响! 砰!砰! 极其乾脆利落的两声点射。罗林斯身旁,平头壮汉和络腮鬍护卫甚至没来得及调转枪口,眉心便各自绽开一朵血花,仰面重重倒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別墅正门传来一声轰然巨响,厚重的橡木门被猛地踹开,其余死士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控制了整个一楼大厅。 罗林斯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二楼枪响、身旁保鏢倒下的瞬间,他腰间的左轮从枪套中抽出,手腕一抖,枪口在腹部高度便已对准了二楼环廊上的莱昂等人。 作为猎犬帮帮主,他倚仗的从来都不是帮派成员,而是身为神枪手的他自己。 但下一秒,他却绝望地发现,对面比自己更快。 就在他拔枪的一剎那,莱昂垂在身侧的右手也掠过腰间。拔枪、抬手、瞄准、击发,四个动作流畅得仿佛融为一体! “砰!” 一颗灼热的铅弹精准地命中罗林斯刚刚抬起的左轮枪身,巨大的撞击力让他虎口崩裂,那把他精心保养的柯尔特左轮脱手飞出,旋转著掉在了地上。 “好快的枪。” 罗林斯强忍住疼痛,“你们到底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要来找我们猎犬帮的麻烦?” “这位猎犬帮的首领先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白天刚派了手下去我们的地盘找事,晚上就问我们为何而来?” 莱昂微微侧头,嘲讽道:“那个来厂子门口叫囂的白痴没和你说吗?” “苏颂……” 罗林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听著先生,我们完全没必要衝突。你是为了钱才替那个清虫做事的,而我也可以给你钱。” “猎犬帮在码头经营多年,有的是钱和路子!我们可以合作,比跟那个清虫合作更有前途!” 莱昂微微一笑:“相比於他人给的钱,我更喜欢自己去拿。” 话音刚落,两名死士便抬来了一个沉重的、装满了海水的木桶。 莱昂一把薅住罗林斯的头髮,毫不犹豫地將他的头狠狠按进了冰冷腥咸的水里。 十秒、二十秒…… 罗林斯的身体疯狂扭动起来,双手拍打著莱昂那如同铁钳的手臂。 六十秒后,莱昂才把几乎窒息的罗林斯拉出水面。 “咳!咳!咳咳!!”罗林斯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呕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然而,没等罗林斯缓过气求饶,莱昂已经接过同伴递来的一把沉重的木工锤。 两名死士上前,粗暴地將罗林斯的左手死死按在旁边的硬木茶几上。 “等等,你要干什么?!我把钱……啊!” 莱昂仿佛没听见,他掂了掂锤子,对准罗林斯的左手大拇指猛地砸落。 一锤,两锤,三锤…… 直到那只手的五根手指连带著手掌前半部分,都被砸成了一团模糊的、露出骨碴的血肉烂泥,莱昂才停了下来。 “我说,我说,一半的钱在地下室,另一半的钱在书房柜子的夹层里。求求你!住手!” 罗林斯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痛苦,哀嚎著交代了钱的地点。 立刻有两名死士转身,快步走向书房和地下室入口。 但莱昂的动作並没有停下。 死士们將罗林斯的右手也拽过来按在了茶几上。锤子再次被举起,阴影笼罩在那只完好的手上。 “不!不!我都说了!我什么都说了!为什么还要砸?!”罗林斯崩溃地哭嚎。 莱昂语气平静:“今天白天,唐人街有个无辜的路人死了。就因为你手下途经那里,毫无缘由的枪杀了他。” “我的老板知道后很不开心,所以我也不开心。” “我现在只是想学习一下你的手下,也让你体会到什么叫毫无缘由的折磨。” “不,不,不要!!!” 十分钟,莱昂丟下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洗了洗满是血渍的双手。 “钱都拿到了吗?” “拿到了,三十根五十盎司重的金条,一堆宝石首饰,还有密西根中央铁路的债券五十张。” 两个死士提著一个结实的帆布袋走来:“大概值个十万美元。” “收穫不错,没想到黑帮还挺赚钱的。” 莱昂点了点头,道:“老规矩,今晚动手被人看见了的,直接撤出旧金山,去別的城市或者小镇当探子。” “其他人,跟我绕一圈后再返回唐人街。” ———— 第二天。 隨著街上及房子里的尸体被发现,整个旧金山都炸开了锅。 猎犬帮,这个在旧金山臭名昭著的凶残黑帮,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彻底覆灭! 他们的酒馆、妓院、赌场被砸了个稀巴烂,四十多个帮派成员横死街头,就连他们的boss,那个被称为鬣狗的肯尼斯·罗林斯,也在自家豪宅中被折磨至死。 这条大新闻吸引了整个旧金山的记者及报纸,他们蜂拥向克拉克角,爭抢著第一手消息,然后迫不及待地將各种猜测和独家细节铺满报纸的头版。 “上帝啊,黑帮现在抢地盘都这么狠了吗?一个活口都不留?”有看到新闻的人咂舌。 旁边举著其他报纸的人凑过来:“报纸上说,昨晚连炸药都用上了,这群黑帮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警察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流言蜚语在街头巷尾发酵,成为市民们震惊又带点猎奇色彩的谈资。 然而,在旧金山诺布山上一栋可以俯瞰海湾的豪华別墅內,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块。 几张还带著油墨味的报纸被狠狠摔在光可鑑人的红木桌面上。 “狗屁的黑帮抢地盘!哪里的黑帮不占地盘只想杀人的?” “这分明是旧金山县民主党的那些杂碎乾的,他们不甘心市县合併法案通过,所以才杀了我们的人当作警告!” “我看霍克议员说的不错。”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人也开口道:“四十多人被杀,爆炸、枪战,闹出这么大动静,可县警察局昨晚就像集体聋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出警!” “要说没有县议员的授意,谁信啊!我一定要在议会里质询他们,然后撤了警察局长的职!” “好了,现在说这个也於事无补了。” 最后一个人揉了揉眉心,道:“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补上这个空缺。” “原本我们是想著,利用猎犬帮这种本土排外色彩强烈的黑帮,在底层製造对那些黄皮猴子和爱尔兰佬的恐惧和衝突。 同时以『司法腐败、警察无能』为藉口,推动警戒委员会的成立並获得民眾支持。 一旦治安委员会取得执法权,我们就能跳过那些被民主党把持的法院和警察系统,直接清除异己,审判那些不听话的官员和商人。” 他嘆了口气,眼神阴鷙:“现在好了,警戒委员会才刚刚起步,舆论还没完全造起来,我们手里最好用的脏手套先被人剁碎了。” 霍克议员点燃一根雪茄,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市长先生,既然手套破了,换一副就是。 要不我们尝试收买一下雪梨鸭子帮?反正都是干脏活的,猎犬帮和雪梨鸭子帮也差不多。” 被称为市长先生的,赫然就是当今旧金山市的市长史提芬·帕弗里·韦伯。 他闻言摇了摇头,缓缓道:“霍克先生,如果把猎犬帮比作偶尔需要敲打的野狗,那么雪梨鸭子帮就是一群餵不饱的饿狼。 狗时不时给一根骨头就很听话,但狼是一种贪婪的动物,它只会想著连你给骨头的手一起咬下来。” 客厅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雪茄菸雾无声繚绕,最终还是由霍克打破了沉默。 “那就只能寄信去求助加州各地的党內同僚了,请他们派遣一些信得过的、可靠的退伍军人或者私人护卫过来,重新把帮派的架子搭起来。” “就这么做吧。我会在市议会和联合会议上,给县议会那边施加最大压力,让他们同意市警察局去克拉克角调查。” 韦伯点了点头,眼中厉色一闪而逝。“杀了我们的人,毁了我们重要的布局,可没那么容易就能矇混过去!” ———— 与此同时,杰克逊街,远芳楼。 协义堂的龙头正在躺椅上哼著戏曲,便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噔噔噔! 他扭头看去,只见孙天豹一脸惊悚的表情,手中拿著几份报纸登上了三楼。 “阿豹,我有没有教过你,每临大事有静气,老是这么毛手毛脚的干什么!”他不满道。 “不是啊龙头,你看看这几份新闻!” 孙天豹连忙將报纸递了过去,惊慌道:“猎犬帮那班扑街,一夜之间全部被人干掉了啊!” “咩话?!” 龙头脸色一变,起身接过那几份英文报纸看了起来。 “龙头,你说会不会是苏颂的人干的?” 孙天豹咽了口唾沫,道:“昨天猎犬帮的人去了苏颂的工厂闹事,最后那群白人反而灰溜溜的走了。” “然后晚上就出了这档子事……” “不要自己嚇自己!” 龙头深吸一口气,道:“猎犬帮在克拉克角鬼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说不定就是哪条过江龙看他们不爽,於是动手宰了他们呢?” “可龙头,万一呢?”孙天豹还是不安。 龙头沉声道:“哪来的万一?就算是苏颂的人杀的,他们怎么知道是我们在背后搞事?” 他踱了两步,走到窗边,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 等下一趟猪花船靠岸,叫上次去散播消息的那个兄弟,即刻上船,在海上漂个一年半载的再回来。” “是!” 第22章 义兴堂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2章 义兴堂 唐人街,工厂內。 曾经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叫来两名工程师,指著住处窗外那几棵枝叶繁茂的橡树,道:“带人把这几棵树,连同房子附近所有能借力攀爬的树木,全给我砍了。” 他可不想哪天夜里,被人重演莱昂突袭猎犬帮別墅的那一幕,被人悄无声息地顺著树枝摸进二楼窗户。 隨后,他踱进厨房,呼唤建元过来做一碗麵条。 原本他是想嗦粉的,但唐人街的大米质地有些不对,反覆试验做出的米粉都没有记忆中米粉的爽滑韧劲,只得用精麵粉擀制的麵条替代。 灶火升起,铁锅烧热,下猪油煎一个溏心蛋,盛出备用。再下猪油,倒入辣椒和猪肉沫爆炒出香气后盛出。待水烧开,下入麵条,滚上两滚便捞入碗中。 雪白的麵条浇上红亮油润的肉臊,码上金黄色的煎蛋,最后撒一撮翠绿葱花。 曾经捧著这碗面,三下五除二便吞入了腹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后,便溜达去了工厂。 厂房內,景象已是井然有序。 华工们被分成数排,站在那些泛著机油冷光的崭新工具机前,正由工程师进行培训。培训內容集中在武器的组装流程上,工程师会告诉他们每一步该做什么。 稍远些的另一片区域,气氛则更加严肃一些。。 另一组工人围在几台专门处理金属与火药的设备前,学习製作定装金属弹壳。从铜片衝压成型,到装入精確称量的黑火药、安装雷汞底火…… 每一步的讲解都极为详细,培训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步都不允许出现紕漏。 厂房角落,苏颂等人围绕在一台老旧的蒸汽机面前,不知道在鼓捣著什么。 曾经好奇靠近,问道:“苏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主公。” 苏颂抬头起身,道:“前些天我们不是造出了几台新的蒸汽机用来给工具机提供动力吗?这台老的閒在这里也是落灰。” “我们打算改一改,把蒸汽机改成锅驼机,然后送到元光的金矿那里去。那边矿石搬运全靠人背马拉,效率太低,有台锅驼机能提高不少效率。” 锅驼机? 曾经眨了眨眼,隨即一拍脑门。 他怎么把这玩意给忘了? 所谓锅驼机,就是把锅炉和蒸汽机结合在一起的机器。 煤炭、木柴、重油,甚至秸秆乾草,只要能烧的它几乎都能吞下去。 虽然马力有些小,但胜在用途广泛,適应性极强。 灌溉排水、脱粒碾米、榨油锯木……几乎农村和矿场需要的活计它都能干。 也正是因为如此,前世我国才大量引进並仿製了这个19世纪中期就开始流行的机器。 “这玩意好,可以多造几个。达奇那边的诉讼也快开始了,等拿到金矿的合法开发权利,正好一个金矿配一个。” 苏颂耸了耸肩膀,道:“造这东西技术上没多大难关,图纸也是现成的。问题是,缺人啊。” 他掰著手指给曾经算起帐来:“搞材料的那组,最近在琢磨您说的那个碱性转炉炼钢法和平炉炼钢法,天天跟矿石、石灰、耐火砖较劲,要搞出性能优、成本更低的合金钢。” “武器组的干將他们在研製您说的机枪、步枪和左轮,一边还得抽调人手培训工人,熟悉步枪的標准化生產流程,忙得脚不沾地。” “搞电气的那几位,在折腾改进发电机,想造出不用外部电源通电就能工作的发电机,为后面搞通讯的同僚设想中的无线电报机打基础。” “至於搞动力的詹天佑几人,您也看到了,正在这做锅驼机呢。” “除此之外,化学组的成员全力研发主公您需要的相机、网版印刷法和高速印刷机,为报社做准备。” “而我呢,在筹备弄一家煤焦油分馏工厂。苯、甲苯、酚这些基础化工原料必须儘早自產,否则后续三硝基甲苯和氰化钠的试製根本无从谈起。” 他总结道:“小规模製造还好,我们能上去顶一顶。但想要大规模稳定製造產品,就缺少足够的熟练工了。” 曾经听完,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想要人还不简单? 涉及核心机密的项目,比如武器原型开发、特殊化学品合成,这些全部由死士顶上。 如今我每天有六十四个召唤名额,除去固定派往加州各地潜伏侦察的,以及补充给重岳那边的人手,剩下的名额够满足你们的需求了。” “至於像锅驼机製造、武器组装这种不涉密的,亚瑟他们最近又探查到了几个全用华工的金矿,去抢一波然后把华工带回来就行。” “要是还不够,就贴出招工启事,在外面的唐人街招。能飘洋过海的同胞都是吃苦耐劳型的,稍加训练就是好工人。” 几人正说话间,曾经忽然心念一动,意识中泛起微澜。 是在义兴堂的间谍传回消息来了。 ———— 名为赵三金的间谍是数日前曾经用死者惧亡这个技能转化成功的。 建元他们在义兴堂的地盘宰了好几个过来找麻烦的义兴堂成员,曾经才终於成功了一次。 转化成功后,曾经让赵三金继续平常的生活,等有大事了再联繫。没想到这才三天,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意识连接中,赵三金的声音响起:“主公,我得知一个重要消息。 义兴堂的龙头,绰號笑面虎的陈金魁,最近被杏花楼一个叫彩云的妓女迷得神魂顛倒,不惜血本要为她赎身,並且已定下,三日后就要正式纳她为妾,在自家別墅摆酒宴客。” “嚯,没想到这老江湖还是个情种?”曾经挑了挑眉,“纳妾摆酒?阵仗不小吧?” 赵三金肯定道:“是的,请柬已经广发出去了。六大会馆、其余四大堂口的头面人物都收到了。虽说不像娶正房那样大摆流水席宴请全街,但场面绝对不小。 最重要的是,按照堂口规矩,这种大喜日子,分散在各处赌场、酒馆、烟馆看场子的,都会赶回总堂別墅道贺並送上贺礼。到时候,义兴堂全员都会聚集在那栋別墅里。” 曾经眨了眨眼,脸上慢慢露出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笑意。 “我正琢磨著,怎么才能把他们一锅端了,以绝后患。这下倒好,天赐良机,自己把脑袋凑到铡刀底下来了。” “宴席的厨师,是他们自己人,还是从外面请的?” 赵三金回道:“是从外面请的。陈金魁好面子,点名要远芳楼的首席大师傅来掌总勺,另外再从唐人街几家有名的餐馆借调些师傅来打下手,食材酒水也全是外采。” “那就好办了。” 曾经咧嘴:“赵三金,你想办法,主动把这个协调外聘厨师、採办监管的杂事揽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建元他们就能以厨子的名义混进后厨。” “只要进了后厨,那群王八蛋是喝酒还是喝洗脚水,可就全由我们说了算了。” 赵三金明白了:“主公您的意思是,学水滸中十字坡孙二娘的手段,在酒菜中下蒙汗药麻翻他们?” 曾经点头:“没错,正好加州这地方野外就生长著大量曼陀罗花,这玩意是麻沸散的主药之一,到时候找个时机下进酒菜里……” 曾经话还没说完,旁边恰好经过的李时珍开口了。 “主公,恕我直言,您这想法,恐怕行不通。” “啊?”曾经一愣。 李时珍耐心解释道:“现实毕竟不是演义话本。曼陀罗花本身带有显著的苦味和刺鼻气味,放入酒水甚至菜品中都难以掩盖。 且粤菜讲究清鲜,注重食材本味,多用清淡高汤或清蒸白灼。若將曼陀罗下入,更是显而易见。” “是这样吗?”曾经挠了挠头,开始询问专业人士:“那李时珍你有好的建议没?” 李时珍蹙眉,正在苦思冥想时,他旁边的弗莱明开口道:“吾主,或许可以考虑使用吗啡。” 见曾经看过来,弗莱明缓缓道:“吗啡是从鸦片中提纯的生物碱,本身无色。虽然微苦,但苦味十分容易用酒精或浓郁酱汁掩盖过去。” “更重要的是,酒精与吗啡对中枢神经系统有协同抑制效应,能显著加速和加深镇静和催眠的效果。 只要计算好剂量,除非是那种重度癮君子,否则在宴饮环境下,三十分钟內,足以让绝大多数人陷入深度沉睡乃至昏迷。” “那就这么干!” 曾经从善如流,嘱咐道:“弗莱明,那吗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得控制好剂量,我要的是活人,而不是一別墅的尸体。” 弗莱明微微一笑,抚胸弯腰:“请您放心,吾主。” ———— 义兴堂据点,一家烟馆內。 昏暗的油灯光晕下,一张张简陋的木榻排列开来。榻上全是正在吸食福寿膏、醉生梦死的人们。 他们大多眼神空洞、眼窝深陷,唯有在点燃吸食手中烟枪时,那被烟雾笼罩的脸上,才会短暂焕发出一种快乐的光彩,伴隨著满足的嘆息。 赵三金拿著一瓶威士忌,越过一张张床榻,一路走到最里面,在一扇掛著半旧蓝布帘子的隔间前站定。 他脸上堆起带点討好又不过分諂媚的笑,伸手撩开了帘子。 里面是一个穿著绸衫、脑门鋥亮的中年汉子,正拨弄算盘,核对帐簿。 赵三金道:“马爷,瞧瞧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三金?哟,还真是稀客。” 被叫马爷的汉子瞅了赵三金一眼,將手上的帐簿合上。“你不在酒馆看场子,跑我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来做咩?” 赵三金嘿嘿一笑,將酒放到桌上。“这不是知晓您喜欢喝洋人的烈酒吗? 我最近得了瓶上好的威士忌,但我又喝不惯。为避免糟蹋了,今儿有空,便特意把酒带过来送您了。” 马爷伸手取过那瓶威士忌,拔开木塞凑近一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是瓶好酒。” 他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说吧,憋著什么主意,想求我办什么事?” 赵三金搓了搓手,笑容更盛:“那我就实话跟您说了。龙头三日后不是有喜事吗? 我听说,这宴席採办、外请厨子调度、连带后厨一应杂事监管,还没定下具体谁牵头?” 马爷面色当即一沉:“龙头的喜事你都敢捞油水?赵三金,你是这几日黄汤灌多了昏头,还是嫌命太长?小心有命捞没命花!” “哎呦喂,我哪敢起那个心思。” 赵三金连连摆手,道:“马爷您最清楚我赵三金为人,酒色財气四样,我就占死一个食字。 这不是听到要请远芳楼的大厨来掌勺,我想近水楼台,求大厨看在我辛苦跑腿的份上,额外给弄两道地道的家乡菜,让我也解解馋虫?” “不瞒您说,来旧金山好几年了,我天天不是啃硬麵包就是吃那些半生不熟的洋人菜,实在是想那一口想疯了。” 马爷盯著他看了好几秒,脸色才缓和了下来。他没好气地指了指赵三金,道:“你呀你,就这么点出息!” “行吧,念在你平时还算识做,我今晚回去的时候,把人选定成你。” 赵三金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多谢马爷,多谢马爷成全!”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差事我给你了,那责任也就在你身上了。” 马爷面色一肃,语气陡然加重。“这几日,从食材採买、酒水查验,到后厨的每一道工序,你都得给我盯紧了。 龙头、各位堂口阿公及会馆理事,所有贵宾席上的酒菜,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要是让人吃出什么不乾不净、以次充好的东西,或者味道不对路,扫了龙头的兴……” 他眯起眼睛:“那你就准备把你这条不怎么值钱的烂命,当作给龙头的赔罪吧! 明不明白?” 赵三金面上愈发恭敬:“明白,明白。马爷您放千万个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噹噹,绝不会出一点差错!!” 第23章 喜宴与容閎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3章 喜宴与容閎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三天之后。 赵三金在这三天內可谓是兢兢业业。 从食材的筛选採买、酒水的清点查验,到后厨人员的调度安排、器皿桌布的准备,事无巨细,他都亲自过问,井井有条,连负责採办的老手都挑不出什么错处。 要不是大伙偶尔瞧见他以试验食材新鲜度的名义,偷偷摸摸自己开小灶吃东西,他们都以为赵三金换人了。 婚宴当日,天色未明,別墅里便已灯火通明,人声隱隱。 远芳楼请来的大师傅已然坐镇厨房,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带来的刀具。 从其他几家酒楼借调来的师傅和帮厨们则早已忙开,按照吩咐开始处理那些需要长时间准备的大菜。 几十只肥鸭壮鸡被从竹笼里提出,在厨房一角迅速了结、放血、烫毛、清洗,光溜溜地码放在巨大的笸箩里,等待进一步料理。 三头精选的乳猪被利落地放血清洁,剖开去骨,老师傅用秘制酱料细细揉搓每一寸皮肉。隨后乳猪被铁鉤吊起,滚水烫皮冰水降温后,便开始一遍遍地刷上让皮色红亮酥脆的皮水。 “后生仔,你是哪家店的?” 兴许是一遍遍刷皮水有些枯燥,一个中年师傅好奇地看向身旁那有些高大的汉子。 那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朴实的脸,咧嘴一笑:“我刚来旧金山不久。前些日子凑巧给堂口一位大哥做了顿饭,大哥觉著还行。这次听说缺人手,就把俺也叫来帮忙了。” 中年师傅手上不停,嘴里嘖嘖两声:“哇,那你行大运咯。我同你讲,整个旧金山唐人街,最威风的就是会馆和堂口的大佬们了。” “傍上了他们的大腿,起码不用怕被洋鬼子隨便欺负。” 汉子手上处理著配菜,好奇问道:“那些鬼佬经常欺负咱们?” “唉,时不时啦。” 中年师傅嘆了口气:“就前几天,有个后生仔在街上好好走著,没招谁惹谁,就被路过的洋鬼子一枪打死了。” “在这里钱是赚的多,但也容易把命给搭上哟。” 閒聊几句,眾人又沉浸在各自的活计中。 隨著天色渐亮,厨房內外越发忙碌,切配声、锅勺声、催促声交织成一片。谁也没注意到,一个抱著木箱的洋人,被赵三金从侧门引了进来。 “三金,这鬼佬来干嘛的?”守门的人打了个哈欠,含糊问道。 “別提了,刚刚清点了一遍酒水,发现量有些不够,我就紧急去外面买了几箱。不好意思让兄弟们跑腿,就让这卖酒的鬼佬帮忙送一送。”赵三金道。 两人顺利通过,径直来到厨房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堆著不少备用的桌椅和杂物,旁边一间小屋临时充作了酒水储藏室。 赵三金推开储藏室的门,里面整齐码放著成箱的威士忌、葡萄酒和几坛黄酒。 “你抓紧,”他压低声音对那洋人说,“我在外头守著。万一有人来,我会高声说话,你就假装是来放酒的。” 那洋人正是弗莱明。 他点了点头,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里面是研磨得极细的白色粉末。 隨著一瓶瓶即將送上主桌的昂贵威士忌和葡萄酒被打开,他用细长的小勺將粉末仔细放入瓶中,然后小心地恢復瓶塞和封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天光大亮,別墅內外已是一派喜庆景象。 楼上,义兴堂龙头陈金魁正由专人伺候著穿戴打扮。 他年纪不过四十出头,身材高大,右脸上有一道极为狰狞的疤痕,远远望去如蜈蚣一般,煞气十足。 此刻,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长袍,外套黑缎马褂,胸前披著大红绸花,对著镜子左右端详,脸上难得露出些志得意满的笑容。 收拾停当,他迈步下楼,刚踏入正堂,便听得一声粗豪洪亮的大喊:“龙头,恭喜新婚,百年好合!” 这声喊如同號令,紧隨其后的是数十道异口同声的声音:“龙头,恭喜新婚,百年好合!” 陈金魁先是一愣,抬眼望去,只见大堂之中,黑压压站著五十多条精悍汉子,高矮胖瘦不一,衣著或长衫或短打,此刻皆齐刷刷向他行礼。 这些人,便是义兴堂在美国旧金山的全部人手,也是他陈金魁在这异国他乡安身立命的全部班底。 他摆了摆手,笑骂道:“你们这帮衰仔,总会搞些新花样出来!行了行了,心意我收到了,都系自己兄弟,唔使咁大阵仗。” 眾人鬨笑一声,气氛鬆快下来。陈金魁挥挥手:“都去做事吧,马叔,你留低一阵。” 人群散去各司其职,唯独那位被称作“马叔”的站在原地未动。 他便是前几日赵三金去烟馆拜访的马爷,本名马戈,是跟隨陈金魁多年的心腹老人,掌管著堂口不少事务和帐目。 “龙头,有什么吩咐?” 陈金魁在正中的红木大师椅上坐下,示意马戈也坐。“也没什么大事,我有个想法,你同我参详下,看下行不行。” “我想把和科尔尼街交匯的加利福尼亚街给拿下来,把唐人街的地盘再扩大一些!” 1855年的旧金山唐人街,远非后世那般占据二十多个街区的庞然大物。 此刻,五千多名华人大多挤在萨克拉门托街、都板街和科尔尼街这三条主街构成的狭窄区域內,生存空间逼仄。 马戈眉头一蹙:“龙头,先不说加利福尼亚街目前没多少华人住,就说那些占据街道的鬼佬帮派,也不是好赶的啊。” 陈金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嚼著茶叶道:“今时不同往日,前些时日克拉克角的猎犬帮被灭了门,剩下的赌场妓院酒馆都是流油的肥肉。 我收到风声,加利福尼亚街的鬼佬黑帮都在那边打生打死,根本没有多余精力顾及加利福尼亚街的零星地盘。”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趁此良机,我们正好拿下街道。” “而且,只要有地盘,你还怕没人来?老家每个月都有船到,几百上千后生仔过来討生活。 只要站稳脚跟,经营几年,义兴堂就是全旧金山最大、最硬的华人堂口!” 马戈听著陈金魁的设想,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有些心动了。 毕竟更大的地盘就意味著更多的店铺、更多的保护费、更多的人手、更大的话语权…… “好像,確实可行?” 陈金魁缓缓道:“所以我要借著这次婚宴,把诸多理事和洪门同道请来,通知他们这件事。” “愿意搭把手的,到时候街道的收益可以分润。不愿意参与的,我也不强求,只要別来拖后腿就行。”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马戈看了看墙上的自鸣钟,起身道:“龙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门口迎一迎宾客了。” ———— 马戈站在別墅大门前的石阶上,脸上堆著圆熟的笑容,对著每一位受邀前来的宾客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又不失殷勤。 “陈理事,好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他笑著迎上了三邑会馆的陈理事,寒暄两句后,目光便落在了陈理事身旁那个气质迥异的年轻人身上。 那青年约莫二十多岁,一头利落的短髮,穿著灰色双排扣长礼服,在一眾蓄辫长衫的宾客中显得格外扎眼。 “陈理事,你身旁这位小兄弟是?” 陈理事呵呵一笑,拍了拍青年的后背,介绍道:“马戈兄,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容閎,容纯甫。 他是第一个毕业於美国耶鲁学院的华人,相当於大清的秀才公,正儿八经的大学问家,学贯中西,见识不凡。” “他父亲与我是故交,正巧他在旧金山盘桓,我便厚著脸皮带他来沾沾喜气,见识见识咱们唐人街的热闹。龙头和马戈兄不会埋怨我吧?” “哎呀,这是哪里的话?” 马戈抚掌大笑,上下打量容閎,讚嘆道,“原来是文曲星下凡,好一个青年才俊!今日龙头大喜,能有这样的人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陈理事、容閎小兄弟,里面备了好茶,请!” 他热情地將二人请进大门,转身又去招呼下一拨宾客,洪亮的迎客声再次响起。 走进別墅前院,容閎微微蹙眉,趁著周围暂时无人,压低声音问道:“叔父,您为何一定要带我来呢?我实在想不到,一个黑帮老大的婚宴,能让我增长什么见识?” 陈理事脸上笑容不变,带著他走到一处靠墙的僻静地方坐下:“阿閎,你觉得堂口的人只是打打杀杀、收保护费的黑帮?” 容閎皱眉:“难道不是?我在纽哈芬和纽约,也曾见过一些爱尔兰或义大利人的帮派,不都是这些路数?” “是,但也不止是。” 陈理事摇了摇头,沉声道:“旧金山各堂口,多属洪门一脉,乃天地会在海外之手足。他们拜的,是洪武爷、关二爷;念的,是反清復明的誓词。” 容閎一怔,眼中闪过惊诧:“他们是天地会的人?但又和我有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 陈理事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阿閎,你在美国这些年,连辫子都剪掉了。回到国內之后,你觉得你能適应那边的生活吗?” 容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叔父,怎么又扯到生活上去了?而且这和我来这里又有什么关係?” “你听我说完。” 陈理事瞪了他一眼,容閎这才抿住嘴唇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年轻骄傲有抱负,你想用西学让中国跟上世界各国的步伐,想法是好的。 但你以为,回去上书献策痛陈利弊,朝廷就会欣然採纳,放手让你去干?行不通的!” 容閎忍不住反驳道:“叔父,难道你也信祖宗之法不可变的那一套?而且如若不去尝试,怎知行不行得通?!” “这个世界的发展太快了,大清还在用车马送信,而一封电报几分钟內就能从纽约到旧金山。机器纺纱一日便能顶苏州女工数月劳作,铁路一次就能运送千吨货物。 长此以往,国势衰微,若不求变,我怕英法美等国会挑起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四次通商战爭! 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狗屁的祖宗之法,我要是信那一套我就不会来美国开公司!” 陈理事冷哼一声,道:“我告诉你为什么行不通,因为这大清朝廷烂透了!满人视我等汉人如猪狗牛羊,防汉之心甚於防洋。 他们要的是奴才,是循规蹈矩的匠人,而不是一个狂生。你以为康乾年间的文字狱,针对的是谁?” “你这套东西,在他们眼里不会是什么救国之策,而是动摇根基的奇技淫巧,是蛊惑人心的异端邪说! 到时候,轻则斥逐,重则捉你下狱严刑拷打,性命不保!” 他看到容閎迷茫的神情,缓了缓语气,道:“如今太平天国定都南京,江南半壁震动,各地洪门捻军蜂起响应。 这势头,颇有几分当年洪武爷驱除韃虏、重光华夏的气象。” “虽然亦有许多问题,但至少,那是汉人的政权。 “如果你一定要做,与其回去对著朽木空弹琴,不如借著洪门这条线,想办法与太平天国搭上关係。 至少,在汉人自己的国家里,你这一身想要强国富民的本事,不会仅仅因为你是汉人、你想救国,就被视为罪过,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容閎彻底愣住了:“叔父,您带我来,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然呢?” 陈理事翻了个白眼,“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非要拉你来这种你瞧不上的江湖场合?让你认认人,留个印象,多条路走。这世道,多备一条路,总不是坏事。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心里掂量。现在跟我去给几位要紧人物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两人起身,掸了掸衣服,朝著宾客渐多的正堂走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刚才谈话的墙后,一个相貌憨厚、腰系围裙的帮厨汉子,將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第24章 红事变白事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4章 红事变白事 “嚯,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借著建元耳朵听完对话的曾经微微一愣,他真是没想到,能在宾客中听到这种对话。 “建元,待会上菜的时候记一下这两位的相貌,改天见见他们,看能不能拐到手底下来。” “是,主公。” 曾经心念一动,又联繫起了赵三金,问道:“赵三金,你那边都安排妥当了?没有紕漏吧?” 正在厨房中指挥著帮工们有序上菜的赵三金面色如常,在心中道:“放心吧主公,万事俱备。” 宾客渐渐到齐,偌大的別墅厅堂与院中摆开的数十张圆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伴隨著阵阵诱人的鑊气,一道道做工考究的广府大菜开始如流水般呈上。 白切鸡皮爽肉滑、骨髓血红,深枣红色的烧鸭油光发亮,烤乳猪通体金红、皮脆如纸…… 此外还有清蒸海鱼、鲍参翅肚、八宝冬瓜盅、蚝油牛肉、老火汤……可谓琳琅满目。 有义兴堂的成员惊嘆:“哇,全是大菜啊。” “废话,龙头大喜,难道请你食咸鱼白菜咩?”同桌的人嗤笑:“难怪三金哥自告奋勇把这活揽下了,他暗中肯定没少偷吃。” “放你娘的狗屁!”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拍在了说话者的后脑勺上。 那人愤怒转头,看到来人后怒火瞬间被浇灭,訕笑道:“三金哥……” 赵三金板著脸,骂道:“妈的扑街,龙头的喜宴你都敢乱讲?我怎么可能偷吃,那他妈叫试菜,確保味道没问题!” “是是是,试菜,试菜!三金哥辛苦!” 赵三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下。 坐下后没多久,只见胸前佩戴著硕大红绸花的陈金魁走了出来,频频向四周拱手致意。 在他身后不远处,二楼环廊的阴影里,站著一位头顶红盖头的女子,身形极为窈窕,静静无声。 “陈老大,恭喜啊!” “祝魁爷早生贵子!” 六大会馆的理事、其他洪门堂口的代表纷纷起身,端著酒杯祝贺。 陈金魁来者不拒,皆是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喝完后他看向桌旁的孙天豹,眼睛微微眯起:“阿豹,协义堂怎么是你来?蔡培呢?” 孙天豹訕笑著举杯:“魁爷,我龙头这两天偶感风寒,不便行动,收到请帖后便派我来了,还望魁爷见谅。” 