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阿美，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第一章 魔法对轰！

    “旧纽约市最高法院通过最新法案，在允许跨性別，跨种族，跨国界的同时新增跨物种结合条例。”
    “德克萨斯州出现財政危机，州长…滋…计划將一半的土地卖给岛国抵债…”
    狭窄而又闷热的老旧福特车里，响起收音机“滋滋啦啦”的新闻播报声。
    “sh*t！”愤怒的谩骂声在车厢內响起。
    一只黑色的大手伸了过来，直接將吵闹的收音机关闭。
    “这个该死的尼哥，竟然想把德州卖给岛国？”
    “要卖也要卖给墨西哥！”
    “这么简单的生意都不会做，难怪会出现財政危机！”
    带著明显黑人口音的谩骂声和口水一起在车厢里扩散，让副驾驶上的麦克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就是个尼哥，还骂其他人尼哥。
    你们尼哥真双標。
    將手放在餐盒上，以防自己今天的午餐——两个裹满了霜和巧克力酱的甜甜圈被污染，他在搭档的“rap”声中抱怨道：“冷静点bro，这里是旧纽约市，又不是德州！”
    “又不关我们的事，你操其他尼…操其他人的閒心干嘛？”
    被对方影响，差点將“尼哥”两个字脱口而出。
    麦克敢对著上帝和圣母玛利亚发誓，自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纠正了用词。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唰～”已经捕捉到了关键词，旁边的黑人青年不敢置信地回头：“你刚才说了尼哥？”
    “你竟然敢说尼哥？”
    “holy sh*t！你这是在搞种族歧视！”
    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一身壮硕的肌肉，让这个老黑的眼神看起来充满了压迫感。
    即便身上穿著警服，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安心，反而有种下一秒就会被他掏出手枪“biubiubiu”，一键清空弹夹的即视感。
    然而。
    相比起对方愤怒的眼神，麦克现在更关心的是他头顶浮现出的文字。
    ——【非裔阿美人】。
    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系统，而是一行清晰可见的文字！
    这就是“標籤”。
    旧纽约市公民的身份证明。
    作为穿越者，麦克以前的世界里也有“標籤”，但都是无形的。
    然而在旧纽约市——这个完全顛覆他认知的魔幻城市里，標籤却真实存在於每个人头顶，是可以被所有人看到的实体文字。
    不只是对面的老黑，要是他现在抬头看一眼后视镜，也能看到自己头顶有一个標籤：
    【实习警员】。
    “把你身上的標籤都亮出来！”
    將他“飘忽”的目光当成了对自己的蔑视，对面的黑人青年表情更加愤怒：“只有非裔阿美人才可以说尼哥！”
    “要是你身上没有尼哥標籤，就是在种族歧视！”
    种族歧视！
    隨著这个词再次响起，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原本平整湛蓝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颗几乎铺满整个天空的硕大眼瞳。
    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锁定，就连鸡皮疙瘩也爭先恐后地从身体里冒出，麦克听到耳畔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们的爭执惊扰了监察者。】
    【监察者正在判断你是否对目標“奥德彪二世”进行种族歧视。】
    【距离判定结束还有三十秒，二十九秒，二十八…】
    “what？！”猝不及防之下触发了禁忌，他下意识地抬头，发现头顶那颗巨大眼珠已经分裂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眼珠，其中一颗豁然转向了自己！
    监察者睁眼了！
    它盯上我了！
    在心里大骂奥德彪的超绝敏感肌，情急之下，麦克不得不再次亮出一个標籤。
    ——【有色族裔】。
    “嘿～冷静点bro！”
    “我没有在对你进行种族歧视，我刚才是在说那个！”
    “你也知道我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亚洲血统吧？”
    “我刚才是在说中文！！”
    “你再骂？！”嘴里发出不愿相信的驳斥声，奥德彪穷追不捨地紧盯著麦克，试图从这张结合了东方皮相和西方骨相，看起来英俊到有些过分的脸上找到心虚：“你明明就是个孤儿！”
    “连父母都没有，哪里学的中文？”
    【二十，十九，十八…】
    冰冷的倒计时仍在继续。
    高悬於天幕之上的巨大眼球已经完全张开，冷漠地审视著底下的“罪人”。
    “啪嗒…”冷汗从头顶滚落。
    只不过短短几秒时间，麦克的后背就已经被汗水浸湿。
    危机关头，他抓到了救命稻草，同样指向了对面的奥德彪。
    “你刚才说了我没有父母对吧？”
    “你这是在歧视我的出身！你在歧视我是个孤儿！”
    歧视！！
    隨著这个词再次出现，对面的黑人青年也跟著变了脸色。
    空气有一瞬间的扭曲，他看到麦克头顶浮现出一个新標籤：
    【孤儿】！
    “嘰咕嘰咕…”仿佛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头顶的眼珠再次分裂。
    密密麻麻的细小眼珠之中，一颗带著红血丝的黑色眼珠转了过来。
    【你们的爭执再次惊扰了监察者。】
    【监察者正在判断你是否对目標麦克·里梅·阿瑟进行出身歧视。】
    【距离判定结束还有三十秒，二十九秒，二十八…】
    “damn！”同样被这个声音嚇了一跳，奥德彪也顾不上什么尼哥不尼哥的了，直接抓住了麦克的手臂：“嘿麦克！我没有歧视你！我只是在教你以后在执法的时候不要乱说话而已！”
    “这是善意的提醒，ok？”
    “现在立刻马上！让监察者离开！”
    “我不管，是你先动的手！”麦克大喊著。
    “我错了，原谅我bro！”无法承受“魔法对轰”的后果，奥德彪愤怒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恳求：“刚才是我反应过激了，我们可是亲密无间的好拍档，怎么可能会有歧视呢！”
    “快让它停下来！我还不想被打上歧视者的標籤！”
    【九，八，七…】
    监察者的判定已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用余光撇了眼后视镜，注意到自己头顶隱约浮现出“种族歧视者”的字样，麦克脸颊上的肌肉也跟著抽动了几下，豁然抬头看向了头顶的大眼珠子：“我们和解了！”
    “听到了吗监察者！我和奥德彪已经和解了！”
    【三，二，一…】
    读秒声戛然而止。
    就在麦克说出“和解”的瞬间，冰冷的宣判声同时在二人耳畔响起：
    【判定失败！】
    【目標双方达成和解，“歧视者”標籤已被监察者收回！】
    “呼…”
    危机解除，麦克和奥德彪同时长鬆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
    【歧视者】。
    这是旧纽约市最危险，也是最臭名昭著，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想惹上的標籤。
    不管是种族歧视，性別歧视还是其他什么歧视，只要被打上“歧视者”的標籤，人生都將陷入万劫不復。
    政府和企业將会停止对歧视者的僱佣，就连街边的小餐馆也將拒绝歧视者的进入。
    房东会趁机提高租金，甚至拒绝对歧视者租房，直到他们变得一无所有，走投无路之下加入同样由“歧视者”组成的帮派，或者流浪街头，成为一道靚丽的夜间风景线。
    更要命的是，作为由监察者亲自下发的惩罚性標籤，它无法隱藏，更无法像其他標籤一样可以隨著心意显示。
    直到获得受害者谅解为止，都会像公开处刑一样悬掛在受刑人头顶！
    “呼…差一点就出事了！”
    伸手抹掉额头上的虚汗，奥德彪心有余悸地看向了身旁的麦克：“嘿bro～我们和解吧，我是说真的！”
    “我以后再也不介意你喊我尼哥。”
    “別说尼哥，就算你对著我唱阳光彩虹小白马都没有问题。”
    “作为交换，你也不要介意我说你是你孤儿，ok？”
    “呵…”第一天上岗就差点丟了工作，麦克本来不想搭理他。
    然而。
    一想到这傢伙是自己的搭档，同时还是负责给自己打实习评分的t.o.（教官)，把关係搞砸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被监察者盯上，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对奥德彪伸出了右手：“成交！”
    “这才对嘛bro！”心满意足地碰了下拳头，奥德彪彻底放鬆了表情。
    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串香蕉，这个身材高大，看著其实不算太黑，只能算半黑的壮汉一边囫圇地吃著午餐，一边含糊不清道：“你也知道，度假到一半突然被叫回来带新人，这种事不管放在谁身上心情都不会愉快。”
    “更何况乔尼…”
    “算了，先不提他！”
    “我用香蕉骑手的荣誉发誓，刚才的事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不过好歹也是拍档，在正式合作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好好介绍一下自己？”
    说著，他用粗大的手指指向了自己。
    “奥德彪二世，非裔阿美人，旧纽约市曼哈顿区第三分局的三级警员，同时也是旧纽约市的【正式市民】。”
    “任职经验两年半，二十四岁，单身未婚，性別为二八大槓！”
    “吧唧吧唧…”同样往嘴里塞了块甜甜圈，麦克也指了指自己：“麦克·里梅·阿瑟。”
    “四分之一亚洲血统，四分之一义大利血统，四分之一西班牙血统，八分之一夏威夷血统，再加上八分之一德意志血统的有色族裔。”
    “旧纽约市曼哈顿区第三分局的实习警员，荣誉市民。”
    “任职经验一天…不，现在只有半天！十八岁，单身未婚，性別为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第二章 速度是70迈

    【你小子身上叠了这么多层甲怎么不早说？】
    自从麦克介绍完自己【有色族裔】的成分之后，奥德彪就一直用这种眼神看著他。
    对此，麦克自己也很无奈。
    buff叠得再多又怎么样，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非裔，还得加上【孤儿】才能魔法对轰。
    要是他也…
    “啪～！”伸手在脸颊上拍打，麦克打断了自己的无端联想。
    有色族裔又怎么样？
    他身上的血统再多也没有一滴老黑血！
    介標籤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不要！
    “咕咚咕咚…”直接干完了一整盒甜甜圈，麦克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齁住了，直接从座椅下掏出一瓶2l装的可乐漱口。
    甜食加上碳酸饮料，放在他前世完全是想都不敢想的梦幻组合，吃一口能直接变身小人，踢正步从纽约走到西雅图。
    但穿越至今，六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妥协，甚至適应这样的高饮食。
    没办法，谁让他穷呢！
    就和大多数穿越者一样，麦克走的也是没爹没妈的“孤儿”开局。
    被泥头车当成“减速带”创飞，他两眼一闭，再一睁就到了福利院。
    虽然在那里过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但在旧纽约市严苛的儿童保护法下，起码顿顿有饭吃，能让他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徵。
    要是赶上运气好，还能利用这张做梦都能让他笑醒的脸从义工那里换到点水果和蔬菜。
    但出了福利院就不一样了。
    作为已经成年的“大龄孤儿”，麦克早就过了可以被人收养的年纪，目前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孤儿救济金。
    每月1500美金。
    饿不死，但也活不好。
    在交完了房租和各种税之后，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凑不出一百美金。
    2l的可乐比2l水还便宜，甜甜圈买四个还能送一个，吃完能管饱一整天，怎么选就不用多说了吧？
    “嗝儿～！”已经吃饱喝足，麦克嘴里发出一声悠长的气嗝，隨后收起了【有色族裔】和【孤儿】的標籤，只留下一个【实习警员】。
    根据市政厅规定，孤儿在成年后只有头三个月可以领救济金。
    而这个月，刚好是他成年的第三个月。
    所以必须要转正！
    只有成为第三分局的正式警员，他才有钱支付下个月的房租，甚至购买一些更健康的食物。
    不然就等著被赶到大街上，和其他流浪汉一起翻垃圾吧！
    “滋…”
    似乎感受到了麦克心里的渴望，就在这时，车上的警用电台中传来呼叫声：“10-a（双人巡逻单位）-18（这台车的编號）！”
    “code 3（紧急事件），地址在曼哈顿109街…”
    “code 3？”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案子，麦克直接一个仰臥起坐从椅子上坐起。
    “来活了奥德彪！快快快，现在就出警！”
    “叫我奥德彪长官！”
    “好的奥德彪！没问题奥德彪！別浪费时间了，move move move！”
    “哇呜～哇呜～！”
    警笛在一瞬间拉响。
    虽然不太情愿被麦克指挥，但奥德彪还是轰响了油门，在周围路人闪躲的眼神下“飞”出了停车场。
    ………………………
    “嗡…”
    速度是70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轰～！”
    速度加快到80迈，心情依然很自在。
    速度100…
    不对！都快爆表了怎么还在往上跳！
    “哇呜～哇呜～！”
    比起出警，更像是炸街的警笛声在整个曼哈顿上空迴荡。
    陡然提升的车速之下，两侧的一切都在迅速后退，码錶已经突破了极限，就连车门也在剧烈抖动，仿佛隨时都要散架。
    双眼紧盯著仪錶盘上跳动的指针，麦克怎么看都觉得现在的车速快得有些不像话，不像是一台拥有十年车龄的旧款福特能跑出来的。
    “嘿bro，这台车一直都这么快的吗？”
    “厚里谢！”
    听到声音瞬间回头，奥德彪的表情看起来比他还吃惊：“你怎么还没晕车？”
    作为曼哈顿第一快车，奥德彪敢用香蕉骑手的荣誉发誓，自己的车速绝对是全警局最快，出警速度甚至能在全纽约排进前三！
    只要上了他的车，不管是同事也好还是罪犯也好，没有人能够清醒著下车。
    没有人！
    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这傢伙为什么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盯著自己，麦克小声道：“可能…因为我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没错，现在的麦克已经没有帮牢大打復活赛的机会，从一个堂堂正正的man，变成了可耻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对於自己的性別，他有时候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无力吐槽。
    前世的阿美才一百多种性別。
    而在旧纽约市，合法的性別都有一千多种，更別说那些“不合法”的了。
    更魔幻的是，在这一千多种性別当中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男性”和“女性”！
    20xx年，一股神秘力量忽然降临到这个世界，將阿美利卡一分为二，变成两个互不干涉的平行时空。
    他现在所在的旧纽约市为“原旨派”，即允许存在多种性別。
    而在另一个时空，也就是“新阿美”为“保守派”，只存在男性和女性。
    在穿越之初，麦克也曾尝试过前往“新阿美”，只可惜怎么都找不到路。
    而在深入了解这两个世界的情报之后，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管在“新阿美”还是“旧阿美”，“偷渡”都是重罪！
    没有居民身份，即便去了“新阿美”也是“黑户”，別说当一个堂堂正正的man，不被人当成“垃圾”清理就算不错了！
    比起成为“垃圾”，麦克还是更喜欢当人。
    起码在“旧阿美”，他还有一个合法身份，而且也没有因为选择了武装直升机而真的变成直升机，只是在每次检查性別的时候跳出来这个结果而已。
    这种东西就是心诚则灵，自己相信就好。
    从他目前接触到的情报来说，自己现在应该还算“人类”…的吧？
    下意识地伸出手看了一眼，感觉自己大概也许可能应该还是人类，麦克对一旁的奥德彪挑衅道：“bro，能把车开这么快是你的【性別优势】吗？”
    “我觉得还不够快，就不能再快点吗？”
    “轰呜——！”
    引擎隨著主人的心意发出愤怒的咆哮。
    听到麦克的挑衅，奥德彪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危险：“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第三章 武德充沛漏头就秒

    “报警人凯瑞声称有一户业主已经欠缴了六个月的物业费，他在追款过程中受到了屋主的顽强抵抗。”
    “对方直接掏出自动步枪打中了他的手臂，同时挟持了他的同事，情况紧急，他希望警察能立马赶来支援…”
    调度员的声音断续从电台中传来。
    隨著警情通报完毕，一道残影如狂风扫落叶般呼啸而过，“嘎吱”一声停在了一栋刷著蓝色墙漆的公寓楼下。
    “吱——！”
    一脚急剎，让200迈的速度瞬间归零。
    感受著车子的摇晃，奥德彪一脸得意地看向了副驾驶：“what『s up bro！”
    作为第三分局第一快车手，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挑战自己的车速。
    除了局长以外，奥德彪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可以笑著走出这台车的人。
    甚至不需要全力以赴。
    他相信自己只要稍一出手，就能让麦克和其他人一样吐得稀里哗啦！
    “啪啪啪～！”掌声响起，让这个老黑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变成疑惑。
    在奥德彪见了鬼的表情下，麦克神清气爽地竖起了大拇指：“精彩！从发车到结束只需要两分钟，不愧是第三分局第一快车手！”
    “不过bro，你知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也是载具的一种吗？”
    “区区200多迈的速度，是威胁不到武装直升机的！”
    “damn！”飆了这么久结果白忙活了，奥德彪恼羞成怒地锤响了车门：“妈惹法克，有【性別优势】就了不起啊！”
    “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绝对让你吐出来！”
    在旧纽约市的一千多种性別当中，每一种性別都有各自的特性。
    又称——【性別优势】。
    “二八大槓”作为一种载具，也具备和载具相关的【性別优势】，在面对分局里其他分类的性別时几乎无往不利。
    但现在看来，麦克的【性別优势】似乎还在他之上？
    他这是遇上版本t0了？
    心里暗骂自己倒霉，奥德彪本来还想跟麦克battle几句，就听到头顶传来了枪声。
    “砰～！”
    子弹穿透了楼梯间的窗户，在上面留下一个碗大的缺口。
    四溅的碎片从高空坠落，其中几片刚好砸中了这台旧福特车的引擎盖。
    “是格洛克手枪的声音！”
    迅速抬头望向头顶，麦克的耳朵抖动了两下，只一瞬间就断出了型號：“格洛克19，没有带消音器，击发距离大概在10米左右！”
    “砰砰砰…！”话音刚落，又是一串枪声在头顶响起：“m4a1，5.56m口径…”
    “不好！双方正在交火！”
    来不及继续分析，眼看情况危急，麦克迅速踹开车门，和奥德彪一起衝进了公寓楼內。
    虽然是在曼哈顿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但这座公寓楼看起来並不算高，属於比较老的超低层公寓，並没有装配电梯。
    当麦克沿著楼梯跑到二楼时，刚好看到楼梯口的位置蜷缩著一个人。
    从他头顶显示的【物业经理】標籤来看，应该就是此次的报案人了。
    “officer（警官）！”激动的声音从报案人嘴里发出。
    报案不到五分钟就等到了增援，这位穿著染血西装，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不知名性別者下意识地放鬆了警惕，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他漏头了！
    “噠噠噠噠…！”
    没有丝毫犹豫，斜对面的204房里骤然亮起火光。
    枪火轰鸣，子弹无情狂泻。
    以木头为主体的墙面瞬间被打穿，只一眨眼就崩出无数木屑，被子弹扫出一片蜂窝状的孔洞！
    “厚利谢！”
    即便在第一时间躲避，还是被碎片砸中了手掌，奥德彪大骂著后撤。
    就连麦克也眼皮狂跳，迅速退回到了楼梯上。
    wtf？漏头就秒？！
    只不过是催缴物业费而已，至於这么武德充沛嘛？
    被火力压制，无法继续向楼梯口靠近，等到头顶的枪声渐歇，两人才敢再次探头，朝著报案人的方向喊道：“hello？你还好吗？”
    刚才的子弹是对准了报案人的脑袋扫射的。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別说回话，脑袋不被打成筛子就算不错了。
    然而，这里是旧纽约！
    就和不能假定任何人的性別一样，在亲眼確认呼吸停止，甚至是送入焚化炉里烧成灰之前，谁都不能假定任何一个人的死亡。
    哪怕，这个人已经被打爆了脑袋！
    “咳咳…咳咳咳！”沉闷的咳嗽声从楼梯口响起。
    拨开身上的灰尘和碎屑，报案人虚弱地回应道：“我感觉不太妙。”
    他还活著！
    oh jesus（耶穌啊）！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麦克小心地向上移动，就看到报案人的位置已经从楼梯口移动到了墙角。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已经变成了银白色，上面清晰地印著几个弹孔，伤口处没有血液，反而流出了一些类似机油的黑色液体。
    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些孔洞竟然还在缓缓癒合！
    “我的性別是家用机器人，装备了【机械】分类的通用技——【机械化】。”
    似乎注意到了麦克的目光，报案人虚弱地解释道：“同时还有【物业经理】的標籤增幅，在建筑物里可以减免伤害。”
    “不过这样的减伤也是有极限的，要是再被打中一次就完蛋了！”
    “两位警官，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快让那个该死的疯子冷静下来，他已经拖交了六个月的物业费，不能再继续呆在这栋公寓楼里了！”
    脑袋都被打穿，你现在最关心的竟然是物业费？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敬业还是心大，麦克心里吐槽了一句，再次搭话道：“ok，我们当然会帮你！”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嫌疑人的详细信息，还有房间里面的情况！”
    “唰～！”有些虚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报案人將东西往外一扔：“【204】號房，寇比·布莱恩！”
    “砰——！”
    枪声再次响起。
    万幸的是，这次什么都没打中。
    一把抓住文件夹，迅速翻阅上面的资料，很快，麦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房间號：204】
    【登记人姓名：寇比·布莱恩】
    【性別：篮球】
    【技能：未填写】
    【市民等级：正式市民】
    【標籤：非裔阿美人，篮球运动员，蓝鼻子公寓业主…】

 第四章 人质已被击毙！

    牢大！
    是你吗牢大？
    看著手上的资料，麦克眼皮一跳，恍惚间想起了一位故人。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忆的时候。
    迅速和奥德彪交换了一下眼神，他第一时间朝报案人追问道：“我们刚才接到通知，嫌疑人还劫持了一名人质？”
    “yes！”
    “我的同事奥丽芙被他挟持，现在两个人都在房间里！”
    “她也是家用机器人？”奥德彪插话道。
    “不，她是黑色油性笔！”
    “拜託了长官，请不要朝奥丽芙开枪，她没有保命技能，被打中了脑袋会死的！”
    “damn！”
    救援难度一下加大，奥德彪不禁发出一声低骂，从腰间掏出了对讲机：“10-a-18抵达现场，呼叫调度中心。”
    “目標装备m4a1自动步枪，现劫持一名人质和我们对峙。”
    “情况紧急，请求狙击手增援！”
    “滋…收到！”
    从他的报告中得知了现场的情况，对讲机中也传来了回应：“已通知附近巡逻单位，请儘量稳住局势， 10-a-14预计五分钟后抵达。”
    “五分钟？”
    “妈惹法克这边都打起来了，你跟我说还要五分钟？”
    对增援的速度有些不满，奥德彪对著调度员就是一顿输出。
    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但好在没有上头，他在骂了两句之后就收起了对讲机，转头看向一旁的麦克：“你，去跟目標喊话！”
    “我？”麦克惊讶回头。
    “不然呢？好歹也是局长特招的警员，你不会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到吧？”
    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奥德彪粗声道：“培训教官应该教过你们该怎么谈判，现在该是实践的时候了，去吧rookie（菜鸟/新人警员）！”
    “ok，我试试！”点头接下了这个活儿，麦克深吸一口气，朝204號房的方向喊道：“嘿～老兄！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滚开！”
    枪口再次从门口探出，房间里传出一个激动的声音：“让那个该死的物业经理离开！不然我就打爆你的头！”
    “嘿老兄！不要这么激动！冷静下来好吗？”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想製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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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冒险上前，始终站在对方的视野范围之外，麦克继续道：“说说你的诉求吧！”
    “我注意到你是个篮球运动员，在旧纽约市也算是份体面的工作，总不至於真为了点物业费…”
    “砰～！”
    子弹射出，在地板上擦出一片火。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了牢大，房间里的人激动道：“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收走我的房子！”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地盘！你们没有权利夺走它！”
    “等等！谁要收走你的房子？这不是在催收物业费吗？”
    带著疑惑的表情，麦克看向了角落里蜷缩的报案人。
    伸手在“脑洞”里搅活，报案人停下了抠子弹的动作，有些尷尬地笑道：“你知道的，我也是根据章程办事。”
    “公司规定，超过六个月不交物业费就要把房子拿去拍卖…”
    “officer！我可以承诺，只要他现在就把物业费交了，我肯定会去跟公司说好话，让公司不要收走这间房子！”
    “日落之前！只要在日落之前完成交易，我立马就给公司打电话，怎么样？”
    “说了半天就给半天的时间？”对这傢伙的隱瞒有些生气，麦克忍不住吐槽道：“老兄，你同事还在人家手上，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这不是诚意不诚意的问题！”
    声音在一瞬间拔高，这个脑洞大开的傢伙梗著脖子道：“我必须按照公司的章程办事！”
    “哪怕只延缓一天的时间，对公司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
    “我是公司的员工，不能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不然就会被公司辞退！”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抖动了下身体，就连眼神也变得畏惧了起来。
    “我身上还有房贷车贷和那该死的助学贷款，丟了工作就完蛋了！”
    “要是再糟糕一点，被公司打上【loser】的標籤，以后都別想找到工作，走投无路之下就只能去站街！”
    “老兄，你也不想下次在街上看到我吧？”
    拜託，你以为站街就没有门槛吗？
    上下扫视了他一眼，麦克有些无语地收回视线，再次朝204的方向喊话：“嘿bro！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吧？”
    “情况还没那么糟糕，只要你能在今天之前补齐物业费，我保证没有人可以动你的房子！”
    “砰～！”
    没有被他说服，房间里的人怒斥道：“別想从我口袋里拿走一分钱！”
    “这些混蛋就只是一群吸血鬼，他们根本就不配当物业！”
    “你知道205號房那只该死的吉娃娃在我家门口拉了多少shit吗？整整五斤！”
    “我每天都给物业打电话投诉，结果他们根本就不care！”
    “凭什么3斤的狗就不能拉五斤的shit？你说凭什么？嗯？”
    “噠噠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寇比绝望的控诉声，一梭子弹直接扫了过来，几乎要把整面墙给打穿。
    “该死！”
    刚才还好好的，转眼就谈崩了，麦克躲避著对方的枪火，將脑袋埋到了最低。
    一边是非要在今天拿到钱，不然就只能去站街的物业经理，另一边则是死活不愿意鬆口，试图用“真理”拒绝缴费的业主。
    两边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现场的局势眼看著焦灼了起来。
    “砰——！”
    就在这时，枪声响了，来自一千米开外的大楼！
    是狙击手，他们等的增援到了！
    下意识地朝远处的高层公寓看了一眼，就在麦克还在確认方位时，对讲机里响起一个冷酷的声音：“已击倒！”
    “yes！”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他为自己拯救了一条生命而感到高兴，就连一旁的奥德彪也跟著鬆了口气。
    然而，这样的兴奋只持续了一秒。
    就在两人准备收枪时，对讲机中再次响起抱歉的声音：“sorry，打错人了！刚才击倒的是人质！”
    “what？！”拳头一下就硬了，麦克有些不敢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目標突然移动了位置！”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离这里约一千二百米处的大楼中，一个身材曼妙的金髮身影正架著枪趴在地上。
    “他可能有类似瞬移的技能，现在进了我的视野盲区，我无法瞄准！”
    麦克：“……”
    打不中目標，但能在一千米开外精准给人质爆头是吧？
    已经快被这傢伙的操作气笑，他將手里的左轮手枪（史密斯&威森model 500）上膛，迅速和奥德彪交换了一个眼神：“人质倒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直接从腰间摸出一颗烟雾弹。
    就在烟雾腾起的瞬间，奥德彪大喝道：“还能怎么办，准备交火！”

 第五章 再去打一遍復活赛吧，牢大！

    “呲～！”
    浓烟在楼道里瀰漫，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砰砰砰～！”
    被烟雾阻断了视野，无法辨认麦克和奥德彪的方向，204號房內，寇比无能狂怒，手持著自动步枪对著走廊一顿无差別扫射！
    “咻～！”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枚黄铜色的子弹飞了过来，径直射向了奥德彪的胸口！
    “damn！”
    已经被击中，这个黑人壮汉大骂一声，丝毫不带停顿地继续衝锋。
    原本高悬在他头顶的【非裔阿美人】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三级警员】的標籤。
    如果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个標籤此时正在发光！
    【三级警员】
    【获取条件：在旧纽约市內任一警局任职，並由局长批准授予三级警员勋章。】
    【增益效果：激活后获得10%枪械类伤害减免，执法过程中此效果翻倍，同时，在辖区范围內每日可激活一次防爆护盾。】
    【防爆护盾：双手交叉作出架盾动作，可抵挡95%正面进攻伤害，持续时间10秒（受警衔影响）】
    “噠噠噠噠…！”
    不到五米的距离之下，房间里的人终於捕捉到了烟雾中的人影，举起枪就是一顿扫射。
    子弹不要钱似地倾泻，楼道里迅速瀰漫起刺鼻的火药味。
    然而不管他怎么射击，都无法突破奥德彪的防御，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盾牌挡住一样，在离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落了下来！
    奥德彪在衝锋，而麦克…
    在“苟命”！
    同样激活了自己的標籤，此时此刻，麦克头顶也有几个字在发光。
    【实习警员】
    【获取条件：在旧纽约市內任一警局任职，获得实习证书。】
    【增益效果：激活后获得10%枪械类伤害减免，执法过程中此效果翻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处在“实习”阶段的警员並没有防爆护盾保护，只有伤害减免。
    要是不跟在奥德彪后面走，他估计刚踏出两步就成筛子了！
    【站在布隆后面！】
    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这句话，就在这时，麦克猛地做出了低头的动作。
    “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颗跳弹从他耳尖擦过，只差一点就要贯穿他的右耳！
    f*ck！
    心里暗骂一声，他骤然睁大双眼，隨后再次向左转身躲开了一枚流弹！
    “砰砰砰～！”
    猛烈的枪火声中，不断有流弹和跳弹突破奥德彪的“护盾”，却全都被躲了过去。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麦克脑海中有一行字正在发光。
    【武器亲和：可以通过声音，气味，弹道及火药痕跡等线索分辨出武器型號，並推演出交战过程，在装备武器后，提升该武器50%的杀伤效果。】
    这就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性別优势】。
    之一。
    如果把標籤看作是可以自行开关的“增益buff”，那么【性別优势】就是被动效果。
    不需要自己激活，从他成为“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那一刻就开始生效。
    虽然还做不到顶著自动步枪的攻击往前冲，但偶尔躲几颗跳弹和流弹还是应付得来的！
    “砰砰砰～！”
    已经捕捉到了对方换弹的间隙，麦克“唰”地一下举枪，对著门板就是一顿反击。
    “呲～！”子弹瞬间穿透木板，“轰”地一下在上面炸开几个大洞！
    在第三分局，大部分警员手里的配枪都是西格绍尔p226（sig sauer p226）。
    但麦克不同，他手里的傢伙是被誉为最强左轮之一的史密斯&威森model 500。
    .500口径的s&w马格南子弹赋予了这款左轮堪比步枪的杀伤力，更別说还有【武器亲和】的性別优势加持，1.5倍的威力之下，让它现在已经不能叫做手枪，而是“手炮”！
    “啊～！”
    被子弹从肩膀擦过，门后响起痛苦的哀嚎声，就连地板上也淌出了殷红的血跡。
    与此同时，麦克听到耳边再次响起监察者的声音：【你的伤害行为惊扰了监察者。】
    【正在判断事件性质，倒计时三十秒…】
    “……”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麦克翻了个白眼，直接选择了无视。
    damn！让这狗屎玩意见鬼去吧！
    “警察！举起手来！”
    嘴里大喊出自己的身份，他再次对准房门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砰～！”也不管里面的人回不回应，直接清空子弹，隨著麦克粗暴的动作，房门已经被直接轰碎，就连里面的哀嚎声也跟著停止。
    硝烟散去，刚才还负隅顽抗的袭击者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板上，从头顶【蓝鼻子公寓业主】的標籤来看，应该就是寇比本人了！
    【判定结束！】
    同样结束了判定，隨著“受害者”倒地，监察者声音也跟著响了起来：
    【已检索標籤，確认为实习警员。】
    【修正“伤害行为”判定，更改为“执法行为”，已停止下发嫌疑人標籤！】
    “tui！”一路衝过来不知道挨了多少发子弹，眼看寇比已被击倒，奥德彪直接对著地面吐了一口唾沫，掏出手枪就是一顿连射：“继续射击！妈惹法克干爆他！”
    “？”都快被打成筛子了还要射？
    抬头看了奥德彪一眼，总感觉这傢伙是在报復，麦克也没有拒绝，重新换弹对准了地面的“尸体”。
    “砰砰砰…砰砰砰～！”
    两把手枪一起火力覆盖，隨著弹夹再次清空，地上的嫌疑人已经被扫成了马蜂窝。
    枪声停止，刚才还喧闹的房间终於安静下来，就连监察者的声音也没有再次响起。
    大著胆子用脚踹了踹寇比，感觉这傢伙再怎么耐活也该死透了，麦克这才移开了枪口：“还要继续吗？”
    “嘁…”同样已经收枪，奥德彪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下舌，在確定对方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后掏出了对讲机：“10-a-18呼叫调度中心！”
    “滋…嫌犯已被击倒，code 4（安全信號），请求医疗队协同检查！”
    从他的判断来看，嫌疑人大抵是死了。
    但为了严谨，还是得走一遍流程。
    “呼…”第一次办案就遇到激情对射，隨著肾上腺素退去，麦克也鬆了口气，转头看向了房间另一头的人质。
    嚯～这“脑洞”开的，比外面那位家用机器人仁兄还大！
    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窗户，他本来还想看看那位千米外送人质归西的“天才”同事还在不在，就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动了，就连对讲机里也传来了惊呼：“小心！”
    “？”
    “曼！”低吼声从身后响起。
    麦克眼皮一跳，余光中捕捉到了一抹红色。
    是寇比，他竟然又站起来了！
    “咻——！”一只手已经被打断，只剩下一截漆黑的手肘还能行动，在麦克愕然的眼神下，这个血淋淋的曼忽然移动到了他身前，对著他的下巴就是一肘！
    不儿，都打成这样了还这么灵活？
    你又不是真的牢大，打什么復活赛啊！

 第六章 闹剧结束了！

    “砰～！”
    枪声响起。
    同样注意到嫌疑人“诈尸”，奥德彪抬起手就是一枪。
    只可惜，被寇比一个“运球”躲了过去。
    子弹瞬间从地面跳起，差点就击中了麦克的膝盖！
    “sh*t！准头这么差就不要开枪！”
    对奥德彪痛击队友的行为感到不满，麦克一边躲避寇比的肘击一边大喊道：“这傢伙的性別不是篮球吗？怎么这么能活？”
    家用机器人被爆头死不了他还能理解，毕竟人家脑袋里都能流机油了。
    但“篮球”凭什么？
    就因为自己是武装直升机，所以凑齐了打復活赛的条件？
    “是丧尸药！”
    已经在房间里发现了关键性证据，奥德彪手里捏著一个小袋子道：“这傢伙磕了丧尸药，所以精神才这么不正常！”
    “放心吧bro～人已经死透了，只是尸体还能跳起来打人而已，等他打累了就不动了！”
    “曼！”
    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趁著麦克在喊话，寇比的身体忽然“瞬移”到了身侧，直接一个大黑肘子抽了过来！
    “咚～！”来不及闪避，直接被肘了个结结实实。
    麦克只感觉肋骨一痛，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厚利谢！”
    表情都在一瞬间扭曲，作为武装直升机，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將清空了弹仓的左轮摔在地上，麦克主动伸出手，挡住了对方试图偷袭的大肘子。
    澄黄色的子弹从他指尖冒出，明明没有枪，却在下一秒传来了枪响。
    “砰～！”
    伸出手指做出枪的手势，麦克嘴里大喊道：“看我的美式居合·指枪！”
    “砰砰砰砰砰…”
    火蛇狂舞，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麦克的指尖不断冒出火光，火力竟然比刚才还猛！
    就你有技能是吧？
    我让你再“曼”！
    “砰砰砰…砰砰砰！”
    一次性轰了三十发，直到子弹打空，他这才停止射击，捂著被肘的胸口从地上爬起。
    “呼～！”
    吹了吹自己还在冒烟的食指，麦克走到已经变成“果酱”，別说站起来，能拿铲子铲起来都算不错了的的寇比面前：“闹剧结束了！”
    “真正的牢大从来不会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再重新沉淀去吧，bro！”
    ………………………
    “呜哇～呜哇～！”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来，將再次倒地的牢大和人质送往医院急救——如果“果酱”也能抢救的话。
    差不多结束了一天的巡逻，麦克也和奥德彪一起回到了警局。
    “嘎吱～！”
    车子在第三分局门口停下。
    隨著麦克下车，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也朝这边瞥了过来。
    等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又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和旁边的人继续聊天。
    “嘖…”
    下意识地撇了撇嘴，他无奈耸肩，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关注。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空降兵”呢。
    旧纽约市的警察在上岗前一般会进行四到六个月的培训，而麦克只用了三个月。
    是因为他过於优秀吗？
    不！是他在进入警校的时候，其他人就已经在上课了！
    和正常的流程不一样，麦克一开始並没有向警局递交申请资料，甚至都不知道具体流程该怎么操作。
    当他在市政厅进行完性別登记，刚走出大门时，一个头上套著汉堡王的纸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大胖子忽然拦住了他。
    “年轻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哟！”
    “你想为这个城市贡献一份力量，让旧纽约市再次伟大吗？”
    “sorry！我不信教，也不买保险！”
    感觉这傢伙有点奇怪，麦克转身就走，却被对方用一句话叫住了。
    “嘿麦克，你想当警察吗？”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
    麦克確实有这个想法！
    两人一拍即合，聊著聊著就到了第三分局，甚至在现场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啪～！”钢印往资料上一戳，直到进了办公室，看著对方从抽屉里掏出印章，麦克才知道这个屁股快有一米宽的大胖子竟然是第三分局的局长！
    【反正都当空降兵了，就不能再走点后门，让自己预支几个月的薪水吗？】
    结束了回忆，麦克一边在心里吐槽著，一边跟著奥德彪走到了最角落的办公室。
    “咚咚咚…约翰队长！我带新人回来了！”
    “咔噠…”
    房门打开，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约翰·史密斯，第三分局外勤二队的队长，同时也是两人的直系上司。
    虽然同样是警局，但旧纽约市的警局构造似乎和麦克前世有些不同。
    首先，每个警局都是独立的执法单位。
    这个“独立”並非他印象中的相对独立状態，而是真正的“独立”。
    上面没有什么总局也没有什么部长，每个警局的最高长官就是局长。
    他们不受任何人调配，也不接受任何部门的指挥，甚至大统领来了也不行。
    其次，是职能的调整。
    麦克所在的曼哈顿区就只有五个分局，每个分局各负责一片辖区，其间发生的所有案件，不管是交通还是刑事案件都由外勤组处理。
    调度中心会呼叫所有在案发现场附近巡逻的单位，碰上什么案子就办什么——当然，感觉自己没有能力处理的话可以拒绝响应。
    “进来吧。”
    给他们让开了位置，约翰点了点自己桌上的文件道：“今天的案子办得还不错，把行动报告交一下就可以下班了。”
    早就准备好了资料，麦克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一队人也在这里。
    “12.7x99mm白朗寧机枪弹的味道…”
    鼻尖耸动，分辨出了房间里的火药味，麦克下意识地挑动了下眉头：“你们是刚才的支援队伍？”
    “咻呜～！”对他吹了个口哨，对面有著【三级警员】標籤的白人青年用轻浮的声音说道：“不愧是局长特招的人，嗅觉就是敏锐！”
    “我叫莱基·克莱曼，和你一样是二队的巡逻警员。”
    “这位是凯萨琳，凯萨琳·洛佩斯，我带的新人！”
    將手指向身旁的人，他用炫耀的语气说道：“刚才那一枪就是她开的！”
    “怎么样，弹道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个屁！
    我费了那么多嘴皮子救的人质一枪就给她乾没了！
    一想到那个脑洞大开的人质，麦克就有些忿忿不平。
    不过…
    眼神对上凯萨琳那双如海水般蔚蓝的眼睛，他身上的怒气一下就消了大半。
    更別说对方还用一种恳切的表情注视著自己，红唇轻咬著，白皙美艷的脸上透露出几分楚楚可怜：“i『m so sorry！”
    “麦克，你能原谅我吗？”
    视线向下，在对方因道歉而抖动了两下的大灯上停顿了两秒，麦克瞬间改口，对著这位不知性別的金髮警官竖起了大拇指。
    “good job！”
    人质没了就没了吧。
    反正人死不能復生，哪有维繫同事之间的感情重要！

 第七章 凯萨琳

    虽然救援失败，同时还把嫌疑人打成了“果酱”，但麦克的行动並没有违反警局的章程。
    和同事们閒聊了几句，他在交完报告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至於奥德彪，则留下来继续报告“丧尸药”的事。
    据说这是一种最近开始流行的新型麻药，劲大不说还有能让使用者“起死回生”的效果。
    当然了，药贩子是这么宣传的。
    实际上只是“诈尸”而已。
    一般蹦躂个十几分钟就蹦不动了，根本变不了丧尸。
    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就在出门之前，麦克一脚拐进了茶水间。
    “唰…唰～！”
    像是做贼一样观察了下周围，眼看没人注意到这边，他这才从身后掏出自己的2l装可乐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饮水机下面。
    嘿～多亏他去超市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步。
    从今天开始，自己就不用再喝小甜水，可以蹭到警局的免费热水了！
    “哗啦啦～！”
    清水缓缓流淌，逐渐注满瓶身。
    麦克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在心里暗骂起了那些该死的资本家。
    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不到一百美金，他连个保温杯和烧水壶都买不起，每天就只能“吨吨吨”畅饮肥宅快乐水。
    还有那个该死的自来水管，他都不想说。
    里面流出来的水竟然是甜的，比早晨八九点钟中央公园里的空气还“香甜”，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不仅不合理，而且还脱髮！
    摸了摸自己微微打卷的黑髮，感觉髮际线似乎后退了那么一点点，麦克决定誓死守卫自己的头髮，绝对不会再让那些该死的“小甜水”祸害！
    “啪嗒啪嗒…”
    心情愉快地蹭著水，麦克並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就在下一秒，一股香风袭来，一只白皙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嘿～麦克！你怎么还没下班？”
    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他后背轻蹭了一下，在麦克僵硬的表情下，凯萨琳已经绕到了他身前：“一下接这么多水，是有什么工作需要留下来处理吗？”
    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这位金髮碧眼，看起来不像警察，反而更像是“啦啦队长”的靚丽警员卷著头髮道：“我今天是第一次值夜班，心里有些害怕。”
    “要是你今天留下来加班的话…或许我们两个也有个照应？”
    “值夜班？”听到这句话眉头挑了一下，麦克反问道：“这不是正式警员的工作吗？为什么会安排到你头上？”
    “谁让我今天犯了错呢！”
    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凯萨琳嘆气道：“约翰说我至少需要出一个星期的夜勤，不然就要降低我的实习分！”
    “这也太糟糕了，你知道现在警员的竞爭有多激烈吗？2000个申请者里面才能录取一个！”
    “要不是我的射击项目稍微有一点优势，估计早就已经被淘汰了！”
    麦克：“……”
    2000个人里才能录一个？这不是在路边被人拦下来就能入职吗？
    无法共情对方的烦恼，麦克尷尬地笑了笑，似乎懂了自己为什么走到哪都会有人关注。
    “抱歉凯萨琳！”已经接完了水，他耸了耸肩道：“我今天不值班，只能下次再陪你了！”
    他承认，凯萨琳確实很漂亮。
    在第三分局这个隨处可见一米宽大屁股的职场环境下有些格格不入。
    但旧纽约市的夜晚有多混乱他也是知道的，又不是份內的事，麦克可不想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给自己找麻烦！
    “噢不…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拒绝，知道自己的请求失败了，凯萨琳蔚蓝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失落，“唰”地一下抓住他的手臂道：“既然这样，先留个联繫方式吧！”
    “好歹也是同一组的同事，我们以后肯定会经常见面的，不是吗？”
    “唔…是这样没错！”肯定地点了点头，麦克摊手道：“但很抱歉，我现在还没有手机！”
    “……”连续两次被拒绝，凯萨琳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有些幽怨。
    真的吗，我不信！
    麦克嘆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我是真没有！”
    “这样吧，先告诉我你的电话號码吧，等我有了手机第一个联繫你！”
    “唰唰唰～”几笔就在纸上写好了號码，凯萨琳叠起纸条，用白皙的手指捏起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要记得call我哦！”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麦克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她掐了一下。
    在福利院里就遇到过不少这种情况，感觉对方又是一个沦陷在自己这张脸下的“饿狼”，他见怪不怪地笑了笑，主动拉起对方还没有收回去的手，这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荣幸之至！”
    “拜拜^^”对他送出一个飞吻，凯萨琳终於满意地笑了。
    “咔噠…”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麦克提著自己的2l装可乐瓶走了。
    “咻呜～！”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口哨声在门口响起。
    麦克刚离开，莱基就走进了房间里，对自己这位搭档问道：“你们两个刚才是在调情？”
    “嗯哼～！”凯萨琳不可置否。
    这一批新入职的警员有六个。
    虽然另外几个也不差，但论英俊，还是麦克更胜一筹。
    不对著他调情，难道要去对那些身材被甜甜圈餵得走样，屁股都快能挡住门板的上司们调情吗？
    动作熟练地剪开一袋咖啡，莱基见怪不怪地耸了耸肩道：“ok，这是你的私事，我没有理由掺合。”
    “不过作为你的搭档，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太陷得太深。”
    “why？”凯萨琳反问。
    两袋美式速溶不加，將它们全都倒在了杯子里，莱基挑眉道：“我看过他的资料，这傢伙似乎有纵火前科，直接烧了大半个孤儿院！”
    “哇哦～那很酷了！”
    “sorry，开个玩笑！”
    见搭档的表情有些奇怪，凯萨琳赶忙摆手：“我是说麦克或许是有苦衷的！唔…毕竟他看起来像个好人！”
    莱基：呵…你就为他狡辩吧！
    就知道她已经被麦克那张脸迷惑，莱基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换个话题。
    “ok，先不说这个！”
    “你应该知道的吧，他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so？”
    “我是二手雪弗兰，我们都是机械分类，这难道不搭吗？”
    “这不是搭不搭的问题！”
    泡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莱基皱眉：“你应该知道，虽然大家都说要平等，但…这种事从来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平等！”
    “你觉得整个旧纽约市…不！整个阿美利卡有多少辆二手雪弗兰？”
    “成千上万！”凯萨琳回应道。
    “ok！成千上万！那又有多少辆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凯萨琳：“……”
    一千，还是八百？
    从稀有程度来说，確实和二手雪弗兰不是一个level！
    “哼～！”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凯萨琳有些恼怒地瞥了他一眼，昂起头转身就走。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你这个沃尔玛购物袋来提醒！”
    莱基：“……”
    “嘿～沃尔玛购物袋怎么了？我去沃尔玛购物能打九五折！”
    “九五折！每年还送一张礼品卡！”
    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出这句话，莱基“啪”地一下將杯子放在接水口，却发现怎么按都没有水出来。
    “damn！怎么没水了？”

 第八章 我去，有奎！

    如果人可以有两种性別，麦克有时候也挺想当沃尔玛购物袋。
    毕竟九五折。
    一个月下来也能省不少钱。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黄昏，能明显感觉到周围行人的脚步开始急促了起来，就连他的心情也开始急切。
    他很急，急著赶在天黑之前回家。
    但他又不能急。
    地铁口附近还有巡逻警察守著，他得等前面有人逃票引发骚乱，这样才能趁机混进去！
    “滴…滴…”
    门口的闸机不断发出声响。
    人潮涌动，明明是下午六点的下班高峰期，竟然连一个逃票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在乖乖掏钱。
    “damn，今天怎么没有人当法外狂徒了？”对这些傢伙的遵纪守法感到恼怒，麦克忍不住在心里抱怨道：“难不成又要爆金幣？”
    从这里坐到他租住的房子附近需要3美金。
    这对於一个连水都捨不得买的穷餿巡警而言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要是亮出【实习警察】的標籤，或许能跟附近的巡警套上点近乎，让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自己放了。
    但问题是…
    这里不是第三分局的辖区！
    准確来说，是第三分局和第二分局地盘的交界地带，属於两边都会管，但两边又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情况。
    要是刚好遇到第二分局的警察，別说放他过去，不围著他来顿“美式霸0”就算不错了！
    【嘿～麦克！这里每个人都可以逃票，只有一个人不可以，你猜那个人是谁？】
    “嘿～麦克！”
    “麦克！”
    急促的呼喊声从身后响起。
    麦克倏然回头，见到一排雪白的牙齿“漂浮”在空中。
    “what『s up bro！今天遇到我算你撞大运了！”
    白牙迅速靠近，从一排变成了两排。
    等到对方走到身前，麦克才看清这不是一排漂在空中的牙齿，而是个背著包袱的老黑！
    比起奥德彪这个“玷污”老黑血统的半黑来说，这傢伙明显要黑得多。
    太阳都还没下山，牙齿就已经“漂”起来了。
    “奎桑提？”
    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麦克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yeah～！”
    伸手和麦克撞了下拳头，这个扎著脏辫的黑人青年將身上的包袱放下，鬼鬼祟祟地把他拉到了一边。
    “嘿bro，我这里有一堆好货，你要不要看一看？”
    “古七，驴包还有普拉提，都是今天现抢…从特殊渠道进的好货！想要哪个隨便选！”
    就知道这傢伙找自己没好事。
    麦克白眼一翻，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你觉得我买得起吗？还有，那个叫普拉大！”
    “欸～欸別走啊bro！”
    “你是不是想进地铁？我有办法！真的，我有办法！”
    一把抓住麦克手臂，试图挽留这个“老主顾”。
    奎桑提从怀里掏出一沓蓝色的小卡片，用肉疼的语气介绍道：“包月的地铁票要不要？只要50美金，整个旧纽约市隨便坐！”
    “no！”
    “欸～別走啊bro！30！只要30美金！”
    “no！”
    “20！20美金总可以了吧？”
    “太贵了，还不如去逃票！”
    “damn！你这傢伙真是一毛不拔！”
    眼看麦克油盐不进，奎桑提也一咬牙，隨手抽了张卡片给他：“two dollar！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two dollar？”
    “yeah～因为你是我的homie（好兄弟）才有这个价，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这种优惠！”
    “……”下意识地將卡片拿在了手里，麦克还没答应，口袋就动了一下。
    等他抬头，就看到奎桑提手里多了两枚一美元的硬幣。
    f*ck！那是我口袋里仅剩的钱！
    “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bro！”
    將硬幣拋起，然后“啪”地一下接在手里，对面的黑人青年挑眉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可是你同意的！”
    “就这样吧，下次等你有钱了再叫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哦～”
    一脸神秘地笑了笑，奎桑提背起包袱就跑，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麦克眼前。
    “……”
    望著这傢伙的背影抽了抽嘴角，对於这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傢伙，麦克也很无语。
    他和奎桑提的相遇源於三个月以前。
    当时他刚从福利院里出来，手里还稍微有点钱，然后就遇到了这傢伙。
    就和刚才一样，对方直接在大街上拦下了他，然后將手里的包袱往地上一摆，告诉他里面都是好宝贝，让他隨便挑隨便选。
    本来不想要的，结果这傢伙就跟狗皮膏药一直跟在旁边推销，麦克实在没办法，掏出5美金从他手里买了一本技能书。
    【美式居合第一式·指枪】
    【属性：“武器类”性別通用技能】
    【技能描述：用手指激发子弹，效果视绑定的枪械和子弹口径而定。】
    【弹夹容量：30】
    【补充方式：自然恢復（5分钟/发），装填实弹】
    【想成为美式居合大师吗？那就从拔枪开始，哦～忘了我根本不需要拔枪！】
    没错，这个就是麦克之前爆射牢大用的技能！
    之前也说过了，旧纽约市的性別有一千多种。
    別看数量繁多，其实可以大致分为几类：
    【载具，机械，日用品，食物，武器，生物，非生物，特殊物品】
    拿麦克自己举例，作为“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他的分类就是——载具，机械，武器和非生物。
    每个分类都有通用技，只要是在该分类下的性別都可以使用。
    通用技可以买卖，最常见的获取渠道为市政厅。
    只要掏钱就能购买，但价格不菲，最便宜的也要一千美金起步，而且还不是什么好货，翻上几倍的价格才能买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除了通用技以外，还有专属技。
    据说这个无法买卖，只能自己使用，同时获取渠道也比较特殊，至少麦克目前还没有。
    总而言之。
    对於麦克这种兜比脸还乾净的人来说，能用5美金买到一个技能简直血赚不亏。
    甚至於在最开始拿到那张写著【指枪】的卡片时，他都以为是假的。
    结果一撕开——
    “砰～！”
    他直接一枪打爆了自己的枕头！
    第一次就“白捡”了个技能，在这之后，麦克也曾主动找过奎桑提，和他进行了好几次交易。
    然而买到的都是假货。
    別说技能了，甚至就连麦克从他那买的鞋子都是adibas！
    不对，也不都是假的。
    除了第一次以外，麦克还从他手里买了一根据说比岗岩还要坚硬的法棍。
    那玩意的效果好得出奇，现在已经代替了锤子，成了麦克现在用的最称手的修理工具。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天天输。
    明明已经上过不少当，被这傢伙坑了好几百美金，但麦克偏偏就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掏空钱包，让自己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以至於到了现在，他每次只要一看到这傢伙的包袱，脑海里就会自动冒出一行大字：
    【奎桑提的神秘黑店已开启，是否抽取专属折扣？】

 第九章 天黑请闭眼！

    虽然麦克每次遇到奎桑提总会被他“坑”走一点钱，但好在这傢伙的行踪飘忽不定，唯一能確定的是只在黄昏出现。
    只要躲著点走，应该就不会被坑…吧？
    “滴滴——！”
    闸机处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就知道是这样，麦克的白眼已经快翻到天上去了：“come on～老兄！別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啊！”
    有些不信邪，他再次將手里的卡片按了上去。
    “滴…滴滴滴！”
    红色的信號灯亮起，聒噪的声音让他身后的人群也跟著骚动了起来：“嘿～as*hole（蠢货）！没钱就別妈惹法克地在这里耽误时间，给我滚到后面去！”
    “哈？你再说一遍？”
    听到骂声又气又恼，麦克瞬间回头，却在看到对方头顶的標籤时变成了惊喜。
    “唰～！”
    直接揪住刚才骂自己的中年老白，他挑衅道：“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药物成癮者】？”
    伸手一拽，將人推到了墙壁上，麦克继续威胁著对方：“嘿听著，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既然你嫌我耽误时间，就乖乖走过去帮我把钱付了，懂吗？”
    “what？！”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竟然还勒索起自己来了，老白瞬间错愕。
    “offi…”
    眼神转向地铁口，他试图喊人来帮忙，却被麦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唔…唔唔！”
    “我现在没那么多耐心！”
    “给我三美金，不然我现在就踹爆你的屁股！”
    “唔！！”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老白震怒，就连身体也跟著一阵剧颤。
    几乎在同一时间，麦克听到耳畔响起冰冷的提示音：
    【你的勒索行为惊扰了监察者。】
    【正在判断你是否对目標吉伦·霍尔特进行抢劫！】
    【標籤检索中…】
    【已检索到目標存在“药物成癮者”標籤，判定失败，抢劫犯標籤已停止下放！】
    “嘿～看到了吗老兄？没有人会帮你这种社会渣滓！”
    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麦克眉头一挑，用手掐住了吉伦的下巴，再次威胁道：“给我三美金，right now！”
    就和之前提到的一样，由监察者亲自下发的標籤通常无法隱藏。
    同时，如果身上存在这种標籤，在受伤人身伤害的时候也无法得到监察者的“庇护”。
    有时候麦克实在没钱就会寻找这样的“幸运儿”，让他“请”自己坐地铁。
    今天他的运气似乎不算太坏，竟然一眼就发现了目標。
    “唔！”f*ck！
    吉伦气极，就连眼眶都瞪到发红。
    然而早已被药物掏空的身体让他根本没办法反抗麦克，只能屈辱地点头。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时间！
    只要等到天黑…
    手指颤抖著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纸幣，吉伦不情不愿地朝麦克的方向递了过去。
    “唰～！”迅速伸出了手，然而，就在麦克准备拿钱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嘿～年轻人！”
    “不要做这种事！”
    “？”带著疑问回头，麦克的视线向下，见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位穿著针织外套，头髮已经全白，腰背还有些驼的老年白人。
    她脸上带著一个单片眼镜，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我可以帮你支付这三美金，你能放了这个可怜的傢伙吗？”
    “你们认识？”一眼就瞥到了她头顶【退休教师】的標籤，麦克反问道。
    “不，我从没见过他！”
    摇头否认了麦克的说法，这位老人嘆气道：“在我年轻的时候，旧纽约市可没有这么乱。”
    “暴力，恐嚇，还有药物…oh jesus！这真是疯狂的世界！”
    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絮叨声，她仰头看向了麦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马上就要天黑了，我已经跑不动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著下车。”
    “就当是我用这三美金僱佣你了，年轻人，你能保护我下车吗？”
    “如果不够…我可以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你！”
    说著，她颤颤巍巍地从手包里掏出一个掉了漆皮，边角都被磨得有些发白的钱包。
    “……”沉默地看著对方展示出来的一堆硬幣和零钱，麦克嘆了口气，朝她伸出三根手指：“三美金！”
    “我只要三美金！”
    ……
    “啪～！”
    车门关闭。
    在汉娜，也就是这位白人老奶的帮助下，麦克终於进了地铁。
    车厢里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座椅上残留著不知名的黑黄色污垢，就连空气里也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骚臭味。
    即便还有座位，麦克也没有坐下，直接在汉娜身前找了个地方站著。
    “嘿guys！有谁要上来当嘉宾吗？”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嬉皮士打扮的老黑正在表演魔术。
    从样来看，应该是最近流行的扑克戏法。
    可惜即便他已经说到唾沫星子乱飆，车厢內也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所有人都在儘量和其他人保持界限，用一种或警惕或无所谓的表情打量著周围。
    刚才被麦克勒索的人也上车了，就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目光隱忍地朝这边偷瞄。
    场面暂时还算和平。
    但麦克知道，这样的和平不会维持太久。
    18:47分。
    他看了眼汉娜手腕上的表，握住拉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就连神经也跟著紧绷起来。
    现在是夏季，白天会稍微长一点。
    但也长不了多久，或许再过一分钟，又或许是两分钟，旧纽约市的太阳就会下山。
    “轰隆隆…”
    列车在铁轨上驶过，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似乎是进入了隧道，窗外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晦暗不明。
    就在这时，包括麦克在內，所有人耳畔都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监察者结束了一日的巡视。】
    【感谢大家为城市的未来作出的贡献，愿我们都有美好的安眠。】
    【have a good night！】
    “咕嚕…”隨著声音落下，在被钢筋混凝土挡住的天空之上，几乎占据了整片天空的硕大眼珠转动了一下，最终缓缓合拢了眼皮。
    监察者闭眼了！
    “呜～～～！”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市上空迴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布鲁克林，布朗克斯，皇后区，还有曼哈顿…到处都燃起了火光，就连街道上也响起了枪声！
    压抑了一整个白天。
    隨著头顶的眼睛跟著太阳一起落幕，这座自由的城市终於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第十章 欢迎来到新世界

    “砰～！！”
    同样收到了“狂欢节”的邀请函，就在城市大乱时，地铁里也响起了枪声！
    “啊啊～！”
    惨叫声在整个车厢里迴荡。
    捂著被打断的右手，吉伦手里的枪“啪”地一下砸到了地上，用充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面前的黑髮青年，“you…”
    “砰～！”
    没给他说出第二个字的机会，一发子弹正中眉心，將这个癮君子的脑袋直接打爆！
    “砰砰砰～！”
    手指做枪，麦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对方的喉咙，心臟，还有肚子连射了三枪！
    头顶【药物成癮者】的標籤已经暗淡，似乎是在昭示著吉伦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麦克仍没有放鬆警惕，继续朝著他的“尸体”来了一轮疾射！
    “砰砰砰～！”被打成筛子的身体不断抖动，关节反扭在子弹的衝击下作出各种诡异的动作，似乎是想像“牢大”一样重新站起。
    “砰——！”
    只可惜，麦克並不给他这种机会！
    就像穿透一颗已经熟透的西瓜，隨著黄铜色的子弹射中脊椎，这个癮君子的身体直接被打成了两截！
    【武器亲和】：可以通过声音，气味，弹道及火药痕跡等线索分辨出武器型號，並推演出交战过程，在装备武器后，提升该武器50%杀伤效果。】
    早在走出警局的时候，麦克就已经卸下了配枪。
    但是谁说他的手指不是一种“武器”呢？
    150%的伤害加持，已经足够让他將吉伦轰成第二瓶“果酱泥”！
    更別说除了【武器亲和】以外，此时此刻，在麦克头顶上还有一行字正在发光。
    【孤儿】。
    【你们没有了爹和妈，也没有一个家，没有亲友帮助你，孤苦伶仃怕不怕？】
    【获取条件：失去双亲】
    【增益效果：在单兵作战时，获得30%伤害提升，在联合作战时，每失去一个队友，获得1%伤害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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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献祭”队友和双亲就能变强。
    这很“孤儿”。
    “颼——！”
    破空声响起。
    就在麦克专注於果酱製作时，几张泛著银光的扑克牌骤然朝这边疾射而来！
    仿佛已经看到麦克的手臂被切成两半的画面，原本正在表演魔术的黑人嬉皮士脸上也露出了狞笑。
    以黄昏为界。
    旧纽约市的白天属於“正常人”。
    而夜晚则属於他们这些“神人”。
    白天他是在地铁里卖艺的街头魔术师，而到了晚上…
    所有人都得叫他一声开膛手杰克！
    “砰——！”
    就在下一秒，枪声再次响起，让杰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麦克骤然向前翻滚，同时抬起了右手！
    “咻～！”黄铜色的子弹穿透扑克牌，不断在他眼前放大，再放大，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去哪儿了？
    “嘭～！”
    头骨被击碎，脑浆和血一起向后喷射，黑人嬉皮士“扑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魔术师】。
    头顶的標籤在一瞬间暗淡，他和吉伦一样失去了意识！
    “啊啊啊～！”
    尖叫声在车厢內响起。
    看到麦克一眨眼乾掉了两个，其他正准备掏枪的人都愣住了，眼神里闪现出一阵迷茫。
    wtf？
    自己今天打高端局？
    在所有人愕然的眼神下，麦克一手对著吉伦，一手对著【魔术师】，双手向外摊开，摆出“耶穌圣像”一样的姿势站在了车厢的正中央。
    “还有谁要上吗？”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用忌惮的眼神看著他。
    在旧纽约市，只要是稍微混得好一点的人都有车，不开车跑来坐地铁，而且是在这种时候坐地铁的人几乎都是些菜鸟穷鬼。
    没钱，当然也就买不起技能，只要火力猛点就能把他们压制。
    “呼…”看到这一幕也鬆了口气，麦克心意一动，头顶浮现出【实习警员】標籤。
    “嘿伙计们！不要紧张，我没有製造混乱的想法，只是想维持秩序而已！”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ok？”
    “妈惹法克！是条…”
    “砰～！”
    后面那个“子”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发粗暴的枪声打断。
    弹出一根小指对他一枪爆头，麦克对著这个头上顶著【血帮】称號的“尸体”大喊道：“都说了给我安静！麦克警官没时间陪你胡闹！”
    “所有人听我口令！將武器放下，趴在地上用双手抱头！”
    被麦克比匪帮还要匪帮的做法搞懵，眼看著地上已经躺了三句“尸体”，车厢里的人先是一愣，隨后迅速从心，乖乖扔掉了武器。
    “阿sir！我们都是良民啊！”
    “shut up（闭嘴）！妈惹法克都给我安静！”
    信他们才有鬼了，麦克直接张开双手，对所有人威胁道：“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下车，我不想再听到有人说一句废话！”
    “现在，都给我趴下！”
    “哗啦…”
    迅速闭上嘴巴，车厢里的人直接趴了一地。
    “嘎吱——！”
    就在这时，地铁到站，和轨道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隔著一扇玻璃，麦克看到一个手持衝锋鎗，看起来颇为“西海岸”的老黑站在了站台上。
    在他身后，几个被射成马蜂窝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机油，血液，还有像是虫子血一样的绿色液体东西淌了一地。
    就好像一张“抽象画”。
    和车厢里同样浑身浴血的麦克对视一眼，这个头上顶著【街头涂鸦师】標籤的老黑也愣了一下：“嘿bro，你也来抢劫？”
    “so？”
    “ok ok！这是你的地盘，我不干涉！”摇头晃脑地后撤了两步，这位街头艺术家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直接转头衝进了其他车厢里！
    “噠噠噠噠…！”
    “fu*k！別过来！”
    哀嚎声和叫骂声不绝於耳。
    在麦克看不到的地方，其他车厢里也上了几个人。
    因为到站，地铁站里又迎来了新一轮的“狂欢”。
    在白天，所有人都得“遵纪守法”，或者儘量遵纪守法。
    因为监察者在注视所有人。
    但到了夜晚——
    “砰～！”
    “去死吧，a*shole！”
    “滋…”
    车门关闭，地铁重新起步。
    听著从各处传来的枪声，麦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汉娜。
    “这就是旧纽约市的夜晚。”
    注视著对方浑浊的绿眼睛，还有因染血而不停颤抖的肩膀，他表情平静地对这位老妇人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它以前是什么样，但是现在，这里拥有一群全世界最自由的市民！”
    “欢迎来到新世界…老傢伙！”

 第十一章 欢迎来到旧纽约市

    “轰隆隆…”
    地下列车在城市间奔腾，从曼哈顿一直驶向布鲁克林。
    再次击倒一个试图闯进车厢的“西海岸”青年，麦克终於到站了。
    “滋～！”车门打开。
    听见从外面传来的枪声和警笛声，他轻吐了一口浊气，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旧纽约市的夜晚是混乱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秩序。
    除了被人寻仇以外，只要早早熄灯，躲进房子里关好门窗，不去管街上的“热闹”，一般就能平安度过这一夜。
    他住的地方距离地铁口只有五分钟的脚程，只要跑快一点，应该能安全回家…吧？
    “唰～！”
    抄起座椅上的可乐瓶，麦克脚步急促地朝著出站的地方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
    “嘿～汉娜！”
    停下来等了一会儿人，麦克眉头轻挑道：“你也在这里下车？”
    “yes！”迅速加快脚步追上他，汉娜提著手包，表情看起来还有些惊魂未定：“谢谢你年轻人，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
    “真是太可怕了，要是没有你的保护，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著下车。”
    “我的房子就在前面的街区，看起来似乎和你顺路，能再请你帮个忙，把我送到巷子口吗？”
    仰头注视著面前的麦克，汉娜布满皱纹的脸上带著几分恳求，就连枯瘦的指尖也在无意识地摩挲著，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麦克眉头轻蹙陷入了思索。
    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ok，在我的故乡有句古话，叫做送佛送到西。”
    “都已经到这儿了，为什么不再多送一点呢？”
    “oh jesus！你真是个心善的大好人！”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吃个苹果派，第二天早晨再走？”
    “不用麻烦了，我也住在这个街区！”
    ………………………
    “噠噠噠…”
    昏暗的灯光下，两道影子一前一后地行走著。
    前面的影子十分高大，后面的则有些佝僂，偶尔听到枪声还会无意识地发生颤抖。
    “嘿～汉娜！都走了2公里了，你家还没到吗？”
    “快到了，就快到了，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就能到目的地了！”
    给麦克指路让他继续往巷子里走，在瀰漫著恶臭味的巷道中，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淌过污水，然后，同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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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路了，前面是一条死路！
    “咔噠…”就在麦克准备回头的瞬间，一个冰冷的枪管抵在了他的腰间。
    “欢迎来到旧纽约市，年轻人！”
    麦克：他就知道！
    “汉娜，你是在报復我刚才那句话，想跟我开玩笑吗？”
    “你觉得呢，我亲爱的麦克？”
    脸上露出兴奋的狞笑，汉娜將手里的格洛克g43x再次往前送了送。
    这是一款標准弹夹容量为10发的紧凑型手枪，后座力低且体积较小，正適合放在手包里。
    “感谢你今天的慷慨相助，麦克警官，但很遗憾，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任何人情！”
    “不如把你送去见上帝怎么样？这样我们或许就扯平了！”
    “嘖…”用余光撇了眼身后正在狞笑的老人，麦克有些无奈道：“如果你想抢钱，我想大可不必。”
    “我现在口袋里没有一分钱，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其他人捐赠的便宜货，就算卖了也抵不上一颗子弹！”
    “这我当然知道！”
    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汉娜佝僂的背缓缓直起，凑到麦克耳边恶狠狠道：“就连地铁票都买不起的穷鬼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钱！我不想抢劫，只是想送你去见上帝，懂吗？”
    “所以你只是在享受谋杀的乐趣？”
    “yes！！”
    嘴角咧开兴奋的笑容，汉娜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绽放出光彩，就连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红润：“尤其是像你这样天真的蠢蛋，临死前的惨叫才最令我陶醉！”
    “上路吧麦克！我知道你身上没有枪，也知道【指枪】一次只能发射三十发。”
    “我在地铁上已经替你数过了，不多不少正正好，我赌你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
    “砰～！”隨著“子弹”二字落下，汉娜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在零距离的情况下射击，她敢確信，这傢伙绝对躲不开自己的攻击！
    事实也確实如此。
    “嘭～！”沉闷的撞击声在深巷中迴荡。
    麦克被击中了，身体踉蹌似乎隨时都要倒地！
    然而——就在即將栽倒的瞬间，他猛地用双手撑地拉开了距离，转身就是一轮疾射！
    “砰砰砰…砰砰砰～！”
    【美式居合·指枪】！
    “唰啊～！”
    身体以不符合年纪的动作进行著闪避。
    汉娜“咻”地一下跳到了空调外箱上，牙齿向外呲出，看起来就像一只山猫。
    “你竟然还有子弹？”
    “哐当～！”
    隨手往地上扔了一个空盒，麦克咧开嘴角，脸上同样露出狰狞的笑容：“原来是动物类性別，我说怎么一股呛人的狐臭味。”
    “要不是你自寻死路追了上来，我差点都要被你矇骗，错过你身上那该死的火药味！”
    他刚才確实在地铁上射空了子弹。
    但架不住身上藏著实弹可以补充啊！
    就连警局的水都薅，顺点子弹怎么了？
    反正下班的时候只要交枪，又不搜身，当然是能揣多少就揣多少。
    “呲…”呲著牙齿发出哈气声，汉娜瞥了眼麦克的腰，在看到里面的防弹背心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早就知道不对劲？”
    “不然呢？你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
    “大晚上地把人往巷子里引，以为別人都是和你一样是蠢蛋吗？”
    “闭嘴！我要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浑身的汗毛已经炸起，就连一头被打理整齐的银髮也跟著散落，汉娜咆哮著，化身“邪恶老奶”对准麦克的脑袋就是一轮疾射！
    身上穿了防弹背心打不透，那就打脑袋！
    她的性別是【山猫】，拥有可以让身体变得敏捷的性別优势。
    在这种巷子里，天然就占据了地形优势！
    “咻——！”
    子弹在身侧飞掠，麦克灵活地在地上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头顶射下来的子弹。
    虽然动作有些狼狈，但从他游刃有余的表情来看，似乎还没有被逼到绝境。
    “砰砰砰～砰砰砰砰…！”泄愤一样倾泻著子弹，汉娜枯瘦的手掌不断扣动扳机，恨不得把底下那条“泥鰍”打出血浆，打出脑来！
    “咔噠！咔噠！”
    就在这时，套筒忽然锁定，让她也跟著发了谩骂声：“shit！”
    弹夹空了。
    9发子弹，竟然全部都打空了！
    “砰～！”
    身侧的墙壁爆开一个大洞，让汉娜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炸起。
    已经听到了空仓的声音，麦克根本不给她换弹的机会，直接抬手就是一枪！
    “武器亲和”的被动，再加上“孤儿”的標籤，让他拥有接近两倍的伤害增幅。
    只要射中，对方不死也残！
    “咻咻咻～！”瘦小的身体不断在空调外机上跳跃。
    在麦克的火力压制下，汉娜只能四处逃窜。
    “唰～！”就在这时，五根漆黑的指甲从指尖探出。
    注意到对面的枪声忽然弱了下来，她从喉咙里挤出几声低吼，身体像猫一样腾跃到了麦克身前！
    “滋——！”
    墙壁像豆腐一样被指甲划开，在上面留下几道狭长裂缝。
    差一点就被抓到，麦克心头一跳，猛地向右侧翻滚，十指交叠成火力网对准汉娜的方向就是一轮爆射！
    “鏘鏘鏘～！”指甲骤然伸长，在和子弹撞击的瞬间发出清脆的金属交戈声。
    以往也遇到过扎手的傢伙，汉娜本来想用指甲格挡麦克的攻击，却发现对方的火力远超之前的对手。
    只是接了几颗，她的手指就已经鲜血淋漓，就连身上也被弹片划开了不知道多少条血口！
    “砰～！”
    子弹骤然擦中了右手，在这深沉的夜色中迸射出一抹血红！
    “我会记住你的！麦克！！”
    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喊声，这个“邪恶老奶”怕了。
    狩猎失败，从“猎人”变成了“猎物”，她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头上顶著【孤儿】標籤的怪胎！
    “咻咻咻～！”
    迅速沿著墙壁攀缘，汉娜主动和麦克拉开距离，几个腾跃间就已经爬上了大楼的顶层。
    “砰——！”枪声还在继续。
    眼看这傢伙的背影消失，麦克脸上也闪过一丝慍怒：“別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已经拔枪，他今天一定要把汉娜干掉！
    “噠噠噠…”迅速迈开脚步，麦克刚想循著血跡追击，就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迅速回头，他见到朦朧的月光下，有个杵著手仗的“曼妙”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嗯哼～真是一场精彩的决斗！”
    嘴里发出一声轻哼，这位头上戴著纱帽的不速之客向前了一步，用涂著大红指甲的手指敲击了两下手杖：“你起来似乎有些不妙…”
    “需要我帮忙吗，麦克警官？”

 第十二章 多余的话和上帝说去吧！

    “道格拉斯？”
    已经认出了声音的主人，麦克有些惊喜道：“快！帮我拦住她！別让她跑了！”
    “我觉得你至少得说请！”
    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巷子口的人声音沙哑道。
    “please！”
    “这还不错，下个月由你打扫卫生，別忘了狗舍也要清理！”
    听到“狗舍”两个字顿了一下，麦克看了眼头顶的高墙，咬牙点头道：“成交！”
    “啪啪啪～！”
    伸出手对著身后拍了拍，道格拉斯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嗜血的笑容。
    “干活了，孩子们！”
    “汪～汪汪！”
    兴奋的犬吠声从身后传来，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朦朧的夜色中，数十条体型健硕的大狗流著涎液，四肢狂舞著朝这边奔袭而来！
    “该死！滚开！快给我滚到一边去！”
    已经沿著大楼的外壁跳到了其他巷子，汉娜原本想逃走，却发现底下围了一圈大狗。
    昏暗的灯路灯下，这些面目狰狞的兽类瞳孔中泛著幽绿的光，就好似黑夜中的恶魔。
    “biu～！”
    哆哆嗦嗦地换上弹夹，她朝著狗群开了一枪，却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让它们更加兴奋，一个个咧开大嘴朝著头顶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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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汪汪！！”
    看著这些野兽们兴奋的模样，汉娜毫不怀疑，自己只要一落地就会被它们瞬间撕碎！
    “嘀嗒…嘀嗒…”指甲已经被子弹的衝击力折断，变得血肉模糊，就连右臂也在不断淌出鲜血，伤口处甚至可以看见断裂的骨头。
    无法继续在楼道间攀岩，绝望之中，汉娜看到麦克的身影出现在了狗群身后。
    “good job汪汪队！”跟著这些狼犬找到了目標，麦克同样抬头注视著头顶的汉娜：“你看起来很糟糕，需要帮助吗？”
    “只要五美金，哦不，或许只需要三美金，就可以请到麦克警官护送你回家！”
    “哦不，別这样！”到处都被狗群包围，已经无处可逃，汉娜举起手，灰绿色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麦克先生，我只是一个喜欢在夜晚散步的退休老教师。”
    “看在上帝的份上！求您宽恕我，原谅我之前的冒犯！”
    “我保证，从今天起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对任何人开枪！”
    “我想你犯了两个错误！”
    在汉娜的“懺悔”声中举起两根手指，麦克挑眉道：“首先，根据旧纽约市反歧视法案，先生和女士属於旧时代的性別称呼，不许任何人在任何地点公开使用！”
    “其次…”
    声音在此刻停顿，麦克那张因製作了太多“果酱”而变得血跡斑斑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你觉得我会在乎你想不想洗心革面吗？”
    “i don't f*cking care！（我他妈根本不在乎）！”
    “原谅你是上帝的事。”
    “现在，我亲爱的汉娜。”
    食指做枪，对准了对方的脑袋，麦克声音轻柔道：“就请你去见一见上帝，问问那些和你一起散步的倒霉鬼们愿不愿意分你一个位置，和他们一起轻吻上帝的脚趾头吧！”
    “我…”嘴唇颤抖著，汉娜似乎还想说什么，声音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砰～！”
    空巷中迴荡起枪声。
    麦克没有停下，对准她的脑袋就是一轮扫射：“砰砰砰…砰砰砰砰！”
    ……………………
    距离“果酱”大师又近了一步。
    解决完汉娜这个麻烦，麦克擦了擦脸上的血跡，转头看了眼自己身后，“道格拉斯，你也想去散步吗？”
    “呵…真是討人厌的小鬼！”
    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道格拉斯伸手点了点角落里的轮椅，对他说道：“看在我刚才帮了你的份上，扶我坐上去。”
    “记得对待lady（女士）的时候动作要轻一点，这样才是一个绅士的品格。”
    “我可不是什么绅士，而你…”
    在这张浓妆艷抹的脸上扫了几眼，看著对方鬢边露出来的黑色短髮，麦克无所谓地耸肩道：“似乎也不是什么lady，不是吗？”
    没错，虽然对面的人脸上带著精致的妆容，手上涂著夸张的大红指甲，身上还穿著貂皮外套，看起来就像是一位贵妇人，但他並不是真正的妇人。
    或者说…不是麦克印象中的“妇人”。
    “叮～！”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道格拉斯无所谓地笑了笑：“这重要吗？”
    “在舞台上，我表演女人，戴上假髮画著夸张的妆唱著旧时代的靡靡之音。”
    “观眾们都叫我lady cassie（凯西女士），而我，也乐意成为他们眼中的lady cassie！”
    “隨你的便吧！別哪天被我在街上抓到就好！”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麦克耸了耸肩，直接走过去將人扶上了轮椅。
    道格拉斯·海因斯，麦克在旧纽约市为数不多的朋友。
    同时也是合租人，或者说“房东”。
    就和奎桑提一样，两人的相遇也是在三个月前。
    当时麦克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一上来就被一个黑中介坑了，交了八百美金租了一间没水没电还没有厕所，甚至就连窗户都没有，每天楼下还有人激情枪战的房子。
    实在忍不了，他直接找机会揍了那傢伙一顿，想找他退租。
    只可惜，合同已经签了，那人怎么都不肯退钱，甚至麦克都把他打成撒尿牛丸了，也只愿意中止合同，將原本半年的租期改成一个月。
    没有办法，麦克只能到处寻找其他房子，然后，就遇到了道格拉斯…
    的狗！
    那是一只七岁的金毛寻回犬，因为生病，被道格拉斯带去医院找医生。
    虽然不是什么麻烦的大病，只是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需要打开肚子弄出来而已，但旧纽约市的医疗费一向高昂，就连狗也一样。
    付不起医药费，道格拉斯和医生发生了激烈爭吵，就在这个时候，小金毛偷跑了出来，撞上了正在街上找房子的麦克。
    这不巧了吗？
    麦克前世刚好就是医生！
    虽然只干了两年半就和主任吵架“弃医从商”，改行在街边卖炒麵了，但至少技术还在。
    不想让小金毛受苦——毕竟这个小傢伙很热情，刚见面就帮麦克“偷”了一个热狗，他和道格拉斯一拍即合，就这么一个敢抓，一个敢剖，用超市买的水果刀把狗子开膛破肚了！
    儘管是在“全菌出击”的环境下，手术依然很成功。
    麦克挽救了一条生命，同时也获得了道格拉斯的友谊。
    知道他在找房子，对方直接將他带到了自己的住所——一栋废弃的工厂宿舍楼，以极低的价格將二楼租给了他。
    虽然至今仍不知道对方的来歷，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性別”，但麦克不在乎。
    他之前找的房子才十几平米，现在却有一整层楼——即便一半是荒废状態，也足够让他感到满足。
    在这种情况下，房东是人是鬼很重要吗？
    he don't f*cking care！

 第十三章 麦克的「金手指」

    穿过由数十条大狗组成的巡逻方队，麦克终於顺利回到了家中。
    包括他现在所住的旧宿舍楼在內，周围这一片都是已经废弃多年的汽车工厂遗址。
    之前总有癮君子在附近閒逛。
    但在道格拉斯和麦克的清理下，这些人早就不敢靠近这里，另寻他处去了。
    “吱呀～！”將有些生锈的铁门推开，麦克打开灯，將手里的可乐瓶扔在了椅子上。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
    一张简易的单人床，一套二手市场买的桌椅板凳，还有一个他自己手工製作的衣柜，以及一堆从奎桑提那里淘来的小垃圾，哦～还有一根硬度堪比铁锤的法棍麵包。
    就这些，没了！
    “啪嗒…”將已经被子弹炸开一个洞的外套脱掉，隨后卸下里面的防弹背心，麦克摸了摸自己的腰，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布兰克st-10改良型防弹衣，第三分局警员的標配。
    它能够抵御大部分手枪的射击——哪怕是近距离，而且体型小巧轻便，易於隱藏。
    就是有了这个作为依仗，麦克才敢孤身和汉娜走进小巷子里。
    不过子弹是被挡住了，反震力依旧让他的腰部青紫了一大块，就像被什么东西猛烈衝撞了一样。
    在肾上腺素，以及另一个性別优势——【钢铁雄心】的影响下，麦克在战斗中没有感觉到不適，回到家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疼痛了起来。
    【钢铁雄心】：你是天生的战士，也是天生的破坏者，当你处於“战斗”模式时，提升100%专注度，同时豁免伤害带来的负面效果。
    “嘶哈…”按了按开始发紫的皮肤，他有些不满地打开了抽屉，翻出一瓶跌打药酒熟练地涂抹了起来：“本来还以为这傢伙背后有什么故事，结果只是个普通的自由市民！”
    “早知道就不废那么多话，出了地铁就直接开打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在和平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外科医生加炒麵摊摊主，麦克最开始也很难適应这里的“人杰地灵”。
    但没办法，大环境就是这样。
    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为了不被其他人做成“果酱”，他也只能努力精进自己的“果酱”製作工艺，和这座城市保持画风同步！
    抹完了药，又去隔壁的盥洗室进行了简单的洗漱，麦克躺在床上，安心等待著今天的“结算”。
    “滴滴…滴滴！”
    时针指向十二点，床头的旧闹钟震动了两下。
    几乎同一时间，他看到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屏幕。
    【你成功在一个人的注视下干掉了寇比，评分+1】
    【你的劫掠行为引起了地铁站內小部分人的围观，评分+3】
    【你在混乱的车厢里保护了汉娜，评分+5】
    【你的残暴让车厢里的大部分人畏惧，评分+10】
    【你成功在回家的路上解决了麻烦，並让附近的居民瑟瑟发抖，评分+5】
    【今日综合评价：24分！】
    【可抽奖次数：1】
    【奖池档位：2】
    “wtf？我今天干了这么多事才得24分？有没有搞错！”
    没错，作为穿越者，麦克身上也自带了金手指。
    不过这个金手指不会和他有什么互动，也不会发布希么任务，只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弹出来，对他当天的行为进行打分。
    经过这些天的实验，麦克发现这个“行为”的定义十分宽泛。
    无关对错，也不在乎好坏，唯一的评判標准就只有“传播度”！
    也就是说，不管他这一天是做了好人好事，在大街上扶老奶奶过马路，还是当了大恶人，骑老奶奶过马路都不会影响自己的评价。
    系统只在乎传播度，也就是有多少人知道他干了这件事！
    曾经，麦克也想当一个好人。
    但在旧纽约市，当“坏人”远比当“好人”容易。
    所以他决定全都要！
    既扶老奶奶过马路，扶完又骑老奶奶过马路，主打一个为所欲为！
    盯著面前的屏幕看了好几眼，確定评分结果不会再变了，麦克嘆了一口气，打开了抽奖界面。
    根据他这些天的观察，系统的评分应该是百分制，每十分对应一个奖池档位，每天可以从相应的奖池里抽一次奖。
    同时，如果对抽奖的结果不满意，还可以隨机消耗一个“標籤”获得重新刷新的机会。
    至於奖池里的內容嘛…大致可以分为【技能】，【道具】，【杂物】这三个大类。
    伸手在屏幕上虚点，在看到二级奖池里的物品描述后，麦克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东西太多了，至少有几千种。
    就和平时一样闭著眼乱抽吧！
    【是否开始抽奖？】
    【是！】
    再次伸手在眼前的屏幕上虚点，很快，他看到指针转动了起来。
    【技能】，【道具】，【杂物】…
    这三个大项当中，【杂物】占比最大，几乎占据了轮盘90%的区域。
    其次是【道具】，大概7%左右。
    而【技能】则占比最少，仅有极小的一条缝隙。
    目光追隨著指针移动，麦克心里一直默念著【技能】，却发现指针在旁边的【道具】上停了下来！
    “也行吧，总比没事送我点小垃圾要好！”
    【杂物】，顾名思义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称小垃圾，包括但不限於一块看起来很光滑的石头，不知道被谁喝剩下饮料瓶，以及…道格拉斯的狗拉的臭狗屎！
    相比起这些，【道具】可就有用多了，至少麦克在这里面开出过“金色传说”！
    “让我看看今天送的是什么，要是银行卡之类的就好了！”
    怀著期待的心情，麦克轻点了下正在发光的轮盘，看到上面跳出了一行小字。
    【已获得道具——居民性別登记表（白色普通）】
    【描述：带有市政厅印章的旧纽约市居民性別登记表，可以给市內任意没有性別的生物进行性別登记。】
    【使用范围：“普通”稀有度性別（名单请登陆市政厅官网进行查询）】
    【使用方式：填写表格內所有信息。】
    【使用次数：1】
    【——想成为购物仙人吗？我把一切都放在了那里！去吧，去成为沃尔玛购物袋！】
    “性別登记表？”
    这个东西麦克可太熟悉了，毕竟他几个月前才填过。
    稍微不同的是，他是通过正规途径选到了“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然后再拿到的表格。
    当时性別栏已经填写完毕，处於不可更改的状態。
    而这个道具…
    似乎可以让他自定义某人的性別？

 第十四章 「当太阳升起时，就把昨天忘掉」

    將这张登记表存放在系统空间里，在睡觉之前，麦克又整理了一下仓库，查看了手上的其他道具。
    【道具·变音（白色普通）】
    【描述：一颗可以改变音色的神奇果，效果隨机，持续时间24小时。】
    【使用范围：所有具有声带结构的生物】
    【使用方式：吃下去！】
    【使用次数：1】
    【——小心些，它的风味会很独特！】
    ……
    【道具·魅魔贴纸（绿色稀有）】
    【描述：一张被魅魔吻过的贴纸，可以在使用后给目標烙下爱的印记，让ta对使用者表现出疯狂的迷恋，防水透气还耐磨，无法用任何方式去除，有效期24小时。】
    【使用范围：所有具有简单智慧的生物】
    【使用方式：对准目標，贴上去！】
    【使用次数：1】
    【——一股无名火突然升了起来】
    ……
    【道具·本命年红袜子（金色传说）】
    【描述：一双能给人带来好运的神奇袜子，据说原料来自圣诞老人的红帽子。】
    【使用范围：所有具有脚部构造的生物】
    【使用方式：穿上它！】
    【使用次数：0】
    【——已失效】
    大到无法估算空间的系统仓库里，变音和纹身贴都在散发著微光。
    唯有旁边的红袜子暗淡不堪，就好像超市里一美元一双的打折商品一样毫不起眼。
    三个月前，麦克曾穿著它去市政厅进行性別登记，並在它的帮助下成为了“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即便现在已经失效，他也不捨得丟弃，而是珍之又重地放在了系统空间里。
    ——虽然现在用不了了，但万一以后能找到恢復使用次数的办法呢？
    將红袜子拿在手里摸了摸，似乎想从上面沾点好运，麦克关上壁灯，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晚安，玛卡巴卡！”
    ……………………
    “滴滴滴…滴滴滴滴！”
    “汪～汪汪！”
    闹钟的声音和狗子的叫声一起在头顶盘旋。
    麦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大金毛激动地在自己房间里上躥下跳。
    “嗨～米奇！”
    “汪～！”
    用自己的大舌头prprpr地舔著救命恩人的脸颊，这只名为米奇的大狗摇晃著尾巴，不停在他胸口拱著。
    起床麦克，该去上工了！
    “好了好了，別踩了！肚子都快被你踩扁了！”推开这颗热情到有些过分的大脑袋，麦克打了个哈欠，走到窗台抬头看了眼天空。
    蓝天，白云，还有灿烂的朝阳。
    一切都是那样正常，又是那样平和。
    ——如果天空正中央没有那颗名叫“监察者”的大眼珠子的话。
    没有人知道“监察者”从何而来，就像没有人知道阿美利卡为什么会突然“一分为二”，变成“新·旧”两个平行时空一样。
    人们唯一能够確信的，就是监察者只在白天睁眼！
    每当太阳升起时，它就会高悬於天空之上，“平等”地监视著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对所有违规者降下处罚。
    晚上却不管不顾，就像真的睡著了一样任由这个世界陷入混乱。
    它看得见，却摸不著。
    曾经也有人想过飞上天空，將这颗碍眼的大眼珠子“打掉”。
    只可惜不管尝试多少次都像是水中捞月一样，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它。
    有人说它是外星人派来的监视器，也有人说它是某种高纬度的观测者。
    至於这些说法是真是假…
    没有人知道，起码麦克现在还无法解答！
    “当太阳升起时，就把昨天忘掉！”
    嘴里说著也不知从哪看来的bin语从句，麦克抱著狗子出门，闻到楼下传来一阵食物的香气。
    “嘿～米奇！”
    “汪～！”
    “帮我个忙好不好？去你的主人那里，帮我顺一块鬆饼回来！”
    “汪呜？”
    “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们不是homie吗？好兄弟就要互帮互助，上吧米奇！”
    “汪呜！”
    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被他说服，大金毛摇头晃脑地冲向了楼梯。
    大约一分钟后，麦克看到它叼著自己的早餐回来了！
    “汪汪～”
    “好狗～！”
    “米奇，你真是太厉害了！”將沾著口水的一半鬆饼掰给了狗子，自己吃了另一半。
    在楼下道格拉斯的骂声中，麦克和平时一样解决了自己的早餐问题。
    至於和狗分一块鬆饼会不会拉肚子？
    拜託！他跟米奇谁跟谁，都几把哥们！
    擼狗，洗漱，然后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麦克直接带上自己的可乐瓶出门了。
    和晚上不一样，他决定跑步去第三分局。
    ——反正能锻炼身体，而且局里还有免费的淋浴间，不蹭白不蹭！
    “噠噠噠…”
    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在街区中迴荡。
    穿过空无人烟，只剩下遍地菸头和针管的旧厂街，麦克终於遇到了自己的“好邻居”们。
    “嗨～史密斯，你的外套看起来真漂亮！”
    “哦～苏珊，你的胸针也很不错！提著这么多行李重不重？需不需要我来为你效劳？”
    “不不不，这怎么能劳烦您呢…”
    阳光之下，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容，看起来一副邻里融洽，和谐互助的友善模样。
    要不是麦克看到清洁工正在打扫昨天的战场，试图將墙壁上的“汉娜果酱”抠下来，他还以为自己进了《老友记》的片场呢！
    “噠噠噠…”
    穿过这层虚偽的假象，他很快便跑到了市中心，看到一栋栋高楼出现在自己眼前。
    晨光照射在玻璃幕墙上，光芒散射宛如一个个巨大的泡沫。
    在脚步匆忙的行人中，穿著马甲的环卫工人驾驶著作业车清洁街道，很快便將夜晚残留的痕跡一点点抹除乾净。
    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整个旧纽约市就已经恢復了“正常”。
    或者说…
    相对正常！
    “呜哇～呜哇～！”短促的警笛声从身后靠近。
    麦克回头，看到凯萨琳的脑袋从车窗上探了出来。
    “嘿～麦克！昨天睡得好吗？”
    “唔…感觉不太坏，你呢？”
    有些无奈地给他展示了一下衣服上的血跡，凯萨琳摊手道：“可別提了，夜勤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刚好，我们现在要收队了，你要不要搭个便车跟我们一起走？”
    明媚的晨光之下，对方的金髮披散了下来，几乎快要和阳光融为一体，虽然总体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依旧美得惊人。
    对她的提议有些心动，麦克稍微思索了几秒，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不了，我还不累，可以直接跑步去警局！”
    从出发到现在，他已经脚步不歇地跑了四十公里，放在前世几乎等於一个马拉松的距离。
    然而麦克现在別说疲惫了，就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不用问，这也是他的性別优势之一：
    【非人姿態：你不是人，也不是生物，你不会因任何重复行为而感到疲倦，同时，你的身体不存在任何生理意义上的极限，只要身体拥有足够的能量就能持续运转。】
    一个【钢铁雄心】，一个【非人姿態】。
    两个性別优势加持下，麦克几乎可以不知疲惫地去战斗。
    要不是当初填表的时候看了一眼，確认是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没错，他都要以为自己现在的性別是【牛马】！
    哦不～牛马会累，他不会！
    他现在是比牛马还要变態的“非人类”！

 第十五章 薅羊毛的事怎么能叫顺呢

    告別凯萨琳，麦克继续保持现在的步调跑了两公里，最终顺利抵达了第三分局。
    用最快的速度去淋浴间冲洗了一遍，当他换好警服进入约翰的办公室时，时间刚好卡在了上午八点半。
    “嘿～麦克！”
    “早上好，约翰！”
    互相打了个招呼，约翰注意到麦克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眼，直接將手里的餐盒往前推了推：“要吃甜甜圈吗？”
    “我自己亲手做的，味道不说打败旧纽约市90%的餐馆，至少也能打败70%，或许你该试试看？”
    “当然，求之不得！”
    就等著他这句话，麦克自来熟地从桌上捞起一个甜甜圈，在咬下的瞬间感受到一股暖意在身体內流淌。
    【白巧克力味甜甜圈】：由约翰·史密斯用特殊配方製作的油混合物，热量大约2333kcal，吃下去能快速补充体力。
    隨著几口乾完，麦克脑海里也冒出了这样一串信息。
    这就是约翰的【性別优势】。
    作为“美式甜甜圈”，他在食用和製作甜甜圈时能够获得特殊加成。
    昨天麦克去办理入职手续来晚了，今天特意提前了一点，可算是给他蹭到了！
    “哇哦～真是顶级美味！比我之前吃过的任何一个甜甜圈的都好吃！”
    发自肺腑地讚嘆著，麦克其实还想蹭一个。
    只可惜，奥德彪这时也进了办公室，让他的计划也跟著落空。
    “约翰，今天有什么特殊安排吗？”摇头晃脑地走到上司面前，这个黑人青年问道。
    在麦克遗憾的眼神下干掉了最后两个甜甜圈，约翰用轻鬆的语气说道：“今天还是和昨天一样巡街。”
    “不过莱基和凯萨琳换到了夜勤，需要你们代替他们去中央公园那一片巡逻，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没问题！”
    “我也是！”
    “ok，那就这样决定了！”瞭然地点了点头，说完，约翰又从桌上的文件中挑出一份，放在了麦克和奥德彪面前：“对了，关於昨天的案件，嫌疑人寇比·布莱恩確认已被击毙。”
    “他被指控犯有袭警和一级谋杀的重罪，按照正常情况，应该会被判处25年的监禁，保释金200万。”
    “现在人都已经死了，自然也就无法保释。”
    “按照25年的刑期处理，你们在这起案件中总共能够获得25分的城市贡献分，这个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25分？”
    终於说到重点了，麦克眼前一亮，脑海中回忆起了关於城市贡献分的知识。
    作为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旧纽约市可不讲究什么人人平等，而是严苛地给每个公民划分了等级。
    从低到高分別是：荣誉市民，正式市民，一般市民，优秀市民，杰出市民，城市之光，市长，议员和大统领。
    除了后面三个不可用常规手段升级以外，前面几个阶级都可以用城市贡献分进行提升。
    级別越高，在缴纳个人税款时获得的折扣力度就越大。
    同时，在购买一些资產和从事某些职业时也需要看公民等级。
    就比如说市政厅，据麦克所知，在那里任职的最低的要求都是“优秀市民”。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隨著公民等级的提升，“技能栏”的数量也会跟著增加！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市政厅会公开出售通用技，从理论上来说，只要有钱就可以买一大堆技能回去，彻底和那些“穷鬼”拉开差距。
    然而现实並非如此。
    每个公民能获得的技能数量是无限的，能够装配的数量却有限，这个就是技能栏。
    就拿麦克举例。
    作为孤儿出身，他显然没有机会给城市作出贡献，所以现在只是最低的“荣誉市民”。
    处於食物链最底层不说，技能栏也只有可怜的一个。
    而作为他的上级，奥德彪是“正式市民”，技能栏可以拓展到两个。
    再上一层的“一般市民”据说是三个，“优秀市民”则是五个。
    至於再往上…这个麦克就不清楚了！
    ——谁让他现在还是最底层呢。
    总而言之，关於公民等级的信息大致就是这些。
    据说不同的职业获得城市贡献分的方法不同。
    作为警察，麦克获得城市贡献分的最佳手段就是打击犯罪！
    抓到的犯人判几年就是几分，就算是死了，也能根据他的罪行进行宣判。
    不过有一个前提，必须是在“工作时间”逮捕到的犯人才行！
    如果没有事先向警局申请，或者已经“下班”，那就只能算私人恩怨了。
    “沙沙…”已经看完了寇比的信息，麦克唰唰几笔就完成了签字。
    隨著旁边的奥德彪也放下笔，约翰放鬆了表情，一脸轻鬆地对两人说道：“市政厅会在七个工作日內完成审批，好好加油吧两位，这座城市的未来就交给你们守护了！”
    “尤其是你麦克！”
    深褐色的眼睛在麦克身上停留。
    注视著这张年轻到有些过分的脸庞，约翰略显疲惫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微妙：“你可是第三分局第一位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不只是局长，作为你的上司，我也十分期待你的表现！”
    “啪～！”在他语气中的感受到了期待，麦克直接对著约翰敬了个礼：“遵命，长官！”
    “切～马屁精！”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奥德彪语气有些不爽道：“长官，我们现在能去巡逻了吗？”
    “当然！”
    无所谓他的態度，约翰耸了耸肩，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记得去后勤部领骑行车，除了外围以外，中央公园里面也要去巡逻！”
    “对了！那边是我们和第二分局辖区的交界地带，要是遇到其他分局的人记得要友善！”
    “嗙～！”
    又不是麦克这种新人了，奥德彪才没有心情听他废话，直接粗暴地甩门而去。
    在离开之前，麦克注意到约翰似乎用手扶了下腰，有些好奇地朝奥德彪打听道：“嘿～听说约翰是受了伤才转行政的？”
    “那次的案子是什么样的，很棘手吗？”
    “对了，昨天那个丧尸药的后续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们继续深入调查？”
    “啪嗒…”脚步在此刻停止，奥德彪有些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麦克！你以为自己是局长吗？什么事都想来管一管？”
    “听著伙计，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废话，就把你昨天顺走子弹和防弹衣的事上报给局长，让他用靴子狠狠踢你的屁股，ok？”
    麦克：damn！
    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隱蔽，结果第一天就被发现了？
    “嘿～那叫借不叫顺！”
    “生米不餵给需要的人吃將毫无意义，反正放在仓库里也是吃灰，给我带走还能让它们发光发热！”

 第十六章 中央公园

    早上十点半。
    中央公园北侧的步道上。
    “叮铃～！”
    已经换上了巡逻用的自行车，奥德彪一边拿著地图，一边对麦克介绍道：“从这里，一直到前面的大湖都是我们的辖区。”
    “后面是第二分局的地盘，那些傢伙一向和我们不太对付，见到他们的时候最好小心些！”
    听到他的话后看了眼地图，麦克先是点头，隨后忍不住反问道：“所以…为什么要把好好的一个中央公园分开？”
    “其他地方还好说，边界没办法定得太清晰，但这里应该是个整体不是吗？”
    “唰啦～！”
    一把將地图收起，奥德彪翻著白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划分地盘是上面那些人的事，不是你这个菜鸟新人该操心的，明白吗？”
    “总之记住我刚才的话，別去招惹那些bi*ch！”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在说这句话时表情还有些忿忿不平。
    在培训的时候也听过一些第二分局的“传闻”，麦克右侧的眉头微挑，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ok，我儘量！”
    现在刚好是夏季。
    虽然天气还有些闷热，但至少不用呆在逼仄的警车里。
    麦克不紧不慢地骑著车巡逻，表情难得地放鬆了下来。
    【律师】，【医生】，【水管工】，【健身博主】…
    各种“无害”的职业標籤在他眼前掠过，再搭配上周围绿意盎然的自然景色，画面看起来难得的和谐。
    “唰～！”就在这时，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他伸手一抓，发现是一张通缉单！
    “马蒂亚·德·维塔，意籍黑手党，维塔family头目，因逃税被捕入狱，昨天刚从管教所逃出，现悬赏5000美金寻找线索…”
    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上面的內容，就在看到“悬赏5000美金”的关键词后，麦克有些兴奋地看向了旁边的奥德彪：“嘿bro，要是我找到了犯人也能领到悬赏金吗？”
    “嗤～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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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警察，抓捕犯人是你的职责，还想要悬赏金？”
    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白日梦，奥德彪一把抓过他手上的悬赏单，在看完上面的字后表情耐人寻味了起来：“是第二分局那边来的通缉令，人是在他们地盘丟的！”
    “连一个小帮派头目都看不住，这些傢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踢踏踢踏…”
    似乎听到了奥德彪的讥讽，就在这时，远处隱约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马蹄声？
    已经辨认出了声音的方位，麦克抬头，发现还真有两个人骑著马过来了。
    他们身上也穿著警服，制式和麦克身上的別无二致，左边那个头上顶著【初级警探】的標籤，右边顶著【一级警员】，看起来也是个经典的“老带新”组合。
    唯一不同的是，麦克和奥德彪骑著单车，他们骑著高头大马，头上还带著个牛仔帽。
    这齣场逼格高的，一下就把这边给比下去了！
    抬头看了眼对方的密苏里狐步马，又看了眼自己的单车，同为“骑警”，麦克表示有点酸：“bro，我好像理解你为什么討厌他们了。”
    “好歹都在中央公园巡逻，为什么上头不给我们也配上马？”
    “你说为什么？”直接白了他一眼，奥德彪同样泛著酸水道：“我们管上西区，他们管上东区，这能一样吗？”
    眾所周知，阿美警局的配置和所在区域的財政收入掛鉤。
    税收越多的地方警局配置就越好，这个不管是在麦克前世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
    虽然第三分局所在的上西区財政也很优越，但这里的建筑大多比较老旧，属於文化底蕴高於实际应用，因此在財政上稍逊於隔壁的上东区。
    “哇哦～我看是谁来了，原来是第三分局的同僚们？”
    同样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就在麦克和奥德彪小声討论时，第二分局的两位“骑警”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踢噠…”一左一右地停在了两人身侧，其中顶著【初级警探】標籤的棕发青年居高临下道：“早上好，两位同僚！”
    “你们第三分局是没人了吗？竟然又派了个带新人的【三级警员】来管中央公园？”
    “虽然我个人对三级警员没有什么不满，但你也知道，有些时候警衔就代表著经验和能力，不是吗？”
    似乎是想强调自己的职位比两人都高，这傢伙同时在“三级警员”和“新人”这两个词上都加了重音，一次就嘲讽了两个。
    好正宗的美式霸0，好冲的一股老白味儿！
    “我呸～！”被这傢伙mean（刻薄）到了，看著对方傲慢的表情，奥德彪大骂道：“我是几级警员跟你有妈惹法克半点关係？”
    “以为自己骑著匹破马就高人一等了？还不是跑都跑不动，连个犯人都看不住！”
    说著，他將麦克捡到的通缉令摊开，直接朝对面两个人贴脸开大：“看看这张悬赏单，嘿伙计～你们是在恳求我们帮忙吗？”
    “shit！”看到奥德彪手上的东西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棕发警探迅速转头道：“鲍勃，不是让你只在这边发吗？怎么会跑到那边去？”
    “抱歉长官，我有遵从你的指示！”
    “啪”地一下就立正了，叫鲍勃的雀斑青年昂首挺胸道：“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中央公园里的游客他会动呢？”
    他们的辖区是一人一半没错，但游客不能一人一半啊！
    作为一个大活人，拿了悬赏单之后会到处瞎躥不是很正常吗？
    “噗～！”
    这个回答实在过於“天才”，麦克实在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同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奥德彪也跟著捧腹大笑：“嘿bro～你的脑袋可比你这位长官好用多了！”
    “不如你辞职到第三分局来吧？我保证，绝对不会问你这种蠢问题！”
    “damn！”
    意识到自己刚才脑袋轴了一下，对面的【初级警探】脸上也闪过一丝懊恼。
    直接瞪了眼旁边的雀斑青年，让对方噤声，他再次看向对面的奥德彪：“我的马到底快不快，你自己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那位购物袋同事之前可是在我面前惨败，见到我都要绕著走！”
    “怎么样老兄，想不想为他报仇？”
    “你是说莱基？”
    听出他嘴里的“购物袋同事”是谁，奥德彪此时也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表情慍怒地看向了对方：“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挑衅我！你会输的，我保证！”
    “哈～这可说不定！”
    依旧带著傲慢的神情，对面的人自信道：“就绕著中央公园走一圈。”
    “你骑自行车，我骑马，谁要是输了，以后看到对方都要主动叫长官，怎么样？”
    “成交！”

 第十七章 逮虾户！

    “嘿bro，你真的要跟他比？”
    已经站在了双方选定的起点处，在“发车”之前，麦克和奥德彪进行了最后一遍確认。
    “叮铃～！”无所谓地拨动了一下单车铃，对面的黑人青年耸肩道：“why not？”
    “中央公园又没有限速规定，用十几迈的速度慢悠悠逛一圈，跟用一百迈的速度衝刺一圈有区別吗？”
    “那个bi*ch都挑衅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以后传出去让別人怎么看我奥德彪？怎么看我们第三分局？”
    只是互嘴也就算了。
    第二分局这帮傢伙一向嘴欠，和他们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问题是，莱基已经输过一次了！
    要是他现在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第三分局的人遇到第二分局的人岂不是都要矮一头？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同样说出了这句“街头生存守则”，麦克知道这场比试已经势在必行：“去吧bro，给我把轮胎狠狠地印在那个bi*ch脸上！”
    “叮铃～叮铃！”
    再次拨响了单车铃，奥德彪用它代替了回答。
    隨著旁边的查理，也就是棕发警探做好了准备，两位“骑警”一个踏著脚踏车，一个甩著鞭子从中央公园北侧入口冲了出去！
    “叮铃叮铃～！”
    “噠噠噠…”
    双方衝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看著这两人“飆车”的背影，麦克本来想追上去，却被旁边的鲍勃给叫住了。
    “嘿～老兄！我这里有现场直播看不看？”
    “？”
    “別惊讶bro，我的性別是侦察无人机，可以实时追踪三公里范围內的任一目標！”
    对著麦克说出了自己的性別，鲍勃直接將一个平板交到了他手上。
    “这也太清晰了！”
    已经看到了画面，麦克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bro，你的脑子可比那位长官有用多了！”
    “那傢伙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当上警探的？”
    “你还不知道？”像是听到什么诧异的消息一样，鲍勃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查理可是我们局长的情人！”
    麦克：“……”
    wtf？那傢伙还真是关係户？
    “so…我们今天得罪了查理，以后不会被找麻烦吧？”
    “应该不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鲍勃回应道：“在第二分局，像查理这样的局长情人还有二十多个，那傢伙根本管不过来！”
    麦克：“？”
    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麦克表情古怪地看了眼鲍勃：“bro…你该不会也是吧？”
    “那倒不至於！”
    说著，鲍勃指向了自己：“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局长的亲儿子！”
    “虽然只是几十个孩子中的一个，但我想马克应该还没饥渴到这个程度！”
    麦克：“？？？”
    二十多个情人加几十个孩子，你们第二分局的水这么深吗？
    ………………………
    “噠噠噠…！”
    就在麦克和鲍勃閒聊时，步道上的查理也在策马狂奔。
    和那些有名的赛马品种比起来，密苏里狐步马其实在速度上並没有太大优势。
    就拿查理脚下这匹来说。
    虽然它在同类当中已经算得上是优秀，但最高衝刺速度也才达到50公里/小时，就和普通人骑自行车衝刺时的速度差不多。
    不过既然要用速度分胜负，查理当然不会那么傻，毫无准备地就向奥德彪宣战！
    “唰～！”將【初级警探】的標籤换下，此时此刻，一个白色標籤正在他头上发著光。
    ——【德克萨斯州牛仔】！
    这是阿美利卡所有牛仔都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耀，只要激活，就能在训马时降低50%的难度，同时提升50%的马匹速度。
    不管多烈的马都能让它乖乖听话。
    也不管马匹跑得有多慢，只要在德州牛仔手里，都能让它变得快如闪电！
    “噠噠噠…！”
    激活標籤后速度直接从50提升到了75。
    在急促的马蹄声中，查理自信回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把奥德彪甩开！
    【非裔阿美人】。
    激活此標籤有概率降低其他族群的初始好感度，同时获得短暂的爆发力提升。
    “呵…”已经被拉到了仇恨，查理冷笑一声，头顶再次浮现出新的標籤：“不过是靠蛮力硬蹬而已，想要贏我查理还早了一百年！”
    【驯马大师】。
    激活此標籤，可以消除马匹的负面状態，同时让马匹爆发潜力，获得一分钟的“crazy time”时间。
    crazy time：快，跑起来！连续挥动马鞭（至多五次），每次可以提升20%的马匹速度！
    “嘿～哈～！”
    “啪～啪啪啪～！”
    直接一个“闪电五连鞭”，將身下的黑马抽得发出“希律律律”的痛呼。
    隨著两个標籤的效果叠加，此时此刻，查理的速度已经来到了恐怖的180公里/小时！
    “唰啊～！”
    大风席捲，將草地上的野餐盒打翻。
    马蹄所过之处，几乎所有路人都在错愕回头：“wtf？！我这是抽嗨了吗？这匹马竟然在飞？”
    “叮铃铃～！”
    不只马会“飞”，后面的自行车也会“飞”！
    已经听到了车铃声，查理不可置信地回头，发现奥德彪竟然还跟在自己身后！
    超过180公里恐怖时速之下，对方的双腿几乎和马蹄一样蹬出了残影，脸上却丝毫不见痛苦，甚至汗都没有流几颗。
    “damn！”
    终於忍不住骂出了声，查理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性別？自行车？还是脚踏板？”
    “谁跟你是自行车！”
    嘴里发出不屑的声音，奥德彪昂起头，黝黑的脸上透露出一丝骄傲：“记住了蠢货，我的性別可是二八大槓！！”
    就和“德克萨斯州牛仔”才是牛仔中的正统一样，“二八大槓”同样也是自行车中的正统。
    作为二八大槓，奥德彪天生就拥有一项別的自行车没有的性別优势——【轮行车之王】！
    【轮行车之王：在你眼里，世界上所有的交通工具都可以是自行车，摩托是两轮自行车，汽车是四轮自行车，重卡是多轮自行车…作为轮行车之王，你可以轻鬆驾驭任何带轮子的载具，並提升该载具50%的速度上限！】

 第十八章 天不生我奥德彪

    “场面看起来似乎有些焦灼。”
    一直在关注平板里的战况，眼看著赛程已经快过半，麦克小声对旁边的鲍勃问道：“伙计，你觉得谁会贏？”
    “我觉得是查理！”
    “why？奥德彪不是快追上了吗？”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但是bro，你不了解查理，他可不是那种会屈居人下的傢伙！”
    麦克：“……”
    已知查理是二局局长的情人，与此同时，这位局长又是鲍勃的父亲，然后查理又不喜欢屈居人下，求这两人的…
    “嘶…”
    用力掐了下大腿，让自己不要继续做这该死的情感题了，麦克目不斜视地看著平板，嘴里发出坚定的声音：“奥德彪会贏的！”
    …………………
    “唰唰唰～！”还不知道麦克已经窥探到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此时此刻，奥德彪已经將自己的两条腿都蹬出了残影。
    隨著车轮飞速转动，他一点点和查理拉近了距离，两个人的位置同步了！
    “嘿～查理，你跑这么慢是在等我吗？”
    一上来就对查理进行挑衅，奥德彪挤眉弄眼道：“bro，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就不需要？”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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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在一瞬间涨红，查理猛地攥紧韁绳，嘴里发出气急败坏的声音：“这是你逼我的！”
    “別以为自己贏定了！我刚才只是没认真，现在比赛才要正式开始！”
    说著，他將手里的马鞭扔掉，“啪”地一下拍在了马屁股上！
    “是【拍马屁】！查理使用了【拍马屁】！”
    已经认出了他的技能前摇，鲍勃语气激动道：“马克最喜欢这招了，每次我去他办公室都能听到…唔唔！麦克，你捂我的嘴做什么？”
    別说了兄弟！我求求你別说了！
    我知道的太多了。
    再听下去背后都要长出六个枪眼子了！
    “在我的故乡有句古话，叫观骑不语真君子，ok？”
    “ok…那我安静一点好了！”
    对无法继续分享八卦感到遗憾，鲍勃指著屏幕道：“bro，你的搭档似乎落后了，再这样下去情况有些不妙！”
    不是有些不妙，而是相当不妙。
    “希律律律～！”
    隨著查理的巴掌落下，底下的黑马忽然喷出两道粗重的鼻息，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直接迈开了蹄子往前冲。
    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就將奥德彪彻底甩在了身后！
    “快点蹬啊bro！”
    看到这一幕也有些著急，麦克隔著屏幕为自己的搭档打气：“不要输给这个混蛋，你可是我们第三分局第一快车！”
    “嘎吱——！”
    就在这时，刺耳的剎车声在步道上响起。
    明明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哐啷～！”奥德彪的单车链条忽然断了！
    “咻呜～！”
    嘴里直接吹了个口哨，鲍勃有些遗憾地看向了麦克，“看来胜负已定了，伙计！”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同样发现了这个情况，麦克此时的表情也有些懊恼。
    就像出发前说的那样。
    这次的胜负不仅关係到奥德彪自己的脸面，同样也关係到第三分局的荣耀。
    要是真在这里输了，以后他们见到第二分局的人都没办法抬起头了！
    “哈哈哈～！”看到奥德彪的速度慢了下来，查理在狂笑。
    “蹬啊！你倒是继续蹬啊！”
    “噠噠噠…”纵马的速度也跟著放慢，他得意洋洋地拍了下屁股：“come on～我已经等不及要被你的车轮狠狠撞击屁股了！”
    “……”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奥德彪就这么扶著单车和他对视。
    在关键时刻失去了链条，这场比赛的胜负似乎已经註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时，这个黑人青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几乎要在黑夜里发光的大白牙：“知道吗bro，在遥远的蒲隆地，有一群勤劳的香蕉骑手。”
    “他们蹬著几乎没有任何剎车的运蕉车在公路间穿梭，超载，撞车，坠崖…只要在路上发生任何一点状况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小命，让他们和香蕉一起烂在土里。”
    “但在蒲隆地，没有一个香蕉骑手会因为危险而放弃拉香蕉。”
    “因为所有人都坚信，只要车蹬得够快，贫穷就追不上自己！”
    “而我的父亲奥德彪一世…就是整个蒲隆地最厉害的香蕉骑手！”
    “？”
    不明白他忽然说这么多无关的废话做什么，查理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奥德彪，发现他头顶忽然冒出一个金色的標籤。
    【香蕉骑手（传奇）】！
    “what？传奇？！”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標籤，查理愣住了。
    然而最值得他注意的不是“香蕉骑手”这几个字，而是后面的“传奇”！
    “作为香蕉骑手意志的继承者，我——奥德彪二世立志要完成所有先辈们的心愿，拥有一台属於自己的二八大槓！”
    抬头注视著故乡的方向，奥德彪还在输出：“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在市政厅选择性別时遇到了梦寐以求的二八大槓。”
    “这一切或许就是命运的指引，让我牢记自己作为香蕉骑手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从那一刻起，我既是二八大槓，二八大槓既是我！”
    “天不生我奥德彪，万古蕉道如长夜！”
    “蕉来——！”
    “嘎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自行车的后座忽然浮现出了香蕉的虚影！
    不！並非虚影，而是一串真正的香蕉！
    有些破旧的自行车骤然发出金光，就连已经断裂的链条也在一瞬间修復。
    “唰～！”眼皮下意识地眨动，就在查理再次睁眼的瞬间，奥德彪已经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骑著运蕉车衝刺到了身前！
    wtf？！这傢伙怎么这么快！
    已经察觉到了不妙，他攥紧了韁绳试图追赶，却发现已经无法锁定对方的踪影。
    “咻呜——！”
    就像是一道破开黑暗的光，这台运蕉车用突破音障的速度在步道上飞掠。
    【香蕉骑手（传奇）】
    【——天不生我奥德彪，万亩香蕉烂荒郊，二八大槓脚下跨，风驰电掣穿云霄！】
    【无视车辆状態，只要车上还有香蕉，就绝对不会停止运输的脚步！】
    【一天一次，可消耗体力主动召唤一串香蕉，每当损失一根香蕉，运输速度提升1%！】
    【使用二八大槓作为载具，运输速度將在所有加成的基础上翻倍！！】

 第十九章 这，就是传奇！

    从很小的时候起，奥德彪就知道自己和其他尼哥不一样。
    首先，他有父亲。
    而且这个父亲还很称职，哪怕到处去拉香蕉也要养活他们一家子。
    其次，他有梦想。
    ——他想像父亲奥德彪一世那样成为一名优秀的香蕉骑手！
    只可惜，这里是旧纽约市，不是蒲隆地。
    没有人还会用人力运输的方式运输香蕉，也没有人再需要香蕉骑手。
    父亲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在鬱鬱寡欢中去世。
    而他，奥德彪二世，也在现实的重压下放弃了拉香蕉的工作，成为了第三分局的巡逻警察。
    但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人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重振“香蕉骑手”的荣耀，让“香蕉骑手”这个標籤在阿美利卡再次伟大！
    “呃啊～！”
    双脚已经生出了风，奥德彪仰天发出长啸。
    金光之下，他仿佛看到了父亲奥德彪一世的背影，也看到了蒲隆地那群勤劳的香蕉骑手们。
    他们都在与他同行，为这位年轻的继任者破开风浪，如明灯般照亮他坎坷的运蕉之路！
    “噠噠噠噠…”
    在他身后，查理还在负隅顽抗。
    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缩小差距，“马屁”都快拍穿了，也追不上前面那辆二八大槓！
    “叮铃～！”
    清脆的单车铃声响起，就好似对查理敲响了命运的丧钟。
    全速衝刺了十五秒，隨著奥德彪最后一次“压蕉过弯”，这台运蕉车终於完成了使命，以领先对手一公里的绝对优势终结了比赛！
    “yes！结束了！”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发出欢呼，麦克兴奋地看向了旁边的鲍勃：“看到了吗bro，是我们贏了！”
    “我就知道奥德彪能做到！”
    “以后中央公园这一片的话语权，是我们第三分局的了！”
    “啪啪啪…”一脸敬佩地鼓掌，鲍勃豁达道：“ok，我认输！”
    “是我们技不如人，以后你们…”
    “我不同意！”
    马蹄声起，直接打断了他的发言。
    麦克闻声回头，发现查理也跑完一圈回到了起点。
    重新亮出自己【初级警探】的標籤，这个棕发青年嘴硬道：“你们之前可没有说过他有传奇標籤！”
    “这是犯规，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不该成立！”
    “wtf？！你小子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刚贏了比赛就被剥夺了胜利，奥德彪很生气。
    见他已经走过去和查理对峙，麦克也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鲍勃：“什么是传奇標籤？”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
    “come on～老兄！你也太缺乏常识了！”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鲍勃解释道：“在达成某些条件后可以获得標籤，这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
    “ok，那我们继续！就拿警员標籤举例，你是警员，我也是警员，我们都是警员，怎么区分谁更厉害呢？”
    “看警衔！”麦克乾脆道。
    “ok，那当警衔升到最高级的时候呢？”
    “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让我来告诉你！在所有同类型的標籤拥有者当中，最厉害，也是最优秀的那个人將获得特殊的金色標籤，而这，就是传奇！”
    “和普通標籤一样，传奇標籤也可以自由显示，而且通常拥有比普通標籤更加厉害的加持。”
    “虽然我之前从未见过香蕉骑手这个职业，但我敢肯定，任何一个能把標籤升到传奇的人都强得变態！”
    目光敬佩地朝奥德彪的方向看了一眼，鲍勃有些羡慕道：“老兄，你似乎拥有一个了不得的搭档！有兴趣劝他来第二分局工作吗？”
    “我们可以给他开双倍工资，而且每年还有两个月的带薪休假…”
    “stop！”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撬墙角，麦克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想他应该不是令尊会喜欢的类型！”
    “那可说不定！马克胃口很好，几乎什么都吃！”
    麦克：“……”
    what can i say？
    “我是说真的，让奥德彪考虑一下，我们第二分局就需要这样的人才…滋！呼叫10-a-09！重复一遍，呼叫10-a-09！”
    无线电的声音打断了鲍勃的安利。
    他迅速从腰间掏出对讲机，听见对面传来调度员的声音：“code 2-high（优先事件）！”
    “116街地铁站附近发现逃犯马蒂亚·德·维塔踪跡，位置有些靠近第三分局辖区，请在对方移动前抵达现场调查…”
    “马蒂亚·德·维塔？”
    “那张通缉单上的人？！”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鲍勃抬头，发现麦克也在盯著他的对讲机。
    人是在第二分局手上丟的，按理来说，也应该由他们第二分局寻回。
    然而根据“区域自治”原则，只要犯人跑到第三分局的地盘，对方就有权利截胡，代替他们缉拿犯人。
    越狱可不是什么小事，这要是动作慢了，业绩可就拱手让人了！
    “鲍勃！！”同样听到了调度中心的呼叫，查理迅速回头。
    不只是他，奥德彪也在一时间反应。
    “麦克！”
    不想让煮熟的鸭子飞掉，两位“长官”同时下达了指令：“別妈惹法克地傻站在了那里了！现在就过去抓人！”
    麦克&鲍勃：“你们怎么不去？”
    “damn！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的腿抽筋了！”
    “sh*t！菲比已经跑不动，嘴里开始倒沫子了！”
    互相斗气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眼看这两位长官暂时都无法行动，麦克和鲍勃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就跑！
    “叮铃～！”
    一脚跨上自己的自行车，麦克抬起腿就是一阵猛蹬。
    “噠噠噠…”
    比他动作稍微慢了一点，鲍勃也纵马追了上来：“嘿～麦克！”
    “马蒂亚现在还在我们辖区，就算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抓到他，骑这么卖力做什么？”
    “听我一句劝，放弃吧bro！只要你现在放弃，晚上我请你喝星巴克怎么样？”
    “胡扯，我刚才已经听到了，他分明就在我们辖区！”
    才不相信这个碎嘴小子的鬼话，麦克闷头就是一顿猛蹬。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第四项，也是最后一项性別优势已经点亮。
    【载具支配：作为武装直升机，你既是武器，也是载具中的王者，你可以轻鬆驾驭任何载具，同时豁免一切由载具带来的负面效果，在驾驶飞行类载具时获得50%的速度提升！】
    “嘿，去吃寿司怎么样？”
    头上同样亮起【牛仔】的標籤，鲍勃仍没有放弃劝说：“我听说你有四分一亚洲血统，一定会很喜欢寿司这种故乡的料理吧？”
    “咔噠…”
    枪枝上膛，麦克直接將枪口对准他那张不停嘚吧的嘴：“再给我提一句寿司看看？妈惹法克信不信我打爆你的脑袋！”

 第二十章 真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求追读）

    去他妈故乡的料理。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现在，麦克的故乡都在东方，不在岛上！
    “砰～！”直接对鲍勃放了一枪以示警告，他迅速和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傢伙拉开了距离，骑著单车衝出了中央公园。
    “噠噠噠…”
    不想將犯人让给他，鲍勃也在身后狂追。
    【牛仔】的標籤在这个雀斑青年头顶闪烁，让他获得了30%的移速加持。
    但毕竟只是【牛仔】。
    不是【德克萨斯州牛仔】。
    在有限的加持之下，他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还没跑出这条街，就已经被麦克拉开了数十米！
    “damn！”毕竟不是以速度见长，眼看自己已经追不上，鲍勃脸上也闪过一丝恼怒，从马鞍上卸下了绳套：“是你先动手的bro！”
    “聪明的牛仔永远有办法对付猎物，哪怕它是一头难以驯服的烈马，嘿哈～！”
    將绳套甩得“簌簌”作响，鲍勃很快便锁定了目標，直接对准了麦克一扔！
    “唰～！”
    草绳在空中旋转，就像一张大网一样朝著底下的自行车飞扑。
    “！”已经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动静，麦克迅速低头，擦著草绳的边缘躲开了这次袭击。
    绳头已经扔出，他本来以为鲍勃已经无法继续控制。
    谁知道就在准备抬头的时候，空中的草绳竟然拐了个弯，再次朝这边飞了过来！
    “唰啦～！”
    眼看已经无法躲避，麦克一脚蹬开了自行车，迅速朝人行道的方向翻滚。
    “叮铃～！”
    直接撞上了路灯，碳纤维的车身在一瞬间变形，就连车头也歪到了一边。
    双手护在胸前，儘量用背部接触地面，就在停止滚动的瞬间，麦克迅速拔枪朝右上角的位置射击！
    “砰——！”
    .500 s&w马格南子弹射出，就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在空中爆炸。
    “滋啦…”电火闪烁，一架白色无人机显露出了真身，摇晃了两下后直接被子弹击落！
    【光学迷彩】
    【属性：“机械类”性別通用技】
    【技能描述：在指定机械设备上覆盖上一层隱形迷彩，让该设备获得隱形效果，並降低活动过程中所產生的声音。】
    【最大数量：30】
    【持续时间：15分钟】
    “what？”
    只一个回合就被麦克堪破奥秘。
    眼看他直接把无人机打了下来，鲍勃瞬间睁大了眼睛：“你不应该先注意到绳子吗？为什么会发现无人机？”
    没错，刚才的“二段攻击”並不是绳子自己在动，而是被天上的无人机拉住后进行了移动。
    不过鑑於鲍勃头顶【牛仔】的標籤，一般人都会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有什么可以控制绳套的技能，错误地去和绳套较劲，白白浪费自己的体力。
    但麦克刚好就不是一般人！
    作为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武器亲和】的性別优势除了给他带来伤害加持以外，同时还赋予了他推演战斗过程的能力。
    虽然看不到无人机，但他能感觉到绳子飞过来的姿势有些不对劲，所以就朝“不对劲”的方向开了一枪，这有什么问题吗？
    “想知道原因吗？”
    將手里的左轮放在嘴边吹了吹，麦克一脸挑衅地勾起了嘴角：“你自己猜啊！”
    “damn！”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鲍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看向了麦克：“本来想用温和一点的手段让你放弃，但是伙计，你现在惹恼我了！”
    “以为打掉一个无人机就安全了吗？”
    “不！你根本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
    “嗡嗡嗡～！”
    被“光学迷彩”掩盖了身形，在麦克看不到的地方，数架无人机正迅速朝这边集结。
    【机群之心：你不需要使用任何设备就能操控无人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无人机都会听从你的调配。】
    藉助自己的性別优势完成了布阵，鲍勃举起右手向下一挥。
    “biu～！”炽热的痛感从头顶传来。
    麦克只来得及向前一扑，就见到自己之前所在的位置闪过一道强光，地面忽然出现一道焦黑的印记！
    “雷射？！”
    “biu biu biu～！”不等他反应，更多光束朝这边射了过来，让他不得不四处闪躲。
    “一架，两架，三架…”
    “该死，这傢伙至少操纵了十几台无人机！”
    已经確认了攻击的方向，他举枪点射，却发现头顶的机群早已经移动了位置。
    “唰啦～！”有些狼狈地翻身，在无人机群的包围中，麦克心里有了不妙的预感。
    该死，这些东西实在太灵活了！
    除非用火力覆盖，全方位地向四周扫射，不然根本没办法把它们打下来！
    “砰～！”
    再次一枪射空，麦克看了眼头顶的监察者，最终还是放弃了集火扫射的想法。
    虽然现在是执法时间，但做得太过分还是会被这东西盯上。
    周围还有这么多路人，他可不想因为打、飞机而变成“杀人犯”！
    既然这样…就只有跑了！
    “蹬蹬蹬…”
    迅速迈开双腿，麦克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扎进了人堆里。
    “嗡～！”
    同样担心误伤，无人机群迅速拉高。
    危机暂时解除，但仍对麦克有些不利。
    眼看鲍勃已经超过了自己，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將目光对准了不远处正在吃冰淇淋的小胖子。
    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手上的滑板，麦克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头上也亮起了【有色族裔】的標籤：“嘿，孩子，你想成为正义的化身，帮警察抓坏人吗？”
    【有色族裔：激活此標籤，可轻微提升除白人以外其他族裔的好感度，同时提升一定的耐力和体力。】
    “yes！”头上同样顶著【有色族裔】的標籤，这个身材圆润的小胖子眼睛里在放光。
    “这就对了！”
    “拿来吧你！”
    直接抢走了他手里的滑板，麦克头也不回地跑了！
    “啪嗒…”冰淇凌球掉在地上。
    小胖子呆呆地看著被麦克的背影，张大嘴巴发出烧水壶一样尖锐的暴鸣声。
    “呜哇～！！”
    他要报警。
    有警察抢走了他的滑板！
    【你的劫掠行为惊扰了监察者。】
    【正在判断事件性质，倒计时三十秒…】
    “shut up！”没时间搭理这颗大眼珠子，麦克直接朝头顶竖了个中指：“没事別来添乱，没看到麦克警官正忙著抓犯人吗？”

 第二十一章 给我闹！（求追读）

    警察办案怎么能叫抢呢？
    这叫借！借滑板懂不懂？
    在麦克一顿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的输出之下，头顶的大眼珠子不得不收回目光，空气中再次充满快活的气息。
    “唰——！”
    右脚在板尾一蹬，直接跨过了栏杆。
    麦克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藉助著地势不断起跳，几个来回之间，竟然真缩短了不少距离，让他追上了前面的鲍勃！
    別问他怎么能滑这么快，问就是“飞行载具”的50%速度加持。
    脚下蹬一块板子就能躥上天。
    谁说滑板不是飞行载具了？
    “滋…”藉助无人机共享的视野注意到了身后的情况，鲍勃本来还想拦截麦克，却听到对讲机中传出了查理的声音：“鲍勃！马蒂亚的位置移动了！”
    “他已经出了地铁站，偷了一辆黑色的道奇挑战者，车牌號是abc-9191！”
    “他在往上西区的方向开！”
    “拦住他，別让他跑进第三分局的辖区！”
    “黑色道奇挑战者…？”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愣了一下，鲍勃控制著无人机群升空，没多久就找到了目標：“我发现他了！不过这台车的速度很快，我的马追不上！”
    “那就儘量跟紧他，我马上就到！”
    “滋…呼叫10-a-18！”
    马上就要追上鲍勃，就在麦克疑惑他怎么突然停下的时候，腰间的对讲机也跟著响了：“code 2-high（优先事件）！”
    “116街地铁站附近发生车辆劫持事件，目標为黑色道奇挑战者，车牌號abc-9191…”
    “劫车？”
    逃犯还没抓到就遇到了新案件，麦克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犹豫著到底要跟进哪边。
    从刑期上来说，偷税加越狱肯定判得比劫车要重，但鲍勃那边又有点难啃…
    等等，鲍勃？！
    下意识看了前面的鲍勃，麦克和他对上了目光。
    “劫车的人是马蒂亚？”
    “……”
    鲍勃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我就知道！”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麦克同样拿起了对讲机：“10-a-18呼叫调度中心！”
    “我知道劫车的嫌疑人是谁，他是二局的通缉犯马蒂亚·德·维塔！”
    “10-a-18正在追踪目標，但是无法確认目標位置，请求空中支援介入！”
    “重复一遍，请求空中支援…”
    “噠噠噠…”已经锁定了马蒂亚的踪跡，趁著麦克还在呼叫调度中心，鲍勃扭头就跑！
    这傢伙现在已经进入了第三分局的辖区，要是不能在对方的增援赶过来之前完成抓捕，“人头”就真被他们给抢了！
    “该死！这小子怎么这么滑溜！”一回头就看到鲍勃跑路，麦克也没时间浪费，直接瞄准了一台刚在路边停车的雪弗兰科迈罗。
    “嘿～你想干嘛？”刚解下安全带就被人抓住了车门，驾驶座上的老黑车主一脸懵逼地抬头。
    在见到麦克头顶【实习警员】的標籤后，他几乎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officer！这是我的车，我没有偷！”
    “……”没想到这傢伙这么上道，麦克自己都愣住了。
    “地铁口不许停车，你违规了！”
    “what？我只是来这里接我的约会对象，没有想在这里停车的意思！”
    “你的约会对象我会帮你接！所以现在立刻马上下车！这台车从现在起被徵用了！”
    “厚里谢，你这是暴力执法！”
    “给我下来吧你！”
    根本没打算跟他讲道理，麦克直接把人拽出了驾驶座，“嗙”地一下关上车门。
    【你的劫掠行为惊扰了监察者。】
    【正在判断事件性质…】
    “f*ck you！”一天都不知道被警告多少回了，麦克早已对这个声音免疫，直接朝头顶的大眼珠子竖了个中指。
    “唧咿——！”
    方向盘朝反方向打满，隨著他一脚轰开油门，黄色科迈罗直接在马路上来了个九十度大漂移。
    即便头顶的监察者再次发出了警告，但在【实习警员】的標籤影响下，不管麦克的动作如何粗鲁，这颗大眼珠子始终没有真正对他做出惩罚。
    这就是警察这个职业的特殊性。
    是不是觉得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就对了！
    在旧纽约市这座自由的城市里，警察的“自由度”远超过那些只能在晚上追求自由的一般市民。
    只要不“滥杀无辜”，或者犯下“歧视重罪”之类的原则性问题，在工作期间犯下的一切错误都可以被归类为“执法行为”，从而豁免监察者的判定。
    之前只是听说而已，现在自己体验了两天，麦克已经越来越“上道”，知道该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旧纽约市警察了！
    “腾腾腾～！”
    直升机的声音在城市上空盘旋。
    就在麦克抢劫…咳，徵用到这台科迈罗之后没多久，他的无线电装置中也接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这里是air—3！”
    “嫌疑人刚才经过了125街站，正在继续向前朝126街方向行驶！”
    “10-a-18，请报告你的位置，我没有找到你的警车！”
    “我徵用了一台黄色科迈罗！”
    迅速回应了对方的提问，麦克打开了这台车的导航：“10-a-18距离目標大约三公里！”
    “请持续报告对方的方位，我会儘量跟进！”
    “ok！10-4（收到）！”
    “腾腾腾～！”
    螺旋桨的声音在头顶盘旋，让麦克有种自己在玩侠盗飞车的即视感。
    总感觉这么追车有点乾巴，他伸手打开了音响。
    “呜呜呜…呜呜呜～！”熟悉的口哨声在车厢里迴荡，让他感觉仿佛在一瞬间置身於万亩蕉田，来到了大洋彼岸的蒲隆地。
    “damn，怎么一开场就给我上蕉响曲？！”
    “逮虾户，带你老妈…”
    “不对！这里不是去秋名山的路！”
    “she makes me go ooh oh…”
    “给我闹！闹闹闹！！”
    攒劲的舞曲从音响里发出，麦克感觉身上瞬间涌上一股热流，整个人都对味了！
    “给我闹！”油门在一瞬间踩死，这台雪佛兰科迈罗“wer”地一声向前猛躥，直接將两侧的其他车都拋在了身后！
    “滴呜！滴呜～！”
    急促的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同样接到了报警，所有在附近巡逻的警车都在朝这边集结。
    明明自己也应该是其中一员，但开著这台刚“抢”来的车，麦克总感觉他们在追自己。
    不管了，攒劲的小曲已经到了高潮，他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
    “come on～油门使劲踩！”