其实並没有,他龙头身体强壮的能吃下一头牛,偶感风寒只是个託词。 只不过最近得罪了那帮疯子,为了安全起见,他龙头决定暂时在楼里待著深居简出。 “风寒?” 陈金魁轻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去了其他桌。 在马戈的陪同下,他开始一桌桌找人喝酒聊天,接受著帮眾和宾客们一浪高过一浪的祝福与奉承。 “龙头海量!” “魁爷豪气!” 喝彩声不绝於耳,陈金魁脸上红晕也越来越盛。 他经过容閎和陈理事那一桌时,马戈在一旁低声介绍了容閎的“耶鲁才俊”身份。 陈金魁哈哈大笑,对著容閎道:“容先生,后生可畏。我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容閎礼节周到地举杯浅酌了一口,但酒刚一入口,他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他在耶鲁的时候,经常去酒馆和同学们喝酒,对洋酒颇为熟悉。 但刚才那杯酒,入口除了威士忌固有的醇香和酒精的灼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极淡的的苦味? 与此同时,已经走回到主桌的陈金魁处。 一圈酒喝下来,饶是他酒量不俗,脚步也难免开始有些虚浮,说话声音更是带著酒意。 他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头,正想和主桌上的六大会馆的理事及其他洪门堂口的代表聊聊加利福尼亚街的事情,忽然眼前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龙头?龙头你怎么了?”旁边有人发觉不对,连忙扶住他。 陈金魁嘴巴都没张开,整个人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座椅上。 厅堂內瞬间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声。 “魁爷这酒量是变差了啊?” “非也,我看是这洋酒劲大,我喝了几杯,现在也有些晕乎乎的了。” “来两个堂口的兄弟,扶龙头去后面休息片刻!龙头今晚还要当新郎呢,不能错过这春宵了!” 眾人没有在意,都以为新郎官只是不胜酒力醉倒了。毕竟这种场合,主角喝醉也並非罕见之事。 他们又喝了几杯,隨后,有越来越多的人无力地趴倒在桌上或滑落座椅躺到地上。 终於有人察觉到了不对。 有人尚且清醒,试图呼救,但晕眩的头颅和发软的手脚让他们无能为力。 隨后,別墅的大门被人从內部打开了。五十名面容沉静的死士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想反抗的义兴堂成员被直接打晕,中途遇到的厨子佣人被塞住嘴巴关进厨房。至於非义兴堂的宾客们,他们则未加理会。 赵三金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毫无醉意。 他表情平静,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手指飞快点著: “这一桌全是义兴堂的。” “这一桌子也是。” “这桌除了那个高瘦的不是,其余全是。” “那桌穿灰色短打的三个壮汉是陈金魁的贴身护卫。” “角落躺著的那个也是义兴堂的。” “还有他,他,他……” 建元和身后的死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根据赵三金的指认,他们將那些昏睡不醒的义兴堂成员一个个用粗麻绳绑住双手双脚。隨后两人一组,像抬拖死猪般抬去了那架驶进別墅院內、遮盖严实的马车中。 人摞著人,很快,三辆马车便装得满满当当。 “他娶的那个女人要带走吗?”赵三金指了指已经进了二楼房间里的身影,问道。 建元沉默了一会儿,得到曾经的答覆后,摇了摇头。“主公说冤有头债有主,放过她吧。” 不过十分钟,厅堂內便显得空荡了许多。 建元最后扫视一圈,从怀中取出一支笔,在墙上写下了十六个大字:贩卖同胞,天理不容;杀贼立威,以儆效尤! —————— 旧金山,一处偏僻荒凉的沙滩上。 陈金魁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海水浇醒的。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咸涩的海水。他本能地想抬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了。 “我喝醉了?” 他晃了晃脑袋,朦朧的视线渐渐清晰,彻底清醒了过来。 不对!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幅令他如坠冰窟的景象。 他自己整个人被埋在了沙子內,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就像一颗种进地里的人参。 而他身旁和身前,他能看到数十颗同样只露出沙面的人头,密密麻麻,全都是他义兴堂的人。 不少人已经醒来,发出惊恐含糊的呜咽声。 “不愧是做龙头的,那么多酒和吗啡下肚,居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一个略带一丝玩味的陌生声音响起。 陈金魁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约莫十几码外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面容俊秀的男子,手里拿著一桿看起来十分精良的步枪。 那年轻人身后侧半步,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赵三金。 陈金魁顿时明白了一切。 “赵三金!!!” 他目眥欲裂,怒吼道:“是你,是你在酒水中下了蒙汗药对不对?” “为什么?我陈金魁有哪里对不起你赵三金?你怎可背信於我?背叛兄弟,背叛洪门?!” “往日种种,你都忘了不成?!” 面对昔日龙头的咆哮质问,赵三金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未回答,如同泥塑木雕。 “建元,他太吵了。让他安静会儿。”赵三金身前的曾经开口。 “是。” 一个身材壮硕、面容冷硬的汉子应声而出,拎起旁边一个木桶,走到陈金魁面前,將桶里剩余的海水再次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哗啦——” 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打断了陈金魁的咆哮,呛得他再次剧烈咳嗽,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陈金魁喘著粗气,勉强冷静了下来,他看向曾经,问道:“我们有仇?” “仇?” 曾经往手中的平洋一型步枪內填上一枚子弹,抬眼看向沙滩里那颗头颅,缓缓道:“当然有仇,而且仇深似海。” “一年前,我上了来旧金山的船。船一靠岸,就被批签下根本看不懂的鬼佬契约,然后塞进闷罐车,送到了一处矿洞里。 那个矿洞暗无天日,塌方是常事。干活稍微慢一点,监工的皮鞭就抽了下来。在矿洞里干活的华人,时不时就会少上几个。不是病死、就是累死。” “而让我踏上那艘船,拍著胸脯保证去旧金山发財的蛇头,就是你们义兴堂的手下的人。” 曾经举起步枪,枪口掠过沙地里那一颗颗惨白的头颅,最终又落回陈金魁的头上。 “你说我们有没有仇?” 陈金魁道:“一个猪仔,一个叛徒、只凭你们怕不是做不成这件事吧?” “你们背后是谁?协义堂的蔡培?广德堂的戴恆?丹山堂的孟川?还是安松堂的冉少华?” 曾经轻笑了一声,讥誚道:“你们洪门这帮人还真是表面兄弟,嘴上说著四海皆兄弟有难定同当,暗地里一有事情就怀疑是对方做的。” “你们举起反清復明这面旗的时候,怕不是从没想过什么救国图存,只是为了更方便地盘剥同胞罢了。 欺压良善,討好洋人,贩卖人口,你们这帮东西,真不如死了乾净!” 陈金魁冷笑一声:“呵,这世道本就如此,弱肉强食。我不做,大把其他人做!” “你以为那个蛇头是义兴堂的人?错了,他是朝廷的人,是朝廷想卖人过来!” “我不接猪仔,还有別人会接你们这帮猪仔!” 曾经不再理他,转身向后走去,一直退到大约一百码外。 他將枪托牢牢抵在肩窝,瞄准了沙滩上的那些头颅。 “你们喜欢把人当牲口卖,当货物运,当泥土踩。” 他的声音顺著海风飘来,“那今天,就让你们也尝尝这种被人欺压的滋味。” 话音刚落,他扣动了扳机。 砰! 沙地里,一颗正在拼命挣扎晃动的头颅,应声猛地向后一仰。如同被重锤砸中,红白之物飞溅,落到周围人的头上眼前。 “啊——!!唔唔唔!!!” 周围的沙坑里,瞬间爆发出更加惊恐和绝望的呜咽,被埋著的人们疯狂地扭动著头颅和身躯,试图逃离,却只是徒劳。 曾经仿佛没有听见,他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出,他再次装入一枚子弹,枪口微微移动,瞄准了下一个目標。 “砰!” 又一颗头颅碎裂。 “砰砰砰!” 枪声开始有节奏地响起,不疾不徐。 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条性命的终结。 沙滩上,血腥味开始瀰漫开来,与海风的咸腥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浓郁的铁锈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陈金魁的四周再无挣扎声和呜咽声。 他抬眼望去,四周满是鲜红之色,几十颗碎裂的西瓜环绕著他,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曾经拿著那支滚烫的步枪走进,吹了吹枪口的硝烟,面无表情。 “死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金魁发出了笑声,那声音悽厉如夜梟。良久之后笑声停息,他啐了一口唾沫,吐到了曾经的脚下。 “那帮鬼佬果然是废物,居然能让猪仔活著逃出来。” 砰! 曾经收起枪,吩咐道:“建元,记得让人把地上的弹壳捡一下。” “是,主公。” “赵三金,你待会带些人去义兴堂的几个据点,把钱都带回来。” “是,主公。” 曾经从身后死士的手中接过一瓶酒,转身看向金矿的方向,把酒洒在了地上。“老哥,你的仇我帮你报完了,安息吧。” 他把枪丟给建元,翻身骑上小母马,带人往城內行去。 “接下来,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第一步,就先把整个唐人街拿下来吧。” 第25章 人类之主与唐人街会议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5章 人类之主与唐人街会议 曾经看著眼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挑了挑眉毛。 【名称:以命换命系统】 【宿主:曾经】 【等级:8级】 【效果:每日可自动生成一百二十八名死士,其体质为正常成年智人男性的1.8倍】 【当前死士数量:403】 【可召唤死士数量:128】 【升级条件:杀死二百五十六名人类(0/256)】 【当前已解锁子项】: 【虫巢意识】:…… 【死者惧亡】:…… 【亚空间传送】:…… 【求知若渴】:…… 【巧夺天工】:…… 【悬壶济世】:…… 【运筹帷幄】:你可以选择召唤具备这一特性的死士,拥有此特性的死士將具备超强的组织与辩论能力,代价是占据两个召唤名额。 【人类之主】:你可以共享麾下任意一名死士拥有的全部技能,並永久获得与之匹配的身体素质加成,同时清除自身所有负面状態。效果持续至主动取消或次日零点刷新。 “运筹帷幄”这个技能是他之前把系统升到七级时出现的,不过因为暂时没想好用处,且工厂急需科学家及工程师,他就没召唤。 “系统你彻底不装了是吧?你果然就是战锤系统吧?” 他在脑海中吐槽了一句。 系统毫无反应,也没有金色的骷髏头或者蓝翅膀的鸟冒出来。 曾经隨即將吐槽拋掷脑后,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人类之主】这个技能上。 他心念电转,在身旁召唤出了一个新的死士,並將共享对象指定为他。 只是剎那,他的身躯开始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肌肉纤维在微妙地调整、增粗,横截面积扩大,表皮、肌腱和筋膜更加坚韧。骨骼密度增长、神经灵敏度提升,心肺功能加强…… 甚至那些因矿洞劳作留下的暗伤隱痛,也在这股力量抚过时烟消云散。 他的体態被无声矫正,脊椎挺直,肩背舒展,身躯一点点变得完美起来。 曾经翻身下马,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腿部骤然发力,朝著百码外一棵几人合抱粗的树木疾冲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视野两侧景物飞速倒退,不过六七秒,他已如猎豹般掠至树前,。拧腰、送肩,一拳挥出! “啪——!” 一声沉闷爆响,树皮混合著浅层木质应声炸裂,木屑纷飞,落下一地树叶。 “我嘞个去,我成超人了?” 曾经收回拳头,如果是之前的他,那么大力气的一拳足以让整个拳头鲜血淋漓。但现在,只是皮肤稍微有些泛红而已,连油皮都未擦破。 除此之外,死士所掌握的技能也自动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枪械掌握、火炮操控、骑术、近身格斗……仿佛他已经歷了数千小时的严酷训练,所有的窍门一清二楚。 “等等,人类之主这个技能可以清除自身所有负面状態。那我岂不是有了一个可以隨时隨地使用的恢復加净化buff?” 曾经眨了眨眼,某些被压抑许久的念头开始活跃。 他的金箍棒已经好多年没有降服过女妖精了。 但他又想了想,决定先把某些大胆但不够卫生的想法暂且按下。 毕竟这年头梅毒、淋病、阴虱等性病太多了,就算能解决,他的洁癖也在抗拒他的这个想法。 他將今日升级后刷新的一百二十八个召唤名额全部用完,意识连接工厂內的苏颂,指示其接收这批华人死士,优先填补各科研和生產项目的熟练工缺口。 小母马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曾经翻身上马,踏上了返回唐人街的路。 ———— 与此同时,唐人街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义兴堂在龙头婚宴上被一锅端走的消息,在街巷之间飞速传递。 那些饮酒较少、较早醒来的宾客连滚爬爬逃回各自地盘后,惊恐的敘述迅速拼凑出了事件轮廓:训练有素的陌生武装、精准的绑人、墙壁上那十六个杀气腾腾的字…… 人们还在猜测究竟是唐人街哪方势力下的狠手,又从进城的人口中得知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城外的沙滩上,多了几十具头颅破碎的尸体,脑后都有根辫子。 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义兴堂的最后结果。 第二天,都板街,天后庙前。 六大会馆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除义兴堂外剩下的四个主要洪门堂口的骨干,总计三四百號人,將天后庙里外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或窃窃私语,或警惕打量其余势力的人。 天后庙正殿內,妈祖神像庄严俯视。 神像前,各大会馆的会长、理事,各堂口的龙头、白纸扇等二十余位头面人物齐聚,人人面色沉肃。 “各位龙头、各位会长理事,这里我年纪最大。那我便倚老卖老,拋砖引玉了。”说话的是三邑会馆的会长。 他叫陈文瀚,五十岁左右,身材瘦削,留著山羊鬍穿著长袍马褂,脑后的辫子油光水滑。 “这次义兴堂的事情,堂口闹得过了。大家都是同胞,有了爭端可以坐下来谈嘛。突然动手灭人满门算怎么回事?还是以那种恶劣的方式!” “现在好了,全唐人街都人心惶惶,外面的鬼佬也在看我们的笑话。” “陈会长,说话做事要讲良心。怎么就一定是堂口乾的了?” 有人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各大会馆下面又不是没有武装力量,三邑人的华亭山房及松石山房,南海人的继善社和保善社,番禺人的昭义堂,香山人的俊英堂……” “说不定就是会馆里哪位老爷,看陈金魁那廝不顺眼,趁其不备,下了黑手呢?” “戴堂主说的不错。” 另一位堂口的大佬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地附和。“据我所知,陈金魁娶的那个叫彩云的妓女,会馆的不少人就跟她有过肌肤之亲。” “保不齐就是哪位风流理事心头醋海翻波,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才趁著婚宴,来了出衝冠一怒为红顏呢!” 两人身后的几名堂口头目配合地发出鬨笑,引得会馆方面眾人怒目而视。 “戴恆、孟川,够了!” 陈文瀚气得鬍子微颤,直呼其名。“各会馆下属社团只为维持秩序护佑同乡,人数不过十几人。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联手做了这件事不成?!” “陈会长所言极是。” 阳和会馆的会长也说话了,他名袁桐,是个极为高大的中年汉子,环眼虬髯,不怒自威。 “依我看,能不动声色调集数十精锐、用出此等狠辣手段的,遍观唐人街,除了你们这几个专吃刀口饭的洪门堂口,还能有谁?广德、丹山,还有协义堂,你们嫌疑最大!” 孟川勃然大怒:“丟你老母!袁桐你个扑街讲咩啊?想栽赃嫁祸啊?” “就你会发火?別人怕你丹山堂,我阳和会馆可不怕!” “好了好了,各位,不要那么大的气性嘛。” 协义堂的龙头蔡培抬手压了压,缓缓开口道:“我在此先表个態,此事绝非我协义堂所为。同门相残,乃洪门大忌,我们协义堂不会做此会遭三刀六眼、下锚沉江之事。” “那倒也不见得吧?”蔡培对面的人开口道。 眾人循声望去,是安松堂的龙头冉少华。他一头短髮,身材精悍。 “厨子是远芳楼的,远芳楼是你蔡培的,若论谁最有条件在饮食中动手脚,协义堂怕是首当其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继续道:“再者,昨日婚宴,我、戴堂主、孟堂主皆是亲自到场,唯有蔡堂主你,是派了手下孙天豹代你赴宴。蔡堂主可是提前知晓些什么,故而避嫌?”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片譁然,所有怀疑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蔡培身上。 “蔡堂主,不会真是你乾的吧?” “最近没听说义兴堂和协义堂有什么衝突啊?” “难道是他想要把猪仔生意也吃下来?” 面对著眾人的怀疑,蔡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前几天招惹了那个叫苏颂的武器公司老板,为了以防万一,才让孙天豹代替自己赴宴吧。 “冉少华,放你娘的屁!” 蔡培身后的孙天豹脑子转得快,跳出来指著冉少华骂道:“赴宴的各位老大都是著了酒水里蒙汗药的道!跟厨子有乜关係?你安松堂想泼脏水,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殿內顿时吵作一团,几方势力互相指责,火药味浓烈,几有当场拔刀相向之势。 忽然,庙门外传来一阵更为激烈的喧譁之声,还夹杂著痛呼声,打断了天后庙內的爭吵。 离门最近的蔡培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出去查看。 孙天豹会意,快步衝出殿门查看。不过十几秒,便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 “不好了龙头,苏颂那扑街带著人过来了,黑压压一片,起码有一两百號人!” “外面的人想拦住他们,但根本挡不住,三两下就全被放倒了。” “你说什么?!” 蔡培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惊慌之色。他这次来天后庙,就带了十几名心腹手下。如果是来找他麻烦的,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阿豹,带上我们的人,从街上另一头撤!快!” 蔡培当机立断,低声急喝,带著手下心腹就要开溜。 他这慌慌张张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殿內其他势力的注意。 “苏颂是谁啊?各会馆各堂口没听过有叫这名字的后生啊。” “手下有一两百人,真的假的?” “难不成是最近新来旧金山的过江龙?” “能让蔡培那扑街这么慌的,估计真的是什么过江龙了。” 站在陈文瀚身后的陈理事此时猛地想起什么,咽了口唾沫:“我想起来了。” “那位苏颂苏老板是最近新来旧金山的,一来就拿了协义堂想用来盖妓院的地,开了一家武器公司。” “前些日子孙天豹找我做中人,在远芳楼请苏颂吃了一顿饭想谈谈。” “我中途有事离去,现在看来,应该是谈崩了。” 霎时间,天后庙里又是一片譁然之声。 “武器公司,真的假的啊?” “那群鬼佬居然允许我们开武器公司?” “阳和之前凑钱想开一家炼铁厂,都被鬼佬给打回去了。” 殿內眾人惊疑不定,议论纷纷,抱著看戏的心思,跟在蔡培的身后出了天后庙。 此时的街道上,地上已经趴著几十个正在哀嚎的人,细看之下,竟然都是各会馆各堂口最能打的那一批人。 一支沉默肃杀、著装统一的队伍在一个穿著西装的短髮青年的带领下,拦住了蔡培等人的去路。 “孙老板,还有这位蔡老板,不知协义堂的几位这么急匆匆离去,是为何啊?”苏颂笑呵呵的开口:“不会是看到我们来了想跑吧?” 蔡培强自镇定,色厉內荏地喝道:“苏先生,我还想问呢?” “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协义堂试问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你带著人拦住我的去路是什么意思?” “建元,他说他没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情誒。” 苏颂侧头看向身旁如铁塔般肃立的建元,道:“要不你提醒一下蔡老板,那个猎犬帮的鬼佬头子临死前,指认了什么?” 建元道:“他死前承认,是有个华人送来消息,说唐人街武器公司的老板有一匹灰色的安达卢西亚马。报信者特徵,与协义堂孙天豹手下亲信吻合。” “空口无凭!苏颂,你想栽赃陷害?!”蔡培尖声反驳。 苏颂微微一笑:“蔡老板,你死鸭子嘴硬也没用。你我心知肚明,所以我也不会和你多废话。” 他眼神转冷,抬手一挥:“建元,动手!” “我看你们谁敢动?!” 孙天豹猛地从后腰拔出一把左轮,指向苏颂他们。 但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只是一眨眼,苏颂身侧的死士便拔出了左轮,按下击锤扣动扳机。 砰! 枪声清脆,炽热的弹丸正中孙天豹手中的左轮,將其打得脱手飞出,掉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不等眾人从这电光石火的拔枪对射中反应过来,数十名死士已如狼似虎般扑出,將协义堂的人马统统控制住。 苏颂对庙前目瞪口呆的各大势力首脑们微微点头示意,道:“好了各位,接下来该我们谈谈了。” 第26章 洪门堂口一锅端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6章 洪门堂口一锅端 苏颂看著庙前一动不动的各位会长理事与龙头,挑了挑眉:“各位怎么不动啊?莫非是不欢迎苏某?” 眾人如梦初醒,脸上连忙挤出尷尬的笑容,忙不迭地向两侧让开,留出一条通往庙內的通路。 苏颂頷首致意,神色从容,身后跟著两个死士护卫,踏入了天后庙正殿。 门口的眾人面面相覷,隨后又重新回到了天后庙內。 苏颂站在妈祖神像前,转过身看向唐人街最具权势的一波人,露出了一个和气的笑容。 “在座的诸位前辈想必还不认识我,那我便先做个自我介绍。” “鄙人苏颂,来处不便多说。前些日子落脚旧金山,在唐人街开了家小铺面,主营枪械武器,捎带也做些採矿、机械、木材方面的营生。” “先前初来乍到,琐事缠身,一直忙於安顿,倒忘了要和诸位前辈打声招呼。实在是苏某失礼,在此给诸位赔个不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见他姿態摆得低,话也说得客气,殿內眾人不管心里如何翻腾,面上也都勉强挤出了笑容,纷纷拱手客套: “苏老板客气了。” “不妨事,不妨事,大家都很忙嘛。” “以后就是街坊,多走动便是。” 三邑会馆的会长陈文瀚有些沉不住气,待客套声稍歇,便轻咳一声,开口道:“苏老板,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颂微微一笑,话语却毫不客气:“陈会长知道不当讲,那就不要讲,免得坏了现在的氛围。” 陈文瀚被噎得一怔,山羊鬍子微微抖动,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有些难看。 苏颂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其他人:“蔡培想借鬼佬黑帮的刀来杀我,那么他今日有此一劫,便是咎由自取,天理昭彰。” 鬼佬黑帮…… 丹山堂的龙头孟川想起了什么,浓眉一挑,试探著问道:“听苏老板此前所言,前几日克拉克角码头区,猎犬帮被连根拔起那桩轰动全城的大案,莫非是贵方的手笔?” “是。” 苏颂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他们过来找事,所以当晚就顺手做了他们。” 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来旧金山这么多年,英文报纸还是看得懂一些的。 所以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究竟干出了多么血腥疯狂的一件事。 一夜之间,四五十个鬼佬在自己的地盘被宰,首领在自家別墅被折磨至死。 炸药轰鸣,枪战激烈,而且动手的,据说也大多是白人! 这需要何等可怕的势力才能做到? 孟川死死盯著苏颂,沉声问道:“苏老板,你是清廷的人?” 太平天国的人正被围困在南京,不可能派人来此。南洋的兰芳正在和荷兰鬼佬作战,尚且自顾不暇。 除了那个他们既痛恨又恐惧的庞然大物,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势力能有这种手笔,一次性派出数百精锐远渡重洋来此。 “清廷?” 苏颂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当然不会是那群通古斯野猪皮的人,我和你们一样,对那群异族恨之入骨。” 他顿了顿,缓缓道:“自甲申天变,神州陆沉,满虏盗我华夏神器,奴我炎黄种人,迄今已有二百一十一载。” “凶德相仍,累世暴殄,庙堂皆豕鹿之奔,四野有豺狼之嘆。群兽嘻嘻,羌无远虑。慢藏诲盗,遂致开门揖让,裂弃祖宗土疆,以求苟延旦夕之残喘。久假不归,重以破弃,实乃我辈千古之痛!” 这番夹杂著文言、痛心疾首的斥责,让殿內不少读书不多、纯粹混江湖的堂口头目听得半懂不懂,面露茫然。 倒是几位会馆的会长、理事,脸色微变,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苏颂见状,轻轻嘆了口气,收敛了那略显激昂的语气,转变了话题:“总之,我这次来只为两件事。” “第一,將蔡培等协义堂的人带走处置。” “第二……” “各位同门,不要相信他的话!” 门外突然传来孙天豹嘶哑而竭尽全力的吼叫:“苏颂先前身后那个人你们不觉得眼熟吗?婚宴的时候他也在场!” “义兴堂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干掉的!” 话音未落,门外便响起了一声闷哼,再无声音。显然是说话的孙天豹遭受了某种物理上的说服。 听闻此言,庙內眾人的目光再度警惕起来。 干掉猎犬帮他们可以置身事外,但干掉义兴堂、现在又想对协义堂出手的话,他们就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了。 “苏老板,我们知道你兵强马壮,手段了得。但江湖行走,总得讲个规矩方圆。” 广德堂的戴恆踏前一步,脸色阴沉。“协义堂不讲规矩在先,你报復他们我们无话可说。但义兴堂可从未招惹过诸位。莫名其妙將其灭门,还给我们下蒙汗药,苏老板是不是得给我们个解释?” “对!必须给个交代!” “如此行事,我们日后岂不是人人自危?” “还请苏老板说个明白!” 附和要求的声音此起彼伏,主要是来自三个堂口的人,气氛也开始紧张起来。 面对汹汹质问,苏颂依旧淡然:“义兴堂將数以千计的同胞当作猪仔卖给鬼佬,多少人在矿洞里活活累死,难道不该死?一丘之貉的协义堂逼良为娼,祸害同胞,难道不该死?” “这种只会欺压同胞的渣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而且各位,我若想对你们不利,昨天你们昏迷的时候便已经死了。” “各位能站在这里同我大声讲话,便是我善意的证明。” 苏颂的话一出,在场的人只感觉如芒在背。 几大会馆的会长表情没什么变化,毕竟他们做的是正当生意,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文瀚原本还想说什么,身后的陈理事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微微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 但戴恆、孟川、冉少华这三位堂口龙头的脸色,却彻底阴沉了下来。 卖猪仔他们虽然没有涉及,但妓院、烟馆、赌场可都是有所涉猎的。 在这些行当里,欺压同胞、逼良为娼、放高利贷、设局坑害,几乎是家常便饭。 苏颂管的那么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同样的藉口对付他们。 “看来苏老板的意思是,要给唐人街的洪门堂口立个规矩了?”安松堂的龙头冉少华眯起了眼睛。 “是。” 苏颂坦然承认:“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我不只是要给洪门堂口立规矩,我是要给整个唐人街立规矩!” 好大的口气! 戴恆三人心中几乎同时冒出这句话,怒火升腾。 但看著苏颂身后那两名气息沉凝的护卫,再想想庙外那黑压压一片训练有素的队伍,硬生生將到嘴边的叱骂咽了回去。 形势比人强,先虚与委蛇一番,听听他要说什么。等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后,再聚集人马,从长计议! 苏颂仿佛看穿了他们心中的盘算,却毫不在意,只是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道: “从今日起,唐人街內的所有烟馆必须全部关停。鸦片流毒,害人家破人亡,此物绝不可留。” “赌场可以保留,但绝不允许放贷,更不许设局坑骗。只作寻常娱乐,自负盈亏。” “至於妓院,里面的女子,若有自愿留下操持此业者,我不干涉。 但所有不愿者,必须立即解除人身限制,任其自由离去。此后,绝不允许再以诱骗、胁迫手段,逼迫任何女子为娼。” 这番话说完,会馆方面的人不少都微微頷首,尤其是那些家中也有子弟、厌恶黄赌毒的老派商人,甚至露出赞同之色。这些规矩,对他们影响不大,甚至有助於街面清净。 但堂口的人脸色越来越黑了。 孟川开口道:“苏老板,你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 唐人街的堂口收入,绝大部分都来自这三样。烟馆不准开高利贷不准放,这和要他们的命有什么两样? 戴恆也粗声道:“就是。就算我们照你所说关了烟馆,你也禁不住那些抽大烟的人。他们在唐人街抽不到,就会到鬼佬的地盘去买去抽!” 冉少华冷笑道:“行了,姓苏的,你也不要装什么大善人。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钱吗?” “你人多势眾,我认栽,安松堂旗下的生意利润我们每个月分你一半。” 他伸出四根手指,报出数字:“赌场每月给你一千二百美元、妓院每月给你五百美元,烟馆每月给你八百美元,总共两千五百美元,够填饱你的肚子了吧?” “一个堂口每个月给我两千元,三个堂口岂不是得七千五百美元了?” 苏颂微微一愣。 要不说黄赌毒这玩意一本万利呢。 各个堂口每月的收入应该差不了太多,那么可以估算各堂口每月利润都在五千美元左右。 算上已经逝去的义兴堂和即將逝去的协义堂,唐人街堂口那就是每月两万五千美元,一年三十万左右的利润。 这都能买一艘用於近岸防御的小型炮舰了。 元光负责的那两座金矿月產出也才一万美元左右,还要付出近一半的工资,这和金矿利润都一样了。 三位堂口龙头看到苏颂那有些吃惊的神色,心中大定。 只要对方心动了愿意谈,让一部分利润就让一部分利润吧。以后日子长著呢,总有找补回来的机会。 苏颂微微嘆了一声:“很令人心动的提案。” “但是,我拒绝!” “我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认不清形势的人说不!” 戴恆三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抽出了隨身带著的武器。三人身后的护卫也拿出手斧、匕首等冷兵器,指向苏颂。 “好好好,苏老板这是一定要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了!” “姓苏的,我们三家堂口合力,几百號兄弟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不用再说废话了,直接挟持住他,让他手下投鼠忌器!” 苏颂听著他们的话语,笑著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天后庙內的气氛骤然肃杀起来。 会馆的人慌忙后退,直到退到边缘的墙壁处,把中间的场地让了出来。 数秒后,一个堂口的壮汉大喊一声,提著手斧就冲了过来,锋利的斧刃直劈向苏颂身侧的护卫。 与此同时,另一个堂口的瘦削汉子反手握著匕首,以一个阴险的角度直划向另一个护卫。 噗嗤! 利器插入血肉的声响发出。 只是一眨眼,瘦削汉子手中的匕首便被夺去,插入了自己的咽喉。 鲜血喷溅,染红了青砖地面。 砰! 又是一声枪响,拿著手斧的壮汉还没靠近,就被一枪带走了性命。 枪口还冒著硝烟的左轮指向正在衝过来的堂口眾人,又是几枪,精准打在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上。 门外听到枪声的其余死士涌了进来,几十把左轮指向堂口的人,顿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都什么年代了,真搞不懂为什么唐人街的黑帮还在玩冷兵器。” 苏颂看向对面的三个龙头,颇有些不解。 “你们每年赚那么多钱,就没想过买些军火?” 被死士束缚住双臂的孟川惨笑一声,闷声道:“还能什么原因,那些鬼佬不肯大批量卖我们武器唄。” “就算是单支枪,华人去枪店买也要比鬼佬多付出一倍的钱才能拿到手。” “加上大伙本就习惯用刀斧,渐渐也就这样了。” 苏颂摇头,轻蔑道:“所以说你们只会窝里横,欺负比自己更弱的同胞。而且太蠢。” “姓苏的,你別得意的太早,你不过是以多欺少而已!” 