 第二十二章 螳螂捕蝉

    “嗡…”
    平直的公路上，一辆道奇挑战者正在以接近两百迈的速度乱躥。
    同时上了第二分局和第三分局的通缉名单，这台车早就刷出了“五星通缉”，不管跑到哪都有警车跑出来拦截。
    然而在这些“拦截者”中，最让马蒂亚生气的反而不是那些警察，而是后面那辆不知道从哪躥出来的科迈罗！
    头顶没有掛警灯，也没有鸣警笛，在最开始看到这台车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个倒霉鬼撞到了枪口上，和自己一样被警察通缉了。
    谁知道跑著跑著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傢伙根本就不是在逃命，而是衝著自己来的！
    从134街发现这台车到现在，对方已经追了他好几条街，都到142街了还没放弃，简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让马蒂亚烦不胜烦！
    “f*ck！”
    拐了个弯发现对方又跟了过来，这个头髮捲曲，带著明显南欧特徵的通缉犯忍不住大骂出声，拿起从车上搜到的手枪就是一顿射击！
    “嘎吱——！”车头一个灵活摆动，麦克几乎在听到枪声的瞬间打转了方向盘。
    “呲～呲呲呲～！”
    子弹撞击到地面，擦出一片金红色的火。
    超过十五米的射击距离之下，手枪的准头大打折扣，更別说他还躲了一下。
    哪怕是车子这样的大体积目標，这些子弹也一个都没有击中！
    “史密斯威森m&p9…威力不是很高，只要不被击中要害应该没太大问题！”
    迅速判断出了对方所用的枪枝，麦克一边控制车距，一边拿起了对讲机：“10-a-18呼叫控制中心！”
    “我已接近目標，確定为马蒂亚·德·维塔！”
    “他身上携带有武器，我需要知道他的更多信息！”
    跟了这么久，麦克其实早就找到了pit（截停）机会。
    但之前一直没有看清车里人的长相，也不知道对方的性別和技能，所以一直没有贸然行动。
    “已收到！”已经听到了他的请求，调度中心那边很快传来了回应：“马蒂亚·德·维塔，一般市民，年龄41，性別为变色龙。”
    “性別优势为变色，可以根据周围环境来改变自身顏色，达到近乎隱身的效果。”
    “曾经使用过的技能有喷射酸液，子弹舌头，断尾求生和断肢重生这四个。”
    “根据第二分局传来的信息，对方身上的电子镣銬还没有去除，正常情况来说无法使用技能，但还是要小心，不要被他拉近距离！”
    电子镣銬，这是旧纽约市监狱为了管制犯人製造的特殊装置，据说只要戴上，就能让对方暂时无法使用技能。
    但这也不是绝对，据说只能对从市政厅购买的技能有用，在面对其他渠道获取的技能和专属技时就不太行了。
    “ok！10-a-18准备对目標进行截停！”
    不管怎么说也算个好消息，麦克看了眼前面加快了速度，似乎是想甩掉自己的道奇挑战者，同样猛轰一脚油跟进。
    “砰砰砰～！”这个举动似乎惹恼了马蒂亚，再次从窗口伸出手枪射击。
    “滋…！”
    车头轻晃了一下，麦克这时也打开窗户对他伸出了中指：“嘿老兄！別这么激动好吗？”
    “damn！”车上的风阻实在太大，对方又过於灵活，眼看自己的隨缘枪法再次扑空，马蒂亚嘴里也发出了恼怒的声音。
    瞄准了麦克伸出窗户的手，他也不管车了，直接对准了那根该死的中指连开四枪！
    “砰——！”
    “砰砰砰～！”
    比m&p9更加狂躁的枪声从身后传来。
    在马蒂亚瞄准自己的时候，麦克同样也在瞄准他！
    见到这傢伙將手臂露出来了，他毫不犹豫就是一顿暴射！
    “呲～！”两枚子弹在空中相遇。
    其中口径更小的9mm子弹瞬间被撞飞，直接反弹到了马蒂亚的车尾上。
    “biu！”铁皮被破开一个大洞。
    几乎在同一时间，麦克射出的其他子弹也抵达了目的地，將马蒂亚的后视镜和车窗直接射成了碎片！
    “哐啷！”
    玻璃如雪般四溅。
    连挨了好几发“手炮”，这台车的右侧窗户已经完全变形，就连车上的马蒂亚也发出了哀嚎：“啊～！”
    该死！他的右手被流弹击中了！
    这傢伙竟然用中指射他！
    “投降吧马蒂亚！”注意到对方的枪掉了下来，就连车速也跟著变慢，麦克再次拉近距离朝马蒂亚喊话道：“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现在立马停车投降，第三分局可以以主动自首的態度优待你！”
    同样是犯人，麦克並没有像面对牢大时那样见面就清空子弹，而是採取了怀柔的策略。
    毕竟他还没有那么嗜杀，逮到犯人就一定要乾死。
    什么，你不相信？
    好吧，他自己也不信，他这是为了更多的业绩！
    和牢大那种没有后续利用价值的篮球运动员不同，马蒂亚可是黑手党头目。
    虽然只是个小头目，但万一能供出点什么呢？
    “f*ck off（滚开）！”
    右手被流弹射出一个大洞，马蒂亚愤怒地瞪视著身后的麦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转方向盘朝他撞了过去！
    “嘎吱——！”
    轮胎在一瞬间锁定，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已经进入战斗状態，在100%专注度的加持下，麦克一直在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几乎在他打方向盘的瞬间就拉起了手剎！
    “滋…滋滋…”刚才还在150迈以上的车速骤然下降了一半。
    这台科迈罗就像喝醉了酒一般发生剧烈摇摆，最后竟然直接像陀螺一样旋转，车头调转了一百八十度躲开了对方的撞击！
    嘿～撞不著！
    “damn！”攻击再次扑空，马蒂亚直接破口大骂。
    虽然很想救车，但已经受伤的右手让他难以作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撞上护栏！
    “轰——！”
    沉闷的撞击声在公路上响起。
    就像被风吹起的风滚草一样，在猛烈的衝击之下，这台道奇挑战者一连翻滚了数圈，从马路一直滚到公园的草坪里，最后撞上树干才勉强停了下来！
    “汪～汪汪！”刚才还在和主人玩拋接球游戏，突然从天上“飞”过来一个巨物，公园里的狗子们都嚇坏了，一个个夹著尾巴瑟缩著身体。
    “嘎吱——！”
    无法確定犯人的状態，麦克这时也在公园旁边停了下来。
    带上自己的配枪，他直接从防护带边缘翻了进去：“马蒂亚·德·维塔！我以曼哈顿第三分局的名义宣布你被捕了！”
    “……”被压在车底无法动弹，马蒂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对麦克竖起了中指。
    bi*ch！
    隱约从车窗看到了对方的状態，麦克原本紧绷的表情也跟著放鬆。
    “biu～！”然而，就在他准备靠近的时候，从天上骤然射出一道雷射！
    “wtf？！”
    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麦克迅速回头，发现在自己的车顶和车尾上竟然趴著数架无人机！
    什么时候来的？
    鲍勃竟然一直在跟踪自己？
    “嗡嗡嗡…”已经解除了光学迷彩，这些无人机迅速列阵，组成包围网拦在了麦克面前。
    不仅如此，就在无人机列阵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鲍勃的声音：“嘿麦克，感谢你帮第二分局找到了犯人。”
    “接下来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的，请你立刻从我们的犯人周围离开！”

 第二十三章 黄雀？

    bi*ch！
    逐渐適应了这个世界的画风，麦克有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够无耻了。
    但在这些真正的“bi*ch”面前，他感觉自己依旧天真得像个新兵蛋子一样！
    “f*ck off！”
    直接举枪对准了身后刚下警车的鲍勃，麦克厉声警告道：“这里是第三分局的辖区，不是你们第二分局的人该插手的地方！”
    “嘿嘿～冷静点老兄！”
    面对枪口自觉地举起双手，鲍勃快速开合著嘴皮道：“我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但马克刚才已经和你们局长交涉过了。”
    “他说允许我们到这边进行抓捕，只要能比你们更快抓到犯人，这个案子就是我们…”
    “砰～！”
    直接一枪打在了鲍勃脚边，麦克有些不耐烦地发出了警告：“那也是我先抓到的人！”
    “唔…那可不一定。”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鲍勃的眼神飘向了马蒂亚：“你还没给他戴上手銬，不是吗？”
    “砰——！”
    不想听他废话，麦克再次举枪。
    “冷静点bro，攻击同僚是违法的！你不能这样，我们要友爱互助！”
    “去他妈的友爱互助！我现在只想把你也打成筛…”
    “咻～！”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了有什么东西迅速接近的声音。
    麦克动作一僵，后背瞬间爬满了凉意。
    该死，他忘了注意马蒂亚！
    “小心！”同样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鲍勃大声发出提醒，將手指向下一压。
    “biu！biu！biu！”
    一轮雷射齐射，高温之下，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了“烤肉”的香气。
    是马蒂亚的舌头。
    它竟然可以捲曲伸长，像蜥蜴一样迅速弹射！
    “砰～！”趁著对方吃痛，麦克偏过头躲过这次偷袭，直接抬手就是一枪。
    “what？！”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马蒂亚也跟著瞪大了双眼，赶忙將舌头缩了回去。
    刚才趁他们吵架的时候，他偷偷从车里钻了出来。
    本来想先击倒一个，给自己减轻点负担，谁知道还没打中就被发现了！
    “是子弹舌头，马蒂亚的招牌技能之一！”
    已经认出了对方使用的技能，鲍勃表情认真道：“这傢伙身上的电子镣銬失效了。”
    “老兄，你还真得感谢我阻止你靠近，不然还没等你给他戴上手銬，喉咙早就被一舌头射穿了！”
    “嘁…”
    知道他也只是碰巧，麦克没有搭理鲍勃的揽功，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马蒂亚。
    这傢伙腿上戴著一个类似脚銬的黑色装置，上面的灯正在闪烁，也不知是受了翻车时的衝击波影响，还是被他自己弄坏。
    刚才被射中的右手已经齐根断裂，伤口处却没有流出一滴血跡。
    断尾求生？
    虽然麦克也是第一次见，但他也知道鲍勃刚才说的是真的，这傢伙的抓捕难度变大了！
    “嘶哈…”被雷射灼烧的舌头还在隱隱做痛，马蒂亚小声痛呼著，用忿恨的眼神看著对面的麦克和鲍勃。
    然后转身就跑！
    他已经隱约听见了警笛声，对方的增援很快就到，再不跑等著被围殴吗？
    “sh*t！”看到马蒂亚的动作先是一愣，麦克在反应过来后直接追了上去。
    “別跑，给我站住！”
    原本还能掌控的局势变得混乱起来。
    看了眼正在疯狂逃窜的马蒂亚，又看了眼他身后的麦克，鲍勃咬了咬牙也跟了过去：“嘿伙计，等等我！”
    “嗡…嗡嗡嗡…”
    无人机群在头顶飞掠。
    100公里/时的速度之下，这些飞在空中的“眼睛”很快就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马蒂亚，对准了他就是一轮疾射！
    “biu！biu！biu！”
    明明已经射中，对方逃跑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
    要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在他有些破烂的衣服下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鳞甲！
    “damn！这傢伙还隱藏了底牌！”
    通过共享视野看到了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鲍勃暂时停止了攻击，朝前面的麦克大喊道：“嘿麦克，他使用了防御性技能！”
    “我的伤害有些不够，需要你的帮助！”
    “shut up！这本来就是我的犯人！”
    嘴里骂骂咧咧地发出回应，麦克观察了一下前面的马蒂亚，抓住对方翻越坛的机会扣动了扳机：“砰砰砰～！”
    三颗子弹疾射而出，不出意外的话刚好正中脊椎。
    “咻呜——！”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马蒂亚再次伸出舌头捆住了路边的树干，身体像是“平移”一样改变了位置。
    在“起飞”时，他还不忘用左手竖起中指！
    【fuck you b*tch！】
    “砰砰砰…！”子弹从他旁边擦过，大部分都落在了草坪上。
    配合著麦克的进攻，天上的无人机也有了动作：“biu～biubiubiu！”
    没有鳞甲保护，脆弱的舌头被雷射射中直接滋滋冒烟。
    马蒂亚的动作一顿，再次被麦克抓到了机会点射！
    “嘭——！”
    和刚才截然不同的闷响声响起。
    在空了好几枪之后，这一枪终於中了！
    “轰～！”子弹在后背上炸开，瞬间点燃了他的衣服，同时在后背炸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焦坑。
    破防了！
    但没完全穿透，只是蹭破了皮甲。
    “嘖…这傢伙还怪硬的！”见到这一幕撇了撇嘴，麦克没有犹豫，枪口再次对准了目標。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发打不穿就多打几发，大不了直接打死！
    “damn！”虽然有鳞甲挡著，但还是无法卸掉衝击力，每次中弹都跟被车撞了一样，马蒂亚嘴里大骂著，顶著鲍勃的“雷射雨”在树木间盪起了鞦韆。
    一个玩了命地跑。
    “砰砰砰…”
    两个玩了命地追。
    隨著几人在激情枪战，原本和平的公园也陷入了混乱。
    宠物在地上乱跑，孩子们也在尖叫。
    得亏麦克和鲍勃头上都顶著【警员】標籤，不然早就被周围愤怒的家长包围，对著他们进行“正义清算”了！
    “唰啊～！”
    已经跟著马蒂亚跑出了公园。
    就在麦克穿过最后一道绿化带时，身后再次响起鲍勃的声音：“嘿麦克！我知道他想干嘛了！”
    “前面是哈德逊河！这傢伙想跳河逃生！”
    “跳河？”
    听到鲍勃的提醒后迅速回忆了一下地图，麦克的脸色也跟著臭了起来。
    哈德逊河的下游就是入海口。
    真要是被马蒂亚跑了，再想找到他就如大海捞针！
    “哈哈哈…”和后面脸色难看的麦克不同，已经闻到了河水的气息，马蒂亚在狂笑！
    似乎是在挑衅，就在这时，他头顶除了【通缉犯】以外再次冒出了一个新標籤。
    ——【潜水员】。
    【拥有潜水执照的水下探险者】
    【激活此標籤，可以增加30分钟水下憋气时间，同时提升10%游泳速度！】

 第二十四章 黄雀在后！

    “想不到吧，这才是我马蒂亚的逃跑路线！”
    虽然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但马蒂亚可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蠢货。
    从在地铁站被人发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思考该如何从警察的追捕中逃跑，最终制定了劫车然后走水路逃生的策略。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被后面这两个混蛋追了一路。
    但是没有关係！
    他有【厚实鳞甲】，皮糙肉厚一路扛过来了！
    【厚实鳞甲】
    【属性：“生物分类·爬行动物类”性別通用技】
    【技能描述：在身体表面覆盖一层厚实的角质甲片，抵御一定的穿透和高温伤害。】
    【特殊效果：攻击所產生的动能在6000焦耳以下无法破防，6000至12000焦耳免疫“穿透”效果，12000焦耳以上获得50%减伤。】
    【持续时间：10分钟】
    “永別了，牢笼！”
    “虚偽的高墙永远也关不住一个自由的灵魂，我马蒂亚·德·维塔没有罪！！”
    伸出手向天空发出呼唤，马蒂亚加快了脚步，像打了鸡血一样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河岸。
    “休想！”被这傢伙气到，麦克直接放弃了活捉，对准他的脑袋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將最后五发子弹一梭子打空。
    他看到马蒂亚的动作一顿，但没有和预想中一样爆头，仅仅只是飆出了一点血。
    “妈妈咪呀～！”被嚇到直接骂出了声。
    马蒂亚摸了摸自己头髮稀疏的后脑勺，一边庆幸这里也可以覆盖鳞甲，一边用仅剩的左手护住了脑袋，两条腿跑得更快了！
    在出发之前，他已经用塔罗牌占卜过了。
    自己今天的运势绝佳，没有人可以阻止他逃跑。
    没有人！
    “嗬呼…嗬呼…”
    追了一路有些喘不上气，鲍勃看了眼已经渐行渐远的马蒂亚，声音绝望地朝著麦克喊道：“嘿伙计，你还有什么技能吗？”
    “我的攻击对他根本没用，无人机也下不了水！”
    “快想想办法，不然这回真要搞砸了！”
    眾所周知，第二分局和第三分局的“邻里”关係並不怎么和睦，两边的人也没少在背后给对方使绊子。
    但“使绊子”的前提是不会耽误抓捕犯人！
    他们今天要是能带马蒂亚回去交差还好。
    要是带不回去，別说公园里那些人会去警局投诉，就连上司也不会放过他们。
    作为马克的几十个孩子之一，鲍勃深知自己身上承担著独占马克的財產，把其他人都赶到街上去当流浪汉的重任。
    在“大业”未成之前，他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啪嗒…”已经听到了身后的呼喊声，麦克脚下一顿。
    看了眼已经空了的弹夹，他咬牙从系统空间里抓出一个道具。
    真要在这个时候用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再见了！你们这两个bi*ch！”
    f*ck！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等这傢伙游到海里餵鯊鱼吗？
    只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麦克停下了追击的脚步，將手里的东西团成了一个纸团。
    “咻～！”右手迅速向后拉伸，转腰，挥臂，他就像投球一样把手里的道具扔了出去！
    “去吧，魅魔贴纸！”
    “唰～！”在麦克“扔球”的时候已经翻越了栏杆，眼看无人能够阻挡自己，马蒂亚直接一个信仰之跃“飞”到了空中。
    混浊的河水在身下流淌著，就在下坠的瞬间，他的皮肤开始闪烁，跟隨周围的景色变换著顏色。
    就像一滴水一样，只要跳下去，他作为变色龙的性別优势就会发挥到最大，彻底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除非这些傢伙把河道堵住，不然没人能在他换气前找到他！
    没有人！
    “啪——！”脑袋“咚”地一下入水，就在即將从水面消失之前，马蒂亚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雷射？还是子弹？
    管他呢！
    这种“孱弱”的攻击根本无法阻止一个自由的灵魂奔向大海！
    “哗啦～！”
    河面像炸鱼一样溅起了水。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马蒂亚的身影就在水下消失，只剩一条裤衩缓缓浮出水面…
    “嚇呼…嚇呼…”一路跑得都快岔气了，鲍勃这时也抵达了河岸，大喘著粗气看向了旁边的麦克：“嘿bro！马蒂亚去哪了？”
    “到水下餵鯊鱼去了！”
    “damn！这个笑话可不好笑！”见到自己真把人跟丟了，鲍勃有些沮丧地抱住了脑袋：“伙计，我不是让你拦住他吗？”
    “要不是你，他会跑掉吗？”麦克反问著。
    “我那是在救你！”
    “在犯人失去意识之前不能轻易靠近，这在旧纽约市是最基本的常识！”
    麦克：“……”
    有点道理，但別想骗过他，这傢伙就是为了抢业绩来的！
    “我是孤儿，没有常识！”
    “哦不…”看著他头顶真的有个【孤儿】的標籤，鲍勃有些无奈地捂住了额头：“你的那位搭档呢？如果他在的话马蒂亚不可能跑掉！我觉得他至少要为这件事负50%的责任！”
    “还有查理，是他先提出的要比赛，他也应该负50%的责任！”
    “他们一人一半，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在麦克无语的眼神下完成了分锅…哦不，是责任分配，鲍勃的表情终於轻鬆了一些：“別担心伙计，我会写好行动报告的。”
    “只要你配合我，跟我一起统一口径，这件事就怪不到咱们两个头上！”
    兄弟，我承认你是个人才！
    直接对鲍勃竖起了大拇指，麦克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虽然但是，我觉得马蒂亚跑不了！”
    “可他已经跑了！”
    “不，他还在这儿，而且他很快会就自己回来的！”
    “what？”
    一脸懵逼地看向了麦克，鲍勃忽然听见河面下传来了水声。
    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团黑影正在急速上浮！
    “哗啦～！”
    刚恢復平静的河面再次掀起波澜。
    在鲍勃惊讶的眼神下，马蒂亚“咻”地一下从水面钻了出来！
    蛟龙出洞！
    哦不，是蚯蚓出海！
    “麦克！！！”
    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他用一种狂热到让人有些发毛的声音呼唤著麦克的名字。
    “上帝啊，我是多么愚蠢，竟然想要离开你！”双眼泛著红心，马蒂亚用比刚才逃命还要快的速度衝上了岸。
    “不！求你了麦克，別对我这么残忍！”
    直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马蒂亚一个滑铲扑到了麦克脚下，伸出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就像鱼离开自行车，狮子失去了翅膀。”
    “在离开你之后，我每时每刻都感到不能呼吸！”
    “麦克！噢～麦克！”
    “我的上帝啊！只有死亡才能將我们分离！”
    鲍勃：“？”
    what？？？

 第二十五章 第二次结算

    被鲍勃震撼了一整天，现在轮到麦克给他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对一个自由的灵魂而言，一生中最大的敌人是什么？
    没错，答案就是“爱”！
    甚至不需要麦克下水捞人，在银…咳！魅魔贴纸的效果之下，马蒂亚自己就跑回来了。
    “哦不～別离开我！”
    “我要见麦克！让我见麦克！”
    “进去吧你！”直接把人銬住往后座上一塞，隨著马蒂亚被送入警车，这个闹腾了大半天的嫌犯终於落网。
    至於“人头”最后被哪个分局拿到？
    这还用说吗，自己听听不就知道了！
    “麦克，我哪也不去！只有死亡才能將我们分开！”
    “哦～麦克！！”
    “滴呜滴呜～！”
    在几辆姍姍来迟的警车开道之下，麦克押送著嫌疑人走了。
    而在他身后，鲍勃仍在回味著刚才的一切，用一种若有所思的语气对查理说道：“或许…我应该把马克介绍给他认识？”
    查理：“what？”
    ……………………
    总而言之，用一种自己並不想要的结果完成了追捕。
    就在返回警局后，麦克直接敲响了约翰办公室的门，將这次的行动报告递交了上去。
    “这次的行动，嗯…让我想想…”
    对今天发生的事也有所耳闻。
    看了眼麦克递交上来的资料，约翰苦思冥想了好半天，想笑又不能笑，最终只能支支吾吾地憋出一句：“哇哦～看起来十分新颖！”
    “犯人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只能过几个小时等他冷静下来再审问。”
    “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了，你想留下来旁听吗？”
    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见到都快六点了，麦克直接摇了摇头：“不了，我今天想准时下班！”
    又不是专业审讯的，他留下来做什么？听马蒂亚对他倾诉衷肠吗？
    oh jesus，这也太糟糕了！
    他寧愿去清理道格拉斯的狗舍，也不愿意留下来受这种折磨！
    “噗…”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见到麦克露出鬱闷的表情，约翰绷住了嘴角，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ok，我尊重你的选择！”
    “在下班之前，帮我把奥德彪叫过来，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ok！”
    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麦克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大约五分钟后，奥德彪走了进来，在约翰审视的目光下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作为教官，我不该让还在实习期的警员单独处理案件！”
    “但今天这事儿可不是我的主意，而是局长的意思！”
    “局长？”约翰忍不住扬眉。
    “yes！你也知道，对於我们亲爱的小麦克，局长他一向很关照！”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奥德彪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阴阳怪气：“今天要不是局长特地嘱咐，可以尝试把案子交给麦克自己处理，我怎么可能让一个菜鸟自己去追通缉犯？”
    “拜託，我还没衝动到这个份上！”
    “嗯…”嘴里沉吟著似乎是在思索，约翰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大概了解了，不过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我还是希望你能提前匯报。”
    说著，他从桌上拿了一份资料交给奥德彪，“这是从第二分局那边递交过来的报告。”
    “我需要你参与对马蒂亚的审讯，问出他逃狱的原因。”
    “对了，还有他们存放大麻的仓库！”
    “税务局说数目对不上，怀疑他们可能有別的藏身地点。”
    “嘖…”嘴里发出一声轻嘖，奥德彪有些不耐烦地收起了报告：“让麦克自己来问不就好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对马蒂亚下了什么迷药，现在还在嚷嚷著要见他！”
    约翰摊手，脸上还带著笑：“谁知道呢，可能是麦克用魅力征服了他？”
    ……………………
    作为他们嘴里用“魅力”征服嫌犯的空降兵，麦克在下班之前照例去茶水间蹭了水和点心，然后和昨天一样选择了坐地铁回家。
    也不知道今天的运气算不算好。
    他虽然没有遇到“请”自己坐地铁的好心人，但碰上了有人逃票，直接浑水摸鱼白蹭了一趟车。
    从早上一直到下班，麦克今天竟然一分钱都没，全程for free！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怎么不算是“零元购”呢？
    “汪汪～汪汪！”
    下车时已经临近黄昏，隨著麦克的走到旧工厂附近，狗舍里也传来了吠叫声。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找了一圈也没见到自己的“homie”。
    “奇怪，米奇今天怎么没来迎接我，是巡逻去了吗？”
    嘴里嘟囔著，麦克正准备上楼，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轮椅的声音。
    “嘎吱…”在离麦克不远的楼梯口停下，道格拉斯表情凝重道：“米奇失踪了。”
    “失踪？”
    眉头已经皱起，麦克迅速追问道：“你確定它是失踪，不是跑出去玩了？”
    “除了米奇，安德烈也不见了！”
    没有直接回答麦克的问题，道格拉斯自顾自地说道：“它已经失踪快四天了，我在附近找遍了也没有看到安德烈的踪跡。”
    “就在今天下午，米奇也不见了，你觉得这像贪玩吗？”
    確实不像。
    再贪玩的狗也不可能几天不回家。
    更別说安德烈还是只边牧，脑子一向聪明，不可能记不住回家的路。
    “所以你昨天是在找安德烈？”
    对道格拉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在对方不可置否的眼神下摸了摸下巴，说道：“好吧，我想它们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了。”
    “我会帮你一起找的，活要见狗，死要见尸，米奇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放著它不管！”
    “嘎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道格拉斯重新推动了轮椅：“明天的早上我会燉咖喱，要是敢把你那该死的碗伸进我的锅里，別怪我打断你的手！”
    不能把碗伸进锅里，拿勺子舀不就行了？
    相处了这么久，麦克早就摸清了他的性格，知道他这是想感谢自己帮忙找狗又不好意思，所以也没在意，笑了笑后直接上了楼。
    简单地完成了洗漱，麦克直接熄灯。
    隨著时间来到十二点，他再次看到了熟悉的结算界面。
    【你怂恿米奇卑鄙地在道格拉斯面前窃取了鬆饼，评分+1】
    【你和鲍勃的较量引起了街上小部分行人的关注，评分+5】
    【你抢走了小杰瑞的滑板，他的哭声引起了周围小部分人的关注，评分+5】
    【你抢劫了麦可的车，评分+1】
    【你驾驶著抢劫的车辆在公路上狂飆，引来了警察和过往行人的注意，评分+10】
    【你逼停了马蒂亚，並和他在公园开启了激情枪战，评分+5】
    【你获得了马蒂亚的示爱，並引来了行人和一些警察的围观，评分+3】
    【今日综合评价：30分！】
    【可抽奖次数：1】
    【奖池档位：3】
    “damn！都说了那叫借，不叫抢！”
    嘴里骂骂咧咧地为自己狡辩著，麦克试图维护自己的荣誉。
    只可惜並没有成功。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已经在结算界面上显示的內容不会更改，更不会影响评分。
    在稍微平復了下心情后，他有些无奈地点开了抽奖界面。
    “唰唰唰～！”
    指针再次转动，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最终停在了【杂物】那一栏！
    “防毒面罩？”
    “该死！我要这玩意干嘛？”

 第二十六章 审讯

    虽然感觉没什么作用，但麦克最终还是把防毒面具留了下来。
    好歹也是全新的，拿出去卖还能换点钱。
    ……
    一夜无梦
    隨著太阳再次升起，闹钟的铃声再次在这栋废旧宿舍楼里响起：“滴滴…滴滴！”
    睁眼后直接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米奇的身影，麦克的心情陡然一沉：“一晚上都没回来，看来是真失踪了…”
    “这段时间还是早点回家，多去附近转几圈看看有没有线索吧！”
    心里担忧著自己的狗兄弟，他草草地进行了洗漱，然后去道格拉斯那里蹭了一顿早饭，和昨天一样选择了跑步上班。
    成为“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这三个月以来，麦克几乎每天都会坚持锻炼。
    本来还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些自信，觉得跑得还挺快，不说堪比博尔特，放在前世起码也能当个一级运动员。
    结果昨天追了那么久愣是没抓到人。
    沉淀，还得继续沉淀！
    “是他吗？”
    左脚刚迈进警局的大门，麦克就感受到了其他人的视线。
    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些八卦的声音。
    “就是他，局长亲自招回来的新人！”
    “omg！这就是麦克？他看起来可真棒，要换作是我也会迷恋他！”
    “……”
    不知道为何，听著这些人的討论，麦克心里忽然有了不妙的感觉。
    而隨著他换好警服走进约翰的办公室，这种不妙的预感终於应验了！
    “哇哦～看看是谁回来了？”
    一大早就在这里等著麦克。
    一见到目標出现，奥德彪直接给他来了段长难句：“原来是我们第三分局的骄傲，能用脸蛋和屁股买下整个旧纽约市的纽约先生。”
    “全世界所有人的梦想，英俊又迷人，一小时不见全身都会发痒，一天不见如隔三秋的武装直升机魅魔，麦克·里梅·阿瑟警官？”
    麦克：“what？”
    “唰啦～！”不想跟他过多解释，直接將一份文件甩了过来，奥德彪用手指戳著麦克的胸口道：“听著伙计，不管你对马蒂亚做了什么，现在立刻马上让他恢復正常！”
    “知道昨天他都干了什么吗？他在审讯室里叫了一整晚你的名字！”
    “f*ck！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什么小鸟转转酒吧！”
    越说就越气，到了最后，奥德彪差点把唾沫星子喷他脸上：“趁我还有耐心，现在就去审讯室把那些该死的情报问出来，明白吗？”
    麦克：damn！说什么来什么！
    早知道就不用魅魔贴纸了，这玩意的威力有这么大吗？
    低估了绿色道具威力，麦克一脸鬱闷地跟著奥德彪出了门，果不其然，在走近审讯室的时候听见了一顿鬼哭狼嚎。
    “麦克！我要见麦克！”
    “在他来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唰～！”听不下去直接推开了门，麦克见到了坐在椅子上，將手銬砸得“哐哐”作响的马蒂亚，以及莱基和凯萨琳。
    “哇哦～緋闻主角到场！看来这里已经用不上我们了！”
    “我们走吧凯萨琳，让麦克和他的小甜心单独相处一会儿！”
    “这傢伙不是我的小甜心！”
    “麦克不是这种人！”
    两道反驳的声音同时响起。
    说完之后，麦克和凯萨琳自己都愣住了。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红晕，凯萨琳走到麦克身前，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要有太大负担，你要是不想接受他，可以趁现在多问出点情报，让他在监狱里呆到死！”
    “不要靠近麦克！你这个bi*ch！”
    “f*ck you！”回头竖了个中指，凯萨琳头也不回地走了。
    总感觉刚才这一幕有种莫名的即视感，麦克抽了抽嘴角，直接在马蒂亚对面坐了下来。
    “麦…”
    “shut up！现在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ok！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什么都会说！”
    终於让这个傢伙安静了下来，麦克直接翻开资料进入了办案流程：“马蒂亚·德·维塔，维塔family的头目，组织规模大概在30人左右，成员大多以义大利裔为主。”
    “主要业务是走私武器和贩卖大麻，前段时间刚因为偷税被税务局查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被判处10至15年的监禁…”
    迅速念完对方的资料，麦克抬头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越狱？”
    “根据你偷税的金额来看，这个刑期其实並不算重！”
    “我是无辜的！！”
    马蒂亚在尖叫，因见到麦克而有些平復的心情再次激动了起来。
    “我没有偷税！irs（税务局）那些人在冤枉我，他们在诬陷一个守法公民！”
    “哐～！！”直接踹响了桌角让他安静，麦克厉声道：“不要试图狡辩！资料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你一共种了超过六百公斤的大麻，却只交了十公斤的税！”
    “这是严重的偷税漏税！”
    “哦不～我没有！”马蒂亚还在否认，声音因激动已经变得嘶哑：“相信我麦克，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没有偷税！”
    “至今为止，我赚来的每一分钱，甚至黑吃黑从其他family那里抢来的钱都有交税！”
    “啪～！”不想听他狡辩，麦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说你有交税，那剩下的大麻都到哪去了？”
    “税务局已经查封了你们的种植基地，根据规模，那里至少能收穫几百公斤的大麻，你的帐本上却只写了卖了十公斤，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呜…”也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马蒂亚，这傢伙竟然捂住了脸，哭得像个几十岁的“孩子”：“我真的没有偷税！”
    “是安东尼奥！是他吸掉了我们种出来的大麻！”
    “what？”麦克傻眼，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叫安东尼奥的傢伙可以一个人吸掉几百公斤的大麻？”
    “简直是在鬼扯！”
    “就按照一个月六百公斤计算，这傢伙平均一天就要吸掉二十公斤的量，比他妈一天吸的氧气还要多！”
    “就算分几个月吸完，一天也得好几公斤，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这是真的，我发誓！！”
    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话。
    似乎怕麦克不相信，马蒂亚伸出手，给他展示了自己开裂的手指：“一开始，安东尼奥只是说要检查一下成色，我们谁也没当回事，谁知道他越吸越多，越吸越多…到了最后，竟然一天能抽几十斤！”
    “为了供应他，我是一天都没敢休息，每天没日没夜地种大麻，但还是供不上他的量。”
    委屈到了极点，最后竟然直接哭出了声。
    马蒂亚痛苦地捂住了脸，嘴里发出恳求的声音：“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这次越狱就是为了找到安东尼奥！”
    “求你了麦克！”
    “把安东尼奥带过来，我要证明我没有偷税！”

 第二十七章 围剿行动

    我马蒂亚·德·维塔没有偷税！
    不管麦克如何审问，对方都始终坚持这个观点。
    见到麦克不相信自己，他甚至委屈到在椅子上蠕动，在地上阴暗爬行，哐哐用脑袋锤墙以示清白，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几百公斤大麻都被他自己抽了！
    “哐当～！”
    一连审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实在问不出什么，麦克才一脸鬱闷地走出了房间，將刚才的审讯记录交给了奥德彪：“这傢伙一直坚持说自己没有逃税。”
    “要么他说的是真的，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得不隱瞒的理由。”
    “不过从刚才的问讯来看，似乎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可不嘛，在这几个小时的审讯里，麦克问什么马蒂亚就答什么，甚至连家里有几口人和银行卡密码都说了。
    要不是麦克阻止，他估计连裤衩的顏色都想说出来！
    “嘖…真是麻烦！”没有否认麦克的判断，奥德彪扫了几眼审讯记录，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总而言之先抓人，按照这傢伙提供的线索把他们的据点都搜一遍！”
    “我去申请搜查令，你给我好好看著他！”
    “ok，我知道了。”
    直接点了点头，麦克並没有走进审讯室，而是在外面等奥德彪的消息。
    ——道具的时间快过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继续面对马蒂亚，不然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乱子来！
    “麦克！噢～麦克！求求你不要走…”
    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人类失去了阑尾，一和麦克分开就全身燥热，马蒂亚蜷缩在椅子上不停喊著他的名字，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
    “嗡…”就在某一瞬间，下腹上的某个印记大亮，让他浑身都激灵了一下。
    “麦…”
    呼唤麦克的声音哽了一下，马蒂亚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绿，再又绿转青，跟个信號灯一样来回变换。
    意识到自己这一天都干了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仰天发出绝望的哀鸣：
    “哦不～～～！”
    ………………………
    “不———！”
    就和麦克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魅魔”的传闻一样，这个下午，马蒂亚的哀嚎声再次响彻了第三分局。
    还好现在暂时没有人在意他了！
    ——已经成功申请下搜查令，包括麦克在內，局里没有案子的警员都集结到了一起，在做行动前的最后部署。
    “听著伙计们！”
    拍了拍手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奥德彪用紧迫的语气说道：“昨天闹出的动静很大，马蒂亚那些手下们或许已经听到了风声，在他们逃之大吉之前，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行动！”
    “就跟刚才在短会上说的一样，一队去a点搜查，二队跟我去b点，然后三队去c点。”
    “马修警探和托马斯警探带队去这些混球的住所搜人…”
    “別忘了重点是安东尼奥！”
    “儘量抓活的，ok？”
    “了解！！”
    已经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大厅里的数十名警察迅速分散，全副武装从第三分局鱼贯而出。
    虽然“偷税”的问题还有待商討，但【维塔family】在倒卖军火可是事实。
    只要能抓到人，他们不说吃到肉，好歹也能分到点汤喝，入帐三五个城市贡献分。
    要是再缴获一批军火，这个月的奖金就不用愁了！
    “唰啦～！”
    拉开车门，麦克跟著奥德彪一起坐上了警车。
    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集体行动，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也有些激动：“嘿bro！如果最后查出来，那几百公斤大麻真是被安东尼奥一个人吸掉的，马蒂亚的案子会改判吗？”
    “嗡呜～！”
    真正的“老司机”已经就位，奥德彪一脚油门驶出了停车场，黝黑的脸上透露出一丝不耐烦：“等你真正抓到人再说！”
    “不想被我从车上丟下去，从现在起就把嘴巴给我闭上！”
    刚连轴转上了个夜班就要赶去抓人，奥德彪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更让他不爽的是，这或许只是麻烦的开始。
    才上班几天就把警局搅个鸡犬不寧，他甚至有种预感，只要继续跟麦克搭档，自己接下来的生活绝对不会安寧！
    “f*ck！开这么慢就別上路！”將心里的不爽发泄在路过的车上，奥德彪朝前面的马自达竖了个中指，直接一脚油门超了过去。
    ……
    根据任务分配，一组和三组搜查的地方都在住宅区，而二组负责的是一间位置有点偏的废弃仓库。
    虽然也在旧纽约市，但已经出了曼哈顿，到了布朗克斯区。
    好在那边的几个警局跟他们关係都不错，不会像第二分局那样跳出来抢案子。
    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奥德彪甚至得到了那边的支持，说会帮他们监视目標附近的情况。
    没有拉警笛，而是低调地进入了布朗克斯区。
    就在第二小队即將抵达废旧仓库时，车上的警用电台里传来了其他小组的声音：“这里是第一巡逻队！”
    “我们已经抵达目的地，即將破门进入搜查！”
    “滋…”
    电流声和爆破声混杂在一起从电台中传来。
    大约两分钟后，那边再次有了回应：“没有发现目標！这栋房子已经空了！”
    “地上有一些脚印和菸头，桌上还有一个吃剩下的披萨盒，他们不久前应该还在这，至少昨晚是在的！”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东西留下来吗？”麦克忍不住追问道。
    “地下室有大麻，大概几十株，已经超过了合法规模，伙计，我们可以起诉他了！”
    说到起诉，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旧纽约市抽象的执法体系。
    马蒂亚最先是被税务局抓到的。
    根据旧纽约市的最新法案，公民可以交易和种植大麻，却不能超过一定数量。
    虽然马蒂亚大量种植大麻的行为也触犯了法律，但税务局只管偷税漏税，无法起诉其他违规行为。
    如果“证据”还在，在移交警方之后或许可以被警方再起诉一遍。
    但问题是…没有证据！
    土里確实发现了大麻的残留物，税务局也根据规模统计出了產量，却只发现了极少量的活体植株——据马蒂亚自己描述，安东尼奥“饿”急眼的时候会把整株都拔下来。
    没有活体植株，仓库里也没有货。
    警方怎么能证明他们在这里种了超过“合法標准”的大麻？
    逻辑陷入了死循环。
    最终，税务局只能当作已经卖掉，用偷税的理由起诉了马蒂亚！

 第二十八章 交火！交火！

    “我们发现了个保险柜！”
    “f*ck！里面都是些该死的重口杂誌！”
    一队那边的匯报还在继续。
    不过实在是搜无可搜，对面的人有些无奈道：“嘿～伙计们，我们或许来晚了。”
    “除了这些大麻以外，暂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听到声音后皱了下眉，麦克忍不住建议道：“地板和墙壁呢？实在不行，还可以把沙发和柜子之类的拆开试试！”
    “哇哦～老兄你很上道嘛！”
    “你的建议我会採纳的，也祝你们好运！”
    “滋…”通讯便暂时中止。
    那边似乎忙著“拆房子”去了。
    大约三分钟后，奥德彪暂时在路边停车，和当地的警察碰了下头。
    “嘿～琳达！最近过得好吗？”
    “离我远一点奥德彪，我们看起来很熟吗？”
    將试图和自己凑近乎的奥德彪推开，对面同样顶著【非裔阿美人】標籤的高个警察翻著白眼道：“仓库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至少在我们抵达后的这一个小时里没有！”
    “我们不干涉你们对仓库的搜索，但这里可不是你们的辖区，別闹出太大动静，ok？”
    “当然，我们肯定会好好注意！”
    “要是一切顺利…等这个案子结束一起去吃个饭？”
    “f*ck off！”
    “……”
    试图和前任复合失败，奥德彪直接对旁边一脸八卦的麦克竖了个中指，隨后从腰间掏出了对讲机：“二队全体注意！”
    “按照原计划行动，分三股包抄，所有人都做好交火准备！”
    “滋…收到！”
    “呜哇～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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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需要再隱蔽，尖锐的警笛声骤然在布朗克斯区拉响。
    距离目標还有最后一公里，第二分队的十几台警车分散成三个方向围堵，一起朝著最后的目的地前进。
    “该死，这个地方也被发现了！”
    已经听到了警笛声，就在警察们朝这边合围时，废旧仓库的窗户前响起了急切的声音：“怎么办卢卡斯？这里藏著这么多军火，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被警察抓去坐牢？”
    “啪～！”直接甩了说话的人一巴掌，名叫卢卡斯的棕发青年厉声道：“你也知道这里有军火？有这么多武器在怕什么，跟他们干了！”
    “马蒂亚已经被抓，安东尼奥也失踪，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拿上武器，准备交火！”
    迅速下达了命令。
    一分钟后，隨著警灯在仓库前的马路上闪烁，由“维塔family”这边打响了第一枪！
    “砰～！”
    黄铜色的子弹破窗而出，一枪射在了麦克身侧那台车的引擎盖上。
    “375米，来自西南方向那个窗户！”
    直接报出了点位，麦克抄起一把scar-h cqc朝著窗户的方向射击。
    不只是他，刚才那台被攻击的警车里也响起了枪声：“砰砰砰～！”
    “噠噠噠…！”
    两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网將对面的枪手压得不敢冒头。
    “damn！”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仓库里的人发出一声低骂，迅速退到了一边。
    ——不是他不想反击，实在是火力太猛了，尤其是从右边射过来的子弹，好几发直接射穿了墙壁，要不是他反应快早就被射中了膝盖！
    “跟马蒂亚的提供的情报一样，仓库里面藏了军火！”
    迅速判断著局势，眼看从另外两个方向也传来了枪声，奥德彪直接抓起了对讲机：“不要冒险突进去，先远程消耗！”
    “崔佛，你先尝试跟他们谈判！”
    “ok，交给我吧！”
    公共频道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离这不远的警车里，一个看起来像是拉丁裔的青年拿起了喇叭：“嘿～里面的人听著！这里是曼哈顿第三分局！”
    “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滋——！”
    宛如立体环绕声一样的声音在仓库周围迴荡，偶尔有电流经过，也像是被放大了数倍一样直透耳膜。
    “damn！”感觉耳朵都要穿孔了，麦克赶忙用手指堵住，但还是被震得“嗡嗡”响。
    “哈～”早就提前捂住了耳朵，看到麦克狼狈的样子，奥德彪有些幸灾乐祸道：“崔佛的性別是【哈曼卡顿音响】，可以把自己製造出来的一切声音放大！”
    “趁著他在吸引那些人的注意，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待会要是交火，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车里，別他妈往上冲。”
    “这里可不是公寓楼那种情况，老子没功夫保护新人！”
    虽然他的语气有些粗鲁，但麦克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实习警员】，身上连“防爆护盾”都没有，所以也乾脆点头。
    “明白！你干你的，我苟我的！”
    “我们不想和你们发生衝突，只要你们举手投降，第三分局承诺將以自首…”在他们商量的时候，崔佛仍在拿大喇叭吧啦吧啦。
    “砰！！”
    似乎觉得他太吵，仓库里的人直接放枪了！
    “f*ck you！唧唧歪歪说你马呢？”
    根本不相信这些警察，更不想投降，隨著骂声响起，几颗催泪弹和烟雾弹一起丟了出来，其中一颗刚好落在了麦克前方不远处。
    “滋～！”
    浓烟瀰漫，里面的人开始“突围”了！
    “噠噠噠噠…！”
    衝锋鎗朝著警车的方向扫射。
    虽然已经辨认出了方位，但在这种情况下麦克根本没办法反击，直接“唰”地一下把头埋低。
    “咚咚咚～！”已经开启了防爆护盾，挡下了从正面来的攻击，奥德彪大喊著指挥道：“反击！妈惹法克把他们屁股打爆！”
    差不多两人一组，一个攻一个守，隨著这些黑帮分子衝出仓库，周围的警察们也从车上冲了下来，跟他们进行面对面交火！
    “呜哇呜哇～！”
    警灯在闪烁。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跟放炮仗一样围绕著废旧仓库响起。
    围绕在硝烟和谩骂声中，麦克的脑袋“嗡嗡”作响，被周围过载的信息量衝击到有些发晕。
    scar-h cqc，汤姆逊衝锋鎗，ar-15，m25战术性手雷…各种武器的从四面八方传来，在他脑袋里狂轰乱炸。
    忽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朝著对讲机大喊道：“西南方向，有rpg（单兵肩扛式火箭炮）！”
    “what…轰～！！”
    爆炸声淹没了惊讶声。
    就在下一秒，麦克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officer down（有警察倒地）！”
    “f*ck！”嘴里骂出了声，麦克伸出枪口，对著刚才发射rpg的地方射了一梭子子弹，將这傢伙的位置暴露出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枪声瞬间大响。
    眼看同僚受伤，周围其他警察也对他发起了围攻。
    但同时，麦克的枪声也暴露了自己！
    就在倒下之前，那个扛著火箭炮的傢伙对他也来了一发rpg！
    “轰～！”

 第二十九章 伏首

    “轰——！”
    带著汹涌的来势，榴弹直衝麦克而来。
    能挡下来吗？
    看了眼车顶，麦克这么问自己。
    【快跑！！！】
    大脑不断发出警告，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唰～！”
    仿佛已经能感受到爆炸的热量，在危急关头，麦克拉开车门了，猛地向前飞扑！
    右侧还停了另一台警车，如果能躲到车子后面或许能抗一波衝击。
    但，来不及了！
    “嘭——！！”
    平地腾起黑烟，向外散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离爆炸中心只有不到两米，麦克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却没有迎来预想中的衝击。
    what？
    他竟然没事？
    眼神有些发直地看著地面，就在这时，他感觉后背忽然被什么东西浸湿。
    抬头一看，发现头顶的车门已经打开了，一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身影做出了双手架盾的动作，刚好挡在了自己身前。
    【一级警员】。
    烟雾之中，麦克看清了她头顶的標籤。
    “a…are you ok？”恐惧的声音从对方嘴里发出。
    直到这时，麦克才发现她在哭。
    “小心！”
    没时间再说感谢，听到有枪声传来，麦克一把抓住了她，带著她一起扑进了车里！
    “噠噠噠…！”
    防爆护盾的持续时间已经失效，子弹不断朝著这台警车扫射。
    虽然大部分已经被铁皮挡下，但还是有几颗贯穿了车身，径直打在了麦克后背上！
    还好里面有防弹背心。
    不然今天就要血溅当场了！
    “厚礼谢！这边还有能动的！”
    已经听到了枪声，几名警察也朝这边包了过来，用火力制止了对方的持续进攻。
    “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不断在四周响起，在人数的压制下，警方这边逐渐占据了优势。
    战斗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一分钟，局势就已经逐渐明朗。
    除了零星还能听到几声反抗的枪响，大部分黑手党成员都已经中枪，要么脑洞大开地躺在地上，要么胸襟开阔地躺在地上。
    就算有保命技能可以反抗，也在子弹“噠噠噠噠”的持续衝击之下只能四处逃窜。
    在这种近距离火拼当中，“防爆护盾”简直无往不利，除非双方火力过於悬殊，不然根本没有人能刚得过警察！
    浓烟逐渐散去。
    隨著抵抗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麦克听到身下响起颤抖的声音：“thank you…”
    “唰～！”
    注意到人还在身下压著，他迅速鬆开手从椅子上爬起：“哦不，是我要感谢你才对！”
    “要不是你架了盾，我现在估计早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我叫麦克！”为了掩饰尷尬直接对她伸出了手，麦克自我介绍道：“麦克·里梅·阿瑟，第二巡逻队的实习警员，你呢？”
    “丽萨！丽萨·布伦特！”
    和他交换了名字，丽萨语气听起来有些低沉：“和你一样，也是第二巡逻队的警员，刚结束行政休假復岗…”
    “行政休假”，耳朵里已经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麦克的脸色微变。
    在旧纽约市，警员进行“行政休假”就意味著他的搭档，或者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事牺牲。
    刚结束行政休假就碰上了这种火拼，也难怪丽萨现在的情绪有些低沉。
    “sorry，我不知道。”他有些抱歉道。
    表情低沉地摇了摇头，丽萨没有回应。
    明明她有著一头薑黄色的红髮，看起来应该是明媚阳光的长相，却因为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恐惧，让气质显得有些阴鬱。
    麦克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身旁传来奥德彪的骂声：“damn！这小子死得渣都不剩了？”
    “妈惹法克一发rpg都躲不开，这也配叫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唰～”
    感觉他再说下去就要给自己操办后事了，麦克直接拉开车门从警车里走了出来。
    “拜託！我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又不是鈦合金钢板！”
    “就算是真直升机，被穿甲弹打中了也会坠机的ok？”
    “wtf？！”不知道他怎么跑另一台车上去了，奥德彪嘴里发出一声怪叫，表情看起来有些恼怒：“我在前面辛辛苦苦跟人火拼，你竟然在后面泡…”
    话说到一半，就在见到丽萨的脸时愣住了。
    直接打住了这个话题，奥德彪粗鲁地朝麦克吼道：“还愣著干嘛，赶快去打扫战场！”
    “？”感觉他的態度有些奇怪，麦克狐疑地看了他一样。
    不过碍於丽萨还在，他也不好问，只能点头跟奥德彪一起进了仓库。
    一番清点过后，所有的军火都被收缴。
    除去几个破片手雷和烟雾弹之类的杂物，大概有五十支手枪，两百支步枪，还有数千发子弹以及几个没用完的rpg弹头。
    收穫略有些寒酸，但勉强可以交差吧！
    至於和他们交战的黑手党则有十九人。
    除去十四个不省人事，看起来离果酱就只有一步之遥的，就只有五个还有点意识，被直接捆成木乃伊按倒在了地上。
    扫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符合安东尼奥特徵的人——身高接近两米，脸上蓄著络腮鬍，额头有黑色纹身，看起来像只棕熊，麦克忍不住朝这些黑手党问道：“安东尼奥在哪？”
    “……”所有人都表情灰暗地盯著地面，似乎放弃了挣扎，但也拒绝配合。
    不想线索中断，麦克绕到了其中一个人身前，试图劝说道：“嘿bro，你们走私军火的时候有交税吗？”
    “？”
    被吸引了注意，对方下意识地抬了下眼皮。
    “知道马蒂亚为什么被抓吗？因为他逃税！”见到自己的话有效，麦克继续劝说道：“在旧纽约市，人身伤害和逃税都是重罪，但贩卖军火不是。”
    “就你们这点量，只要不逃税，最多也就判个七八年。”
    “要是请个厉害的律师，或许三五年就出来了。”
    “你说真的？”或许是被他说中，麦克听到对方回应了自己。
    “当然了我的朋友！你们这些黑手党都不读法条吗？”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胡扯，但麦克保证敢向上帝发誓，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在旧纽约市，枪枝几乎就和沃尔玛购物袋一样隨处可见。
    只要是在正规途径购买，没有人会管。
    哪怕走不正规途径，卖一些来歷不明的枪，一般起诉的理由也是“违法经营”之类的，属於经济类的犯罪案件。
    虽然他们这里还有rpg这种管制类武器，但情节依旧没有“逃税”严重。
    “我们有交税！”
    果不其然，这些人鬆口了。
    见他上鉤，麦克继续道：“不！你们没有！”
    “马蒂亚说你们种的大麻都被安东尼奥抽了，税务局不相信，我也不信。”
    “除非让安东尼奥本人来证明他一个人可以抽几百公斤大麻，不然你们都是逃税犯！”
    听到他的话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麦克以为他们不会回应时，有人开口了：“他失踪了！”
    “what？”直接拿枪指著他的额头，麦克严肃道：“伙计，我现在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真的，他真的失踪了！”
    “这傢伙最近一直神神秘秘，总是一个人行动不说，还嗜麻如命，一天要狂抽好几十公斤！”
    “oh jesus！他简直就是个人形抽气泵！”
    “马蒂亚怀疑他是其他组织派来的臥底，本来调查他，结果还没等动手，税务局的人就来了！”
    “在那次和税务局的火拼中，马蒂亚和几个兄弟被抓，安东尼奥失踪，我们至今都没有联繫上他！”
    “不过！我知道他的线索！”
    注意到麦克的眼神变得危险，他瞬间拔高了声音，“阿sir！我要戴罪立功，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

 第三十章 Why not？

    大约五分钟后，麦克拿到了卢卡斯，也就是招供者提供的信息。
    “你確定是这儿？”
    “yes！”
    “万一他听到风声，不去了怎么办？”
    “不可能！安东尼奥绝对会去！”
    “除了抽大麻以外，他每天干得最多的事就是对著照片练习射击，每周的一三五都会去那里大干一场！”
    “……”
    沉默地收下了纸条，麦克看向了一旁的奥德彪：“bro，我们好像又有活干了！”
    “唰～！”有些愤怒地从麦克手里抽掉了纸条，奥德彪喷著口水道：“我是你的长官，还轮不到你来指挥！”
    “这件案子就到这里，马蒂亚已经被逮捕，组织也被端掉，收穫了这么多赃物，为什么还要继续给自己找麻烦？”
    “就算真找到安东尼奥又怎么样？帮马蒂亚证明他是无辜的？”
    “伙计，你不会真对他有感情了吧？”
    “wtf？你在胡说什么？”感觉有被冒犯，麦克立马驳斥道：“我那是为了解决问题！”
    “知道吗伙计？在我的故乡有句古话，叫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们不是【family】吗？我们把安东尼奥的家人都抓了，你確定他以后不会找我们报復？”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我们不能让安东尼奥孤苦伶仃地呆在外面，必须得让他们一家团聚！”
    “再说了，你不想见见能一个人抽掉几百公斤大麻的傢伙吗？”
    这个才是你想继续调查的主要原因吧？
    看了眼纸条上的地址，奥德彪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最后直接团成一团放进了口袋里。
    “先等其他组的消息！”
    將所有还能动的黑手党成员押进了车里，大约半小时后，其他行动队也传来了捷报。
    “这里是第三分队！我们在这里抓到了两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倒霉蛋！”
    “哇哦～这里可真臭，到处都是脏衣服，还有一股很浓的大麻味！”
    “他们说安东尼奥之前就喜欢在这里抽大麻，就算他失踪了这么久，味道还是散不掉，总而言之我们先把人带回来了！”
    “滋…这里是托马斯！”
    “我已经按照地址全部搜过一遍，没有找到安东尼奥！”
    “人倒是抓了几个，不过是死是活就不能確定了！”
    “……”
    至此，所有抓捕小组全部完成收网。
    隨著行动人员陆续返回警局，麦克也对照著马蒂亚提供的情报完成了清点，並在下班之前將行动报告交到了约翰手上。
    “除了安东尼奥以外，维塔family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被逮捕。”
    “他们似乎对马蒂亚很信任，认为他不会出卖自己…”
    报告的声音暂停。
    看著约翰憋笑的表情，麦克清了清嗓子，道：“总而言之，他提供的情报很准確！”
    “至於我们这边，有三位警官中弹，还有一位被rpg炸伤，现在都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从结果来看，我觉得应该是场大捷！”
    “唔…听起来不错！”
    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约翰並没有对这次行动作出太多评价，而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用审视的表情看向他：“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调查？”
    “找到安东尼奥或许能帮马蒂亚洗刷逃税的罪名，但对你来说並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有些吃力不討好。”
    “是什么原因促使你继续，因为一时兴起的正义感？还是单纯因为兴趣？”
    “我只是討厌把事情做到一半而已！”目不斜视地看向对方，麦克用坚决的语气说道：“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既然开始了，就要了结它，不然就像是炒麵炒到一半突然关火一样！”
    “虽然最后有炒糊的可能性，但比起糊掉，我还是更討厌半生不熟！”
    “炒麵？”
    “真是神奇的比喻！”
    只吃过餐厅里的义大利面，约翰虽然不能理解他嘴里的“糊掉的炒麵”是什么感觉，但同样也討厌半生不熟。
    “好吧，我接受这个理由。”
    “地址上的地方我知道，那里有我的几个线人，只要不闹出太大乱子应该没问题。”
    “刚好今天是周五，就选在今晚行动吧！”
    “至於协助人员嘛…就选莱基和凯萨琳好了，我记得你和他们关係还不错！”
    莱基和凯萨琳？
    一想到凯萨琳有过將人质爆头的“前科”，麦克的眼皮就忍不住跳了几下。
    不过这件案子本来就是他自己坚持要查的，不是人家的义务，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ok，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已经匯报完工作，直接转头就走。
    就在麦克推门时，他听到约翰在身后说道：“顺便说一下，其实行动报告可以晚点交，我是说不必非要在当天给我！”
    “啪嗒…”脚步在此停顿，麦克回头对他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当日事当日毕！能在今天做完为什么要放到明天？”
    “忘了跟你说，除了討厌把事情做到一半以外，我还討厌加班！”
    是的，麦克討厌加班，所以他做事的效率一向很高。
    这明明应该是他的优点，但在前世的时候却成了缺点。
    主任把他当牛马，因为他能把工作做得又快又好，同事们把他当卷王，因为他能把工作做得又快又好。
    但只有天知道，他只是想在下班之前把那些该死的工作做完！
    但医院里的活永远没有完的时候，干完一件又一件，让他永远都在干活和干活的路上。
    永动机了属於是。
    好在他早已经离开了医院，虽然才入职一周就遇到了需要加班的情况，但也是他自己的工作没做完，算是自愿加班？
    “咔噠…”房门关闭，麦克快步走出了房间。
    望著他的背影沉思了片刻，约翰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叠资料。
    “让我看看…在路上抢小孩滑板，在地铁站前劫车，还有在宠物公园里枪战…”
    “嚯～这一天的投诉可真多！”
    “不过总体来说还算是位富有责任心的年轻人，做事也很有干劲。”
    “威尔逊局长…你觉得我们应该把他留下来吗？”
    对面空无一人，他的语气却像是在和谁说话。
    房间里寂静了几秒。
    忽然，桌上的电脑屏幕亮起，跳出一个头上顶著汉堡脑袋的卡通小人。
    白色的对话框在汉堡人头顶浮现，约翰看到了对方的回应：
    “why not？”

 第三十一章 甜咸永动机

    今晚就要第一次出夜勤。
    麦克没有和往常一样到点就打卡下班，而是跑去警局的健身房里擼了一会儿铁，然后一脚直接拐进了茶水间。
    就和昨天一样，他势必要在这里开启一场盛大的“零元购”！
    “唰～！”
    气势汹汹地推开了茶水间的大门，眼看房间里就自己一个人，麦克直奔零食区而去。
    让他惊喜的是，除了那些齁甜的能量棒，以及跟啃老太太臭脚皮一样难吃的饼乾之外，今天的小零食里还有薯片和奇多！
    “嚼嚼嚼…”
    先来一口能量棒。
    “咔滋咔滋…”
    然后再来一口薯片。
    一甜一咸两种东西在嘴里交匯，形成了完美的解腻循环。
    麦克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永动机，一时间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以至於茶水间的门被人推开了都没发现。
    “咔滋咔滋…”
    “咔滋咔滋…”
    就跟河狸啃树一样的声音在房间里环绕。
    已经注意到了正在零食区扫荡的麦克，还有他旁边堆积成小山的包装袋，丽萨微张著嘴巴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呼～真爽！”
    不等她做出决定，麦克就已经风捲残云地吃了个七分饱，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收拾垃圾。
    知道他刚才一共摄入了多少热量吗？
    足足1万大卡！
    如果不是胃不允许，非要吃点东西才不会抗议，他未来几天都不需要再吃饭！
    “唰～！”將包装袋扫进垃圾桶里，就在麦克转身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wtf？
    有人来了？什么时候？
    从对方薑黄色的头髮上认出了她的身份，麦克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有些尷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嗨…丽萨？”
    “嘿，麦克！”
    都已经打了招呼，也不好直接转身走人，丽萨同样牵起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快步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白炽灯的照射下，她的皮肤是一种几乎能透出血管的苍白，上面还能看到一些小雀斑，再配上头顶醒目的橙黄色头髮，ginger的特徵十分明显。
    也正是这样，让她眼底的青黑显得更加引人注目，看起来精神状態有些堪忧。
    “哗啦啦…”接水声响起。
    担心她把自己刚才疯狂白蹭的行为说出去，麦克本来想凑过去再搭几句话，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知道我今天出警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吗？哈～是我那该死的前男友！”
    “他被自己八十岁的女友赶出来了，现在正在街上翻垃圾桶！”
    “让他脚踏两条船，现在终於有报…噢唔！”笑声在此刻戛然而止。
    注意到了正在拆茶包的丽萨，原本正说笑著推门的黑人警察顿住了脚步。
    用一种略带嫌恶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她直接拉著同伴走了：“快走艾玛，现在不是我们该来的时候！”
    “？”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號，麦克看了眼那两个快步走开的同事，不知道她们的態度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你最好也和她们一样赶紧离开！”就在这时，他听到已经泡好了茶的丽萨说道。
    “为什么？”麦克反问：“你被他们她们孤立了吗？还是因为你的头髮？”
    在阿美利卡和欧罗巴的某些地区，红髮被视为是一种晦气或者低等的象徵。
    要是放在中世纪，甚至还出现过把红髮者当成女巫烧死的情况。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几乎绝跡，人们对红髮的歧视也越来越少，但总归有些顽固分子不会跟著时代进步，依旧会歧视红髮。
    就像麦克，他之前的孤儿院里也有过一个红髮男孩，那傢伙就总是被人欺负。
    所以在见到刚才那两个人的反应后，他的第一感觉是丽萨因为红髮被人孤立了。
    “看来你的教官还没有把情况告诉你…”
    手指用力捏著杯子，几乎將指尖都捏到发白，丽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了麦克：“我是个会给人带来不幸的魔鬼，要是不想倒霉的话，最好离我远一点！”
    “what？”
    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麦克皱眉道：“这是偏见，是无礼的刻板印象，也是一种外貌歧视！”
    “你应该反驳这种论调，而不是自己也跟著承认！”
    每个人都会心存偏见，就像麦克，最开始也差点对著奥德彪说“尼哥”。
    虽然他真不是故意要说的，只是听多了奥德彪一口一个尼哥禿嚕了嘴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在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发出反驳，这才是能减少冒犯的正確方式。
    “我不会这么做的…”
    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丽萨对著一脸疑惑的麦克说道：“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们说的都是事实！”
    “你只知道我刚结束行政休假，却不知道我这半年来经歷了几次这样的休假。”
    “让我来告诉你吧，是七次！”
    注意到麦克的眼皮跳了一下，丽萨脸上的笑容更加神经质了，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现在你知道了？”
    “离我远一点，如果你不想成为第八个的话！”
    说完，她也不管麦克怎么反应，直接脚步匆忙地离开了茶水间。
    “不是…半年內行政休假七次？”被这个数字震撼，麦克总算知道奥德彪那天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了！
    “嘿～丽萨！”
    虽然有些震撼，但总感觉她说出这番话的本意並不是在把人推开，而是因为恐惧，像是在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到其他人，他朝著丽萨的背影喊道：“但是你那天救了我！”
    “对我来说，你不是什么会带来厄运的灾星，而是我的幸运星！”
    “对自己有信心一点，丽萨！”
    “……”脚步停顿，丽萨的肩膀颤抖了一下，隨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要靠近我】！
    “好吧，看来麦克警官的鼓励没有奏效！”
    感受到对方的抗拒，麦克耸了耸肩，一时间也没有再刺激她。
    同样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他看了眼丽萨刚才剪开的茶包，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有些地狱的想法：“为什么不派她出去当臥底？”
    “就按照一个月死一个的频率来看，一年也有十几个了，不出几年人不就死光了吗？”
    “嘶…”
    被热水烫到，麦克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停止继续发散自己的思维。
    太地狱了，死后会上不了天堂的！

 第三十二章 黑暗中的最后一束光

    横扫飢饿，做回自己。
    当麦克走出茶水间时，凯萨琳和莱基也抵达了警局。
    “嗨，麦克！”
    已经从约翰那里得知了今晚的计划，一见到他，凯萨琳就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算起来这应该我们第二次合作了！”
    “虽然之前有一点小小的失误，但我保证，这次绝对会好好配合你们！”
    一边说著，她一边有意无意地和麦克贴近，对他散发著自己属於成熟二手雪弗兰的魅：“还记得我们两天前约定过什么吗？”
    麦克：“what？”
    “已经两天了，可我还没等到你的电话。”
    抬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凯萨琳淡褐色的眉毛皱起，对他露出一个有些不开心的表情：“你该不会把我的號码给扔了吧？”
    “如果是这样，我想我会很伤心的，我保证！”
    美人蹙眉，风情摇曳间让麦克一瞬间晃了下眼睛。
    对方的意图已经如此明显，他当然不会装傻不回应。
    “当然不会！”將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上，麦克挑眉道：“它一直都在这里。”
    “不过你也知道，对於一个孤儿来说，刚开始不管做什么都很艰难。”
    “或许你可以等我这个月的工资下来，再打电话约你一起出来散个步，或者去河边野餐怎么样？”
    除了“零元购”被人抓包的时候，麦克一直穷得很坦荡。
    没钱就是没钱。
    別说买手机了，就连请人去餐厅吃饭的钱都没有，只能去河边吃吃三明治，或者去公园里享受“香甜”的免费空气。
    虽然看起来有些“下头”，但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比起支支吾吾试图掩饰，一开始就挑明了反而更让人容易接受。
    反正凯萨琳在乎的也不是他穷不穷，而是想和他进行“心灵交流”，不是吗？
    “唔…”果不其然，凯萨琳接受了，像是標记领地一样用手在他胸口上画了个圈：“好吧，可別让我等急了！”
    “嘿，你们两个！”
    或许是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过於“碍眼”，就在麦克和凯萨琳勾勾搭搭时，莱基也从奥德彪那里了解了大概的情况，直接走过来当电灯泡：“马上就要天黑了，你们还傻站在这里干嘛？”
    “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到会议室集合！”
    ………………………
    晚上七点三十分。
    隨著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落幕，监察者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监察者结束了一日的巡视。】
    【感谢大家为城市的未来作出的贡献，愿我们都有美好的安眠。】
    【have a good night！】
    “呜～～！”
    仿佛是动乱时刻开启的讯號，几乎就在头顶的眼珠闭合的瞬间，城市里拉响了警报声。
    只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就有房屋被燃烧弹点燃，街上更是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枪声。
    而作为秩序的守护者，第三分局也开始了一夜的忙碌。
    “滋…第132街发生小规模枪战，请求支援！”
    “滋…这里是10-l（单人巡逻单位）-07！”
    “141街有人纵火，犯人劫持了两名人质，请求放弃救援直接击毙…”
    各种无线电的声音和脚步声从会议室外掠过。
    入夜还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麦克就至少听到了十几起案子！
    “紧张吗？”
    就在这时，凯萨琳的声音也在身旁响起。
    知道麦克是第一次经歷夜勤，作为“老鸟”，她主动承担起了帮新人进行心理疏导的工作：“放宽心，刚开始案子会多一点是正常的。”
    “除非遇到特殊情况，两三个小时之后衝突就逐渐平息了。”
    “曼哈顿的治安在整个旧纽约市可是最好的，就算出现骚乱也不会太严重。”
    “不像皇后区，听说那边的枪声能响一整夜！”
    “砰～！”
    c4炸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麦克抽了抽嘴角，也不知是她太乐观，还是自己太孤陋寡闻。
    都有人炸楼了，你管这叫治安不错？
    “唔…你说得对！”含糊地点了点头，他打趣：“我想我应该更放鬆一点。”
    “毕竟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其他人应该更害怕我不是吗？”
    说著，他咧开了嘴角，对凯萨琳露出了刚贴上去的“大金牙”。
    甚至不只是大金牙，因为卢卡斯给他的地址是个地下“酒吧”，以本来的样子去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做了偽装。
    头髮被弄得又油又乱不说，脸上还画著一堆乱七八糟让人根本看不清五官的纹身，上身穿了件件印有大麻叶的t恤，裤子几乎能垮到脚上去，上面还掛了条塑料大金炼子。
    整个人完全走在了西海岸的潮流前线，手上拿把枪就能去外面参与激情枪战。
    “噗…”同样打量了一眼他现在的样子，凯萨琳没忍住笑了：“虽然很想夸一句这样也不赖，但我觉得还是之前的样子更適合你！”
    “就按照刚才商量好的计划，你和奥德彪进去打探安东尼奥的情报，我和莱基在外面掩护，遇到麻烦第一时间传呼我们，ok？”
    “当然！”
    “哐当～！”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就在两人商量时，奥德彪也做完偽装回来了。
    或许是脸的原因吧，他甚至只需要换身衣服都比麦克看起来更加“匪帮”。
    “出发了菜鸟！”
    “记住了，我们今天的目標只有安东尼奥，其他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管，ok？”
    带著浓重黑人口音的警告从奥德彪嘴里发出，麦克迅速进入了角色，往嘴里塞了块口香吧唧吧唧地嚼著：“知道了牢大！我在警校训练的时候表演课一直都是第一！”
    “说吧，我们今晚去哪找乐子？”
    “啪～！”一掌拍在麦克肩膀上，差点没把他锤飞。
    奥德彪咧开嘴角，对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最好祈祷这次的行动真能成功，不然我会把你昨天的隔夜饭都揍出来！”
    说著，他直接带头走出了房间。
    【一级警探】，【二级警探】，【警长】，【警督】…
    隨著夜幕降临，各种白天见不到的標籤在第三分局里移动。
    光是从会议室走到警局门口，麦克就见了一大堆“长官”，甚至还在其中见到了一个【副局长】。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
    以黄昏为界，旧纽约市的白天属於“正常人”，而夜晚则属於各种“神人”。
    为了压制这些“神人”，第三分局制定了特殊的执勤制度，既警衔越高，每月出夜勤的时间就越长。
    就拿麦克自己来说，作为实习警员，他理论上是不需要出夜勤的，只有在成为正式警员之后，每个月才会安排一两天。
    要是再往上走，到了奥德彪这样的三级警员，夜勤时间就延长到了一周，再往上就是两周，三周…到了最后甚至只需要出夜勤。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这句话可不是说笑而已。
    在旧纽约市，“警察”確实拥有不少特权，但同时身上也承担著更大的责任。
    混乱的夜色中，或许他们才是黑暗中的最后一束光！

 第三十三章 潜入调查

    对於现在的麦克来说，成为照亮这片黑夜的“光”还太过遥远。
    在最后梳理了一遍行动部署后，他和奥德彪上了一辆模糊了车牌的旧別克。
    而莱基和凯萨琳则上了另一台雪弗兰，两边保持著距离低调地离开了第三分局。
    “嗡…”
    车辆在有些冷清的公路上行驶著。
    路上几乎所有商户都大门紧闭，偶尔有一些开著的，也从店员和店面都武装到了牙齿。
    避开那些正在经歷混乱的街区，隨著车子逐渐驶离上西区，到了中城区的交界地带，奥德彪开口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红靴子的地盘。”
    “他们是这一片最大的帮派，那里有约翰的线人，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儘量別在营业场所里闹事，把安东尼奥引出来再动手，ok？”
    “你是牢大，我都听你的！”
    对著奥德彪点头，麦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忽然，目光对上了一个正在街边游荡的流浪汉。
    “砰～！”
    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对方直接掏出枪朝这边扫了过来！
    “叮…”铁皮被打穿，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声，就连奥德彪嘴里也发出了骂声：“damn！不要和那些人对上视线！这些混球早就磕药磕到不清醒了！”
    “抱歉！我没想到他动手这么快！”
    有些狼狈地低头躲著子弹，麦克一边暗骂著自己的不谨慎，一边掏出枪回击。
    “砰砰砰…”三枪全部射中。
    或许是被药物麻痹了神经，又或许是还沉醉在幻觉里不省人事，流浪汉愣了两秒，这才后知后觉地后退到了身后的阴影里。
    “別惹事！把人嚇走就行！”制止了麦克的追击，眼看黑暗中有人影在攒动，奥德彪迅速轰了一脚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穿过混乱的街区，以及一路上那些或恶意或好奇的视线。
    隨著路上的车辆以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终於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目的地。
    “嘎吱～！”见到有人注意到了这边，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奥德彪停下车，回头对著麦克说道：“记住了，別太显眼，但也別表现得像个怂蛋，像个帮派分子一样，ok？”
    “yeah～！”摇头晃脑地回应著，麦克已经进入角色。
    没多久，这台车的车窗也被敲响。
    “bro！what『s up！”一个头上绑著头巾的黑人打量著他们，隨后像是应激一样直接將枪口对准了麦克：“这里可不欢迎白人！”
    “举起手来，不然我立马打爆你的脑袋！”
    “嘿～冷静点老兄！”
    头上迅速亮起【有色族裔】的標籤，麦克配合地將双手到头顶：“看到了吗bro，我是亚裔还有拉丁裔，绝对不可能是白人！”
    讲个笑话。
    在阿美利卡，就算身上披著白皮也不一定是老白，或者说不是被主流认可的老白。
    就像麦克，除了亚裔以外，他身上的其他血统要么来自义大利，要么来自西班牙，在那些“真老白”眼里都属於异类，不是自己人。
    虽然还有八分之一的德裔血统，但他显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除了黑和尤以外，他几乎可以自適应成任何族裔！
    “我们是有色族裔兄弟会的成员。”注意到对方迟疑的目光，奥德彪也在一旁说道：“听尼基介绍说这里有乐子就来了，结果一上来就被你们拿枪指著，这就是你们做生意的態度？”
    有色族裔兄弟会，这是旧纽约市势力最大，同时也是组织最鬆散的帮派。
    至今为止，这个组织都没有选出一个具有决定性话语权的老大，大家都跟著自己的boss混，只有在某些时候才会团结起来。
    与其说是帮派，不如说是一群扯著某种幌子製造混乱的乌合之眾。
    里面的人鱼龙混杂，既有真正的狠角色，也有一些不入流的小瘪三——就像奥德彪和麦克现在扮演的这样。
    “呵～原来是尼基介绍的人！”
    听到熟悉的名字，车窗外的老黑暂时收起了枪口：“进去吧！记住了，不想身上的皮被扒掉，就別在红靴子的地盘上闹事！”
    【红浪漫酒吧】。
    隨著麦克走近，萤光灯上的字跡也越发清晰。
    他眉头微挑了一下，嚼著口香摇头晃脑地进去了。
    “ama s『machine…?”
    “if you know what i mean，give me dat gasoline.…?”
    动感的音乐声在整个地下空间里迴荡。
    曖昧的红色灯光下，一个个身影紧贴在一起跳舞，偶尔有看对眼的，直接两手一勾就开始了“心灵沟通”。
    “找到安东尼奥了吗？”
    “暂时还没有，人太多了…”
    用眼神在周围逡巡著，麦克和奥德彪不动声色地交换著信息。
    然而，也不知是今天暂时没来，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这里始终不见安东尼奥的踪影。
    “你去右边，我在这里守著。”
    “好…”麦克点头，然而刚走了两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位身著清凉的酒吧招待：“嘿～你看起来有些脸生，今天第一次来？”
    一边说著话，对方的手臂一边在他腰上移动，明明麦克已经做了偽装，但好身材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的。
    “啊～真无聊！”故意用了夸张语气，他抓住正在自己身上移动的手，吊儿郎当地歪了歪头：“尼基说这里有攒劲的节目我才来的，结果就这？”
    “拜託，这跟我在布鲁克林玩的酒吧有什么区別？”
    “你是从布鲁克林来的？”对方饶有兴趣道。
    “yeah～知道特里·蒙托吗？我老大！他在那里有三家酒吧，一个比一个攒劲！”
    按照事先编造好的身份信息，麦克毫不脸红脸红地瞎吹著，一双眼睛还在对方的大灯上乱飘，就连另一只手也摸到了对方后背。
    早在上辈子应对病人家属时练就了一身的演技，他的“表演”基础本来就不差。
    更別说进警校后进行了强化训练，演一个街头小瘪三简直手到擒来。
    “哈～看来还是个老手。”感受到他蠢蠢欲动的抚摸，对面的酒吧招待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睛，凑到麦克耳边说道：“如果你想体验更有意思的，就去吧檯点一杯酒。”
    “红色炸弹是地下二层。”
    “蓝色海洋是地下三层。”
    “有什么区別吗？”麦克反问道。
    “唔…其实也没太大区別，也就是攒劲和更攒劲的区別而已！”

 第三十四章 地下二层

    攒劲和更攒劲的区別？
    拜託，这说了等於没说！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麦克有些怀疑她是在报復自己刚才的抱怨。
    用手指在对方腰上划了几圈，就在麦克准备仔细询问时，对面的人再次开口：“嘿～rookie！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在这里言多必失，懂吗？”
    她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
    被这句话惊到，麦克瞳孔一颤，一时间有些收不住表情。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演技大滑坡，就连一个酒吧招待都瞒不住时，耳朵里的微型装置中传来了莱基的声音：“不用管她，这是约翰安排的线人。”
    “把刚才的信息告诉奥德彪，你们两个去攒劲和更攒劲的地方调查！”
    拜託，连你也来这套？
    感觉被莱基暗嘲了一下，麦克撇了撇嘴，在这位酒吧招待恶作剧成功的表情下和她分別，找到了正在另一边巡视的奥德彪。
    將刚才的情况转述了一遍，他听见奥德彪说道：“如果是约翰的线人，对方提供的信息確实有几分可信度…”
    “这样吧，你去地下二层，我去地下三层，这样比较不惹人注目。”
    “如果你想和这里的人进行深入交流，我也不会拦著你，但是记住，第三分局可不需要毒狗和菜佬！”
    “拜託，我的自制力还没那么差！”
    只是臥底调查而已，又不是真来找乐子的，麦克可没有入戏到这种程度。
    商量好了隔五分钟发送一次安全信號，他看到奥德彪去了吧檯，点了一杯“蓝色海洋”。
    “蓝色海洋？客人你確定？”
    不知为何，调酒师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就连周围其他人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感受到这些打量的目光，奥德彪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是线人反水了。
    不过看他们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他还是硬著头皮继续演：“yeah～我听一个homie说你们这里有攒劲的东西！所以想来试试！”
    “怎么，我不可以点？”
    “可以！当然可以！”听到他略有些挑衅的话，调酒师也跟著挑眉，从柜檯下拿出一片蓝色的钥匙：“厕所第二个隔间，对著墙上的钥匙孔插进去，一直往下走就到了。”
    “……”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奥德彪看了眼手里的钥匙，又瞥了眼远处的麦克，两人交换了下眼神，最后选择了继续！
    在街头，最忌讳的就是言而无信和胆小怕事。
    钥匙都拿到了，要是不去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软柿子”，估计刚出这个门，就会有一大堆人迫不及待地想上来试试他的成色！
    “呼…”眼看奥德彪已经进了厕所，麦克也深吸了一口气，几步走到了吧檯。
    “我要一杯红色炸弹！”
    擦拭酒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调酒师反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不知对方到底什么意思，麦克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点头：“yeah～他是我牢大，我跟著他混！”
    “牢大都上了，我这个做小弟的当然也要上！”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今天可是有不少人看著他和奥德彪一起入场。
    根据街头守则第二条，做小弟的对老大要忠诚。
    他得在这个时候履行职责，扮演好自己现在的角色！
    “嚯～不愧是兄弟会的人！玩得可真！”嘴里嘟囔了一句麦克听不太清的话，调酒师也没有再问，从柜檯下掏出了一枚红色的钥匙：“第四个隔间，对著钥匙孔插进去！”
    虽然过程有点奇怪，但好在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麦克接过钥匙，顺著调酒师的提醒走到厕所的第四个隔间。
    “咔噠…”
    暗门打开，一条点著红色壁灯的楼梯出现在眼前。
    已经隱约听到了人声，麦克表情一凛，沿著这条楼梯快步走了下去。
    “喵呜～喵啊～！”断续的猫叫声从底下传来，听著让人有些脊背发痒。
    “声音这么大，这得多大一只猫啊？”嘴里发出疑惑的声音，麦克已经走到了楼梯的末尾。
    有什么东西“唰”地一下从眼前晃过。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时，手臂已经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给勾住了！
    “哈嘍亲爱的～”
    “你是第一次来吗？看起来有点面生！”
    豹子？
    不对！是豹人！
    不是那种穿著豹纹衣的cosplay，此时此刻，出现在麦克眼前的是真正的“豹人”。
    她的身体修长而又曼妙，腿长到几乎可以去当杂誌模特，皮肤虽然露在外面，却覆盖了一层像豹一样的斑点皮毛。
    虽然没有经典的“猫耳朵”，身后却有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就连两侧的脸颊上也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绒毛，一双眼睛像豹子一样散发著幽光，看起来危险而又迷人。
    wtf？豹娘诱惑？
    开幕雷击，麦克直接愣住了。
    更让他傻眼的是，隨著他看向身后，一整个“动物世界”展现在了眼前。
    老虎，狮子，大象，熊，孔雀，蛇，还有鱷鱼…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有地上走的，各种“动物”应有尽有。
    甚至在这群“动物”当中，他还看到了一只正在努力工作的斑鬣狗！
    “oh yes！”
    “come on！继续挥舞你的爪子！”
    “嘶…”
    被这个画面嚇到，麦克倒吸著凉气收回了目光。
    “很震惊吗？”再次用尾巴蹭了蹭麦克的胳膊，地上的豹人灵巧地起身，凑到他耳边说道：“这里是大都会动物园，所有小动物爱好者的天堂。”
    “只要五百美金，就能跟任意你喜欢的动物亲密接触。”
    “亲爱的，你喜欢我吗？”
    你的体型可一点不比我小。
    这哪里是小动物了？
    稍微迟疑了两秒，麦克直接转身就走：“抱歉，太贵了！”
    他刚才看了一圈，这里没有安东尼奥。
    虽然但是，他真的不是福瑞控。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钱！
    与其在这里抚摸“小动物”，还不如直接坐地铁去动物园，起码那里便宜又实惠。
    “唰～！”尾巴再次扫了过来。
    眼看麦克要走，身后的豹人再次追了过来，直接伸手將他按在了墙上：“三百美金！”
    “看你今天是第一次来，打个折怎么样？”
    “sorry！我身上真的没有钱！”
    麦克摊手，甚至对她展示了自己仅有的五十美金——这是约翰今天拨给他的调查经费。
    “成交！”
    对方说著，一把从他手里夺走了钱。
    “what？！”第一次遇到这种强买强卖的，麦克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他的钱！
    是他准备省下来给自己加餐的“伙食费”！
    “別这么惊讶地看著我！”
    “你刚才摸都摸了，难不成是想白嫖？”

 第三十五章 危！奥德彪，危！

    “什么叫我摸都摸了？”
    “明明是你主动把尾巴缠到了我手上，你这是碰瓷！”
    一上来就被人强买强卖，麦克表示很无语。
    只可惜，对方可不想放过这根已经到手的“蚊子腿”，直接弓起身子用锐利的目光看向他：“这我可不管，反正你已经摸了！”
    “在这里只要抚摸动物就必须要付钱，这是规矩！”
    “怎么…你想破坏红靴子的规矩？”
    隨著话音落下，这位豹娘也变了脸色，肉垫中“唰”地一下弹出了爪子。
    虽然只有两三厘米的长度，但爪尖泛著类似金属的冷光，让人毫不怀疑它能够轻易划开皮肤，將一个人给“挠”成两截。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她说出“规矩”这两个字时，麦克感觉周围其他“动物”也在注视著自己。
    仿佛只要他有一丝不对劲的跡象，就会在一瞬间扑上来群起而攻！
    为了五十美金，有必要冒险和这些人起衝突吗？
    答案是no！
    他今天是来找安东尼奥的，又不是来做“反诈”宣传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挑事，对他来说只有弊没有利。
    “sh*t！”
    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局势，麦克知道这钱是拿不回来了。
    本来还想留著给自己加个餐。
    这下倒好，明天又是去警局白蹭的一天。
    “哦～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说得我占了你的便宜一样！”看到他鬱闷的表情，豹娘嘴角也勾起了玩味的笑容，用还没消下肉垫的手抚摸著麦克的脸颊：“我可以给你十分钟。”
    “你的脸很对我胃口，身材也不赖，其他地方也…嗯哼～就当是第一次特惠，怎么样？”
    听起来还算不赖，但…
    “我觉得你应该倒付我点钱！”
    开玩笑，要论“身价”，麦克可比她高多了。
    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有好心的富婆想用金钱来诱惑他，甚至开出了一分钟一千美金的高价。
    得亏他是个正直的人，这才抵制住了诱惑…
    “啪～！”
    在豹人意外的眼神下抓住了她的手，麦克將她拉到了一边：“听著！这钱你可以拿走，但同时，你也需要配合我！”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马上就离开，ok？”
    反正来都来了，钱都了，怎么著也得套点情报出来。
    “唔…只要聊天就能拿钱，听起来確实不赖！”
    摩挲著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豹人微微一笑，棕黄色的双眼中绽放出饶有兴致的光。
    “这位阿sir，你想问什么？”
    “what？！”
    又一次被认出了身份，麦克人都麻了。
    前面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怎么遇到个人就能认出他是警察？
    他的演技有这么烂吗？！
    “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就在这时，麦克听见微型耳麦里传来了莱基的声音：“冷静点伙计，你们没有什么利益衝突，她只是在套话而已，想办法糊弄过去就行！”
    “很惊讶吗？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出来的？”注意到麦克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掩饰情绪，豹人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因为你的气味闻起来太乾净了！”
    “虽然演得像那么回事，但真正的帮派分子可没有你这么干净的气味。”
    “大麻，香菸，酒精，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药丸…那些人身上什么味道都有，就是没有你身上这种肥皂水味。”
    俯下身体在麦克身上轻嗅，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道：“对了，还有火药的味道，这倒是有点街头～”
    原来漏洞是在气味上？
    在心里记下了她刚才说的信息，麦克深吸了一口气，將手放在了对方腰间，用威胁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臥底守则第一条，就算被怀疑也要继续装下去，除非对方能拿出切实的证据。
    见到他想装傻，豹娘眉头微挑，但也没有继续刨根究底：“好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这几天有没有一个身高超过两米，额头上有弯刀的纹身，脸上带有络腮鬍，看起来像棕熊一样的义大利人来过这里？”
    “你说那个一身叶子味的傢伙？”
    一下就叫出了安东尼奥的身份，她在麦克的眼神示意下继续说道：“这傢伙是苏珊的老主顾了，之前几乎每周都要来这里几次。”
    “你问苏珊是谁？”
    “看到那只斑鬣狗了吗？她就是苏珊！”
    “不过我劝你现在不要过去找她，苏珊最不喜欢的就是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而且那傢伙也很久没来过了！”
    “很久是多久？”麦克继续追问道。
    “我想想…差不多有一两周了吧！”
    “你应该也知道，最近刚通过了跨物种结合法案，有了真傢伙，那些脑子有病的傢伙都去玩更攒劲的去了！”
    “跨物种结合法案？”
    总感觉这个词好像在哪听过，麦克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奥德彪去拿地下三层的钥匙时，其他人那玩味的目光。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地下三层有什么？”麦克忍不住反问。
    “你说呢？”对他露出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豹人耸了耸肩：“和我们这些用动物性別假冒的贗品不一样，那里可都是些真傢伙！”
    “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听起来就很有趣，不是吗？”
    麦克“！！”
    危！
    奥德彪，危！
    “damn！该死，別过来！”
    一说到奥德彪，奥德彪的消息就来了。
    就在麦克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时，耳机对面传来了奥德彪的骂声：“f*ck！都是你非要来调查，我他妈%#*！这里简直$*%！”
    也不知道他在地下三层受到了怎样的心灵衝击，奥德彪语无伦次地唱著“rap”，声音中还夹杂著一丝平时没有的惊恐。
    在心里为奥德彪点了根蜡烛，麦克听见他大喊著：“调查终止！sh*t！这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呆！”
    “到底是什么脑子有病的傢伙才会来这…”
    谩骂的声音卡顿了一瞬间。
    就在麦克以为他遇到危险时，奥德彪忽然抬高了声音：“厚利谢～那傢伙是不是安东尼奥？我好像发现目標了！”
    “他在和棕熊搏斗！而且还是一打二！”

 第三十六章 没有人会喜欢叛徒

    安东尼奥还真在这？
    而且还是一次跟两头棕熊“搏斗”？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你確定是他？”麦克忍不住追问道。
    “不然呢？你以为我想看一个棕熊一样的男人和两头棕熊打架吗？”
    “damn！这傢伙身上的叶子味都快飘到我这边来了！”
    “我敢確定以及肯定，他就是安东尼奥！”
    “ok，稳住！按计划把他引出来！”
    压著声音跟奥德彪完成了情报交流，在对面豹娘玩味的笑容中，麦克和她拉开了距离。
    “看来你们已经找到人了？”
    麦克：“……”
    臥底守则第二条，绝对不轻易对任何人泄漏案件信息！
    “噗嗤～！”被麦克面无表情的脸逗笑，她勾起嘴角，在手里的钞票上落下一吻：“欢迎常来，不过下次要记得多带点钱～”
    不，他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最后缅怀了一遍自己逝去的五十美刀，麦克头也不回地衝上了楼梯。
    “奥德彪已经找到人了，莱基，你和凯萨琳准备接应。”
    “了解，你们两个也要注意，不要在那边引起骚乱！”
    ……………………
    隨著目標出现，麦克从地下二层撤离。
    而就在更下面的地下三层，安东尼奥也在和棕熊的搏斗中取得了胜利！
    “呼…”摸了摸自己后背上被熊抓出来的爪印，这个和熊差不多高大的壮汉长呼了一口气，神清气爽地穿上了衣服。
    果然，人还是得多和大自然亲近，这样才能感悟到生命的真諦！
    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钞票，有些肉疼地往地上一扔，他正准备拔腿走人，忽然看到一个老黑朝这边走了过来。
    “嘿～让它们休息一会儿好吗？你需要明白什么叫怜香惜玉！”
    “……”鼓足了勇气才往这边走，突然问候了这么一句，奥德彪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f*ck！我对它们根本不感兴趣！”
    有些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句，他直接揪住了安东尼奥的领子，嘴里发出了威胁的声音：“我已经收到消息，马蒂亚被那些该死的pig（警察的蔑称）抓了！”
    “他还欠我1万美刀，老兄，你知道这笔钱该怎么还吗？”
    “……”准备反击的身体骤然一僵，安东尼奥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抬高了声音：“什么马蒂亚，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你想赖帐？”
    气急反笑，奥德彪“啪”地一下把人按在了墙上：“老大刚被抓就急著撇清关係，老兄，这就是你的黑手党生存之道？”
    和楼上不同，这一层有红靴子的小弟维持秩序，眼看发生了骚动，立马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嘿～你们两个在干嘛？”
    “这傢伙的老大欠了我的钱！”
    奥德彪先声夺人，將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我找他要钱，他还在装傻，甚至还想和马蒂亚撇清关係！”
    “他拋弃了自己的老大，也拋弃了自己的组织，更违背了自己的信仰！”
    街头生存守则第三条，永远也不要当“叛徒”，这会让你成为所有匪帮共同的敌人。
    果不其然，就在奥德彪一顿扣锅之后，其他人看安东尼奥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马蒂亚？我听过这个名字！”
    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传闻，闻讯赶来的红靴子小弟们皱眉：“这傢伙昨天闹出来的动静很大，听说出动了几十个警察来抓他！”
    “yes！”奥德彪点头，趁胜追击地说著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不只是马蒂亚，听说他们整个组织都被端了。”
    “而这个叛徒，就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互相对视了几眼，红靴子的小弟们表情依旧有些不善：“但你不应该在这里闹事！”
    “sorry！我承认我有点衝动，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钱！”將口袋里的钞票全部掏了出来，奥德彪诚恳地举起了双手：“老兄，我没有不尊重红靴子的意思。”
    “我只想带走这个叛徒，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独解决这个问题！”
    “哗啦～！”快速清点了一遍他“上供”的钞票，发现有两百多刀，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下，隨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好说！”
    “在街头，没有人会喜欢叛徒！”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默认了奥德彪可以把人带走。
    明明安东尼奥才是“主角”，但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看过他一眼，更没人询问过他的意见。
    “what？”眼看他们就这样决定好了自己的命运，安东尼奥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本来想发作，却在下一秒看到十几个枪口一起对准了自己。
    “咔噠…”不只是红靴子的人，甚至就连刚才还和他一起“感悟自然”的人也举起了枪。
    “不想脑袋开就给我立马滚出这里！”
    在街头，没有人喜欢【叛徒】。
    哪怕是“自然爱好者”也一样！
    “f*ck！”
    嘴里大骂出声，安东尼奥愤怒地看了一眼奥德彪，扯开他的手主动往外走。
    本来今天心情还不错，结果遇到了个不识好歹的蠢货。
    他会让这傢伙尝到代价的，他发誓！
    ……
    已经从莱基那里得知了计划顺利的消息，大约两分钟后，麦克看到旁边隔间的门开了。
    “牢大，这就是欠你钱的傢伙？”
    吊儿郎当地打量了一眼，在確认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后，他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安东尼奥脚边：“呸～什么玩意儿！”
    “竟敢欠我们牢大的钱，真是活腻了！”
    演戏就要演全套。
    今天已经被拆穿了两次，他势必要用最巔峰的演技证明自己！
    “咯吱咯吱…”將拳头捏得吱吱作响，安东尼奥恶狠狠地瞪了这个“狗腿子”一眼。
    什么小瘪三都敢爬到他头上来了。
    只要出了这个门，看他不把这小子打出屎来！
    “滋…”已经看到了现场的情况，就在麦克拉仇恨的时候，莱基也跟著出声提醒：“別生事端，儘快把人带出来。”
    “这边已经清理乾净，隨时可以收网了！”
    “咔噠…”在耳朵上轻点了一下当作回应，麦克和奥德彪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前一后地“押送”著安东尼奥往外走。
    “my sugarboo i'm levitating，the milky way we're renegading…?”
    “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从那些交缠的肢体来看，显然会是一个相当impact的夜晚。
    而就在安东尼奥被人压送走后，红浪漫酒吧里，有几个人也悄悄跟了出来。
    “嘿～萨米！我们真的要跟上去吗？”
    “不然呢？你刚才没听到那傢伙说什么吗？马蒂亚欠了他一万美刀！”
    “就算今天要不回钱，看他出手的阔绰程度也知道有货捞！”
    “走，我们跟上去大赚一笔！”

 第三十七章 一触即发

    “沙沙…沙沙…”
    几个杂乱的脚步在脏乱的巷子里走著。
    双方都存了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的心思，谁也没在红浪漫酒吧附近动手。
    一直到远离人烟，进了一栋废弃建筑內才停下来。
    “噠…”脚步声骤停。
    没有任何预兆，战斗一触即发！
    直接掏出手枪，麦克和奥德彪几乎同时射击。
    “砰！！！”
    “噢呜～！”已经感受到了刺痛，安东尼奥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下，他身上的衣服在一瞬间被撑开，无数浓密的棕色毛髮从体內冒出，就连体型也跟著迅速膨大。
    只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从一个体型堪比棕熊的光头壮汉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北美棕熊！
    “和马蒂亚提供的情报一样，这傢伙的性別是北美棕熊！”
    已经看到了监视器中传来的画面，莱基提醒道：“虽然不知道他身上带了什么技能，但这些动物类性別的傢伙大多擅长近战。”
    “注意拉扯，被被他近身！”
    “唰——！”在他提醒时已经完成了变身，安东尼奥没有对前面的奥德彪下手，直接用覆盖著黑色毛髮的熊掌扫向了身后！
    就你刚才对我吐口水是吧？
    去死吧，狗杂碎！！
    “唰唰唰…”
    已经瞥到了对方抬手，麦克劲瘦的腰身骤然发力，连续几个后空翻躲开了这次进攻。
    “滋啦——！”
    代替他被熊掌扫中，地板上骤然出现一个大洞，水泥和砖块一起向外飞溅。
    “吼～！！”
    一掌落空，安东尼奥再次被激怒，像熊一样趴低了身体朝著麦克的方向俯衝！
    “砰砰砰…！”
    火光在黑暗中乍现。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奥德彪也有些怒了，扣动扳机就是一顿扫射！
    “噹噹当…”只可惜，手枪的穿透力根本无法破开这只野兽的防御，刚一撞上去，就被安东尼奥身上厚实的毛髮和熊皮给“弹开”。
    別说让他受伤了，对方根本连头都没回一下！
    “damn！”
    嘴里发出一声低骂，眼看麦克有危险，奥德彪也顾不上面子受挫，同样朝他跑了过去。
    在现实中，人能跑得过熊吗？
    答案是不能。
    然而在旧纽约市，一切皆有可能！
    五个技能在意识中滚动，奥德彪迅速將其中一个填进了技能栏当中。
    【抢单】
    【属性：“载具类”性別通用技】
    【技能描述：没有“乘客”，再快的载具也只是一堆没有灵魂的废铁。】
    【进入“抢单”模式后可瞬间提升200%移动速度，如果周围至少存在一名“乘客”，在向乘客衝刺时获得额外50%速度提升，同时，在接到乘客上车之后，再次获得50%移速提升！】
    【持续时间：10分钟】
    【使用限制：一天三次】
    “咻呜——！”熊掌颳起劲风。
    刚从最后一个后滚翻中稳住身形，麦克就闻到了一股腥臭的野兽气息，还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叶子味。
    完全不等他再次作出反应，安东尼奥直接以不符合体型的速度衝到了身前。
    然而——
    “咻呜～！”
    就在熊爪即將碰到麦克之时，一道更快的身影从旁边掠过，直接扛起他就跑。
    乘客上车，“抢单”成功！
    眼睛一晃就看到了奥德彪，麦克惊喜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bro！”
    “妈惹法克別跟我瞎逼逼，在我把你丟下去之前干爆他！”
    “啪～！”两只手並在一起做出手枪的手势，麦克没有辜负他的信任，直接四指连射：“没问题！看我的美式居合！”
    “嗙嗙嗙嗙～！”
    四根手指，四道枪声重叠在一起，发出令人耳膜震颤的爆鸣声。
    只差一点就要落入熊口，此刻此刻，麦克的心臟在狂跳。
    然而思维却异常冷静，哪怕只有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也能精准瞄准安东尼奥的眼睛！
    “嘭——！”四颗子弹几乎同时击中。
    隨著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刚才还完好的兽眼上直接爆出了一个血洞！
    “嗷～！！”视线骤然暗了下去，安东尼奥仰天发出一声痛呼。
    无法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动作因受伤变得迟钝，就连浑身的毛髮也跟著炸起，看起来既恐怖又狰狞。
    “砰——！”就在这时，一道更远的枪声从五百米外的大楼中响起。
    玻璃被瞬间击碎，锥形子弹直奔这头“野兽”的大脑而去！
    “哐！”
    击中了！
    但仅仅只是向前推了1厘米，便被弹开掉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技能，这傢伙的防御力简直和马蒂亚一脉相承。
    不，甚至比马蒂亚还要皮糙肉厚！
    一发穿甲弹下去竟然只是让他踉蹌了一下，根本无法击碎他的脑袋！
    “该死…”守在凯萨琳旁边帮她掩护，莱基的骂声也从耳麦里传来：“这傢伙比想像中的还要硬，一发子弹好像打不死他！”
    评估著眼前的局势，麦克快速回应道：“那就等我牵制住他，朝一个地方多打几枪！”
    能在脑袋上开个洞就说明能破防。
    就算现在死不了，他们四打一耗也能耗死！
    没有给莱基懊恼的时间，眼看安东尼奥“唰”地一下转头，麦克再次举起了枪。
    “砰砰砰砰～！”
    又是四发子弹齐射，目標是他的另一只眼睛！
    “当～！”弹头似乎撞到了什么，但不是对方的眼睛，而是覆盖了毛髮的手臂。
    到底不是真正的野兽，安东尼奥即便愤怒也保持著人类最基本的判断力。
    眼看麦克再次举枪，他直接抬起爪子挡在了眼睛上。
    “砰砰砰…！”
    枪火轰鸣，將这头“野兽”逼得连连后退。
    似乎也知道怕了，安东尼奥一边护著自己的要害部位，一边在狭窄的房间里四处闪躲。
    然而，奥德彪的速度可比他更快！
    “砰砰砰～！”
    不管他跑到哪里，麦克的子弹总能落到他身上。
    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连续轰炸了上百枪。
    伤害一层层叠加之下，安东尼奥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血洞，此时正在不断向外渗出血跡。
    “damn！”
    感觉房间里的臭味越发浓郁，奥德彪也忍不住大骂道：“这傢伙的血也是一股大麻味！赶紧把他了结了，我可不想染上麻癮！”
    “我知道！”
    迅速回应著自己的搭档，麦克又是一轮子弹齐射。
    “啪嗒…”被打断了骨头，安东尼奥的手臂不受控制地下垂，无法再继续遮挡要害。
    “就是现在！”麦克大喊道。
    “咻——！”
    黄铜色的子弹从窗口射入，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刚才受伤的左眼！
    脆弱的眼球被击穿，发出有如西瓜炸裂的声音。
    安东尼奥有些不甘地看了眼窗口，最终轰然倒在了地上！

 第三十八章 麦克销烟

    “击倒了吗？”
    硝烟散尽，麦克听见耳麦里传来凯萨琳的询问声。
    “好像是倒了！”
    “nice～我就知道！”
    刚才一直没有说话，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瞄准上，眼看著目標倒地，凯萨琳这才兴奋地挥舞起了拳头：“怎么样麦克，我这次表现得还不赖吧？”
    “当然！我承认你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没把“人质”打死，也没把自己打死，这不是刮目相看是什么？
    “砰砰砰～！”
    在他们聊天时走上来给安东尼奥补枪，直到把子弹全部餵到了他“嘴里”，奥德彪这才狠狠出了一口恶气：“f*ck！皮糙肉厚有用吗？”
    “现在是热武器的时代，不听话的野兽就只有被狩猎的命运！”
    明明自己才是“牢大”。
    这傢伙竟然全程都没管自己，一直盯著麦克打。
    这像话吗？
    “砰——！”
    越想越气，奥德彪把麦克的手里的枪也拿走了，最后在安东尼奥脸上补了一发。
    看著这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命令道：“莱基，准备收队！”
    “嘿～我们两个是平级，我觉得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所以呢？我才是这次是行动的队长！”
    “记得来的时候带个裹尸袋，我可不想把车里弄脏！”
    骂骂咧咧地对著莱基施放著命令，奥德彪忽然皱起了眉头，有些嫌弃地远离了“尸体”：“damn！这傢伙身上的味儿也太冲了！”
    “还以为吸了那么多麻能有什么特別的，结果也只是被醃入味了而已！”
    “在这种无聊的傢伙身上费工夫真是浪费时…扑通！”
    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奥德彪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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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at？”听到声音嚇了一跳，麦克回头一看，就看到奥德彪虚弱地抬起手，指向了旁边的安东尼奥：“別…过来！这傢伙有问题！”
    “咕嚕咕嚕…”
    殷红的鲜血在地面流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腾，飘出恶臭的大麻气息。
    感觉大脑也有些发胀，麦克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然而即便是这样，那些恶臭的空气仍像是有意识一样，不断在他身体周围环绕。
    “呵呵呵…呵呵呵～！”
    嘶哑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在麦克和奥德彪愕然的表情下，已经被打成筛子的安东尼奥竟然又“站”了起来！
    “wtf…唔！”被嚇到差点鬆开手。
    麦克赶忙屏住了呼吸，就看到安东尼奥一脚踹开了奥德彪，就这么脑洞大开地朝著自己走了过来：“是不是很意外？”
    “说实话，就连我自己也很意外，没想到大麻这个第二性別会这么好用！”
    “就算脑袋被打爆了又怎么样？我可是大麻！是植物！”
    “只要根还在，就不会真正死去！”
    “只要拥有足够的营养，很快就会重新长起来！”
    “去他妈的北美棕熊！这么平庸的性別怎么可能配得上——砰——！”
    一枪打断了他的炫耀。
    身上还剩了十几发子弹，麦克对准了安东尼奥的脑袋就是一枪。
    “嘭～！”
    早就被穿甲弹崩开了一个大洞，隨著枪响，安东尼奥的脑袋直接像番茄一样炸开！
    鲜血洒了一地，就连他的半个头都掉了下来，只有嘴还在输出。
    “都说了没用！你根本就打不死…”
    “砰砰砰…砰砰砰！”
    才不信他的鬼话，麦克直接清空弹夹，对准了安东尼奥的心臟和胸口连轰数枪！
    “扑通…！”
    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人再次倒在了地上。
    麦克表情一松，正准备上去查看奥德彪的情况，就注意到周围的空气比刚才更加浑浊，整个房间里都有种烟雾繚绕的感觉。
    往安东尼奥的方向看，发现那傢伙的“尸体”竟然还在地上蠕动！
    “该死！这傢伙不对劲！”
    同样意识到了不妙，耳麦里也传来莱基急切的声音：“快带奥德彪走，我已经向局里申请了增…滋…滋滋滋…”
    通讯信號忽然变得杂乱。
    就在麦克疑惑时，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耳麦对面传了过来：“我是布莱克警长，第三分局的网络安全顾问。”
    “长话短说，我刚才查到了安东尼奥在深网上的购买记录。”
    “三个月前，他在某个违法网站上购买了一份性別登记表，获得了大麻这个第二性別。”
    “和在市政厅登记的合法性別不一样，这些违法性別一般都有很大的副作用。”
    “就比如说大麻，拥有这类性別的人会始终处於亢奋状態，思维也会变得和一般人不一样，而且需要长期大量地使用大麻才能维持这个性別。”
    “虽然代价很大，但与之对应的，也会给使用者带来一些更加特殊的性別优势。”
    “使用子弹是打不死他的，只要有一块相对完整的身体他就能重新活过来！”
    “你现在应该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大麻浓度正在越来越高。”
    “而且隨著对方的血液流失，这个过程还会进一步加快，让你们的处境变得更加不妙。”
    what？
    只要有一块完好的身体就能活过来，大麻这玩意有这么厉害？
    被对方的描述惊到，麦克看了眼快要陷入昏迷的奥德彪，捂著鼻子发出询问：“唔唔？”
    那么，要怎么解决他？
    “烧！”
    已经领悟到了麦克的意思，布莱克警长发出斩钉截铁的指令：“想要杀死这种生命力强劲的违法植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它烧毁！”
    麦克：“？？？”
    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奥德彪，又看了眼还在持续向外释放大麻气体的安东尼奥，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不管了。
    长官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不受安东尼奥的“污染”——主要是快憋不住气了。
    他麦克·里梅·阿瑟今天就要匡扶正义，在旧纽约市来一场正义销烟！
    “唰～！”趁著安东尼奥还无法行动，麦克迅速衝到了奥德彪身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裤衩里掏出一个防毒面具。
    奥德彪：“？”
    这玩意从哪掏出来的？
    不管从哪掏的，直接往他脸上一扣，麦克憋著一口气將人拖到了外面的空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打火机。
    “蹭～！”
    橙红色的火苗在一瞬间窜起。
    目光幽幽地看著这栋已经被浓烟笼罩的建筑，麦克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火烧孤儿院那天，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称號。
    【烧烤大师】。
    【三分熟，七分焦，十分熟又焦。】
    【作为一个成熟的烧烤大师，你可以用火点燃任何可以点燃的东西，並让火焰在最短的时间內得到扩散。】
    “让一切的罪恶在烈火中得到洗涤！”
    “fire in the hole!”

 第三十九章 痛，太痛了！

    麦克为什么会成为【烧烤大师】？
    这个暂且不提，毕竟也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fire in the hole!”
    嘴里大喊著將打火机一扔，他看到火苗“蹭”地一下在安东尼奥身上躥了起来！
    从胸口，到四肢，再到地上的“血跡”…
    炽热的火舌迅速向外蔓延，不一会就覆盖了全身！
    “help！help！”
    “我错了！我自首！我以后再也不当叛徒！”
    被烤得滋滋冒烟，安东尼奥终於意识到了不妙，声嘶力竭地发出了呼喊。
    然而他的挣扎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加大火势，將周围的其他东西也一起点燃！
    【黑手党叛徒】，【悲风】，【寡妇製造者】，【少数族裔】，【多元性別】…
    標籤像跑马灯一样在他头顶闪烁。
    明明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顶，但现在却没有一个能救他！
    “嗙～！”
    看他玩得这么开心，麦克也大发了次善心，顺手帮他把门给关上了。
    將奥德彪拖到了通风处，他回头看了眼身后正在燃烧的建筑，
    “腾～！”火光冲天而起。
    跳动的火舌將他左侧的半边脸映得发红，另一侧却隱没在了黑暗中。
    注视著那道在烈火中翻滚的身影，麦克平静地宣达著米兰达警告：
    “你將有权保持沉默。”
    “如果你放弃保持沉默的权利，你所说的一切都將在法庭上作为对你不利的证据。”
    “你有权在受审前諮询律师，並在审讯过程中要求律师在场。”
    “如果请不起律师，法庭將为你进行指派…”
    嘴角缓缓向上翘起，他被自己说笑了：“如果你还能活著走上法庭的话！”
    “睡吧孩子，睡一觉就没事了，愿你的一切罪孽在烈火中得到洗涤！”
    “蹭～！”火光大盛，【烧烤大师】的標籤在他头顶闪烁了一下。
    隨后再次暗淡。
    “噠噠噠…”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逆著浓烟，麦克看到了匆忙赶来的凯萨琳，还有同样一脸急切的莱基。
    “omg！”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麦克身后，莱基双手抱头道：“你把安东尼奥烧了？”
    “就这么直接烧了？！”
    “那不然呢？”理直气壮地抬起头，麦克“啪”地一下就立正了：“布莱克警长是这么说的，我只是在执行他的命令！”
    莱基：“……”
    “蹬蹬蹬…”
    周围似乎有其他脚步声正在靠近。
    他也没有时间再细究，和麦克一起架住了奥德彪：“快走！有人来了！”
    已经看到这边亮起了火光，隨著麦克前脚刚离开，很快，一群头髮绿绿的“西海岸”青年也抵达了这里。
    “wtf？那两个傢伙竟然把房子烧了？”
    大张著嘴巴看著前方的建筑，看著大火越烧越烈，领头的老黑怒不可遏：“这是对红靴子的严重挑衅！”
    “快去把人追回来，我要用子弹狠狠射穿…”
    威胁的声音在此刻戛然而止。
    1000%浓度的麻烟在体內史诗级过肺，让他本来就不太聪明的大脑直接过载，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扑通…扑通…”倒地声陆续响起。
    跟隨他的脚步，所有帮派分子有一个算一个脸上全部露出诡异的笑容，嘴歪眼斜地发出了痴傻的笑声：“嘿嘿～”
    “嘿嘿嘿嘿…”
    这纯度，太高了！
    ………………………
    “嘿嘿…嘿嘿嘿嘿！”
    在这一天，“欢快”的笑声在整个中城区上空迴荡。
    从那栋起火的废旧建筑，一直蔓延到外面的街道，再到角落里激情枪战的帮派分子，还有夜幕下的每一个黑暗角落。
    几乎所有被烟雾笼罩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枪，也放下了对其他人的偏见，手拉著手一起唱歌，在“欢声笑语”中飞上云端。
    安东尼奥燃烧了自己，却“照亮”了这片黑暗…
    “呸～简直就是乱来！”
    恶狠狠的痛骂声在病房里响起。
    一回警局，麦克就和奥德彪一起去了医院。
    他倒是还好，几乎全程闭著气，受到的影响也就跟路过叶子店的时候闻了一下一样。
    奥德彪就稍微严重一点，但好在这里是旧纽约市，隨著医生一针“特效解毒药”打进去，整个人也恢復了意识。
    “我不管，这个混蛋我带不了了！”
    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多，这个黑人青年指著一旁的麦克，对前来慰问的约翰大吐苦水：“他现在才入职三天！三天！”
    “你见过有谁能在三天之內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吗？”
    “厚礼谢！下午才端了一个黑手党组织还不够，晚上还要去那个该死的地方臥底。”
    “最后甚至把一栋房子点了，直接请一个区的人嗨翻天！”
    “再这样下去，他明天是不是还想和红靴子的人激情开战，掀起整个旧纽约市的警匪大战？”
    “咳…”看到他激动的样子也有些尷尬，约翰轻咳一声提醒道：“这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到麦克头上，放火是布莱克警长的意思，而且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
    奥德彪：“……”
    所以你也袒护他是吧？
    “ok！我知道！这几天確实辛苦你了！”
    见奥德彪的一张黑脸变得更黑了，约翰赶忙安抚他的情绪：“购买违法的性別登记书可是个大案。”
    “虽然布莱克警长那边说网站已经关闭，暂时无法根据这条线索查下去，但好在我们提前消灭了一个隱患。”
    “这次的城市贡献分肯定不会少，而且我还可以额外帮你们申请几天的休假。”
    “刚好过两天就是周末，在下周之前，你们可以一直留在家里陪伴家人。”
    带薪休假？
    要是放在之前，麦克肯定会高兴。
    但是现在…
    “可我没有家人！”
    【孤儿】的標籤直接从头顶冒了出来，麦克义正严辞道：“我的家就是第三分局！我觉得我还可以继续为第三分局做贡献！”
    “长官，你给奥德彪放假吧，我申请留在警局值班！”
    开玩笑，他要不上班怎么蹭吃蹭喝…咳，怎么进步？
    作为实习生就要不怕苦不怕累！
    他可太想进步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小子別有所图，约翰的表情顿了一下，最后“啪”地一下拍在了麦克肩膀上：“我很欣赏你的態度，但是麦克，工作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
    “比起辛苦工作，我觉得你更应该给自己放个假，让心情好好放鬆一下！”
    “？”
    马屁竟然拍不进去，这下轮到麦克傻眼了。
    该死，忘了这里是旧纽约市。
    领导说放假就放假，根本就不给他加班的机会。
    主动申请加班失败，麦克脸上露出三分苦涩，两分无奈，以及五分没有蹭到饭的不甘心，痛苦万分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接受放假！”

 第四十章 第三次结算

    反正也没有受伤，在確认完奥德彪的状况之后，莱基和凯萨琳便继续执勤去了。
    而麦克则搭约翰的便车返回警局。
    折腾了一天也有些累了，就在麦克昏昏欲睡地坐在副驾驶假寐时，身旁的约翰忽然开口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清醒了，麦克瞬间睁开眼睛：“所以，坏消息是什么？”
    “不…还是先跟我说说好消息吧，这样我能高兴点！”
    “ok！”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约翰瞥了他一眼，说道：“好消息是我今天和威尔逊局长討论了一下你的实习情况，我们都觉得你是个很有干劲的年轻人。”
    “只要继续保持这个势头…或许可以提前让你结束实习，下个月就能成为正式警员！”
    “yes！”果然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消息，麦克兴奋地攥紧了拳头，整个人都不困了。
    他不清楚別的分局是怎么样的，但在第三分局，新入职警员的实习期一般是3～6个月。
    如果表现得好可能3个月就能转正。
    如果表现得一般，但也没犯什么错误可能会延长到6个月。
    像麦克这种只一个月就能完成实习的情况少之又少。
    虽然现在只是画饼，还没有吃到嘴里，但也足够让他感到兴奋！
    “所以，坏消息是什么呢？”听到好消息有些飘了，他忍不住问旁边的约翰。
    “坏消息就是，我今天收到了好几封关於你的投诉信！”
    “其中有一封来自小杰瑞的父母，就是那个被你抢走滑板的孩子，还有一封来自麦可，你向他借了一辆雪弗兰科迈罗。”
    “还有一封最严重的来自宠物公园，那里的管理人员投诉你们暴力执法，破坏了公园里的草坪和树木！”
    “what？”
    不妙的预感瞬间袭来，麦克赶忙为自己辩解：“我那是为了追捕犯人！”
    “而且当时那里不只有我一个人在，第二分局的鲍勃也在那！”
    “我知道，所以他那边也应该接到了投诉。”
    “总而言之，虽然原因並不一致，但他们都提到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赔偿！”
    “噢不～这简直是无理取闹！”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
    麦克现在已经够穷了，哪里还有钱赔？
    就知道会是这样，约翰嘆气：“公园那边的问题可以走公帐，由市政厅和警局共同负责，麦可那边的问题也不大，作为市民，他有义务配合警察执法。”
    “问题在小杰瑞那边。”
    “根据他母亲的描述，你抢走滑板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小杰瑞的心灵，所以她想向你索赔6000美金的精神损失费。”
    “而且那个滑板据说还是什么明星签名款，价值大概在3000美金左右，总而言之，加起来大概需要赔偿9000美金！”
    “她这是讹诈！！”
    上班没几天就被人“讹”上了，麦克表示很愤怒。
    “確实有夸大其词的地方！”
    “不过…”话锋一转，约翰饶有兴致地看向了麦克：“作为受益者，你应该也知道在旧纽约市，儿童保护法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如果不是放火的时候还没成年，你现在早就以纵火犯的身份被抓进监狱里了，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聊天！”
    麦克：“……”
    “狗屎的保护法，它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东西！”
    “或许吧！”並没有否认他的说法，约翰不可置否道：“在大多数时候確实没用，但事情闹大了也很麻烦，不是吗？”
    “警局有专门的律师处理赔偿事件，根据那边的分析，大概可以把赔偿金压缩到1000美金左右。”
    “就不能再便宜一点？”麦克的表情看起来仍有些鬱闷。
    “一次砍掉了8000美金，这已经是极限了，伙计！”
    “就当钱买个教训，以后再遇到孩子的时候要对他们认真呵护，ok？”
    麦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怎么说呢？
    有些鬱闷地嘆了口气，麦克沉默地看向了窗外。
    在旧纽约市，警察这份职业虽然危险係数一向很高，但好在待遇还算不错。
    哪怕是实习期也能拿到全薪，也就是和刚转正的正式警员一样的工资。
    就拿麦克来说，他现在的实习工资是每个月6500美金。
    只要能熬到发工资，就算少了1000美金下个月应该也没问题吧？
    ……
    后半夜的枪声几乎已经平息，从医院到警局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只用了十分钟，这台车便已经停在了第三分局门口。
    “唰～！”
    一把拉开车门，在临走之前，约翰回头对麦克挑了挑眉：“记得好好享受假期！”
    麦克：“……”
    行吧，看来这个假他不放也得放！
    怀著遗憾的心情走进第三分局，麦克找了个没人的办公室坐下休息，打开了系统的结算界面。
    【马蒂亚在审讯室呼唤了一整夜你的名字，你们的故事响彻了整个第三分局，评分+10】
    【你参与了第三分局对维塔family的围剿，但弱小的你只能在旁边划水，评分+2】
    【你潜入了红浪漫酒吧，並成为了少数敢去地下二层的勇士，评分+3】
    【你试图白嫖的行为在地下二层引起了关注，评分+2】
    【你和奥德彪带走了安东尼奥，並引起了一些人的跟踪，评分+1】
    【你在废弃建筑物里和安东尼奥激战，並且点燃了整栋房屋，评分+2】
    【你让整个街区的人都度过了快乐的一夜，评分+20】
    【今日综合评价：40分！】
    【可抽奖次数：1】
    【奖池档位：4】
    “damn！我和那傢伙没有故事！”
    辛苦忙活了一整天，结果一上来就看到了马蒂亚的名字，麦克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不过生气归生气。
    给的分倒是挺多的…
    盯著抽奖界面犹豫了好一阵子，麦克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抽，现在就抽！
    作为“赌狗”，他手上根本就攒不了一点“钱”！
    “唰～！”
    轮盘迅速转动，在【技能】，【道具】和【杂物】三个大项之间来回移动。
    比起前几个档位，4档能抽到技能和道具的概率提高了不少，但占据大半个轮盘的依旧是【杂物】。
    双眼死死盯著指针，麦克在心里祈祷著能抽个技能出来。
    实在不行给他张银行卡也ok！
    “唰唰唰…”
    指针的转速逐渐变慢，最终在左上方的位置停了下来。
    是【技能】！
    他今天撞大运了！
    “啪！”迫不及待地点击领奖，麦克手里多出了一张红色的卡片。
    就在他低头看清上面写了什么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麦克·里梅·阿瑟专属技·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雷射炮！】
    “what the hell？？”

 第四十一章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旧纽约市吗？

    【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雷射炮！】
    【属性：麦克·里梅·阿瑟专属技】
    【技能描述：发射一道威力十足的强穿雷射！雷射效果视蓄能时间而定，如中途有任何发射行为，蓄能將立即终止，即刻对目標位置射出雷射！】
    【最大蓄能时间：30天】
    【最大雷射持续时间：30秒】
    【使用限制：一个健康的好身体】
    “what the hell？”
    一下直接抽出个专属技，麦克人都傻了。
    更让他傻眼的是，这个技能的描述…
    下意识地看了眼手上的技能书，又低头看了眼小麦克，再看了眼技能书，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撕开了手中的卡片！
    【学习成功】！
    一道系统提示在眼前闪过。
    麦克忽然感觉脑子里多出了什么，让他在第一时间唤出了自己的技能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美式居合第一式·指枪】。
    只有一个空位的格子中，此时正装填著这个了5美金买回来的通用技。
    格子的边缘正在发光，说明它现在是可以替换的状態。
    意识一动，麦克將原本放在里面的指枪拿了出来，直接把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雷射炮填了进去！
    “唰…”
    隨著他的操作，原本正在闪光的格子瞬间暗淡，不管他再怎么点也无法再进行技能替换。
    这个就是“修改冷却期”。
    据麦克所知，不管是专属技还是通用技，所有已经获取的技能都不会消失，但受到“公民等级”的限制，每个人一次只能装填有限数量的技能。
    如果需要替换成其他技能，就需要等cd。
    这个时间一般是24小时。
    从把技能填进格子里的那一刻开始算起，一直到24个小时之后才能再次修改。
    如果中间一连好几天都不进行任何操作，也不会刷新额外的修改次数。
    据说在一些技能富足的人当中还流传著一种“即填即用”的说法，也就是平时把技能栏清空，或者故意空几个格子，等到需要的时候再看情况选择需要的技能。
    麦克之前只有一个“指枪”，根本不需要为了这种问题烦恼。
    但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雷射炮蓄能越久威力就越强…”
    “也不知道把它换下去后还能不能继续蓄能？”
    “该死！说到底还是公民等级太低，要是我现在有两个技能位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
    一想到这里，麦克的心情也有些鬱闷。
    之前也提到了，提升公民等级需要获得足够的城市贡献分。
    而获得城市贡献分最好的方式则是工作。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殊渠道可以获得，比如在某些领域取得杰出成就，又比如对城市做出了巨大贡献。
    举个例子，就拿读书来说，如果能考入全美排行靠前的大学，市政厅也能根据学校排名发放少量的贡献分。
    但麦克前身是个孤儿，而且性格一直很“孤僻”，別说考名校，能磕磕绊绊把高中读完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有杰出的成绩，更没有什么能给城市做贡献的机会，甚至因为之前还是未成年，没有地方敢收他打工，一直到进入第三分局为止，他的城市贡献分都是“0”！
    “咔噠…”
    就在麦克烦恼时，这间办公室的门悄悄被人推开一道缝隙。
    虽然声音很小，但也足够引起他的注意。
    目光和一只充满倦怠的眼睛对上，麦克刚准备抬手打招呼，对方便“唰”地一下缩回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嘿～丽萨！”没有放任她走开，麦克迅速追了出去，朝著她的背影说道：“你是在关心我的情况吗？还是担心诅咒在我身上生效，特意过来检查一下我是不是还活著？”
    “啪嗒…”脚步声骤然停止，丽萨转身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他。
    “看来被我说中了！”
    “放心吧，麦克警官可没那么容易死，我现在好著呢！”
    “你现在还不是警官，只是警员，实习警员！”不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丽萨忍不住纠正道。
    “ok，你说的对！我现在还只是个实习警员！”
    “可能因为这样，所以才豁免了诅咒？”
    “好吧，开个玩笑而已！”见到对方的眉头已经皱起，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丧到极致的沉鬱气息，麦克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道：“说真的，別把自己想得太可怕好吗？”
    “你现在看起来很疲惫，不要想那么多，下班之后好好休息，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现在虽然拿不出什么东西可以回报，但说几句心灵鸡汤鼓励一下还是可以的。
    以丽萨现在堪忧的精神状態来看，他还真担心自己没被“剋死”，对方就先因为睡眠不足猝死了！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话了，丽萨沉默地注视著他，最后竟然轻轻地点了下头。
    “嘿～不用担心我！”见她终於有了回应，麦克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我会好好活著，用实际行动证明那些人说的都是错的！”
    不只是为了向她证明，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信心。
    不管丽萨是不是“灾星”，他都已经跟对方扯上了关係，被人救过一回了，难道要从此装聋作哑，当作自己从来没认识过她？
    拜託，这是什么懦夫行为？
    他麦克·里梅·阿瑟虽然穷，也爱白嫖，但从来都不是什么怂蛋！
    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丽萨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地走了。
    不过，从她的背影来看，脚步似乎比之前轻快了一些…
    ……………………
    反正晚上閒著也是閒著。
    在告別丽萨之后，麦克找了个没人用的电脑，打开市政厅的网站查了下自己的城市贡献分。
    【姓名：麦克·里梅·阿瑟】
    【年龄：18】
    【性別：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职业：实习警员】
    【市民等级：荣誉市民】
    【城市积分：25/100】
    “这么快就到帐了？效率还挺快！”
    一眼就认出这几分是谁提供的，麦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发现刚好是“凌晨四点”。
    “虽然我没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磯，但我已经替你见过了凌晨四点的旧纽约市。”
    “安心去吧，牢大！”

 第四十二章 你也想当盥洗室之主？

    早上七点，旧纽约市的太阳再次升起。
    当约翰结束小憩回到办公室时，看到自己桌上已经放了两份行动报告。
    除此之外，旁边还贴心地留了一张纸条。
    【奥德彪那份报告我已经替他写了，顺便问一下，马蒂亚的案子大概需要多久才会审理？还有安东尼奥，听说像他这种类型的案子一般都会判100年以上？】
    约翰：“……”
    都说了，可以不用这么快就把行动报告交给自己！
    现在才早上七点，他连一杯提神醒脑的咖啡都没有喝，眼睛一睁就要直接开始工作了？
    “一直都听说亚洲人都很勤劳。”
    “但这小子明明只有四分之一的血统，为什么也这么可怕？”
    ……………………
    虽然身体在叠buff。
    但麦克一心想上进的心是纯的！
    在放假之前完成了最后一份工作——把行动报告交给约翰，他又去茶水间吃了份“早餐”，隨后便开始了一日的晨跑。
    得益於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性別优势，就算昨天熬了个大夜，麦克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疲惫，就连精力也和刚起床时一样饱满，几乎是100%满状態！
    “蹬蹬蹬…”一路呼吸著早晨的新鲜空气，麦克从曼哈顿跑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布鲁克林区，隨后在一个自助取款机前停了下来。
    朝四周张望了几眼，確认附近没有其他行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插了进去，隨后快速输入了密码。
    余额：0！
    “damn！这傢伙有没有搞错，作为黑手党头目竟然连一分钱存款都没有？”
    没错，麦克现在拿的这张卡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来自马蒂亚的“友情奉献”。
    想著反正是对方主动报的密码，而且人也被抓了，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出得来，他才决定“帮忙”掉。
    谁知道一查才发现他竟然比自己还穷！
    “呸～狡诈恶徒！”
    暴富的路子再次断掉，麦克吐了口唾沫星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一路穿过熟悉的旧厂街。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某栋废弃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阿姆斯特朗雷射炮已经蓄能了好几个小时。
    好歹也是【专属技】，威力应该会比指枪强上不少，要不…在这里试试看？
    “嗙～！”
    说干就干，找了个没人的建筑，麦克迅速关上门，满心期待地走进了盥洗室。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啊，您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您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啊呸～串台了！”
    “这里是魔镜號，这里是魔镜號…”
    嘴里念念有词地给自己洗脑，隨著各种知识灌入其中，麦克忽然感觉一股无名火从身体里躥了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二十分钟后，一道强光贯穿了整个盥洗室！
    “biu———！”
    光芒撕碎了晨曦，咆哮著冲向天际。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东西都被雷射“融化”，等到发射时间结束，墙壁上已经留下一个直径大约三十厘米的大洞！
    “holy sh*t！”
    被这一发的威力嚇到，麦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愧是“强穿雷射”！
    才蓄能几个小时而已，威力就已经超过了他那天看到的rpg！
    “滋…”滚烫的热气从洞口传来。
    看了眼已经被“融化”的水泥和砖块，他本来想伸手去摸，却在下一秒对上了几双好奇的眼睛。
    “汪呜？”
    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在墙壁的那一头，几只狗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此时此刻，它们正仰头注视著麦克，还有他手里的阿姆斯特朗雷射炮…
    更要命的是，在狗子们身后，麦克看到了道格拉斯。
    “……”
    沉默，是上午八点的旧厂街。
    “砰！”就在下一秒，一发子弹直接打在了麦克脚边。
    “我还以为你彻夜不归是被谁打成了肉酱，结果你倒好，一个人在这里自娱自乐玩得不亦乐乎？”
    “damn！这是个意外！”
    “嘿～伙计！听我说！起码也要等我把裤子提起来…”
    “砰砰砰～！”
    “shut up！你这个该死的疯子！我是疯了才会想著来给你收尸！”
    “汪～汪汪汪～！”
    ……………………
    狗在叫，人坏掉。
    虽然在测试技能的过程中遭遇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麦克最终还是穿上了裤子，重新变成了那个体面的麦克警官。
    用自己出色的脚力甩开了道格拉斯。
    当到他回到那栋废旧宿舍楼时，才知道道格拉斯今天的情绪为什么这么糟糕。
    “克劳德？汤米？你们这是怎么了？”
    一进门，就看到两只大狗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
    麦克凑上去检查，才发现它们已经彻底没有了心跳。
    “头部似乎有钝器伤，这是人为的？”
    “嘎吱嘎吱…”
    轮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已经在他回来之前缅怀过这两个“孩子”，道格拉斯注视著地上的尸体，声音低沉道：“我在一个旧厂房里发现了它们。”
    “那个地方有打斗的痕跡，但空气中没有火药味，地上也没有什么弹痕，对方似乎是想活捉它们，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安德烈，米奇，克劳德，汤米…短短几天时间里，我就已经失去了四个孩子！”
    “有人入侵了这里，入侵了我和这些孩子们的家园！”
    “我必须要找到他！让他知道伤害这些孩子们的代价！”
    摸了摸地上的狗尸，看著它们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麦克表情认真道：“我也来帮你！”
    两死两失踪。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隨机事件，而是有人，甚至是一伙人已经盯上了这里。
    他不喜欢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
    哪怕对方的第一目標不是自己！
    “不！”平静地摇了摇头，道格拉斯拒绝了：“这是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那些人。”
    “如果你真要帮，就帮我找到米奇和安德烈的线索，不管它们在哪，也不管它们是死是活，总归会留下一些痕跡，不会凭空蒸发！”
    “……”看了眼对方的轮椅，麦克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这几天我都不需要去警局，隨时都可以帮你找狗。”
    “当然，要是你改变主意了也可以隨时跟我说，毕竟在旧纽约市，能遇到一个愿意帮自己收尸的好邻居可不容易！”
    虽然这个好邻居的脾气看起来有些坏。
    但相比起街上那些千奇百怪的“神人”，道格拉斯已经好太多了，更別说他还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自己“蹭饭”。
    在攒够钱搬进大別墅之前，麦克並暂时还不想搬家，更不想有人破坏自己的“庇护所”！