冉少华拼命挣扎著,但死士的手如同铁箍,让其动弹不得。 “等我们三个堂口所有的兄弟得到消息赶过来,你也討不了好!” “哦?这个啊。” 苏颂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冉少华看来格外刺眼。 “关於这一点,冉龙头就不必担心了。” “马上,大伙就能看到自己堂口的人了。” 话音刚落,门外再度传来了喧囂声。 死士们押著三位被捆住双手的龙头出了门,和被堵住嘴绑起手的蔡培放到了一起。 只见庙前的街道上,景象令人心惊。 一队队死士正从唐人街各个方向,驱赶、押送著大批鼻青脸肿、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汉子,匯集到这片空地上。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五十个,一百个…… 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竟然黑压压地挤下了超过两百名被俘的帮眾。 苏颂让死士取下蔡培口中的麻布,对著四位龙头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四位龙头,劳驾清点一下人数?” 第27章 唐人街与地契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7章 唐人街与地契 四位龙头面如死灰,嘴唇翕动了几下,一言不发。 毕竟堂口在旧金山的人都被一锅端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苏颂见他们沉默,也不以为意,淡淡道:“你们不说也没事,就算有几个侥倖逃脱的,日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他顿了顿,安慰道:“放心,虽然你们作恶多端,但也罪不至死。” “你们会被送去矿洞、森林等地方进行劳动改造,直到有一天赎清了自己的罪孽、认识到错误为止。” 这番话让大多数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堂口成员大大鬆了口气,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哪怕是做苦工也比死了强啊。 苏颂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死士们会意,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將俘虏分组、捆绑、押解离开。 正好第一批改造好了的锅驼机需要运往金矿,这些劳动力倒是可以顺路押送过去。 处理完堂口的事,苏颂转过身,脸上重新掛起温和的笑容。 他看向庙內各会馆的会长、理事,道:“各位,时间也快到中午了,不如我们寻家饭馆、边吃边聊?苏某做东,也算给诸位压压惊。” 眾人哪里敢说个不字,跟著苏颂出了天后庙,进了最近的一家酒楼。 包下最大的雅间,隨意点了些饭菜,又上了几壶茶水。 苏颂在主位落座,看著有些拘谨的眾人,举杯道:“各位不必如此紧张。苏某说到底,也是个生意人” “对付那些无法无天、以欺压同胞为业的败类,自然要快、要狠、要斩草除根。 但诸位不同,六大会馆多年来庇护、团结在加州的数万华人乡亲,让大家能在异国他乡有立足之地,互通声气,抵抗外侮,此乃功德。对诸位,苏某只有敬意,绝不会用对付堂口的手段。”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让在座不少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 陈理事抱了抱拳,问道:“苏老板,看在先前我们有一面之缘的份上,我问一句。” “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颂放下茶杯,正色道:“我先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给唐人街立一立规矩。” “各位做的是正当生意,我不会干涉,也不会收什么利钱。” “相反,日后各位若在生意上遇到什么难处,我还可以提供帮助。” “外面如果有鬼佬过来找麻烦,我也会替各位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稍转严肃:“我需要各位配合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让唐人街听话。” 阳和会馆的会长袁桐眉头微蹙,谨慎问道:“苏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苏颂微微一笑:“就是从今往后,若我觉得唐人街某些现状需要改变,我希望六大会馆能够无条件配合我的决定,並利用你们在乡亲中的威望和渠道,做好沟通说服的工作,確保命令畅通,而非阻挠或阳奉阴违。” 他举了个例子:“就比如我不喜欢唐人街现在这狭窄破烂、污水横流的模样,想要改一改。 到时候,会馆必须出面,安抚因施工暂时受影响的商户居民,並制止任何抗议或捣乱行为。” “原来是这种听话。” 在座的各位会长理事都鬆了一口气,笑道:“苏老板放心,日后你有什么吩咐的,我们一定做好和乡亲的沟通工作。” 陈理事眨了眨眼,问道:“苏老板,你真要处理掉唐人街里的脏污?” “那是自然。” 苏颂吐槽道:“现在的唐人街,很多地方连条像样的石板路都没有,土路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不堪。街上垃圾堆积,污水横流,牲畜粪便隨处可见,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年是怎么下得去脚的?” “谁说不是呢!” 陈理事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拍大腿,也跟著吐槽了起来:“我老早就和我叔公及其他几家会馆的理事提过这事,但大伙兴致缺缺,只觉得是浪费钱。” “阿龙,你小子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被提到的陈文瀚喝了口茶水,没好气地骂道:“你当大伙的產业和你那间做洋人生意的成衣店一样赚钱呢? 本地开採的石料,一吨就要十几美元,铺都板街、华盛顿街等大街小巷起码得六七千美元,这还没算人工费、运输费。” “此外的挑粪、清洁等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拿自己的钱修鬼佬的城市,也亏你个败家子想得出来!” 话说完,他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苏老板,我不是在说您。” “无妨,陈会长所言俱是实情,苏某明白。” 苏颂摆摆手,表示理解,隨即话锋一转,“不过,苏某也有一言,想请诸位静听,权衡利弊。” “自唐人街在旧金山形成以来,据我所知,大规模火灾已发生过四次,霍乱等瘟疫也曾肆虐多次。每次天灾,都有人因此丟掉性命或倾家荡產。 至於平日因卫生恶劣引发的各种小病小灾,更是不计其数。 究其根源,正是街道骯脏、排水不畅、木质建筑过於密集杂乱所致。” “若不设法解决,日后再发生这些事,后悔也已经晚了。” 袁桐嘆了一声,道:“我等何尝不知啊?但苏老板,您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这唐人街的房子、街道下面的土地,地契不在我们手里啊!” “早几年,我也找过那群鬼佬,想著自己出钱挖一条下水道,让住的地方变好一些,起码没那么臭。但那些鬼佬房东为了多收租金,把房子盖得密密麻麻,根本不愿留出空地,也死活不同意我们动土施工。” “您现在想铺地板、搞下水,动的可都是鬼佬的地。他们不同意,咱们想弄也没办法弄啊。” “是啊,袁会长说得对!” “地契在人家手里,我们就是租客,做不得主。” 其他会馆首领也纷纷附和,面露难色。 “这各位就不用担心了。” 苏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快,那群鬼佬就再也管不了唐人街了。” ———— 稍早一些,就在唐人街各堂口及会馆互相指责的时候,旧金山法院內。 法官揉了揉眉心,道:“萨特先生,您不会是想用最高法院的裁决,来收回整座旧金山城吧?” “有什么问题吗?” 约翰萨特反问:“根据美利坚合眾国的法律和契约精神,这片土地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合法財產。这里一直是我的领土。 那些趁著淘金热蜂拥而至的投机者、占地者,未经我的允许,在我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开设店铺,甚至成立了城市政府,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侵占? 我现在要求收回其中一部分被非法占用的土地,行使我的合法权利,有何不可?” “可是萨特先生,只是州最高法院裁定您获胜了而已。” 法官忍不住打断道:“联邦法院关於此案的审理还没有开始,如果最终联邦判决推翻州判决,您是必须要返还土地並赔偿损失的。” “那是我需要承担的风险和后果。” 萨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將一份文件推到法官面前。“法官先生,现在,请在这份由州最高法院签发的执行令上签字確认。 我不指望市政当局或法警能派出人手帮我强制执行,我知道他们和那些占地者利益攸关。 我只要求,在我依法行使我的权利时,官方力量不要横加干涉,这就足够了。” 法官嘆了一声,终究还是在执行令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盖上了法院印章。 “多谢。” 约翰萨特拿起文件,仔细检查后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法官目送他们走出办公室,立刻召来心腹下属,嘱咐道:“去找市长先生,和他说约翰萨特即將开始大规模收回其宣称名下的土地。提醒市长,这可能引发巨大的社会动盪和暴力衝突!” “是,阁下!”下属不敢怠慢,匆匆离去。 法官又嘆了一声,低声抱怨起远在萨克拉门托的首席大法官:“阁下,您为什么要判决他获胜呢?明明只要败诉,旧金山及萨克拉门托的法理问题就彻底没有了。” 已经出了法院的约翰萨特自然不知道法院內法官的行动,他登上马车,对著马车內的达奇点了点头。 “达奇先生,可以了。” “好。” 达奇微微一笑:“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去见一见那位斯特林先生和布兰登先生吧。” 费迪南德?斯特林与康纳·布兰登。 这两个名字,在旧金山房地產界,尤其是在唐人街区域,可谓如雷贯耳。 两人掌握了都板街、萨克拉门托街、加利福尼亚街、华盛顿街等数条街道,可以说现在乃至未来的唐人街都是他们名下的財產。 他们修建简陋的房屋,並以极为高昂的价格出租给华人商户和居民。 整条唐人街產生的利润,有绝大多数都流入了两人的口袋。 马车轮咕嚕咕嚕转动,大约一刻钟后,在一家名为金门的豪华咖啡馆门前停下。 达奇和萨特下车,径直走入店內。 角落里一张僻静的桌子旁,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穿著昂贵西装的胖子,还有一个是穿著猎装的白髮老人。 “塔西佗·基尔戈!” 胖子阴沉著一张脸,喊出了达奇的假名字。“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旧金山,出现在我的面前?” 约翰萨特愣了一下,问道:“你和这位斯特林先生有仇?” “一点点关於商业上的纠纷,具体来说就是,我做空了他持股的一家金矿公司,並从中大赚了一笔。” 达奇毫不在意,笑道:“费迪南德?斯特林先生,您还在对先前的小亏损心有不满啊?” 费迪南德?斯特林咬牙切齿道:“小亏损?那是一家价值数万美元的矿业公司!” “你最好別让我找到那群该死的匪徒和你有关的证据,不然我一定要把你送上法庭和绞刑架!” 达奇耸了耸肩:“是吗?那祝你好运。” “好了,斯特林先生,没有必要和他们作无谓的口舌之爭。” 另一边的老者,康纳·布兰登开口了。“基尔戈先生,看到这位萨特先生与你同行,我大概猜到你们今天的来意了。是为了土地,对吧?” 斯特林愣住了:“萨特?哪个萨特?” “当然是约翰·奥古斯都·萨特,那位新赫尔维蒂亚的领主。” 布兰登將咖啡一饮而尽,冷笑道:“我直说了吧。现在那些土地的地契在我和斯特林先生手里,我们才是法律承认的所有者。 你手里那张所谓的州法院判决,在我眼里,跟废纸没什么区別。想收回土地?可以,拿出比我们更多、更狠的人手和枪炮来抢吧。” “但我可以保证,你们想做的一切,在旧金山都不会成功!” “原来你就是萨特。”斯特林也冷笑一声,“布兰登先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去他妈的新赫尔维蒂亚,我的土地只能属於我,谁都別想抢走!” “我就喜欢这么爽快的对话。” 达奇忽然鼓起掌来,脸上露出真挚的、近乎讚赏的笑容:“要是每次交涉都能有这么爽快,那就太好了。” 布兰登皱起眉头:“基尔戈,你是疯了还是没听清我说的话?” “不不不,我当然听清楚了。” 达奇收敛起笑容,惋惜道“我只是在替二位先生感到遗憾而已,毕竟我是真的想和平解决这次的爭议的。” “好了,两位先生,那就如你们所愿。” 他不再多言,与萨特点头示意,两人便径直离开了咖啡馆,留下斯特林和布兰登面面相覷。 布兰登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一个过气的领主,一个油滑的投机客,以为拿著一份破判决书就能嚇倒我们?笑话!” 他话音未落。 “轰!!!” “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震耳欲聋的猛烈爆炸,从不远处两个不同的方向接连传来! 巨响震得咖啡馆的玻璃窗嗡嗡作响,桌子上的杯碟跳动! 爆炸声之后,是密集的枪声。 街道上瞬间大乱,行人们惊叫著四散奔逃,马匹嘶鸣。 斯特林和布兰登脸色剧变,猛地衝到窗边。 “上帝啊,那好像是我家的方向?!”斯特林声音颤抖。 “该死,那边是我的別墅!”布兰登也失声叫道。 两人瞬间红了眼,连忙衝出咖啡馆,跳上拴在门外的马,朝著自己的家赶回。 但为时已晚。 汹涌的大火点燃了华丽的宅邸,暴徒们手持长短枪械,对著前方所有敢阻拦的人开枪。 保鏢们节节败退,不断有人中弹倒地。房屋內不断传出尖叫与哀嚎声。 “该死的杂碎,我要杀了你们!” 布兰登衝进家里,拔出腰间的左轮,瞄准了其中一名暴徒就连连开枪。 砰!砰!砰! 那名暴徒仿佛察觉到了杀意,立马朝旁边一滚,躲到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 待布兰登一口气打光弹巢,正在手忙脚乱换弹时,那暴徒闪电般探身,抬手就是一枪! 砰! 布兰登身体一僵,仰天倒下,头颅上多出了一个血洞。 不远处另一条街上,斯特林也遭遇了类似的场景。 他看到房子的护卫几乎死完时,当即调转马头就要逃离,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喊:“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用这种恐怖手段,是在和整个旧金山的体面社会作对!和整个加州的法律秩序为敌!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回应他的,是一颗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冰冷子弹。 斯特林肥胖的身躯从马背上重重栽落,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十几分钟后,暴徒们有序撤离,在市警察局的人赶到之前就策马离开了此地。 街道边的达奇点燃一根雪茄,在心中缓缓道:“吾主,事情解决了。” 第28章 报社主编基里曼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8章 报社主编基里曼 旧金山,蒙哥马利街和萨克拉门托街的交接处。 一栋附带仓库的二层砖木建筑矗立在此,外墙斑驳。 这里是《每日晚报公告》的编辑部兼印刷所。 报社老板、也是主编的罗杰?托马斯一脸阴沉,呵斥著仓库內的工人,让他们加快印刷的速度。 要是在哪个步骤慢了或者浪费了什么物料,更会招来一阵尖酸刻薄的怒骂。 等托马斯骂骂咧咧地转身上楼回到办公室,一个满脸油墨的年轻工人抱怨道:“那个该死的葛朗台,薪水就给那么点,每次要求还那么多。” “是啊,周报变成日报,薪水却不肯涨,我都想辞职了。” “那得赶紧辞才行,我听说现在银行都不肯借钱给老板了。要是以后他发不出工资该怎么办?” “真的假的?那可真得早做打算了……” 就在仓库里的工人在滚筒印刷机前嘀咕老板时,二楼的办公室里。 “托马斯先生,十分抱歉。” 一个面色疲惫、西装皱起的中年男子站在办公桌前,声音惶恐。“我还是没能拉到新的gg,之前那几个老客户,也明確表示下个季度的gg费不会增加了,有的甚至说要削减……” “废物!没用的蠢货!” 听到这个消息的托马斯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他指著办公室的门,骂道:“天还没黑,继续给我去跑。 去求、去缠著那些商店老板和工厂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耍无赖也好,跪下磕头也好,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桌子上没有新的gg合同,你这个发行人也就不用干了!” 男子不敢回嘴,低著头,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托马斯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点燃一根哈瓦那雪茄,又抓过桌上一瓶快要见底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因为一次激进的商业策略,就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將周报改为日报,斥巨资购入最新的蒸汽动力滚筒印刷机,扩招工人…… 这些为了抢占市场的行动,在短短几个月內將自己逼到了悬崖边缘。 日报高昂的运营成本像无底洞,预期的gg收入却迟迟未能跟上。银行嗅到了风险,催收贷款毫不留情。如今,资金炼隨时可能断裂。 就算现在变卖机器、裁员缩版,重回周报老路,恐怕也只是延缓死亡罢了。 “一群势利眼!吸血鬼!看见老子遇到点困难就跑得比谁都快!” 他又倒了一杯酒,对著空气咒骂,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发行人去而復返,道:“托马斯先生,有位先生说无论如何想见见你。” 托马斯怒气上涌,原本是想大喊一声不见的。但想到万一是gg商,他还是压抑住了怒气,整理了一下仪表后,大喊道: “让那位先生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位衣著得体、气质沉稳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介於中年与老年之间,金髮梳理整齐。 他对著托马斯伸出了自己的手:“托马斯先生,初次见面。我是何西阿·马修斯。” 虽然並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但这確实是何西阿和托马斯的第一次见面。卖那两条新闻的时候,他和达奇並没有露面。 托马斯连忙起身握手,脸上挤出了一个有些油腻的笑容:“马修斯先生,您好您好,快请坐。您是来谈gg业务的吗?” 何西阿在托马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容地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雪茄盒,取出一支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gg?不,托马斯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投gg的。” 托马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像退潮般迅速消失。 “那您……”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来谈收购的。”何西阿直截了当,目光平静地看著托马斯,“收购您的报社,《每日晚报公告》。” 托马斯脸上最后的一点笑容也消失了。 他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大门,恶狠狠道:“出去!立刻给我滚出去!报社是我的心血,我绝对不会卖给你们这群鬣狗!” 面对暴怒的托马斯,何西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慢悠悠地吸了口雪茄,等对方咆哮完,才缓缓道: “话不要说的这么死,托马斯先生。让我帮您回忆一下您现在的处境如何?” “三个月前,为了扩大生產线,购入新设备,您以报社资產和您个人信誉作抵押,找卢卡斯银行借了一笔贷款。 用这笔钱,您成功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崭新的设备、更多的员工,成为日报的报纸,只是有一个小小的缺点:赚不到钱。 发行量增长有限,gg收入杯水车薪,而每日运营的纸张、油墨、人工成本却直线飆升。更要命的是,卢卡斯银行的还款截止日,就在两天后。” 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两天后,如果还不上钱,银行会毫不犹豫地申请法院查封。” “到时候,这台崭新的印刷机、这些铅字、这个招牌,都会在拍卖会上以跳楼价被您的竞爭对手瓜分。而您,罗杰·托马斯先生,將背负巨额债务,宣告破產。” “您的事业、您多年积累的名誉、您的社会地位,都將化为乌有。”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破產后会变成什么样,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托马斯紧紧捏住拳头,眼睛都红了。他气喘如牛,最后还是萎靡了下来。 “你能出多少美元?” 何西阿微微一笑,吐出了一个数字:“三千美元。” “三千?你个狗娘养的怎么不去抢?!” 托马斯虽然对眼前男人的贪婪早有预料,但还是愤怒了起来。“我那台新购入的蒸汽滚筒印刷机就值两千美元!” “算上一千户订户的名单和固定发行渠道,以及报纸的名誉,这些加起来最起码也值个八千美元!” 何西阿摇了摇头,慢悠悠道:“不不不,托马斯先生,你说的那是正常情况。” “但现在的情况是,您快要破產了,外面的同行和银行巴不得您死再在您的尸体上大快朵颐。” 他指了指窗外的仓库,在那里,蒸汽滚筒印刷机正在印刷著今日的新闻。 “况且,我只要您的蒸汽印刷机、全套铅字字架、油墨纸张库存,以及《每日晚报公告》这个名称的使用权。” “这些东西,三千美元已经是良心价格了。毕竟严格来说都是二手货了,不是吗?” “至於那些订户名单和发行合同,您还是自己留著吧。” 托马斯疯狂摇头,道:“不行,我不接受!三千美元根本不够!” “托马斯先生,但这笔钱足够让您偿还银行的债务了!” 何西阿耸了耸肩,“您瞧,我还给您留下了订户名单和发行合同。只要没有破產,您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不是吗?” 托马斯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最后低声道:“我同意了。” ———— 唐人街,武器公司內。 曾经手持一桿平洋一型步枪,正在打靶。 具体来说,就是一名死士不断將陶土烧制的飞盘用力掷向空中,他开枪將盘子打碎。 砰!砰!砰! 枪声清脆连贯,空中一个个飞盘应声炸成碎片。 这项运动极度考验射手的动態视力、反应速度和射击精度。 但对於如今共享了精锐死士体魄与技能的曾经来说,这已近乎本能般的轻鬆。 將最后一枚子弹打完,曾经同时收到了达奇和何西阿的心灵传讯。 “很好。” 曾经收起枪,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事业的地基,又夯实了一块。” 报完了仇之后,曾经便开始著手实施他的新想法。 他要控制住旧金山甚至整片加州,因此在那之前,唐人街必须收入囊中。 这里是他的基本盘。 他们同文同种,有著相同的文化习俗,他们坚韧不拔、勤劳踏实,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种族。 未来的新世界,少不了同胞们的出力。 而为了保护他们,也是保护自己的基业,枪桿子和笔桿子一个都不能少。 刚刚到手的《每日晚报公告》,就是他构建舆论帝国的第一块拼图。 等未来科研死士研发出了广播、电影和电视,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舆论帝国就会彻底成型。 到那时,煤球都能给你洗成白的! 基里曼,过来一下。”曾经在意识中呼唤。 很快,一个金髮蓝眼睛的青年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魁梧且比例匀称,面庞犹如雕塑一般稜角分明。 基里曼是曾经用【运筹帷幄】这个技能召唤出来的,算是他第一个专精政治方向的死士。 对他寄予厚望的曾经,半是玩笑半是期待地,赋予了他那个在另一个世界观中象徵著帝国与秩序的名字—— 【罗伯特·基里曼】 【人种:高加索人种,北欧型】 【体质:18(正常成年智人男性平均为10)】 【技能:能言善辩(lv.4)、政治家(lv.4)、语言精通(lv.3)】 【语言:印欧语系(lv.3)、汉藏语系(lv.3)、亚非语系(lv.3)】 “吾主。”基里曼微微欠身,姿態恭敬。 “基里曼,交给你一项任务。” 曾经直接下达指令,“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每日晚报公告》的老板及主编了。 我会命令散布在加州各地的情报网络,优先为你提供有价值、有爆点的新闻素材。你需要自行挑选几名机灵可靠的助手,负责具体的排字、印刷和初期发行。” 他顿了顿,道:“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两个,第一,在最短时间內,让这份报纸的发行网络覆盖加州所有主要城市和重要城镇。我们要发出的声音,必须能让整个加州都听得到。” “第二,你本人,要以报纸主编和专栏作家的身份,迅速积累名望。发表社论、连载小说、针砭时弊……用这些手段为你的未来铺路。” 基里曼脑子一动,明白了曾经的意思:“您是希望我以报业为跳板,积累政治资本,最终进入加州政界?” “没错。” 曾经笑呵呵的点头,道:“不只是步入政界,我要让你成为加州的州长。” “我查过了,今年11月到12月,正是加州新一任州长选举的时段。我们还有大约半年的时间运作,足够了。” 基里曼略一思索,提出了异议:“不,主公,你忘了一件事情。 根据美国现行法律,申请人需在美国境內居住满5年,並在申请州居住满1年,向法院申请后才能获得公民身份。” “这也就意味著,我的身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曾经闻言,却笑了起来:“基里曼,正是因为这里是美国,而且还是作为蛮荒之地的西海岸,你的身份问题才是最容易解决的。” “这年头,地方法院的法官、书记员,乃至负责档案管理的小吏,收受贿赂、篡改文件,根本算不得新闻,几乎是公开的潜规则。 而刚好,旧金山的法官先生和书记员先生,据说意志力可不怎么坚定。 只要捨得花钱,別说你了,麾下的所有死士都能在今年的州长大选前成为美国人。” “吾主,如果对面意志力坚定呢?”基里曼有些好奇,“换个市吗?” “那么麻烦干什么?他脖子再硬还能硬过子弹?” 曾经耸了耸肩,语气隨意:“宰了他后再用死者惧亡,能转化就转化,转化失败了就看下一个识不识相。” “又或者来一场火灾,把市档案馆、法院保管室里的公民入籍档案全烧了。 到时候一片混乱,档案缺失,谁又敢指认你这个相貌堂堂、谈吐不凡的白人绅士,不是一位合法的美国公民?”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你去把报社的东西带回来之前,顺便去一趟化学小组。问问他们照相机和印刷法的改进怎么样了。” “都过了这么些天,他们的研究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第29章 胶片、旧金山市长与菸鬼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29章 胶片、旧金山市长与菸鬼 “完成了。” 化学小组的人得知基里曼的来意,点了点头。 他转身从铺著软绒的匣子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块约莫八英寸见方的玻璃板。玻璃板一面均匀涂抹著一层乳白色的胶质,那是溴化银明胶乳剂。 “这是根据吾主提供的思路,试製成功的第一代实用底片,相较湿版法有显著的提升。” “第一代?”基里曼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你们的意思是还有第二代?” “自然。吾主已经將技术路径指点得如此清晰,若只停留在玻璃板上,未免太过辜负祂的期待。” 名为柯达的化学工程师点了点头,从另一个匣子里取出了一张柔软而又坚韧的长条透明物品来。 “考虑到玻璃板沉重、易碎、体积又大,我们几个想进一步研发出没有上述缺点,兼具透明、平整、轻便、柔韧的新型基底。” “尝试了许多材料后,我们最终確定了硝化纤维素。” “我们將精製的硝化纤维素溶於乙醇和乙醚的混合溶剂中,再加入適量的樟脑作为增塑剂。 乙醇可以溶胀硝化纤维素,撑开其分子链网络,让樟脑嵌入硝化纤维素的长链之间。” “再经过一系列加热、乾燥及加压,取代玻璃板的第二代底片便出现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底片,底片如波浪般起伏起来,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除了对强光和高温较为敏感,稍微有些易燃之外,没有別的缺点了。” 基里曼打量著这件凝聚了工程师们心血的產品,点了点头,他能预见到这东西在新闻、乃至更广阔领域的巨大潜力。 “令人惊嘆的创造。那么,配套的印刷技术呢?” “网版印刷法已经完成实验室验证,工艺流程已经固定。” 柯达收起第二代底片,认真答道。“稍后我会安排专人对你们的人进行系统培训,確保他们能够熟练掌握。 “不过高速印刷机还得过两天,机械组的人遇到了一点技术上的困难,还在尝试中。” ———— 同日下午,旧金山市政厅。 市长办公室內。 市长史提芬·帕弗里·韦伯面无表情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向房间里站著的那个人。 “今天上午,费迪南德?斯特林先生与康纳·布兰登先生,两位本城备受尊敬的企业家,遭到了一伙暴徒的袭击,两位先生及家人都不幸遇害。” “然后,你这个警察局长,现在站在这里告诉我,暴徒一个都没抓到?甚至连一具袭击者的尸体都没留下?” 他冷笑道:“布莱克·门罗先生,这不得不让我严重怀疑,旧金山的警察局到底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布莱克·门罗年近五十,身材粗壮。 他听完市长的话,反驳的话语软中带硬:“市长先生,警察局只有三十个人,而且要负责整个旧金山市区的治安。 而那群暴徒至少有四五十人,装备精良,行动迅速,手段专业。最先赶到现场的几名警员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甚至有人负伤。” “您如果有一点良心,有改善治安的诚意,就应该向市议会爭取,增加对警察局的拨款,让我能够招聘更多的人。 而不是坐在这里,质问我为什么抓不住一群显然有备而来、规模堪比一个连的匪徒!” 他这个警察局长是民主党眾议员推选上来的,丝毫不怵韦伯这个市长,因此说话也少了些顾忌。 “拨款?” 韦伯市长目光不善:“克拉克角的案件什么都没查出来,猎犬帮的死到现在还是悬案。今天的惨案,你们又交出了什么答卷?一无所获!” “门罗先生,警察局需要的是成绩,是切实保护市民安全、维护法律尊严的行动。而不是一次次拿著纳税人的钱,却毫无作为!” “想要拨款?等你什么时候能真正抓到罪犯、平息市民的恐慌再说吧!” “克拉克角的案件本就不是市警察局的职权范围,是市长您一意孤行把案件要来的!” 两人话不投机,爭执愈发激烈,最终不欢而散。 布莱克·门罗脸色铁青地摔门而去。 韦伯看著他离开,隨后叫来自己的幕僚,问道:“明天早上,我们报纸的號外能准时刊发吗?” 幕僚道:“应该没有问题,记者已经在写文章了,这次保证会让警察局在旧金山的评价彻底变成一坨狗屎。” 韦伯满意地点点头,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冷笑道:“只要市警察局和县警察局废物的名號深入人心,对此感到恐惧的市民们便会聚集到警戒委员会中,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夺取权力。” “对了,那群暴徒真的一具尸体、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幕僚点了点头,道:“是,行动乾净利落,最后更是全身而退。 警戒委员会的成员试图在几个路口设卡拦截,但对方火力凶猛配合默契,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反而有几人身亡。” 他迟疑了一会儿,又道:“不过线索可能有一点,但非常间接,且无法证实。” “说。” “根据法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今天上午,约翰·奥古斯都·萨特,那位新赫尔维蒂亚的领主先生找法官签了回收土地的执行令。 之后,有人看到萨特和一位同伴,与斯特林、布兰登两位先生在咖啡馆有过短暂会面,不欢而散后,袭击就发生了。” “约翰萨特,居然是他吗?” 韦伯念叨著那个名字,眉头紧蹙:“这个破產的老古董,居然还有能力组织起这样一支武装?他靠什么做到的?” 幕僚道:“市长先生,这只是猜想,也许只是一个巧合也说不定。” “巧合?不,谁获得利益,谁是凶手的可能性就最大。” 韦伯摇头,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斯特林与布兰登他们的土地是唐人街吧?” “是的,市长先生。”幕僚肯定道,“两人拥有的土地加起来,刚好覆盖整片唐人街的范围。” 韦伯晃著手中的酒杯,问道:“你说,如果我们放出风声,暗示暴徒是唐人街那群黄皮猴子会怎么样?” 幕僚愣了一下,谨慎地道:“市长先生,恕我直言,这缺乏证据。暴徒都是白人,这一点很多目击者都能证实。直接联繫到唐人街,未免有些太牵强了。” 韦伯不以为然地道:“牵强?我现在是在讲政治,而不是在讲事实。政治不需要確凿的证据,只需要合理的怀疑和公眾的恐惧。” “害死斯特林与布兰登的真凶是谁不重要,让市民们觉得是谁才重要。