 第四十三章 旧厂街炸鸡侠

    “今日快讯，中城区一废弃房屋內发生火灾，大火一直从凌晨烧到天亮，浓烟覆盖了整个街区，嘿嘿～嘿嘿嘿…”
    “环保局提醒，烟雾中含有大量有毒物质，请附近居民不要…咿嘿嘿…不要开窗！”
    兴奋的怪笑声从一楼的收音机里传来。
    这是道格拉斯用了几个旧电器拼出来的简易设备，虽然偶尔会串台，声音也不算特別清晰，但对於麦克这个连手机都没有的穷鬼来说，也算是了解外界的唯一渠道。
    “！”听到和自己有关的消息，麦克下意识地抬头，却发现里面已经跳过这则新闻，说起了最近超市鸡蛋涨价的事。
    “切～”根本不买鸡蛋，更不关心鸡蛋涨不涨价，他有些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重新拿起笔画起了寻狗启示。
    並没有专门学过绘画，麦克画出来的狗不能说潦草，只能说初具狗形。
    但好在重点抓得不错，比如米奇笑起来脸上有像勾八一样的褶子印，还有安德烈略有些斜视的眼睛都画得相当传神。
    “呼～功力不减当年啊！”
    一次性復刻了五十张，麦克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带著这些寻狗启示出门了。
    作为刚搬到这里不久的新住户。
    他平时和周围的“邻居”们其实没太大交流。
    但好在道格拉斯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年，而且和其中的一些人有些“业务”往来，邻里关係虽然说不上和睦，但至少井水不犯河水。
    在街上转了几圈，麦克很快就遇到了愿意给自己提供线索的人。
    “嘿～年轻人，你是在帮道格找狗吗？”
    “yes！有入侵了旧厂街，而且还杀了道格的狗，这是个危险讯號，我必须在对方造成更大的麻烦之前找到他！”
    “哦不，这可太糟糕了！”
    “我前几天好像看到了这只狗，对，就是右边这只边牧，它在南区的便利店附近捡东西吃！”
    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麦克瞭然地点了点头：“ok，我会去看的。”
    如果是晚上，麦克绝对不会相信她半个字。
    但现在是白天，对方说的话稍微有那么一点可信度。
    更別说为了让她讲真话，他刚才还特地提到了“入侵者”。
    在旧纽约市这个遍地都是“神人”的地方，能有一个安心睡觉的庇护所是一件尤为可贵的事。
    虽然这片街区还没达到这个程度，晚上也时不时地能听到激情枪战的声音，但起码能维持表面的秩序。
    一个不明身份，也不明目的的“外来者”突然闯入，这对任何一个想在这里安稳过日子的居民来说都不会是个好消息。
    “唰啦～！”隨手递给对方一张寻狗启示，让她也帮忙留意一下米奇的消息，麦克很快便离开了这里，去到了南区的便利店。
    这里是旧厂街附近唯一的一家商店。
    铺面不大，也就二三十平，里面售卖一些日用品和便宜的快餐熟食什么的。
    店主和麦克一样，是一个带著亚裔特徵的矮壮中年。
    这倒是方便了他交流，一上来就把【实习警员】的標籤顶在了头上：“我在寻找这两只失踪的狗，请问你们有见过吗？”
    ——別问他为什么不换成【有色族裔】的標籤，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阿sir的身份可比其他东西管用多了。
    “我好像见过这只！”
    果不其然，对方很配合，直接指著安德烈的画像说道：“它总是在便利店附近晒太阳，偶尔还会向那些路过的好心人討要食物。”
    证词一下就和前面那个人对上了，麦克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你最后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不对，好像又是前两天？”
    “记不太清了，总之它这段时间常来，我之前还驱赶过它，但被一个客人制止了。”
    “他似乎很喜欢狗，身上还带著狗玩具，和这只边牧玩了大半个小时，哦对～还送了它一只大鸡腿！”
    “一只大鸡腿？”
    “yes，就是我橱窗里展示的这种！”
    指向身后的玻璃柜，店主自豪地介绍道：“只要五美金，还送辣椒酱和调味料，这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明星產品！”
    “咕嚕…”
    他不说还好，一说麦克的肚子忽然可耻地响了一下。
    连狗都有鸡腿吃。
    而他呢？
    甜甜圈，可乐，薯片还有能量棒…连口白人饭都吃不上，这些天吃的都是些该死的生命体徵维持餐！
    “咕嚕…”似乎也听到了声音，对面的亚裔店主眼神中闪过三分思索，三分疑惑，还有三分的篤定，忽然，在一瞬间悟到了什么！
    “唰～！”
    迅速打开橱柜，他直接从里面夹起一只表皮酥脆，炸得两面金黄的手枪腿。
    “这位警官，辛苦了一天也累了吧？要不要也来个大鸡腿？”
    “不用，真不用！咕嚕…”
    虽然嘴上在拒绝，但麦克的身体实在太诚实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份炸鸡腿，还有一份附带的特製辣椒酱。
    別误会，他这次可没有白嫖，是店主给了个“优惠价”。
    “今天是疯狂星期四，全场炸鸡半价！”
    “新客再减一美金，最后再抹个零头，只需要一美金就能吃鸡！”
    將麦克递过来的钱又找了回去，最后只拿了一枚硬幣，店主双手环胸站在柜檯前，明明不算高大的身躯在此刻显得格外“伟岸”。
    “记住了孩子，在我的店里，没有一个人会饿著肚子离开！”
    “我是性別是麦乐鸡腿堡，只要是我做出来的炸鸡，不管什么时候吃都和刚出炉时一样酥脆。”
    “让每个阿美利卡人民都能填饱肚子，並用最低廉的价格享受到美味的食物，就是我罗伯特·唐尼最大的心愿！”
    “咔滋…”
    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咬了口手里的炸鸡，感受到丰盈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麦克忽然鼻头忽然一酸，莫名產生了一种救赎感。
    看看这面衣，多酥脆。
    看看这调味，不咸不甜刚刚好。
    他现在吃的不是炸鸡，而是食物！
    真正属於人类的食物！
    几个月了，妈惹法克总算让他吃到点正常人该吃的东西了！
    “啪…”心甘情愿地掏出五十美分往桌子上一拍。
    在店主疑惑的眼神下，麦克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刚才是我冒犯了。”
    “从今天起，我愿称你为旧厂街炸鸡侠！”

 第四十四章 第四次结算

    宇宙的终极答案是什么？
    是42！
    吃完一只手枪腿需要几口？
    答案也是42！
    別问麦克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他刚才亲自数过！
    多了50美分，从某位炸鸡侠那里“白嫖”到了一杯可乐，麦克这才心满意足地从便利店离开。
    带著由对方提供的“画像”，他在附近转了几圈，试图寻找嫌疑人的线索，只可惜找了一个下午也没找到符合特徵的人。
    甚至別说“嫌疑人”，他就像是用光了运气一样，就连更多有关安德烈和米奇的线索也没有找到。
    眼看太阳快要落山，再不回去就连他自己也会有麻烦，麦克这才返回住所，和道格拉斯互换了一下今天的情报。
    “所以…这就是拐走了安德烈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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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著纸上的“火柴人”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人样，道格拉斯一时间也有些无语：“他是从梵谷那里学的绘画吗？让安德烈自己来画都比这个清楚！”
    “伙计，我觉得你未免有些太苛刻了！”
    吃人嘴软。
    听到他詆毁“炸鸡侠”，麦克也有些急了：“你总不能要求一个人既会製作美味的炸鸡，又拥有和我一样拥有优秀的绘画技术！”
    “虽然看起来有些潦草，实际上也有些潦草，但起码有鼻子有眼睛，一看就知道上面画的是个人！”
    “该死！有鼻子有眼睛的人几乎满大街都是！”
    “但丑成他这样的可不是！”
    “啪”地一下拍在了纸上，麦克指著画像说道：“看看这两根火柴棍…哦不，是这两条腿，是不是一个长一个短？”
    “罗伯特说了，那个人就长这样，两条腿不一样长，走路很有特点。”
    “別管脸抽不抽象，你让他站起来走两步就知道了！”
    “……”听著麦克振振有词的声音陷入了沉思，道格拉斯对著画像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放弃跟他辩论：“好吧，我会把这条线索记下来。”
    “除了这个，你还打听到其他有用的消息吗？”
    麦克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我几乎快把附近的人都问遍了，但他们不是缄口不言就是用一些客套的话敷衍。”
    “或许我明天可以带几只狗一起走，让它们到处闻一闻。”
    “万一犯人还没把狗带走，就藏在这个街区的某个建筑物里呢？”
    “可能性不大！”没有表示赞同，但也没有反对，道格拉斯陈述著事实：“这几天我一直带著狗在找，能去的地方都让它们闻遍了。”
    “你明天想带狗就带吧，扩大搜索范围去隔壁街区看看，我去翻一下垃圾场和下水道！
    “下水道？”表情一下凝重了起来，麦克看起来並不赞同他的计划：“那里的危险程度可不比其他地方，你確定自己能搞定？”
    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他知道那里生存著一群“流浪汉”！
    和麦克前世那个阿美利卡不同，这个世界的流浪汉面临著更加严峻的生存考验。
    首先，是怎么在晚上存活下来的问题。
    天黑就要回家，这是旧纽约市的基本常识。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还在大街上溜达，其他人就会默认他对自己发起了“枪战”邀约，隨时都可能匹配成功开启一场激情对战。
    就算熬到白天，对於流浪汉们而言也没有安全可言。
    因为在纽约市，几乎所有正规工作都需要有一个住所才能入职，不然就只能去站街…
    咳！或者去某些餐馆的后厨没日没夜地打黑工。
    没有工作，就缴纳不了税款——在旧纽约市，所有市民都必须要缴税，毕竟阳光和空气可不是免费的。
    当欠税的金额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市政厅就会剥夺对方的市民权利，让其变成“黑户”！
    就算是“歧视者”，在旧纽约市依旧享有基本的市民权利，而黑户没有，哪怕在大白天被人打了一枪也不会被监察者“看到”。
    甚至警察也不会去管他们，被打了就是被打了，死了就是死了，就这么让他们在大街上自生自灭。
    救助？
    不存在的！
    要是麦克没记错的话，之前还有过这样一个案例，有人假装开了个救助站，將周围的流浪汉都吸引过来领救助物资。
    猜猜他们都领到了什么？
    嘿～没错！是一颗新鲜的生米！
    虽然这个“救助站”最后被关闭了，但始作俑者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或者说没有受到明面上的惩罚。
    ——至於他最后被人发现在家里莫名其妙变成果酱的事，这个就是另外的案子了。
    总而言之，想要在旧纽约市当流浪汉有活还不行，必须得是狠活。
    至於那些活不够狠的怎么办？
    那就只能去垃圾场和下水道！
    只有蜷缩在这些被其他人厌弃的地方，他们才能勉强生存下来，求得暂时的安寧。
    也正因为这样，这些人最討厌外人的闯入。
    哪怕麦克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没敢往那里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见到麦克皱眉，道格拉斯用篤定的语气说道：“我可以搞定，至少在这一片街区可以。”
    “其余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记得明天早点起床，多去附近几个街区转转！”
    他都这么说了，麦克还能说什么呢？
    “ok，那就祝你好运吧！”
    將画像收起，又看了眼道格拉斯掩埋那两只狗子的地方，麦克轻嘆一声走上了楼梯。
    和往常一样冲了个冷水澡便上了床。
    他一边静等著十二点的到来，一边思索著这一天的搜查：“这么多条狗接连遭遇不测，总该有个原因才对。”
    “为了燉狗肉汤？”
    “也不像啊，克劳德和汤米的尸体都还在，只是想满足口腹之慾的话不可能不带走。”
    “单纯只是討厌狗也不像，对方並没有製造额外的伤口，下手很乾脆，不像是那些渣滓的手法！”
    “既然这样，难道是道格拉斯惹上了什么仇人？”
    “可他对那个长短腿的男人没有印象，看起来不像结过仇的…”
    不是这个原因，也不是那个原因。
    那到底是为什么要对这些狗下手？
    总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抓不住。
    就在麦克苦思冥想之时，十二点到了！
    【你销烟的事跡在没什么人收听的电台新闻中播放，略微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评分+10】
    【你向整个街区的人打听失踪的两只狗，获得了街区里部分人的不满，评分+5】
    【你用不合理的价格从罗伯特那里购买了手枪鸡腿，评分+1】
    【今日综合评价：16分！】
    【可抽奖次数：1】
    【奖池档位：1】
    “没什么人收听还给10分？”
    第一眼就看到了令自己惊喜的消息，麦克眸光微闪，似乎发现了“刷分”的好办法。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穷的连饭都吃不起，更別提请记者来採访了，他心里的热情便浇熄了大半。
    嗨，想这么远干嘛，先拿到这个月的工资再说吧！
    和平时一样点开了抽奖页面，麦克二话不说直接开抽。
    “唰唰唰…”指针快速转动。
    技能，杂物，道具…
    在快速转过两圈之后，最后竟然停在了只有3%中奖概率的【道具】上！
    【道具·一次性易容面具（白色普通）】
    【描述：一张可以改变面容的特殊皮具，持续时间24小时。】
    【使用范围：所有具有脸部结构的生物】
    【使用方式：戴上它，在心里想像想要变成的样子。】
    【使用次数：1】
    【用完后可以放进锅里熬汤，味道软糯弹牙，汤鲜味美——只要你敢下嘴的话。】

 第四十五章 吃这么好，日子不过啦？

    汤鲜味美吗？
    那很让人期待了！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皮肤，感觉要比手上的面具更细腻一些，麦克放弃了思考，直接將它扔进了系统空间。
    管他是什么，到了自己嘴里都是块肉。
    储备粮+1！
    “啪～！”
    灯光熄灭，整个房间瞬间遁入了黑夜。
    將闹钟定在了早上六点半，麦克闭上双眼，安祥地进入了梦乡。
    “砰砰砰…”
    窗外的枪声还在继续，就像是asmr一样成为了这座城市的背景音之一。
    楼下的窗台边，道格拉斯手里掐著一根香菸，目光幽深地眺望著远处的黑夜。
    “吱吱…吱吱吱！”几只老鼠从窗前爬过，尾巴交缠在一起撕打著对方。
    没有作出驱赶的动作，他饶有兴致地盯著这几只衔尾鼠，推开窗户將它们放了进来。
    “帮我找到史蒂夫。”
    “吱？”老鼠们停下了动作，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被道格拉斯发出的声音吸引，用黝黑髮亮的小眼睛注视著他。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说完，他直接掐灭了手里的烟，將这些吵闹的小东西送走。
    “滋…”轮椅滚动的声音响起。
    这个房间里的灯也熄灭了。
    ………………………
    “good morning everyone！这是洋葱脱口秀！”
    “嘿～伙计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了，听说农场里的母鸡都开始抑鬱，不愿意下蛋了！”
    “omg！这是真的吗吉米？我就说沃尔玛的鸡蛋价格一直在上涨，要是再这么涨上去，都快赶上我嗑的…”
    “滋…”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新的一天开始，就在道格拉斯给自己製作早饭时，麦克也走下了楼。
    挠了挠自己额前的小捲毛，麦克一脸嫌弃地摆弄著收音机：“我討厌洋葱脱口秀，这两个蠢货总是喜欢说些假新闻来欺骗我的感情！”
    可不嘛，他们之前还说孤儿救济金涨到了3000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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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麦克兴致冲冲赶到市政厅时，才发现那只是个“愚人节玩笑”。
    呸～去他的愚人节，它让所有的冒犯都变成了玩笑！
    “嘿～道格，你在燉肉汤吗？”
    一下楼就闻到了那该死的香味，麦克从背后抽出一根法棍，脸上露出鸡贼的笑：“你知道的，这玩意儿没有热水可泡不软。”
    “我就沾一点，不沾多了！”
    一开口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道格拉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直接乘出一碗肉汤扔在了桌子上：“別想用你那该死的东西破坏我的汤！”
    “就当是找狗的报酬，下次可別想我这么好心！”
    “当然！我怎么可能天天来吃白食！”
    一个月“放假”一天就不算天天了，对吧？
    ——他在心里补充道。
    將手里的法棍拍在了桌子上，麦克把这个除非马上就要饿死了，不然绝对不会吃上一口的“世界末日储备粮”推得远远的，美滋滋地享用起了早餐。
    热气氤氳之下，他头顶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显现出一行模糊的文字。
    【白嫖…】
    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吸溜…”完全看不到周围发生的变化，麦克已经沉浸在了大快朵颐当中。
    盐，胡椒，不知名的肉丸和土豆，基底还有些番茄和洋葱做调味，这一碗虽然说不上汤鲜味美，但至少能超过90%的白人饭——那些东西就不是给味觉正常的人吃的。
    隨著热乎乎的肉汤下肚，麦克再次感觉自己选对了房东。
    不错，真不错，下次还蹭！
    “唰啦～！”
    同样吃完了早餐，道格拉斯去到了狗舍，將里面蠢蠢欲动的狗子们放了出来。
    “要说找东西，布鲁斯和黛西是最擅长的！”指著一只正在吃东西的斑点狗，还有它旁边的比格，道格拉斯对麦克说道：“我今天要去的地方气味太大，不適合嗅觉灵敏的狗，你就带它们两个走吧！”
    “ok！”
    相信他的判断，麦克走上前摸了摸这两只狗子的头，等它们熟悉自己后直接套上狗绳。
    “啪嗒啪嗒…”似乎也知道自己今天责任重大，狗子们迅速舔完了盆里的食物，跟著麦克一起走出了门。
    和前几天相比，今天的天气要阴沉不少。
    麦克一抬头就看到乌云笼罩，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雨水会冲刷掉气味。”
    “布鲁斯，黛西！我们得快点走，必须赶在下雨之前把这个街区搜索完毕！”
    “汪～汪汪汪！”
    嘴里发出兴奋的叫声回应，一高一矮两只狗像是左右护法一样跟在了麦克身后。
    ……
    常规的地方差不多都让道格拉斯找过了。
    为了不错漏线索，他乾脆另闢蹊径，將搜索的重点放在了对方去不了的地方，比如地下室和阁楼什么的。
    一整个上午下来，麦克不知道闯了多少次空门，只要没人的房子都进去翻了个遍。
    然而找到的不是老鼠窝就是猫窝，甚至还有几只从其他地方过来的流浪狗。
    唯一算是有收穫的，也就只有几坨不知道是谁拉的，看起来已经被风乾了的shit！
    “damn！”
    转了一圈仍旧一无所获，麦克不得不沮丧地发现，自己的猜想或许是错的。
    米奇没有被谁关起来，它现在大概已经不在这个街区了！
    “werwerwer～！”
    忽然，黛西的叫声在脚下响起。
    麦克豁然抬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南区的便利店前。
    正值中午用餐的高峰期，隨著炸鸡的香味不断从橱窗中飘来，他和两只狗子都跟著立正，一下就走不动道了。
    香，真的太香了。
    喉咙吞咽之间，麦克感觉自己的口水里都是手枪腿丰盈的汁水味。
    “哗啦～！”
    从口袋里翻出几枚硬幣，他站在店门前，陷入了破財和白嫖的两难抉择。
    买一只吧，就买一只试试看。
    就当是犒劳自己，辛苦了一上午，吃个鸡腿爽一爽怎么了？
    不行，不可以买！
    这个月才开始，现在就把钱用光，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汪～！”一左一右地咬住了麦克的裤子，黛西和布鲁斯发出了兴奋的吠叫声。
    看它们急切的样子，似乎比麦克还想要那个炸鸡腿。
    “嘿～麦克！”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就在麦克犹豫时，罗伯特主动探出头和他打了个招呼：“今天是周五，为了提前庆祝周末，全场炸鸡半价！”
    “买就再送一杯可乐，外加一份炒麵，不够还能免费续面，有没有兴趣来一份？”
    麦克：“……”
    有些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啪～！”根本无法抵御“肥宅套餐”的诱惑，他將手里的硬幣往柜檯上一拍。
    “给我挑个最大的！”

 第四十六章 线索

    “这大鸡腿子，真香！”
    “你说是吧，黛西？”
    “汪汪！”
    坐在店外的长椅上休息，麦克一边吃著午餐，一边观察著往来的人群。
    他在寻找罗伯特所说的“长短腿”。
    可对方似乎也知道现在不是露头的时候，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类似特徵的人出现。
    “轰隆…”
    头顶的乌云愈发厚重，偶尔还能看到白光一闪而过。
    眼看天气马上就要变得糟糕，麦克轻嘆著起身，决定去別的街区碰碰运气。
    “汪呜…”
    几口就啃光了他扔掉的骨头，黛西和布鲁斯凑到了他脚边，叼著他的裤腿不让走。
    “你们还想吃？”
    “那可不行！我身上就带了这么多钱！”一手一只將它们往外推，麦克无情地拒绝了狗子们的挽留。
    和罗伯特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当是打招呼了，他直接在狗子们依依不捨的眼神下走人。
    “werrrr～”
    在离开前又回头看了几眼，黛西扯著嗓子发出嚎叫声。
    对於一只“大耳朵怪叫驴”来说，它的叫声已经算文静的了，所以麦克也没有在意它的吵闹，直接拍了拍黛西的脑袋让它跟上。
    一人，两狗，在吃饱喝足之后，麦克找狗团再次再次出发。
    【药物成癮者】，【药物成癮者】，【药物成癮者】…还没到晚上，这些令人不快的標籤就接连出现。
    刚一踏进隔壁街区，麦克就感受到了这里颓败的氛围。
    “嘿～请问你有见过这两只狗吗？”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面容看起来和善一点的人，麦克拦下他试图打听狗子的事。
    然而还没等他把寻狗启示递出去，就看到对方直接掏出了枪：“嘿～伙计，在我打爆你的脑袋之前，不要试图挑衅我，ok？”
    麦克：“……”
    ok，看来他是踏入了一个了不得的“神人”聚集地！
    放弃了继续沟通，他在对方威胁的眼神下离开。
    知道这里的人並不像旧厂街那么友善，麦克在之后都没有再找人搭话，牵著布鲁斯和黛西让它们自己闻。
    即便如此。
    他身上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氛围依旧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杰森，就是那小子！”
    歪著头打量著麦克，一个带著红头巾的老黑对旁边的人说道：“他好像是从別的街区来的，身上的弱鸡味我隔著一条街都能闻到！”
    “bro，这是个好机会，有没有兴趣过去干他一票？”
    “啵…啵啵啵！”搂著自己的马子正在啵嘴，杰森往那边瞟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一身的便宜货，就连鞋子也是adibas，干他能有什么油水？”
    “可他带了两条狗！”依旧没有放弃，红头巾试图劝说对方：“我记得弗兰克最近就在收集这些东西，它们看起来似乎挺符合標准！”
    “啵…”啵嘴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杰森回头，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瞥了他一眼：“damn！你想跟著弗兰克干？”
    “ok，那你现在就去找弗兰克，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homie！”
    “嘿～嘿！伙计！別这么较真，我只是说说而已！”
    “f*ck！”看到杰森带著其他小弟头也不回地走了，红头巾嘴里发出一声低骂，犹豫了几秒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弗兰克？yeah～我是小k！”
    “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汪～！”
    “汪汪汪～！”
    兴奋的犬吠声从墙根处传来。
    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布鲁斯和黛西都停了下来，围著一处电线桿打转。
    “找到线索了？”
    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麦克疑惑地看著这两只狗子，见到它们直接抬起腿，做出了標记领地的动作。
    “wtf？你们感情这么好，嘘嘘都凑一起？”
    “不对…我知道了！你们在用这个动作提醒我，安德烈或者米奇在这里尿过一泡？”
    “汪！！”yes！
    闻了半天总算找到线索了，两只狗子围著墙根打转，鼻头贴著地面似乎在嗅闻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后，黛西直接小跑了起来，布鲁斯很快也跟了上去。
    “啪嗒啪嗒…”八条腿一齐迈开。
    很快，他们將麦克带到了一间破败的厂房底下！
    “有一台车曾在这里停过。”
    一眼就注意到了地面隱约可见的车辙印，麦克脑子里迅速闪过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辆福特猛禽（f-150），算是街上最常见的皮卡车型號。
    车子的轮胎磨得有些薄了，应该不是新车，但也不算特別旧，总之就是经常使用的样子。
    “沙沙…”小心俯低了身体，麦克围绕著车辙印转了几圈，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
    不只是人的脚印，还有狗的爪印！
    “这个爪子的大小…是米奇！”
    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他心头一震，抬头看向了前面的厂房。
    “汪～！”
    黛西还在门前转圈，並没有领著麦克进去。
    在他仔细观察后，也发现了更多细节：“米奇的脚印在这里断了，该死，它被人带上车了！”
    “噠噠噠…”
    专注寻找米奇的线索，麦克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咔噠！”枪枝上膛。
    就在下一秒，一阵富有节奏的威胁声响起：“hey～put your hands up（举起手来）！”
    手里拿著一把西格绍尔p365，带著红头巾的黑人青年厉声威胁道：“我没跟你开玩笑，现在立刻马上！”
    “……”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麦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乾脆地听从了指令。
    “哧～！”就知道他是个弱鸡，红头巾嗤笑出声，得寸进尺地发出了指令：“进去！把手举起来靠在墙边，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汪～汪汪汪！”
    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妙，布鲁斯和黛西在狂吠。
    本来想踹它们一脚，但在即將动手的时候，红头巾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嘁…暂时先放过你们！”
    【身上没有长短腿的特徵，但明显对狗很在意。】
    【不像是因为爱狗，而像是在顾虑什么。】
    【这傢伙是偷狗贼的同伙…还是知道一些內情？】
    注意到了对方表现出来的犹豫，麦克很快便分析出了当前的状况。
    他没有直接发难，而是顺著对方的意思走进了前面的楼房。
    就在即將走到墙边时，突然开口道：
    “就是你偷了我的狗？”

 第四十七章 街头守则第四条

    “就是你偷了我的狗？”
    “what？”红头巾愣了一下，眼神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就被愤怒取代：“我让你举起手趴在墙上！”
    “再唧唧歪歪一句，妈惹法克信不信我打爆你的脑袋！”
    “你不敢。”
    麦克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你身上连个流氓的標籤都没有，虽然头上绑著红头巾，但一看就知道不是血帮的人。”
    “砰～！”
    再次被激怒，红头巾直接扣下扳机在他脚边放了一枪：“妈惹法克再说一句看看？”
    只敢动嘴，不敢动手。
    这更加证实了麦克的猜想：“看吧，我就知道！现在还是白天，你怕被监察者盯上背上不良標籤。”
    “虽然外表挺像那么回事，但充其量也就是个冒充帮派分子的街头新人！”
    街头新人这个词被加上了重音，让红头巾瞬间失去了理智：“妈惹法克我看你是找死！”
    “砰——！”枪声和谩骂声一起响起。
    但紧接著传来痛呼的不是麦克，而是他！
    “汪呜～！”看到红头巾举枪就开始蓄力，几乎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布鲁斯和黛西一起咬住了对方的腿！
    “啊啊啊～！”腿上被撕咬出几个深可见骨的牙印，他痛到发出惨叫，就连枪口也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子弹射出，没有瞄准麦克的脑袋而是击中了肩膀，他不退不让，靠著防弹衣硬扛了下来，隨后一个鞭腿扫向了对方的脑袋！
    “砰～！！”
    【你的伤害行为惊扰了监察者。】
    【监察者正在判断你是否对目標“卡尔·米恩”进行人身伤害。】
    冰冷的提示音在鞋子接触肉体的一瞬间响起。
    丝毫没有停顿，更没有顾及它的存在，麦克在红头巾失去平衡的瞬间夺走了他的枪，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手臂，大腿，还有关节…朝著所有不会立即致人死亡的区域射击，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刚才还在囂张的红头巾就倒在了血泊中！
    【判定结束！】
    【检测到对方先一步发动袭击，“暴力分子”標籤已被收回，判定为合理反击！】
    就像是在“肯定”麦克的行为，几乎就在他射光最后一发子弹的瞬间，头顶的大眼珠子也收回了目光。
    监察者到底有没有智能？
    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
    但作为最容易被它盯上的“高危职业”之一，麦克在警校培训的时候就学习过如何在“休假期”也能豁免它的判定。
    其中一条就是像现在这样，等对方先动手！
    不管是挥拳还是拔枪射击，只要对方打中了自己，责任就被转嫁到了对面。
    这时候就算把他打成筛子，监察者也会睁一只眼闭只一眼，当作“正当防卫”一样处理！
    “呸～！”一脸嫌弃地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麦克走上前，居高临下地对著正在抽搐的红头巾说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狗是不是你偷的？”
    “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卡尔…也就是红头巾蜷缩著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偷狗！我只是想抢点钱！”
    “呸～！”一口唾沫吐在了他脸上，麦克直接踩住了他仍在乱动的手，神色狠戾道：“刚才跟踪了我一路，你以为我没发现？”
    “听著伙计！既然你选在了这里动手，就应该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偏僻，就算我直接把你给宰了也没有人会发现！”
    “如果还想活命的话…”
    脚尖骤然用力，碾在骨头上发出“嘎吱”的响声，他在卡尔的尖叫声中威胁道：“现在就把你知道的所有消息告诉我！”
    “为什么要盯上我的狗？又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他把狗都带到哪去了？”
    “啊啊啊～！”疼痛犹如浪潮般袭来，卡尔几乎一秒就招了：“是弗兰克！是他在到处散播消息，说需要一批健康的动物！”
    “拿去做什么？”麦克追问。
    “我不知道！”
    “嗯？”
    “不！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
    “呜呜呜…”痛到眼泪和鼻涕一起流，这个黑人青年哀求道：“我就是个底层小流氓，真的不知道那么多！”
    “我发誓，我可以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告诉你！”
    “弗兰克是不是长短腿？”头顶传来了询问声。
    “什么长短腿？別，別动手！我说，他不是长短腿！他是个矮子！”
    麦克：“……”
    对方提供的消息和预期的有些出入，麦克稍微思索了一下，再次询问道：“他前几天有没有带回来一只金毛和一只边牧？”
    “我不知道！”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我留你有什么用？”对他的回答有些不满，麦克隨手从地上捡了一根铁棍，直接高举过了头顶。
    “別！”求生欲让卡尔挣扎著抬起头，发出了尖锐的叫喊声：“我知道弗兰克的联繫方式，我可以把他叫过来！”
    “当～！”铁棍落地，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看著对方惊恐的表情，麦克满意地收起了自己的破伤风之棍：“早说不就行了？”
    “现在就联繫弗兰克，把人约到这里来！”
    “ok！我一定照办！”忙不叠地点头，卡尔脸上露出了諂媚的表情：“手机在我的口袋里，就在右边！一伸手就能拿到！”
    麦克低头，似乎想去翻找他的口袋。
    “唰～！”
    就在这时，一只黝黑的大手忽然从他背后伸出，直接对准了麦克的眼睛剜去！
    【第三只手】
    【属性：“机械类”性別通用技】
    【技能描述：从背后伸出一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机械臂，力量和速度为本体的两倍，同时在激活过程中免疫受伤所產生的痛觉。】
    【持续时间：5分钟】
    “上当了吧，蠢货！！”
    仿佛已经看到麦克的眼珠被自己抠下来，卡尔在狞笑。
    然而，还没等他摸到，对方直接一个战术后仰，像是早有所料一样拉开了距离！
    “what？！”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还没等卡尔想明白他是怎么发现的，一根带著锈跡的铁棍直接敲在了脑袋上！
    “砰～！”
    血溅三尺！
    街头守则第四条：只要动手，就必须以一方的死亡为终结。
    在他掏枪的那一刻，麦克就没打算让他活著离开这里！

 第四十八章 弗兰克（求追读）

    “哐嚓～！”雷声轰鸣。
    闪电从云层中穿过，將麦克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等他再次走出这间废弃工厂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只手机。
    “还好留了几根手指头，不然都解不了锁。”嘴里嘟囔著，他已经翻开了简讯界面，找到了那个疑似弗兰克的人。
    【小k：老兄，这就是我说的好货，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f：太瘦了，不过勉强能用吧！那个牵著狗的傻大个是谁，好像没在这一片见过？】
    【小k：他是从別的街区来的，我去会会他，马上就把东西给你搞到手！】
    几乎可以確定这个“f”就是弗兰克。
    麦克將两人的简讯记录从头翻到尾，脸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呸～谁是傻大个了，我那是195的標准身高！”
    將对方的描述当成是对自己的嫉妒。
    他稍一思索，拍了张黛西的照片给弗兰克发了过去。
    【狗已到手，速来！】
    ……
    “汪～汪汪汪！”
    堆积著数十个笼子的狗舍里，一个脸上长满了雀斑的男人正在吞云吐雾。
    感觉口袋震动了一下，他懒散地掏出手机，就看到了麦克刚发过来的消息。
    “这么快就到手了？看来这小子还有点利用的价值！”
    一边嘟囔著，他一边对旁边同样在吞云吐雾的小弟们下著命令：“好好看著点，別让这些该死的畜生跑了！”
    “尤其是这只酱油色的金毛狗！”
    泄愤似地踹了一脚笼子，弗兰克瞪著里面的大狗道：“妈惹法克竟然敢咬人，要不是那边已经预定了，看我不把它的皮扒下来！”
    “tui～！”光说还不够，他又往笼子里吐了口唾沫，看到对方撞到了笼子边上，这才带上枪耀武扬威地走了。
    “汪～汪呜～！”
    数十只狗一起嚎叫，像是在为他“送行”，又像是恨不得一起衝上去咬他。
    “轰呜～”汽车点火，一个提速离开了狗舍。
    驾驶著自己的皮卡车，弗兰克只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抵达了照片里的废弃工厂。
    “嘀嗒嘀嗒…”
    雨滴落在挡风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撞击声。
    阴沉了一整天，头顶的云层已经厚得快把整片天空覆盖，以至於光线都变得无比昏暗。
    “f*ck！”刚打开车门就被雨淋了一身，弗兰克大骂出声，一路小跑著进了衝进了厂房。
    “咻——！”在进门的瞬间好像绊到了什么，昏暗的光线中，一根钢丝线骤然甩到了脑门上，在他向前踏步的瞬间崩紧！
    “！”完全没反应过来，头顶便传来刺痛感，弗兰克的双眼几乎在瞬间充血。
    不只是他，就连在暗处观察的麦克也惊了。
    早知道这傢伙是个矮子，但没想到这么矮，竟然连一米五都没有？
    专门製作了陷阱，想要来个“开门杀”（直接伤害会被监察者盯上，但陷阱这种间接伤害的判定就很曖昧，只要不是对著人扔东西，通常不会被判定为故意伤人），谁知道竟然高估了对方的身高，麦克此时也只能暗骂倒霉，继续藏在钢架上观察著弗兰克的动作。
    “谁？！”头上被绷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弗兰克瞬间暴怒，拔出枪就是一顿乱射。
    “噹噹当…！”
    子弹在废弃厂房里乱飞，碰到铁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周围的光线实在太暗，让他根本看不清自己在打什么，只能胡乱发泄一通。
    “咔噠…咔噠…”弹夹已经被打空，再也无法继续射出子弹。
    望著前方幽黑一片，仿佛野兽洞穴一般的厂房，弗兰克乾脆地转身，放弃了继续深入。
    不对劲，这里提前被人设下了埋伏！
    小k背叛了他！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欢快的音乐声从口袋里传来，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嗡地一下断裂，尤其是在看到来电人名字后。
    “小k！”
    “妈惹法克你这个叛…”
    “砰——！”枪声响起，將弗兰克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彻底堵死。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发现自己身后的钢架上站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呲～！”子弹在地板上撞出一片火，让他也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口。
    “咔噠！”枪套弹出。
    忘了自己已经没子弹了，他骂骂咧咧地躲避著来自头顶的连续射击，在对方换弹的间隙从地上摸到了一把生锈的斧头！
    去死吧你！
    “唰～！”
    迎合著斧头飞过来轨跡，麦克伸出手抓住了斧柄，等的就是这一刻！
    斧头是他故意留在下面的，刚才那几枪也是他故意打歪，除了高估弗兰克的身高以外，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既然是你先拿东西“砸”了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砰～！”射击的精度突然提升，麦克直奔对方的心臟而去！
    然而——
    “咚～！”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明明已经射中，却没有贯穿，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
    透过入口处模糊的光线，麦克看到了对方衣服下面的防弹衣！
    在旧纽约市，枪械几乎隨处可见，到处都可以买到，但防弹衣却属於管制物品，禁止私底下买卖，一般人根本没机会接触。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防弹衣，但麦克也知道这下麻烦了，当即立断地扔掉了手里的西格绍尔p365，换上了自己的枪。
    “砰砰砰…！”
    三枪齐发，对准了弗兰克的脑袋射击。
    但这一次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击中，仅有一枪擦到了弗兰克的右耳，其他两枪全部打空。
    “唰～！”原本还有些迟缓的身体在一瞬间提速，几乎就在胸口被射中的瞬间，弗兰克身上长出了黄黑相间的毛髮，就连脊骨处也冒出了一条尾巴。
    听到头顶再次传来枪声，他几乎下意识地朝著旁边闪避。
    “砰砰砰…”
    子弹呼啸著朝他袭来，他將四肢趴地，用一种近乎飞掠的速度在厂房內乱窜。
    ——猎豹！
    虽然腿有些短，看起来有失豹格，但麦克还是认出了对方的形態，开枪的动作顿了一下。
    动物类性別，不往死里打很难把人制服，打死了又得不到想要的线索。
    他还要审问米奇和安德烈在哪，这人到底该怎么处置？

 第四十九章 破碎的它（求追读）

    “砰～！”
    用最快的速度上好子弹，麦克直接扣动了扳机！
    管他之后怎么处置，先打残再说！
    “咻～！”被他提前预判到了落点，弗兰克向前衝刺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防弹衣保护，他本来以为这次也不会受伤，却发现这一发的威力和刚才截然不同，子弹如同炮弹一样落在了胸口上，让他整个胸腔都在刺痛！
    防弹衣只能抵挡穿透伤，可没说能挡住火药爆炸时的衝击力。
    在【孤儿】和【武器亲和】的双重加持下，麦克射出的每一发子弹动能都在7000焦以上。
    別说猎豹了，就算大象来了也得倒地！
    “砰砰砰…！”
    趁他病，要他命，不给弗兰克反应的机会，他连续扣动了三下扳机。
    已经进入战斗状態，在【钢铁雄心】提供的100%专注度之下，麦克此刻的表情冷静到近乎冷漠，追射的第一发就中了弗兰克的胸口，让他整个人像被铁锤砸中一样向后仰头！
    “咔嚓！！”肋骨在连续的衝击力下断裂，就连呼吸中也带著铁锈味。
    弗兰克试图逃跑，却在下一秒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砰！！”
    子弹再次从头顶“飞”来，这次射中了他的大腿！
    没有防弹衣保护，原本坚硬的腿骨在“手炮”的威力下就跟威化饼乾一样脆弱，一发子弹下去直接穿出一个大洞！
    “f*ck！”
    剧痛之下，弗兰克根本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两秒钟之前，他还是一只灵巧的“猎豹”。
    两秒钟之后，就成了倒在“猎枪”之下的猎物。
    这就是热武器的魅力！
    “我投降！放过…”
    “砰～！”
    又是一枪击中胸口，將他彻底“按”在了地上。
    连补了几枪，让对方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性，麦克站在铁架上，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他：“说！你有没有见过这两条狗？”
    “唰啦～！”
    寻狗启示从头顶落下，被地上的血污染成了红色。
    看著上面有些抽象的水笔画，弗兰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內心有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莫名其妙被人伏击，结果只是为了找狗？
    就为了两条狗把他打成这样？！
    “tui！”一口血沫吐在了寻狗启示上，弗兰克恶狠狠地抬头：“什么狗不狗的，我根本没见过这两只畜生！”
    “你想找它们？哈～”嘴里发出怪笑，他对著麦克讥讽道：“这片街区到处都是墨西哥人和亚洲人，他们几乎什么都吃！”
    “两条狗而已，估计早就被谁逮住做成了肉丸！”
    “咻——！”
    生锈的铁斧从头顶落下，直接砍在了弗兰克试图伸进口袋的手上。
    听著对方的惨叫声，麦克朝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亚洲人不是都会吃狗，起码我没吃过。”
    “第二，我知道米奇和安德烈没有死，你身上带了他们的味道！”
    “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呸～！”又不是卡尔那种街头新人，弗兰克怎么可能会被他欺骗，直接放弃挣扎，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知道又怎样？”
    “就算要死，我也要带著你那两条狗一起死！”
    “別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我弗兰克就算死也不会当叛徒！”
    “你在为红靴子做事？”麦克冷不丁问道。
    “哐嚓～！”窗外雷声大作。
    白光映照在弗兰克脸上，让麦克捕捉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看来我说对了。”
    “我早该想到的，是他们带走了米奇和安德烈！”
    “哈哈哈哈哈…”
    迎著麦克冷酷的目光，弗兰克在大笑：“所以呢？你就算猜到又怎样了？”
    “那两条狗还没交付，只要我不说，你永远也不知道它们在哪！”
    “来，杀了我，我要带著你的狗杂种们一起下地狱！”
    “砰～！”
    直接一枪轰在了弗兰克嘴上，让他彻底闭嘴。
    麦克知道他在激怒自己，但还是给了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天黑了。
    他没时间玩什么拷问游戏，更没时间继续在这个杂碎身上浪费。
    只要確定狗是他偷的就好，就算他不开口，麦克也有办法找到线索。
    “布鲁斯，黛西！”
    唤出了两只正躲在厂房后面瑟瑟发抖的狗子，麦克对它们招了招手：“走了，我们去救米奇！”
    “汪～！”
    虽然有些害怕，但它们还是跟了上来。
    当麦克走出厂房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弗兰克停在外面的福特猛禽。
    或许是知道自己干得不是什么乾净的活儿，对方並没有在车上安装车载摄像头。
    不过货斗里能看出拖行的痕跡，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一些被雨水打湿的动物毛髮，不出意料他平时运输动物用的就是这台车。
    “唰啦～！”掏出刚从弗兰克身上搜到的钥匙，麦克推开车门，径直打开了对方的车载导航。
    想不到有人会在这里设伏，上面的记录一条没刪，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摆在了麦克面前。
    “我就知道，车子可比人诚实！”
    在对方常去的地址中看到了红浪漫酒吧，麦克勾起嘴角，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之前去臥底的时候他就该猜到，地下三层的动物来源有猫腻。
    先不说二层那些人是不是“自愿”在那里工作的，就说三层那些动物。
    它们总不可能也有个好赌的爸，得病的妈，以及不爭气的兄弟姐妹吧？
    又没有人的智商，动物怎么可能会自愿做那种工作“补贴家用”！
    “呸～！”满脸厌恶地啐了口唾沫，麦克在车载导航的歷史记录中找到了狗舍位置，骂骂咧咧地坐上了驾驶座：“真是一群人面兽心的禽兽，刚才让他死那么乾脆真是便宜他了！”
    “汪～！”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两只狗子也在旁边附和。
    將车门关闭，麦克看了眼头顶的天空，思忖片刻后用卡尔的手机发了条信息。
    【布鲁克林区75街xx號…】
    將地址告知了道格拉斯，他也没等对方回应，驾驶这台车直奔“狗舍”而去。
    “轰隆～！”
    炽白的闪电从头顶劈下。
    天空的正中央，一只硕大的眼睛正在注视著整座城市。
    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入厂房，將淡红色的血水和两滩“果酱”一点点冲刷进下水管道…

 第五十章 狗舍

    “welcome to new york～?”
    “it’s been waiting for you…”
    跟隨著音乐一起轻哼，汤姆驾驶著自己的小皮卡在街道上自在穿梭。
    在他身后的货斗內，是一只只被蒙上黑布的铁笼，里面关押著从各种渠道“进”来的狗。
    之前他也运过不少次，对这个活计可谓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就已经到了狗舍附近。
    “嘎吱～！”
    车子忽然重剎，就连身后的笼子也被撞得“哐当”作响。
    在一阵慌乱的犬吠声中，汤姆降下了车窗，將目光对准了一只正在雨中瑟瑟发抖的比格：“嘿～小可爱！你的主人呢？”
    “wer——！”
    扯开嗓子发出难听的叫喊，黛西就这么挡在了路中央，一动不动地注视著汤姆。
    虽然已经过了赏味期，但它可怜巴巴的样子也还算惹人怜爱，尤其是瑟瑟发抖的样子，就差在身上掛块牌子写著“快把我带走”。
    “嘖嘖嘖…”嘴里发出轻嘬，汤姆从车里扔出一根鸡腿：“这么可爱的小狗也有人拋弃，真是个遭天谴的混蛋！”
    说完，他重新摇上车窗，就这么一脚油门开走了！
    “wer～”都已经准备上车了，结果车跑了。
    黛西站在雨中长啸，声音听起来要多淒凉有多淒凉：“werwerwer～！”
    同样看到了这一幕，此时正藉助绿化带掩护，在附近蹲守的麦克也沉默了。
    该死，计划有误！
    忘了比格在养狗人当中的“口碑”了！
    “汪呜～！”它不行，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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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闹，布鲁斯！”一把揪住旁边蠢蠢欲动的狗头，麦克表情认真道：“你不能上！你太可爱了，我怕他们把持不住！”
    “汪？”
    以狗的脑容量无法理解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布鲁斯还是忠实地执行著麦克的命令，安安静静地趴在了地板上。
    无法得知狗舍里的情况，更不知道里面现在有多少敌人，麦克吹了个口哨將黛西召回，从口袋里一左一右地掏出了两台手机。
    “一个人进去风险实在太大了，看来还是得摇人！”
    ……………………
    “那位小朋友找到狗了？”
    就在麦克摇人时，旧厂街的某个下水道入口前，道格拉斯也在和人密会。
    嗯…说“人”似乎有些不太准確。
    准確来说，是和一只由数百只老鼠组成的不明生物。
    手臂，躯干，腿…对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覆盖著数十只老鼠，让人根本无法分辨ta到底是老鼠的结合体，还是使用了某种可以操控鼠群的技能。
    “75街…”看了眼麦克发来的消息，道格拉斯沉声道：“那个地方可不太平，史蒂夫，你可以过去支援他吗？”
    “那要看你可以跟我交换些什么。”对方回应著，由数只大灰鼠组成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双泛著幽光的眼睛。
    “叮～！”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道格拉斯蹙著眉头，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直到对方开始躁动，身上的老鼠不停乱躥时，他才缓缓开口道：“一箱吮指原味鸡。”
    “不够！还得再加一箱麦乐鸡块！”
    “你这是在背叛自己的信仰，史蒂夫！”
    “是信仰背叛了我！”鼠群再次躁动。
    史蒂夫的身体晃动著，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尖锐：“他们竟然修改了配方！”
    “已经回不去了，它再也不是我最爱的上校鸡块，我要投身麦门，支持麦乐鸡块！”
    道格拉斯：“……”
    所以，这两种东西真的有区別吗？
    伸手弹了弹菸灰，道格拉斯低垂著眼睛似乎在思考。
    在史蒂夫紧迫盯人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为难地点了点头：“仅此一次史蒂夫，一箱吮指原味鸡，再加一箱麦乐鸡块。”
    “成交！”
    ……………………
    这一天。
    上校鸡块失去了它忠实的信徒。
    同样也是这一天，在狗舍外蹲守的麦克等来了一条神秘简讯。
    【里面有七个人，十把枪，七把手枪，三把步枪，其中一个人身上还带著刀。】
    【別急著进去，等我信號！】
    “what？道格拉斯已经来了吗？”收到简讯后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麦克並没有见到道格拉斯，也没有见到其他狗子存在。
    倒是那台被他藏在树荫底下的福特猛禽忽然动了起来，全油门朝著狗舍的方向衝刺！
    “呜…呜～！”
    透过雨幕，麦克隱约看见了车里的情况。
    “老鼠？”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看到几只黑色的大耗子不知什么时候跑进了车里，此时正坐在驾驶座“开车”！
    “吱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车子经过时，麦克感觉其中一只老鼠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等我信號…】
    脑海中迅速闪过简讯的內容，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手里的枪，就听到“轰～”地一声闷响，那栋在导航中被標记为“狗舍”的独栋住宅楼直接被皮卡车撞开一个豁口！
    ——现在就动手。
    意识到这就是“信號”，麦克迅速举枪，看到被撞开的房子里已经有人冒出了头。
    “wtf？到底是谁开车这么不长眼…”
    “咻——！”直接瞄准了他手里的枪，一发子弹飞跃雨幕落到了他手里的鲁格22上。
    只听见“嘭～！”地一闷响，枪管瞬间变形，也让持枪者瞬间变了脸色：“有枪手！！”
    被这个画面嚇了一跳，其他狗贩子们正准备提枪，就被麦克再次连开两枪。
    “砰～砰！”子弹穿过房屋，毫无阻力地在墙壁上炸开两个大洞。
    灰尘瀰漫下，这些人暂时失去了视野，无法判断麦克所在的位置。
    “吱吱…吱吱吱！”
    趁著混乱，刚才开车的老鼠们也钻了出来，动作灵活地爬上了这些人的裤腿。
    “该死！滚开！快滚开！”
    看到有东西在裤腿里乱窜，他们大叫著，手舞足蹈地试图把这些该死的老鼠弄出来。
    还没等他们摆脱鼠患，麦克就已经从刚才的射击点撤离。
    “砰——！”
    枪声再起，精准地落在了另一把步枪上。
    在剩下的人惊恐的目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一辆大树后探头，对他们露出“嗜血”的笑容。
    “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你们这些该死的狗杂碎，为你们所犯下的罪行懺悔，然后下地狱去吧！！”

 第五十一章 復仇

    “你这是找死！！”
    麦克刚才在暗处，这些狗贩们心里还有些畏惧，不知道袭击自己的人是谁。
    但他现在露脸了，这些人脸上的惶恐瞬间变成了恼怒。
    立马有人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ar-15开始反击。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狂舞，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差不多两、三个人才能环抱的巨大树干遮掩住了麦克的身形，也帮他挡住了从正面来的子弹，用自己粗壮的身躯形成了天然的护盾。
    “砰砰砰…”反应稍微慢了半拍，其他狗贩子也在这时举枪射击。
    然而这棵树实在太粗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穿！
    “砰…！”偶尔有流弹射中，但也只是撞在了麦克的防弹衣上。
    不只是他自己的防弹衣，在离开厂房前他还搜走了弗兰克那件。
    两件防弹衣套在一起，让他现在的体型略显臃肿，防御力却大幅度上升。
    除非这些人绕过这棵树射击，不然根本没办法突破他的防御！
    “嗡…嗡嗡…”密集的枪声中，麦克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掏出来一看，发现是道格拉斯的回信。
    【史蒂夫会配合你撤退，马上就要天黑了，不要恋战！】
    “吱——！”
    似乎在呼应对方的话，堆满了狗笼的地下室里此时也响起了老鼠的叫声。
    趁著所有狗贩子都被引到上面去了，十几只灰褐色的老鼠从墙根处的鼠洞里钻了出来，灵活地在各个笼子间穿梭。
    “哐当～！”铁栓被合力推开，它们放出了体型最大的大白熊犬，然后又迅速跳到其他笼子上，一个个帮它们打开铁笼。
    “汪～！”
    获得了久违的自由，狗子们欣喜若狂，嘴里发出了兴奋的叫声。
    “地下室！那些狗跑出来了！”借著半掩的铁门看到了楼梯下的情况，眼看下面乱成了一团，站在最下方的狗贩子大喊著提醒同伴。
    被他的声音吸引，其他狗贩子下意识地回头，就连开枪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砰～！”枪声从树后传来。
    巨大的推进力之下，就连雨幕都仿佛被斩断。
    注意到对面的枪声停止，麦克探出枪口，直接对著那个拿ar-15的傢伙来了一枪！
    “咻——！”
    不是对著枪去的，而是直接对准了人！
    弹头命中腹部，在上面开出一个碗口大的洞，也让对面的枪手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
    【你的伤害行为惊扰了监察者。】
    【监察者正在判断你是否对目標“亨利·坎贝尔”进行人身伤害。】
    【判定结束！】
    【检测到对方先一步发动袭击，“谋杀犯”標籤已被收回，判定为合理反击！】
    耳畔响起了预想中的判定声，麦克换弹的动作一顿，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间接伤害”很难触发监察者的判定，所以他刚才只瞄准了枪，没有打人。
    但“直接伤害”就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颗流弹来自ar-15，它打中了自己的肩膀，虽然只是中了防弹衣，但依照监察者的判定，依旧是对方先动的手！
    “damn！”七个打一个还被对方击倒一个，狗贩子们的情绪也开始失控，甚至有人揪住了刚才那个大喊大叫的人，朝他吐著唾沫星子：“妈惹法克你刚才喊什么？”
    “狗…那些狗从笼子里出来了！”
    “出来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一群没脑子的蠢狗而已，敢从房间里出来就一枪崩了它！”
    自己就是抓狗的，还会害怕狗？
    心里怀著对这群蠢狗的蔑视，这些狗贩子们对自己很自信。
    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除了狗以外，现在还有一群老鼠也盯上了自己！
    “吱吱…吱吱吱…”
    用身体拱开下水井盖，数十，数百，甚至上千只老鼠密密麻麻地从里面涌了出来。
    鼠群匯聚成洪流，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般朝著狗舍靠近！
    “wtf？！”
    已经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动静，刚才还在自信的狗贩子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砰～砰砰砰！！”
    下意识地移动枪口对准了鼠群，他们试图把这些该死的啮齿动物劝退。
    却发现对方的数量远超想像，不管打死多少只都阻挡不了它们前进！
    “嘀嗒…”
    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水泥地板上。
    就在这群人被鼠群嚇到惊慌失措时，地下室里，一双双泛著红光的眼睛也在注视著他们。
    数万年前，人类的祖先驯服了狗，让它们成为了自己最忠诚的伙伴。
    对於主人而言，狗是伙伴，是家人。
    但对於这些人面兽心的狗贩子而言，它们便不再是“狗”，而是真正的“野兽”！
    “嗷呜——！”
    狗群之中，领头的大白熊发出一声长吼。
    仿佛收到了命令，地下室里所有得到自由的狗全部一拥而上，张开血盆大口朝著狗贩子们撕咬！
    “f*ck！”
    前有鼠群，后有狗群，两面夹击之下，这些狗贩子再也无法维持镇定，慌乱地举著枪四处射击。
    “嗷呜～！”猛地向前一扑，大白熊死死咬在了离自己最近的狗贩子手臂上。
    “呜！”不只是它，其他狗子也瞬间涌上来將他们扑倒。
    对人类的信任已经变成了愤怒，哪怕身边不断有同伴被枪击倒，它们也绝对不会鬆口！
    “吱吱吱！”
    配合著狗子们的动作，鼠群也抵达了战场，沿著这些狗贩子的裤腿一路往上攀爬，钻进他们衣服里，撕咬他们最脆弱的地方，让他们根本无法维持举枪的动作，痛到满地打滚。
    “啊～啊啊啊！”
    痛苦的哀鸣声在狗舍上空迴荡。
    看到这堪称壮观的“復仇”，麦克也忍不住抖了一下身体，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是“正义”的那一边。
    “汪呜～！”同样被老鼠解救了出来，就在狗群大开杀戒时，一个狗狗祟祟的影子也从地下室探出了头。
    就在看到它的那一刻，麦克精神大振，忍不住呼唤道：“米奇！！”
    “汪？”
    確认过眼神，是自己认识的人！
    已经认出了麦克，这只大金毛的眼神也变得清澈，一路摇著尾巴朝他跑了过来。
    “米奇！”
    “汪！”
    “米奇！”
    “汪汪！”
    “好狗！好狗，你还活著就好！”
    激动地揉搓著米奇的脑袋，麦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著它问道：“怎么就你自己出来了，安德烈呢？”
    米奇：“呜…”

 第五十二章 宫廷玉液酒（求追读）

    看到它失落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麦克忽然有了不妙的感觉。
    “难不成…安德烈已经被这些人杀了？”
    “汪！”
    歪著头看了他两眼，米奇做出了像是摇头的动作。
    “你的意思是它没有死？但是被人带走了？”
    “汪呜…”嘴里嚎了一声像是回应，米奇拼命甩著尾巴，用牙齿叼住了麦克的裤腿。
    见它想给自己带路，麦克也没有拒绝，任由米奇领著自己靠近了狗舍。
    “help！help！”
    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身上到处都是老鼠啃出来的血洞，看到麦克过来，地上的狗贩子中有人慌不择路地朝著他求救。
    虽然脸上到处都是被撕咬出的痕跡，但麦克还是认出他就是刚才开车的傢伙，走上前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服：“说，你们上一次把狗运走是什么时候？”
    “上次？我不知…”
    “我我我…说！”见到鼠群又顺著裤腿爬了上来了，汤姆不敢隱瞒，一脸畏惧地回应道：“就在昨天！弗兰克刚送走了一批狗！”
    “是不是去红浪漫酒吧？”麦克继续问道。
    “是！他们会时不时地派人来挑狗！那些好看的就带去酒吧，不好看地就送去斗狗场！”
    “里面有没有一只陨石的边牧？”
    问题还在继续，但汤姆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不停摇晃著脑袋：“我不知道，那是弗兰克送的！我昨天没在这里！”
    “呸～！”
    见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麦克直接啐了一颗唾沫，將人扔进了鼠群里。
    “吱吱吱…”
    数百只大耗子瞬间將他淹没，毫无顾忌地在汤姆身上撕咬。
    狗贩子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便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没了声息。
    等到“浪潮”褪去，地上已经只剩下几具被啃食乾净的骨架！
    作为这里唯一还能站著的人，麦克隱约感受到了目光。
    但不是来自周围这些动物，而是来自那些被惨叫声吸引，逐渐向这边靠拢的人们。
    头顶的雨幕已经散去，但天空却依旧昏暗。
    朦朧的光线下，麦克看到自己已经被“包围”，到处都有人拿著枪在向这边靠近。
    更要命的是，就在这时，他听见耳畔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监察者结束了一日的巡视。】
    【感谢大家为城市的未来作出的贡献，愿我们都有美好的安眠。】
    【have a good night！】
    隨著天边的太阳沉入了地平线，头顶的大眼珠子缓缓闭合，彻底进入了“休眠”状態。
    “噠噠噠…”
    就等著这一刻，那些原本在远处观望的人影全都动了起来。
    他们在朝麦克靠近！
    “该死！”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人，眼看情况不妙，麦克头顶已经渗出了汗珠。
    双手死死攥住了手里的枪，他在思考到底要从哪边突围。
    然而还没等他作出决定，狗群忽然將他包围，发出划破夜空的长嚎声：“嗷呜～！”
    “嗷～嗷呜～！”
    在刚才的復仇之战中唤起了野性，领头的大白熊一瘸一拐地站在了麦克身前，呲出带著肉丝的獠牙和前方的人影对峙。
    黑暗之中，一双双野兽的瞳孔反射著幽光，让所有看到这个画面的人都望而却步。
    “汪呜～汪呜！”
    回应著同伴们野性的呼唤，米奇此时也走到麦克身前，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
    不用怕brother，我们保护你！
    还是第一次，在一群狗的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看著周围这些坚定跟隨自己的狗子，麦克心头一震，內心有种说不出来的震撼。
    【“我越是和人接触，就越是喜欢狗。”】
    道格拉斯曾经说过的话在耳畔迴响。
    他同样伸手摸了摸米奇，还有前面的大白熊，在它们的簇拥下迈出了第一步。
    “走吧孩子们，该回家了！”
    “汪！”
    “吱吱吱…”
    不只是狗群，数千只老鼠也在同一时间四散铺开，像是开路先锋一样为麦克引路。
    在它们身后，是一只只毛色各异的大狗。
    而在鼠群和狗群的正中央，身材高大的黑髮青年踏著夜色在混乱的街区中信步。
    “噠噠噠…”
    脚步声在僻静的街道上迴响。
    像是一位巡视领地的国王一般，麦克目光锐利地和那些持枪的人影对视。
    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放下手里的枪，眼神闪躲地退回到阴影之中。
    已经看到了这些动物的復仇。
    他们。
    在害怕！
    “记得要爱护动物，该死的畜生们！”
    ……………………
    接回了黛西和布鲁斯，麦克在无数双畏惧的眼睛注视下回到了旧厂街。
    “werwerwer～！”
    然而，刚走到南区的便利店前，原本安静的比格忽然发出了吠叫声，让他也跟著停下了脚步。
    【罗伯特平价商店】。
    泛黄的招牌上写著商店的名字。
    因为黑夜的到来，店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但隔著半透明的玻璃窗，麦克隱约看到了里面的人影。
    罗伯特·唐尼，那个“曾”被他封为旧厂街炸鸡侠的男人。
    此时此刻，他正躲在柜檯下瑟瑟发抖。
    而在麦克脚边，米奇已经呲出了牙齿，目光凶狠地看向了店里的方向！
    “我就知道…”嘴里发出一声轻嘆，麦克拔出了腰间的左轮：“在旧纽约市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存在炸鸡侠这种不正常的设定！”
    “砰～！”
    防弹玻璃在“手炮”的威力下碎成了蜘蛛网。
    眼看他已经发现了自己，柜檯下的罗伯特瞬间跳起，尖叫著发出求饶声：“放过我！求你了麦克，看在疯狂星期四的份上！”
    “砰——！”直接一枪打爆了柜檯。
    穿过漫天飞舞的钞票，麦克带著狗群衝进了店內，將枪管抵在了这个满嘴谎言的傢伙头上：“说！为什么要帮那些人拐走我的狗！！”
    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短腿的男人。
    也没有什么入侵者。
    他欺骗了麦克，偽装成“炸鸡侠”放鬆他的警惕，从始至终，在旧厂街游荡的偷狗贼就是罗伯特自己！
    “扑通…”直接跪倒在了枪口之下，罗伯特大喊著求饶：“是他们逼我的！”
    “那些人在我的店里打砸，每天都来闹事！如果我不帮他们做事，这个店就会被他们毁掉！”
    “麦克！看在大家都是亚裔的份上，你就绕过我这一次！”
    “求你了，从今天起，我一定会洗心革面，再也不会帮他们偷狗！”
    看著这个正在自己脚下痛哭的男人，麦克眯了眯眼睛，忽然问道：“宫廷玉液酒，下一句是什么？”
    “？”
    “再给你一句机会，大锤八十，小锤多少？”
    “？？”
    依旧用懵逼的眼神看著他，罗伯特试探著伸出五根手指：“五十…？”
    “砰——！”
    枪声响起，炸开一朵红白色的血。
    “是四十，蠢货！！”

 第五十三章 麦克的「朋友们」（求追读）

    如果罗伯特能回答上“暗號”。
    麦克会放过他吗？
    或许会吧。
    但这一切都只是假设而已，因为对方根本答不上来！
    偷狗虽然罪不致死，但他欺骗了麦克的感情，这很“要命”。
    “唰～！”抖了抖手上的血跡，麦克看了眼被自己打穿的柜檯，对狗群下达了命令：“把钱都带走！”
    “汪～！”
    叼起地上的纸幣，狗子们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在离开之前，麦克看了眼已经空了的橱窗，有些遗憾地咂巴了下嘴巴。
    可惜了。
    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美味的炸鸡腿，只能继续和那该死的甜甜圈作伴了。
    在狗群的簇拥下快步离开“作案现场”，当麦克回到旧宿舍楼时，道格拉斯已经在那等著了。
    除了他之外，麦克似乎还看到旁边站了另一个影子。
    “哗啦～！”
    还没等他打招呼，道格拉斯身旁的人影轰然“倒坍”，化作一只只老鼠匯入了鼠群。
    在麦克发怔的时候，所有的老鼠都从他身旁散开，动作熟练地掀开井盖跑进了下水道。
    “这就是史蒂夫？”他有些惊奇地看了眼道格拉斯。
    “当然！”
    “他的性別是老鼠？”
    麦克猜测著，但很快又反驳道：“不对，我记得市政府列出来的一千多种性別里好像没有老鼠！”
    之前刚经歷过安东尼奥的案子，他下意识地將史蒂夫的情况联繫了起来，以为自己又遇到了一位“非法性別者”。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道格拉斯並没有点头，而是轻吐著烟圈道：“史蒂夫的性別可不是老鼠，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那他…”
    麦克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滋…”已经抽完了最后一口，道格拉斯將菸头掐灭，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没错，史蒂夫的性別是人！”
    “谁说只有人可以当老鼠，老鼠就不能当人？”
    “凡事都得讲究公平，不是吗？”
    这可太公平了！
    联想到这几天的经歷，麦克深有所感地竖起了大拇指：“你说的对！”
    “相比起那些类人，或许它才更应该当人！”
    一边说著，他一边带著狗子们进入了宿舍楼，和道格拉斯讲了一下自己今天的经歷。
    “所以…安德烈现在应该在红浪漫酒吧？”
    “大概率是这样！”
    表情沉重地点头，麦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听那些狗贩子说是昨天送走的，你能不能拜託一下史蒂夫，让它帮忙確认安德烈的位置？”
    “这很难。”
    同样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道格拉斯眼神晦暗道：“下水道的情况很复杂。”
    “如果是在布鲁克林区，史蒂夫或许还有办法，但那里是曼哈顿，不是它的势力范围。”
    “damn！”明明就差一点了，结果又在这里碰壁，麦克的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早知道是这样，我昨天就该去隔壁街区找。”
    “罗伯特骗了我，他根本不是什么炸鸡侠！”
    所以，你恼怒的重点是在这儿？
    道格拉斯嘆气，挣扎著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安德烈那边我会再想办法。”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很感谢你！”
    迈出颤颤巍巍的脚步朝麦克靠近，他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对麦克伸出了手：“感谢你救了米奇，救了我的家人！”
    因为年幼时的一次意外，道格拉斯被子弹击中了脊椎。
    虽然不是完全不能行走。
    但身体里的弹片一直在压迫著神经，让他每一次站立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每向前一步都在接近死亡。
    看著他艰难地行走，哪怕头上冷汗直流也要向自己表达谢意，麦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动容：“米奇也是我的家人，我去救它不只是为了帮你，同时也是在帮自己。”
    “更何况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啪～！”
    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了一起。
    注视著麦克真诚的笑脸，道格拉斯也笑了：“我也觉得！”
    “明天的早餐是培根煎蛋，三分熟太阳蛋，不接受点餐。”
    所以，他这是允许自己蹭饭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早饭都有著落，麦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三个蛋！”
    “f*ck off！”
    ……
    在道格拉斯改变主意前溜了。
    麦克將所有被救助的狗集中到了一起，给它们进行了一下检查。
    大部分狗的情况还好，但仍有几只中弹，需要立即做手术取出。
    让麦克没想到的是，这里面受伤最重的不是地上躺的几只，反倒是他旁边一直指挥著狗群，看起来状態最好的大白熊！
    “让我看看…”
    “1234，一共中了4个地方！”掰开染血的毛髮，麦克一边给伤口剃毛，一边忍不住问道：“身上流了这么多血，你都不痛吗？”
    “汪！”不痛！
    “好狗！”
    有些讚赏地摸了摸它的脑袋，他对著狗子问道：“你有名字吗？”
    “没有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汪！”
    “从今以后，你就叫怀特！”
    “呜呜…”
    似乎是听懂了，大白熊挣扎著起身，用脑袋蹭了蹭麦克的胸口。
    不知怎么的，看到它灵性的动作，麦克忽然想到了安德烈。
    在所有狗当中，和他最亲近的肯定是米奇，但最聪明，最通人性的狗一直都是安德烈。
    作为狗群的领导者，它不仅能帮道格拉斯协理眾狗，甚至还懂一些简单的算术，能帮他採购一些简单的物资。
    有时候麦克也会羡慕道格拉斯，拥有这样一个衷心且伶俐的好帮手。
    “滋啦…”
    剃毛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在心里坚定了要把安德烈救出来的想法。
    狗是人类的朋友。
    不是可以肆意玩弄的对象。
    如果连这种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那些“东西”简直不配为人！
    “取子弹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痛，忍住不要叫，ok？”
    “呜呜…”声音沉闷地低垂著脑袋，怀特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敢看麦克的“手术刀”。
    没有麻醉，也没有专业的设备，甚至消毒都只能靠酒精，就是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麦克取出了它身上的弹片。
    甚至不只是怀特，其他狗子也很安静。
    除了有一只实在忍不住，差点暴起咬伤麦克以外，今天的手术都进行得很顺利。
    “噹啷～！”將最后一块弹片放进铁盆里。
    麦克看著躺了一地的伤狗，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时隔一年多后重操旧业，患者竟然全是狗！”
    “不过这样也好，狗家属可不会动不动就投诉我！”