因为我们的目標不是破案,是夺权。” “现在,约翰·萨特拿到唐人街的土地是事实,这就是他与那群黄皮猴子的联繫。 我们只需要在报导里暗示,萨特为了拿回自己的土地,可能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力量。与此同时,唐人街的那群黄皮猴子,长期以来对租金和居住条件感到不满……” 他喝了一口红酒,继续道:“这样,一个易於理解的邪恶阴谋论就完成了。” “我们只需要静等舆论发酵,旧金山市民们的怒火被引爆,警戒委员会就可以用保护城市、清除隱患的名义进入唐人街。” 幕僚恍然大悟,接过话茬:“只要那群黄皮猴子敢反抗,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出手驱赶他们。警戒委员会的权力,也会因此而彻底稳固下来。” “没错。” 韦伯咧嘴一笑:“去麻袋堡联繫威廉·科尔曼先生,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让他和委员会的骨干们做好准备吧。” ———— 唐人街內的眾人无暇关注外面的风波。 他们正在关注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关停烟馆。 都板街、科尔尼街、萨克拉门托街…… 凡是华人聚居的主要街道,都能看到相似的一幕:一群五大三粗的华人壮汉,涌入了开在这些街道上的烟馆。 “所有人,立刻出去!” “烟馆查封了,福寿膏全部没收!” 呵斥声伴隨著翻箱倒柜、搬运箱笼的声音。一箱箱烟土,以及烟膏、烟枪、烟灯等物品被粗暴地扔上门外等候的货运马车。 那些正在榻上吞云吐雾、魂游天外的菸鬼,则被像拎小鸡一样拽起来,扔到尘土飞扬的道路上。 “扑街,你们是哪个堂口的?” 有个脸上满是迷幻之色的菸鬼躺在地上怒骂:“你们龙头没教过你们,抢地盘也要守规矩的吗?” “对客人出手,你们这家烟馆我以后都不会来了!” 一个正扛著木箱出来的壮汉停下脚步,咧嘴一笑:“以后?小子,你没有再吸这鬼东西的机会了。” 菸鬼被那笑容里的冷意激得一哆嗦,色厉內荏道:“干什么?你们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壮汉不再搭理他,转身继续干活。 就在菸鬼以为自己逃过一劫,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想要离开的时候,被人猛地抓住了。 只是一下,他就被五花大绑,丟到了一架货运马车上。 此刻的马车上,有不少和他一样形销骨立、面容枯槁的人,此刻正惊恐地呜咽著,赫然都是先前一起抽大烟的同伴。 “救命啊,绑架了,杀人了!” 车上的菸鬼们终於意识到不对劲,开始拼命挣扎。街道上的菸鬼想逃跑,但都被抓了回来。 街上的华人居民看到这一幕,大多只是远远驻足观望,低声议论。有几个胆大热心的想要靠近,反手就被六大会馆派来协助的人拦住了。 “后生仔,想做咩啊?”一个会馆的中年执事拦住最前面的年轻人。 “救人啊。” 那人眨了眨眼,指著马车上的人道:“阿叔你没听见他们在喊救命吗?” “你现在过去,才是要害了那群菸鬼。” 执事摇摇头,提高声音,不仅是对这几个年轻人,也是对周围越聚越多的街坊说道。 “大烟害人倾家荡產,妻离子散。为了唐人街考虑,从今天开始,所有烟馆,一律关停! 这些菸鬼,亦要送去僻静地方,强行戒菸。不是在绑架杀人,乡亲们都散了吧!” “阿叔,真要永久关掉烟馆啊?”有相熟的人凑过来,“堂口的那群人居然同意了?” “堂口?从今天开始唐人街也没有堂口了。” 执事想起上午那群早被送走的人,表情古怪。“他们都自身难保了,不同意也得同意。” 问的人目瞪口呆:“不是,我就上了一天工,唐人街变化这么大的吗?” 马车上,听到“永久关停”、“强行戒菸”字眼的菸鬼们,爆发出更绝望的哀嚎和咒骂:“你们凭什么关掉烟馆,凭什么把我们送走?还有王法吗?!” “王法?这里是美国,只讲宪法。” 最后一个扛著木箱出来的壮汉路过,听到叫骂,嗤笑一声:“不过美国人的宪法也管不到我们头上就是了,天高皇帝远,你们就认命吧。” 他將福寿膏装上四轮马车,里面的菸鬼也被尽数带出,绑起来放到了另一架马车上。 两辆马车一东一西,离开了这条街道。 “兄弟,那些烟土你们会怎么处理?烧掉吗?”有胆大的街坊衝著留下的壮汉喊道。 “烧掉?你是打算让全城的人都吸到这玩意吗?” 那大汉嘴角一抽,道:“自然是学林则徐林大人的方法,来一场旧金山硝烟。” “啊?什么意思?”有不了解此事的挠了挠头。 有知道的人解释道:“就是在海边挖一个池子,然后把大烟和生石灰都倒进里面,再引入海水,这样就能完全销毁掉鸦片,林大人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不像火烧,烟气剧毒不说,烧完之后还能挖泥土。把大烟再从残渣里弄出来。” 大汉看向那人,打量了一会儿笑道:“我就说是谁有如此知识,原来是陈龙陈理事。” “您是过来监工的?” 陈龙讶异於他认识自己,隨后摇头道:“只是我的一家店铺刚好在附近而已,顺路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拱手客气问道:“未知苏颂苏先生,明日有空閒没有?陈某想再做东,请苏先生一敘,不知兄台可否代为通传一声?” “叫什么兄台,叫我元朔就行。” 元朔爽朗一笑:“这事简单,我待会替你去问问。陈理事留个住处或铺头地址,若苏先生得空,今晚我派人给您送个口信便是。” 第30章 论满清与太平天国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0章 论满清与太平天国 第二日,中午。 远芳楼。 协义堂覆灭后,这处產业已被曾经手下的人悄然接管,日常营业照旧。 不过今日中午的菜餚倒並非由那位粤菜大厨所做,而是由建元亲自操持。平日里迎来送往的店小二也放了假,楼上楼下,此刻穿梭往来的皆是气息沉凝的死士。 苏颂在一楼门口等候著,不多时,便见两骑自街口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陈龙陈理事,他身后跟著一位骑术略显生疏、但腰背挺直的短髮青年,正是容閎。 “哎呦,怎敢劳烦苏先生您亲自在门外等候,折煞陈某了。” 陈龙提著礼物,和容閎连忙下马,拱手作揖。 昨天他原本是想著做东请苏颂一敘,没想到晚上收到回信,苏颂居然反向邀请他,还要求带上他的侄儿容閎。 “陈理事,容先生,不用如此客气。” 苏颂微笑回礼,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隨我上二楼吧,主公已经等候二位多时了。” 主公? 陈龙和容閎的眼中皆闪过不可置信之色,唐人街內皆以为这位手段凌厉、掌控著一支强悍武装的苏颂,便是这股新兴势力的首脑。 没想到他上面居然还有人? 两人克制住了外露的情绪,隨著苏颂上了二楼,进入了一间临街的雅间內。 雅间布置得颇为讲究,红木圆桌,屏风隔断,陈设雅致。 正是上次陈龙和苏颂初见的那一间。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大壮硕,容顏俊朗,和容閎一样都是一头利落的短髮,眉眼间自带不同寻常的沉静与锐气。 他正在翻看著报纸號外上的新闻,头版上详细描述了昨日发生在旧金山的惨案,记者、评论家们指责著无能的警察系统,呼吁市民加入警戒委员会以保护自己。 “主公,陈龙先生与容閎先生到了。”苏颂在门口通报一声。 曾经放下报纸,目光扫向来人,尤其在容閎身上停留了片刻。 上次借建元之耳听到两人对话,他便存了见一见的心思,毕竟这个时代,能真正睁眼看世界、且有心做事的华人实属凤毛麟角。 但他也確实没想到,其中一个竟是容閎。 容閎,单说这个名字可能有些陌生,但他的功绩后世人应该都知道。 一是参与建造了江南製造总局,这个中国近代第一家大型兵工厂,当时的机器基本上都是他从美国购买而来。 二是组织了第一批留美幼童,詹天佑、蔡绍基等人都在其中。也正是因为此事,他被誉为中国留学生之父。 这是一个真正怀揣著“以西方之学术,灌输於中国,使中国趋於文明富强”理想的人物。 曾经对著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陈龙先生,容閎先生,请坐。”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曾经,如今是一介无名之人。” 陈龙与容閎依言落座,姿態仍带著些许拘谨。 苏颂则转身去往后厨,催促建元上菜。 “听口音,曾先生是湖南人?” 陈龙坐下后,试探著开口,试图打开话题:“不知朝廷那位曾侍郎和先生是什么关係?” 曾侍郎? 曾经眨了眨眼,想明白了陈龙在说谁。 曾国藩曾剃头。 从1849年到1854年,他一直在侍郎的位置上打转。 礼部右侍郎、署理兵部右侍郎、兼署工部右侍郎、刑部侍郎、吏部左侍郎,母丧丁忧后更是变成了在籍侍郎…… 曾经喝了口茶水,道:“没有关係,只是单纯的同乡同姓罢了。” 要说前世可能还有点关係,毕竟老家离曾国藩故居就六公里,明朝时可能真是一家。 但这一世,真就只是同乡而已。 “我这一口湘音如此明显?一下就能听出来?” 容閎点头,道:“確实有些显著。正如我等粤人讲官话,总带些广府腔,湘音、赣音、吴音,也各有特质。” “毕竟当初官话的设置以北音为基础,就没考虑过咱们这些南人。” 曾经吐槽了一句,道:“算了算了,不聊这些了。” “听闻陈先生在旧金山做的是成衣店?生意如何?” 陈龙谨慎道:“还好,两家铺子的生意都还不错。最近和一个鬼佬达成了合作,卖他做的裤子,每日倒也新增了不少进项。” 曾经起了好奇心:“哦?什么裤子?” 陈龙道:“就是普通的工装裤,但极为耐磨,且加固了裤袋和缝口,所以很受鬼佬们的欢迎。” “牛仔裤?”曾经有些愕然。 陈龙听见这个名字,眼前一亮:“牛仔裤?买这裤子的確实以牛仔和矿工居多,这名字倒是贴切得很。” “曾先生对服装也有研究?” 那倒没有,只是上辈子穿的次数有点多罢了。 曾经看向陈龙,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位口中有些合作的鬼佬,居然是李维·史特劳斯,那位牛仔裤的发明者。 “没有,只是稍微有些涉猎罢了。” 曾经摇了摇头,含糊带过,目光重新落回容閎身上。“容先生是耶鲁毕业的,见识广博,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容閎愣了一下,没想到忽然问到了自己,他想了想,缓缓道:“不瞒曾先生,我打算回去,先去清廷瞧瞧,然后再去太平天国那边看看。” 陈龙在一旁听得心中暗急,侄儿还是少了些江湖阅歷,书生意气过於坦荡。 你都不知道对面的底细,交代的那么清楚干什么?万一对面是朝廷的人,你这一句话说出口小命就难保了。 曾经轻笑一声,笑道:“清廷也好,太平天国也罢,容先生当真以为,他们能够听取你的意见,让那片古老的大陆开始现代化?” 容閎眉头蹙起,表情略有不服:“为何不能?中西强弱之势,日渐分明,已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双方定然都有明眼人看到了这个情况。既有危机在前,难道他们还会固步自封、坐以待毙不成?” “会。”曾经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见容閎眼中质疑之色更浓,曾经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开始举例,如数家珍: “容先生可能对那群通古斯野猪皮还抱有幻想,不如由我来给你举几个例子。” “康麻子聘用南怀仁等西方传教士,学习数学、天文,知晓西方科技进程,但从未推广。反而深藏宫闈,视为帝王私学。” “1793年,英使马戛尔尼来华,所携贺礼有天体运行仪、铜炮、战舰模型、望远镜、燧发枪等物,但乾隆视其为奇技淫巧,不值一提。” “康熙年间,火器天才戴梓,造连珠火銃,形似琵琶,可连续击发二十八弹;又造子母炮,轻便利野战。结果如何?不受重用,反被诬陷流放至盛京,埋没而死。” “明末毕懋康著《军器图说》,已详细记载燧发枪製作方法,然此书在清朝长期遭禁毁,直至近年方稍稍解禁。” 容閎沉默了半晌,迟疑道:“可能是当时承平年代,朝廷无切肤之痛的缘故?” 曾经嗤笑一声,又道:“那我和你说个近的。” “鸦片战爭,也就是英国佬说的通商战爭期间。 福建晋江人丁拱辰,潜心研究西洋火器,著《演炮图说》,甚至绘有初级蒸汽船草图,欲献於朝廷。时任军机首辅穆彰阿如何处置?弃之不用。” “广东匠人何礼贵,在海外学会了製造大型西洋帆船,欲回国报效,却被当作奸细遭受看管。 满人说:『至何礼贵昔为夷人造船之人,此时既为我用,不便以罪人羈禁。惟令其安心服役,密为看管,勿令与外人交接,或至乘间脱逃,是为至要。』 『广东匠役何礼贵,著仍留楚省,妥为管束,毋许脱逃。』” “此外,还有龚振麟铸炮、丁守存制地雷、潘仕成仿造西洋战船…… 多少汉人英才,呕心沥血,欲以技术救国。然满清权贵,或斥其糜费,或疑其通夷,或乾脆束之高阁。可用者寥寥,攻訐者无数。” 曾经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似笑非笑:“容先生,你现在还觉得,那些视汉人为奴僕、防汉甚於防川的满洲贵胄,会真心听取一个剪了辫子、满口西学的汉人之言吗?” 容閎呆坐在椅上,脸色苍白,他空有一腔报国热血,却从未想过满清究竟是一种什么存在。 旁的陈龙见侄儿失魂落魄,心中嘆息,却也放下了大半的心。能如此痛陈满清之弊,这位曾先生至少绝非朝廷鹰犬。 他看向容閎,接话道:“阿閎,我也与你说件满清朝廷的事吧。” “道光二十二年,我隨我父去江苏做生意,中途在镇江停留。” “那时英国鬼佬攻来,城池关闭,我与我父不得已滯留城內友人家中,隨后便见到了这世间最为荒谬的一幕。” “镇江副都统海龄,是个满人。他以查拿奸细为由,在城中大肆杀戮汉人。有时为了抢劫財物,甚至挨家挨户搜索杀人。” “英国鬼佬的炮火还没落到城头,镇江城里已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数万镇江百姓魂归地府。 到后来英国鬼佬破城,甚至有不少倖存百姓认为英国人是看不下去,过来救人的。” “这就是满人对我等汉人的態度,视若草芥,动輒屠戮!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希望你去清廷的缘由。在那等虎狼巢穴,你有才学,非但不是进身之阶,反而可能是催命符。” 雅间內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隱隱传来的市井喧囂声。 这时,建元带著几名死士,將菜餚陆续端上。除了精致的粤式点心、清蒸海鱼、白切鸡,竟还有两碟红彤彤、油亮亮的湘菜。 辣椒炒肉与剁椒鱼头。热气蒸腾,辛辣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曾经拿起筷子,指了指菜餚:“好了,说了这么多也口乾舌燥的,咱们边吃边聊。” 他夹起一块鱼肉,味蕾久违的品尝到了那股霸道的鲜辣味,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陈龙也动起了筷子,隨后问道:“听曾先生先前言语,对太平天国也不看好?” 曾经咽下鱼肉,点了点头:“是,如今太平天国虽然在向西方军火商高价购买洋枪洋炮,又设立了苏州弹药厂、漳州军械厂等兵工厂,但对外部力量的依赖程度还是太高了。” “加之內部斗爭激烈,天王、天父、天兄,东王、北王、翼王,彼此暌隔,猜忌日生。 一旦彻底撕破脸皮,祸起萧墙,纵兵自相残杀,清军趁机从外攻来,如今如熊熊烈火的太平天国便会衰落下去,甚至有灭亡之危。” 缓过来的容閎有些失魂落魄,用乾涩的声音问道:“清廷不行,太平天国亦不可恃。 难道我学了这么多年,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故国日渐沉沦,同胞备受欺凌,却无能为力吗?” “倒也不至於到这种程度。” 曾经微微一笑,话语意味深长。“纵使太平天国此番不成,天地悠悠,我汉家血气未凉,总会有新的仁人志士挺身而出,前赴后继,试图救眾生於水火之中。” “自甲申国变,神州陆沉,汉人亡国的两百多年间,反抗何曾真正停止过? 朱三太子也好,天地会也好,白莲教也罢,乃至今日的太平军、捻军……星火虽屡被扑灭,却总在灰烬中復燃。为何?” 他目光扫过容閎与陈龙,“因为我们这个民族,骨子里就没有真正屈服过。只要还有不甘为奴的人,只要这片土地还在,火种就灭不了。” 容閎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目光直视曾经:“曾先生今日邀我们来,又说了这许多鞭辟入里、直指时弊的话,莫非是想招揽容某?” “不错。”曾经坦然道:“毕竟如今这世道,能像容先生这般睁眼看世界的同胞实在是太少了。” 容閎迟疑道:“可曾先生已经在美国,我学的又是文学,恐怕帮不上曾先生太大的忙。” “容先生此言差矣。” 曾经摆了摆手:“做事,未必非要在旧金山这一隅之地。我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回国去做一件眼下唯有你最適合做的事。” “其一,我希望你能替我回去联繫太平天国。你也知道我开了一家武器公司,不缺军火武器。回去卖给他们,只要他们付出合理的价钱或资源,我都能提供。这既是生意,也是支持。” “其二,我希望你能儘可能地带更多的汉人过来,工匠、妇孺甚至流民都可以。我需要更多自己人在这里扎根,繁衍生息。” 第31章 机枪与金矿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1章 机枪与金矿 容閎面露惊疑之色:“送更多的汉人过来?为何啊?” “自然是,將这片土地,化作我汉人新的家园。” 曾经夹起一块肥瘦相间、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送入口中,油脂融化唇齿留香。 他道:“就像当年秦皇征百越、汉武收河套、太宗纳漠北后做的一样,开疆拓土自然要移民实边。” “可加州已经是美利坚联邦一州,汉人也没有选举权……” 容閎的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到最后不敢置信道:“曾先生,您要夺下加州?” “有何不可?” 曾经轻描淡写道:“九年前美墨战爭,美国从墨西哥手中夺取这广袤的加利福尼亚,所用兵力不过两三千人。 如今整个加州,白人、墨裔、印第安人、我汉人等全算上,也不过二十余万。 这其中我汉人便占了十分之一。若谋略得当,未必不能再行一次蛇吞象之事,做那改天换地之举。” 此言一出,不仅容閎,连一旁的陈龙也惊得瞠目结舌,半晌訥訥不能言。 他们原以为曾经所求,不过是在异国他乡为华人爭一片安稳立足之地,爭取平等权益,乃至在商业、政治上有所作为。 但如今来看,他野心勃勃,是想另立乾坤啊! 曾经瞥见二人脸上的惊骇之色,不由轻笑一声:“怎么?不信?觉得我眼下这点力量,想做成这事不过是痴人说梦?”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正好今日有一件新造的武器要试试成色。二位隨我去个地方,看过之后,或许便能明白,我凭何敢做此想。” 三人草草结束午宴,便在曾经的带领下,出了远芳楼。 远芳楼门外,数十名身姿挺拔、背著统一制式步枪的死士已肃立等候,马匹也已备好。 待曾经、容閎、陈龙翻身上马,死士们也迅速上马,呈护卫队形,簇拥著三人离开杰克逊街,朝著城外疾驰而去。 一小时后,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谷內。 谷口狭窄,易守难攻,死士们迅速散开,占据了四周的制高点,同时把守著山谷唯一的出口,警惕著一切风吹草动。 曾经则带著容閎和陈龙,深入山谷,来到了一片开阔平地上。 这里的草木已被简单的清理过,山谷最深处矗立著数面用木板和石砖砌的墙壁,墙壁四周散布著十几个距离不一的木製人形標靶。 而在他们身前不远处,摆放著一台造型奇特的器械: 它架在两个坚固的木轮支架上,核心是十根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並列枪管,枪管旁边有一个摇把,旁边还放著几个长长的金属弹匣。 曾经指向站在那奇特器械旁的中年男子,道:“介绍一下,干將,我麾下武器小组的负责人,具体职责就是研製各种枪枝弹药。” 听见这个名字的两人微微一愣。 干將对著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隨后他道:“主公,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试验了吗?” 曾经摆了摆手:“不急,先向这二位介绍一下机枪的数据吧,免得他们一头雾水。” “是,主公。” 干將看向容閎二人,指著那台器械开始了介绍:“两位,此物名为荡寇一型机枪。主体为十根枪管,採用手摇曲柄驱动枪管旋转,依次击发。理论射速每分钟约四百发。 適配.45金属定装弹,採用顶部直立式长弹匣供弹。枪管下方设有调节齿轮与方向转盘,可精细调整射击的左右方位与俯仰角度,实现扇面扫射或集中火力。” 介绍完毕,干將不再多言。他拿起一个装满黄澄澄子弹的长弹匣,利落地插入机枪顶部的供弹口,然后握住侧面的摇把,深吸一口气,开始匀速转动。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摇把每转动半圈,便有一根枪管冒出炽热的火光,清脆的枪声连续不断地响起。 弹雨如风暴般泼洒向远处的標靶和砖墙,只见砖墙表面石粉迸溅,迅速布满蜂窝般的弹孔,標靶破碎木屑横飞,瞬间就破损得不成样子。 十几秒后,枪声停歇,黑火药產生的硝烟瀰漫开来。 曾经拿手扇了扇,皱眉道:“黑火药的残余太多了,也不知道苏颂那边什么时候能把无烟火药的科技树点出来。” “那主公你有的等了。” 干將取下空弹匣,耸了耸肩:“化学组的人虽然已经製备了不少硝化纤维素,但那点產量用来做底片都不够。 而且製备硝化甘油肯定不能在唐人街內,那玩意的爆炸威力你也知道,必须另寻偏僻安全的新场地。加上新设备的购买和研製,就算一切顺利,都得半年之1后了。” 曾经吐槽:“你不是武器组的吗?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干將检查著枪管温度,道:“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各组的进度大伙心里都有数的。” 而另一边的容閎和陈龙,早已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方才那短短十几秒所展现的毁灭性力量,远比干將平铺直敘的介绍更具衝击力。 他们不是没见过火器,燧发枪、米涅步枪、左轮手枪都曾目睹,但何曾见过如此连绵不绝、宛如死神镰刀般收割的金属风暴? 一分钟四百发!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面对它的扫射,任何密集衝锋的步兵或骑兵队列,都將成为活靶子; 意味著只要將它架设在关键隘口或城墙上,足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容閎咽了咽唾沫,急切问道:“曾先生,这就是您要卖给太平天国的武器?” “没错,主要便是这荡寇一型机枪,以及另一把步枪。” 曾经点头,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桿平洋一型步枪,丟到容閎怀中。“这是我仿製夏普斯后膛枪做出的改进型號,更快更远威力更大。” “它和机枪用的是同一种型號的子弹,可以有效减轻后勤压力,” 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容先生用过夏普斯吧?不妨亲手试试这杆平洋一型?” 容閎也是用过夏普斯步枪的,毕竟在耶鲁,狩猎是经常举行的一项活动。 他仔细打量著手中的步枪。枪托纹理细密,触感温润。枪管厚重笔直,透著一股精工打造的质感。 他从曾经手里接过一枚黄澄澄的子弹。 扳动拉杆,落下起落式枪机,填入子弹。 他將枪托抵在肩膀上,瞄准不远处残破的靶子。 “砰!” 隨著清脆的一声枪响,远处的木靶应声炸开一团木屑,被准確命中。 “好枪!” 容閎放下枪,面露激动之色:“没想到,我居然能在这里,见到远超西方各国的武器。” “毕竟汉人的智慧从来就不逊色於任何种族。” 曾经微微一笑,“要是没我们发明黑火药,那群鬼佬到现在还在中世纪玩骑马和砍杀呢。没有我们发明的罗盘、纸张,他们的文艺復兴和大航海也无从提起。” “现在的衰弱,也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容閎听著这番话,胸中那股因国势颓唐而生的鬱气,似乎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冲开。 他深吸一口气,將步枪郑重交还,隨后道:“曾先生,不,主公,容閎愿附驥尾,供您驱策!” “我隨时可以回国,去为主公您联繫太平天国,商谈军火贸易的事情。” “此事不急。” 曾经摆了摆手,笑呵呵的道:“我先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赵三金,过来。” 一个脑后有著辫子的死士从谷口方向快步走来,在曾经身前恭敬行礼:“主公。” 曾经指向赵三金,道:“三金是洪门中人,对会党內部的联络门道颇为熟悉。一个月后,你与他一同乘船返回。 有他引路,再带上一些人保卫,与太平军搭上线会顺利很多,也安全许多。” 容閎恍然,隨即又有些不解:“主公,为何还要等上一月?可是有货物需要筹备?” 曾经道:“首要原因是荡寇一型机枪的生產需要时间,这挺只是试验型號,正式售卖的还没生產出来。” “第二嘛,就是我的船还在太平洋上飘著,还有二十几天才能到。” 协义堂的人已经到矿山和锯木厂进行劳作了,那么他们那艘还没靠岸的猪花船,自然而然就归他所有了。 “这一个月里,容閎你先跟著干將,熟悉这些枪械的详细构造、操作维护乃至战术应用。知己知彼,將来与买方洽谈时,方能言之有物,应对自如。” ———— 与此同时,海岸山脉。 莱昂带著一支由十几名死士护卫、数辆货运马车组成的队伍,抵达了两座金矿之间的营地。 原木製成的粗糙大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响,元光带人迎了上来,笑问道:“莱昂,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过来了?” “那可太多了。” 莱昂指著身后的数架马车,咧嘴一笑:“给你补了四十个矿工,都是唐人街的黑帮,记得看紧一点。吾主还给你补充了十个护卫,就我身后这些。” 他走到第一辆盖著油布的马车旁,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木箱。 “除此之外,给你带了二十条平洋一型步枪和二十把新设计的左轮,配套弹药十箱。 以及用於开矿用的黑火药苦味酸混合炸药,配备了雷管。威力有点大,记得小心使用。” 接著,他指向中间两辆马车,都是八匹马拉的重型货运马车。马车上,用绳索固定著两个带有锅炉和活塞连杆的钢铁怪物。 “运矿石的锅驼机两台,这玩意烧煤烧木头都可以,正好这附近全是树林,燃料足够。” 他顿了顿,继续道:“对了,我还给你带来了两位医生,张仲景医生以及约瑟夫.李斯特医生。” 伴隨著他的话语,两位气质迥异的男子正从车上下来。一位是黑髮褐眼、穿著简朴但整洁外套的欧裔面孔;另一位则是神情平和、穿著深色长衫的华人老者。 “他们会帮矿上的人们检查身体,同时驱杀房屋內的蚊虫跳蚤和老鼠,避免爆发传染病之类的问题。” “这可真是及时雨。” 元光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拱手。“二位先生来得太及时了!营地里正有几个人忽冷忽热,浑身没劲,躺了好几天。我之前派人去山下镇上买药,那鬼佬药师不是给鸦片酊就是给泻药。” “我再不通医理,也知道这两玩意就不是治风寒的,没办法,只能让那几人多休息,同时多餵热水。” “可能是疟疾,加州本地这种疾病很常见。”李斯特道:“製剂,应该能有效控制病情。” 他身后的张仲景也道:“我也带了些柴胡、青蒿等药材,可先带我去看看病人,诊脉辨症后,再配合煎服汤药,双管齐下,调理元气,数日应可见效。” 与此同时,另外几辆押送犯人的棚车旁, 护卫们正將蔡培、戴恆、孟川等四十名前黑帮成员驱赶下车。他们手上的绳索被解开,只留脚镣相连,蹣跚著踏上营地的泥土地。 蔡培下意识地揉了揉发麻的手腕,他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片土地。 此时的营地正在大兴土木。 粗壮的原木被削成整齐的方材,三四个人一组,喊著號子將它们竖进挖好的基槽里。 让蔡培诧异的是,那些正在劳作的面孔上竟没有惯常苦力般的麻木与愁苦。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正站在屋顶,一边钉著榫头,一边和底下的人大声说笑著什么。 营地边缘,十几亩新垦的土地被粗略地分成方块,土壤翻成整齐的垄沟。 地头插著几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著歪扭的字跡:土豆、玉米、番薯。 几个穿著短褂的汉子正拎著木桶,沿著一道道浅沟缓慢行走,將桶中的水仔细浇灌下去。 “都过来,排队站好!” 几名持枪的死士上前,將这些茫然四顾的前帮眾推搡著排成了四排,每排十人,歪歪扭扭地立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和莱昂及两位医生交代完毕的元光,此时踱步过来,面无表情: “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里干活。挖矿、伐木、建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规矩很简单:干活的,就有饭吃、有工钱拿;偷奸耍滑、闹事逃跑的,第一次抽鞭子关禁闭,第二次直接枪决。” 他的目光刻意在蔡培、戴恆、孟川这三位前龙头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咧嘴一笑:“主公心善,饶了你们一条命,给你们一个干活赎罪、重新做人的机会。奉劝你们,不要自寻死路。” 第32章 警戒委员会和达奇的新点子(求收藏求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2章 警戒委员会和达奇的新点子(求收藏求推荐) 旧金山这几日的气氛有些不太好。 接连发生的凶杀案让所有人都有些人心惶惶,对於警察系统的问责之声也越来越多。 “警察无能!” “一群吃乾饭的废物!” “布莱克·门罗这婊子养的为什么还不下台?!” “我们的税金就养了这么一群没用的蠢货和胆小鬼?” “旧金山的警察部门挤满了没有脑子的蠢货,可我们他妈的却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民眾质疑声,旧金山的警察局长布莱克·门罗选择了最为官僚也最为常见的应对方式,打官腔。 “调查正在紧张进行”、“已掌握重要线索”、“案件进度属於机密不便透露”…… 同时,他私下派出亲信前往各家报社,试图施加压力,让他们停止报导死人的新闻。 毕竟民眾的注意力永远不会在一件事情上停留超过三天,只要媒体不再煽风点火,用不了几天,自有新的趣闻或丑闻转移公眾的注意力。 这件事也就从此被糊弄过去了。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 在市长史提芬·帕弗里·韦伯的授意下,几家与美国党关係密切的报纸非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火力全开。 报纸的社论版块每日都充斥著对警察局办案不力、推諉塞责的尖锐抨击,进而引申到对整个旧金山司法体系腐败无能的质疑。 矛头直指由民主党把控的警察与法院系统。 而除此之外,有一种说法渐渐在旧金山蔓延开来。 约翰萨特其实就是幕后真凶,他为了收回土地,僱佣唐人街的清虫们杀害了费迪南德?斯特林与康纳·布兰登两位先生。 虽然也有人质疑当时的暴徒全是白人面孔,这种说法实在是有些牵强。 但在种族歧视的催化下,这种简单的、带有强烈种族主义色彩的阴谋论却迅速俘获了大量恐慌中的普通白人市民。 旧金山白人的惊恐害怕顿时演变成了愤怒与疯狂。 唐人街与白人社区交界的边缘地带,开始出现零星的挑衅、叫骂,乃至投掷石块、打砸华人商铺橱窗的行为。 虽然尚未演变成大规模暴乱,但那瀰漫的敌意与危险气息,已经清晰可感。 这股涌动的暗流,自然没能逃过如同神经网络般分布在旧金山各处的死士们的耳目。 情报被迅速匯集、分析,最终呈报到了曾经面前。 “简而言之,是美国党背景的韦伯市长,想借凶案引发的恐慌,把手伸进民主党把控的司法系统里,现在正借著这股风使劲搅浑水。” “所以这算无妄之灾吗?” 唐人街,武器工厂宿舍区,一楼议事厅。 曾经靠在一张结实的扶手椅上,手指轻敲著光洁的桌面。 他面前站著数人:达奇、基里曼、建元,皆是目前负责对外行动与情报的核心。 达奇耸了耸肩:“严格来说不算,毕竟那两个有唐人街地契的白皮確实是我们的人宰的。” 曾经冷笑:“想提前几十年点燃排华的火药桶,把整个唐人街的华人都赶尽杀绝?他也不怕崩了自己的牙。” 另一侧的基里曼道:“吾主,根据我近日对旧金山政治派系的梳理,美国党在此地控制著一支名为警戒委员会的准军事化民兵组织。” “我推测,韦伯市长及其党羽,正是想利用当前舆论,无限夸大所谓华人威胁,为警戒委员会大规模介入、甚至取代现有警察司法系统製造合法性。” “一旦委员会武装进入唐人街维持秩序,衝突几乎不可避免,届时他们便可名正言顺地进行镇压、驱逐,同时极大巩固自身权力。” 建元眼睛眯了起来,凶光闪烁:“主公,要不要今晚我带人出去,管他什么狗屁市长议员警戒委员会,摸到他们的老窝挨个点名,统统宰了了事!” “你der啊?!” 曾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杀他们当然容易,但之后引发的事端怎么处理?” “一个市的市长议员一夜之间死了大半,还是在他们正要拿唐人街开刀的节骨眼上,这不摆明告诉那群白皮是我们干的了吗?”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什么乌合之眾的警戒委员会,而是州民兵和联邦军队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確保唐人街无恙的前提下,想办法把那些躲在幕后煽风点火的鬼佬给解决掉,还不能让人直接怀疑到我们身上!” 建元被训得挠了挠头:“不能嫁祸给民主党的人吗?” “嫁祸……” 这个词让旁边的达奇眼睛骤然一亮:“吾主,我有一个计划!” “你还有计?”曾经看向达奇,道:“说说看。” 达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確认了一个关键信息:“我记得有几个同伴已经成功混入了旧金山市、县的法院和警察系统,担任一些低级文书或警员职务,对吧? 他们手里,有没有掌握一些关於民主党方面关键人物的、足够有分量的黑料?” “我问一下。” 曾经使用技能,意识瞬间沉入虫巢网络的深处,在数百个活跃的意识节点中,精准地找到了潜伏在司法系统內的那几个。 一番心灵交谈过后,他点了点头:“还真有。” “一个叫詹姆斯·凯西的,民主党人,是旧金山县的警察局长。上任后那是吃喝嫖赌无一不精,贪污索贿更是在行。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人前几日亲耳听到他酒后吹嘘,说他曾经在纽约因为偷窃而服刑过,但他隱瞒了这段歷史,並且贿赂了当时负责审核候选人资格的官员,才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基里曼在一旁补充道:“我知道这个人,美国人党控制的《旧金山公报》有揭露过他贪污受贿的事情,但在司法系统的庇护下,针对他的调查最终不了了之,报导也被压了下去。” 达奇摸了摸下巴:“这么合適的吗?那就选他了!” 他开始清晰而缓慢地阐述自己的计划:“我的计策,核心是祸水东引。” “首先,让我们的人把詹姆斯·凯西隱瞒犯罪前科的消息传到美国党控制的报社,就比如基里曼说的《旧金山公报》。” “等消息见报的那一天,我们的人假装成詹姆斯·凯西的人,直接衝到报社,当著所有职员的面,公然威胁主编,勒令他在后续报导中刊登澄清声明,说先前的报导是fake news。” “以这两党如今势同水火的关係,加上报社主编通常具有的、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新闻操守,他几乎不可能答应这种赤裸裸的威胁。一旦他严词拒绝,我们的人,就当场枪杀主编。” 他咧开嘴,露出嗜血的笑容。 “旧金山县警察局长詹姆斯·凯西为掩盖丑闻,悍然派人刺杀揭露真相的报社主编 ——这个消息一出,我就不信美国党和他们的警戒委员会还有心思管唐人街的事情。” 在场的几人沉默了几秒后,曾经率先点了点头:“我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基里曼,你怎么看?” 基里曼思索了一会儿,道:“计划的主体框架可行。但我有一个疑虑:如何保证那个主编会登报?” 达奇回答道:“这就得拜託那位在县警局干活的兄弟出马了,他作为县警局的人,出卖自己老大的话天然就带有信服力。” 基里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没问题了。” 曾经当场拍板:“好,那就按达奇的计划行事。事不宜迟,我让县警局的死士现在就去。” ———— 蒙哥马利街,《旧金山公报》的报社。 这是一栋三层建筑,以砖石砌造而成,空气中常年混合著油墨、纸张和铅字的特殊气味。 公报的主编詹姆斯·金正坐在办公室內,一边抽著哈瓦那雪茄,一边写著明天要发在报纸上的社论,,矛头依旧对准失职的警察。 忽然,他听到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助理查理的声音响起。 “金先生,有位说是旧金山县警察局的先生要找您。” 詹姆斯·金的笔尖顿住了,眉头一皱。 不会是这几天骂警察骂的太狠,那群粗俗无礼的野蛮人找上门来报復了吧? 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將左轮放到便於拿起的位置,隨后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青年走了进来,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铜质徽章,那是旧金山县警察的標记。 詹姆斯·金看著他,道:“一位来自县警察局的访客?好吧年轻人,你那位愚蠢、傲慢又贪得无厌的局长先生,又想说什么狗屁不通的话了?” 白人青年摇了摇头,表情有些紧张:“我不是詹姆斯·凯西派来的,我来只想问一件事情,提供一个大新闻,你们报社就给十美元是不是真的?” 詹姆斯·金愣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 他见过很多来兜售大新闻的人,但不是骗子就是投机客。而这个年轻人身上的警察徽章和他话语里的意思,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从抽屉拿出一枚价值十美元的金幣,道:“只要你提供的消息真实、独家且有据可查,这枚金幣就归你了。” 白人青年盯著那枚金幣,咽了咽唾沫,將詹姆斯·凯西的黑歷史如实拋出。 五分钟后,青年攥著那枚金幣匆匆离去,办公室內的詹姆斯·金则开始激动的呼唤起人手来。 “查理,查理!” “把明天报纸的头版留出来,所有的新闻向后顺延。不要管那个该死的唐人街了,市民们已经看腻了!” “相信我,这一次,我们能让詹姆斯·凯西那个狗娘养的混球,彻底从县警察局长的位置上滚下来!” 翌日清晨。 隨著报童清脆的吆喝声,《旧金山公报》的头版头条在旧金山激起了滔天巨浪。 “號外!號外!惊天丑闻!县警察局长竟是刑满释放犯!” “独家揭露:詹姆斯·凯西局长再陷贿赂漩涡,偽造履歷上位!” “执法者的罪恶过去!《公报》独家披露凯西局长不为人知的秘密!” 极具吸引力的標题引起了旧金山人们的注意,新闻在短时间內点燃了本就对警察系统不满的市民情绪,到处都能听到人们的议论和咒骂。 “又是詹姆斯·凯西?这个狗娘养的怎么还不下台?!” “原来他自己就是个贼!怪不得他手下的警察对罪犯那么宽容,都是一路货色!” 旧金山县警察局长办公室內,气氛则降到了冰点。 詹姆斯·凯西將手上的报纸狠狠砸在桌面上,只觉得天雷轰顶,气血上涌,怒骂道:“这件事情只有自己人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出卖了我,是谁?!” 他的目光在眼前站著的人群当中扫视著,眼睛赤红,满是杀意。 这个消息一出,他的政治生命可以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只要旧金山的人发电报去问一嘴,不过一个星期,他当年在纽约州犯下的那些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加州! “boss你是了解我的,我和你是绑定在一起的,你出事我也不会好过。” “boss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是我,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 “boss你是了解我的,我这几天吃住都在监狱里,没有出卖你的机会。” “够了!” 詹姆斯·凯西气得差点笑出来,他拍著桌子,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我算是听出来了,你们个个都清白,个个都有理由!那这消息是他妈从天上掉下来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道:“boss,如今最要紧的,恐怕不是追查內鬼,而是赶紧处理好报纸的事。” “处理?怎么处理?!” 凯西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充满戾气。“詹姆斯·金那个老杂种,又臭又硬,简直就是茅坑里最硬的那块石头! 金钱、美色、威胁,我什么手段没用过?那个狗娘养的就是油盐不进!就想靠著骂我们给他那破报纸博名声!” 他深吸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一些,隨后道:“行了,我现在立刻去拜访几位议员先生,我必须得到他们的支持。 而你们,给我守好警察局的大门,將那群鬣狗般的记者拦住。记住,无论他们问什么都不要回答!” 第33章 旧金山大骚动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3章 旧金山大骚动 蒙哥马利街,《旧金山公报》的报社內。 印刷机在一楼轰鸣著,在工人的操作下,印刷著一份份报纸。 “主编,我们在旧金山的报纸销量达到三千份了!” 一个编辑难掩激动之色,挥动著还带著油墨味的报表。“如果再算上后续送往萨克拉门托、圣何塞和各地小镇的报纸,那就是五千份。” “上帝啊,我们有可能打破了整个加利福尼亚的报纸发行记录!” “好!” 詹姆斯·金同样难掩喜色,道:“查理,多发几份电报,告诉我们在纽约的朋友,我们需要詹姆斯·凯西在纽约刑事法庭的全部档案副本,逮捕记录、证人证词,总之是所有的一切!电报的所有费用由我们支付。” “伍德,你出外勤。我要你当面质问詹姆斯·凯西:一个在纽约因偷窃被定罪的人,是怎么摇身一变成为旧金山县的警察局长的? 此外,找到几年前负责审核他候选人资格的官员,特別是民主党的成员。我要把他们狼狈的丑態都登上报纸!” “杰克,你去档案馆调阅当年审核的资料,重点查民主党的提名名单,看看还有多少和詹姆斯·凯西类似的人!” 詹姆斯·金的语速越来越激昂,吩咐著手下的编辑和记者。“我们要趁热打铁,以最快的速度將民主党的杂碎们拉下来!”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骚动。 “先生,您不能上去。” “滚开,你这看门狗!” 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推搡声迅速逼近。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踹开,一个气势汹汹的白人大汉出现在了门口。那人脸庞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自带一股凶悍的气质。 “下午好,先生们,请问哪位是詹姆斯·金先生?” “你是谁?” 办公桌后的詹姆斯·金皱起眉头,顿时有了警惕心,手缓缓伸向抽屉。 “这位先生,根据美利坚的法律,强行闯入私人办公场所,我们可以使用必要武力將你驱逐。” 大汉啐了一口唾沫,狞笑道:“呵,狗屁的法律,不过是一坨狗屎!” “听这话,你应该就是那个詹姆斯·金? 我们头儿有句话让我带给你:在后续的报导中刊登澄清声明,就说你之前关於詹姆斯·凯西局长的报导全是胡扯,是竞爭对手的污衊,或者隨便编个理由。反正下个礼拜的头版,我们要看到这个。” 詹姆斯·金嗤笑一声:“所以民主党已经沦落到雇帮派分子来传话了?告诉凯西,也告诉你背后那些穿著丝绸马甲的绅士:《旧金山公报》不会刊登任何谎言!” 大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威胁道:“先生,我们是很讲道理的。五百美元,只要你登那个声明,五百美元现金今晚就会送到你手里。 否则,你和这家报社就没有必要再开下去了!” “五百美元?滚吧!” 詹姆斯·金握住了抽屉里的左轮,毫无惧色:“回去告诉詹姆斯·凯西,他的政治生命昨天已经结束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还是吊死在市政广场的绞架上。” “很遗憾先生,你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大汉嘆了一声,带著几分惋惜。 他的手如闪电般窜向腰间,毫无徵兆的拔枪! 听见这话,心中暗叫不好的詹姆斯·金也瞬间把左轮拿了出来,枪口正要指向大汉时,只听得“砰”的一声。 枪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詹姆斯·金的身体向后仰去,额头正中央出现一个深红色的血洞。他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跌回皮质座椅里,鲜血顺著椅背流淌下来。 大汉將左轮对著办公室內的其余人,一步步退向门口:“几位,你们每天都会忘记上千件事情,何不把这件事也忘了呢?” “几位,你们每天都会忘记上千件事情,何不把这件事也忘了呢?” 退到走廊时,他转身衝下木质楼梯,脚步声迅速远去。 死寂笼罩了办公室。 过了足足十秒钟,名为查理的编辑脸色煞白,如梦初醒:“快报警,快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你刚才没听明白吗?杀主编的黑帮就是詹姆斯·凯西那群民主党杂碎找来的!” “警察就是他们的人!” 另一位编辑咬著牙,“去市政府,找市长先生!事到如今,也只有市长先生能为主编报仇了!” 最后一人的手还在颤抖,但声音已经变得坚定:“我要留下来,把主编被詹姆斯·凯西指使的黑帮枪杀的事情写下来。 明天,我要整个旧金山的市民都知道他们丑恶的嘴脸!” ———— 詹姆斯·金被枪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出。 其余报社的记者们蜂拥而至。 他们嫻熟的取出速写本,用炭笔快速勾勒现场:混乱的现场、凝固的血跡、以及詹姆斯·金那张死不瞑目的面庞。 这些素描完成后將被紧急送回各自报社,由雕刻师反刻在木板上製成印刷版,最后印在报纸上。 在这群人之中,来自《每日晚报公告》的记者则显得有些奇怪。他没有速写本,反而是掏出了一个镶嵌著镜头的小方盒子。 像是相机,但较相机袖珍了许多。他按了几下盒子上面的按键,便收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有同行好奇的问。 “拍照。”他简短地回答,隨后收起设备悄然离开。 次日清晨,旧金山仿佛经歷了地震。 《旧金山公报》的头版只有一行字:“为真相而死”。 《加州纪事报》的头版写道:“暴政的子弹能否杀死自由的声音?” 《旧金山新闻》则直接质问:“谁在保护詹姆斯·凯西?” 但最具衝击力的是《每日晚报公告》。 整个头版只有一幅占据四分之三版面的图像——詹姆斯·金倒在椅子上的清晰照片。標题用特大號字体印著:“政治谋杀?民主党对美国党的宣战!” 旧金山市民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上午十点,普茨茅斯广场上,市政厅大楼前已聚集了超过两千人。 旧金山市长史提芬·帕弗里·韦伯登上临时搭建的木台时,人群爆发出海浪般的呼喊。 “公民们,昨天,在这座我们亲手建立的城市里,一位正直、勇敢的绅士,仅仅是因为说出了真相,就被残忍地枪杀在他的办公室!” 人群发出愤怒的咆哮。 “詹姆斯·金做错了什么?他只不过行使了宪法第一修正案赋予每个美国人的权利,言论自由、出版自由! 他只不过揭露了一个骯脏的秘密:旧金山县的警察局长,本应是法律的守护者,却是一个从纽约监狱逃出来的罪犯!” 他对著民眾大声疾呼:“而现在,民主党企图用子弹让旧金山的人们沉默,他们试图用死亡恐嚇住任何敢於说真话的公民。” “但我们今天要告诉他们,休想!” “休想!”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 “民主的国度不会容忍任何暴政,市民们,是时候行使宪法赋予的自卫权了!” “今天我站在这里,以旧金山市长的身份宣布:警戒委员会將立即开展紧急行动。如果司法系统不审判詹姆斯·凯西,那就由我们亲自来!” 浩浩荡荡的人流呼喊著“吊死詹姆斯·凯西”的口號,奔向广场另一端的县警察局內。 与此同时,县警察局內。 詹姆斯·凯西看著手下送来的报纸,脸都白了,咆哮道:“谁干的?你们哪个白痴找人干的?脑子都他妈的被狼吃了不成?!” 几个心腹警长互相看了看,一脸茫然地道:“boss,不是你找人干的吗?”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这是你昨天找议员先生商量得出的主意呢。” 凯西怒极反笑,咆哮道:“蠢货!我是嫌自己的死的不够快吗干这事?” “而且我他妈的要干也是做成意外,马车失控、酒鬼打架。谁会蠢到光天化日派人闯进报社,商量不成后再直接杀人啊?!” 几个警长低著头不说话,毕竟从凯西过往的行为来看,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忽然,外面有人急匆匆跑了进来,慌忙道:“不好了boss,外面开始有人游行了,广场上聚集了至少两千人,而且正在往警局门口来!” “什么?” 凯西脸色一变,从桌子后站了起来。他掀起百叶帘的一角,看到普茨茅斯广场方向黑压压一片人群,即使隔著一条街,也能隱约听到“吊死詹姆斯·凯西”的呼喊声。 他来回踱步了几圈,咬了咬牙:“沃伦,你带几个人先把大门关上,然后去找党內的议员和法官求救。” “芬奇,你现在就把我关进县监狱的单人牢房。等示威者到了,你就守在门口宣布:涉嫌杀害詹姆斯·金的嫌疑人詹姆斯·凯西已被依法收监,等候司法调查。” “啊?为什么要关监狱啊?反正不是boss你乾的,那就直接向民眾解释清楚不就好了?”芬奇不解。 “你这话跟外面那群白痴说去!” 凯西大步朝著监狱走去,道:“他们心里已经认定我是凶手了,巴不得动用私刑宰了我。监狱墙厚门固,易守难攻,起码能先把我的命保住。” “只要拖上一年半载,等风声过去,司法程序走完,我自然就能清清白白的全身而退。” ———— 旧金山县监狱紧邻警察局主楼,由一条內部通道相连。 监狱的墙体厚达十八英寸,甚至可以抵挡住轻型野战炮的轰击。从入口到监区需经过三道沉重的锻铁门,且每扇铁门都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 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凯西给自己找了间稍微乾净些的单人牢房,隨后住了进去。 他背靠著墙刚刚坐下,就听见隔壁牢房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接著是一个沙哑而戏謔的嗓音::“上帝保佑,瞧瞧我看到了谁?” “詹姆斯·凯西,我们亲爱的县警察局长。怎么,你个狗娘养的终於东窗事发,要上绞刑架了?” 凯西扭头,透过柵栏缝隙看向隔壁,他冷笑道:“查尔斯·科拉,我会不会死不知道,但你这个杂种肯定是死定了。 就在下周四,普茨茅斯广场。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时光吧,记得向上帝懺悔,虽然我觉得连撒旦都不会收你这种渣滓。” 旁边的监牢传来了一连串骯脏的咒骂。 凯西不再理会他,闭上眼睛,揉著太阳穴,没明白到底是谁在陷害自己。 党內那些政客?他每月按时送上分红,他们没理由自断財源。难不成是警局內的某个警长想要更进一步,所以干下了这件事? 还没等他想明白,监狱內忽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吵闹声。 凯西衝到牢门边,抓住冰冷的铁栏向外望去。 只见走廊上的最后一道铁门被芬奇用钥匙打开,门开后,他侧身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gentlemen,this way。” 伴隨著他的话语,以市长史提芬·帕弗里·韦伯为首的人群涌入监区走廊。 韦伯穿著深黑色西装,他身后跟著至少二十人。有穿著体面的商人,也有手臂粗壮的护卫,甚至还有一位手持《圣经》的牧师。 所有人都冷冷地盯著牢房里的凯西。 凯西目眥欲裂,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最为信任的心腹:“芬奇,你个狗娘养的出卖我!为什么?!” 芬奇耸了耸肩,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凯西先生。” 不管这事是不是boss乾的,反正他那个县警察局长是当到头了。既然如此,不如趁早转投別的势力,说不定他日后也能当一当警察局长呢。 韦伯宣判道:“詹姆斯·凯西,前纽约州罪犯,於1851年通过虚假陈述非法获取公职。” “经旧金山市警戒委员会调查证实,你於昨日僱佣枪手谋杀《旧金山公报》主编詹姆斯·金,意图掩盖犯罪事实、破坏新闻自由。” “根据美国宪法及旧金山市《治安维持条例》,你被判有罪,处绞刑,明日执行!” “韦伯,你他妈的疯了!” 凯西向后踉蹌退去:“你是市长,旧金山市的市长!而这是县监狱,你没有管辖权,没有审判权!这他妈是违宪!” “违宪?你当初通过非法手段当上警察局长时、贪赃枉法时,怎么没想过这个?” 韦伯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而且,负责审判你的不是我,而是市民们自发组成的警戒委员会。” “就算汤普森首席大法官在这,也没法裁定我违宪。” 第34章 开火!开火!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4章 开火!开火! “他怎么敢?韦伯他怎么敢?!” 旧金山诺布山,一栋义大利风格的別墅內,深色天鹅绒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旧金山民主党的议员们聚集於此,空气里瀰漫著压抑与愤怒。 有人重重拍打著桌面,怒声道:“市长带著暴民衝进县监狱,宣布要吊死一位经合法程序任命的警察局长!宪法在哪里?正当程序在哪里?文明社会的秩序又在哪里?”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议员接话道:“就是,今天他能用私刑处决詹姆斯·凯西,明天他就能用同样的方法对付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这种先例绝不能开!一旦允许民间委员会替代司法系统,整个加利福尼亚的政权架构都会崩溃!” “美国党这次做的太过了!” 一人沉声道:“依我看,不如直接召集我们手底下的人,先把凯西抢回来。就算真是他干的,也得由我们、由司法系统去审判。”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投向长桌尽头,那里坐著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老人。 他是前加州参议员,也是旧金山民主党的核心所在。 他用指关节叩了叩桌面,待所有人安静后,才缓缓开口道:“先生们,问题的核心不在於詹姆斯·凯西的生死。 他不过是个打手,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美国党正在试图用街头暴力取代法律程序,从而篡夺整个司法系统的权力。” “那您的建议是什么?”有人问道。 “立刻行动。” 老人斩钉截铁,话语决绝:“第一,调动所有忠诚於我们的力量,包括市警察局和县警察局的下属警员,以及各位雇用的私人护卫。 组成武装队伍后,前往市政厅要求立即释放凯西,並解散非法集结的警戒委员会。” “第二,马上起草电报,发往萨克拉门托的州政府大楼,向约翰·比格勒州长详细报告旧金山发生的危机,必须阐明,美国党此举无异於武装叛乱,我们需要援助。” “要想完美解决这件事,只有旧金山民主党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得团结全加州的民主党力量才行。” 有人犹豫道:“但这样会不会引发两党的全面衝突?” “衝突已经开始了!” 老人提高音量,“当韦伯带人闯进监狱时,战爭的第一枪就已经打响。现在不是考虑妥协的时候,要么我们夺回司法管辖权,要么我们永远失去旧金山!” 眾人沉默了一会儿,隨后全部举起了手,通过了这项决议。 ———— 下午三点,普茨茅斯广场西侧。 由三十名市警、十五名县警和二十余名私人保鏢组成的混合队伍全副武装,衝到了市政厅大楼前,和警戒委员会的成员及未散去的市民们对峙起来。 市警察局长布莱克·门罗站在队伍最前方,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喊道: “市民们,你们已经触犯了联邦及州法律中关於叛乱、暴动和非法结社的条款,此外还犯了非法监禁的州重罪。” “现在,放下武器乖乖回家,並释放詹姆斯·凯西先生。 我以执法者身份承诺,將建议地方检察官对大多数参与者不予起诉。 若继续抵抗,你们面临的將是多项重罪指控,最严重者可判处死刑!” 对面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隨后便是哄然大笑。 “他说他要用法律审判我们?” “白痴,现在人数更多、占据优势的是我们,要审判也是我们审判你们!” “去他妈的叛乱,我们是在拯救这个城市的秩序,你们警察才是让旧金山混乱的根源!” 警戒委员会的成员中,一位穿著丝绸马甲的绅士走了出来,手上拿著一把夏普斯步枪。 他的目光扫过几十个警察,表情平静:“布莱克·门罗先生,审判那个罪犯,是旧金山市民们共同的意志。” “你也没必要说什么法律,这座城市的法律,早就被你们这群腐败分子给破坏了。毕竟正是你口中的法律,在过去四年里允许一个犯罪分子担任警察局长,不是吗?” 门罗眯起了眼睛,看向那位说话的绅士:“威廉·科尔曼先生,我记得你,你是警戒委员会的主席。” “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做的事情,在任何州都会被定义为叛乱,你当真要与政府为敌?” 科尔曼闻言,大喝道:“是你们在与旧金山的人民为敌!” 此言一出,广场上响起海啸般的怒吼。人们举起手中的枪,以示对科尔曼的支持。 气氛愈加紧张,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喘起了粗气。 “boss,要不我们先撤退吧?” 门罗的心腹凑近低声道:“对面的人数是我们的一倍还多,要是强攻,我怕兄弟们都得折在这里。” “反正议员们只说了把人带回来,那我们晚上悄悄过来,组织精锐小队把人劫走就是了。” 门罗盯著对面那些充满愤怒的眼睛,又回头看了眼自己手下紧张的面孔,思索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传令,保持队形,逐步向蒙哥马利街撤退。” 警察队伍开始缓缓撤离,警戒委员会的人群爆发出胜利的嘲弄声。 “滚回去找妈妈吧,软蛋们!” “你们应该对自己感到羞愧,白痴!” “就这样滚蛋吧,直到滚出旧金山!” “告诉你们的民主党主子,旧金山不欢迎他们!” 人群哈哈大笑,肆意嘲讽著离去的警察们。 而警察队伍中,一位身材高大的白人青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有明显的愤怒之色,低吼了一声:“去你妈的!” 身旁的队友刚好奇的扭头看向他,就见到他手中的左轮悍然开火。 砰!砰!砰! 连开三枪,警戒委员会队伍最前面,三名男子的胸口绽开了一朵血花,隨后瘫软在地。 人群僵住了。 砰!砰!砰! 又是三枪。 科尔曼左侧的耳朵突然消失,鲜血喷溅而出。他身旁两人头部中弹,颅骨碎片和脑浆洒在石板地上。 “警察开枪了!” “开火,宰了那些杂种!” 终於反应过来的警戒委员会成员们大声疾呼,一边找掩体一边掏出枪械,对著警察的方向开火反击。 “fuck,科尔曼先生受伤了!” “还击,还击!別让警察跑了!” 枪声瞬间爆响如暴雨,铅弹在空中呼啸,击碎玻璃,嵌入木板,打碎砖石。 门罗扑向一辆运货马车后方,都快气得吐血了。 “妈的,谁允许你们开枪的?!” 没有人回答他,枪响后这短短几十秒內,双方在肾上腺素和恐惧的驱使下疯狂射击,谁还管別人在喊什么。 就算还有保持理智的人,但在这枪林弹雨中,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也必须朝著对面开枪。 十几分钟后,普茨茅斯广场上的枪声渐渐停了下来。 仗著人数优势,警戒委员会在伤亡了三十多人的情况下,將警察们彻底击溃,並活捉了门罗。 至於其余的警察,在警戒委员会成员们泄愤般的反击下,只有两三个人成功跑掉了,其余的全被击毙在了广场上。 接近上百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广场四周,鲜血在石板缝隙间匯聚成暗红色的小溪,散发出浓郁的铁锈味。 科尔曼用撕下的衬衫布条紧紧缠住血流如注的右耳伤口,恶狠狠的看著被揍了几拳、鼻青脸肿的门罗。 “干得漂亮,局长先生,你成功地把一场政治对峙变成了屠杀。” “明天,你准备和詹姆斯·凯西那个杂种一起上绞刑架吧!” 门罗口齿不清的道:“科尔曼先生,我没有下令开枪,是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的。” 科尔曼眼睛血红,啐了他一口血沫:“谁他妈在乎,我只知道我的人死了,我的左耳听不见了。而你,和民主党的那群杂碎,都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转身面对广场,看著倖存者们,大喊道:“就在刚才,你们亲眼见证了民主党的真面目! 他们只在乎权力,所以当我们要求正义时,他们用子弹回答!” “三十四条人命,三十四个父亲、儿子、兄弟去见了主!而这一切,只因为我们想清除政府里的罪犯!” “现在,你们说该怎么办?”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绞死他们。” 接著是十个、一百个、一千个声音匯成山呼海啸般的咆哮:“绞死他们!绞死所有腐败的官僚!” 科尔曼振臂高呼:“市民们,愤怒吧!” “市民们,吶喊吧!” “市民们,战斗吧!” 人群回应著他的呼喊,化作愤怒的洪流,涌向诺布山、涌向蒙哥马利街、涌向所有已知的民主党官员住宅。 ———— “精彩,真他妈的精彩。” 借著开枪的警察死士的视角,唐人街內同步观看的曾经则鼓起了掌。 是的,开枪的那名警察正是曾经手底下的死士。而在火烧浇油之后,他也是成功脱身。 “这下子,美国党和民主党非得把狗脑子打出来。” 一旁的基里曼道:“吾主,有一件事不得不防。” “什么事?”曾经好奇扭头。 基里曼缓缓道:“美国党是严重排外的政党,如今整个城市都被他们掌握,这就意味著他们隨时可以调动成千上万的白人至上主义者。” “一旦他们的注意力从民主党那边转移过来,全是华人的唐人街便会有很大的风险。” 曾经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支援一下旧金山的民主党?保住他们来制衡美国党?” 谁曾想基里曼摇了摇头,道:“不,旧金山的民主党官员没必要支援。不如说,他们的覆灭对我们之后的计划是有利的。” “我们要支援的,是要来支援旧金山的萨克拉门托的民主党,更准確一些,是那位州长先生。” 曾经歪头:“啊?” 基里曼解释道:“拔除旧金山內美国党和民主党的势力对我们未来掌控这座城市是有好处的,而现在旧金山的民主党,面对掌控著民意的美国党,可以说基本没有还手之力了。 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借用那位民主党州长先生的名义,將旧金山的美国党和警戒委员会给干掉。” 曾经来了兴趣:“你想怎么做?” 基里曼道:“让在萨克拉门托的何西阿出面,拜见那位州长,表示有一支『忠於州政府的武装商队』愿意协助恢復旧金山秩序,为民主党出一份力。” “我先前查过资料,因为州政府是最近才搬迁到萨克拉门托的,加州常备武装和只属於州政府的民兵力量都未设置。 再加上北加州各城市基本都是支持美国党和辉格党的,民主党的支持力量主要集中在南加州,这也就意味著民主党在此刻的北加州是缺少平息暴乱的力量的。” “如果民主党不想彻底失去旧金山,让自己沦为笑柄,就肯定会答应何西阿。” 他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后,继续道:“这对我们好处有三。” “第一,可以名正言顺清除掉旧金山的美国党力量,保护唐人街不受损害。” “第二,可以藉此要那位州长先生答应我们的一些请求,在土地权、採矿许可、贸易特许等方面要求回报。” “第三,为华人自卫队的公开化铺平道路。只要何西阿以州长授权的名义徵召我们,唐人街內的武装就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旧金山。” 曾经点了点头,道:“基里曼,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你需要多少人手、多少武器直接说,我全都派给你,交由你来负责。”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建元。 “建元,你让苏颂去通知六大会馆的人,告诉他们旧金山暴乱了,让他们做好防身准备的同时帮忙在街口搭建一些防御工事。 你带著咱们的人,日夜不间断在唐人街巡逻,凡是有敢衝击唐人街,想打砸抢烧的,直接开枪毙了。” 建元躬身:“是,主公。” 第35章 民主党的反击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5章 民主党的反击 傍晚,萨克拉门托。 州政府大楼內,煤油灯將州长办公室照得通明。 几封加急电报摆放在办公桌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上帝啊,美国党那群人是疯了吗?” 加州州长约翰·比格勒不由得问出了这句话。 电报內容令人难以置信: 旧金山市长率领暴民武装衝击县监狱,抓走县警察局长; 县警察局长被非法拘禁並判处私刑,明日就会被吊死; 市县警察局全员与警戒委员会展开枪战,最终被击溃,除去市警察局长外只有两三人倖存; 警戒委员会率人抓捕民主党议员,党在旧金山的组织体系近乎瓦解。 任何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足以震动加州政坛,而现在它们同时发生了。 旧金山市长带人衝进县监狱抓县警察局长,明天就要把他吊死。 名为警戒委员会的民间组织干掉了旧金山市县的所有警察,还把所有的民主党成员抓了起来。 这是美国能发生的事情? 比格勒最初感到的是震惊,但紧接著,作为老练政客的直觉提醒了他。他走到墙边那幅加利福尼亚巨幅地图前,手指划过从萨克拉门托到旧金山的虚线。 “机遇。” 他低声自语,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如果操作得好,这件事说不定能打击美国党的势头,帮他增大几分连任的机会。 比格勒没有丝毫犹豫,让手下去通知加州民主党在萨克拉门托的参议员和眾议员们,邀请他们来州政府大楼共商大事。 很快,民主党的十二名参议员和二十七名眾议员,便齐聚在州政府大楼的一间会议室內。 长桌上没有准备茶点,只有成叠的空白备忘录和蘸水笔。 了解完事情始末后,一位身著猎装、脚蹬马靴的参议员沉声道:“比格勒,我原本想的是,和美国党的加州党魁约翰·尼利·詹森谈谈,让他出面去解决这件事。” “但既然你想利用这件事,我也没意见。我提议,直接宣布旧金山处於叛乱状態,先把这件事的性质定下来。” 比格勒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对那名参议员道:“米尔顿,宣布叛乱状態倒容易,但我们手里没兵啊。直属於州政府的民兵师议案才刚刚通过,组建常备师至少需要六个月。” “如果以州政府的名义徵调北加州各市各县的民兵,万一他们出工不出力,就会严重损害州政府和我个人的威信,我会沦为全美国的笑柄。” 名为米尔顿的参议员点燃一根雪茄,道:“那就双管齐下,一方面走官方程序徵调民兵,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但起码能壮壮声势。 另一方面,找些支持我们的民间人士借些人手,这里是加州,不缺拿钱办事的好手。” 比格勒露出瞭然的表情。 坐在长桌中段的一位眾议员发言:“我提议明日紧急召开州议会特別会议,並提出两项动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一项是切断对旧金山的一切財政拨款,直到合法政府恢復运转。第二项是推动《反非法武装法》修正案,將警戒委员会及其同类组织明確定义为叛乱实体,参与者可依叛国罪起诉。” 有人提出异议:“我们在眾议院只有二十七票,想要通过这种级別的法案至少需要一半人同意,人数不够啊!” “那就去联繫辉格党的议员们。” 参议员米尔顿道:“美国党这次完全践踏了政治游戏规则。我不信那位辉格党领袖能坐视民间武装隨意扣押官员。他和我们一样害怕这种先例。” 一位编辑出身的眾议员道:“我会让人电报联络各地亲近我们的报纸,报导美国党发动叛乱,在全州范围內掀起舆论,爭取中间派和商业人士的支持。” “先生们,机会难得。” 比格勒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缓缓道:“美国党人做出了愚蠢的选择,那我们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这次我们要做的不只是平息骚乱,更是要彻底打断美国党在加州的脊梁骨。让那群杂碎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 民主党酝酿了一晚上的反击正式开始。 