 第五十四章 结算与安德烈

    將所有狗安顿好，剩下的就是结算收穫的时候。
    “10刀，20刀，30刀…”
    將从便利店抢来…咳，是执行正义得来的钞票全部数了一遍，麦克算出了这一票的收益。
    一共542刀。
    比他一个月的伙食费还多。
    “很好！巨款到手，这下总算可以改善伙食，吃点好的了！”
    不是麦克不喜欢白蹭，实在是天天在同一个地方“打野”有点腻。
    人家流浪汉还能在不同的垃圾箱里开盲盒，他每天不是在家里蹭道格拉斯的，就是在警局白吃白喝，连出去翻垃圾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有了钱。
    生活水平总算能超过流浪汉了吧？
    “唰啦～！”將钞票收起，麦克想了想，又从口袋里翻出了两部手机。
    这次行动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冒充弗兰克的身份去接触红靴子的人只会让他们警觉。
    或许可以从其他突破口下手？
    “唰…”拉出了简讯界面上，他一条一条地翻看著，似乎找到了一点有用的线索。
    【f：这个月的钱为什么少这么多？】
    【莉莉：这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地下三层的动物们抢走了我的生意，我昨天甚至连50美金的单子都接了！】
    【f：这就是你跟自己大哥说话的態度？要不是我，谁把你养这么大？钱不够就去站街，月底之前必须给我交够1万美金！】
    “50美金的单子？”
    看到这句话瞬间回想起了那天的经歷，麦克摸了摸下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该不会真是她吧？”
    “好好利用的话，或许能知道安德烈现在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稍微思索了一下，麦克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该死！我被人袭击了！莉莉，我需要你的帮助！明晚之前，到xx街xx號来见我…】
    “咔噠…”將手机锁屏，扔在了床头柜上。
    麦克一时也不急著等对方的回应，草草完成洗漱便点开了系统的结算界面。
    【你再次用不合理的价格从罗伯特那里购买了手枪腿套餐，评分+1】
    【你带著两只狗在隔壁街区巡逻，引起了当地居民的警觉，评分+5】
    【你捣毁了贩狗窝点，枪声引起了附近居民们的注意，评分+3】
    【你在老鼠和狗群的簇拥下撤退，获得了一路上所有人的敬畏，评分+15】
    【今日综合评价：24分！】
    【可抽奖次数：1】
    【奖池档位：2】
    今天的评分似乎比昨天要高。
    依照惯例，麦克没有留著次数，直接点开了抽奖页面。
    “唰唰唰～！”指针快速转动，最终不出意外地停在了【杂物】这一项。
    【黑色风衣】。
    【由不知名材料製作的皮质风衣，没有品牌，也没有特殊加成，但看起来很酷！】
    手上的衣服带著明显不属於这个季节的厚重，虽然暂时穿不了，但摸著像是真皮的，应该值点钱，麦克也就满意地收下了。
    “上次是防毒面具，现在是衣服。”
    “隨著评分变高，杂物的质量似乎也在提升，要是档位再高一点，会不会出现跑车和房子之类东西？”
    系统沉默，没有丝毫回应。
    麦克耸了耸肩，带著对未来的美好期待熄灭了房间里的灯。
    ………………………
    伴著夜色，麦克已经陷入了梦乡。
    有人却在盯著屏幕出神。
    【该死！我被人袭击了！莉莉，我需要你的帮助！明天上午，到xx街xx號来见我…】
    “哐～！”
    直接將手机摔在了地上，莉莉看著屏幕上裂成两半的“f”，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愤怒，犹豫，挣扎…
    各种表情在她脸上交替，让这张原本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
    “吼呜～！”
    野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还没等莉莉作出决定，一只只笼子被人推著从旁边经过，她看到里面装满了动物。
    “呸～一群群骯脏的傢伙！”
    也不知道是骂谁，莉莉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了手机。
    退出界面，然后关机。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犹豫。
    等她再次抬头时，大部份笼子已经被运走，只剩下最后几只小型动物还在搬运。
    “呜…”隔著铁柵栏，她似乎和其中一条边牧对上了目光。
    虽然品种不一样，但对方哀求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养过的小狗。
    哦～可怜的小东西！
    “嘿～莉莉！”
    就在这时，一只手毛茸茸的手搭了上来，打断了莉莉和它的对视：“桑杰一直在找你，该去工作了！”
    对不起…
    沉默地嘆了口气，莉莉转身走上了楼梯。
    我没有能力救你。
    主啊！愿你保佑这个小傢伙，让它的未来不会像我一样痛苦！
    “呜呜…”
    刚逃出狗舍，就到了另一个笼子里，看著周围昏暗逼仄的环境，安德烈的身体在颤抖。
    作为一条狗，它不明白自己现在的遭遇意味著什么。
    也不明白那个总是给它鸡腿吃，看起来很和蔼的人类为什么要把它抓起来。
    “呜…”难闻的气味充斥著鼻腔。
    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它想起了道格拉斯，想起了其他狗，也想起了麦克。
    【要是当时没有吃那个鸡腿就好了…】
    “哐当～！”直接將笼子扔在了地上。
    几个负责运输的帮派分子揉著发酸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地发出了抱怨声：“damn！那些混蛋也太不爱惜商品了！这已经是这些天运过来的第几批了？”
    “谁知道？反正只要钱赚到就行！”
    “走了，今天累死了，先去上面喝一杯！”
    嘴里嘻嘻哈哈地聊著天，几个带著红头巾的帮派青年勾肩搭背地离开。
    而就在他们走后，原本趴在笼子里的安德烈抬起了头。
    观察了一下周围，確定所有人都离开后，它直接伸出爪子，“咔噠”一下就打开了锁！
    作为一只聪明的边牧，它虽然还没到可以上大学的程度，但只是一个普通的栓式狗笼而已，对它而言没有丝毫难度。
    “唰～”动作轻巧地行笼子里跳出来。
    安德烈看了眼四周，正准备將其他动物也放出来，就听到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
    “听说弗兰克那边出事了！”
    “该死，这群动物不会是对家的人安排过来的臥底吧？”
    “哈～这群畜生有这么聪明？我看你是杞人忧天…”
    来不及了！他们会发现自己的！
    注意到脚步声接近，安德烈急切地观察了眼四周，看到了几条从天板上垂下来的红布。
    “唰唰唰～！”直接勾住了其中一条，它用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吊顶，將身体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在阴影中藏了起来。
    呜…这个地方好可怕。
    它想回家！

 第五十五章 莉莉（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
    麦克並没有收到莉莉的回信。
    盯著手机屏幕沉吟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去约定的地方看一眼。
    万一人家只是口嫌体正直，心里还是在乎兄妹情呢？
    “蹬蹬蹬…”完成洗漱走下楼。
    道格拉斯已经做好了饭，此时正在给狗子们准备食物。
    “汪呜～！”
    闻到了麦克的气味，大白熊怀特第一个扑了上来，热情地用舌头给他洗脸。
    “嘿～快停下！够了，怀特！”被它舔得有些招架不住，麦克按住了这颗热情的狗头，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享用早餐。
    “为什么是两颗？”他问格拉斯。
    “当！”敲狗碗的动作一顿，道格拉斯回头对他翻了个白眼：“有的吃就不错了，不知道最近鸡蛋的价格在疯涨？”
    “滋…”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话，收音机里也响起了早间新闻的声音：“阿美利卡多地出现蛋荒，鸡蛋价格一度飆升至一美金一颗。”
    “为了缓解用蛋压力，专家提醒，可以购买二战时期的储备鸡蛋…”
    “滋——！”
    叉子划过盘子，將两颗流心蛋劈开成两半。
    即便声音有些刺耳，麦克也觉得比那什么狗屎专家建议靠谱多了。
    二战时期的储备鸡蛋？
    这一口下去不得青春不老，死了八百年后被人挖出来还栩栩如生啊？
    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吃完了盘子里的早餐，麦克擦著嘴道：“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要是下午还没回来，可以用昨天的號码联繫我！”
    道格拉斯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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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天也要出去一趟，去兑现和史蒂夫的承诺。
    收拾好餐具，麦克又去检查了一下那些受伤的狗。
    在確认它们暂时还没出现感染后，这才放心地出门。
    ……
    他给莉莉的地址是一所废弃多年的小学，从这里走路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为了避免被对方认出来，就在即將抵达目的地时，麦克从怀里掏出防毒面具，直接扣在了自己脸上。
    本来想用易容面具变成弗兰克的样子。
    但想到身高实在差太多，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给自己省了一个道具。
    “唰啦～！”动作利落地从围墙边翻了进去。
    麦克走进校舍，果然没见到对方的踪跡。
    他也不急，直接找了个便於观察的角落坐了下来。
    【健美圈传来噩耗，网红筋肉人猛扎群博龙，飞升类固醇星球…】
    【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平等！佛罗里达州八万名普通性別者走上街头举行大游行！】
    打开脸书，一刷新就是各种乐子新闻。
    麦克嘴角微抽，终於重拾了资讯时代的乐趣。
    他穿越的这个世界虽然有些抽象，但並不比之前的时代落后。
    先不说文化產业，就说科技和医疗，在某些性別优势的作用下，甚至比地球还要发达。
    如果不是这样，麦克也不会这么干脆就接受邀请，选择成为一名光荣的旧纽约市警察。
    ——赚钱的路子都给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一个没钱没势的孤儿，总不能真靠捡垃圾发家致富吧？
    真男人就得玩枪战！
    都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了，还怕什么中门对狙，干就完了！
    “噠…”犹豫的脚步声在旧校舍外响起。
    就在麦克刷手机时，莉莉也按照约定抵达了这里。
    看了眼手机上的简讯，又看了眼头顶已经破败的教学楼，她握紧了手里的格洛克g19，深吸了几口气后直接大步跨了进去。
    【让一切结束吧！】
    “嘎吱…”脚踩在枯枝上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麦克瞬间回头，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在朝自己靠近。
    果然是她！
    虽然褪去了一身的毛髮，但对方的脸依旧让麦克记忆深刻，只需要一眼就认了出来。
    “弗兰克！”大声呼喊著这个名字，莉莉小心地靠近教学楼，就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他不是弗兰克！
    “该死！”被嚇到后退了半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枪。
    然而，还没等扣下扳机，对面的人影便开口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你是谁？弗兰克在哪？”
    莉莉依旧举著枪，將枪口对准了面具人的脑袋。
    “如果我说自己是弗兰克的朋友你信吗？”
    “胡说八道！弗兰克那种人根本就没有朋友！”
    “不愧是兄妹，看来你对他还挺了解！”
    “砰～！”
    也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莉莉的神经，她直接开枪了！
    不过枪口並没有对准麦克，而是对准了他旁边的墙壁。
    “呲～！”子弹从眼前穿过，麦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来你今天不是带著诚意来的！”
    “不要再装神弄鬼！告诉我弗兰克在哪！”
    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麦克同样冷下了脸：“拿著枪威胁別人可不是做买卖的规矩。”
    “他在一个你绝对找不到的地方，如果你想带他回去，就必须要用等价的东西交换。”
    莉莉看著他，忽然放下枪，说出了一句让麦克意外的话：“你杀了他！”
    “你是那天的臥底警察！”
    麦克：“？”
    不是，他怎么又又又被认出来了？
    动物性別的第六感有这么强烈？
    拿不准对方的依据是什么，麦克试图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哈～”就知道会是这样，莉莉笑了：“你不知道，可我知道！”
    “没有人告诉过你，除了气味以外，你的身材同样也很显眼吗？”
    “让我看看…身高大概在195左右，肩宽53到54之间，腰细腿长…”
    “咻呜～”嘴里吹了个口哨，她將视线向下移动：“这也不错，我喜欢！”
    麦克：“……”
    够了，真是够了！
    他只不过是想好好演个戏而已。
    为什么这该死的建模要这么显眼，每次一眼就被人戳穿？
    意识到自己確实不是臥底的那块料，麦克也放弃了和她绕圈子，直截了当道：“弗兰克在我手上，想带走他就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杀了他！”
    莉莉乾脆道：“如果他还活著，那就杀了他！如果他已经死了，那就切碎了餵狗！”
    “可他是你的大哥！”麦克试图唤醒她的良知，让她同意这次“交易”。
    可刚一说完，就被莉莉打断：“我和弗兰克根本不是亲兄妹，只不过是在同一间孤儿院里长大的关係而已。”
    “如果想用血缘这些绑架我，我想你应该打错主意了。”
    眼神曖昧地在麦克身上扫过，她翘起嘴角，露出一个属於食肉动物的笑容：“比起弗兰克，我觉得你用別的条件说服我会更好！”

 第五十六章 「线人」

    別的条件？
    这不就是在馋他身子嘛！
    虽然爱坐地铁，但麦克可没有反过来被地铁坐的想法。
    狠狠深吸了一口气，他换了个思路继续劝说：“ok，我给你钱怎么样？”
    “为什么非要找我？”
    莉莉反问，爱莫能助地对麦克摊了摊手：“我只是个普通的酒吧工作者而已，除了能帮你感悟人生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感悟人生？
    他可不需要这种感悟！
    手里的筹码已经失去了效果，谈判眼看著再次陷入僵局。
    麦克苦思冥想著，到底还有没有別的办法可以破局。
    就在这时，他看到莉莉忽然耸动了两下鼻头，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你身上有狗的味道，而且不止一只，数量似乎相当庞大…”
    “难不成…你要我做的事和狗有关？”
    豹子的嗅觉在猫科动物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强大。
    虽然有些淡了，但她还是闻到了和昨天那只边牧相同的气味。
    “你见过安德烈？”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麦克感觉事情似乎迎来了转机，直接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寻狗启示：“它是一只陨石色边牧，就像这样，眼睛看起来稍微有点斜视！”
    “拜託，这是什么幼儿涂鸦吗？”
    “我觉得你至少应该把狗画得像狗！”
    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麦克手里的画像，莉莉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淌这个浑水。
    或许是想起了昨天的对视，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鬆了口：“如果你要找的是这条狗…我想我確实见过它！”
    “就在红浪漫酒吧的第三层，昨天刚运来了一批新动物！”
    “我就知道！”
    得到她的验证，麦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心情一时间也说不上是激动还是愤怒。
    好消息，已经確认安德烈被交易到了红浪漫酒吧。
    坏消息，確认安德烈已经被交易到了红浪漫酒吧！
    “呼…”长吐一口浊气让自己保持冷静，麦克捋了捋额前的乱发，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可信度：“我想把它救出来！”
    “安德烈是我的家人，我必须要救它！”
    “这很难！”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莉莉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应该知道，红靴子是整个曼哈顿势力最强的帮派。”
    “虽然那里只是一个小据点，但也有几十个帮派成员在附近巡视！”
    “对了！或许可以用钱来解决问题？”
    “如果有个一万刀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中间人，把安德烈从那里赎回来！”
    “一万刀？”
    听到价格，麦克直接皱起了眉头：“这也太贵了！”
    什么狗需要一万刀？
    他只是想救狗，不是想当冤大头！
    “那九千？”莉莉试探著。
    “……”
    “八千？”
    “……”
    依旧是沉默。
    “come on老兄！你之前还说要用钱收买我，结果连八千美刀都没有？”
    “五千！这已经是底线了！”报出了一个“成本价”，莉莉伸手做了个五的手势：“大不了我去求一求，应该勉强能把狗弄出来！”
    “如果我说…我身上连一千刀都没有呢？”
    “are you kidding me？（你在开玩笑吗？）”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莉莉转身就走。
    她就知道。
    这傢伙还是和之前一样抠门！
    “嘿～我们可以再谈谈！”不想放过这么好的线人，麦克在后面喊著：“就算不能用钱赎，交易点情报总可以吧？”
    “嘿！別走啊莉莉！”
    ……………………
    他追，她逃。
    他们都插翅难逃！
    虽然谈判有些不愉快，但在麦克的劝说（软磨硬泡）下，莉莉最终还是答应当他的线人，帮他拯救安德烈。
    “除了从厕所隔间进入以外，从酒吧后门也可以进入地下三层，那些动物就是从这里运过来的。”
    “新来的动物一般会有几天的培训时间，不过最近换得比较勤，我也说不准安德烈会不会立马就被安排工作。”
    “我会尝试跟它接触，餵它吃一些拉肚子的药。”
    “在这种情况下，它会面临两种可能——”
    对麦克伸出两根手指，莉莉表情认真地制定著计划：“要么被直接打死，要么被送去斗狗场。”
    “不管哪一种，都会从后门运出来。”
    “如果你实在想救它，或许可以抓住这个机会进行拦截！”
    “ok！”瞭然地点了点头，麦克沉思道：“能別把药下得那么重吗？”
    “安德烈是只聪明的狗，如果你对它表现出善意，我想它能感受到你的意思！”
    “嗯哼～”不可置否地轻哼了一声，莉莉抬头注视著麦克：“我可不想把自己置於险境。”
    “如果中途发生任何意外，这个计划將会立即中止！”
    “当然！”表情凝重地思考著她的话，麦克主动伸出了右手：“这是你的权利！”
    柔软的手掌直接贴了上来。
    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莉莉在他耳畔吐息道：“真的不想提前付我一点报酬吗？说不定我会更卖力呢？”
    “唰～！”
    迅速和对方拉开距离，麦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幣，全部塞到了莉莉手上。
    “上次我欠你250美刀，这次双倍还你，就当是你帮我救狗的报酬！”
    “別这样看著我，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人应该在想做的时候才去做，而不是被逼著去做。”
    “弗兰克已经死了，你不用再给他上贡，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是被他逼迫才选择了这份工作，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噠～！”伸手弹了下手里的美刀，莉莉没有收下，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凝视著他：“你也喜欢救风尘？”
    “不！”
    麦克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所以也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莉莉：“忠实自己的欲望並不可耻。”
    “但前提是，这一切都是出自你的本愿！”
    “……”眼神闪烁了一下，莉莉握紧了手中的纸幣，对麦克露出一个无法分辨情绪的笑：“你可真是个古怪的傢伙！”
    “好吧～这笔钱我收下了！”
    “下次要是再想偽装，记得不要穿得这么性感，不然会让人把持不住！”
    麦克：“……”
    临走前还要调戏自己一句，看来地下二层的生活確实不好过。
    看看都把她都饿成什么样了？

 第五十七章 肯塔鸡大劫案

    出一趟远门，直接损失500美金。
    但好在收穫了一个线人。
    对麦克来说也不算太亏。
    至於为什么不让道格拉斯来处理这件事…
    好吧，他没有歧视残疾人的意思，只不过对方毕竟行动不便。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做一些可以做到的事，这没什么不好的。
    “要是午饭和晚饭也能蹭就好了…”
    清算了下手里的钱，发现又只剩一百多刀了，麦克嘆息一声，再次意识到自己还是太缺钱了！
    不过没办法，有些钱是必须要的。
    他和莉莉还没到可以互相信赖的地步。
    “无偿”让人家帮忙，对方提供的信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唰啦～！”
    收起防毒面具，再次从围墙翻了出去，麦克也不急著回家，直接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除了卖货以外，奎桑提也会回收一些东西。
    他想偶遇一下这位神出鬼没的“奸商”，看看能不能让他给自己爆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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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零星能看到几个黑哥在摆地摊。
    卖的东西看起来和奎桑提差不多，都是些假包和假名牌衣服之类的，但种类不如奎桑提丰富，而且他们也没奎桑提黑——我是说皮肤。
    “16点12分…离黄昏还有一个多小时，先去麦门买个最便宜的汉堡填填肚子吧！”
    出来这么久，肚子差不多也有些饿了。
    在奎桑提经常出没的地区逛了一圈后，麦克径直奔向了最近的麦门。
    “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来个一美金一个的汉堡…”
    “等等，我找人！我好像看到熟人了！”刚说出口的话在瞥到角落的卡座时停了下来。
    在收银员疑惑的表情下，麦克边走边退，最后直接拐到卡座上，在某个戴著纱帽和墨镜的“贵妇”对面坐了下来。
    “道格！你怎么在这里？”他压低了声音对正在吃汉堡的人说道。
    “麦克？”同样也注意到了他，道格拉斯收回望向马路对面的视线，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他都跑这么远了。
    怎么在这里还能遇到熟人？
    在他疑惑时向周围扫视了一圈，麦克再次发问道：“你的狗呢？你平时出门不总是带著它们吗？”
    道格拉斯没有回答，似乎在思索该怎么把这小子打发走。
    “汪～！”
    “汪汪汪！”
    就在这时，对面的肯塔基忽然传来骚动，从后厨跑出来十几只叼著鸡块包装袋的大狗。
    “啪嗒啪嗒…”四个爪子飞速在地面扒动，狗子们跑得飞快，后面还跟著一个穿著肯塔基工作服的墨西哥裔青年：“小偷！抓小偷！”
    “该死，快停下！你们这些可恶的偷鸡贼！”
    “……”眼前的一幕实在过於熟悉，麦克第一时间將目光对准了道格拉斯。
    【你指使的？】
    ——他用眼神询问道。
    “哗啦…”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道格拉斯理直气壮地抬头：“so？”
    “要把我抓起来吗，麦克警官？”
    当著警察的面偷东西，这个画面確实有些刺激。
    说实话，道格拉斯心里也有些忐忑，担心麦克对自己来个“正义执行”。
    在道格拉斯的注视下，麦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道：“bro，能不能帮我弄几袋吮指原味鸡？”
    道格拉斯：“？”
    “太多了？那就一袋，一袋总可以了吧？”
    “……”
    从疑惑变成了无语。
    见到麦克没有在开玩笑，道格拉斯猛灌了一口可乐，感觉自己真是高估他的节操了！
    “吮指原味鸡没有，但麦乐鸡块马上就来，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
    怎么来？
    麦克疑惑著，就看到道格拉斯举起了三根手指：“三！”
    “二！”
    “一…汪～汪汪汪！”
    兴奋的狗叫声隨著最后一声倒计时响起。
    在麦克惊疑不定的眼神下，米奇叼著一袋麦乐鸡块，领著一队狗子从出餐口跑了出来。
    在路过麦克时，它还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想衝过来打招呼。
    却被对面的道格拉斯用眼神制止了。
    ——认真工作，米奇！
    “呜…”
    嘴里发出一声呜咽，米奇头也不回地跑了。
    抱歉了homie！
    叼上鸡块，我將无法用舌头prprpr你。
    放下鸡块，我將无法继续工作撑起这个家。
    为了我们更美好的明天，你还是忍一忍吧！
    ——它的眼神是这么告诉麦克的。
    注意到出餐口还散落著几袋因奔跑而掉落的鸡块，麦克先是一愣，隨后福至心灵，在一瞬间领悟了什么。
    “真是的，这些动物也太粗鲁了！它们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在大白天抢劫？”
    带著一脸正气靠近了出餐口。
    麦克帮忙收拾著散落的包装袋，忽然，將手摸向了口袋：“该死！我的戒指哪去了，是不是被那些小偷顺走了？”
    “嘿～你们这群该死的小偷，快把我的戒指还回来！”
    一手一个，抄起两袋鸡块就跑，麦克几步就跑没影了。
    “……”望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店员和正准备点餐的客人大眼瞪著小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感慨道：“噢～他真是个善良又热心的好人！”
    “是啊！”店员也跟著点头，为麦克送上了真诚的祝福：“愿他能儘快找回自己的戒指！”
    被麦克“无私”的精神折服，没有人注意到，他跟那群偷鸡贼其实是一伙的！
    “哗啦…”
    杯子里的最后一块冰融化，道格拉斯抽了抽嘴角，什么也没说。
    “嘿～小偷，快把东西还回来！”
    一路追踪著米奇和狗群，麦克在“竭力”奔跑。
    直到跑进了偏僻的小巷子，人和狗一起停了下来。
    “嘿～米奇！”
    “汪～！”
    嘿～麦克！
    “米奇！”
    “汪！”
    麦克！
    一个抱，一个扑。
    米奇諂媚地摇著尾巴向麦克靠近，一人一狗完成了命运的双向奔赴！
    “好狗！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饿肚子！”
    “啪嗒啪嗒…”
    將尾巴甩成了螺旋桨，米奇用鼻子拱著麦克，被他夸到牙齿都咧了出来。
    “汪～！”
    就在一人一狗和谐共处时，从天上忽然传来了狗叫声。
    等等？
    天上？！
    麦克豁然抬头，见到一个身著警服，长发如瀑布一样散开，其中几缕组成了螺旋桨的形状，此时正在“咻咻咻”转动的拉丁裔警察停在了自己头顶！
    手上抱著一只斑点狗，她用疑惑的表情注视著麦克：“请问，你是这只狗的主人吗？”
    麦克：“……”
    wtf？
    这边的警察出警怎么这么快！

 第五十八章 麦门！

    人为什么能在天上飞？
    是头髮！她的头髮像“螺旋桨”一样在不停旋转！
    符合“万有引力”定律啊，那没事了！
    看著头顶的不速之客，还有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布鲁斯，麦克已经无力吐槽。
    自己只不过是想做次好人好事，帮忙“捡”几袋散落在地上的麦乐鸡块而已，至於派出空中力量拦截吗？
    “嘿～別装做没听见！”见他沉默，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只狗是不是你的？”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麦克反问。
    “当然重要！”一脸正气地点头，这位身材火辣的拉美裔警察缓缓降落在了麦克身前。
    从脸蛋来看，她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皮肤微黑，嘴唇上还有颗痣，不过眼睛却很漂亮，是那种明亮的宝石绿色，眼角还有些上勾，带著一种独特的拉美风情。
    “它带著一群狗袭击了肯塔基的后厨，从里面带走了一箱吮指原味鸡！”
    用手掐住了布鲁斯的后脖颈，这位拉美裔警官说道：“如果你是他的主人，就必须要为这件事作出赔偿！”
    “不是我的！”
    一听要掏钱，麦克直接后退半步，不顾布鲁斯恳切的眼神和它来了场正义切割！
    “really？”
    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眼麦克，还有他身后的米奇，艾丽卡，也就是这位拉丁裔警察指著其他狗道：“那它们又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都看到了，这只酱油色金毛对你笑得要諂媚极了！”
    麦克：“……”
    如果他说，米奇对每个人都笑得很諂媚，她能信吗？
    “只是偶遇而已！”
    “你知道的，有些人天生就招狗喜欢！”
    “可你喊出了它的名字！”用手指著米奇，艾丽卡篤定道：“米奇！我刚才亲耳听到了！”
    麦克：“它完全也可以叫布兰克！”
    “对吧，布兰克？”
    “汪～！”狗群里的传来了回应声。
    在麦克绝望的眼神下，一只斗牛犬出列，吐著舌头朝他走了过来。
    嘿～伙计，我才是布兰克！
    “哈！这就是你说的『不认识』？”艾丽卡露出“人赃並获”的表情，从口袋掏出了罚单：“一箱鸡块原料，再加上清洁和精神损失费…”
    “噠噠噠…”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
    巷口又衝进一位中年警官，拿著对讲机大喊：“艾丽卡，別管什么肯塔基小偷了！”
    “第六大道的珠宝店被抢劫了，我们得过去支援！”
    “珠宝店？”笔尖顿住，艾丽卡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好吧…”视线在麦克脸上停留了几秒，她不情不愿地收起罚单：“看在是初犯份上…暂且先放你们一马！”
    “下次別去那家店偷了！”
    盯著麦克的眼睛，她警告道：“店长是我表哥的女朋友的前男友的弟弟的新相好，你们这样搞事，我可是很为难的！”
    表哥的女朋友的%#$…
    什么八桿子都打不著的关係。
    麦克嘴角抽搐，努力挤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快走吧。
    再不走我都要绷不住了。
    珠宝案当前，吮指原味鸡失窃这种小案子当然只能靠边站，不过在走之前，艾丽卡又回头看了眼麦克，往他口袋里塞了一张卡片。
    “实在缺钱的话，推荐你去这里应聘试试！”
    【快乐gogo酒吧】
    【——你的理想男模选择。】
    有些好奇地拿出卡片看了一眼，麦克直接两眼一黑，差点被这傢伙气笑。
    一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劝人从良。
    一个小时之后，自己反倒被人劝下海。
    该死，这难道也是守恆定律的一环？
    当世界上少了一只鸡，就会產生一只鸭？
    “唰啦～！”
    狠狠將卡片攥成一团，麦克朝著艾丽卡的背影喊道：“嘿～我有工作！”
    “正儿八经的工作！”
    脚步根本没停，艾丽卡瀟洒地挥了挥手：“那里的店长是我二姨的表嫂的爷爷的外甥女，不必害羞，报我的名字可以走快速入职通道！”
    麦克：“……”
    damn！他想走的后门不是这种！
    有些鬱闷地看著对方的背影才刚消失，麦克刚准备带著狗子们撤离，道格拉斯那边便打来了电话：“打开你身后的下水井盖，把米奇它们拿回来的鸡块扔进去！”
    “what？”嘴里发出疑惑的声音，他对道格浪费的行为感到不解：“这可是我替你背了口黑锅才弄到手的东西！”
    “等等…你要把东西送给史蒂夫？”
    “yes！这是报酬…”
    “呜哇呜哇～！”
    警笛声像是背景音乐从听筒里传来。
    由远及近，效果好到就像被包围了一样！
    听见对面混乱的声音，麦克想到了刚才的“珠宝大劫案”，心里顿感不妙：“老兄，你现在该不会在抢劫珠宝店吧？”
    “那不叫抢，伙计～我一般管它叫做財產再分配！”
    “该死，人好像追过来了！”
    声音忽然变得急促，道格拉斯匆忙掛断了电话：“记得把东西交给史蒂夫，越快越好！”
    “咔！”电话骤然掛断。
    麦克看了眼散落一地的鸡块，想到史蒂夫昨天也出了不少力，决定还是照他说的办。
    分出两袋给自己，隨后熟练地撬开了井盖，他將东西一股脑往里扔，看到一只只老鼠已经在下水井下排好了队。
    从它们熟练的动作来看，平时应该没少干这活儿！
    “替我向史蒂夫问声好！”
    “吱吱吱…”
    鼠群根本没搭理他，围著包装袋疯狂“跳舞”。
    上帝说要有鸡，於是便有了麦乐鸡。
    上校已死，麦门当立！
    麦门永兴，天下大吉！
    “……”望著这群仿佛在进行著什么鞋教仪式的大老鼠，麦克抽了抽嘴角，將井盖復原后也走出了巷子。
    对不起，打扰了！
    远处的警笛声早已经消失。
    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六点。
    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麦克又去之前遇到奎桑提的地方找了一圈，只可惜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没有看到这傢伙出来摆摊。
    “罢了！”瞥了眼手上的袋子，麦克释然地笑了：“至少今天不需要操心晚餐吃什么了！”
    不止是今天。
    明天，后天，甚至大后天他都不需要再为食物发愁。
    为了麦门，西嗨～！

 第五十九章 一个真正的man

    当麦克回到家后没多久，道格拉斯也摆脱了警察的追踪。
    不过从表情来看，过程似乎不太愉快。
    秉承著互不干涉对方隱私的准则，他並没有询问具体原因，只是找道格拉斯借了锅具，美滋滋地炸了一锅麦乐鸡块。
    吃饱喝足，又检查了一下那些伤狗的情况，麦克便上了楼，等待著今天的结算。
    【你当著莉莉的面坦白了自己杀害弗兰克的事实，並用500美金说服她暂时成为你的线人，评分+1】
    【你满街寻找奎桑提，在摊位前停驻又不买，引起了部分黑哥摊主的不满，评分+2】
    【你协助狗群完成了“肯塔基劫案”和“麦乐鸡块失窃案”，引起了一些路人的关注，评分+5】
    【你在追狗的过程中引来了警察，差点被当场逮捕，评分+1】
    【你再次四处寻觅奎桑提，黑哥们已经盯上你了，评分+2】
    【今日综合评价：11！】
    【可抽奖次数：1】
    【奖池档位：1】
    忙活一整天，评分最高的竟然是“鸡块大劫案”。
    看了眼面板上的数据，麦克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地点开了抽奖界面。
    不管了，好歹也有个11分，先看看今天能抽到什么再说！
    “唰唰唰…”指针快速转动。
    大约三秒后，不负眾望地在【杂物】栏上停了下来。
    【大麻味香水】。
    【模仿大麻气味製作的特调香水，没有特殊效果和成癮性，但味道很迷人！】
    好奇地看了眼手里的不明绿色液体，麦克扭开盖子，隨手喷了一下。
    “呲～”只一瞬间，熟悉的气味在整个房间瀰漫。
    “嘶…这也太冲了！”
    虽然不怎么好闻，不过拿来遮掩气味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旧纽约市有一千多种性別。
    虽然大部分都是非生物类型，但也有不少像莉莉那样嗅觉敏感的人。
    已经在她身上栽过两次，麦克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唰啦～！”
    打开窗户，让房间里的臭味散掉。
    麦克又给莉莉发了条简讯，询问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只可惜，等了快一个小时对方也没有回覆。
    暂时没有在意，只当她是“工作”太忙，麦克收起手机关灯睡觉。
    ……
    第二天，当麦克再次打开手机时，莉莉的简讯依旧没有来。
    到了中午也是如此。
    晚上仍旧没有回覆。
    担心莉莉会“反水”，他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从对方口中得知了一个不妙的消息。
    “你说安德烈不见了？！”
    “yes！”
    现在的心情也有些鬱闷，莉莉將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弗兰克的死讯已经传到了这里，酒吧里的人担心那批狗有问题说要处理。”
    “我趁机过去看了一眼，根本没有发现安德烈！”
    “听其他人说有只狗打开笼子跑了出来，先是躲到了天板的吊顶上，然后又趁著晚上营业的时候跑到了其他地方。”
    “这间酒吧里可以藏人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更別说是条狗。”
    “现在有不少人都在找它，但至今仍没有发现它的踪跡！”
    “……”
    好不容易做好了计划，结果还没开始执行就发生了意外。
    在懵逼的同时，麦克也只能儘量安抚对方的情绪，让她暂时按兵不动，多留意一下那边的情况。
    “滋滋滋…”
    轮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就在狗舍旁边打的电话，道格拉斯似乎也听到了麦克和莉莉的谈话內容，从房间里拿了个东西给他。
    “这是…？”看著手里已经褪色的玩具橡皮鸭，麦克疑惑地抬头。
    “唧唧～！”伸手按了按鸭子的脑袋，道格拉斯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悵然：“它是安德烈最喜欢的玩具。”
    “每次只要我一捏，安德烈就知道是我在找它。”
    “把橡皮鸭交给你的朋友，如果安德烈还在酒吧，听到声音后或许会出来回应！”
    “太好了！”正愁不知道怎么找到安德烈，麦克拿起橡皮鸭就准备联繫莉莉，就听到道格拉斯在身后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情况太危险…你也可以放弃安德烈，终止这个计划。”
    “只要把它的尸体带回来，让它可以安息就足够了。”
    他从没想过麦克会帮自己到这个份上。
    一开始，道格拉斯对麦克的期望就是找到那两条狗线索。
    结果对方不仅帮他找到了线索，而且还救回了米奇，现在又想去红浪漫酒吧找安德烈。
    这样的“热心”程度，別说在旧纽约市，就算是在整个阿美利卡都罕见！
    “唧唧～！”
    同样捏了捏手里的鸭子，麦克似乎看出了道格拉斯的窘迫，对他挑了挑眉：“我可没有那么傻，会为了一只狗让自己陷入险境。”
    一边说著，他一边將橡皮鸭子揣进了兜里：“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不是吗？”
    “既然开始了一件事，就必须要把它做完，这才是我麦克·里梅·阿瑟一贯的人生信条！”
    或者说是他的强迫症。
    活干不完就浑身难受，也难怪上辈子会被主任当成牛马！
    “……”眼神复杂地凝视著他，道格拉斯忽然露出一个敬佩的笑：“我有时候会觉得，你看起来不太像这个世界的人。”
    太有原则了。
    和这该死的魔幻城市有些格格不入。
    “？”还以为他看破自己的穿越者身份了，麦克愣了一下，隨后也用一种意味深长语气说道：“你也一样！”
    道格拉斯：“……”
    直到麦克离开狗捨去联繫莉莉，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就像是被触动了一样愣愣地看著地板，眼神中带著一丝挣扎。
    “嘎吱…”放在身侧的手掌用力攥紧。
    道格拉斯的眉头在一瞬间拧紧，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从椅子上站起。
    双脚颤颤巍巍地向前迈了一步。
    他试图大步向前。
    但最终，还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咚～！”
    “汪汪汪！！”
    听到声音从四面八方赶来，十几只大狗將他包围在了中间，用舌头舔舐著他的脸颊。
    注视著头顶的天板，道格颓然地捂住了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只能靠別人施捨的善意活下去，对吗？”
    “汪～！”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他的悲伤，狗舍里所有狗都来了。
    抚摸著这些毛孩子，试图从它们身上汲取温暖，道格拉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有些出神地看著它。
    【道格拉斯·海因斯】
    【年龄：27岁】
    【性別：男】
    【住址：新阿美利卡·俄亥俄州·辛辛纳提市…】
    异於常人的责任心，赋予了麦克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色彩。
    而他，一个从新阿美利卡流亡过来的“偷渡客”。
    才是真正不该属於这里的人！

 第六十章 周一的早晨

    第二天是周一。
    也就是麦克重新回警局上班的日子。
    將橡皮鸭的事告诉了莉莉，他和对方约定好了在下班的时候交接。
    “唰～！”推开闷了一夜的窗户。
    麦克和往常一样在道格拉斯那里蹭了顿早饭，直接轻装上阵选择跑步上班。
    或许是那天带著狗群和鼠群一起回来的事传开了，他感觉一路上遇到的路人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的视线。
    当然了。
    除了这个以外，南区便利店的“悬案”应该也是原因之一。
    “噠噠噠…”
    穿过熟悉的街道，当麦克抵达第三分局时，时间刚好是早上八点。
    就和大多数警局一样，第三分局每周都会进行一次晨会，一起討论下最近发生的案子，或者缅怀在过去一周牺牲的同僚。
    当麦克换好衣服抵达会议室时，他所在的第三巡逻队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
    “嗨～休假还愉快吗？”
    一落座，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凯萨琳的声音，麦克回头，见到她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唔…算不上特別愉快，但也不赖！”
    “你呢？夜勤惩罚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街头生存小技巧五：当有人找你搭訕时，只说自己的情况容易把天聊死，如果想让聊天更加愉快，就需要把话题引到对方身上。
    “yes！”对於麦克的“上道”，凯萨琳表示很满意：“具体来说，是从明天开始！”
    “约翰说我上周表现得还不错，或许可以考虑给我加点实习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望著对方眉眼含秋的大眼睛，麦克打趣道：“没准你会比我更早转正，到时候我还得叫你凯萨琳长官！”
    “哈～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
    两个人越聊越投入，甚至无视了在旁边翻著白眼的奥德彪，还有几乎快把牙齿咬碎的莱基。
    该死！这里是警局的晨会，不是什么公园“相亲角”！
    “唰啦～！”早上八点半，隨著所有的在岗警员到齐，一位身材臃肿，屁股几乎快有一米宽的黑人警察走了进来。
    【副·高级警监】。
    头上顶著醒目的標籤，她径直走到了台前：“hey guys！”
    “很高兴看到你们还活著，也很高兴你们还没有辞职跑路！”
    “在上一周，上西区的案件数量再创新低，以145起谋杀案，239起抢劫案，74起纵火案，以及351起其他案件的崭新记录碾压了其他地区，成为了整个曼哈顿最和平的区域！”
    “作为你们的上司，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做出如此杰出的成就！”
    “但同时，为了维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我们在上周也永久地失去了两名同僚！”
    “在本次晨会开始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全体起立默哀三分钟。”
    “唰啦～！”默默听著对方报出来的数据，麦克跟著其他人一起起立。
    在正前方的投影墙上，他看到了那两位同僚的照片。
    一个和他一样的亚裔，一个白人青年，两个人都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
    “是红靴子乾的！”已经完成了默哀坐下，麦克听到角落里有人喊道：“他们违反了约定，在最近一段时间疯狂扩张。”
    “乔伊想去警告他们，结果第二天晚上就失踪了，当我再次找到他时，就只剩下了一堆七零八散的骨头！”
    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喊话的人有些激动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不止是乔伊，杨的死也跟他们有关。”
    “这是对我们第三分局的挑衅，我们必须得做些什么！”
    看了眼这个一脸激动的大鬍子，又看了眼前面的副警监，麦克本以为对方会让他冷静。
    谁知道这位长官不仅没有劝说，反而还点头道：“你说得对，红靴子最近的小动作確实有点多！”
    “本来想和你们聊这件事，没想到有人先开口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从这件事开始吧！”
    “唰啦…”將投影仪的幕布完全放下，玛利亚，也就是这位副警监给所有人展示了一组照片：“根据线报，大概在三年前，红靴子的老大杰米被检查出了癌症。”
    “在过去几年里，他的状况一直保持得还不错，但最近这段时间情况开始恶化。”
    “隨著消息向外扩散，红靴子內部因为选举下一任老大的事出现了分歧。”
    “现在被看好的热门人选有三个！”
    “啪！”將手拍在了左边的拉美裔青年身上，玛丽亚介绍道：“米格尔·贝拉斯克斯，墨西哥裔阿美人，主管红靴子的禁药事业。”
    “然后是亚歷山大·科罗廖夫，斯拉夫人，主管红靴子的红浪漫事业。”
    “最后是这位！”將手指向了最右边的中年人，玛利亚说道：“丹尼尔·霍顿，原住民后裔，红靴子的赌场负责人。”
    “据第四分局的同僚们透露，为了爭夺老大的位置，他们在一周前发生了小规模衝突，三方死伤人数上百。”
    “不过在状况进一步升级之前，由老大杰米出场进行了调解，並制定了下一任老大的继任方案。”
    “三个月的时间！”举起右手作出一个“3”的手势，玛利亚陈述道：“谁能给红靴子带来最大的利益，谁就是下一任老大！”
    “所以他们才会杀害乔伊？”刚才大喊的大鬍子问道。
    “没错！”玛利亚点头，表情中透露著凝重：“虽然红靴子的主要活动地点在中城区，但我们辖区里也有不少他们的组织成员。”
    “在这个动盪时期里，我希望大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遇到任何有关红靴子的事都要主动上报，经过上级批准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全场无声，似乎是在思考她刚才说的话，就连麦克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本来还想借警局的势，去红浪漫酒吧救安德烈。
    这么一来的话，反倒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思绪像一团毛线一样缠在了一起。
    麦克思索著现在的破局办法，就在这时，他听见玛利亚忽然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我们收到了动保护组织的消息，说最近旧纽约市失踪的动物数量剧增，甚至一些动物园都出现了动物失窃的情况。”
    “如果大家在辖区內遇到了类似的案件，也一定要儘早上报！”
    “唰——！”一心想著安德烈的事，听到她突然提起了动物失踪案，麦克直接举起了手：“我知道线索！”
    “嗯哼？”玛利亚疑惑地看向了他，在瞥到他头顶【实习警员】的標籤后挑了挑眉：“so…你知道什么內幕消息吗？”
    “是红靴子的人干的！”
    “他们在大批量地收集动物！”

 第六十一章 这可太自由了！

    “红靴子？”
    从一位“实习警员”嘴里听到了当下的敏感议题，几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这里。
    就连玛利亚也抿紧了嘴唇，用严肃的声音问道：“你有证据吗？”
    “yes！”麦克点头。
    米奇和安德烈就是最好的证据。
    正好警局现在也在关注动物失踪案，將消息上报的话，或许能给他提供点帮助。
    “ok…”瞭然地沉吟了一声，玛利亚扫视了一眼会议室，没有直接在这里和他聊这个话题：“晨会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需要和你单独聊聊！”
    “好的长官！”
    举起手朝对方敬了个礼，麦克在奥德彪恨不得吃人的表情下坐了下来。
    “wtf？”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麦克，这个黑人青年声音激动道：“你小子才刚回来上班第一天就想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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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红靴子！你主动去淌这趟浑水做什么？”
    “嘘嘘…其他人都在看著我们！”
    直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麦克压低了声音道：“我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係，但我的狗被他们偷了，总不能不管它吧？”
    被他的话哽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奥德彪鬱闷地捶了下拳头：“damn！我当初就不该同意跟你做搭档！”
    在遇到麦克之前，他的警察生涯虽说不上顺风顺水，但起码也算波澜不惊。
    遇到麻烦的任务不接就是。
    实在不行还能跑路。
    现在倒好，红靴子的“继承人”大战开幕在即，这傢伙不想著躲远点，反而还主动凑过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冷静点bro！”似乎看出了奥德彪的懊恼，麦克试图说服他：“我们可是警察，怎么可以向犯罪分子屈服？”
    “再说了，你不觉得现在的时机很棒吗？”
    “从监狱起家到现在，红靴子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成了整个曼哈顿最大的黑帮，人数更是从几十人飆升到了现在的数千人。”
    “要是让他们继续壮大，对我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刚好现在是动盪时期，我们必须抓住机会做点什么！”
    “……”再次看了眼他头顶的“实习警员”標籤，奥德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就算要做什么，那也是上面的人该操心的，关你一个实习生什么事？
    “我会儘量不给你惹麻烦！”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麦克举起手发誓道。
    其实。
    以红靴子的体量来说，只要一乱起来整个曼哈顿都会受到牵连。
    就算麦克不做保证，奥德彪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独善其身。
    挠了挠头似乎在纠结，最终，这个黑人青年长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约十分钟后，晨会结束。
    跟著玛利亚一起，麦克和奥德彪一起去了她的办公室。
    “嘎吱～！”
    硕大的屁股將旋转椅压得向下塌了一截。
    玛利亚点了点对面的两张椅子，说道：“隨便坐吧，要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
    “我也一样！”
    没有拒绝蹭吃蹭喝的机会，麦克从玛利亚手里接过咖啡，很快便开始了自己的讲述：“几天前，我的合租人向我报告了一个消息…”
    从发现安德烈和米奇失踪，一直说到去隔壁街区寻找，最后到顺藤摸瓜找到狗贩子的窝点，麦克隱去了一些懂的都懂的细节，將这几天发生的事大概描绘了出来。
    一直沉著脸聆听著他的讲述，玛丽亚低吟道：“红浪漫酒吧是亚歷山大的地盘。”
    “像这样的桃色窝点，他在曼哈顿还有大大小小上百个。”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些失踪动物是被他们带走了，毫无疑问將会是件大案！”
    “没错，就是这样！”见到玛利亚肯定了自己的说法，麦克直接顺著她的话往上爬：“在事情变得更加恶劣之前，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比如去端几个窝点警告一下？”
    “噗～”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从身侧传来。
    麦克转头，听到奥德彪用不屑的语气说道：“伙计，你可真天真！”
    “就算我们知道红靴子在收集动物又怎么样？你能证明它们是违法渠道来的吗？”
    “就算能证明，也可以用收留走失动物之类的理由来搪塞。”
    “为了一群动物打破平衡，在这种敏感时期挑动红靴子的神经，根本费力不討好！”
    “……”听到他阴阳怪气的声音，麦克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就算无法证明是非法买卖，也可以证明他们在虐杀动物！”
    “我的线人都说了，每天都有不少动物的尸体从那里运出来！”
    “so？那又怎样？你亲眼看到了？”
    “我没看到，但你亲眼看到了！”
    麦克反驳著，让奥德彪的脸颊在一瞬间涨红：“damn！你以为我想看吗？”
    “都是因为你要去那该死的红浪漫酒吧，我现在只要一想起那天的经歷就会做噩梦！”
    “这不更有理由端掉它了吗？那种想想都会做噩梦的地方根本就不该继续存在下去！”
    坦白来说，麦克並不觉得自己是个卫道士。
    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將那些骯脏的想法发泄到动物身上。
    这样既不安全，也不卫生。
    作为前外科医生，他表示非常不建议！
    “嘿～冷静点伙计们！”
    注意到麦克和奥德彪吵起来了，玛利亚也伸出了手將两人分开：“你们可是搭档，为什么要为了一群违法分子起內訌？”
    “听著，麦克！我非常理解你的想法，也对那群人渣的行为表示愤怒，但就像奥德彪说的那样，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起码现在还不能！”
    “可是…”一想到生死未卜的安德烈，麦克的心情就有些急切。
    “唰啦～！”就在这时，他看到玛丽亚从抽屉里挑出了一份报告：“看看这个，皇后区那边发生的案子。”
    “一个巴拉特裔青年猥褻了朋友的狗，他的朋友起诉了他，可他找来的律师却辩护说这一人一狗是在自由恋爱，现在吵得不可开交！”
    麦克：“……”
    “怎么可能是自由恋爱！”
    “这我们都知道！”玛利亚说著，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可是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不自由！”
    “起码现有的证据表明，那只狗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是主动扑上去的！”
    麦克：“……”
    “根据最新出台的跨物种结合法案，人类和动物进行的某些亲密行为是合理的。”
    “如果这个案子最后被判无罪的话，我们就算在红浪漫酒吧里发现了不良交易，对红靴子来说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所以还是得从来源上下手，收集到足够多的动物主人报警，才有可能申请下搜查令！”

 第六十二章 轮值

    “咔噠…”
    带著遗憾，麦克走出了玛利亚的办公室。
    该说的他刚才都已经说了。
    但就像奥德彪提到的那样，在这种时候对红靴子下手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其他人可没有狗被偷，有的是时间从长计议。
    “嘿～麦克！”
    一眼就注意到了表情失望的麦克，就在他走出办公室后没多久，约翰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今天暂时不用巡街，去接警处轮一下岗吧！”
    根据第三分局的规矩，每个警员在实习的时候都会去各个岗位轮值一遍，熟悉警局內的配置以及其他岗位上的同事。
    虽然麦克的“轮值期”来得有些早。
    但考虑到约翰已经鬆口可以让他提前结束实习，他对这次的安排也没有异议，直接跟著对方一起去了接警中心。
    “嗨～你就是麦克？”
    早就被通知了有人要来，一见到麦克，这里的负责人主动跑出来打了个招呼。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棒小伙，她用手捏著麦克的胳膊道：“不愧是用魅力搞定黑手党头目的傢伙，身材很火辣，我很喜欢～”
    “最近正好是空窗期，要不要下了班之后和我约个会？”
    说著，她还舔了舔嘴唇，对麦克送了个飞吻。
    “嘿～瑞秋！”就知道会是这样。
    约翰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直接將两人拉开：“別再调戏新人了！你哪有空窗期，明明昨天才刚和韦德交往！”
    “是吗？”满不在乎地拨了下头髮，这位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知性的亚裔警察耸肩道：“我觉得我们只是在约会而已！”
    “再说了，谁规定一个人就不能同时和两个人交往了，韦德是个好人，他会答应的！”
    麦克：“……”
    但我不想答应！
    直接向后退了两步表明自己的態度，在瑞秋的揶揄的表情下，麦克总算被她“放过”，跟著她进了接警处。
    “里面就是调度中心。”
    “那里的活儿你可干不来，每天的电话多到爆炸！”
    “正好，你形象还不错，就去窗口执勤吧！”
    隨手给麦克指了个方向，瑞秋拿起打分板对他晃了晃：“该怎么接待报警的市民，你在警校的时候应该已经学会了。”
    “別跟他们吵架，不然小心我扣光你的实习分哦！”
    “啪～！”在走之前还拍了下他的屁股，这位长官心情愉悦地走了：“要是愿意和我约会的话，就算扣光了我也会帮你加回来！”
    麦克：“……”
    不光警局外面有人馋他的身子，警局里面也有人馋，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怀著一种武装直升机也要保护好自己的信念，麦克走进了接警处，发现除了自己以外，今天还有另外的人在值班。
    “丽萨？”没想到还是个熟人，他有些惊喜道：“你的气色变好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休息得不错嘛！”
    虽然眼底还是有些泛青，但她眼睛里的红血丝明显变少了，惨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
    比起之前魂不守舍的样子，总算多了几分人气。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丽萨点头道：“约翰说我的状態有些糟糕，暂时把我调到了接警中心。”
    “这里的工作比巡街要轻鬆不少，只要不遇上那些胡搅蛮缠的人，还是很好处理的。”
    “嗯哼～！”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麦克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在这个科技还算发达的时代，除了某些真正的“穷逼”以外，基本上人手一部手机。
    就连报警也用打电话这种更加方便快捷的方式，很少有人会自己跑来警局。
    从开始值班一直到中午，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麦克就只接待了五个人，而且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糊弄几句就把人劝走了。
    “啊～！”坐在值班室里混到了午休，他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第一次有种閒得难受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精美的包装纸递到了面前。
    “吃巧克力吗？”丽萨小声问道。
    “？”
    “我看你没吃午饭，也没时间去茶水间偷吃…不是，我是说去那里补充能量！”
    差点就说漏嘴了，丽萨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將东西塞到了麦克手里：“吃一点吧，下午能精神些！”
    她那天果然看到了！
    忍不住老脸一红，麦克挠了挠头，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拆开包装，一股醇厚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浓郁的榛果香气。
    他忍不住翻开包装纸一看，果然不是超市里那种大路货。
    不仅如此，麦克仔细打量了一眼丽萨，发现对方手上拿的钢笔也不一般。
    看不出牌子，但笔管鋥亮，出水丝滑，一看就知道很贵。
    虽然有些颓废，但从对方的动作和说话的声音来看，似乎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样子。
    总感觉…和警察这份职业有些不搭！
    “你为什么会想成为警察？”他忍不住问道。
    “？”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丽萨垂下眼睛，表情中带著一丝纠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太適合当警察？”
    “不！”麦克看向她，还有她手上的钢笔，儘量用委婉的语气说道：“我只是觉得…以你的家境根本没必要来做这种危险的工作。”
    相比起去快餐店打工那些，警察的薪水確实算得上丰厚。
    但这些都是用命换来的。
    除非是警察世家，很少有人会培养孩子这方面的兴趣，让他们整日与那些犯罪份子打交道。
    又不是和自己一样穷得吃不上饭，麦克想不通丽萨为什么在“行政休假”了这么多次，甚至精神状况都出现问题之后还要坚持下去。
    难不成，是为了心中的正义？
    “滋…”钢笔在纸上画出一道漆黑的墨印。
    丽萨快速眨动著眼睛，神情显得有些不安：“我觉得…这应该是我的隱私！”
    “sorry！”立即举手道歉，麦克对她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如有冒犯，你可以不回答！”
    值班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正当麦克以为她生气了时，丽萨忽然开口道：“如果我说，是为了亲手把一个人送进去呢？”
    “？”
    “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他是旧纽约市有名的讼棍。”
    “只要给钱，他可以为任何人辩护，哪怕那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
    “在他手上，有很多本应该判罪的人最后都被无罪释放，甚至继续犯案。”
    “我很討厌他，他也討厌我，觉得我是个无知的蠢蛋！”
    “嘎吱…”用力捏紧了手里的钢笔，丽萨无奈地笑道：“或许他说得对，我確实是个无知的蠢蛋。”
    “但就算是这样，我依旧想把他送进去！”

 第六十三章 凶杀案

    如果麦克是丽萨的父亲。
    肯定会鬨堂大孝，嘲笑她的想法“幼稚”至极。
    但麦克不是。
    所以他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对这位“大孝女”的想法表达了认同：“你说得很对！”
    “为委託人辩护是律师的职责所在，但也不是什么烂活都能往身上揽。”
    “做人还是要有一点道德底线，不然迟早会遭到报应！”
    “你也这么觉得？”第一次遇到认同自己的人，丽萨嘴里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有些尷尬地收敛起了表情：“我是说…在听到我有一个知名的律师父亲之后，其他人都会劝我不要和对方做对。”
    “你还是第一个对我表达肯定的人！”
    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用这么轻快的语气说话，麦克也笑了，右边的眉毛微微挑动：“在我的故乡有句古话，叫人在做，天在看。”
    “不管是多心思縝密的人，缺德事干多了总会漏出破绽。”
    “他的车牌號是多少？”
    “下次在路上遇到了，我过去给他开罚单！”
    “哈～”沉鬱了许久的阴霾在一瞬间被驱散，丽萨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过来，让她的头髮看起来犹如渍的柑橘瓣一样明媚：“最好不要这么做！他会直接起诉你，让你赔个倾家荡產！”
    “真的假的？”麦克撇嘴，继续跟她开著玩笑：“那就让他告吧！”
    “相信我，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赔本的一笔买卖！”
    “嘿～我是说真的！別去招惹马丁，他不会…”
    “咚咚咚！咚咚咚咚！”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粗暴的敲窗声打断。
    麦克回头，看到一个留著烫过的齐颈短髮，年纪大约在四十岁上下，虽然有保养的痕跡，但身材仍有些臃肿，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中年大妈站在了窗口前。
    几乎下意识地，他感觉对方的名字应该叫“凯伦”！
    “嘿～你们这两个薪水小偷！”
    对他们的忽视感到不满，“凯伦”双手叉腰，手舞足蹈地指著两人开喷：“我交了那么多税，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閒聊！”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的警號是多少？”
    “我要投诉！把你们两个將报案人丟在一边，只顾著打情骂俏的事告诉你们上级！”
    拜託，现在可是午休时间！
    閒了一上午，总算遇上硬茬子了。
    麦克看了眼旁边一脸紧张的丽萨，主动承担起了安抚这位“凯伦”情绪的活儿：“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话说回来…我喜欢你这件橙红色上衣，还有手上绿色挎包的搭配，顏色简直太特別了，就好像路上的红绿灯一样！”
    “really？”
    总感觉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凯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眼麦克带著笑容的英俊脸蛋，心里的火想发都发不出来，对著玻璃摆弄了两下头髮后一屁股坐在了窗前。
    “好吧，看在你还算有品味的份上，刚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我要报案！报一个大案！”
    “嗯哼？”
    麦克点头，拿出笔做出记录的动作：“继续说，我在听！”
    “事情发生在今天凌晨，我的邻居格蕾丝被人用裁纸刀划破了喉咙！”
    “哦～我可怜的格雷斯！”
    “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倒扣进了巷子口的垃圾桶里，身上都是那些该死的老鼠粪便！”
    “所以…这是一起谋杀案？”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麦克追问道：“受害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命保住了吗？”
    “不！”一脸悲切地摇头，“凯伦”从包里掏出手帕，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可怜的格蕾丝，她只是一朵马蹄莲，那么温柔善良又善解人意的一个人，怎么会遭受这种厄运！”
    一边哭，她还一边抬头观察麦克的反应，似乎想从这位年轻的警官身上得到一些安慰。
    只可惜对方並没有搭理她，就好像她那一回家就蒙头大睡的酒鬼丈夫一样，看都没往这边看了一眼。
    沉著脸打开了电脑，麦克公事公办地敲著键盘：“告诉我被害人的姓名和地址，我需要进行登记…”
    拋了那么久的媚眼给瞎子看，“凯伦”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格雷斯·格林！地址在127號街xx號！”
    “噠！”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隨著信息录入，麦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14次盗窃前科，再加2次抢劫前科，以及一项谋杀指控…这就是你说的温柔善良的邻居？”
    “那是警察来得太早了！”
    “要是他们等抢完了之后再到，格蕾丝怎么会有前科？”
    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凯伦”试图为自己的好友兼邻居辩护。
    注意到麦克的脸色正在越来越黑，她这才改口道：“哦不…我是说她现在已经改好了，不怎么爱杀人了！”
    “真的，就算你找遍她家也不找不到一根骨头，因为都放在了其他地方！”
    麦克：“……”
    你到底是在报警还是在自首？
    眼神古怪地瞥了她一眼，他本来想追问骨头放哪了，又怕被对方缠上，继续板著脸在键盘上敲击：“有怀疑的嫌疑对象吗？”
    “没有！”诚实地摇了摇头，“凯伦”昂首挺胸，露出理直气壮的表情：“就是没有线索才会来警局报案！”
    “要是早知道是谁干的，我还用得著通知你们吗？”
    麦克：“……”
    不通知我们你还难道还想自己动手？
    第三分局不是法外之地，这里是警察局！
    简直要被她的態度气笑，麦克把刚才的“供词”都录进去，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中年大妈：“第三分局已经收到了你的报警，我们会儘快派人去现场调查。”
    “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联络方式！”
    “凯伦·贝里！”
    说出了意料之中的名字。
    这位长相很“凯伦”，性格很“凯伦”，一看就是个“凯伦”的凯伦回应道：“住址在127街xx號。”
    “电话號码有两个，你想一周给我打一次，还是一天给我打一次？”
    “又或者…现在就跟我出去约会？”
    f*ck！谁要跟你去约会了？

 第六十四章 凯伦

    在被麦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约会邀请后，凯伦骂骂咧咧地走了。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拒绝了谁！”
    “我会投诉你的！等抓到那个杀了格蕾丝的小子就来投诉你！”
    麦克：“……”
    “能抓到人再说吧…”
    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他可不怕凯伦的威胁。
    將对方的號码输入电脑，等著调度中心派人去处理，麦克直接將这个案子放在了一边。
    在旧纽约市，几乎每天都有凶杀案发生。
    应付那些现行犯就已经够呛了，警察们可没有那么多功夫去处理“悬案”。
    如果能提供犯人的线索还好。
    连嫌犯都不知道是谁，而且还发生在晚上，基本就只是走个过场，派几个人象徵性地过去看几眼而已。
    將凯伦打发走，又和丽萨聊了会儿天，在接下来几个小时里，麦克又接待了几组报案人，终於混到了下班时间。
    “唰～！”在计分表上画勾。
    瑞秋看著过来交班的麦克，满意地点了下头：“你今天的表现能打九十分。”
    “干得不错新人，明天继续努力！”
    “多谢夸奖！”
    急著和莉莉碰头，麦克並没有在意对方快要拔丝的眼神，用最快的时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明天见瑞秋，还有丽萨！”
    “我快要赶不上地铁了，两位告辞！”
    说完，他直接拔腿就跑。
    背影匆忙，看起来就像一位“时间管理大师”。
    正准备问他下班后要不要去喝杯咖啡，结果一转头人就没影了，瑞秋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和旁边同样有著同样想法的丽萨对视了一眼。
    “我敢发誓，他肯定是急著去见某个人！”
    丽萨：“……”
    “这和我没关係！”
    用这句话说服著自己，丽萨收起脸上的失落，同样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我们只是同事而已，要去见谁是他的自由！”
    ………………………
    【l：嘿～麦克！看到那块自由女神像的招牌了吗？我就在对面！】
    已经收到了莉莉发来的简讯。
    就在瑞秋和丽萨聊天时，麦克也出了警局，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约定地点。
    “唧唧～！”一见面，就从口袋里掏出道格拉斯给的橡皮鸭。
    他小心翼翼地交到了莉莉手上：“三成新，全损零元出。”
    “小心些拿，別给它捏坏了！”
    莉莉：“……”
    拜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閒心讲冷笑话？
    “唧唧…”同样好奇地捏了捏，莉莉將东西揣进了口袋里，抬头对麦克说道：“听著，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的狗现在还没找到，不排除已经逃走的可能性。”
    “但也有个坏消息，格鲁…也就是红浪漫酒吧的老板很生气，说要清查酒吧里的每一个角落，要是安德烈被他发现的话，別说九死一生，能剩下些狗毛就算不错了！”
    “……”听到“九死一生”时眼神闪了一下，麦克注视著莉莉，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安德烈绝对不会有事！”
    “它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狗，既然有办法藏起来，就一定能坚持到我去找它！”
    “但愿吧！”並不赞同地耸了耸肩，莉莉看了眼手机，对麦克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我现在得赶去上班。”
    虽然弗兰克已经死了，再没有人会强迫她完成kpi，但迟到总归不是件好事。
    在把狗救出来之前，她必须得低调行事，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ok！我等你的好消息！”
    同样对她点了点头，麦克目送著对方离开，直到莉莉彻底消失在人群中，这才收回目光朝著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啪嗒…”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拥挤的人潮中，麦克似乎见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凯伦？她怎么还在警局附近？”
    在心里犹豫著要不要去跟上去，最终，他选择了无视。
    还有半个小时太阳就要落山了。
    比起追踪一个形跡可疑的报警人，还是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
    “噠噠噠…”
    不知道麦克已经注意到了自己，此时此刻，凯伦正脚步急促地在人群中行走。
    要是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便会发现她一直在盯著前方的某个背影，看起来已经追踪对方有一段时间了。
    【说唱歌手】。
    双眼紧盯著目標头顶標籤，凯伦抓紧了手里的包，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自言自语：“这傢伙在格蕾丝家附近的监控录像里出现过。”
    “他肯定知道是谁杀死了格蕾丝，又或者自己就是凶手！”
    “下午来的那两个警察真是太没用了，折腾了半天都找不到人，还得我自己出手…”
    在麦克把案件信息上传后，第三分局没多久便派了人过去调查。
    但就和他预想的一样，那一组警员並没有重视这起案子，只是在事发地附近拍了一些照片，走访了几个邻居就回去了。
    不满他们的办案方式，凯伦本来想偷偷跟著这两个人，在他们返回警局的路上给他们一个“教训”。
    谁知道刚走到半路上，就发现了另外的线索。
    “噠噠噠…”继续快步跟著对方。
    她死死盯著前面那个摇头晃脑的嘻哈青年，眼神中闪烁著某种隱秘的兴奋。
    能在上西区这种地价昂贵的地方居住，凯伦的经济条件其实不算差。
    但整日醉酒，一回家就对她熟视无睹的丈夫，以及正处於青春期，总是因为殴打老师而被学校处罚的两个孩子让她心力交瘁。
    为了缓解生活的压力，她和街区里的几个好姐妹组成了“凯伦互助委员会”，平时没事就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晚上再一起出去找点乐子什么的。
    眼看自己的好姐妹格蕾丝死得不明不白，她无论如何也要替对方报了这个仇！
    “yo～舞台上的麦当娜，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
    “你看这块砖，它又硬又黑…”
    嘴里胡言乱语地自己也听不懂的rap歌词，前面的黑bro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仍在埋头继续往前走。
    天上的太阳已经只剩下一丝余暉，周围的行人也都脚步匆匆，想要敢在天黑之前回家，但他却逆著人群，一直往最热闹的地方钻去。
    【说唱歌手】的標籤已经被顶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等太阳落山，这位黑bro便迫不及待地掛上了新的標籤。
    ——【红靴子】。
    这就是他敢在这个时候出门的底气。
    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事业”。
    只要头上掛著这个標籤，整个上西区，甚至整个曼哈顿都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
    没有人！

 第六十五章 在黑夜中

    “嘿bro！what『s up！”
    “what’s up！”
    根本不知道后面有人在跟踪自己，托比，也就是黑bro已经走到了某个半掩著的卷闸门前，跟守在门口的好兄弟击了个掌。
    顺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麻子。
    他看了眼头顶已经闭眼的监察者，隨口跟对方閒聊了起来：“听说了没？在布鲁克林那边有个供货商被人一锅端了！”
    “据说是被一群动物咬死的，等那边的兄弟收到消息去检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只剩下个骨头架子了！”
    “呼～～！”
    嘴里吐出一个烟圈，对面的老墨已经嗨了，眯著眼睛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布鲁克林那边的乱子可影响不到中城区的生意。”
    “別忘了老大最近可是下了不少指標，好好干活，钞票肯定少不了你的！”
    “嘖…说得也是！”
    赞同地点了点头，托比看了眼手里的大麻，找对方借了个火点上：“我们可是红靴子，曼哈顿第一匪帮！除了个別几个不长眼睛的蠢货，有谁敢来招惹我们？”
    “呼～”吐出一口烟圈，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黝黑的脸上露出炫耀的笑容：“说到蠢货，我昨晚还真遇上一个！”
    “那傢伙走路不长眼睛，竟然敢直接往我身上撞。”
    “托比大爷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本来想给她一个道歉的机会，谁知道那傢伙竟然不领情！”
    “没办法，我只好大发善心送她上路，用裁纸刀抹了她的脖子。”
    回味著当时的画面，托比漫不经心地吹了个口哨：“你还別说bro，玩刀可比耍枪有意思多了。”
    “一刀下去，血浆能迸出三尺高！”
    “哧…”根本不在意这样的小场面，对面的老墨也跟著吹起了牛逼：“这有什么，我在老家的时候一天至少要割十几个！”
    “下次有机会带你去那边见识见识，那才叫真正的刺激！”
    “haha…”
    互相吹著牛逼，烟雾繚绕中，这两个人已经嗨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完全没注意到就在对面的巷子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盯著他们。
    “是他，肯定是他！”
    即便隔得有些远，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凯伦也看到了托比伸手抹脖子的动作。
    双眼发红地盯著这个尼哥，她已经认定对方就是杀害格蕾丝的凶手！
    仇恨的怒火在心中升腾。
    这个外表並不起眼的中年大妈已经沸腾起了杀意，恨不得立马衝上去將他挫骨扬灰。
    “咔擦…”
    闪光灯在巷子口一闪而过。
    托比像是觉察到了什么，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却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些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他和旁边正在吞云吐雾的老墨一起拉开了卷闸门。
    “滋啦～”大约五分钟后，招牌亮起。
    隨著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间白日里大门紧闭的酒吧开始了营业。
    ……
    一个街区外。
    红浪漫酒吧里。
    “噠噠噠…”
    行走在灯光昏暗的走廊中，莉莉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去地下二层上工。
    然而，就在她准备进入“员工通道”时，一个红靴子的小弟忽然叫住了她：“你就是莉莉？”
    “yes？”
    “跟我走一趟，格鲁有点事要问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了脸色，莉莉还以为自己已经露馅了。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仔细观察著对方的表情，感觉情况应该还没那么糟糕：“能问一下格鲁为什么找我吗？”
    “马上就要开工了，我可是很忙的！”
    “哧～现在又没什么人来玩能忙个屁！別耽误时间了，快跟我走！”
    粗鲁地呼喝著莉莉，对方似乎並不想过多解释。
    没有办法，她也只能妥协，跟著这个小弟一起去了格鲁的办公室。
    除了红浪漫酒吧以外，格鲁还控制著附近的十几家酒吧。
    按照惯例，他会隨著心情去这些酒吧里巡视，不会总呆在一个地方。
    昨天才刚来过红浪漫，今天又来，对莉莉来说显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咚咚咚…咚咚咚！”
    已经走到了目的地，这个小弟敲门道：“老大，我把人带来了！”
    “让她进来，你在外面守著！”
    “好的老大！”
    得到准许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他对莉莉使用了个眼神：“快进去，別磨磨蹭蹭的！”
    “別推我，我自己会走！”虽然嘴巴上不耐烦，但莉莉也知道他不敢对自己动手，对这傢伙翻了个白眼后走进了办公室。
    房间不大，大约十平米的样子。
    整体的装饰为一种让人心情压抑的黑红色，正中央有一只半趴在地上的老虎標本，墙壁上还掛著一些不知名的动物骨架，呆久了让人有种后背发凉的不適感。
    除了对格鲁匯报工作的时候，平时基本上没人会来这里。
    “嘎吱…”
    听到了莉莉的脚步声，原本背著大门的椅子转了过来，露出一张没有眉毛和头髮的脸。
    他就是格鲁，红浪漫酒吧以及附近十几家酒吧的负责人，同时也是亚歷山大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注意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莉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老大，请问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弗兰克是你什么人？”
    对方反问，眼神像是手术刀一样在皮肤上刮著，让莉莉的头皮一阵发麻。
    “什么弗兰克？叫这个名字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您具体指哪一个！”
    “弗兰克·沃克！那个经常给这里运狗的小混混！”
    直接叫出了弗兰克的全名，格鲁冷声道：“我接到消息说，你是弗兰克推荐过来上班的，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係？”
    “嘀嗒…”
    短短的几句话，让莉莉后背浸出了一片冷汗。
    不知道对方调查到哪一步了，为了保命，她直接“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嘴里大喊道：“boss！弗兰克的死和我没有关係！”
    “我和弗兰克虽然是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但我们的关係並不好！”
    “我来这里工作確实是被他逼的，但我发誓，我对他的死根本不知情！”
    “啪嗒…啪嗒…”
    手指在桌面上敲动著，格鲁似乎在判断这些话的真实性。
    倏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这个笑在莉莉看起来有些狰狞。
    “抬起头来，不用这么紧张。”
    “我只是想找你来了解一下情况而已，又不是审讯。”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神一直在给莉莉施压。
    直到莉莉开始瑟瑟发抖，脸色也惨白到没有血色，格鲁才继续问：“告诉我，除了你以外，谁是最有可能对弗兰克下手的人！”

 第六十六章 突发事故与安德烈

    “我不知道！”
    莉莉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茫然。
    “说出来，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被嚇到埋低了脑袋，莉莉试图为自己辩解道：“boss！我真的不知道弗兰克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得罪了谁！”
    “他平时对我除了打骂以外，根本就不会说自己的事。”
    “boss！求你一定要相信我，那傢伙的死真的和我无关！”
    其实有关係。
    但她不能说，更不能暴露任何有关麦克的事。
    装疯卖傻或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但只要让格鲁知道自己和警察有牵扯，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绝对！
    “嘁…”被她吵得有些烦了，格鲁直接走过来揪住莉莉的头髮：“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脑袋长了是当装饰品的吗？”
    “弗兰剋死了，我损失了一个优质的货源。”
    “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死，我在其他人那里丟了面子！”
    “你说！这些损失到底谁来补？”
    “boss！”用力抱紧了他的腿，莉莉漂亮的大眼睛里溢出了水雾：“我可以努力工作！”
    “求你了，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工作？哈～你觉得自己有那个价值吗？”
    用力掐住了莉莉的脸，格鲁不怀好意地打量著这张充满野性的脸蛋，用手指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抚摸著：“倒是有点资本…”
    “但还不够！”
    “如果你真的想活下来的话，现在，向我证明自己的诚意！”
    虽然不是他最喜欢的类型，但从外表看，莉莉確实颇具风情。
    反正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他不介意先收点“利息”，欣赏一下对方为了活命苦苦挣扎的样子。
    “我会证明的，现在就证明！”
    已经领会到了格鲁的暗示，莉莉脱力地摔倒在了地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对方的裤子。
    “滋…”
    拉链下滑，房间里的气氛开始曖昧起来。
    格鲁昂起头，准备接受对方的“服侍”。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咚咚咚…咚咚咚！”
    “boss！隔壁街区出事了！”
    “有人杀了我们的伙计！”
    好心情在一瞬间被搅散。
    格鲁有些恼怒地推开莉莉，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被人用晾衣杆穿透了心臟！”
    “该死！带我去看看！”
    “別让这个女人走出房间，我回来还要继续审问！”
    “知道了，牢大！”
    “嗙～！”房门被一把摔上。
    听著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莉莉目光呆滯了好一会儿，好半天才回过神，朝地上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
    该死的格鲁，该死的弗兰克！
    这些匪帮成员都是一群只会欺软怕硬的人渣！
    用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隨著心跳逐渐恢復正常，莉莉想到了麦克，也想到了自己这几天的经歷。
    她算是被麦克牵连进来的吗？
    算。
    但也不算。
    只要弗兰剋死了，格鲁肯定会查到她，这是迟早的事。
    而弗兰克不死，又会一直强迫她上供，甚至逼著她出去站街。
    对於莉莉而言，不管弗兰剋死不死都是最糟糕的结果。
    或许协助麦克才是现在唯一的出路…
    “可他一心只想救狗…”
    刚升起的希望又再次熄灭。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莉莉的表情也跟著失落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被格鲁认定为“叛徒”，但她现在肯定出不了红浪漫酒吧，甚至只要走出这个房间都会有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找到安德烈？
    找到安德烈之后呢？
    狗都有人救，而她却找不到可以拯救自己的人。
    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在了一起，莉莉从口袋里拿出那只“三成新”的橡皮鸭。
    因为长久的磨损，这只鸭子的表皮早已经掉色，只剩下两颗黝黑的眼珠无神地看著她，就如同她此时惨澹的命运。
    “唧…”
    下意识地捏了捏，莉莉嘴角牵起无奈的笑容：“真是的，我到底在幻想什么。”
    “又不是召唤皮卡丘，怎么可能一捏安德烈就能听到…”
    “汪？”
    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莉莉在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虽然听不太真切，但她刚才確实听到了狗的叫声！
    “安德烈？”试探性地叫著对方的名字，莉莉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活物。
    “唧唧！”
    不死心地再次捏了捏鸭子，她有些紧张地打量著四周。
    “汪！”
    ——是那个老虎標本，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大门，莉莉衝上去將它锁紧，带著惊疑不定的表情朝著標本走去。
    被药水处理过的虎皮带著一股死气，就连眼睛也灰暗无光，像是蒙尘的玻璃球一样浑浊，只有大张著的嘴巴还能看出一丝昔日的荣光。
    容易腐败的內臟早已经被掏空，换成了別的填充物支撑。
    不过此时，这些填充物全都被挤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蜷缩著身体的边牧！
    “……”一拨开虎皮就看到了这个画面，莉莉有些不可置信地和安德烈对视，一人一狗都呆住了。
    “你一直藏在这儿？！”
    反覆看了几遍，確认真的是安德烈，莉莉瞪大了眼睛看著它，不敢相信一只狗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里是格鲁的办公室，其他人根本不敢进来翻找，最多开门扫几眼就走了。
    格鲁自己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更不会没事就去检查他的老虎標本。
    更重要的是，被老虎以及防腐药水的气味掩盖，安德烈自己的味道反而被冲淡了许多，就连莉莉这种嗅觉敏感的人也没闻出来。
    几个因素结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现在灯下黑的局面，让安德烈在格鲁眼皮子底下藏了起来！
    “汪呜？”
    表情疑惑地看著这个陌生人，安德烈现在的心情也很紧张。
    它刚才听到橡皮鸭的声音才会出声。
    但现在出现在它面前的人不是道格，也不是麦克，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它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害怕对方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噢～小可怜…”看到安德烈瑟瑟发抖的动作更加怜惜，莉莉主动伸出手，让它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感觉到了吗？是麦克的气味。”
    “放鬆些，我是他派过来救你的！”
    “汪！”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安德烈用脑袋蹭著莉莉的手，热情地对她摇起了尾巴。
    怜惜地摸了摸它，莉莉的眼神也软了下来。
    多可怜的小傢伙。
    自己一定要从这里出去，带著它一起逃离这该死的牢笼！
    “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莉莉想要联繫麦克，將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然而就在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糟了。
    这个房间里没有信號！

 第六十七章 凯伦的復仇

    不断变换著位置，莉莉跑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可以把简讯发出去的地方。
    而就在她努力尝试时，格鲁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隔壁街区。
    散发著恶臭的巷子被灯光照亮。
    垃圾堆旁，一个皮肤黝黑，脖子上还掛著耳机的黑人青年双眼大睁地跪倒在地上。
    在他左边，是一滩已经冷掉的尿渍。
    而右边则是一滩暗红色的血跡。
    一根金属晾衣叉贯穿了胸口，將他的心臟完全穿透，像是串烧烤一样把人死死钉在了墙壁上！
    “boss！”
    “格鲁老大！”
    已经认出了格鲁，原本还在围观的人群向两侧散开，像是摩西分海一样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到底是谁干的？！”
    弗兰克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这边又死了了人，格鲁瞬间震怒，一双狠戾的眼睛向四周扫去，將这些小弟们嚇得不敢抬头。
    “b…boss！”
    感觉这是个可以让老大注意到自己的机会，就在其他人面面相覷时，一个墨西哥裔青年举起了手：“我好像知道一点线索！”
    “说！”
    “咕咚…”看著对方血红的眼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试探著开口道：“半个小时前，托比跟我说想去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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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了，替他守了一会儿门。”
    “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干嘛，我左等右等也没看到他回来，乾脆自己跑去外面找。”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
    “一个戴著黑色头盔，身上穿著紧身衣，把肚子都勒出几圈肥油的傢伙拿著衣叉衝进了巷子里。”
    “借著一点光，我看到她骑著摩托接近了托比，直接一个翘头用衣叉刺了上去！”
    伸手作出“刺猹”的动作，这个墨西哥裔青年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当时的场景：“听到托比的惨叫声，我第一时间衝上去帮忙，还对她放了几枪。”
    “谁知道那傢伙实在太灵活了，摩托一拐直接飞到了墙上，根本就拦不住！”
    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格鲁看到了墙壁上的轮胎印，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血泊中似乎有张像纸条一样的东西，他让旁边的小弟去拿，在看清上面的字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只有狗才会在墙根上撒尿！】
    【隨地大小便的蠢货都该死！】
    “老大！”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对面的墨西哥裔青年以为终於找到了可以让老大记住自己的机会，不知死活地凑了上来：“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吧！”
    “我一定会抓到杀了托比的犯人，给他和你一个交…”
    “蹭～！”
    赤红色的火苗在这个老墨头顶燃起，让他在一瞬间变成了火球！
    “啊～啊啊啊！”嘴里发出痛苦的尖叫声，他不停在地上翻滚，却怎么也扑不灭，只能让火势越来越大。
    “连一个袭击者都拦不住，红靴子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正在地上挣扎的“火人”，格鲁瞥了眼周围低头不敢说话的小弟们，发出不容拒绝的命令：“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在天亮之前把凶手给我找到！”
    “要是办不到，就跟这两个蠢货一起去死！”
    被他“清理门户”的动作嚇到，周围的小流氓们瞬间站直了身体：“yes！boss！”
    …………………………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和格鲁那边压抑的气氛不同，此时此刻，凯伦正在机车上狂笑！
    回味著衣叉刺穿皮肤的触感，这个中年大妈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慄著，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诉说著自己的兴奋。
    “不要小看长辈，臭小鬼！”
    “凯伦阿姨当年在街头混的时候，你还在妈妈的肚子里抓著脐带跳舞呢！”
    作为性別为哈雷摩托的摩托人，凯伦具有可以无视任何地形驾驭摩托车的性別优势。
    不管是平直的地面上，还是陡峭的悬崖上，甚至是光滑的玻璃幕墙上都曾出现过她的身影。
    虽然现在早已不当“飞车大盗”很多年，但她手上的绝活可是一点都没丟，用衣叉贯穿一个人的心臟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嗡～嗡嗡～！”
    控制著摩托加速，感受到久违的风驰电掣，凯伦忍不住张开双臂，嘴里发出兴奋的高呼声：“去他妈的家务，去他妈的工作！”
    “去他妈的孩子！去他妈的丈夫！”
    “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结婚二十年，她的婚姻和生活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激情。
    没有快乐，也没有惊喜。
    唯一仅有的，就只有孩子在学校里不断闯祸带来的“惊嚇”。
    凯伦知道自己渴望得到改变。
    就像现在这样，用鲜血，或者用某个人的哀嚎打破她混沌的日常，让她可以短暂地忘却一切烦恼，拥有属於自己的秘密和激情！
    澎湃的心绪稍微平息，凯伦像是想到了什么，取下掛在脖子上的怀表，用手摩挲著上面的照片：“哦～我可怜的格蕾丝。”
    “明明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我却不能和你分享，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就在刚才那个瞬间，我甚至有那么一丝窃喜，因为你的死亡，让我有了一个可以放纵自己的理由…”
    “哦不～事情不该这样，我不该为了这种事感到高兴！”
    语气在一瞬间变得痛苦，凯伦紧紧抓住了怀表，为自己的无可救药感到羞耻。
    “唳～！”
    鹰隼的低鸣声在头顶响起。
    沉溺在了对好友的缅怀当中，她並没有注意到，有一群游隼此时正在自己头顶盘旋！
    被格鲁下达了死命令，就在凯伦逃走后，红靴子的小弟们也对她进行了紧急搜索。
    虽然一开始不太顺利。
    但她毕竟不是专业杀手，留下的痕跡足以让人顺藤摸瓜追上来。
    顺著轮胎印一路跟踪，最终，这些人锁定了凯伦现在所在的位置！
    “找到了！”通过游隼的视野看到了这台哈雷，一公里外的道奇挑战者中响起了兴奋的声音：“黑色的头盔，再加上完全走样，穿上紧身衣也和性感搭不上边，反而像一团烟燻牛肉一样的臃肿身材…”
    “我敢肯定，这傢伙一定就是今天的袭击者！”
    “兄弟们！干掉这傢伙为托比报仇！”

 第六十八章 为了格蕾丝（求追读

    “呼——！”
    燥热的晚风从身旁飞掠而过。
    抓紧了摩托的把手，凯伦已经发泄完了心中的情绪准备回家。
    然而，就在车子转弯的瞬间，她瞥到了头顶的游隼，意识到了不对劲！
    “该死，这群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它们一直在跟著我，有人盯上我了！”
    城市並不是游隼这类猛禽的捕猎场，更別说它们还是独居动物。
    出现一两只或许还情有可原，同时出现几只绝对不符合常理！
    “嗡～！”
    摩托的车速陡然加快，凯伦试图甩掉头顶的追踪者。
    然而这群带毛畜生似乎铁了心地要跟踪她，不管她怎么跑都会在第一时间跟上。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视野的差距让她根本无法摆脱对方的追捕，乾脆一咬牙拐出大道，驾驶著摩托衝进了那些逼仄的小巷子里！
    “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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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等她沉不住气，见到凯伦改变了行车路线，那些在附近围捕她的红靴子成员瞬间兴奋了起来，纷纷掏出手枪进入战斗状態。
    “簌簌簌…”
    有东西在地上爬行的声音响起。
    要是打个灯照过去，绝对会把某些心里承受力弱的人嚇得弹起来。
    蟑螂！
    密密麻麻的蟑螂从垃圾桶和下水道里钻出来，一层又一层就像毯子一样摞了好几层。
    如果仔细观察，还会发现在这些该死的美式“双马尾”身上似乎绑著什么东西。
    隨著它们的快速移动，一根根只有头髮丝大小的细丝在狭窄的路面上铺开。
    “天罗地网”已经就位。
    就等著凯伦一头闯进来。
    “嗡…”驾驶著摩托在巷子间奔走。
    凯伦一边观察著头顶的鸟群，一边控制这台车上墙，藉助地形优势甩开对方的追踪。
    被周围高低起伏的房子挡住了视野，即便眼神再锐利的猎手也无可奈何。
    伴隨著一阵阵唳鸣，头顶的游隼群开始分散追踪。
    “砰！”
    就是现在！
    凯伦找到了机会，对准了其中一只的脑袋开枪！
    “呲～！”血在一瞬间飆出。
    虽然位置偏了几厘米，但也足够造成伤害，让那只该死的鸟从空中坠落！
    “哈～真是不知死活！”
    一击得手，她兴奋地咧开了嘴巴，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在旧纽约市，上到会被护工扇嘴巴子的百岁老人，下到刚会走的小baby都会打枪。
    虽然她的枪法不算特別出眾，但也练了这么多年，猎几只鸟根本不在话下！
    “砰砰砰…”
    继续跟这些该死的带毛畜生绕著圈，凯伦只想儘快將这些“眼睛”解决掉，却没有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越来越偏僻。
    无数只蟑螂在巷子里乱窜，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留下一堆细钢丝。
    不知不觉中，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网，將她牢牢困在其中。
    “砰～！”
    又是一枪放出。
    见到天上的游隼扑腾著翅膀躲开了自己的攻击，凯伦失望地咂舌，准备换个地方再战。
    “滋——！”车头调转，在墙壁上碾过出一道黑印。
    忽然，车身猛地震颤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臂上骤然传来了刺痛感！
    “咻～！”隨著车子穿过，地上的钢丝线在一瞬间绷紧，將凯伦身上的紧身衣割破，就连皮肤也被划出一道狭长的口子。
    切面整齐，就像用刀划豆腐一样顺滑。
    不仅如此，就连头盔也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护目镜“嚓”地一下崩碎！
    “嘎吱～！”
    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凯伦第一时间踩下剎车，捂著正在流血的手臂发出愤慨的声音：“该死！这里有埋伏！”
    不只有埋伏，而且有很多埋伏。
    不敢再轻举妄动，她打开手机的电筒往周围一照，看到了一根根头髮丝粗细的钢丝在镜头下反光！
    不仅是路面上有，为了拦截她，甚至就连墙壁上都铺了一些。
    如果不是刚才反应及时將车子停了下来，身上就不是划几道口子那么简单。
    “嗡～嗡嗡～！”
    就在这时，机车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
    凯伦迅速回头，被摩托车的灯光以及那些人头顶的標籤晃了下眼睛。
    【红靴子】，【红靴子】，【红靴子】…
    囂张地亮出了標籤，几个摩托车手排成一排出现在她身后的巷子口，掏出手枪就是一顿连射！
    “砰砰砰…”
    火光在黑暗中乍现。
    前有钢丝线组成的天罗地网，后有追兵，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凯伦就从“猎人”变成了被包围在陷阱里的“困兽”！
    “该死，都去死吧！”无法继续往前走，凯伦没有退缩，而是选择了扭头迎战！
    【家务工作者】。
    头顶亮起標籤，她手上忽然出现一个平底锅。
    “噹噹当！”
    双手快速舞动，凯伦不避不让，竟然拿著平底锅挡下了所有子弹！
    【家务工作者：和任意对象签署结婚契约，並连续做家务一年以上可获得家务工作者標籤。】
    【激活此標籤，可立即召唤家庭主妇六件套——锅、碗、瓢、盆、衣叉以及拖把。】
    【每个类型工具一天仅可召唤一次。】
    不仅如此，除了【家务工作者】的標籤以外，此时此刻，她头顶还显示出了另一个標籤。
    ——【家政达人】。
    【每天不间断从事家务劳动十年以上，可获得家政达人標籤。】
    【激活此標籤，可对指定家政工具进行定向升级。】
    一层淡淡的白光覆盖在了平底锅上。
    每一次子弹撞击的瞬间，锅上便会跳出“耐久度-1”的字样。
    99/98，99/97，99/96…
    被几把枪同时射击，哪怕再硬的平底锅也扛不住衝击，眼看耐久度正在迅速降低，凯伦左手上再次出现了一个黄色塑料盆。
    “为了格蕾丝！！”
    嘴里发出衝锋號令，她用力夹紧身下的哈雷，一手拿盆，一手拿锅，顶著枪林弹雨朝远处的人群发起衝锋！
    “嗡呜———！”
    引擎声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下，这台摩托车在一瞬间分出了两道残影，“三台车”组成了冲阵阵型，气势如虹地朝这边飞驰！
    “打中间那个！那才是真…”
    “嗙～！”
    最后一个“身”字还未脱出口，就被凯伦用塑料盆打断。
    小流氓们下意识举枪朝刚才动手的那个影子打去，却在下一秒听到了盆子的呼啸声！
    “嗙！”
    “嗙！”
    “嗙！”
    三个凯伦一起挥舞手臂，將手里的盆子狠狠抡在了他们脑袋上！
    “三个都是真的，你们这群蠢货！！”

 第六十九章 「家庭主妇」大战「集成燃气灶」！（求追读

    在家里，凯伦唯唯诺诺。
    哪怕被丈夫无视也不得不冷脸给对方洗內裤。
    但在今天，面对这群围堵自己小流氓，她必须重拳出击！
    “嗙～！”像是被锤子砸中了脑袋，隨著塑胶盆砸到头上，最前排的小混混们只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恶臭味熏到不敢睁开眼睛，那些原本想对著她补枪的人也后退了半步，错过了最佳的还手时机。
    “嗙！”
    “嗙！”
    “嗙！”
    三只脸盆再次扣了下来。
    一砸一个准，只一瞬间便再次干掉了三个拦路者。
    明明刚才还是七打一的大好局势，转眼之间红靴子方就只剩下最后一人。
    看著凯伦扬起的手臂，这个唯一的倖存者“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嘴里痛哭流涕地向她求饶：“我错了，放过我吧！”
    “我以后再也不当小混混了！”
    “噹啷…！”
    一只塑胶盆掉在了地上。
    在他傻眼的眼神下，凯伦命令道：“把脑袋伸进去闻一闻！”
    “？”
    “我没时间跟你胡闹，要么把脑袋伸进去，要么去死！”
    “我闻！我现在就…扑通！”
    才把头伸到一半，这个小混混直接两眼一翻，被盆子里的恶臭熏到眼冒金星。
    “哼～！”看著他口吐白沫的样子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凯伦拿起脸盆，凑到鼻尖轻嗅。
    “呕～！”差点也被熏晕过去，她乾呕著捂住鼻子，对这群失败者发表自己的胜利宣言：“知道我平时都用这个该死的盆干什么吗？”
    “没错，用它来洗全家的內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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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味道我已经忍受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磨一盆。
    將这些年的味道全部浓缩在一起，这才凝聚成了这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一盆敲下去伤害不一定高，但侮辱性绝对强，至今为止，她还没有遇到过一个可以抵挡这波魔法攻击的人！
    “唰唰唰…”
    技能持续时间已到，隨著凯伦將塑胶盆收起，旁边的两个实体“影子”也跟著消失。
    这是她了5万美刀在家政公司购买的技能——影分身·家政版。
    每天三次，召唤两个自己的实体分身。
    一个帮她做饭，一个帮她晾衣服，再加上她自己负责打扫卫生，三管齐下，哪怕再多的家务活也能轻鬆解决！
    “嗡呜…”重新扶住把手，凯伦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一个提速驶出了巷子。
    哈雷的车身以违反牛顿定律的状態在墙壁上行驶，看著前方的大道，她仿佛见到了自由的曙光！
    “轰～！”
    就在这时，一股热浪席捲而来。
    在凯伦难以置信的眼神下，一颗火球忽然从天而降，猝不及防之下砸中了她的胸口！
    “哧～！”
    衣服被烧到卷边，贴在皮肤上发出滚烫的热意。
    凯伦尖叫著拍打胸口给自己扑火，借著微弱的火光看到了刚才的袭击者。
    那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白人。
    没有头髮，也没有眉毛，外表看上去有些怪异，明明用的是火，眼神却阴冷得像毒蛇一样，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后背发凉。
    “还得我自己亲自出手…”
    瞥了眼那些被凯伦击倒的小弟，格鲁的额头迸出青筋，就连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轰～！”火光从他指尖跃起。
    在凯伦错愕的眼神下，七颗火球连成珠串朝这边疾射而来！
    【七星连珠】
    【属性：日用品分类·燃气灶性別通用技】
    【技能描述：从指尖发射七颗可以控制方向的火球，效果视蓄能时间而定。】
    【最大蓄能时间：24小时】
    【使用限制：一天一次！】
    “嗡～！”
    油门直接轰到了底。
    仿佛能感受到热浪，看著这些正在迅速接近的火球，凯伦强忍著胸口传来的灼痛，將哈雷的速度提升到了最高。
    朦朧的夜色中，黑色的机车在楼道间飞驰，宛如夜间飞行般从一栋楼跳到了另一栋楼上。
    將一切都拋在了身后，凯伦拼命向前跑。
    “咻咻咻——！”
    火球和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见到前面那台车已经快要开出自己的视野范围，格鲁的表情更加阴沉，朝著黑暗中大喊道：“拉里！拦住她！”
    “yes，boss！”
    伴隨著沉闷的回应声，那些火光无法照到的角落里再次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只快要有半个巴掌大的蟑螂从地面窜出，快速震动著翅膀飞向了空中。
    飞天大蟑螂部队，出击！
    “嗡嗡嗡…”蝗虫过境般的嗡鸣声从四周的阴影中蔓延。
    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动静，凯伦下意识地扭头，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团“黑云”。
    “该死！快滚开！”视野被遮蔽，无法看清前面的路，她大骂著抽出手枪，直接对著虫群最密集的地方射击。
    “啪嘰！啪嘰！啪嘰！”
    身体被子弹打爆，一团团浆水从这些蟑螂身上爆出，短暂地出现了缺口。
    然而还没等凯伦突出重围，很快就有新的蟑螂过来补上缺口。
    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被虫群吸引了注意，她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火球已经靠近。
    等感受到热浪已经晚了！
    “咻呜——！”比之前小了一圈，但仍有篮球大小的赤红色火球连成串朝这边砸了过来。
    已经来不及躲避，在凯伦懊恼的眼神下，第一颗火球已经砸到了身上！
    “啊啊啊！！”
    痛！仿佛要把內臟烤熟的灼痛感从神经末端窜了上来。
    她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声，艰难地发动了技能。
    【影分身·家政版！】
    两道影分身从凯伦体內飞出，一左一右挡在了身前。
    隨著头顶【家政达人】和【家务工作者】的標籤亮起，她们手上出现了一根长勺。
    “唰！”
    第二颗火球落下，被她们直接用勺子“捞”了起来。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
    控制著分身表演了一波“徒手接球”，凯伦脸上一喜，以为自己已经度过了这次危机。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轰～！！”
    火光骤起，舔舐著皮肤发出烤肉的香气。
    没有从正面撞上来，最后一颗火球竟然在空中拐了个弯，绕过凯伦的分身砸向她的后背！
    来不及阻挡对方的攻击，臃肿的身体也无法作出闪躲的动作，隨著剧痛传来，凯伦的双眼一阵翻白，就连身下的哈雷也失去了控制，“轰”地一声从墙上坠落！
    “哐！！”
    无法承受衝击，地面猛地向外炸开。
    望著凯伦坠落的方向，格鲁狠狠啐了口唾沫：“呸～家务活干得再好又怎么样？我的性別可是集成燃气灶！”

 第七十章 「极限一换一」

    眾所周知，白人基本上不会做饭。
    所以被燃气灶单杀很正常！
    “簌簌…簌簌…”
    一只只大蟑螂从身上爬过，偶尔在某个地方停下脚步，或和同伴交流信息，或用口器在皮肤上剪开一道口子，撕开皮肉大快朵颐。
    凯伦感觉很痒。
    但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些该死的虫子啃食自己！
    “噠噠噠…”
    確认她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格鲁从阴影中走了过来。
    “嘎吱！”直接一脚踩在她的背上，將那些正在享用“美餐”的蟑螂踩到爆浆。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蠢货，嘴里发出愤怒的质问声：“说！是不是你袭击了弗兰克的狗舍？”
    “……”沉默地注视著地面，凯伦紧抿著嘴唇，也不知是知道死期將至不肯回答，还是实在没有力气回应。
    就在格鲁快没有耐心时，她的嘴唇囁嚅了两下，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凑近一点…”
    “嘎吱～！”
    用脚尖在她背上碾压，格鲁有些不耐烦地呵斥道：“別耍样！”
    “现在坦白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就等著被这些虫子一点点地啃噬殆尽吧！”
    “唔…”似乎被压到了痛处，凯伦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就连声音也跟著拔高：“我说！”
    “我都…咳咳咳！”
    嘴里大口吐出鲜血，她在刚才摔下来时摔断了好几根肋骨，就连內臟也跟著受损，眼耳口鼻都在汩汩向外流血。
    担心她在开口前毙命，格鲁下意识地凑近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气息奄奄的凯伦双眼骤亮，就连头顶的標籤也跟著焕发了光彩。
    “啊啊啊！！”肾上腺素在一瞬间爆发，她嘶吼著发动了最后一次技能！
    影分身·家政版！
    “唰——！”
    两道影子从眼前掠过，还没等格鲁反应过来，三根拖把一齐朝他捅了过来！
    “damn！”即便已经下意识地往后仰头，但还是慢了一步。
    三个凯伦一起攻击，趁著格鲁惊讶的瞬间，中间的那个直接將拖把捅进了他嘴里！
    坚硬的木棍敲碎了他的牙齿，几乎一步到胃將他的喉管刺破！
    难以言喻的疼痛感在大脑里蔓延，隨著鲜血涌出，格鲁的眼睛里也迸出了血丝。
    给我去死——！！
    “轰～！”
    炽热的火苗从凯伦头顶窜出，在一瞬间笼罩了全身。
    皮肤被灼烧到变形，就连肌肉都仿佛在融化，但凯伦依旧死死抓著拖把。
    火光之中，她身上到处都在碳化发黑，只有一双眼睛仍在熠熠生光。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
    她承认，自己这短暂的一生里经歷过太多的失败，也经歷过太多不光彩的瞬间。
    但她已经尽力了！
    不管是作为一辆哈雷摩托车，还是作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甚至是一个好闺蜜，她都已经竭尽全力。
    至少在最后，她希望自己不要像个失败者一样死去，而是站著直到最后一刻！
    “呲！！”
    无视身上的痛苦，將拖把用力向下刺，火光之中，凯伦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唔…唔唔！！”几乎被她串成了葫芦，格鲁拼命挣扎著，將火力调到最大。
    在油脂的助燃下，橙红色的火苗冲天而起，几乎將她烧成了火炬！
    “啪嗒…”
    被炙烤到变形，一枚银色的怀表从凯伦脖子上坠落。
    半开的錶盘之中，格蕾丝捧著束静静注视著这位好友的復仇。
    “boss！！”
    “老大！”
    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那些被塑料盆熏晕的小混混们也姍姍来迟。
    不敢靠近格鲁，生怕下一秒引火烧身，又想上去救人，这些人在周围上躥下跳，看得格鲁目眥欲裂，恨不得把他们串起来全烧了！
    “唔！”拖把顺著喉咙进入了胃里，几乎將他捅了个对穿。
    冷汗迅速爬满了格鲁的后背，剧痛之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哐当～！”就在即將失去意识时，这根捅进他身体里的棍子终於被烧成了焦炭，断成两截掉在了地上。
    “！”
    睁大了双眼看向对面，格鲁看到凯伦眼睛里的光已经熄灭，整个人都快变成一块焦炭。
    凯伦死了。
    但直到生命终结她也没有屈服，像个勇士一样顽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蹭～！”火光向四周蔓延，包裹住了她的怀表，也点燃了上面的照片。
    手里的雏菊已经烧成灰烬。
    两道黑印在格蕾丝眼下蔓延，似乎是在为好友哭泣。
    三死一重伤。
    因一把裁纸刀而起，这场“復仇之战”终於迎来了结局。
    虽不是凯伦想要的结果。
    但至少，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想说的话无人倾听了…
    “扑通～！”离死也就差那么一点，隨著嘴里大口呕出鲜血，格鲁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簌簌…簌簌…”
    伴隨著窸窸窣窣地声音，那些被大火嚇到满地乱爬的蟑螂们也在试探著朝这边靠近。
    眼看火势变小，周围和蟑螂一样上躥下跳的小混混们也涌了过来。
    “boss！”
    “牢大！你不要死啊牢大！”
    迅速上前查看格鲁的情况，看他嘴巴里一直往外淌血，一副马上要掛的样子，这些红靴子小弟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
    “完了，感觉救不过来了，要不我们还是跑路吧？”
    “蠢货！我们能跑到哪去？別忘了当叛徒被抓到是要被活剥的！”
    “那怎么办？我们今天没逮到人，还让人把格鲁捅了，要是格鲁醒了我们就死定了！”
    现在救人，之后很有可能迎来格鲁的清算。
    但要是不救，按照红靴子的规矩，他们同样会被处以极刑！
    看著正在哗哗吐血的格鲁，这些小混混们陷入了两难，並不怎么灵活的cpu直接过载，脑袋都快挠禿了。
    “那就让他醒不过来！”
    在所有人懵圈的眼神下，一个拉美裔青年在蟑螂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拉里！”
    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小混混们大喜过望：“你有什么办法？”
    “簌簌…簌簌…”控制几只蟑螂往格鲁身上爬，拉里看了眼已经完全碳化的凯伦，眼神中闪过一丝野心：“听著伙计们，如果你们想活命的话，就按我说的办。”
    “这次的袭击者是个实力强大的杀手，因为某些我们不知情的原因，她盯上了格鲁，对他展开了刺杀！”
    说著，他直接控制几只小蟑螂顺著格鲁的耳道爬了进去。
    细密的撕咬声响起。
    拉里没有杀死格鲁，但也断送了让格鲁意识清醒的机会。
    就著微弱的火光，他转过头看向了其他小弟：“我们可是忠臣，拼尽全力保护了格鲁，但还是遭到了对方卑鄙的暗算！”
    听到他的话面面相覷了好一会儿。
    忽然，有人动手对旁边的人锤了一拳！
    “damn！不要下手这么狠啊！”
    “不狠怎么能说明你忠心耿耿保护了牢大？”
    “把脸凑过来，看我不把你打得满脸开！”
    “……”
    沉浸在了“保护”老大的兴奋之中，这些小混混们开始激情互殴。
    没有人注意到拉里已经退回到了阴影中，掏出手机对某个秘密號码发送了一条信息。
    【突破口已经找到，是否需要开展下一步行动？——夏威夷风情披萨】

 第七十一章 臥底？

    【突破口已经找到，是否需要开展下一步行动？】
    【暂时按兵不动，等我通知。——三层牛肉堡】
    亮起的屏幕前，一个头上套著快餐店纸袋的大胖子用手敲击著键盘。
    隨著信息发出，他关闭了聊天界面，“嘎吱”一下往后仰头，差不多有半吨重的身体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叮铃～！”伸手按了按桌上的按钮，威尔逊咂巴了两下嘴巴，接通了內线电话：“我要一个大份薯条，一杯海盐柠檬气泡水，还有一个三层芝士堡！”
    “记得多要几个酱料包！”
    “局长，现在可是凌晨三点！你让我上哪给你弄这些东西去？”
    “出了警局右转，往前走五百米然后再右转，一直走到第二个分岔路口左转，向前走三百米有一家汉堡王还在开门。”
    “记住了，要在薯条变软之前送到！”
    “咔噠…”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要求，威尔逊根本不容对方拒绝，直接掛断了电话。
    隨时隨地都能吃到想吃的食物，这是他作为局长应有的“权力”！
    “咚咚咚…咚咚咚！”
    大约二十分钟后，局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威尔逊局长，你的夜宵到了！”
    “进来！”
    “咔噠…”
    房门打开，玛利亚端著餐盘，晃动著自己几乎和门板一样宽的臃肿身体走了进来。
    似乎感受到了视线，这位身材厚重到有些过头的黑人警察舔了舔嘴唇，朝他拋了个媚眼：“先吃薯条还是披萨？”
    “还是说…我？”
    “我全都要！”
    就在下一秒，两个“半吨”叠加在一起，身下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一把搂过玛丽亚，威尔逊抱住她就是一顿狂啃。
    “oh～威尔逊！吻我的嘎吱窝！”
    好不容易才逮著个机会和对方亲近，隔著纸袋，两个人吻得天昏地暗。
    直到盘子里的大份薯条“啪”地一声倒在桌上，威尔逊这才將她推开，伸手抢救自己的食物。
    “呼…呼…”有些气喘地捋了捋头髮，玛利亚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拨弄著对方火辣的胸毛道：“红靴子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啪唧！”
    狠狠往薯条上挤了一大坨番茄酱，威尔逊抬头，套著纸袋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当然是加强巡逻，別让他们在上西区闹事。”
    “这我知道！”
    不满他的敷衍，玛利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主动出击，把这滩水再搅浑一点？”
    將薯条送进嘴里，裹著浓厚的番茄酱一起咬下，威尔逊满不在乎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为什么要这么著急，玛利亚？”
    “红靴子的地盘大部分都在中城区，该担心的应该是第四分局的人，而不是我们。”
    “可他们的发展毕竟也影响到了上西区！”
    按住他试图拆酱料包的手，玛利亚振振有词：“就在上一周，我们损失了两名警员！”
    “都已经被挑衅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还要无动於衷吗？”
    “唔…这確实是个问题！”
    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威尔逊抬头看了眼玛利亚，眼神中闪过一丝为难，“好吧，帮我联繫扭特，我想是时候跟他谈谈合作了。”
    “我就知道！”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玛利亚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揪住对方的脑袋再次用舌头狂甩他的嘴唇。
    “啵…啵啵啵！”
    两个一米宽的大胖子吻到忘情。
    直到搜刮乾净对方嘴里最后一点番茄酱，玛利亚这才扭著自己的大屁股走出了办公室。
    “嗙～！”
    房门关闭。
    注视著对方的背影，威尔逊像是回味似地咂巴了两下嘴巴，捏起一根薯条放进了嘴里。
    “唔…已经变软了！”
    “噠噠噠…”
    急促的脚步声在警局內响起。
    从威尔逊那里离开，玛利亚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转身进了厕所。
    走进最角落的隔间，她一脸嫌弃地擦了擦嘴巴，然后从鞋子里摸出一张电话卡，在装好后迅速编辑起了简讯。
    【第三分局和第四分局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管好你的人，不要在这个时候冒头！】
    “嗡…”
    手机震动，只过了几秒钟，对面便发来了回信。
    【要是你能让他们去对付米格尔，报酬加双倍！】
    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玛利亚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接这个活儿。
    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咬了咬牙，迅速在手机上打字。
    【成交！】
    ………………………
    就在玛利亚对外传递情报时，莉莉也在尝试著给麦克发简讯。
    只可惜，她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连上信號。
    门外一直有人走动，显然是在对她进行看守。
    將安德烈又塞回了老虎標本里，让它小心藏好，莉莉鼓起勇气朝门外的人喊道：“嘿！我想去厕所！”
    “拜託让我出去一下，就两分钟！”
    “不行！”脚步声停止，门外的人恶狠狠地威胁著她：“给我老实呆著，在格鲁回来前你哪都不许去！”
    “嘿～你不能这样！”
    “我实在忍不了了，总不能让我直接在这儿上吧？”
    “这可是名贵的手工地毯，要是让格鲁知道了，你跟我都会有麻烦！”
    “噠噠噠…”脚步声再次急促起来。
    似乎是在犹豫。
    莉莉忐忑地盯著门缝下的阴影，就在她以为对方会答应时，乱糟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伙计，听说了吗，格鲁出事了！”
    “what？他不是被叫到隔壁街区去了吗？”
    “就是在隔壁街区出的事！”
    “听说他被杀手给捅了，跟他一起去的伙计们也受了重伤，全部都躺医院里去了！”
    “该死，到底谁这么囂张？竟然连红靴子都敢惹？”
    “谁知道呢！如果是之前肯定没有人敢闹事，但是最近嘛…”
    议论声逐渐远去。
    莉莉將耳朵紧紧贴在门上，注意力完全被谈话內容吸引。
    格鲁出事了？而且还是杀手乾的？
    只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的功夫，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迅速进行著头脑风暴，她试探性地扭动了一下门锁。
    “唰啦～！”顺利拉开一道缝隙。
    莉莉探出头，发现刚才在门外守著的人已经走了。
    双脚跨出大门，她想要趁乱逃跑。
    然而就在这时，安德烈的呜咽声从身后传来。
    “呜…”
    该死！
    她不能这么做，她得把狗一起带走！
    犹豫之下，远处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莉莉不得不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简讯。
    【发送成功】！
    “嘿～你在干嘛？”
    “在我动手之前给我滚回房间去！”

 第七十二章 真·时间管理大师

    “汪～汪汪！”
    早上六点半，麦克再次被熟悉的狗狗叫醒服务吵醒。
    不同的是，之前只有米奇一只狗。
    现在除了它以外旁边还有一只大白熊。
    两只狗一左一右地围住了麦克，用舌头prprpr地狂舔他的脸颊。
    “嘿～嘿！冷静点怀特！”
    用手推著右边的狗头，麦克看著它身上的伤口，嘴里发出担忧的声音：“你身上的伤还没癒合，不可以做这种大动作！”
    “汪呜～！”
    似乎也听懂了他的话，怀特心虚地汪了一声，露出无辜的表情蹲在麦克床边吐著舌头。
    虽然確实很痛。
    但它喜欢麦克，所以控制不住想舔。
    一脸无奈地摸了摸它，还有旁边同样快把尾巴摇成螺旋桨的米奇，麦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在看到消息提示后愣了一下。
    【麦克，我找到安德烈了！它就藏在格鲁的办公室里！】
    【我们现在被困在了这间办公室，暂时没有办法逃出酒吧，但好消息是格鲁被人刺伤，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我一个人没有办法把狗带出去，需要你的支援。】
    “安德烈找到了？”
    看到第一句话先是一喜，麦克很快就注意到了下面的內容，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莉莉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格鲁的办公室去。
    她会被困在那里，只可能是格鲁对她起了疑心。
    万幸的是，最糟糕的情况还没发生，目前她和安德烈还没有生命危险。
    “啪嗒啪嗒…”用最快的速度在脑海里分析出了局势，麦克在键盘上敲字。
    【1！】
    这是他和莉莉约定的安全信號。
    当对方陷入危险时，麦克便会使用这个信號来试探，確定现在拿著手机的是否是莉莉本人。
    如果是，就同样敲个1，答不上来就说明任务失败，莉莉暴露了。
    “叮！”提示音响起。
    麦克连续收到了两条信息。
    【1！】
    【我刚才又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格鲁抢救了一晚上意识仍不清醒，他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来找我麻烦，但这个消息似乎已经被报给了更上面的人，我担心他们会派其他人来这里！】
    总结一句话，夜长梦多，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快来救我！
    “情况好像越来越复杂了…”隱约嗅到了不妙的气息，麦克盯著屏幕陷入了沉思。
    稍微思忖了片刻，他给莉莉发去了询问：
    【能撑到晚上吗？】
    【——我不確定，但我儘量！】
    消息在两人之间快速传递，看著对方的回应，麦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不能再拖了，今晚就去红浪漫酒吧把人救出来！
    虽然也想现在就行动，但白天酒吧可不营业，贸然过去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又没有开无双的本事，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衝动行事。
    “呼…”暂时確认了那边的情况，麦克嘴里吐出一口浊气，表情有些沉重地走下了楼。
    “鸡蛋涨价了，今天没有准备，要是敢抱怨以后就別到我这里蹭吃蹭喝！”
    將他的表情错认为没看到煎蛋的不满。
    道格拉斯没好气地白了麦克一眼，动作粗鲁地將一盘培根摆在了桌上。
    “噹啷…”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麦克直接向他坦白道：“我找到安德烈了！”
    “？”正在准备狗粮的动作一顿，道格拉斯惊讶地回头：“它在哪？情况还好吗？”
    “还活著，但被困住了…”
    了几分钟简单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看著道格拉斯同样变得凝重的脸，麦克继续说道：“我需要你的协助，你能帮我再联繫一下史蒂夫吗？”
    只去过红浪漫酒吧一次，他可没有自大到以为靠自己就能安全把人救出来。
    孤胆英雄固然很帅，但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也很蠢。
    麦克从来都是一个有逼数的人，该开口求助的时候绝不逞能。
    “如果是派老鼠潜入酒吧的话…”
    已经猜到他找史蒂夫是为了什么，道格拉斯沉吟道：“这个倒是可以！”
    “我会儘快联繫它，在天黑之前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ok！那就拜託你了！”
    得到他肯定的答覆，麦克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继续坐下来品尝自己的早餐。
    或许是心里被救狗的事堵著，这顿饭吃得比平时都要安静。
    食不知味地解决了盘子里的培根，麦克又去狗舍给那些受伤的狗换了一遍药，像往常一样选择了跑步上班。
    …………………………
    “嗨～麦克！”
    “嘿，瑞秋！”
    换好衣服便直奔接警中心而去。
    麦克和瑞秋打著招呼，在对方疑惑的表情下问道：“我今天能早点下班吗？”
    “嗯哼？理由呢？”
    “我的狗生病了，我得去照顾它！”给对方展示了下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狗毛，麦克恳切道：“拜託，这对我很重要！”
    “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感觉他应该没有撒谎，瑞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宠物生病確实是件大事，今天可以让你提前一个小时走！”
    “thank you！你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好长官！”
    “知道就好～”被马屁拍得很受用，瑞秋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用打分板在麦克屁股上拍了一下：“你最好真的是去照顾宠物！”
    “要是让我知道，你提前下班是为了和谁约会就死定了！”
    她吃不到的人，別人也別想轻易吃到。
    就算真给別人吃到了，那也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她可是会生气的！
    “当然～我可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半真半假糊弄了一句，在瑞秋走进里面的调度室后，麦克也去了窗口。
    今天跟他一起执勤的人还是丽萨。
    透过玻璃，已经看到了他在和瑞秋“打情骂俏”，丽萨本来想笑著跟麦克打招呼，心里却怎么都不是滋味。
    看到他在旁边坐下，有些不冷不硬地来了句：“早上好！”
    “早上好！”心里被更重要的事占据著，麦克现在也没心情去揣测对方的情绪，更没有像平时一样上来就给她熬心灵鸡汤。
    在丽萨鬱闷的表情下，麦克从口袋里掏出笔，板著一张脸进入了工作状態。
    快点下班吧。
    他还赶著去跟另一个女人见面，把她和安德烈救出来！

 第七十三章 报案

    今天刚好是周二。
    也许是大部分人都在忙著上班，麦克上午接待的报案人数比昨天还少。
    一直混到了午休时间，他本来想按照惯例去茶水间蹭一顿，却在起身时被丽萨叫住了：“嘿～等等！”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丽萨抬头看了眼麦克，用犹豫的声音说道：“我看你一上午都在愁眉苦脸，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一说，或许我能够帮到你…”
    作为第三分局有名的“灾星”，在遇到麦克之前，丽萨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正常交流过了。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愿意和自己亲近的人，她却因为一点小事给对方摆脸色。
    为了这件事，她已经后悔了一个上午，一直想找机会缓和气氛。
    “唰…”伸手接过巧克力，发现是昨天的同款，麦克低头看了眼丽萨，发现她苍白的脸颊上已经紧张到泛出了红晕。
    在心里嘆了口气，暂时没什么撩妹的心情，麦克笑得有些敷衍。
    “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只是在担心我的狗，它生病了，还等著我回家照顾。”
    “你原来养了狗？它有多大？我是说它是什么品种的？”听到他愿意回应自己，丽萨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一下。
    本想说些什么来活跃气氛，却因为太久没有正常和人交流，一时间显得有些语句混乱。
    为自己的不爭气感到鬱闷。
    就在丽萨试图挽救时，有几个人拉拉扯扯地走进了警局。
    “凯西，我们真的要报警吗？”
    “当然要报警了！你昨天也看到了凯伦发的消息，omg她竟然敢一个人去报仇，简直就是在胡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硬气些，我们可是纳税人！”
    已经说服了旁边的人，一群人昂首挺胸地朝著接警中心走来。
    似曾相识的气质，宛如复製粘贴一样的短髮，以及相似的时间和地点，看到这群大妈出现，麦克瞬间想到了昨天的“凯伦”！
    “咚咚咚！”
    直接敲了敲玻璃，在麦克疑惑的眼神下，为首的“凯伦”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我要报警！”
    起手第一句也是熟悉的味道。
    要不是她的脸和凯伦有些不一样，麦克还以为自己遭遇了时间回溯，把昨天的经歷重演了一遍呢！
    “唰啦…”不敢怠慢这群“凯伦复製人”，生怕她们又闹著去投诉，麦克第一时间拉了把椅子坐下：“请问是为了什么案子？”
    “我的朋友凯伦失踪了！”
    “？”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昨天傍晚时看到的画面，麦克脸上多了几分认真：“是凯伦·贝里吗？”
    “你知道她？”
    “yes！”麦克点头：“她昨天才刚来警局报警，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同事已经去处理过了。”
    “砰！”他不说还好，一说对面的人直接怒了，双手猛地往桌上一拍：“你们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办案！”
    “都是因为你们的错，凯伦才会鋌而走险自己去调查，现在她失踪了，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號，麦克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见鬼，她自己要乱跑，这能怪得了谁？
    他承认，在对待一些难以追踪线索的案子上，警方的处理是有点消极怠工，但这也不是对方自己作死还要赖上他们的理由！
    “嘿～嘿！冷静些好吗？”嘴里发出劝阻的声音，试图缓和对方的情绪，麦克解释道：“格蕾丝的案子我们已经在调查了，虽然可能有些慢，但最多三五个月也会有结果。”
    “我们没有不认真，只是警力不太够，需要一点时间，ok？”
    从规模上看，第三分局的警员人数其实並不少，算上那些休假和外出办案的人，在编人数大概有七、八百人。
    但是再充沛的警力，也架不住那些“神人”天天激情枪战啊！
    不是不想查，是缓查，慢查，有计划查，有目標地查，先抓现行犯，再办其他案。
    总而言之，等就对了！
    “啪！”没有被他糊弄，再次在桌上拍了一巴掌，对面的“凯伦二號”恼怒道：“我不管，格蕾丝的死你们可以慢慢查，但凯伦必须儘快找到！”
    “她昨天给我们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就失踪了，我们得在出事前找到她！”
    麦克：“……”
    我觉得她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
    回想著昨天看到的画面，麦克犹豫著到底要不要把这条线索告诉她们。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丽萨忽然开口道：“你们说凯伦失踪多久了？”
    “……”和旁边的同伴对视了几眼，“凯伦二號”双手交叉放在了胸前，露出理直气壮的表情：“昨晚到现在，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似乎抓住了漏洞，丽萨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一板一眼地说道：“根据第三分局的规定，只有失联24小时以上才算失踪。”
    “如果是儿童或者精神有问题的人，可以不参考这条规定，但凯伦应该已经成年了，而且精神和智力都很正常吧？”
    “……”被这句话说得有些哑口无言，“凯伦二號”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胡搅蛮缠起来：“但是凯伦现在有危险！”
    “我知道，但你们至少得提供一下她有危险的证据！”
    对这群人伸出了手，丽萨此时的態度意外的强硬。
    “这…”脸上再次露出为难的表情，“凯伦二號”从包里拿出了手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聊天记录拿给她看。
    【哈哈～復仇成功！】
    【只有鲜血才能洗刷罪孽，让这个蠢货下地狱跟格蕾丝懺悔去吧！】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除此之外，凯伦还附上了一张犯人的照片。
    鲜血淋漓，一看就知道是命案现场。
    要是把这些东西拿给警察看，她都不知道今天是来报警找人，还是过来替凯伦自首！
    回头看了眼其他姐妹，“凯伦二號”咬了咬牙，“哗”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要是凯伦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会回来投诉你们！”
    麦克和丽萨：“……”
    这台词他们昨天好像已经听过了！
    “欢迎下次再来…哦不，我是说最好別来了！”

 第七十四章 为了凯伦！

    在其他地方，下次再来是一种期待和祝福，但在警局就变成了一种“诅咒”。
    听到麦克的话，“凯伦二號”想喷都找不到理由，只能气冲冲地对他竖了个中指。
    “我记住你了，以后別让我在街上看到你！”
    麦克：“……”
    怎么？想和他开一局，来场激情枪战？
    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麦克目送著这群凯伦远去，如释重负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之前还觉得接警的活儿简单，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巡街更適合自己！
    “沙沙…”顺手拆开巧克力的包装，麦克一口咬下，声音含糊地对丽萨说道：“你刚才的样子还挺帅！”
    “我吗…？”不太自信地指了指自己，丽萨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会不会有点太咄咄逼人了，她们也只是担心朋友的情况而已…”
    “不，这样最好！”
    知道“大妈”不管在哪里都是最难缠的群体，麦克饶有兴致地对丽萨说道：“相比起平时的样子，你跟她们讲道理时表情更加生动。”
    “该说不愧是律师家庭出身的人吗，果然对条款这种东西很敏感！”
    刚才还有些喜悦的脸一下变得煞白。
    听到“律师家庭”这几个字，丽萨瞬间露出了抗拒的表情：“我可不是马丁那种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马丁，而是丽萨！”
    “先別急著否定，我没有说律师家庭出身不好，反倒是很羡慕你。”
    “虽然马丁干了不少坏事，但法律本身是无辜的，错的是那些绞尽脑汁去钻法律漏洞，为了利益毫无底线的讼棍。”
    “你出身在律师家庭，对规则比较敏感，这很好，你应该把它当成自己的优势，而不是为它感到羞耻！”
    曾经有两条路摆在麦克面前。
    一条是去学医，一条是去学法。
    他脑袋一抽选了前者，现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学医哪有学法赚钱，还每天在医院里当牛做马“哼哧哼哧”地干。
    虽然在阿美利卡医生一点都不比律师差，但他现在可没有行医执照，也不太懂法，真要“重操旧业”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送进去了。
    要是他也有一个大律师老爹…
    “咯嘣～！”用力咬了一口巧克力，决定不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麦克笑著看向了丽萨：“要学著接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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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坚持自己想坚持的，你就永远也不会变成他！”
    眸光闪烁了两下，看著麦克在阳光下的笑脸，丽萨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用力按住胸口才勉强平復住情绪：“谢谢你，麦克！”
    “我…我一定会好好记住这句话的！”
    看著丽萨的笑容，麦克也笑了。
    这就对了，趁著年轻就要多笑一笑。
    比愁眉苦脸好看多了！
    ……
    “该死的税务小偷！”
    “他们怎么可以如此粗鲁，置市民的安全於不顾！”
    哪怕已经出了第三分局，“凯伦二號”依旧没有消气，手指都已经被攥到发白，显然已经气极了。
    “凯西！”
    叫出了她的名字，后面的人表情忐忑道：“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去找凯伦？”
    “找，怎么不找！”不甘心事情就这样结束，“凯伦二號”…哦不，是凯西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警察不帮忙，那我们就自己去！”
    “那张照片好像是在一间酒吧拍的，我们把附近的酒吧都搜一遍，总会找到线索的。”
    “可是，我回去还要给孩子们准备晚餐…”
    “让他们吃屎去吧！”
    直接对天竖起了中指，凯西吶喊道：“一个月三十天，一年十二个月，每天围著孩子和丈夫转，这样的日子你们还没过够吗？”
    “是时候去办我们自己的事了！”
    “在找到凯伦之前，我绝对不会罢休！”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作为凯伦的“闺蜜”，凯西“癲”得和她如出一辙。
    “唰～！”不只是凯西，其他几个大妈们也在她的鼓动下兴奋了起来，將手搭在一起发出热血沸腾的声音：“为了凯伦！”
    “为了凯伦！！”
    “！”路过这里时差点被嚇了一跳，周围行人纷纷从她们旁边绕道，有的甚至还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一群疯子！”
    ……………………
    作为其他人眼里的“疯子”，这群大妈会干出什么还暂且未知。
    终於熬到了下午五点，麦克去找瑞秋完成了打卡，提前一个小时离开了第三分局。
    “嗡嗡…”
    从口袋里掏出弗兰克的手机，他看到道格拉斯发了条简讯给自己。
    【事办妥了，去大中央车站的厕所，史蒂夫会派老鼠在那里和你接头。】
    看完信息后眉头挑了一下，麦克隨手回了条信息，快步朝著接头地点走去。
    半小时后。
    他抵达了目的地，用卫衣帽子盖住脑袋，学著那些癮君子的动作一步三晃走进了厕所。
    “嗙～！”
    选了个最角落的隔间把门盖上，还不到两分钟，他便看到几只老鼠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吱吱吱…”耸动著鼻子到处嗅闻，这些老鼠似乎在確认目標。
    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它们直接朝麦克跑了过来。
    “吱吱！”顺著腿一路往上爬，领头的老鼠朝他晃了下尾巴。
    “这是…？”
    有些迟疑地看著上面系的小雨伞，麦克迟迟不敢下手。
    “嗡嗡…”
    手机震动，是道格拉斯发来了信息。
    【放心吧，史蒂夫说没有用过，是从自动贩卖机里偷的新货！】
    “……”行吧，他还能说什么呢！
    將东西取了下来，他用最快的速度“拆包”，发现里面是一个微型耳机。
    “hello？能听得到吗？我是道格拉斯！”
    “长话短说，这几只老鼠就是史蒂夫今天派给你的帮手，它能完全控制这些老鼠的行动，並和它们共享看到的一切。”
    “等会等到了地方，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就行了，除了不能说话以外，它们几乎可以帮你完成任何指令！”
    “太好了，这正是我需要的！”
    看这几只老鼠的眼神都亲切了几分。
    麦克压低了声音，跟道格拉斯商量了一下今天的计划：“根据莉莉最后传来的消息，她现在仍被困在格鲁的办公室。”
    “好在看守不算严格，只有一个小混混在附近巡逻。”
    “我会带著老鼠变装混进红浪漫酒吧，等找到莉莉的位置就直接放火，趁乱带著他们一起逃出来！”

 第七十五章 潜入

    跟道格拉斯商量好了行动计划，麦克將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从里面摸出了一张面具。
    【道具·一次性易容面具（白色普通）】
    【描述：一张可以改变面容的特殊皮具，持续时间24小时。】
    【使用范围：所有具有脸部结构的生物】
    【使用方式：戴上它，在心里想像想要变成的样子。】
    【使用次数：1】
    这是他前几天抽奖抽出来的奖励，也是他確信自己能够变装成功的依仗。
    將这张摸起来还有些粗糙的皮具扣在了脸上，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些天遇到过的人，给自己“捏”出了一张新脸。
    这是一个年纪大约在三十岁上下的义大利裔青年，长相没有什么特色，但眉眼看著有些凶狠，一看就知道是个常年混跡街头的老手。
    “呼…”已经捏好了脸型，麦克仔细摸了一圈，发现这张易容面具已经完全跟自己的脸部贴合，哪怕伸手去掐也不会有任何异样。
    不仅如此，皮肤的肌理也很自然。
    不管是毛孔还是嘴唇上的胡茬都模仿得很到位，就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唔…效果还不赖！”
    再次检查了一圈，確认没有漏洞，麦克想了想，又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瓶香水。
    【大麻味香水】。
    【模仿大麻气味製作的特调香水，没有特殊效果和成癮性，但味道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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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就被莉莉提醒过，他身上的味道不太“街头”。
    麦克这次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直接用这瓶香水给自己来了个全身spa。
    “呲～！”
    喷头按下，浓烈的大麻味在整间厕所里蔓延。
    风味之浓郁，甚至盖过了空气中刺鼻的尿骚味！
    “damn！到底谁在抽大麻！”
    门外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麦克勾起嘴角將卫衣的兜帽套上，带著鼠群离开了厕所，摇头晃脑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大中央车站。
    ………………………
    【监察者结束了一日的巡视。】
    【感谢大家为城市的未来作出的贡献，愿我们都有美好的安眠。】
    【have a good night！】
    晚上七点半，隨著天边的最后一丝余暉散尽，监察者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一路看过去，大部分商店早已经关好了门窗，里三层外层地用各种木板和铁柵栏加固。
    就连公寓楼里也陆续开始熄灯，唯有那些坐落在偏僻的角落里的灰色场所还开著门，等待那些“不安分”的客人们光临。
    【红浪漫酒吧】。
    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街上亮起的招牌，麦克深吸了一口气，一边警惕著街上的“行人”，防止他们隨时掏枪，一边摇头晃脑地朝目的地靠近。
    “砰～！”枪声响起。
    就在离麦克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墨西哥裔青年被身后的黑枪击倒！
    胸口被子弹洞穿，他抽搐著倒在了血泊中，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反而都在哈哈大笑。
    “haha～今天的开门红！”
    “就你这种小鸡仔还想去酒吧？滚回家去吃妈妈的奶吧！”
    隨机寻找一个“软柿子”下手，这在街头也算是经典玩法了。
    万幸的是，高大的身材以及身上浓郁的大麻味让麦克摆脱了“软柿子”的行列，即便他是孤身一人，周围那些帮派分子们也不敢轻易对他发起挑衅。
    全程板著一张脸，用凶狠的目光警戒著四周，麦克有惊无险地来到了酒吧门口。
    到了这里就不能再打黑枪——如果不想被红靴子视作敌人打成筛子的话。
    微微放鬆了表情，很快，麦克看到一个头上顶著【红靴子】称號的老黑朝这边走了过来：“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一个人来的？”
    因为格鲁的事，红浪漫酒吧今天的“安检”比平时严格了不少。
    如果不是老客带过来的，或者本身就是这里的老顾客，根本不会被放进去。
    “唰～！”
    早有准备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麦克摸著下巴露出回味的表情：“说好的满五次可以打折，你们该不会不认帐吧？”
    他手上的是一张“集点卡”。
    只要在地下二、三层消费过就可以找吧檯要一张这样的卡片，集满五次下次来可以打九二折，真正的老鸟必备。
    这个消息还是麦克从莉莉那里听说的。
    在来这里之前，他和莉莉最后互通了一次简讯，从她的临时住所里找到了这张卡。
    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应该还在有效期內。
    左右翻看了几眼，守门的老黑也放鬆了表情，对他点了点头：“进去吧！”
    收起自己的集点卡。
    麦克搓了搓手，像一个色中饿鬼一样急不可耐地走进了酒吧。
    这里的布局和上次来时没有任何区別，就连放的音乐也是那老几首。
    唯一不同的是，“舞池”中多了一些顶著【红靴子】標籤的帮派分子在巡逻。
    “bro，点一杯蓝色海洋！”目的明確地走到吧檯，麦克对著调酒师说道。
    “蓝色海洋？”才开门营业还没什么人，调酒师一边擦著酒杯一边瞥了眼麦克，用敷衍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这几天不卖。”
    “why？”早就从莉莉那听说了地下三层已经封闭的消息，麦克佯装气愤，將手里的卡片拍在了吧檯上：“我可是集了卡的！”
    “听说你们这儿来了一批新货我才过来试试，你们总不能將顾客拒之门外！”
    “那也没办法，这几天地下三层不开放！”
    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调酒师有些不耐烦道：“实在不行你去地下二层对付几口得了，一样有毛，又不是不能用！”
    麦克：“……”
    你还怪有逻辑的！
    到这里差不多已经达到了目的，注意到有小混混正在朝这边靠近，麦克也“妥协”了：“行吧，给我二层的钥匙，我下去看看！”
    “啪！”將一把红色的钥匙拍在了吧檯上，调酒师头也没抬地摆手让他走。
    “噠噠噠…”
    全程都扮演著自己的角色，麦克穿过舞池，快步朝著厕所的方向走去。
    没有选择去地下二层的隔间，而是进了旁边的门，他掀开卫衣，將藏在衣服里面的老鼠放了出来。
    给它们嗅了嗅那张卡片，方便记住莉莉的气味，麦克將所有老鼠放出去，期待它们能给自己传好消息。