政治、法律、舆论、军事,四个方面同时对美国党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强硬的態度让美国党都一脸懵逼。 不是,两党真要开始血战了? 以约翰·尼利·詹森为首的美国党人原本还想著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事到如今,他为了维持在党內的威信,也只能开始反击。 整个加州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上午十时,州议会內,民主党提出的“关於切断对旧金山的一切財政拨款”的紧急动议被驳回。 美国党全员反对,加上辉格党不愿开创冻结城市財政的先例,所以並没有通过。 但在同一日下午,局势逆转。 民主党推动的《反非法武装法》修正案进入表决程序。 这次辉格党选择了支持,法案以四十二票赞成,二十一票反对的票数通过。 与此同时,加州检察长办公室发布正式公告,对旧金山警戒委员会主席威廉·科尔曼提起重罪指控,包括谋杀、绑架、叛乱及顛覆政府罪等。 隨著报纸这个舆论机器的开动,整个加州的舆论开始偏向民主党,他们也因此爭取到了不少中间派。 不过军事方面就有些不乐观了。 北加州各市各县的民兵组织调动情况很不理想,各有各的推諉理由。例如萨克拉门托的市长帕克·费舍尔就以萨特来復枪队还在追捕匪徒为由,表示无力再提供民兵队伍。 虽然有不少与民主党关係密切的商人们提供了人手,但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只有七十多人。 如果就这样派去旧金山,怕不是连朵水花都溅不起来,就会被警戒委员会一口吞下。 州长办公室內,比格勒揉著眉心,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下属轻声通报:“州长先生,一位名叫何西阿·马修斯的先生请求和您见一面。他说他可以解决您当下遇到的麻烦。” 五分钟后,比格勒打量著眼前的访客。 那是一位衣著得体、气质沉稳的男子。 比格勒隨意问道:“马修斯先生,您说能解决我当下遇到的麻烦?” 何西阿声音平稳:“当然可以,如果两百人都不能解决州长先生您遇到的问题,那么就只能向上帝祈祷了,不是吗?” “马修斯先生,你说多少人?”比格勒不敢置信地问道。 “两百人,州长先生。” 何西阿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都是体格健壮、精力充沛的白人好小伙,正处於热血衝动、想要荣誉的年纪,您完全可以相信他们的战斗力。” 比格勒挑起眉毛:“两百人?这差不多是一个標准步兵营的规模。 请原谅我的直接,马修斯先生,什么样的商业活动需要维持如此规模的私人武装?我印象中的加州大商人貌似也没有您的名字。” “矿业,州长先生。” 何西阿耸了耸肩,“我准备在內华达山脉和海岸山脉买下几座金矿。您知道,矿区治安从来都不是件容易事。 印第安人袭击、逃犯流窜、竞爭对手的不正当竞爭,这些小伙子原本就是我为矿区预备的安保力量。” “您对我没印象也是正常的,毕竟我刚来加州不久,尚未开始大规模的商业活动。” 比格勒仍是有些怀疑,他眯起了眼睛:“我能见见他们吗?” “当然可以,我特意將小伙子们带来了。” 何西阿对比格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到窗口处吧,往下看,您会看到他们的。” 比格勒半信半疑的起身,站到了窗户前。 他向下方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州政府大楼下方的街道上,两百名身著统一深色工装裤、白色衬衫的年轻人正以整齐的队形站立。一排二十人一共十排,他们在阳光下组成了一个標准的长方形。 手中虽未带著武器,但那肃杀的气息还是让来往行人都不由自主地避开,就算有好奇的,也只是投来几次目光后就匆匆离开。 “令人印象深刻的纪律性。” 比格勒满意的收回了视线,重新审视何西阿:“那么您需要什么回报呢,何西阿先生?” 何西阿直截了当的回道:“州长先生,我的矿业公司僱佣了大量外国劳工,根据1852年通过的《外国矿工税法案》,我需要为此缴纳大量税款。所以我希望获得一份特別豁免许可证,有效期五年。” 比格勒快速心算起来。 两百名武装人员的市场僱佣价至少每月八千美元,而税收豁免的成本几乎为零。 什么,你说州政府缺少税收该怎么办?那就找国会拨款啊,反正又不是他这个州长掏钱。 比格勒大手一挥,道:“这个简单,我同意了。” 何西阿露出笑容:“这样可就太好了。” “对了,州长先生,州政府应该会为我的小伙子们提供武器和弹药的吧?” “?” 比格勒看向何西阿,瞪大了眼睛。 合著你说提供人手,真就只提供人不提供武器的? 何西阿表情不变,那两百人当然有武器,而且是两百把平洋一型和改进后的左轮。 但能薅州政府的羊毛为什么不薅,两百把前膛枪和铅弹一转卖也有几千美元的收入呢。 比格勒咬了咬牙,道:“提供,但我要求拿到装备的那一刻你手下的人就能出发前往旧金山。同时,你的队伍必须由受州政府指派的指挥官统领。” “完全合理,州长先生。” 何西阿微微躬身,“我的小伙子们已经整装待发。只要装备到位,他们会在明天黎明前乘蒸汽船沿萨克拉门托河而下,八个小时內抵达旧金山码头。” “然后,您就准备听到胜利的消息吧。” ———— 时间又过了一天。 清晨六时,萨克拉门托河码头上笼罩著灰白色的薄雾。 左侧舷梯,拿到武器装备的死士们开始有序登上蒸汽船。 他们脚步整齐划一,没有人交谈,没有人东张西望。登上甲板后自动组成方阵,一副精锐之师的模样。 另一艘蒸汽船上则是另一幅模样,七十多名由各路商人拼凑的志愿兵正乱鬨鬨地往船上挤。 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和码头上的姑娘调笑,甚至还有毛手毛脚的撞翻了弹药箱,极为吵闹,毫无秩序可言。 参议员米尔顿站在码头的木栈道上,问道:“现在就派他们出发是不是太仓促了?再等两天,我们至少能凑齐三五十人。” “时间不在我们这边,米尔顿。” 比格勒摇摇头:“每过去一天,旧金山的警戒委员会就更稳固一分。如果让他们彻底稳住旧金山,控制住码头与粮仓,那再派五百人过去也是送死。” “所以得先派一支队伍过去,威慑住他们。这支队伍会驻扎在旧金山城外树起州政府的旗帜,每天进行操练,给美国党施加压力。 同时让城里那些暴民知道,合法的力量就在城外看著他们。” “等后续的民兵一到,再集中兵力彻底拿下警戒委员会。” 米尔顿闻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蒸汽船,眉头一皱:“我怎么没看到带队军官?他人在哪?” “带队军官不在这,他在旧金山等著接收这支队伍。” 比格勒道:“我原本是想在萨克拉门托的退役军官中选一位的,但有人给我推荐了一位『完全中立、专业且熟悉旧金山地形』的人选。” “威廉·特库赛·谢尔曼,西点军校1840届毕业生,美墨战爭期间在加州服役,退役后在旧金山卢卡斯担任银行经理。” “一个中立的西点毕业生。这確实是个聪明的选择。既避免了党派爭端,又有了专业指挥。” 米尔顿喃喃道,终於缓缓点头。“但是比格勒,你怎么確定这个谢尔曼会忠於州政府,而不是旧金山?” 比格勒道:“那自然是因为我通过电报问过谢尔曼先生了,他同意了。” 第36章 星汉堂与唐人街的改变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6章 星汉堂与唐人街的改变 旧金山唐人街。 天光微亮,陈春生掀开那条补了好多处的粗布薄被,从四尺宽的铺板上坐起身。 狭窄的窝棚房子里瀰漫著汗味、霉味和脚臭味混合的复杂味道,但他脸色如常,显然是早已习惯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搬去新房子里住。” 他的目光扫过空下来的其他床铺,低声嘟囔著,声音里掺著羡慕。 自从五大堂口的人被干掉,自称为星汉堂的精壮汉子们开始管理唐人街,街道上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推倒了街角的一些破烂房子,並在原来的基础上修建起了数栋又大又亮堂的三层小楼。 起初星汉堂贴出“楼房招租”的告示时,陈春生只当是笑话。 毕竟租金居然比这个白人房东建的破烂窝棚还低,堂口的人哪里会做这种善事? 但有几个受不了这个环境的室友决定凑钱去试试,没想到真被他们租到了一间。 陈春生当时还跟著过去看了,那是一个两丈见方的屋子,十分宽敞,塞下了四张双层木床也不拥挤。每张双层木床旁都有一左一右两个柜子,供床上床下的人使用。 此外,屋外走廊的尽头还设有茅厕,扯一下墙边的绳子,清水便“哗”地流出冲走秽物,顺著管子不知流往何处。 可以说环境比这窝棚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惜等他想租的时候,已经被人租完了。 他壮起胆子问了星汉堂做工的师傅,那人竟和蔼得很,告诉他下一栋一个星期后才能建好。 在此之前可以先去六大会馆那里领一个號码牌子,排队等候,等建好了且轮到那个號码了,就能凭牌子去租房了。 “阿生,在想什么呢?去打水洗漱,然后准备上工啦。”同在一个窝棚房子里的同乡喊了他一句。 “来了来了。” 陈春生如梦初醒,提上水桶便跟了出去。 同乡也姓陈,名为陈有田,两人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原本还有几个同乡,但这些年病的病死累的累死,也就只剩了他们两个。 “有田哥,你说鬼佬们的闹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两人並肩走在街道上,朝著不远处新打的水井走去。 这水井也是星汉堂做工的师傅打的,且一口气在唐人街各处打了十口,说是方便他们取水。 星汉堂还在水井附近设了棚子,有专人將打上来的井水烧热冷却后,再以一美分一桶的价格卖给他们这些前来打水的华人。 该说不说,水比以往从鬼佬水车里买来的乾净得多,喝了不拉肚子。 陈有田挠了挠头,抓出一只虱子来捏死:“我哪知道,但短时间內估计是停不了。我听说鬼佬们前两天在广场那边死了一地的人,昨天又把衙门的捕头给当眾杀了。” “捕头都杀了?那不就是造反?!”陈春生瞪大眼睛,“鬼佬军队杀过来平叛的话,不会顺手连咱们一同杀了吧?” “说不好哦。” 陈有田也有些忧心忡忡:“你没看到星汉堂和会馆的人这些天在街口停了许多辆木车吗?那些东西打仗时横过来一摆,就和箱车差不多。” “而且最近街上巡逻的人也多了起来,他们估计也是察觉到局势有些不对,所以才……” 话音未落,陈有田忽然闭上了嘴,一把拉著陈春生闪到了路边,让开了道路。 前方的街口处,转出一队精壮汉子,总共十人。 他们排成一列整齐的队伍,穿著短袖短裤,肩上扛著长枪,绷著一张脸,以相同的步伐节奏小跑前进。 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陈春生忍不住道:“有田哥,你说这星汉堂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些人我怎么感觉比朝廷那些丘八还凶悍呢?” “只要他们不要我们的钱和命,管那么多做什么?”陈有田道,“再说了,他们越凶悍,那些鬼佬过来找麻烦的概率也越低不是?”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水井那里。 棚子下,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正在立起来的木牌上贴著什么。陈春生好奇问道:“黄大哥,你在这贴什么呢?” 汉子名为黄初,据他自己所说是山东人。 “贴告示呢我。” 黄初扭头过来看向他俩,手里的刷子还滴著浆糊。“上面最近要搞一个『除害虫、讲卫生』的活动,说要清理街道垃圾、挖掘疏通沟渠、还要填平污水坑,所以先贴告示叫大伙知晓。” 陈春生眨了眨眼:“除害虫讲卫生?害虫我知道,老鼠蚊子臭虫啥的,但卫生是什么意思?” 黄初道:“保卫性命、防病消灾之意。” “你们也知道,旧金山这鬼地方,隔三差五就闹一次鼠疫伤寒霍乱,而这些病就是老鼠苍蝇等害虫带来的。” “所以才要清理垃圾、疏通沟渠、填平污水坑,让害虫没有地方住,从而改变街道內卫生太差的状况。” 他说著,从身旁的大袋子里掏出一捆草药,递给了两人。 “对了,你们拿著这个。这是堂內的郎中配的,回家之后点上,烟雾能熏走虫子们。” 陈春生想了想那个虫子横行的窝棚,顿时有些心动。他咬了咬牙就准备掏钱:“黄大哥,要多少钱?” “免费的。” 黄初摆了摆手,道:“主公说了,这是基础建设的一部分。” “对了,我差点忘了说了。如果打死老鼠,可以用老鼠尾巴来换钱,一条一美分。” 陈有田眼中亮起精光,连忙问道:“黄大哥,此事当真?你莫不是在耍我们玩吧?” “白纸黑字写在告示牌上的,我骗你们做甚?” 黄初接过两人手中的水桶和美分,装满水后又递还了他们。 “回去后记得和周围的人说说这事啊,帮我宣传宣传,让我少费些口舌。” ———— 上午,武器工厂。 一处远离厂房的化学实验室內。 李时珍、弗莱明等医生和苏颂等化学家聚在一起,激烈討论著问题。 几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放著一只白瓷碗,碗里盛著浅浅一层青绿色滤液。 苏颂道:“我先表明態度,大规模製造青霉素,在当前绝无这种可能,就算你们把我们化学小组当牲口使都做不到!” 弗莱明皱眉:“就没办法尝试尝试?那些可怜的女子每天都在遭受梅毒和淋病的折磨。我们好不容易在吾主的指点下製造出青霉素,就算小规模生產也行啊!” 苏颂两手一摊:“怎么尝试?我看了你们弄出的青霉素了:滤液青霉素浓度不足千分之一,杂质比有效成分多五十倍,而且放置半日就失效。 每一个问题的解决都需要天量的资金去研发新设备、钻研新技术,还需要稳定的电能。” “这些东西我们都没有,就算从现在开始一点点尝试,也得好多年后才能看到些曙光。” 李时珍嘆了一声,道:“那就只能先用土茯苓、八正散之类的方子顶著了,虽然无法根除,但能缓解一部分症状也是好的。” 弗莱明挠了挠鸡窝似的头髮,道:“青霉素不行的话,那吾主说的另一种药,对氨基苯磺醯胺呢?” “煤焦油工厂快建起来了,有了纯苯,苯胺到时候肯定是不缺的。你作为化学家也不缺设备,应该能快一些研发成功吧?” 对氨基苯磺醯胺这个名字有些绕口,但换成另一个名字大伙就耳熟能详了。 磺胺。 青霉素问世前最强的抗菌药物。 苏颂想了想主公在纸上写下的那个化学结构式,思索后点了点头:“这个倒比青霉素容易些。 煤焦油提炼纯苯,硝化得硝基苯,还原成苯胺,再经磺醯化……都是些已知的反应,人工合成肯定是要比搞这个青霉素要快的。 但我话说在前头,容易归容易,但合成过程步骤繁多,一不小心就会失败,所以也是需要一段研究时间的。” 弗莱明这才鬆了一口气:“化学小组能做就行。” 治好唐人街妓女的任务他可不想失败,那样他就没办法对主人交代了。 “行了,没別的事就走吧,別打扰我做实验。”苏颂摆了摆手,开始送客。 末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那群不愿意再做妓女的女子你们安顿好了吗?” 李时珍点了点头,道:“安顿好了,鲁班师傅把附近原属於协义堂的宅子给拆了,在原地建起了几栋宿舍楼,用来安顿她们。” “我说的不是这个安顿。” 苏颂扯了扯嘴角,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给她们找到工作?咱们总不能白白养著她们吧?” 李时珍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啊,也有。” “六大会馆的那位陈龙陈理事帮忙联繫了唐人街的各家洗衣房和裁缝店,招收了一部分手比较巧的女子。” “至於剩下的,建元找了一些人过来帮忙培训她们,种地纺织甚至还有唱戏的,看她们愿意学哪个就往哪个方向培训。” 弗莱明插嘴:“还有二十几人愿学护理,我和李时珍正带著她们认药材、学包扎。將来治病,她们也能成为帮手。” ———— 傍晚,杰克逊街。 下工的华人拖著疲惫的身躯,靠著街边慢慢走著。 虽然旧金山这几日骚动不断,但班还是要上的。 那些住在诺布山別墅里的资本家可不会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別说死几个警察和官员了,就算外面在下刀子也得去干活,不然就一点钱没有。 於是这座混乱的城市呈现出一副荒诞图景:白人们在广场上吶喊游行,华人在工厂里和码头上干活。 也多亏如此,旧金山还有著基本的秩序,港口还在正常运转,船舶和货物没有堵塞住码头。 “阿生,今晚要不要下个馆子?”陈有田问旁边的陈春生,“这些天实在累的够呛,下馆子点个好菜犒劳犒劳自己啦。” 陈春生也有些饿了,点了点头:“那就去上次那家吧,他家的炒杂碎量够大,饭也给的多。再点条清蒸鱼好了,就是不知道味道正不正?” 陈有田笑道:“这里的海鱼和老家又不同,鲜是肯定够鲜的,但味道正不正就难说了。” 两人正聊著天的功夫,前方忽然响起了爭执之声。 “丟雷老母,你想做咩啊?” 五个华工围成一圈,中间一个中年人跌坐在地,裤腿上沾满泥水。 对面是四个白人的醉汉,衬衫敞开,手里拎著酒瓶,脸上掛著狞笑。 “get out of here,qingchong!” “china men go home!” “america for americans!” 鬼佬们挥舞著手中的酒瓶,大声喊著华人们听不懂的鸟语,但那充满敌意的动作与表情告诉了周围的华人们话语的意思。 华人们对视一眼,有个脾气火爆的拳头已攥紧,青筋在手背上跳动,却被身旁同伴死死拽住。 “算了算了,同醉鬼计较咩啊?” 华人们退缩的姿態让鬼佬醉汉们更加得意。 他们发出得意的笑声,其中一个更是掏出了左轮,对准了华人们,口中发出砰砰的声音。 “chinaman, rot in hell!” 街边渐渐聚拢起看热闹的白人,他们吹起口哨,挑衅的呼喝此起彼伏,表示对醉汉们的支持。 华人们也渐渐匯聚在了一起,怒视著街道另一侧的鬼佬们。 “放下枪,然后滚出这里!” 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和一声怒吼,星汉堂的一个巡逻小队也赶到了这里。 刚一赶到,其中七人便四散开来,寻找好掩体后,將长枪对准了那群醉鬼及周围的鬼佬们。 剩下三人则一路往前,左轮已在手中紧握,为首的壮汉用英语大喊:“drop the gun, get out,now!” 一阵骚动后,部分眼见不妙的鬼佬离开了这场风暴的正中心。 但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鬼佬掏出了隨身携带的左轮,开始和死士们对峙起来。 “旧金山是我们的城市,要滚的是你们,中国佬!” 为首的壮汉脸色不变:“我再说一遍,放下枪,滚出这里。否则你们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fuck you!” 一个醉鬼怒气冲冲,手指直接按下了击锤,马上就要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不是依次响起,而是几乎连成一片滚雷。 没有警告,只有精准的齐射。 子弹飞入鬼佬的眼窝,带出一片红白之物。也有子弹直接打断了脖子,只剩一层皮连著头颅和身躯。 短短几秒钟,那几个闹事的醉鬼和不肯走的鬼佬们直接被全歼在的原地。 街道爆发出尖叫和惊呼声,人群慌乱地离去。 壮汉没有管他们,只是侧头对旁边的队友道:“马上回去稟报建元大哥,杰克逊街击毙寻衅白人八名。现场白人目击者超过三十个,可能会引发鬼佬的报復。” 他又转向另一名队员:“同时通知六大会馆的人,让他们安抚好同胞,这几天不要乱走乱跑,能不上工就不要上工。” 最后他扫视街道上的华工们,用粤语高声喝道:“还睇?!快啲返屋企!閂实门户,今晚边个都唔好出街!” 陈春生被陈有田拽著往巷子里跑时,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渐浓的杰克逊街上,星汉堂的汉子们正迅速清扫街道,將尸体搬走,同时收集死者武器。 “这下,真是闹大了!”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回唐人街,对视了一眼,皆面色煞白。 “有田哥,咋办啊?” 陈有田咬咬牙:“还能怎么办?拿上武器,准备和鬼佬干!” “再怎么说星汉堂也是汉人的势力,而且那群鬼佬杀人的时候,也不会分辨你我是谁!” 第37章 进击的军队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7章 进击的军队 傍晚,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跑了一天的两艘蒸汽船停在了一处简陋的木製小码头旁,何西阿率领的两百名死士有序下船,在岸边集结。 何西阿站在船头,看著队伍以五人纵列有序下船。不到十分钟,他们已在河滩边的平地上列成四个整齐的方阵。 他本人则整理了一下服装,微微一笑,走向码头另一端。 那里站著个下巴蓄著精心修剪的短须、身形瘦削的男人。他约莫三十多岁,穿著深色的常服,眼神极为锐利。 “谢尔曼先生,许久不见了。”何西阿伸出手。 谢尔曼伸手和何西阿握了握,面上是止不住的惊讶:“马修斯先生,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的再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里。”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精锐士兵会是您的人。” 他敢用自己在西点军校学习和军队服役的经歷担保,马修斯手下的人绝对是精锐到不能再精锐的士兵。 令行禁止、进退有度,哪怕是美墨战爭中夺取了墨西哥城的温菲尔德·斯科特將军的远征军,他感觉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世道艰难,谢尔曼先生。” 何西阿露出得体的微笑:“一个在加州做生意的商人,总需要些可靠的人手来保护资產。尤其是当地方政府不那么可靠的时候。”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码头另一端忽然爆发了剧烈的爭吵声。 他们转头看去,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壮汉正揪著另一个人的领子,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余人围在四周看著热闹,甚至还在一旁吹著口哨起鬨。 “看在上帝的份上,查理,揍扁他!也让他尝尝河水的味道!” “別退缩,是个男人就解决他!” “不要当懦夫,直接拿枪出来决斗!” 谢尔曼的神情骤然阴沉了下来,他看著远处那吵闹混乱的场景,问道:“马修斯先生,这些人应该不是你的士兵吧?” 何西阿耸了耸肩:“当然不是,他们是其他热心商人的私兵。” 谢尔曼怒气冲冲的上前,掏出腰间的左轮对天连开三枪,隨后大喊道:“你们这群狗屎,给我统统停下!” 枪声在荒野炸开,惊起一群水鸟。 围起来的人群也被枪声嚇了一跳,纷纷看向了谢尔曼。 “我是威廉·特库赛·谢尔曼上尉,受州长任命指挥这支队伍。” 他怒吼道:“现在,你们给我滚过来站好列队。就像我身后那些士兵一样!如果你们不知道怎么列队,我也可以用马鞭教你们!”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人嗤笑出声:“原来是个上尉,听你那语气我还以为是温菲尔德·斯科特將军本人呢!” “听著,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听你指挥的。” “就是,你他妈算那根葱啊,想指挥我们?” 听到这些话,谢尔曼顿时涨红了脸。他正想大声斥责他们,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那是整齐的踏步声。 何西阿的二百人队如机械般同步行动,四个方阵在十秒內展开成四排横队,每排五十人,形成了一条绵长的队伍。 两百只斯普林菲尔德前膛步枪同时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喧譁的刺头。 “所有人,听从命令,站好!”何西阿平静的声音响起,“重复一遍,听从命令,站好!否则格杀勿论!”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刺头们总比他们想像中的自己要听话。 一分钟时间不到,他们便老老实实站成了数排。虽然歪歪扭扭,形不成形意不在意,但好歹能勉强入眼了。 何西阿走上前来,拍了拍手,处於线列状態的死士们如潮水般后退、收拢,重新变回四个方阵。 “谢尔曼先生,可以继续了。” 谢尔曼深吸一口气,对著那群刺头就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输出:“从现在开始,只有我让你们开口才能开口,从你们那张臭嘴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话都要是『长官』! 你们这群臭狗屎听懂了没有?!” “sir,yes sir!”他们稀稀拉拉的回应。 “狗屎,你们的声音就和娘们一样。说蠢货都侮辱了蠢货,我都怀疑你们有没有当人类的资格!” 谢尔曼已经不对这群人抱有什么希望了,他转身看回死士们,大喊道:“你们呢?听明白没有?!” “sir,yes sir!”死士们声如洪钟,震得码头木板嗡嗡作响。 “很好!” 谢尔曼满意点头,他看向何西阿,抱怨道:“州长先生完全没有必要派他们来的,毫无组织毫无纪律。我敢打赌,第一轮枪响他们就会溃散,如果之前没因为酗酒斗殴把自己人打死的话。” 何西阿笑道:“所以谢尔曼先生你完全没有必要理会他们,一切交给我的小伙子们就好。” “那现在,我们直接进入旧金山城?” 谢尔曼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有一丝犹豫:“现在?可州长先生下达的命令是让我们在城外驻扎,等待后续民兵部队的到来。” 何西阿道:“谢尔曼先生,中国人有句古老的谚语,叫將军在战场上,那么所有的决定就该由將军来做,而不是国王。” “我们有两百名精锐的士兵,而旧金山城內的警戒委员会不过是一群被挑动起来的暴徒。” “今夜进城,黎明前控制市政厅和电报局,平息掉暴乱,您就是拯救旧金山的英雄。” 他顿了顿,道:“可如果我们只是在城外等著,等后续的民兵部队赶到,那么我们不会有什么功劳。” “谢尔曼先生,別忘了,卢卡斯银行就在旧金山。等风波过去,民主党不会记住一个保守的指挥官,美国党却会记得一个带兵威胁他们的银行家。 等后面暴乱事件结束,那些没有被清算的暴乱分子支持者会怎么看待你,看待你的持股地银行?” 谢尔曼的瞳孔紧缩,瞬间就想到了那些后果。 资金撤出,商业打压,人身威胁…… 他被说动了,深吸了一口气:“您说的对,何西阿先生,是我思虑不周了” 他高声道:“所有人,变成纵队。目標旧金山,前进!” ———— 与此同时,唐人街,武器工厂內。 曾经共享著何西阿的视野,吹了声口哨:“何西阿他们马上进城,这场大戏可以接著唱下去了。” “都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我前两天都以为民主党会和美国党妥协,还想著要不要再煽风点火一把呢。” “现在看来,我们都不需要大费周章,只需要轻轻推一把,他们自己就会打出狗脑子来。” 一旁桌子上正在撰写明日登报文章的基利曼隨口道:“吾主,政治的確是妥协的艺术没错,但后面还有一句最关键的话,那就是谁在妥协,谁又在获利。” “旧金山的美国党人想通过这次行动拿到司法权力,所以不肯退让。民主党人將这次行动渲染成暴乱,爭取广泛中间派系的支持,估计也有著自己的盘算。” “妥协的代价太大而利益又太小,那自然只有一条路可走。” 曾经摸了摸下巴,道:“说起来,谢尔曼这个名字总感觉有些耳熟。” “他和前世美军的谢尔曼坦克是不是有关啊?” 毕竟他对美国歷史和二战歷史確实不是很熟悉,名人和战役就只知道教科书上写的那些。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也没有深究,毕竟现在他要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半小时前,杰克逊街的枪击事件已经传回。六名鬼佬死亡,这事绝不可能善了。 唐人街必须先封锁起来。 接到消息后,建元已经率领死士们出发了。他们每十人为一组,开始封锁唐人街通往诺布山、蒙哥马利街和港口区的十几个路口。 四轮货运马车被横过来,连接成简易的街垒,上面垒起用泥土填满的袋子。拿著长枪的死士站在路障后,枪口对准唐人街之外,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剩下的死士作总预备队,荡寇一型机枪也在他们手中,哪边防线告急就去哪边支援。 同时,六大会馆的人也被动员了起来。 六大会馆的动员同步展开。锣声在街巷间迴荡,粤语、闽南语、官话的喊声此起彼伏: “关紧门窗!今夜任何响动勿出街!” “生面孔鬼佬叫门切莫开!” “各家备足三日米粮食水!” 一些热血上涌的华人青年聚到街垒边要求参战,负责一侧路口的死士章武刚想赶走他们,却被四处巡逻的建元拦住了。 “让他们过来吧。”建元道:“这里是唐人街,他们想保护自己的家园,我们干嘛要拒绝?” “可他们没受过训练……”章武皱眉。 “所以不让他们上前线。” 建元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面孔,道:“但可以编入辅助队,搬运弹药、传递消息、战后清理……这些活都可以让他们干。” “再说了,这样的人年轻有衝劲。不久后我们在美国肯定是要开展国族教育,彻底抹消掉满清施加在汉人身上的烙印的。而这些人,就会是我们的第一批种子。” 章武道:“行吧行吧,我去安排。” 建元道:“嗯,先教会他们最基础的令行禁止就行。” “对了,记得说明,一切缴获都得上交,但战后会给他们每人发放两美元作为报酬。” 章武点头,过去安排了起来。 建元则看著旧金山的地图,在唐人街內部附近画下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如果街道口被鬼佬们衝破,那么这里就可以当作第二条防线。依託制高点,机枪可以横扫整条街道上的鬼佬…… ———— 深夜,月光如水。 市政厅的市长办公室內,市长韦伯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和不远处的霍克议员和布莱克·门罗都倒了一杯。 “敬我们的胜利!” 三人碰了杯,韦伯饮了一口,嘿嘿一笑:“这次,民主党的杂碎们可是狠狠吃了个大亏。” 霍克摇晃著杯中的红酒,道:“市县的警察被一扫而空,和他们有牵扯的司法系统官员也被抓住或者驱逐。” “接下来只要全部换上我们的人,再把关在监狱里的民主党议员们驱逐掉,这次的行动就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 门罗將酒杯放下,缓缓道:“韦伯先生,霍克先生,我想要提醒你们,行动並没有成功。” “旧金山城里还有许多脏污,例如那些该死的天主教徒,那些令人厌恶的爱尔兰佬、义大利佬、墨西哥裔和清虫。” “不把他们清理乾净,旧金山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美国城市,加利福尼亚也永远不会是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的应许之地。” 韦伯放下酒杯,双手做出安抚的手势:“我理解你的急迫,门罗先生。但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做。” “在之后,我们会推出精准针对那些人群的重税,就像当年的《外国矿工税法案》一样。再让您的人担任徵税官和警察。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 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了重重且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韦伯皱眉。 门被猛地推开,他的私人秘书詹姆斯·皮特森惊慌失措道:“市长先生,紧急情况,有一支军队进城了!” “什么军队?”韦伯声音陡沉。 “应该是白天电报里说的从萨克拉门托调来的队伍,至少三百人,可能更多。” 皮特森语速飞快,“据眼线报告,他们直接整队向市中心行进。队列整齐得像正规军,装备全是制式步枪。” 门罗立刻从沙发上起身,道:“我去集合警戒委员会的人,再把附近没有睡的市民们喊上。区区四百人,我就不信他们敢强攻上千的示威人群!” “呃,门罗先生,我估计您叫不到人了。” 韦伯的那位下属道:“刚刚还有一个消息,说杰克逊街那边死了六七个自己人,是被中国佬用枪打死的。您手下大部分警戒委员会成员听到消息后,已经自发组织前往唐人街了。 他们说要血洗那条街。” “上帝啊!”霍克惊呼,“偏偏是现在?!” 韦伯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然后道:“门罗先生,你立刻去唐人街,儘可能集合还能找到的人。” “皮特森,你去通知城市卫队。让惠灵顿带著他的人拦住那支军队。告诉他,无论如何要拖住至少一小时。” “可城市卫队只有一百人。”皮特森有些犹豫。 “一百人只要不开枪,足够了!”韦伯也戴上了帽子,“而且,我也会亲自过去!” 第38章 全灭的警戒委员会和旧金山民兵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8章 全灭的警戒委员会和旧金山民兵 深夜,月光如水,照亮了整座城市。 都板街与布希街交匯处。 守在马车和沙袋构筑的路障后的死士眯起眼睛,隨后扭头对著同伴点了点头。 “他们来了!” 月光下,远处街角开始浮现晃动的光点,那是密集的煤油灯散发出的光芒。脚步声、叫骂声组成的喧囂之声越来越近。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声划破夜空,这是死士们约定好的信號。 哪里即將受到衝击,就直接鸣枪示警,告知其余地方的死士过来支援。 “自由开火!” 死士们没有丝毫犹豫,枪托抵肩,抬枪就打。 18点的体质赋予了他们强悍的动態视力和夜视能力,让他们能清晰捕捉到衝过来的警戒委员会成员们的身影。 加上平洋一型步枪每三秒就能装填一发子弹並发射,虽然只有十个人,但硬生生被他们打出了连绵不断的枪声来。 子弹精准的收割著街巷上的人影,每一次枪响,都有一个身影仰面栽倒,变作一具尸体。 直到最前方的十几个人倒下,后方的人群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开枪了!” “找掩体,找掩体!” 人群瞬间散开,警戒委员会的成员们扑向任何能遮挡身体的物体,石砌门柱、房屋缝隙、乃至於货摊木架后。 几个反应慢的又在奔跑中被撂倒,身体砸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开火!开火!宰了他们!” 稍微缓过来之后,惊怒交加的他们开始拿著左轮和前膛枪反击。但每一次探头瞄准,对面的枪口仿佛如有神助般,总是能迅速锁定並开枪击杀同伴。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街巷之间就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鲜血往低处匯聚,浓郁的铁锈味飘散开来。 “不行,別说衝过去了,连开火反击都做不到!” 一个警戒委员会成员躲在柱子后面,大声喊道:“他们的枪声太多太密了,前面的街口起码有四五十个清虫在开枪!” “要不然先撤吧?!”另一人喊道。 一个明显是领头的成员躲在巷子口,声嘶力竭地咆哮反驳:“撤?死了那么多兄弟,怎么可能撤?!” “那群清虫不可能有那么多枪的,他们肯定是把全唐人街的枪都集中过来了。” 他顿了顿,招呼眾人道:“我们绕路,我就不信,他们每个街口的火力都这么猛!” “只要衝进去,我们就能杀了所有的清虫,再抢光他们的財富!” 人群躁动了起来。对復仇的渴望和对劫掠的幻想压过了恐惧。 他们化整为零,开始绕道科尔尼街或市德顿街,准备从那些“薄弱处”衝进唐人街。 但很快,事实便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不逊色於布希街街口的火力扑面而来,子弹呼啸著飞来,將冲在最前方的几人掀翻在地。 “换地方!” 砰砰砰砰砰砰砰! “再换!” 砰砰砰砰砰砰砰! “继续……” 砰砰砰砰砰砰砰! 萨克拉门托街的街口,警戒委员会的人缩在巷子里,气喘吁吁,被这连绵不断的火力打得脾气都没有了。 “狗屎,他们哪来的这么多枪,又哪来的这么多的神枪手?”有人抓扯著头髮,崩溃大喊道:“还说要给同胞报仇,结果自己人越死越多。我们他妈就是在送死!” 领头的人靠在墙壁上,目光瞟过街巷里的木板车,顿时有了主意,大喊道: “我有办法了!” “我们在这辆木板车上面堆满遮挡物,然后直接推过去,把火力都吸引到这个上面。而其他人就趁机跟在木板车后面,衝过去后近距离开枪!” “那群清虫都是胆小鬼,看到我们衝过来他们肯定会逃跑的!” “行不行啊?”一个人有些犹豫。 “做吧!” 另一个人咬了咬牙:“难道你们真的甘心就这么回去?那门罗老大会怎么看我们?” 一行人默默行动起来,开始疯狂搜集杂物。很快,一辆装满了木板、石头、泥土的木板车便被推动起来,朝著街口的防御设施衝去! 守在萨克拉门托街的街口的死士开了两枪,发现子弹都被木板车挡住了后,对著身旁的同伴道: “派个人回去通知,说这个街口马上要守不住了,让总预备队带上荡寇一型机枪过来!” “我们慢慢往后面撤,继续牵制住他们。后面的房屋门窗已经用木板封住了,他们短时间內伤不到其他人。” “好!” 伴隨著枪声的减弱,警戒委员会的成员们大喜过望。 “兄弟们,那群清虫果然害怕到撤退了,给我冲啊! 很快,他们就推开了当作路障的马车,嗷嗷的就衝进了唐人街內。 双方直接在街道上展开了枪战,虽然死士方面枪法更好枪速更快,但禁不住对面的警戒委员会人多势眾。 隨著路障被推开,上百號警戒委员会成员冲了进来。就算他们手中的是老旧的前膛枪和用著铅弹的左轮,死士小组还是出现了死伤。 一名死士被三发近距离射来的铅弹击中胸口倒下;另一人右臂中弹,单手换弹继续射击。 余下死士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沉默而稳定的开著枪。直到身后不远处响起了车轮滚动的声音,他们才迅速往后奔跑起来。 “总预备队到了,快退出机枪的水平射界!” 鬼佬们看到倒下和撤退的人影,更加兴奋了。 “杀啊!” “清虫彻底挡不住了,別让他们跑了!” 擅长打顺风仗的他们跑出了掩体,开始跑动著射击,一步步往唐人街內部推进。 直到他们在街道尽头,看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器械:十根乌黑的枪管呈圆形排列,固定在一个带木轮的铁架上,还有一个垂直向上的金属条。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发出了疑问。 回答他的,是一根根枪管冒出的炽热火光,连绵不断的枪声伴隨著清脆的咔噠声,浓郁的硝烟隨之冒出。 如狂风骤雨般的子弹泼洒向人群,前排的人像被镰刀割倒的稻草般齐刷刷倒下,中弹者身体扭曲著向后拋飞,血雾在月光下飘散。 弹匣打空,一旁的副射手迅速拔下空弹匣,卡入新的弹匣,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第二波弹雨袭来。 金属风暴再次扫过整条街道,还活著的人开始四散奔逃。 但街道太窄,两边房屋的门窗又早已经被封住,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打开,他们只能向后亡命奔逃或者躲在柱子等掩体后。 但木製的掩体又怎么可能挡住机枪的扫射? 三分钟后,街道上再也看不见任何站著的身影。 建元站在枪管微微冒红的机枪旁,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和呻吟的伤者,挥了挥手:“过去补枪,確保没有活口。然后就可以叫辅助队的人过来洗地了。” 他顿了顿,道:“唐人街四周可能还有残存的鬼佬,甚至说从哪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溜进来了。 补完枪后记得四处巡逻巡逻,免得有漏网之鱼。” “那些侥倖逃跑的要追上去宰了吗?”有人问。 建元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没必要,那些鬼佬胆子都嚇破了,目前还是把唐人街守好最重要。” “是!” 死士们踏过血泊,左轮击锤被扳开的咔噠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接著是短促的枪响。 ———— 稍早一些,市场街。 何西阿和谢尔曼带领的队伍停在了街道正中央,他们的对面,六十码开外,一群仓促集结的白人男子堵住了去路。 那景象实在称不上军队:有人衬衫扣子系错,有人只穿著单只靴子,有人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甚至有人拄著前膛枪桿喘得直不起腰。 他们鬆散地站成三四排,像一道参差不齐的篱笆,但手中武器却对准了来者。 谢尔曼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对面的人群,道:“旧金山的城市卫队都派出来了?看来市长先生有些不欢迎我们啊。” “这就是旧金山乃至全加州第一支民兵组织?” 何西阿挑了挑眉,“怎么人数这么少?我记得它不是有一个大型连的规模吗?” “估计是临时叫来的,毕竟民兵可不像正规军有固定的驻地,除了每周两次的训练外,其他时间他们是裁缝、木匠、酒馆老板。 能在这个钟点凑出这几十號人,已经算我们的市长先生有本事了。” 谢尔曼深吸一口气,大喊道:“以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兼州民兵总司令,约翰·比格勒阁下的名义,我,威廉·特库赛·谢尔曼上尉,受命率州属武装力量进入旧金山,以平息暴乱、恢復法治!” “旧金山城市卫队作为加州民兵编制序列的一部分,此刻阻拦州属武装的行为,已构成违抗军令、妨害公务、並涉嫌协助叛乱。我命令你们:立即放下武器,让开道路!” 对面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材高大、穿著深色猎装的中年白人。 他高声道:“我是唐纳文?惠灵顿,旧金山城市卫队的队长。” “先生,旧金山没有暴乱,只有市民在行使宪法赋予的自卫权。这里不需要外来军队,请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何西阿凑近谢尔曼耳畔,道:“没必要再费口舌了,谢尔曼先生。对面只有六十人,五分钟,我的人就能清空这条街。” 谢尔曼皱眉:“我在意的不是这些人,是警戒委员会,他们才是韦伯手里真正的刀子。 如果卫队只是拖延时间的诱饵,等我们和他们交火时,门罗带著几百暴民从侧翼或者后面杀出,我们会很被动。” 何西阿微微一笑,道:“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谢尔曼先生,您暂时不用担心警戒委员会。” “我在旧金山有一些朋友,我以州长授权的名义,让他们去帮我们去招待警戒委员会的先生们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街巷中,赫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那不是零星交火,而是持续不断的齐射,中间夹杂著隱约的惨叫声。声音在夜风中飘荡,让市场街上的所有人都侧耳倾听。 在听见枪声的那一刻,何西阿掏出左轮,站在最前方连开六枪,同时大喝道: “开火!” 命令落下的同时,第一排的二十名死士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斯普林菲尔德喷出的白烟瞬间瀰漫半条街,铅弹撕裂空气,钻进对面人群。 民兵队伍中的五六人胸口绽放血花,直接被掀翻在地。 第一排射击完毕,迅速向右转身,小跑至纵队末尾开始装填弹药。 第二排无缝前移,举枪射击 第三排、第四排…… “线列轮射!” 队伍中的谢尔曼惊嘆著看著这一幕,这种需要极高训练度的战术,他好久没看到过了。 街道对面的民兵完全被打懵了。有人扔了枪往巷子里逃,有人趴在地上装死,少数试图还击的刚举起枪就被下一轮齐射重点照顾。 惠灵顿趴在一个花坛的后面,怒吼道:“反击,反击!” 市场街两侧建筑的窗户突然探出二十几支枪管,那是惠灵顿为了以防万一布置的枪手。 铅弹和铁砂泼洒下来,打在死士队列中。 五名死士中弹负伤,但他们没有哀嚎,只是强忍著痛苦往旁边移动,不阻碍队友的行动。 但硝烟也暴露了所有埋伏点的位置。 “突击组!”何西阿大喊。 纵队后部,二十名正在装填子弹的死士瞬间脱离队列。 他们两人一组,拋弃长枪,从腰侧抽出左轮和短斧,如猎豹般扑向两侧藏有民兵的建筑。 前方的死士保持阵容不变,继续对著街道上的民兵们开枪。 很快,街道上最后几个还在抵抗的民兵被交叉火力击毙在街心。 整个过程,七分钟。 枪声渐息时,市场街上横著三十七具尸体,另有十余人重伤呻吟。两侧建筑里偶尔还传来零星的枪响和搏斗声,但很快也归於寂静。 “你们做了什么?!” 姍姍来迟的韦伯不敢置信地道:“我是旧金山市长史提芬·帕弗里·韦伯,谁允许你们在我的城市开枪的?谁允许你们对旧金山的民兵开枪的?!” 第39章 下一步计划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39章 下一步计划 “自然是州长先生,尊敬的韦伯市长。” 何西阿·马修斯上前半步,他的表情十分平静。 “任何民兵单位在州长宣布紧急状態后,必须无条件服从州属武装力量指挥。而城市卫队违抗了军令,阻拦我们,他们显然已经墮落成了暴徒的一员。 “剿灭暴徒,就是州长先生下达的命令。我们开枪,这合情合理。” 韦伯咆哮道:“旧金山没有暴徒,那些是行使宪法第二修正案赋予的自卫权的市民!你们才是非法武装!是州长派来的暴徒!” “这您说了可不算,韦伯市长。” 谢尔曼此刻跨前一步,背脊挺直,质问道:“衝击县监狱、用私刑处决在押人员、非法拘禁民选议员、杀害几十名名执法警员……” “我可以向您保证,从宾夕法尼亚到密苏里,在任何州的任何法庭上,这都足以被定性为武装叛乱,他们是板上钉钉的暴徒!” 韦伯阴沉著一张脸,紧咬著牙。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完全不怕旧金山市民围攻,有三四百人就敢选择直接进城的军队。去唐人街屠杀华人、至今未到的警戒委员会,以及连十分钟都没撑住的民兵…… 原本一片大好的局势,就因为这种种巧合,突然就要土崩瓦解了? 仿佛背后在有人操控一般。 韦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中暂时无兵,此刻硬碰硬毫无胜算,他需要时间。 只要等到第二天天亮,等明日警戒委员会的人腾出手来,再让门罗调动起旧金山数万市民的情绪。 別说州长派来的这四百士兵,就算翻一倍变成八百人,也会在成千上万旧金山市民的愤怒前选择臣服! “既然如此,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韦伯缓缓后退,隨后转身就走。但他还没走两步,就被两名死士拦住了去路。 “你们想做什么?我是旧金山的市长!”韦伯勃然大怒。 两名死士没有说话,眼神冷漠,看他的目光如同屠夫看著牛羊。他们举起左轮对准韦伯,强硬地逼迫他后退。 “你们这是公然绑架民选官员!是叛国……” 韦伯踉蹌著退后,转身看向何西阿和谢尔曼,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记重击精准落在他后颈。 他身体僵直一瞬,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情,隨后软软瘫倒。一名死士在他倒地前接住身体,熟练的把他绑了起来。 谢尔曼的眉头紧皱,他快步走到何西阿身边,道:“这太过火了,马修斯先生。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韦伯毕竟是旧金山市长,他们作为来平息暴乱的军队,是没有理由对市长下手的,扣押市长会让他们在法律和舆论上都陷入被动。 何西阿轻笑一声:“谢尔曼先生,那所谓的警戒委员会背后的主使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如果我们放任他离开,天亮时他会调动起整座城市的暴民。到那时,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是几百个乌合之眾,而是成千上万被煽动的市民。” 他指向市政厅所在的方向,缓缓道:“况且事到如今,我们无论怎么做都是把市长为首的美国党得罪死了的。 还不如先控制住,这样等会直接杀过去,解救出民主党的诸多议员后,我们也有下一步博弈的空间。” 谢尔曼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何西阿说的对。扣押市长是疯狂之举,但放虎归山更是自杀。当他们选择接受州长委託的那一刻,就已经捲入了一场要么全贏、要么全输的赌局。 他深吸一口气,道:“走吧,马修斯先生,让我们去解救民主党的诸位先生吧。” 他转身下令:“全体注意,目標市政厅及监狱,解救被非法拘禁的议员和官员。遇抵抗者,视同叛乱分子处理!” ———— 深夜,唐人街。 辅助队的汉子们驾著六辆货运马车,在街道上停了下来。车轮碾过尚未凝固的血泊,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 “老天爷啊!” 陈春生看著一具死状惨烈的尸体,手中的铁锹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一具只剩半边的头颅,脑浆和碎骨溅在身后砖墙上,剩下的一只眼睛圆睁著望向夜空。 他再也忍不住那股噁心反胃的感觉,扑到墙角剧烈呕吐起来,晚间的炒杂碎混著酸水全数喷出。 不只是他,辅助队的大多数人扶著墙壁或跪在路边呕吐。有人吐到只剩乾呕,有人连胆汁都呕了出来。 “不是吧,你们承受力这么差的?” 章武抱著手臂靠在马车边,,嘿嘿一笑:“先前谁跟我拍胸脯说『教官,给把枪就能上阵』的? 你们连战后这副景象都承受不住,到了真刀真枪那个环节,听著同伴的哀嚎看著血肉横飞的肢体,怕不是连尿都得嚇出来哦。” 陈有田拍著因为呕吐有些烧灼感的胸腹,无力道:“教官,你先前也没说要处理的尸体是这种碎肉啊!” “碎肉,这能看出大部分轮廓、只是断手断脚碎头的算什么碎肉?” 章武冷笑一声,弯腰从血泊里拎起一截小腿。小腿的断面参差不齐,皮肉隨风飘荡著,能看见隱藏在其中的断骨。 他指著小腿道: “见过大炮吗?炮弹轰的一声砸下来,被砸中的会直接断成数截。如果是开花弹,那更是会变成十几块,肠子掛树梢,肝肺贴墙皮,连拼回来的机会都没有,那才叫碎肉。” 他將断腿扔进马车,语气缓和了下来。 “好了好了,吐完了就赶紧干活吧,想想那两美元的报酬。明天早上,我再请你们喝猪杂粥。” “能、能换清粥么……”一个年轻人虚弱地问,“我怕是半个月都见不得荤腥了……呕!” “什么粥都行!” 章武摆了摆手,看向几个勉强还能站直的队员:“不错,你们倒还有点样子。” “两人一组,捡到的武器都交到我这里来,左轮、前膛枪、猎刀都要。弹药用布袋收,小心黑火药受潮。” 远处,建元正听著死士们的报告。 “唐人街四周巡查完毕,抓到隱藏的警戒委员会成员三十七人,都已经毙了。” “其中有一个貌似是委员会的头,叫什么门罗的,原本是想抓活口的,但一不小心给杀了。” “我方这次总共阵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七人,都已经送到李时珍郎中那边去治疗了。” 建元点了点头,道:“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巡逻,其他人恢復路障,再去帮辅助队的那些人清扫一下战场吧。” “以他们的速度,我怕到天亮了他们还在铲著尸体呢。” …… 同一时间,武器工厂內。 四盏带反射罩的煤油灯悬在梁下,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长条木桌上铺著旧金山大幅地图,曾经正和基里曼商量著下一步的计划。 “民主党的白皮马上就要被救出来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曾经轻敲著桌面,道:“妈的大部分人都是我杀的,结果得到的只有一个州长许诺的减免税负以及其他的一些小恩小惠。” “就这样结束的话,我总感觉有些亏啊。” 基里曼道:“既然如此,吾主,那就让民主党和美国党继续攻訐下去就好了。不过舞台需要扩大,从旧金山,延伸到整个加利福尼亚。” “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您的能力,直接拿下旧金山,让它的官僚系统彻底地为我所用!” “我的能力?” 曾经想了一下自己的技能组,琢磨明白了基里曼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死者惧亡】?” “没错!” 基里曼点了点头,道:“此刻,美国党的依仗已经被我们废除了大半,整个旧金山的官僚体系也岌岌可危。” “只要復活几个警戒委员会的成员,让他们后续找机会袭杀民主党议员。” 他顿了顿,让曾经消化这个信息:“刺杀发生时,我们的人恰好在场,並开始英勇反击。 “在交火中,將剩余的美国党官员、民主党强硬派、以及所有可能阻碍我们掌控这座城市的关键人物,全部清除。” 曾经的眼睛逐渐亮起:“然后,再对这些死人使用死者惧亡……” 每升一级,【死者惧亡】这个技能每天的可使用次数就多一次。八次机会,貌似也足够了。 “於是,旧金山的官僚系统將被替换成我们的人。” 基里曼接话,“议员、警察局长、税务官、民兵指挥……那些重要的职位,都有可能是我们復活后的死士。而表面上,他们依然是原本的政治派系成员。” “届时,美国党和民主党会继续在州议会互相攻訐,都认为是对方策划了旧金山的屠杀。他们的注意力將完全被彼此吸引,有利於我们在加州的下一步布局。 “掌控住整座旧金山吗?” 曾经喃喃著,顿时有些心动。 这座1855年还骯脏混乱的拓荒城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未来的价值:天然深水港、横贯大陆铁路的终点、太平洋贸易的门户。 二十年后,这里將成为美国西海岸那颗最亮眼的明珠。 而现在,它將落入汉人的手中,成为他霸业的第一块基石。 “就这么干吧!” 他頷首同意了基里曼的计划,“我会让建元把那些比较完整和地位较高的警戒委员会成员尸体挑出来,开始计划的第一步。” “我看这座恶臭又破旧的城市已经很不爽了,掌控后正好可以来一次大扫除!” ———— 凌晨,萨克拉门托州长官邸。 二楼主臥室里,加州州长约翰·比格勒正沉陷在羽毛床垫里,鼾声均匀。他左臂搭在身边那前凸后翘的女人上。 那是上周刚从纽奥良来的歌剧演员,此刻金髮散在绣花枕套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咚!咚!咚!” 沉重且急促的敲门声像响起,比格勒咕噥一声,翻了个身。 “老爷!老爷!” 门外是管家老威廉士的声音,声音同样急促。“您的幕僚特伦顿?甘先生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是从州政府电报房直接过来的!” 床上的女人被吵醒,不满地哼了一声。比格勒也终於睁开眼,深夜被吵醒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让他去书房等我!” 比格勒声音沙哑,掀开被子起身。女人伸手想拉他,被他轻轻推开:“睡你的。” 比格勒强忍著起床气,穿著睡衣下了一楼。 “他妈的甘,这件事情最好真的是急事!” 书房內,煤油灯已经点亮,特伦顿?甘坐在沙发上,手中拿著一封电报。见比格勒从推门而入,他把电报递了过去。 “州长先生,紧急电报,您昨天白天派去的那些士兵,已攻入了旧金山城,抓住了了所有的美国党人!” “什么?!” 比格勒瞬间就清醒了大半,他一把夺过电报,自己看了起来。 看完上面的描述后,他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遍:“三百人趁著暴徒们围攻唐人街的时候进城,解决了民兵后直接抓住了市长和美国党的议员。 而暴徒们被马修斯在唐人街的商业合作伙伴给打的屁滚尿流,首领威廉·科尔曼也被击毙?! 上帝啊,是我没睡醒还是今天是愚人节?” 特伦顿?甘道:“那位马修斯先生敢发这种电报过来,应该是真的。毕竟旧金山离萨克拉门托也就八九个小时的距离,没人会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比格勒爆发出短促而尖锐的笑声:“好好好,美国党这次可是亏大发了。只要把叛乱罪名成功安到韦伯那些杂种的身上,別说司法系统了,现在就连行政系统都得归我们!” 特伦顿?甘继续道:“所以州长先生,为了扩大优势,我们得快些行动才行。” “首先是要发布两份公告,一份是给旧金山市民的,用安抚语气,强调州政府已恢復秩序,呼吁市民保持冷静、支持合法当局; 另一份则是给全加州乃至全美国看的,將事件定性为平定美国党武装叛乱,为后续拿下行政权力做铺垫。” 比格勒点头,道:“第二份公告的用词可以再重一些,让华盛顿的人知道美国党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我又是多么的英明神武,我让『加州州长果断平定叛乱』成为他们唯一的话题!” “明白。” 甘將意见记录在纸上,道:“第二就是要控制信息源,命令旧金山的电报局由军队接管,所有消息必须经过旧金山民主党同僚的审查后方可发出,確保我们的说法能在第一时间传遍全州、全国。” “如果有人不配合呢?”比格勒眯起眼睛。 甘缓缓道:“那他们就违反了军事条例,刚好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他们闭嘴。” 比格勒点头道:“按你的方法去做吧,甘。” 第40章 演习与傀儡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40章 演习与傀儡 黎明时分,太阳东升。 旧金山的街道上却人流稀疏,空旷得诡异。 昨晚的枪声將大部分旧金山人的胆子都嚇破了。 从北滩的义大利区到港口的棚户区,从诺布山的花园別墅到传教区的木板房,所有人都听到了那连绵不断的枪声和从未停歇的哀嚎。 那强大的火力,绝不是几十人的帮派所为,而是几百上千的军队在一同开枪。 几个参加过美墨战爭的老兵在半夜被惊醒,恍惚间以为墨西哥人又打了回来,抓起枪就带著家人躲进了地窖。 “枪声结束半个晚上了,要不出去看看?” 有胆大的市民掀开厚重的窗帘,从缝隙中观察著外面的街道。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 三骑並排从街口转出,马背上的骑手反覆呼喊: “以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兼州民兵总司令约翰·比格勒阁下之名!旧金山暴乱已被平息!” “叛乱头目威廉·科尔曼及手下警戒委员会已被剿灭!” “州政府敦请全体守法公民保持冷静,恢復正常生活秩序!” 大街小巷內,也被贴上了一份份以州政府名义发布的正式公告,公告上写著: “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约翰·比格勒告旧金山市全体守法公民书: 鑑於近期发生在旧金山市的严重暴乱事件——以所谓『警戒委员会』为首之非法武装团体,公然衝击执法机构、非法拘禁民选官员、实施私刑並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上述行为已构成对联邦及州法律的武装反叛。 本州长作为加利福尼亚州最高行政长官及州民兵总司令,现已授权合法武装力量进入旧金山,对叛乱集团实施果断镇压。 首恶威廉·特布尔·科尔曼已伏法,其骨干成员多数被歼,残余势力正在清剿中。 州政府严正申明:法律与秩序不容践踏,宪法赋予之权利必须在法治框架內行使。现敦促全体市民保持冷静,支持合法当局恢復秩序,共同维护旧金山之和平与繁荣。 愿上帝庇佑加利福尼亚。” 同一时刻,市政厅內。 被解救出来的民主党议员们面容疲倦、浑身邋遢,他们看著前方的美国党人们,眼中闪过快意之色。 这只因为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美国党的议员官僚们被绑了起来,变成了阶下囚。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老人看向何西阿和谢尔曼,肃穆道:“马修斯先生、谢尔曼先生,请允许我代表旧金山所有守法公民,向二位及麾下勇士致以最深切的感谢。 你们在法治最黑暗的时刻挺身而出,捍卫了宪法尊严。” 他微微躬身,身后的民主党议员们齐刷刷站起,跟著鞠躬。 何西阿从容还礼:“阿什福德先生,这是一位守法的公民应该做的。” 谢尔曼则行了標准的军礼,动作乾脆利落。 名为乔治·阿什福德的老人重新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对面被缚的美国党人。他的眼神里充斥著愤怒,像择人而噬的恶狼。 “先生们,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吗?”何西阿问得恰到好处。 “当然有,马修斯先生。” “旧金山刚刚经歷了一场噩梦,市民们恐惧、困惑、不知所措。他们需要听见明確的声音,需要知晓秩序已经回归,法律重新占据了它应有的位置。” 阿什福德摘下眼镜,用丝绒布擦拭著镜片,缓缓道:“光是喊话和告示还不够,报纸也得跟上。” “请二位立即派人,將旧金山所有报社的主编、资深记者请到市政厅。一小时后,我要在广场上召开新闻发布会。” 谢尔曼微微皱眉:“阿什福德先生,是否需要给各位议员先生们一些时间去梳洗整理?毕竟他们现在有些……” “不需要。” 阿什福德摇头,“我们要让全加州、全美国看到,合法的民选官员即使遭受非法拘禁,依然坚守职责,身上的狼藉和疲惫是必要的。” “如您所愿,阿什福德先生。” 何西阿微微躬身,“一小时內,广场上会聚集旧金山所有有分量的笔桿子。” ———— 上午八点。 《旧金山公报》、《加州纪事报》、《旧金山新闻》、《每日晚报公告》…… 一小时內,旧金山內所有有名有姓的报纸的主编和记者都被请了过来,聚集到了市政厅前的广场上。 一位穿著磨损但乾净的丝绸马甲的中年男人侧身看向身旁的金髮青年,眼中带著职业性的好奇:“先生,您有些面生啊?” 那是一位金髮蓝眼的青年,他身材高大、魁梧且比例匀称,面庞犹如雕塑一般稜角分明。 中年男子敢向著上帝发誓,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挡住这张面孔! “我是《每日晚报公告》的主编,罗伯特·基里曼。” 基里曼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伸出了手。“先生您是?” 那笑容让人感到如沐春风,中年男子也连忙伸出手握手:“我是《旧金山新闻》的主编,莱德·伯恩斯。” “先前就听说托马斯先生为了还银行的钱卖掉了报社,没想到是基里曼先生您买的。” 基里曼道:“因为我对新闻很感兴趣,我很喜欢法国《费加罗报》的那句话:倘若批评不自由,则讚美亦无意义。” 伯恩斯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是的,是的,没错!一个民主的国家,理应容得下不同的声音。” “有些人因为我批评民主党,就骂我美国党的走狗。当我批评美国党,他们又说我收了民主党的钱。” 他嘆了一声:“上帝作证,我只是想做一个客观报导事实的新闻人而已,即使这些真相不受欢迎。” 两人正在谈笑风生,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咒骂。 “狗屎!” 他们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位脸上有著雀斑的青年。他瞪著伯恩斯,眼神里满是鄙夷。 “基里曼先生,不要被你身边这个满口谎话的傢伙给骗了。” “他就是个政治妓女,是哪边给钱,他就报另一边的负面新闻而已。如果都不给钱,他就两边都咬,直到有人掏钱封他的嘴!” 伯恩斯面色一沉,骂道:“查理·佩奇,闭上你那张喷粪的嘴!” 青年没理他,对基里曼伸出了手:“查理·佩奇,《旧金山公报》代理主编。” 基里曼郑重地与他握手:“节哀,佩奇先生。詹姆斯·金主编是新闻界的勇者。” 佩奇挤出一个笑容:“凶手已经被吊死了,金先生在天堂应该能安息。” 他顿了顿,不甘道:“只可惜没能將那些腐败的民主党官僚和议员全部赶出旧金山,警戒委员会的热心市民还被邪恶的军队给屠杀了。” “我一定要写文章登报,让全加州乃至全美国都知道民主党的邪恶做派!” 伯恩斯默默地离远了一些,不为別的,就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美国党这回大势已去了,现在还头铁的人是生怕民主党不报復啊。 一想到这,他气都有些消了。 兴许是佩奇的声音太大了些,广场周围的两名士兵顿时围了上来。 他们没有说话,其中一人直接抡起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枪托,狠狠砸在佩奇左脸颊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佩奇惨叫著倒地,吐出三颗带血的牙齿,半边脸瞬间肿成青紫色。 但那两个士兵还没有打够,举起枪托又要砸过去! “住手!” 基里曼大喝一声,三步並作两步冲了上去,两只手一左一右抓住了那两把势大力沉的步枪,拦在了查理身前。 “你们凭什么对一位正直的绅士动用暴力?” 一名士兵冷笑一声,道:“凭什么?就凭我们手中有枪!就凭昨晚是我们这群邪恶的军人贏了!” 另一个士兵环视四周,咧嘴一笑:“各位绅士们,建议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巴和手。这次只是几颗牙齿,但要是在报纸上乱写,呵呵……” 他没有直白的说出威胁,但最后发出的笑声让广场上的所有编辑和记者相信,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两名士兵退了回去,只留著佩奇在原地徒留哀嚎。 基里曼嘆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了一瓶鸦片酊塞给了佩奇。“喝了吧,先止一止痛!” “谢谢。” 查理哆嗦著接过鸦片酊,隨后一饮而尽。他强忍著痛苦道谢,眼神里的愤怒却丝毫未减。 忽然,前方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基里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来是民主党的议员们从市政厅內走了出来。 更令人瞩目的是队伍末尾:美国党的议员们和市长在內的市政官员被麻绳捆绑,口塞布团,在士兵押解下踉蹌走出。 乔治·阿什福德站在市政厅的台阶上,环视了一周后,缓缓道:“先生们,就在几天前,旧金山发生了一起可耻的暴乱!” “以市长史提芬·帕弗里·韦伯为首的美国党暴徒,公然使用私刑,甚至唆使暴徒囚禁了议员们……” 台上的民主党人说的慷慨激昂,台下的人们则各有心思。 美国党资助的报社人嗤之以鼻,民主党资助的报社人则下笔如飞,中立的报社则只记录了一些说法,准备和几天前美国党说的写在一起。 没人注意到,在外围看守死士的故意纵容下,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为了美利坚!” 一声呼喊在广场上如惊雷般响起,打断了阿什福德的演讲。 紧接著是枪声。 砰! 阿什福德胸口绽开血花。 他愕然低头,手指试图捂住伤口,身体却已踉蹌著向后退了几步,隨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广场瞬间炸锅。 同时有更多的人掏出了左轮,对著台阶上的民主党人,喊声杂乱却致命: “为科尔曼先生报仇!” “解救市长,杀了民主党的杂碎们!” 子弹横飞。讲台上的民主党议员们成了活靶子,两人当场中弹倒地,其余人则四散扑向掩体。 这时,广场四周的士兵终於反应了过来,同样掏出了左轮,开始进场救人,同时开始了激情对射。 曾经將心绪寄託到广场上的诸多死士们身上,顺便指引起他们的射击目標。 “那个民主党的议员还没死,给他补两枪。” “欸欸欸,台阶旁趴著的那个不要打了,技能成功了,他已经是自己人了。” “有一个跑进市政厅了,离得近的过去追杀一下。” 曾经连续用了八次之后,【死者惧亡】这个小技能变成了灰色。 而且今天连老天都在眷顾他,八次技能全部使用成功,六名民主党议员和两名美国党议员转化为了他的死士。 要知道,此时旧金山的市议员数量也不过十五人,有了这八个,以后所有的法案、拨款,能不能通过都得看他的意愿! 曾经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原本属於警戒委员会的死士可以死了,何西阿和基里曼需要你们的尸体当证据。” “其他的人赶紧撤,何西阿手下的大部队马上围过来了,有那个谢尔曼看著不好混水摸鱼。” 三分钟后,广场上的枪声平息。 广场上哀嚎声不绝於耳,民主党议员和美国党议员都倒在地上,分不清是死是活。 前来袭击的暴徒被击毙了七八个,其余的都被跑掉了。士兵的支援已经赶到,开始叫人抢救地上的议员们。 倖存者或蹲或趴,惊魂未定。 基里曼从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走了出来,拿出胶捲相机,对著这尸横遍野的现场开始拍摄起来。 胶片將凝固这个早晨的所有死亡。而今晚,当这些照片登报时,加州的美国党和民主党短时间內將再无和解的可能。 他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正要收起相机时,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基里曼先生,您手中这个是?” 基里曼转头,看见伯恩斯躲在广场东南角一根石柱后,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相机啊,您没见过吗?” 基里曼收起相机,提醒道:“伯恩斯先生,该赶回报社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得赶紧刊登出来告诉全加州人民才行。” 第41章 愤怒的州长与煤焦油工厂的落成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41章 愤怒的州长与煤焦油工厂的落成 中午,萨克拉门托。 炽烈的阳光洒落,空气中满是灼热。 比格勒志得意满的站在州政府大楼前的台子上,看著台下请来的记者和围观的市民,慷慨激昂的演说著自己的功绩,时不时瞟一眼早就写好的稿件。 旧金山美国党的失败,让他有了更多藉口去针对全加州的美国党成员,为自己的党派贏得利益。 不仅如此,今年十一月份的大选,他也能以此为藉口攻訐想要竞选下一任州长的约翰·尼利·詹森,爭夺选民们的选票。 “无能”、“纵容暴力”、“危害州安全”,这些標籤一旦贴到身上,詹森那个杂种想要摘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他演讲到一半,兴致正高时,身后的大楼內,忽然有人急匆匆走出,来到了他的身旁不远处,表情焦急。 不顾台下投来的疑惑目光,他对著比格勒挥手,示意暂停演讲。 比格勒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他正讲到关键处,情绪和节奏都恰到好处,这个蠢货跑来捣什么乱? 但那人仍在持之以恆的挥手做动作,台下更是开始响起细微的骚动和交头接耳声。 知道自己不能再无视了的比格勒迅速对台下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抬高双手虚按了按:“请稍安勿躁,先生们,一点小小的公务需要即刻处理。” 他中断了演讲,走到他那人身前,压低声音斥道: “没看到我正在演讲吗?到底有什么事情?!” 那人吞了口唾沫,同样低声道:“州长先生,万分抱歉,但这是紧急电报!” “警戒委员会的残余势力,袭击了美国党同僚在市政厅广场的集会演讲现场。 在枪战中,市长、法官、议员等绝大部分行政、司法、立法人员都中了枪。马修斯先生他们正在让医生进行抢救,但能有多少人活下来不知道。” “可以说,旧金山的官方力量已经彻底瘫痪了。” 比格勒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 他立马转身,无视背后传来的惊讶声,往大楼內走去,连演讲都顾不上了,道:“把我的幕僚全都叫过来,快!” “他们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很快,比格勒赶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內,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美国党那群脑子里灌满铅的杂种,他们连自己窝里的疯狗都拴不住吗?! 还有马修斯那群白痴,连最基本的安保都做成一摊狗屎,他手下那些护卫都在吃乾饭吗?!” 旧金山的政府力量直接团灭,这意味著什么,比格勒比谁都清楚。 按照法律和程序,他必须立即启动特別紧急选举,重新选出市长、法官、检察长、议员……填补所有空缺。 但他妈的旧金山的市民刚刚才搞出暴动,市民对民主党充满了不信任甚至敌意! 如果提前选举,白痴都知道结果是什么! “州长先生,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以甘为首的几位幕僚没有废话,递上来了一个方案。“我们已经擬定了初步应对方案,请您先过目。” “首先还是定性,这是旧金山叛乱的延续,通过所有掌握的媒体渠道,將这一性质定死。 同时把矛头指向美国党的內部治理失败和纵容暴力的传统,为后续行动预留空间。” “其次,行政接管。 鑑於旧金山已丧失行政司法和立法的能力,我们建议您立即签署行政命令,成立旧金山临时管理委员会。该委员会將直接对您负责,行使旧金山的一切行政、司法及立法权力。” 比格勒快速翻阅著文件:“临时委员会的人选呢?” “当然全部是我们的人。”甘接过话头, “同时尽力拖延选举时间,让我们的人掌控住基层力量。警察队伍、市政雇员、档案系统、財税渠道…… 就算重新选举后我们的人下台,掌握了实权和资源的基层力量还在我们手里,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恢復到以前而已。” “况且,我们还能借这次袭击的名义,进一步对美国党发起问责。” 比格勒仍旧是一副愤怒的模样,他动作粗暴的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雪茄:“真他妈的多事,马修斯那个脑袋里塞满了狗屎的东西,答应他的减税我都想反悔了!” “州长先生,我劝您不要。” 甘摇了摇头,劝说道:“您现在还需要他的士兵,来维持表面上的秩序,压制可能出现的街头抗议或骚乱。” “因此我建议您还是保持和他的良好关係比较好,甚至为了拉拢他,可以让他的人去担任临时警察局长等官职。” 比格勒揉了揉眉心,沉默了一会后,道:“行吧,给旧金山回电吧,我们接著討论下一件事。” ———— 一份紧急电报从萨克拉门托的发报室发出,沿著电报线,疾速传向九十英里外的旧金山电报局。 然后这封翻译出来的电报被迅速送去了市政厅,送到了何西阿的手上。 他接过这份电报,只是扫了一眼,心中不由得发出了冷笑,隨后便开始联繫起了曾经。 “吾主,果然不出基里曼的所料,比格勒选择成立一个临时管委会,从萨克拉门托派人过来操控旧金山的政治。” 曾经的声音响起:“那就按照基里曼的预案去应对就好,等那位州长先生派的人集合出发的时候,让死士动手宰了他们。” “明白。” 何西阿道:“还有一件事情,亚瑟那边传来请求。他们找到了那位约翰萨特先生的最后一位仇敌,但有些棘手,因此申请加派人手。” “棘手?” 曾经眨了眨眼,来了兴趣。 这段时间,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整合唐人街力量和处理旧金山局面上,確实很久没关心亚瑟那边了。 想到此,他调动出了范德林德帮的记忆,往前翻动到瓦伦丁·克雷格死后,开始像看电视一样观看起来。 曾经看的很快,近乎常人阅读的数十倍,但每一帧画面、每一段声音、每一次情绪的波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天,亚瑟一行人可以说是將北加州的山林、河谷与矿区跑了个遍。 因为约翰萨特的仇人分散在北加州各个角落,他们自然也是四处寻猎。 除此之外,他们还顺手抢劫了路过的所有金矿。 几次精心策划的突袭下来,不仅解决了矿场的武装守卫,缴获了价值十几万美元的黄金与现金,更解救了不少在其中如同奴隶般劳作的华人矿工。 这些人被暂时安置到了元光所在的矿场,让他先照顾观察著。 至於据说在后面追击著的萨特来復枪队,因为亚瑟他们一直没遇上,就完全没管他们。 记忆的画面最终定格在最后的目標信息上。何西阿所说的棘手,此刻也有了具体的形象。 塞繆尔·布兰南。 约翰萨特最后一位仇人。 这个名字在加州可谓是如雷贯耳。 摩门教在加州的重要人物,最早利用报纸大肆渲染加州发现黄金消息、从而掀起加州淘金热浪潮的推手; 旧金山早期最大的土地投机商和商人,加州第一个凭藉淘金潮成为百万富翁的人; 同时,他也是旧金山警戒委员会的创始人暨首任主席。 如今,他更是加州美国党的重要金主和资深参议员,在加州政治圈里影响力不容小覷。 情报显示,这位布兰南参议员並不常驻萨克拉门托,而是更喜欢住在他位於卡利斯托加谷地的豪华庄园別墅里。 那里距离萨克拉门托约九十英里,风景优美,气候宜人,更重要的是,易於守卫。 布兰南在那里经营多年,庄园內常驻著他僱佣的超过一百多名武装护卫。 这些护卫里有不少是参加过美墨战爭的老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此外,庄园里还有数量更为庞大的受僱於他的工人和他买下的奴隶,负责照料葡萄园、酿酒厂等地方。 整个庄园与其说是一处住宅,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高度戒备的私人堡垒。 “嚯,这倒真是巧了。” 曾经吹了一声口哨,刚把警戒委员会的第二任主席干掉了,没想到马上就要去干第一任主席。 “一百多人的专业武装,加上庄园的地利和工人,难怪何西阿会说棘手。范德林德帮这几十號人,就算个个都是好手,正面强攻这种规模的堡垒,也是胜算渺茫。” 他略一思忖,意念直接连通了正在北加州某处偏僻山谷中休整的亚瑟。 “亚瑟,带上你的人,用最快速度来旧金山,先把你们手里的前膛枪和左轮全换了再说。” “至於那个塞繆尔·布兰南,如果他的庄园防守实在找不到什么漏洞就撤吧,没必要强攻。” “那个鬼佬总有出门的一天,到时候隨便派几个人远程狙杀就行了。” 山谷中,正擦拭著左轮手枪的亚瑟动作微微一顿,点头道:“是,吾主。” ———— 断掉和亚瑟的连线后,曾经將注意力放了回来。 此刻他正身处旧金山城区东南方向的波特雷罗角。 这里距离唐人街约有个五六公里,面朝海湾,有不少工厂的存在,但更多地方仍是大片的荒地。 动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后,其中一大片荒地重归了约翰萨特的名下,也到了他的手上。 此时的荒地上,一座由红砖和巨木搭建的厂房已经完工。苏颂正在厂房外指挥著死士们,將蒸馏煤焦油的机器小心翼翼地搬入工厂內。 这些机器是机械组日夜赶工製造出来的,包括乾馏炉、副產品回收焦炉、蒸汽锅炉、冷凝系统等一系列设备。 除了可以製作煤气和煤油之外,还能系统化地分离回收氨水、粗苯等多种基础化工原料。 尤其是苯,后面三硝基甲苯和磺胺的製取都离不开它,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可以说,苏颂就是为了苯这点醋而包的煤焦油工厂这个饺子。 因此,从搬运到安装,苏颂反覆强调必须轻拿轻放,精密校准,不敢让机器受半点损伤。 “说起来,建元。” 曾经扭头看向一旁警戒护卫的建元,问道:“咱们开的是煤焦油工厂,作为原料的煤炭从哪里来?” 建元道:“主公,两条路子。第一是从英国、宾夕法尼亚和维吉尼亚等地进口煤炭,虽然要价高了点,但因为都是优质的烟煤,焦化率和產气量都有保证,买下倒也不亏。” “第二嘛,是咱们自己去挖煤。” 曾经愣了:“挖煤?加州有煤矿?” 加州有遍地是金矿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煤矿他是真的第一次听说。 建元点了点头,道:“是,就在旧金山城对面的康特拉科斯塔县,迪亚波罗山。 大约三年前,就有勘探者在那里发现了裸露的煤层,品质据初步判断属於中等的烟煤,適合焦化和煤气生產。 但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那里还停留在零星的勘探阶段,並未见到任何实质性的开採行动。” “不过只要我们派人进场,再建条铁路解决掉运输问题,很快就能把煤运出来。” 曾经摸著下巴:“那座迪亚波罗山有主吗?” 建元摇头:“拜託何西阿调查过了,没有。就连在那里勘探煤矿的人,手里也只有州政府颁发的、非排他性的普通勘探许可,並没有获得任何特定地块的採矿所有权。” 曾经想了想,自己开採煤矿,意味著原料成本將大幅降低,供应链更加安全可控,同时能带动一下就业,给唐人街的同胞找些活干。 “这么一想,倒是值得拿下。” 他顿了顿,道:“不过开採煤矿不是小事,先找几个要懂地质、懂採矿的人过去那边实地勘察一下吧。” “煤层的確切位置、储量的大致估算、埋藏深度、开採难度、煤质的具体分析这些数据一定是要知道的。” “同时调查一下要建一条多长的铁路,算算花费是多少。” “是,主公!”建元肃然领命。 第42章 塞繆尔·布兰南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42章 塞繆尔·布兰南 纳帕谷北部,卡利斯托加。 这里的土壤是红褐色的,如同冷却下来的岩浆般。下午的阳光斜射过来,把山谷照得一片金黄。 马车开闢出的道路两旁,是经过精心规划、整齐排列的葡萄园。葡萄藤结束了休眠,枝干上的芽眼开始膨胀、爆开,吐出第一抹嫩绿的新芽。 道路的尽头,是一处庄园。 或者说,堡垒。 它坐落於缓坡之上,背靠山脊,免受谷底寒风的侵袭。 一圈由粗大原木紧密排列、顶端削尖而成的厚重木柵栏圈占起数十英亩的土地,柵栏外是无数尖锐的拒马,显然是为了有效迟滯骑兵的衝击。 木柵栏內有许多建筑,甚至能看见几处蒸汽裊裊的天然温泉池。最核心的建筑是一栋三层高的石砌主堡,墙面厚实,窗户窄小,四角耸立著带有射击孔的瞭望塔楼。 “这就是塞繆尔·布兰南的老巢?確实有些难搞啊。” 约翰藏在距离庄园几公里远、另一处稍高一些的山坡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著庄园內外。 这个位置是他们精心挑选的,既能藉助树木和岩石遮蔽身形,又能获得相对开阔的观察视野。 “就晃了一眼,我起码看到十几个气质凶悍的在巡逻,从走路姿势和挎枪的方式来看,显然都是见过血的。” 在他身旁的大叔也点了点头,低声道:“进出庄园的各条路上面我都看到了哨兵,强攻肯定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还有外面那些干活的奴隶,黑人、华人、印第安人混在一起,数量不少。他们本身或许没武器,但只要有人高声喊一嗓子,就是最好的警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没有可能通过找活的形式混进去?然后再趁著夜色打开大门。”约翰提出了一个想法。 大叔嘴角抽搐,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他:“哈?约翰我求求你动动脑子,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拜託,这里是卡利斯托加,不是旧金山或者萨克拉门托,没有人会到这里来找工作的!” 约翰烦躁地嘖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大叔指了指庄园后方的山脊,道:“急什么,我们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用来侦察,先绕到山脊那边去看看,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两人不再多言,动作利落地收起望远镜,解开拴在灌木上的马韁,翻身上马,往远处的山脊而去。 越靠近山脊,地势越发崎嶇,原本勉强可辨的猎人小径也渐渐消失。 到了后来,马匹前行已极为困难,嘶鸣著不肯前进。 两人乾脆下马,依靠步行朝著前方走去,同时手中猎刀不断劈砍开挡路的藤蔓和低垂的树枝。 两小时后,他们终於来到了山脊处。 找了个合適的位置,他们用望远镜看向下方的庄园。 庄园內部的布局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两人眼前。 可以看到马厩、仓库、温泉,甚至还能看到一个小型礼拜堂。人员与牲畜的活动轨跡也尽收眼底。 约翰正在寻找庄园的薄弱点时,忽然被大叔拍了拍。 “约翰,看那边!” 约翰移动望远镜,看向大叔所指的位置。 那是一片位於山坳里的、相对平坦开阔的土地,面积不小,目测至少有三十到四十英亩。土地被整理成极其规整的田垄,上面生长著茂密的、约半人高的植物。 此时是三月底,加州气候温暖,那些植物长势旺盛,枝叶间开满了星星点点的花朵。大部分是红色,间或有一些白色或淡紫色。 先前因为角度问题,他们並没有看到这个藏在山谷內的花田。 “让我看花干什么?”约翰皱眉,“大叔,我们现在没空欣赏风景!” 大叔沉默了几秒,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欣赏个屁,那他妈的是罌粟花!” 约翰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大叔:“大叔你確定?” “確定。”大叔点了点头。 约翰重新看向那片罌粟花田。 田里有几十个人在劳作,大多穿著破旧的衣服,动作机械而缓慢。监工模样的人提著鞭子在田埂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就给田里的人一鞭子。 “布兰南这老杂种,杀他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他眯起眼睛,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开始快速画起草图来。 庄园布局、防御工事、巡逻路线、罌粟田位置……都標记在了上面。 “可惜还是没能找到什么有破绽的地方。” 大叔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下方,有些不甘。“山脊这边坡度太陡,林木虽密但靠近庄园边缘就被清空了,无法提供有效掩护。” 约翰收起纸笔,道:“天快黑了,先找个地方扎营吧。” “慢慢观察,只要他们是人,就一定会有破绽。只是我们观察的还不够久,没能发现而已。” 大叔吹了一声口哨:“吾主在上,约翰,这种有哲理的话居然会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 约翰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的调侃。 沿著原路回去的时候,大叔忽然开口道:“约翰,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那些在田里干活的人的动作?” 约翰点了点头:“看到了,速度很慢很僵硬,像是饿了许多天了。” “不是没吃饱,是吸鸦片吸废了。” 大叔摇头,“应该是布兰南让他们染上了菸癮,再用鸦片作为奖赏和控制的工具。。这样,他们会为了吸一口鸦片一直留在这里。 就算有个別意志力特別强、或者菸癮不深的想跑,以他们被鸦片和苦役摧残后的身体,逃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去。” 约翰的表情又沉重了几分:“该死的杂种!” ———— 傍晚时分,旧金山,唐人街边界。 路过的白人用又恨又怕的眼神瞟了里面一眼,就选择立即离开。有些白人更是选择能绕远路就绕远路,完全不想和这里沾上联繫。 昨晚的事情经过一天的发酵,全旧金山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中国佬用强大的火力,只用了半个晚上就干掉了大部分警戒委员会的人。 而那些人中就有他们的丈夫、亲人和朋友。 不是没有人想要宣泄悲伤与愤怒,但面对唐人街內持枪巡逻的身影,畏惧暂时压倒了报復的衝动,转化为一种瀰漫性的警惕与疏离。 唐人街內的景象则是一如往常。 除了街道上仍旧存在的淡淡铁锈味和某些深顏色的土壤外,街道已经恢復了和平的景象。 做生意的、下工回家的、高声谈笑的,一副市井烟火气象。 曾经和建元从波特雷罗角的工厂返回,穿行在热闹的街道上。 忙碌一下午,曾经乾脆在路边挑了一家看起来乾净整洁的饭馆,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点了几道菜。 苏颂没有跟著回来,估计他这些天都得呆在工厂那边,继续安装调试机器。 “主公,唐人街外的敌意有些严重啊。” 建元看著窗外偶尔经过的白人,低声道:“虽然他们现在不敢妄动,但长久下去,我怕日后还会闹出乱子来。” “乱子?” 曾经不置可否,开始用桌上的热水啷碗。“只要唐人街一直保持著强势,有著干掉他们的力量,那群畏危而不怀德的白皮就不会有什么危害。” 他顿了顿,嘲讽道:“他们最多也只敢袭击一下出唐人街做工的同胞,然后躲在暗处叫囂罢了,掀不起大浪。” 建元眉头微蹙:“主公,我担心的正是这种情况,毕竟如果是连续不断的凶杀案,很容易造成街內人心惶惶。” “怕什么,何西阿不是马上要当旧金山的警察局长了吗?到时候让我们的人去当警察。 那些敢在暗处下黑手的,就让我们的人,用合法的手段去抓、去审、去处置。名正言顺,还能进一步掌控街面。” 曾经將碗里的热水倒掉,忽然眉头一皱。 约翰和大叔在卡利斯托加山脊看到的信息清晰地涌入他的脑海。 “塞繆尔·布兰南居然还种鸦片,这是供应给旧金山乃至整个加州的烟馆的,还是拿去出口的?” 想到这个时代鸦片贸易的猖獗以及对华人的毒害,曾经顿时就有些不爽起来。 他厌恶抽大烟的人,因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但他更討厌种大烟的,因为是这群畜生亲手把人变成了鬼! “我原本对杀塞繆尔·布兰南这件事有些无所谓的,能杀最好,杀不了那就慢慢来也行。”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曾经看向建元,下令道:“建元,你手下的人除了必要留守的,其余全部调拨给亚瑟指挥。 同时,那挺机枪和我们目前所有的黑火药苦味酸混合炸药,都给他!” “等亚瑟回来了告诉他,直接强攻,不留活口!” “罌粟田也给老子全烧了,一株不留!” ———— 卡利斯托加,两天后的上午。 离塞繆尔·布兰南的老巢还有五公里的地方,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缓坡上。 三百人的马队出现在了这里,浩浩荡荡,没有遮掩。人人都背著一桿平洋一型步枪,腰间的枪套里插著左轮,弹带鼓囊囊地缠在胸前。 “確定布兰南还在庄园里吗?” 亚瑟勒住马韁,看向刚从山上下来不久的约翰和大叔。 约翰和大叔接过亚瑟拋过来的枪和子弹,道:“这些天我们就没看到他的马车队出去过,庄园里的日常活动也没异常,他应该还在。” “那就准备吧!” 亚瑟深吸一口气,喝道:“全体听令,三百人分成三队行动! 第一队,一百人,跟著我。我们的任务是佯攻吸引注意力,不要硬拼,利用马速机动就好。” “第二队,一百五十人,由约翰你来指挥,机枪和火药也都归你使用。 你们的任务是主攻,等庄园內守卫注意力被一队吸引了后,找机会用炸药炸开柵栏。 炸开缺口后,立刻衝进去,第一时间抢占庄园內的掩体。並以这些掩体为据点,逐步清剿、向內压缩!” “第三队,五十人,由大叔带领。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封锁庄园,分散占据庄园四周各个可能的逃逸路径,不准放走任何一个人!” “明白!”眾人尽数点头。 命令下达,队伍迅速按照预演分组移动。 以亚瑟为首的一百人开始衝锋,沿著坡道向山谷內的庄园衝去。 铁蹄叩击大地,发出沉闷而持续的隆隆巨响,如同雷鸣,让大地都震动了起来。 正在葡萄园里干活的奴隶们茫然地抬起了头,却没有逃跑。不是不想,只是双腿被沉重的镣銬锁起,根本无法逃跑。 他们呆呆地看著这支陌生的马队如洪流般席捲而下,向著庄园的方向。 离庄园越来越近,亚瑟已然在顛簸的马背上举起了步枪。没有刻意瞄准,全凭手感,对著远方高处观察的人影就是一枪。 砰! 那道身影从哨塔上方坠落,生死不明。 清脆的枪响如同信號,百名骑兵纷纷在疾驰中举枪,不停开火。葡萄园里的监工成了第一批靶子,他们甚至来不及逃跑,就被打死在原地。 枪声、马蹄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此时,庄园內的守卫们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刺耳的警钟声响起,守卫们放下手里的事,从庄园各处赶来。他们登上木柵栏后的步道,露出小半个身体,將步枪架在原木柵栏间隙中,开始猛烈开火。 铅弹呼啸著划过空气,偶尔有战马悲鸣著倒地,上面坐著的倒霉蛋滚落在地。 亚瑟指挥著队伍,並不直接衝击坚固的木柵栏,而是以高速在葡萄园外围做弧形机动。 同时不断用精准的步枪火力点名柵栏后的守卫,吸引著越来越多的火力向正面和左侧集中。 而与此同时,庄园侧面,一片树林边缘。 借著枪声和马蹄声的掩护,约翰一行人在森林中步行,带著炸药包潜伏到了离木柵栏数百米的地方。 现在衝过去吗?”有人问道。 约翰摇了摇头,道:“再等等,继续保持安静。那边打得越热闹,这边抽走去支援的人才会越多。 听脚步声,柵栏后面还有至少二三十人。等他们再被调走一些。” 第43章 攻陷堡垒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43章 攻陷堡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面庄园的枪声愈发激烈。 而侧面柵栏后方跑动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也在迅速减少。 就是现在! “炸药组,上!其余人火力压制!”约翰猛地挥手。 数十名死士立刻朝著那段木柵栏后方可能存在的残留守卫猛烈开火,不给对方开枪机会。 五名背负炸药包的死士如一阵风衝出。 他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越过了拒马,衝到了厚重的木柵栏脚下,顺利將手中的炸药包固定在了柵栏底部。 “撤!” 死士们开始以同样迅猛的速度向回狂奔。 十秒后。 隨著引爆器手柄的按下。 轰!轰轰轰!!! 连续五声巨响,数十米长的木柵栏连同附近的拒马被炸得粉碎,巨大的火球与浓烟冲天而起,裹挟著木屑和泥土,下了一场泥土雨。 “缺口打开了!第二队,跟我冲!” 约翰第一个跃起,带著一百五十號人直衝那瀰漫著硝烟的缺口。 庄园的守卫们显然被这侧后方的巨大爆炸嚇懵了,尖锐的哨音和变了调的呼喊声从庄园各处响起,原本集中在正面的火力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迟疑,部分守卫开始仓皇回援缺口方向。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约翰刚衝过缺口,迎面就撞上七八个持枪守卫。 他根本来不及瞄准,凭感觉抬起左轮就是一轮急速射。对面三个守卫胸口爆开血花,踉蹌倒地。 但几乎同时,灼热的铅弹也从对面射来,约翰身旁的两名死士闷哼一声,肩膀或手臂中弹,鲜血迸溅,摔倒在地。 所幸后面的火力及时支援了过来,將剩余的守卫全部击毙。 “散开,抢占掩体!” 约翰將左轮弹巢甩出,六枚弹壳落地。 他从子弹带上抓出六发新的,迅速装填完毕后,抬手又將一个从马棚窗户探头欲射的护卫爆头。 队伍迅速执行命令,化整为零,以小组为单位冲向最近的有遮蔽的建筑。 被打懵了的守卫也清醒了过来。 布兰南的护卫毕竟也是经歷过廝杀的狠角色,最初的慌乱过后,他们选择放弃了外围难以固守的工事,开始向庄园核心收缩,並依託建筑组织起层层防御。 子弹从窗户、墙角、屋顶、烟囱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来,让人防不胜防。 “机枪呢?!把机枪拉上来!” 被打得抬不起头的约翰嘶吼著,要后面的人赶紧把机枪推过来。 缺口处,硝烟略微散去。三名死士奋力將一挺沉重的机枪推了进来,並迅速將射界调整完毕。 “开火!” 手摇曲柄开始匀速旋转,机枪那十根围成一圈的枪管开始旋转起来,喷吐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泼向建筑內所有火力点。 噠噠噠噠噠!!! 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 只是一剎那,砖石碎裂,木屑横飞,建筑內的哀嚎声不绝於耳。 机枪没有停下,而是持续不断地嘶吼著,反覆扫射了数遍后,直到前方的建筑內再无任何声音才暂时停歇。 无需任何指令,死士们开始占领清理建筑区域,然后如法炮製,往更里面的建筑进军,压缩守卫们的空间。 ———— 堡垒內。 塞繆尔·布兰南站在三楼书房內,透过窗户的一角看著外面。 他看到自己耗费巨资才建立起来的庄园正在燃烧,远处的葡萄园被马蹄践踏得一片狼藉,仓库和马厩冒著黑烟。 他的守卫在敌人们的进攻性下节节败退,枪声和喊杀声正不断逼近堡垒。 “求救的电报发出去了吗?”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管家。 “老爷,发出去了。” 管家紧张的点头,掏出手帕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汗。“按照您给的名单,圣赫伦那的警长、纳帕县的治安官办公室、萨克拉门托的州长办公室都发了一遍。” “他们怎么说?!”布兰南问道。 管家苦笑道:“回电都很客气,对您的遭遇表示震惊和同情。但是对於支援,他们全都在推脱说人手不足,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去召集人手、去走程序。建议我们凭藉坚固的堡垒尽力坚守,等待著几天后的支援……” “三到四天?尽力坚守?” 布兰南咆哮道:“去他妈的,外面的强盗半个小时就打进了我的庄园里面。 几天之后?几天之后那群穿著制服的白痴只能来给我的尸体收尸,顺便清点他们能瓜分多少遗產!” 管家亨利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布兰南呼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看向窗外,目光扫过那些在庄园间敏捷移动、交替掩护前进的袭击者身影。这些人服装並不统一,但行动间透出的默契和狠辣,绝非寻常劫匪可比。 “亨利,你觉得外面这些人,真的只是普通的劫匪吗?” 名为亨利的管家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老爷,请恕我直言。 数百人的规模,而且装备如此精良,行动如此有章法。加州乃至整个西部,绝不可能存在这种匪帮,这更像是一支私人的军队。” “是啊,这群杂种衝锋的时候连抢掠散落財物的动作都没有,目標明確就是朝著我的堡垒来的。” 布兰南咬著牙:“不知道是我的哪个政敌或者商业对手养的人,想宰了我然后吞掉我的一切。” “狗娘养的日后別被我调查出来,不然我一定十倍百倍奉还!”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下定了决心:“通知所有的护卫,放弃所有外围建筑和工事,退进堡垒来。 这里面墙壁够厚,还有足够的食物、水和弹药,我们慢慢耗著,看看是援军来的快还是他们打下堡垒的速度快!” 做出这一决定,便意味著他彻底放弃了在外面的財產。 “是,老爷!我这就去!” 亨利匆忙下楼,去让楼下的守卫告知同伴撤入堡垒中。 命令迅速通过呼喊和哨音传达下去。仍在庄园建筑群间零星抵抗的护卫们,听到撤退信號,几乎是以亡命的速度奔逃,连滚带爬地冲向堡垒。 最后一个护卫衝进来后,那扇包著铁皮的厚重橡木大门刺耳的摩擦声中轰然关闭,粗大的门閂落下,又从內部用两根碗口粗的原木顶上。 布兰南下来看了一眼,瞬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晕了起来。 只因为他先前有一百多人的守卫队伍,现在集合在这里的,却只有八十多人。 这意味著,在刚才那不到半小时的接触战中,他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精锐力量! “文森特,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人群中一个脸上有著刀疤的壮汉,那是他的护卫首领,每个月花几百美元养著的心腹。 “人员怎么会损失这么大?你们手里拿的都是烧火棍吗?!” 文森特指挥手下分散到各层射击孔和塔楼位置去防守,声音沙哑:“boss,我们尽力了,但对面火力真的太猛了。” “他们用的步枪,看起来有点像夏普斯,但绝不是普通的夏普斯,射速快得惊人。我们的兄弟往往开一枪的时间,对面能打过来三四发子弹,火力密度是我们的好几倍。”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连发武器,有好几根枪管,能像泼水一样不间断地喷射子弹的那种。 我们外围的木製工事和砖石掩体,在那东西面前跟纸糊的一样。来回扫几遍,防线就是这么被突破了。” “就这么说吧,除了没有大炮之外,这帮人同一时间倾泻出的火力,绝对不比一个联邦正规军的主力步兵团差!” 堡垒外,枪声暂时稀疏下来。 亚瑟快速穿过一片狼藉的庄园建筑区,来到了约翰所在位置。 这里先前应该是一处仓库,因为视野开阔,现在被用来当作临时指挥点。 “约翰,战况如何了?” 约翰站在建筑的阴影处,一边用单筒望远镜观察著堡垒,一边回答道:“干掉了四五十个,剩下的直接放弃了第二道防线,全跑进堡垒內当起缩头乌龟了。” “估计是布兰南那个老杂种直接下命令了,不然不会撤这么快。” “全进去了?” 亚瑟闻言,也掏出了自己的单筒望远镜。“堡垒里面不会有地道,他们准备从地道跑路吧?” 约翰掏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根,又很自然地递给亚瑟一根。 “地道?肯定有。我打赌不止一条。不过现在他们应该还不会跑。 里面还有八九十號能打的,弹药食物估计也充足,士气还没完全崩掉。那老混蛋肯定还指望援军,或者指望我们攻不进去自己撤退。 现在跑,等於把后背完全交给我们追杀。” 忽然,背后传来了一声怒骂:“亚瑟!约翰!你们两个没脑子的蠢货!他妈的別在炸药包边上抽菸!想让我们一起上天吗?!” 两人同时一愣,低头一看,就在他们脚后跟不到半米的地方,十几个綑扎结实、插著雷管和导火索的甘油炸药包像砖头一样堆在那里, 他们对视一眼,尷尬一笑,收起烟后当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商谈起进攻的事宜。 “接下来该怎么进攻?”约翰问道,“堡垒前面是一大块开阔地,硬衝上去完全是活靶子。” “就算摸过去,不知道多厚的石墙和那扇铁门也是个麻烦。” 亚瑟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拿机枪压制,製造火力间隙。 然后派人带著炸药包过去,要么炸门,要么找墙的薄弱处,比如墙角根部。” 约翰点了点头:“那我就带著人上了。” 他弯腰,毫不迟疑地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炸药包,然后又点了九个人。 “准备开始火力压制吧。” 亚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眾人,道: “现在听我指挥。 机枪组,对准堡垒一层和二层所有射击孔扫射,把他们的脑袋都给我压得抬不起来!” “其余人自由射击,任何敢於露头的守卫都给我干掉,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开枪!” ———— 沉寂了一会的机枪再度开始咆哮起来。 金属化作的风暴铺天盖地,泼洒向堡垒正面,迫使任何敢於窥探的身影急速缩回。 约翰等人扛著炸药包拿著铲子或锄头,趁机往前冲。 堡垒內的守卫显然察觉了他们的意图,几处未被机枪完全覆盖的侧翼射击孔试图调整角度,但刚一露头,就被外面精准的步枪点射压了回去。 很快,十个人都衝到了墙角处。 伴隨著约翰的手势,他们迅速开始了土工作业,在墙角处的土地上开始挖坑。 耗费半小时后,一个足以容纳所有炸药包的大坑出现在了堡垒旁。 约翰將十个炸药包紧贴在墙根最深处,安装好雷管后,对著远处的亚瑟他们打了个手势。 在弹雨的掩护下,十个人成功撤了回来。 负责引爆器的死士没有迟疑,双手握住引爆器的木柄,用尽全力向下一压! 轰隆!!! 比先前的爆炸还要恐怖的爆炸声响起,扬起的尘土瞬间吞噬了小半个庄园。 数十秒后,烟尘稍稍散去。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堡垒东南角一个触目惊心的、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豁口,能直接看到里面的走廊和房间。 “缺口打开了!” 亚瑟大喊,“机枪组继续扫射,其余人跟我衝锋!” 他丟下手中长枪,反手抽出两把左轮后,冲向那还在掉落碎石的缺口。 踏入的瞬间,死神之眼火力全开。 注意力集中到极致,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钟表声响起,那是代表死亡的倒计时。 亚瑟双臂平举,左右开弓,十二发子弹在两三秒內就全部喷射而出。 赶来的护卫们还没来得及开枪,甚至人都没看清,身上便爆开朵朵血花,栽倒在地。 死士们跟隨著亚瑟涌入了堡垒內部。 双方在狭窄空间內猛烈交火,距离近到能看见对方脸上狰狞的神情。 一个守卫从走廊拐角衝出,和亚瑟迎面撞上,手中左轮正好指著亚瑟的头颅。 砰! 约翰从侧面开火,子弹贯穿了守卫的太阳穴,尸体软软倒下。 “谢了,约翰。” 亚瑟脚步不停,继续前冲。约翰没有回应,只是迅速移动到他侧翼,两人形成了简单的交叉掩护。 很快,一楼明面上的守卫便被清理了个乾净。 但他们没有停下,开始沿著楼梯、走廊一点点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