 第七十六章 再探地下三层

    “噠噠噠…”
    隱隱约约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莉莉坐在墙边死死攥著手机，心跳“扑通扑通”响如擂鼓。
    她很害怕。
    害怕麦克找到自己后会被那些人发现。
    又害怕麦克不来救自己。
    矛盾的情绪在內心交织，让她甚至產生了一种不想这扇门被人打开的想法。
    “吱吱…”
    有什么东西从门外跑了过去。
    在莉莉惊讶的眼神中，两根鬍鬚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是老鼠，它们似乎已经找到目標了！
    鼻头不停嗅闻，捕捉空气中的气味分子，在確认是这个味儿之后，几只老鼠迅速散开，在巡逻的小混混赶到这里前跑走了。
    “麦克！”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厕所等待的麦克听到了道格拉斯的声音：“人找到了，不过位置有点偏，需要走后门才能进去。”
    “那里有几个红靴子的人在巡逻，你得想办法把人引开！”
    “后门？”听到消息后沉吟了一声，麦克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之前他听莉莉说过，地下二层和地下三层都可以直通后门，不出意料的话从那里应该也能去格鲁的办公室。
    不过现在地下二层正在营业，下去之后要是不消费肯定会被发现，而地下三层暂时处於封闭状態，要是能弄到钥匙的话…
    “道格，我想让史蒂夫再帮我一个忙！”
    当即做出了决定，麦克压低了声音道：“地下三层的钥匙应该在吧檯下面，蓝色的，大概一指宽，让老鼠偷一片过来！”
    “ok，它们已经去办了。”
    “你自己小心，有人进厕所了！”
    隨著道格拉斯的提醒，通讯暂时中断，麦克很快也听到了脚步声。
    不想被人发现自己还没有下去找乐子，他直接掏出自己的大麻味香水，朝著周围喷了一大圈。
    “噠…”刚准备靠近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在离麦克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两个顶著红靴子標籤的人对视了一眼：“这傢伙好像在里面抽麻子，还要去叫他吗？”
    “嘁…这些毒虫真麻烦！”
    “让他先在里面抽，过十分钟再不出来直接撞！”
    作为远近闻名的“多功能”营业场所，红浪漫酒吧既不禁菸，也不禁麻，更不禁啪。
    只要交钱，在这干什么都行。
    只不过刚才有人投诉，说有人占著茅坑不拉屎，他们这才跑过来看一眼。
    眼看麦克抽得正“嗨”，这两个人也就放下了戒心，转了两圈后离开了厕所。
    “呼…”
    听到声音鬆了口气，大约五分钟后，麦克看到隔间顶上出现了一只黝黑髮亮的大老鼠。
    “吱吱…”已经顺利完成了偷钥匙的任务，它沿著门板一直爬到了顶上，將嘴里的东西扔给了麦克。
    “哗啦～！”
    冲水的声音在厕所里响起。
    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警惕，不能在这里久呆，麦克推开门，一个闪身进了第四个隔间。
    “咔嚓…”锁芯並没有进行更换，隨著钥匙插入，麦克顺利打开了前往地下三层的门。
    將那只送钥匙的大老鼠也一起带上，让它走在前面探路，一人一鼠借著手机的灯光在楼梯上行走。
    “嘎吱…”脚上似乎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麦克一脸嫌弃地甩开，终於知道奥德彪那天为什么滋儿哇乱叫了。
    又臭又脏，这哪是什么人呆的地方，分明就是个野兽的洞窟！
    “吱吱…”和他不同，作为从下水道里出来的“老前辈”，前面的老鼠倒是適应良好，活蹦乱跳不说，甚至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他几眼，似乎是在叫麦克跟上。
    oi～快走！
    又避开了几坨不知名动物留下的奥利给，还有几个装著生命大和谐產物的袋子。
    当麦克走到楼梯尽头时，见到的是一个个已经蒙上黑布的笼子。
    野兽的呼吸从黑布下传来。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其中几只野兽睁开了眼睛，朝著麦克的方向发出了嘶吼：“吼呜～”
    “哐当！”
    笼子在撞击下剧烈摇晃。
    透过布料的缝隙，麦克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头北美棕熊！
    “嘘…嘘！安静点！”
    不想这么早就暴露，他试图安抚这头棕熊的情绪，却发现对方的反应更大了！
    “吼呜～！”
    它记得这个味！
    这傢伙是前几天和它“搏斗”，让它失去熊身尊严的人类！
    “哐当！！”被空气中浓郁的大麻味刺激，笼子里的棕熊不断用身体撞击著笼壁，试图从里面出来和麦克进行1v1人熊大战！
    “这在里面？！”
    或许是动静太大，就连在后门附近巡逻的小混混也听到了声音，迅速朝这边走了过来。
    “该死…”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安东尼奥的“遗孀”。
    麦克从腰间抽出了手枪，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拿出一根从莉莉家里顺的螺丝刀。
    现在还不能开枪。
    得儘快把这里的麻烦解决了！
    “唰啦…”迅速从这头棕熊身旁远离，他钻进右边的阴影中，躲在了一个没有装动物的笼子后面。
    “哐！！”撞击还在继续。
    一个顶著【红靴子】標籤的拉美裔青年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又是你这头蠢熊？”
    “让你休息不好好休息，皮痒了想接客是不是？”
    “哐！”用脚踢了下笼子以做警告，他掀开黑布，手上的电棍高高举起。
    “唰～！”
    “咻——！”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就在他甩出电棍的瞬间，麦克也从右侧的阴影里扑了个出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巴，抄起螺丝刀朝他的右耳捅去！
    “唔！”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割喉並不是最有效的送葬方法。
    会喷自己一身血不说，时间还久，至少得喷个十来秒才会死人。
    作为一个了解人体结构的“前外科医生”，麦克最推荐从耳朵下手。
    用硬物刺穿鼓膜直达脑干，再用力一搅，方便快捷不说，而且还乾净卫生，一点都不脏手。
    “扑通…！”只用了不到三秒，这个刚才还举著电棍耀武扬威的小混混彻底失去了意识，被麦克医生宣布脑死亡。
    抽出螺丝刀，伸手拂去上面的污渍，麦克听到远处传来了询问声。
    “波尔！里面什么情况？”

 第七十七章 BBQ了！

    什么情况？
    当然是睡大觉去咯！
    听到声音，麦克犹豫了两秒，模仿著地上这位仁兄的语气喊道：“这只该死的棕熊不听话，我要好好教训它！”
    因为隔得有些远，再加上麦克刻意夹了，他的喊话声並没有引起对方的警觉。
    “damn！没事跟这种畜生较什么劲？”
    “快点搞完了回来巡逻！待会桑杰要是看到你偷懒肯定会生气！”
    “知道了bro！”
    隨口敷衍了一句，麦克从地上捡起电棍，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除了直通上面的楼梯以外，地下三层还有另外两个出口。
    一个通向后门，一个通向走廊。
    刚才已经確认过后门的方向了，他直接朝著另一道门走去。
    “噠噠噠…”
    已经听到了前面的脚步声，麦克將自己藏在拐角的阴影中，等待著最佳的狩猎时机。
    五米，四米，三米…
    在心里估算著距离，他藉助走廊里深红色的灯光死死盯住对方的动向，就像一只正在守株待兔的猛兽般趴低了身体。
    “动次打次…”一步三摇头，也不知道是抽嗨了，还是沉浸在音乐中无法自拔，走廊上巡逻的老黑摇晃著身体靠近了拐角。
    两米！
    “唰～”已经到了可以出手的距离，麦克猛然一扑，將电量拉满的电棍敲向对方的手臂！
    “霹啪～！”
    电流涌动，在一瞬间穿透肌肉造成强制僵直。
    “唔…唔唔唔！”身体不自然的抽搐，他试图呼唤同伴，却被麦剋死死捂住了嘴巴：“深呼吸，会痛是自然的。”
    “呲～！”没有给对方还手的机会，直接掏出螺丝刀对著耳膜一刺，隨著麦克手起刀落，又一个“脑死亡”患者诞生！
    “扑通！”
    双眼像死鱼一样泛白，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黑bro径直栽倒在了地上。
    “呸～！”用对方的衣服擦了擦螺丝刀上的脑髓液，麦克继续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干得漂亮！”通过老鼠传达的信息了解到了这边的情况，就在这时，道格拉斯的声音也在他耳畔响起：“往前一直走，尽头的房间就是格鲁的办公室。”
    “注意时间，后门巡逻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知道了！”
    一边回应著道格拉斯，一边加快了脚步，很快，麦克看到了一扇深红色的大门。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莉莉像惊弓之鸟一样从地上弹起，看到上面显示出了一条新信息。
    “开门，我是麦克！”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莉莉的瞳孔下意识地紧缩了一下，將有些发软的手搭在了门把上。
    “咔嚓…”
    房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见到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她下意识地想要关门，却被麦克用脚抵住：“嘿～嘿！冷静点！”
    “我真是麦克，这是我的偽装！”
    “麦克？！”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莉莉紧绷的神经才鬆弛了下来。
    但仍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看。
    “拜託，只不过几天没见而已，这就认不出来了？”
    “自信点，你的眼睛就是尺！”
    “看看这双开门的大肩膀，还有这腰这大长腿，之前测过的都忘了？”
    “噗…”明明是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莉莉却仍被麦克的“自恋”逗笑。
    认真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她转头看向了身后：“好吧，我相信你就是麦克！”
    “出来吧安德烈，你的主人来接你了！”
    “汪～！”
    已经在这段时间里和莉莉混熟了，安德烈悄悄探出脑袋。
    疑惑，迟疑，然后史诗级过肺。
    隱隱约约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它摇了摇尾巴，小心翼翼地跟在了麦克身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一趟魔幻之旅下来，它已经从外向小狗变成了內向小狗。
    都差点自闭了。
    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脑袋，麦克转头看向了莉莉：“你跑得快吗？”
    “哈？你在小看豹子？”
    “ok，有信心就好！”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麦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打火机：“用最快的速度跑起来吧，莉莉！”
    “？”疑惑地看著他，莉莉本来还以为他在小题大做。
    谁知道就在下一秒，火光“噌”地一下从地上燃了起来，只用了短短几秒就覆盖了整个地板！
    【烧烤大师】。
    头顶的標籤在火光下闪烁，麦克抱著狗直接衝出了房间：“快跑，莉莉！！”
    “唰～！”
    穿过正在燃烧的门框，莉莉匆忙回头一看，发现整个房间都已经陷入烈火之中！
    橙红色的火光迅速向外蔓。
    所过之处，不管是地毯还是木头都像是喷了汽油一样迅速燃烧。
    一眨眼的功夫，楼道已经腾起了黑烟！
    【烧得好快】！
    被火势蔓延的速度嚇到，莉莉这才意识到麦克刚才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吼～！”
    身上已经冒出了纹，她直接转换成了豹形態，“噌”地一下超过了前面的麦克！
    “……”
    不是姐们，你跑这么快的？
    “咳咳…”隨著火势迅速蔓延，那些在后门巡逻的小混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bro，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有点臭，就跟什么东西烧起来了一样？”
    “不好，里面起火了！”
    即便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迅速朝门內跑去，却在进门的瞬间被暴起的火光逼退。
    “咻～！”
    已经看到了这些人，麦克直接抄起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往最近的老墨身上一丟。
    衣服“噌”地一下被点燃，就跟喷了助燃剂一样席捲全身。
    还没等这个倒霉蛋发出尖叫，一颗子弹再次命中，直接在他脑袋上钻出个碗口大的血洞！
    “有入侵者！！”
    警觉性在一瞬间拉满，剩下的小混混不敢再往前冲。
    但他们不敢上，不代表麦克不敢！
    “唰～！”从最近的笼子上扯下黑布，他隨手绑了块重物后往门外一丟。
    “噠噠噠…”
    子弹倾泻而下，几乎在一瞬间將这块布打成了马蜂窝。
    然而很快，又一块布丟了出来。
    门外的混混们迟疑了几秒，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继续在上面浪费子弹。
    “唰～！”
    不等他们想明白，麦克再次往门外丟了个东西。
    是两瓶从地上捡的白兰地！
    “妈惹法克还敢装神弄鬼？”
    直接一枪一个，这群小混混本来想衝进去做个了断，却在下一秒发出了惨叫声。
    “啊～啊啊啊！”
    酒液早在麦克扔出来的瞬间被点燃，隨著瓶身爆炸，直接化身燃烧瓶plus！
    无数火苗“噌”地一下从地上冒起，不管是他之前扔出来的布也好，还是这些小混混的衣服也好，所有东西都变成了助燃剂，隨著酒水的飞溅被极速点燃。
    火光在瞳孔中摇曳，他们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火中。
    “砰——！”

 上架感言

嘿嘿～阿7的第二本书要上架了，感谢所有小伙伴的支持，同时也感谢我的编辑时光。
    大伙都知道的，这本书是抽象乐子文，而上架的这几章更是连我本人都很满意的抽象之作，所以阿7特別特別希望大家都来订阅！
    总而言之，上架先爆个一万二！

 第78章 逆行者（1/5 求首订！）

    第78章 逆行者（1/5 求首订！）
    “砰——！”
    利用燃烧瓶的范围攻击將外面的敌人全烧了，麦克一枪一个，在他们的哀嚎声中补枪。
    血与火交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他才回头看了眼正在滚滚冒出黑烟的地下三层。
    “道格，让老鼠们打开笼子把那些动物都放出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会被察觉，他已经来不及回去救那些动物了。
    反正数量也不多，拜託老鼠们去帮忙应该还来得及。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它们跑得有多快了！
    “ok，我知道了！”
    “史蒂夫只能控制自己手下的老鼠，你撤退的时候要小心！”
    已经听到他的回应，麦克看了眼正在瑟瑟发抖的安德烈，还有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莉莉，迅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走吧，趁著大部队还没追过来！”
    “f*ck！下面著火了！”
    火势蔓延得实在太快。
    就在麦克解决完后门那些巡逻者时，地下二层的人也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隨著温度肉眼可见地升高，这些人宛如惊弓之鸟般从地上跳起，有的甚至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就直接跑路。
    不仅如此，更上面一层的人也收到了消息，整个红浪漫酒吧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別跑！我叫你们別跑，给我付了钱再走！”
    “不跑等著被烧死吗？火已经烧起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砰~！”
    “啊~啊啊啊~！“
    枪声，混杂著尖叫声在酒吧里迴荡。
    刚才还笼罩在这里的暖昧气息已经一扫而空，只剩下对火焰这种人类原始恐惧的敬畏。
    “该死，都乱成一团了！”
    实在控制不住事態，眼看那些人都在顶著枪口往外冲，一个红靴子的混混衝到了吧檯前：“桑杰经理！现在该怎么办，要放这些人走吗？”
    “嘎嘣～！”直接用手捏碎了玻璃杯，被他叫做桑杰的调酒师回头瞪了他一眼，脸上露出狠辣的表情：“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可是——酒吧里这么多人，而且有其他帮派的组织成员，全杀了真的不会出事？”
    “砰~！”
    直接將杯子砸在他脸上，桑杰怒骂道：“蠢货，你以为放他们出去就能了事？”
    “把门都给我看好了，不管是谁放的火，他们一个都別想跑！”
    起火的原因他已经无心去问。
    只要把这些人都弄死，事后自有办法去编造理由。
    “噠噠噠——”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就在桑杰愤怒时，一个头上顶著【消防员】称號的亚裔青年跑了过来，满头大汗道：“火是从地下三层烧起来的，不只是三层，二层也全部被大火包围。”
    “我刚才尝试去灭火，但根本没有效果，只要有一点火星它就会再次復燃。”
    “boss，这个情况不太对劲！”
    “唰～！”直接推开了吧檯的隔断门，桑杰红著眼睛揪住了对方的衣领：“你的意思是，放火的人还在这儿？”
    “这——”
    “咔噠！”
    枪枝上膛，桑杰已经顶住了他的脑门。
    “不——不一定是这样！”
    身体有些发软，“消防员”用最快的语速说道：“boss，你也是知道的！我的性別是火警笛，拥有可以侦查火情的性別优势！”
    “这场火来的太古怪了，蔓延的速度快到连我都来不及反应，应该是特殊標籤的效果！”
    “我刚才去后门转了一圈，发现那里的兄弟们已经被人杀了，那个纵火者大概率是从后门跑了！”
    “呸～！”对著地面吐了口唾沫，桑杰一把將人摔在了地上：“你最好祈祷我能逮到他，不然就等著被扒皮吧！”
    “omg！那边是怎么回事？好像起火了！”
    ————————————
    带著自己的老姐妹们四处寻找凯伦的线索，就在麦克火烧红浪漫酒吧时，凯西一群人也抵达了这里。
    望著不远处腾空而起的黑色烟柱，这几个大妈下意识地停驻了脚步。
    “嘿～伊莎贝拉！你想去哪儿？”
    注意到姐妹团里有个人想脱队，似乎在朝红浪漫酒吧靠近，凯西忍不住出声提醒。
    听到她的声音，伊莎贝拉下意识地回头，圆润的脸庞上带著几分悲悯：“我听见了，那里有好多动物在嚎叫。”
    “它们很痛苦，我想去帮帮它们！”
    作为动物饲养员，伊莎贝拉的性別是袋熊。
    这种性情温和的小动物几乎能和所有动物搞好关係，属於动物界的“老好人”。
    听到有那么多动物在受苦，她几乎下意识地想去帮忙。
    “————”看著好姐妹双眼中闪烁的泪光，凯西沉默了两秒，最终大步向前走去：“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姐妹一生一世。
    她们已经失去了格蕾丝，凯伦也生死未卜，不能再让伊莎贝拉一个人犯险了！
    “砰砰砰——快开门，放我们出去！”
    “我父亲可是市政厅议员，你们这样会遭报应的，我要把你们统统都抓起来枪——”
    “砰——！”
    “shut up！！“
    被烈火染成红色的酒吧里，有人在拼命挣扎著往外逃。
    晕红的天空下，有人却在迎著火光逆行。
    绕开那些在前门堵人的小混混，凯西一行人顺著动物们的呼唤朝后门的方向前进。
    “吼呜——！”
    野兽的吼声不断在底下三层响起。
    在老鼠的“救助”下，大部分的动物都已经从笼子里脱困，但还有几只体型比较大的仍在烈火中挣扎。
    身上的毛髮已经被火燎到捲曲发焦，它们嘶吼著撞击门栓，却反而加重了老鼠们的开锁难度，在笼子外面急得“吱儿哇”乱叫。
    “哐哐哐！”
    “吱吱吱——！”
    笼子摇晃得实在厉害，以老鼠的小身板只要靠近就会被震下去，努力了好半天，它们自己都快被烤熟了，解锁进度依然还是“0”！
    “吱！”被逼得都快说话了。
    这几只老鼠已经远离了笼子，似乎想要放弃对这些大型动物的救援。
    “唰~！”
    就在这时，火幕中忽然出现一个缺口，一个圆润的身影冲了进来。
    “果然在这！咳咳——咳咳咳！”
    一眼就看到了目標，伊莎贝拉扇开呛鼻的浓烟，用最快的速度衝上去开锁。
    身上覆盖著一层黑硬的毛髮，她强忍著被火焰炙烤的不適，动作利落地救下了正在撞门的棕熊。
    “噢～上帝啊！请保佑伊莎贝拉！”
    透过火幕紧张地注视著里面的情况，凯西和其他几个姐妹也紧紧地攥住了双手，在心里不停为她祈祷。
    所有人都在关注火场里的情况。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她们祈求上帝时，一个愤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身后！
    “嘎吱～”拳头已经捏到发白。
    桑杰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注视著这些大妈们，嘴里发出愤怒的质问：“就是你们放的火？！”
    >

 第79章 宝莱坞超人（2/5 求首订！）

    第79章 宝莱坞超人（2/5 求首订！）
    “就是你们放的火？！”
    愤怒的声音如闷雷般震动著鼓膜。
    凯西下意识回头，看到一个巴拉特裔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哦不～我们只是路过——”
    试图向他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凯西敢对著上帝发誓，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虽然没打算干什么好事，但也绝对没有放火！
    饱经染烫的短髮，加上一看就是去年买的，现在已经跟不上自身的“膨胀”速度，显得格外臃肿的短袖t恤，再加上顏色鲜艷到有些诡异，上面还贴著水钻和铆钉的手包。
    如此经典而又乏味的搭配，这群人怎么看都跟纵火犯沾不上边，只是一群走在街上都不会有人回头瞧上一眼的“中年大妈”。
    然而—
    眼神在一瞬间冷了下去，桑杰已经在心里將她们和敌人划上了等號。
    “你们和昨天那个疯女人是一伙的！”
    “what？！“
    瞬间捕捉到关键词，凯西大怒，原本畏畏缩缩的声音也变成了质问：“什么昨天的疯女人，你是不是见过凯伦？”
    一个怀疑对方纵火，一个怀疑对方残害了自己的同伴。
    明明不在一个频道里聊天，两个人的反应却出奇的一致。
    “砰~！”
    右手一翻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桑杰对准了凯西的脑袋就是一枪！
    “叮！！”子弹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射出，却在半途被人打了下来。
    同样零帧起手，凯西手上出现了一把修眉刀。
    【化妆师】。
    【从事美妆行业十年以上可激活此標籤。】
    【激活后可召唤美妆四件套修眉刀，捲髮棒，睫毛夹，粉扑。】
    【当遇到未“上妆”的目標时，美妆四件套將得到特殊强化！】
    白色的標籤在凯西头顶闪烁。
    面对桑杰不断射出的子弹，她將手里薄薄的刀片舞出了刀。
    “叮叮叮叮～！”一梭子子弹全部射空，无一例外全被凯西接了下来！
    【修眉】
    【属性：“日用品”类性別通用技】
    【技能描述：修剪你的眉毛，让它变得更乾净整洁。】
    【“修眉”过程中无法被打扰，使用者获得100%神经反射速度提升，以及100%洞察力提升。】
    【使用次数：一天一次】
    【持续时间：5分钟】
    “唰唰唰——”透明的刀锋在眼前掠过。
    明明相隔了数米，却仍能感受到刀片划过皮肤的冰冷感。
    桑杰下意识地摸了摸眉毛，发现对方的“刀气”竟然可以影响到自己，將自己这两条引以为傲的大浓眉修成了柳叶眉！
    怎么做到的？
    不对！
    她凭什么乱动自己的眉毛！
    怒火在心中燃烧，桑杰本来想反击，却看到凯西旁边的人突然大叫著朝这边冲了过来！
    “哇啊啊啊啊[——！
    自杀式袭击？！
    被她嚇了一跳，桑杰迅速从腰间抽出另一把枪，想都没想直接扣下了板机！
    “砰~！”
    子弹射出，在一瞬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了头，见到自己腹部上被开出了一个大洞！
    【碰瓷达人】。
    【经歷100次碰瓷事件后活下来可激活此標籤。】
    【主动朝目標发起碰瓷，可豁免一次致死伤，並將伤害进行转嫁！】
    莹白色的標籤在眼前闪烁。
    桑杰痛苦地捂住了腹部，看到对面这个碰瓷大妈继续朝自己冲了过来。
    隨著【家庭主妇】的標籤在她头顶浮现，一把金属衣叉出现在对方手中。
    是“衣叉骑士”！
    她和那个疯女人果然是一伙的！
    “唰～！”虽然没有哈雷机车，但也靠著和体型不符的衝刺速度衝到了桑杰面前，贝蒂抬手就是一叉！
    趁他病，要他命。
    肚子上开了这么大一个洞，这傢伙已经是强弩之末！
    “啊～啊啊～～多冷啊，我在东北玩泥巴！”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歌声在巷子里响起：“虽然东北不大，我在大莲没有家——?”
    “啊～~~多冷啊~！”
    在贝蒂愕然的眼神下，桑杰肚子上的伤口竟然神奇地止血了！
    嘴里哼著自带异域风情的bgm，这个巴拉特裔青年伸出褐色的手臂，就这么一把攥住了衣叉。
    宛如被铁钳夹住一般无法前进一分，贝蒂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到桑杰头顶浮现出一个標籤：—【宝莱坞演员】！
    【在宝莱坞主演过电影既可获得此標籤。】
    【激活標籤后，隨著bgm的响起，持有者將进入十分钟“宝莱坞超人”状態。】
    【宝莱坞超人：由宝莱坞精心编纂的超级英雄系列故事主角，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且精通各种杂技！】
    “唰～！”在贝蒂愣神的瞬间已经夺走了衣叉，桑杰用力一挥，直接钉穿了对方的琵琶骨，將她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痛苦让贝蒂忍不住发出哀嚎，就连对面的“凯伦姐妹团”也跟著惊呆了！
    “贝蒂！！”
    嘴里发出愤怒的尖叫声，这几个大妈一起从包里掏出了手枪。
    “砰砰砰——！”
    枪声大作，带著她们的怒火一起朝著桑杰的方向倾泻。
    “噹噹当！”不退也不避，就这么站著让她们打。
    伴隨著头顶熠熠生辉的【宝莱坞演员】標籤，桑杰並不高大的身躯硬抗下了所有子弹，面容坚毅，身姿挺拔，在火光的映衬下宛如一尊“战神”！
    “嘟嘟嚕嘟噠噠噠～嘟嘟嚕嘟噠噠噠——”
    嘴里的歌声还在继续，就仿佛是对这群人不自量力的嘲笑。
    看著这群已经变了脸色的大妈，桑杰將腿往后一撂做出助跑的姿势，顶著子弹“唰唰唰”几下衝到了其中一个人面前。
    “砰~！”
    一拳挥出，宛如炮弹一样击中了对方的腹部。
    伴隨著巨大的衝击力，这个穿著裙子的大妈直接倒飞了出去！
    “爱玛！”
    贝蒂才刚倒下，这边又减一员。
    眾人大惊失色，头顶的標籤迅速滚动了起来。
    【家庭主妇】，【红脖子】，【园艺师】，【绳艺师】——
    锅碗瓢盆，剪刀铁锹，还有蜡烛皮鞭——一时之间，各种乱七八糟的工具出现在她们手里。
    面对桑杰这个“宝莱坞超人”，这群大妈们不讲武德地对他发起了围攻！

 第80章 「歌舞青春」（3/5 求首订！）

    第80章 “歌舞青春”（3/5 求首订！）
    “唰～！”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拖把枪出如龙，苏西朝著桑杰发起了弱点攻击！
    只听见“当～”地一声脆响，原本应该鸡飞蛋打的地方传来钢铁般的触感。
    还没等苏西反应过来，自己甩出去的拖把就被桑杰夹住，然后猛地一挺朝她自己刺了过来！
    糟糕！
    瞳孔在一瞬间放大，苏西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一根黑色的小皮鞭抽了过来，直接勾住她的身体往后一拉，这才躲过了对方的反击。
    回头看了一眼，苏西露出庆幸的表情：“thankyou，朱迪！”
    “不用客气，我可爱的小野猫～”
    舔了舔嘴唇发出低沉的气泡音，朱迪“啪”地一下甩鞭，脚上的运动鞋凭空变高，变成了一双“运动高跟鞋”！
    “！”看到这个搭配直接眼前一黑，桑杰感觉自己遭受到了精神攻击。
    “咻—！”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把铁锹朝他脑袋上敲了过来，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红脖子】
    【沐浴在阿美利卡的阳光下，晒足一万八千天才能诞生出一名真正的“红脖子”。】
    【激活此標籤，在使用农具和矿工用具时效率翻倍！
    与此同时，在攻击带有“移民”或“有色人种”標籤的对象时將触发特殊效果。】
    【—一滚回你的国家去，臭外地的！】
    “咚！”即便是“宝莱坞超人”也无法抵挡真正的“规则系”攻击，隨著铁锹砸头，桑杰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唰~！”
    就在这时，一阵热浪袭来。
    接上了好姐妹的combo（连招），凯西也召唤出捲髮棒朝他抽了过来！
    【附魔·高功率烤肉棒】
    【还在为怎么煎出完美的五分熟牛排而困扰吗？】
    【试试捲髮棒吧，只需要轻轻一夹，就能出现漂亮的美拉德反应！】
    “滋——！”
    带著滚滚热气的捲髮棒直接抽打在了桑杰脸上。
    只不过一瞬间，便发出了油脂进射的声音。
    脸上的表情愉悦了起来。
    凯西仿佛看到桑杰臣服在自己的捲髮棒之下，痛哭流涕地向求饶的样子。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股扑鼻而来的恶臭传入鼻腔，让她噁心到头晕目眩。
    该死！这不是牛排，而是掺了恆河水做的咖喱鸡！
    这傢伙已经被咖喱醃入味了！
    “旁！！”伴隨著浓郁的恆河风味，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出现在了凯西面前。
    已经被熏到两眼发黑，完全来不及闪躲，凯西只感觉下巴一痛，整个人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滋——滋滋滋！”
    被捲髮棒击中的脸颊还在冒油。
    桑杰隨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黑头。
    附魔捲髮棒的威力固然强大，但在“宝莱坞超人”面前也只是路边的一条，只能用来给他挤黑头！
    “哇啊啊啊～！”看到同伴接二连三地倒下，苏西嘴里发出一声低吼，拿著平底锅再次朝他冲了过来！
    “旁！”锅底浮现出拳印。
    几乎一拳一个，桑杰將她连同罗莎（红脖子）一起打飞了出去！
    尘埃落定，大妈团里转眼只剩下最后一人。
    “嘿～小可怜，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对桑杰拋著魅眼，朱迪似乎还想挣扎一下。
    “旁！！”
    这个更是重拳出击！
    “哐当！”
    解开最后一个铁笼，当伊莎贝拉衝出火场时，自己的好姐妹们已经倒了一地。
    “唰～！”一阵“咖喱风”从眼前掠过。
    完全不等她反应，桑杰直接衝过来掐住她的脖子！
    “唔——唔唔唔！”
    ——
    將她高举在了半空中，桑杰恶狠狠地威胁道：“说，到底是谁派你们过来捣乱？”
    “你们和昨天袭击格鲁的疯女人是不是一伙的？！”
    三年前，桑杰还是宝莱坞前途大好的新人演员，只可惜遇人不淑，被“朋友”从宝莱坞骗到了“好莱坞”。
    本以为会从此飞黄腾达，一举拿下奥斯卡走上人生巔峰。
    谁知道对方找他来根本不是拍什么正经电影，而是和老墨互相灌泡芙！
    不想成为香香软软的小泡芙，他拼尽全力才从那个泡芙工厂逃了出来，在街头辗转，打过不知道多少黑工才加入红靴子。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也为了不再被人灌泡芙，他势必要將今天放火的人抓到，给上头一个交代！
    “不——我不是！”脸颊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伊莎贝拉艰难地为自己辩护：“我听到了动物的哀鸣，想过来帮忙！”
    “咯吱——”扣住脖子的手掌再次缩紧，桑杰怒喝道：“胡说八道也要找个靠谱的理由！”
    “狗屁的拯救动物，旧纽约市根本就没有好人！”
    三年多的磨礪，早已经让他认识到了大城市的险恶。
    出於善心才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理由就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咯咯——”喉咙被攥紧，只能发出难受的气音，伊莎贝拉拼命地蹬著腿，整张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
    在火场中流失了大量的力气，她现在根本没办法挣脱对方的钳制，眼前一阵阵泛黑，眼看著就要失去意识。
    “该死！快放开我的姐妹！”
    看到伊莎贝拉受苦，之前被桑杰一拳锤飞的爱玛也跟踉蹌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连一拳都接不住，相比起其他姐妹来说，她似乎弱的可以。
    然而，在对方鄙夷的眼神下，这个穿著裙子的大妈忽然头髮一甩，用脚打起了拍子！
    “咚次咚次——咚次咚次——”
    一阵强而有力的节奏隨著她的脚步响起。
    如果是在平时，桑杰根本懒得跟她浪费时间，直接掏出枪把她的脑袋打爆。
    然而在激活【宝莱坞演员】的標籤后，他总是比平时更加多愁善感。
    听到对方的“音乐”，更是勾起了內心深处的回忆，想起了自己的家乡，也想起了宝莱坞。
    那里河水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寧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著他不愿提起的回忆——
    “hey～young man（年轻人）！“
    直接指向了桑杰，爱玛结束了前摇，忽然开始载歌载舞：“there“snoneed
    to feel down（別再伤心了）！”
    “isaid，youngman（我说，年轻人们）！”
    “pick yourself off the ground（从地上坐起来吧）！“
    “唰～！”
    掐住伊莎贝拉脖子的手下意识地鬆开。
    隨著爱玛唱歌，桑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动著，竟然有种想跟她一起跳舞的衝动！
    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对方头顶有个標籤在闪烁：【音乐剧大师】。
    【从事音乐剧行业二十年以上可获得此標籤。】
    【选择一首歌进行即兴演出，在歌曲结束之前，强制所有听到这首的人放弃当前动作，跟隨自己一起跳舞。】
    【——世界纷纷扰扰，唯有音乐不可辜负，给我一首歌的时间，让这个世界充满爱！】
    “isaid， youngman！
    ”
    歌声还在继续。
    不止是桑杰和爱玛，隨著音乐声扩散，原本倒了一地的“凯伦团”们也挣扎著爬了起来！
    衣叉还扎在贝蒂肩上，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隨著音乐一起律动。
    凯西，朱迪，苏西，伊莎贝拉，罗莎（红脖子）——
    所有人都仿佛“忘却”了身上的伤痛，被爱玛的歌声带动著一起载歌载舞。
    “吼呜～！”
    野兽的吼叫声响起。
    似乎也被音乐声打动，那些刚从火场中逃出来的动物们竟然也停下了脚步，迈著笨拙的步伐加入了他们！
    “噠噠噠——噠噠噠——！”
    前门的枪声还在继续。
    后门却一片欢欣，仿佛宝莱坞歌舞大片一样表演起了群舞。
    包括桑杰在內，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放下自己正在做的事，围在一起又唱又跳！
    “嘿～桑杰经理，你这是在干嘛？！”
    听到动静跑出来看了一眼，看著正在蹦蹦跳跳的桑杰，所有红靴子的小弟们都惊呆了！
    手上的枪举到一半又放下，他们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对著这群“疯子”
    开枪。
    然而，还没等到动手，爱玛忽然伸手指了过来：“嘿～yongman！
    “cause you“ re in a new town.（你在一个新的城市里了。）”
    “theresnoneedtobeunhappy.（別再伤心了，好吗？）”
    “yongman！”双手骤然高举过头顶，手上的枪也跟著“啪”地一下掉落。
    音乐声中，这些小混混们不受控制地放下武器，隨著音乐的节奏迈出了舞步。
    “哗啦~！”
    不知道这群小混混为什么放弃堵门，隨著他们让开，身后的人群也如泄了闸的洪水般衝出了红浪漫酒吧。
    攻守突然逆转，这些人直接从腰后掏出了枪：“f*ck！终於逃出来了！”
    “你们这群该死的疯子！我绝对要把你们打成筛——”
    威胁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他们错愕地睁大了眼睛，见到爱玛的“舞团”唰地一下转过头看向了自己：“嘿～yong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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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好姐妹就要整整齐齐（4/5 求首订！）

    第81章 好姐妹就要整整齐齐（4/5 求首订！）
    “咚次咚次——咚次咚次——”
    脚下打著富有节奏感的节拍，爱玛在深夜的街头“领舞”。
    “轰~！”
    身后的大火还在燃烧，几乎將半片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火光映照在大地上，一个个影子被无限拉长，跟隨著音乐的节奏一起律动。
    “凯伦团”，桑杰，红靴子的小混混，还有那些被他们堵在店里的客人们——
    所有人都走出了红浪漫酒吧，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跟在爱玛身后放声歌唱。
    没有烦恼，没有痛苦，也没有忧伤。
    所有人亲如一家，一起手牵著手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
    “wtf？！”被他们的动静吸引，那些游荡在街头的流浪汉，以及躲在阴暗角落里进行著秘密交易的夜游者们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这群人“发疯”。
    “滴噠——”
    大颗的汗珠从头顶滚落。
    爱玛现在压力很大！
    这首歌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后两分钟就要结束。
    哪怕她已经尽力在蹦噠了，也只是带著姐妹们“走”了半条街的距离，甚至还没出红靴子的势力范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后面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跟了过来。
    要是待会解除控制——
    “it“sfuntostayatthey—m—c—a（你一定很乐意呆在青年团吧）！”
    “it“s fun to stay at the y—m—c—a——“
    忘情地在人群中律动，桑杰正在放声歌唱。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自从来到阿美利卡，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像爱玛这样的“知音”。
    只要音乐一直响，他感觉自己能够在这里跳上一整晚！
    “咯吱咯吱——”跟在这两个疯子后面拼命挣扎，那些红靴子的小弟们试图摆脱这邪门“游行”，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只能边唱边用眼睛瞪著前面的人。
    不只是他们，身后那些“客人”们也一样。
    被歌声硬控，所有人都只能隨波逐流，维持这诡异的平衡。
    “呜哇呜哇~！”
    似乎已经接到了线报，刺耳的警笛声正在迅速朝这边靠近。
    在爱玛恳切的目光下，几辆车身上带有“第四分局”標识的警车开了过来。
    “wtf？这群人是疯了吗？”
    “大晚上的不睡觉，竟然跑到街上街上又蹦又跳？”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艺术”的画面，警察们在看到这群人后也愣住了。
    所有警车都远远地停在路边，里面的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和自己的搭档面面相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插手。
    【这首歌快结束了！】
    【快过来帮忙啊，你们这群该死的税务小偷！！】
    心里急切地呼唤著这群阿sir，爱玛无比渴望他们能过来帮自己解围，哪怕只是把自己捆起来带走都好。
    然而直到游行的队伍走过，这群警察也没有从车里出来。
    就这么一路目送著他们离开，然后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
    一向你们致敬，“音乐家”们！
    “youngman， youngman！“
    “i was out with the blues（我曾悲伤欲绝）！“
    “y.m.c.a！
    ”
    “y.m.c.aaaa——！
    ！“
    最后一个高亢的音符在夜空中戛然而止。
    即便爱玛再不情愿，这首歌终於还是迎来了终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
    前一秒，所有人还在载歌载舞，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下一秒，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条街道。
    包括爱玛在內，“歌舞团”內的每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舞动的双臂仍停留在空中，眼神却从兴奋变成了茫然。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青与红之间不断切换，直到队伍尾端响起一个怪叫声：“what theheli？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砰~！”
    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隨著僵局倍打破，一个头上顶著【西部牛仔】標籤的酒吧客人率先拔出了枪！
    “別以为唱几句歌就能糊弄过去！”
    “你们这群混蛋，都下地狱懺悔去吧！”
    “唰啦~！”
    犹如被激怒的蜂群，隨著枪声响起，周围其他客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掏出枪对准了前面那些帮派分子！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音乐剧”已经演完了，现在正是清算时刻！
    “砰！”
    “啊啊啊~！”
    反应慢半拍被射中了腰子，一个顶著【红靴子】標籤的倒霉蛋跪在地上发出痛呼。
    “该死——兄弟们別怂，跟他们拼了！”
    被身后的黑枪嚇了一跳，其他小混混在慢了半拍后也开始反击，有枪的举枪，没枪的拿刀，和身后的人群开始了激情互殴！
    “砰砰砰——”
    “砰砰砰砰！”
    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在街道上响起。
    只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双方就倒了十几人！
    “噠噠噠——！”
    凌乱的脚步声不断走远。
    后面刚乱起来，爱玛就带著好姐妹们夺路狂奔，现在已经脱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咻～！”
    空气被撕裂的嗡鸣声从身后响起。
    所有人惊恐地转头，见到桑杰竟然跑出了残影，以不讲道理的速度朝这边冲了过来！
    三年了。
    整整三年了，桑杰终於在旧纽约市遇到了能和他一起跳“广场舞”的艺术家。
    然而已经太晚了！
    过去那个天真的宝莱坞演员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侥倖从泡芙工厂逃脱的“小泡芙”。
    什么爱与音乐，都他妈见鬼去吧！
    “嘀嗒嘀嗒——”
    肩胛骨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作为受伤最严重的那一个，贝蒂已经落在了姐妹团身后，转眼就要被这傢伙追上。
    “別怕，我们来帮你！”
    眼看情况不妙，其他人也停下了逃跑的脚步，再次將自己压箱底的武器什么锅碗瓢盆，剪刀皮鞭都召唤了出来。
    迎著桑杰的追击，七个大妈一字排开，头顶一起亮出了標籤：
    【凯伦互助委员会】。
    当初在成立姐妹团的时候就说好了，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拋弃姐妹独自逃跑。
    哪怕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她们也要一起勇敢面对！
    燃起来了！
    个屁！
    “旁！！”
    无视了这群大妈坚毅的目光，桑杰直接重拳出击將她们打回到现实！
    “哎呀～！”
    “啊！！”
    “啊——！”
    直接一拳一个，將所有挡在面前的人锤飞出去。
    桑杰宛如战神在世，在大妈之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扑通——”
    “扑通！”
    身体高高跃起，然后重重摔下，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妈们眨眼间全都倒在了地上，就像叠叠乐一样堆成了一座“小山”。
    “哇~！”
    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就连鼻腔里也瀰漫著铁锈味，爱玛睁著肿胀的眼睛注视著正在朝自己走来的桑杰，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只能到这里了吗？
    她们还没有找到凯伦，也没有看到杀害格蕾丝的凶手被绳之以法。
    难道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嗬呼——嗬呼——”
    嘴里艰难地吸气，发出不甘心的喘息声，她拼尽全力想要从地上爬起，却只能踉蹌著倒地，眼睁睁地看著桑杰走到自己身前停下。
    “嘎吱～！”
    脑袋被踩到了地上，爱玛甚至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自己热爱的音乐剧竟然还不如宝莱坞那种烂片。
    这该死的世道！
    紧紧握住其他姐妹伸过来的手，她已经放弃挣扎，等待桑杰给自己最后一击。
    “呜——”
    哽咽的抽泣声在身下响起。
    就和爱玛一样，其他人也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认清现实，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来吧，给她们一个痛快！】
    【凯伦姐妹团从来不会拋弃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下地狱！】
    “嗡一”
    已经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就在“凯伦团”放弃挣扎时，一阵嗡鸣声忽然响起。
    强光从远处的大楼亮起，在一瞬间刺痛了她们的双眼。
    哪怕闭著眼睛，也让她们有种想要流泪的错觉。
    绝望之中，爱玛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光！
    刺目的白光几乎铺满了整片天空。
    天台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屹立，手上拿著一个正在发光的神秘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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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这一炮，贯彻天地！（5/5 求首订！）

    第82章 这一炮，贯彻天地！（5/5 求首订！）
    “呼~！”
    风颳起身上的皮质风衣，发出猎猎的响声。
    头上戴著用来偽装的防毒面具，麦克抬起一条腿，“孤高”地站在了天台的围栏边。
    只穿了一件大衣，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手上的炮管不自然地发射出强光，“阿姆斯特朗迴旋喷气式阿姆斯特朗加速炮”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蓄能阶段。
    將近一周的蓄能，让它的威力提升到了麦克自己都难以估量的程度，哪怕还没发射，都能感受到里面积攒的恐怖能量。
    至於他为什么会以这种奇怪的造型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还得从五分钟前说起！
    五分钟前“这边走！快快快！”
    催促著莉莉和安德烈赶快跑，麦克不时回头警惕著身后。
    把人救出来就直接跑路，他们现在已经出了红靴子的势力范围，早已经看不到红浪漫酒吧的踪影，只能看到天边隱约泛起的红光。
    “滋——”
    右耳的接收器发出嘈杂的电流音。
    麦克刚跨出一步，就听到道格拉斯犹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嘿～麦克，跟你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史蒂夫想请你帮个忙！”
    麦克：“————”
    他们现在可是在逃命，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说？
    带著疑惑，他对道格拉斯反问道：“具体內容呢？”
    “回去救几个人！”
    “what？！“
    “老兄，你没在开玩笑吧，这种情况下叫我回去救人？”
    “听著麦克，在你们走后，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將红浪漫酒吧那边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道格拉斯恳求道：“伊莎贝拉救出了那些动物，这让史蒂夫很受触动。”
    “它想帮助那些人，哪怕只让伊莎贝拉一一个人活下来都行！”
    麦克：“”
    他就说怎么跑了这么久都没看到有人来追，原来被其他人吸引了注意？
    如果完全是陌生人，麦克绝对不会多管閒事。
    但一想到这件事是因为自己而起，这群“凯伦”也是因为自己才遭受了无妄之灾，他心里便犹豫了起来。
    “可是这风险很大！”像是在说服道格拉斯，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麦克回应道。
    “我知道！所以我们想和你商量，能不能通过警察那边的渠道，让第四分局那些人也参与进来！”
    “不管成不成功，只要你同意尝试，史蒂夫都会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听到这句话再次纠结了起来，说实话，麦克此时也有一丝心动。
    如果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內，他肯定会接下这个任务，可现在风险也太大了吧？
    “麦克？”
    “嘿～麦克！”
    注意到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跑在前面的莉莉这时也回过头，放缓步调来到了他身旁。
    毛茸茸的尾巴就像刷子一样在他身上拂过，带来轻柔触感的同时，也让麦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身体。
    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尾巴，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你们先走吧！我有个事要去办！”
    “what？“
    莉莉不解，看向他的眼神中带著疑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去哪儿？”
    “唰～”
    放开对方的尾巴，麦克停下了脚步，眼神中带著一丝坚定：“我要去救人！”
    “我必须要去做，因为我可以做到！”
    一时间回到现在一—
    用最短的时间说服了莉莉，让她先將安德烈带到安全的地方。
    麦克毫不犹豫地回头，奔向了这边的“战场”。
    “呜呜～！”
    大风还在“咻咻”地刮著。
    麦克穿著用来偽装身份的黑色风衣，一个人站在了离“主战场”两、三百米的高楼上。
    “嗡——”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炮开始蓄能。
    伴隨著刺眼的强光，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下意识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朝这边看了过来。
    “wtf？！这傢伙是谁，站在那里装什么逼？”
    被光芒刺到，他们试图看清麦克手上的东西，却因为光线实在太强，只能模糊地捕捉到一个长条形的影子。
    “砰~！”
    有人拿起了枪，试图把他从天台上“打”下来。
    然而实在隔得太远，以手枪的准头根本击不中人！
    人生第一次，被这么多人一起围观自己徒手搓雷射炮。
    而且还是用这么“求知若渴”的眼神。
    麦克此时也倍感压力。
    该死！
    这鬼技能的前摇怎么这么长！
    “嗡——”
    似乎感受到了麦克心中的呼唤，身下的光芒骤然膨胀了数倍，也让那些在底下围观的人看清了他手上的东西。
    “omg！那是个ji——”
    “轰——！”
    恐怖的能量倾泻而出，將后半句话彻底封死在了喉咙里。
    一道璀璨的白光在夜空中乍现，在一瞬间贯彻了天际！
    “biu！！“
    足足有四五米宽的能量雷射穿透了黑夜。
    没有任何预兆，一路上所有东西都被融化，就连房屋也被一炮轰开，露出里面一脸懵逼的居民。
    wtf？
    睡得好好的，谁把我房顶掀开了？！
    “啊～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声在人群中传递。
    眼睁睁看著身旁的人在蹭到雷射炮后“气化”，街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疯狂尖叫著躲避这束白光！
    什么仇恨，什么对组织忠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刚才还在混战的人群迅速朝两边散开，头也不回地冲入无边的黑暗中。
    蹭到就死，他妈哪来的掛逼？！
    能跑的都跑了，没跑的都熟了。
    在一群陌生的老熟人中，只有桑杰还在发懵。
    这道雷射——
    好像是对准了他来的！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就已经传来了让人室息的灼痛！
    “滋——滋滋滋！！”
    皮肤像放在铁板上的黄油一样溶解，发出刺耳的烧灼声。
    宝莱坞超人的持续时间还剩下最后五秒。
    他將双手挡在胸前试图阻止对方的攻击，却发现不只是皮肤，他的肌肉，骨骼，甚至是全身的臟器都在迅速气化！
    我不是“宝莱坞超人”吗？
    为什么——？
    “滋~！”
    仅仅阻挡了三秒，就被雷射炮的高温“蒸发”。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桑杰抬头看了眼高楼上的麦克，眼神中闪过不可名状的恐惧！
    原来——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勾把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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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以「侠」之名

    第83章 以“侠”之名
    深夜的街道静悄悄。
    被麦克一炮轰平，整条街三层以上的楼层全部消失坍塌，只剩下一些断壁残骸。
    没有人敢冒头，刚才混战的几波人全都跑得无影无踪，就连附近的居民也藏在床板下瑟瑟发抖。
    地上没有没有一具尸体。
    只剩下一些蒸腾后又再次冷却凝结的血水。
    在眾多血跡中，其中一滩的咖喱味显得格外浓郁，一闻就知道他生前最爱吃咖喱鸡！
    “————”亲眼看到这道恐怖的白光“轰”死了桑杰，又亲眼看到它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凯伦团”眾人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呆愣愣地抬著大楼上的人影，嘴巴难以闭合地大张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阿巴啊巴”的声音。
    “唰~！”
    抖了抖风衣的下摆，麦克擦了擦炮管，瀟洒地提起——好吧，他现在根本没穿裤子。
    先掛著吧，刚发射完雷射还有点烫手。
    “等——等等！！”虚弱的呼唤声从爱玛嘴里发出。
    看著这位突然出现的勾把超人救世主，她眼神中闪烁出了泪光：“我不是在做梦吧，请问您是上帝派来救苦救难的天使大人吗？”
    麦克：“————”
    不是，你看我这个造型哪里像天使了？
    “呜哇呜哇～！”急促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麦克本来不想跟这些人纠缠，却在回头的瞬间想到了什么，对著“凯伦团”说道：“首先，上帝拯救不了任何人，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其次，旧纽约市不止是人类的旧纽约市。”
    “下次再让我看到有人伤害动物，就等著被雷射炮製裁，和那些该死的蠢货一起下地狱，被恶魔围起来用叉子捅腚沟吧！”
    恶毒！这个诅咒实在太恶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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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时此刻，在“凯伦团”眾人耳朵里却如闻福音。
    望著高楼上那道伟岸的身影，她们眼里淌出了热泪，虔诚地將身体匍匐在地上：“谨记您的教诲，勾把超人！”
    “该死，不要叫我这个名字！”
    之前都没尷尬，听到这个名字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麦克不知道生气还是羞愤地朝那几个大妈喊道：“记住了，叫我雷射炮侠！”
    “好的，几——雷射炮侠！”
    直接听成了“激雷射炮侠”，麦克抽了抽嘴角，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行吧，激雷射炮侠总比勾把超人好听。
    反正以后也听不到了，叫什么都一样！
    ”
    ”
    刚才还在夜风中屹立的身影已经从天台消失。
    直到再也看不见麦克的身影，那些被他一炮轰醒的居民们才敢瑟瑟发抖地抬头。
    警笛声正在迅速靠近。
    看著满地的狼藉，数十名警察举著枪朝这边冲了过来。
    “whattheheli？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
    轻蔑地瞥了眼这群永远晚到一步的“税务小偷”，爱玛骄傲地昂起了头：“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们了，因为我们有几——雷射炮侠！”
    麦克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了一趟门，身上就多了一个奇怪的称號。
    目送著“凯伦团”被警察带走，他很快便离开了事发现场，前去跟莉莉和安德烈会和。
    ——————————————————————
    “唰啦~！”
    推开面前这扇有些破败的门，麦克被莉莉拉进了她的临时住所。
    几个小时之前，他才刚到这里转过一圈，说实话没什么好偷——
    咳！是没什么好转悠的！
    房间不大，也就一、二十平，家具更是少得可怜，简陋的跟他自己那里不相上下。
    “抱歉，地方有点小——”
    似乎注意到了麦克的视线，莉莉脸上也露出了侷促的表情，从抽屉里拿出了茶包：“要茶还是咖啡？”
    “绿茶，谢谢！”
    一点没客气地搬了把椅子坐下，他一边抚摸著正在脚边打盹的安德烈，一边看著莉莉的背影说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哗——”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莉莉抿紧了嘴唇，回头看了眼麦克：“我会坐明天一早的大巴离开旧纽约市。”
    “格鲁不知道我和弗兰克真正的关係，就说明红靴子还没完全查清我的底细”
    。
    “在来这里之前，我在新泽西州的一个农场里干过活，虽然他们不一定还要我，但好歹也算个熟练工，多去几个地方碰碰运气总能找得到工作！”
    “也好！”见到她没有拎不清，非要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麦克也就放心了。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轻抿了一口，他继续说道：“红靴子近期会有大动作，曼哈顿很快就会乱起来，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沉默地点了点头，莉莉侷促地在对面的床上坐下，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其实——弗兰克一开始也没有那么坏。”
    “最开始离开孤儿院的那段时间里，我们也曾相依为命过。”
    “他虽然比我矮小，遇到坏人时却总会挡在我身前，我们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莉莉泪眼婆娑地诉说著往事：“我以为平静的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说要去大城市，去旧纽约市，在这里闯荡出一番事业——”
    声音在此哽咽，莉莉痛苦地捂住了脸颊：“是这座城市改变了他。”
    “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弗兰克就变得越来越陌生。”
    “在某一次酒后，他第一次动手打了我，然后一次又一次——直到失控变成了常態！”
    “我其实可以反抗他！”
    抽噎著抬起头，莉莉睁著一双通红的双眼，像是寻求认同一样看向了麦克：“我明明可以阻止他，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纵容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麦克，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不，我不这么认为！”
    之前麦克还在疑惑，就弗兰克那个样子是怎么控制莉莉这么久的，现在算是明白了。
    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对方，他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谁也没有责任去背负他人的人生。”
    “弗兰克的所有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就算你能他阻止一次，也不一定能阻止得了下一次。”
    “只要他自己不醒悟过来，早晚也会烂掉。”
    “所以没必要自责！”
    “他的人生已经没救了，但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好好向前看吧，莉莉！”
    “滴答——”滚烫的泪水溅落在地上。
    莉莉紧紧攥著手里的纸巾，眼泪一颗接著一颗落下，仿佛要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部流干。
    “呜——”
    身体不断轻颤，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哭泣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些眼泪到底为谁而流。
    直到喉咙发肿，眼眶里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莉莉才狼狈地抬起了头。
    “好——”沙哑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她泪眼婆娑地看著麦克，仿佛要把这张脸印在心里：“从明天开始，我会忘了这里的一切！”

 第84章 结算

    第84章 结算
    反正不睡觉也精神百倍。
    麦克拒绝了莉莉將床位让给自己的邀请，將椅子搬到了窗边假寐。
    隨著时间来到凌晨十二点，他脑海里出现了熟悉的打分面板。
    【你和“凯伦团”在接警中心发生了爭吵，引起了少部分人的关注，评分+2
    ！】
    【你偽装成瓢虫潜入了红浪漫酒吧，並和桑杰进行了“演技”交锋，评分+1！】
    【你顺利进入了地下三层，並在后门处和几个帮派成员进行乱斗，评分+2！】
    【为了掩护莉莉和安德烈逃跑，你对红浪漫酒吧纵火，引发了大规模骚乱，评分+15！】
    【你在逃跑过程中接到了临时任务，返回战场挽救了发发可危的“凯伦团”，你激雷射炮侠的名声响片了整个街区，所有人都在传颂著你的威名，评分+30！】
    【今日综合评价：50分！】
    【可抽奖次数：1】
    【奖池档位：5】
    “————”什么激雷射炮侠，你小子不懂就不要乱说！
    再次被系统的评价整无语，麦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熟练地打开了抽奖界面。
    得到这个评分系统以来，他只有两次的评价上过50分。
    一次是火烧孤儿院，一次是火烧红浪漫酒吧，看来註定是离不开烧烤这门手艺了。
    之前那一次抽到了一双本命年红袜子，也不知道这次又会抽到什么？
    “唰唰唰——”
    在麦克的期待中转了起来。
    指针快速在錶盘上移动，最终缓慢而坚定地指向了道具一栏！
    【道具·弱化版金手指（橙色史诗）】
    【描述：一根黄金手指，在装配后可对宿主的技能、標籤、以及性別优势（限史诗级以下）中的一项进行强化升级！】
    【使用范围：所有具有手部结构的生物】
    【使用方式：装上它！】
    【使用次数：1】
    【—想体验真正的数值吗？来吧，只需要点一下就够了！】
    “嘶——”差一点就出金了。
    麦克下意识掐了下大腿，嘴里发出不知道是惊喜还是遗憾的抽气声。
    果然还得是“高分段”。
    “啪”地一下就抽到个道具，而且还是只比传说低一级的史诗级道具。
    手指有些蠢蠢欲动，就在下一秒，麦克的手上隱约泛起了金光。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自己的面板，他对著【武器亲和】点了一下，却在下一秒听到了系统地提示音：“很遗憾，该性別优势等级超出限制，无法进行升级！”
    那——【载具支配】呢？
    “很遗憾，该性別优势等级超出限制，无法进行升级！”
    再来，试试【钢铁雄心】！
    “很遗憾，该性別优势等级超出限制，无法进行升级！”
    行吧，看来最后一个也用不——
    “是否將【非人姿態】升级为【007圣体】？”
    大可不必！
    他现在精力已经够充沛的了，再卷就不礼貌了！
    不想在牛马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麦克直接点否，用最快的速度將“金手指”卸了下来。
    虽然他有一拿到好东西就想立即用掉的习惯，但现在显然还不到衝动的时候。
    先囤著吧。
    等技能多了再试！
    心里的阴霾已经被驱散，莉莉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並没有被麦克晚上的动静吵醒。
    早上五点半，她被闹钟叫醒，天刚一擦亮就收拾好东西跟著麦克下了楼。
    用最快的速度买好车票，在走进车站之前，莉莉回过头，有些犹豫地对麦克问道：“在弗兰剋死之前——还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任何东西都可以！”
    “至少，我是说至少得给他办个葬礼，这样我也和他也就两清了！”
    “你说遗物？”
    稍微愣了一下，麦克从口袋里掏出了弗兰克的手机：“只有这个了！”
    “这——”
    ——————————————————————————————
    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莉莉看了麦克一眼，最后选择拆下了电话卡：“我拿走这个就好！”
    “在走之前，能最后和我来个拥抱吗？”
    “当然！”
    没有拒绝她的要求，麦克主动张开手臂將莉莉抱在了怀里。
    对方的身体似乎比想像中还要柔软。
    临別之际，莉莉忽然踮起脚尖亲吻了他的脸颊。
    等麦克从惊讶中回神，莉莉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
    “这样我们也两清了！”
    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莉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麦克脸上停留了数秒，最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拉著行李箱走进了车站。
    稀疏的人流中，麦克看著她的背影走远。
    直到再也看不到，这才將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抽出她刚才亲吻自己时塞进来的东西。
    —五百五十美金。
    包括最开始的五十美金在內，莉莉將所有的钱都还给了他。
    右手下意识攥紧，麦克在心里轻嘆了一声，最后也释然地笑了。
    莉莉是个好女孩。
    这他知道。
    莉莉喜欢自己。
    这他也知道。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和莉莉之间就会有结果。
    谁也没有责任去背负他人的人生，他已经推了莉莉一把，將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至於剩下的路，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再见，莉莉！”
    “愿你自由！”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绅士！”
    趁著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麦克和道格拉斯约好了对安德烈进行交接。
    已经抵达了约定地点，他將手里的狗子交到了对方手里，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一直都是，ok？”
    “这段时间可不太平，晚上就別让它们出来巡逻了！”
    红浪漫酒吧虽然倒下了。
    但只要那些变態还有需求，之后仍会有无数个“红浪漫酒吧”站起来。
    作为一个势单力薄的“普通人”，麦克可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救回自己重视的东西。
    “伙计，你当我傻吗？”
    “昨天闹出那么大的乱子，我还想提醒你小心点！”
    ————————————————————————————————
    同样对他翻了隔白眼，道格拉斯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口哨递给麦克：“这是之前承诺过的报酬。”
    “在布鲁克林区的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只要史蒂夫听到哨声都会来帮你！
    ”
    布鲁克林的任何地方吗——
    看来这位“鼠鼠人”朋友的势力比自己想的还要大一点。
    满意地收起口哨，麦克对道格拉斯摆了摆手：“回去后记得帮我检查一下伤狗的情况。”
    “现在伤口已经开始癒合了，一天换一次药就好！”
    2

 第85章 一炮而红！

    第85章 一炮而红！
    和道格拉斯告別，麦克找个了地方换装，把昨天穿过的衣服全部烧掉，这才放心前往警局上班。
    而就在他赶路的过程中，昨晚那一炮带来的震撼效果也在逐渐发酵！
    中城区。
    第四分局，第二审讯室內。
    除了“凯伦团”那几个重伤患在內，昨晚所有没来得及跑掉的人都被阿sir们抓了回来。
    二、三十个人一起排排坐，直接將整个审讯室塞了个满满当当。
    “说！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那里进行大乱战？”
    “我不知道啊！”
    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被阿sir问到的黑人青年茫然道：“我昨天跟著homie
    一起出门溜达，唱著rap玩著hip—hop，半路上听到有人在唱歌，有些好奇就过去看了一眼。”
    “谁知道看著看著身体自动跳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就加入了他们！”
    “还没等我搞明白这群人干嘛，他们忽然开始大乱斗，我也不知道打谁，乾脆往人堆里一顿乱射，最后把我的homie给打死了！”
    “阿sir！我真是无辜的啊！”
    “啪～！”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对面的警察恼怒道：“杀了人还说无辜？
    ”
    “看来还是不老实，把他带出去电个十分钟再拉回来！”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要投诉，你们迫害黑——啊啊啊～！”
    黑bro不服，黑bro据理抗爭，黑bro被一电棍打倒，黑bro被人麻利地拖出了审讯室。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却足以震慑住其他人。
    眼看警察们將目光投向自己，下一个受审人直接举手投降道：“我说！”
    “警官，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红靴子那些人干的！”
    手指向角落里那几个顶著【红靴子】標籤的小流氓，他脸上闪烁著正道的光：“是红靴子触怒了激雷射炮侠，对他们降下了天罚！”
    “what？！“
    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审讯室里的几个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
    “昨天那几个疯子好像也提到了这个名字，这个激——”
    “激——”实在难以把这该死的名字说出口，他们放弃了跟这玩意较劲，转头看向了对面的受审者：“总而言之，这傢伙就是一炮轰平了整条街的主犯？”
    “yes！”毫不犹豫地点头，对面的白人青年將双手捧在胸前，露出近乎虔诚的表情：“我从未见过如此巨大，如此持久，如此別具一格的雷射炮！”
    “炮声轰鸣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上帝开天闢地的第一道光！”
    “他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是在黑暗中行使正义的激雷射炮侠！”
    “放屁！！”
    实在看不下去这傢伙在尬吹，角落里传来【红靴子】眾人的驳斥声：“那傢伙明明就是个暴露狂！”
    “我们根本没有得罪他，凭什么拿构把轰我们？”
    “就是就是！”
    “那不是构把，是雷射炮！他这是在净化你们罪恶的心灵！”
    “sh*t！你这么喜欢之前怎么不主动扑上去？”
    “那是因为我没有罪，不需要被审判！”
    “————“
    双方各执一词，因为激雷射炮侠的事直接在审讯室吵了起来。
    眼看现场越来越混乱，阿sir们也抄起了电棍，准备上去一人一棍让他们老实。
    只可惜还没等动手，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长官，医院里那几个人嫌疑人醒了！”
    “她们在病房里唱歌，医生问我们该怎么办？”
    说著，他將一个平板电脑送了过来。
    “oh～激激boom，旧纽约市做英雄！”
    “激激boom～热血心中涌动～”
    ““
    ”
    热血的歌声响彻了整个房间，嚇得对面的人“啪”地一下就把平板拍桌上了。
    “不是，她们到底在唱什么玩意？”
    “是激雷射炮侠的应援曲！据说是昨晚连夜写的！”
    “————”沉默。
    难以言喻的沉默在一眾警察间传递。
    直到平板里的音乐放完，才有人面色复杂道：“给这什么雷射炮建个档案吧。”
    “从今天起，列入重点监测名单！”
    “我已经看了你的资料，你就是拉里？”
    “yes， boss！“
    正当警察这边展开审讯时，【红靴子】那边也有了动作。
    被人直接从医院带到了某个秘密房间，拉里见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亚歷山大·科罗廖夫。
    对方是个带有明显斯拉夫特色的中年白人。
    身材高壮，高眉深目，身上包括脸和额头都纹满了纹身，说话带著弹舌音，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傢伙。
    更重要的是，对方头顶那一堆標籤！
    【谋杀犯】。
    【纵火犯】。
    【抢劫犯】。
    【猥褻犯】——
    几乎所有常见的犯罪標籤都能在他头上找到，这要是走在大街上，只怕第四分局的报警电话都要被路人打烂。
    “格鲁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注意到拉里正在观察自己，亚歷山大这时也开口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很不满意。”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昨天那个纵火的傢伙带到我面前！”
    “只要你能做到，以后格鲁的位置就由你来坐！”
    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拉里正准备开口，就看到对方再次甩了一张照片过来：“还有这个发射雷射的傢伙。”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儘快找到他的线索，拉拢他，或者干掉他！”
    “事成之后——”
    一边说著，他一边用手按住了拉里的肩膀，將骨头抓得“嘎吱”作响：“我会给你一笔绝对丰厚的报酬。”
    “將来等我坐上老大的位置，你就是下一任头目候选人！”
    “————”沉甸甸的大饼就这么砸在了脑袋上。
    看了眼地上的照片，拉里咬牙道：“谨遵您的意志，老大！”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直接摆手送客。
    很快，拉里被人蒙住眼睛带走。
    “呸~！”
    朝著对方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唾沫，亚歷山一脚踹翻了凳子，嘴里大骂道：“一群没用的蠢货，连看店这种小事都干不好！”
    “废物，都是废物！”
    “等我当上了老大，把你们全杀了！！”
    根本就没有想过兑现承诺，他对著房间里的东西一通打砸，等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著某个號码发了条信息。
    【玛丽，让他们儘快动手！】
    .

 第86章 转岗

    第86章 转岗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旧纽约市的“黑白两道”中出了名。
    一路迈著轻快的步伐，麦克抵达了第三分局。
    “八点三十五——”
    早就在接警室等著他，一看到麦克到来，瑞秋直接双手环胸露出不满的表情：“伙计，你今天好像迟到了！”
    “sorry，我刚才去见了朋友，拜託他照顾我的狗！”
    顺著昨天请假的理由往下编。
    麦克尷尬地挠了挠头，对著她露出恳求的表情：“拜託了瑞秋长官，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別扣我实习分怎么样？”
    “要不——中午一起去吃个饭？”
    手握著五百五十美金的“巨款”，麦克现在也有了底气，都敢约人吃饭了。
    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在撒谎。
    瑞秋无奈地嘆了口气，最终决定不跟他计较：“好吧，看在你態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待会泡杯咖啡送到办公室来，我就当原谅你了！”
    “保证送到！”
    嬉皮笑脸地送走了这位部门实习长官，麦克拉开椅子在接警窗口前坐了下来o
    “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从麦克进门起就一直在观察他，见到他今天的笑容明显变多了，丽萨忍不住好奇道：“是因为狗的事吗？它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错！我找了个厉害的医生给它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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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这个医生就是他自己。
    在心里补充著这句话，麦克骄傲地抬起了头：“从现在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它都会一直健健康康的！”
    虽然不能细说自己昨天干了什么，但“救狗计划”大成功，麦克也想找人分享一下喜悦。
    “真的吗？那太棒了！”
    同样为他感到高兴，丽萨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欣喜，从口袋里摸出一板巧克力。
    “收下吧，就当作是我的贺礼！”
    麦克：“————“
    她怎么每天都带著巧克力，该不会是为了自己准备的吧？
    这么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有种被富婆包养的即视感——
    “我现在其实已经吃得起饭了——”望著丽萨真挚的眼神，麦克试图解释。
    却让对方更加怜惜，不容拒绝地將东西塞到了他手里：“拿著吧麦克！”
    “只要你喜欢，我以后还给你带！”
    【真可怜，为了拯救心爱的狗狗竟然连饭都吃不起了。】
    【不过没关係！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麦克饿肚子！】
    丽萨眼中的“怜爱”实在过於强烈，让麦克仿佛看懂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嘴巴张了张，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没钱，以及说明那五百五十美金的来歷之间，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行吧。
    这具身体从小就是吃免费午餐长大的，再多吃点又怎么了。
    听说在阿美利卡还有一些人得贷款才能吃得起饭，他这不比那些人强多了？
    “咯嘣～”拆开巧克力直接咬了一口，麦克在丽萨的期待中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
    “凯伦团”已经被第四分局带走，麦克今天可算是清静了不少，没有再遇到像她们一样难缠的报案人。
    按照事先说好的给瑞秋泡了一杯咖啡，再对她说了几句恭维话，这位长官心情大好，和前两天一样在他的实习记录上画上了勾。
    在接警中心的试岗只有三天。
    就在即將下班时，约翰也如约而至前来检验成果。
    ————————
    “唰啦～！”將实习评分表递给对方，瑞秋瞥了眼在门外守著的麦克，饶有兴致地对约翰道：“不愧是局长亲自招来的棒小伙，我很欣赏他，有没有兴趣把他留在我这儿？”
    “唔——”隨手翻看著上面的记录，约翰“啪”地一下合上了文件夹：“三天试岗，其中有两天都和报案人起了衝突，甚至还被报案人威胁说要投诉，这就是你说的很棒？”
    “我觉得原因不在麦克这里！”
    在监控录像中看到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瑞秋反驳著他的话，很明显是在偏袒麦克。
    看她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沦陷在“武装直升机魅魔”的魅力之下了。
    约翰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对方的请求：“虽然我也想答应你，但我想局长当初把他招来的目的，应该不是放在接警中心当门面！”
    “这边的工作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他得去警探局试岗！”
    在第三分局有两个需要出外勤的部门。
    一个是外勤组，全称为外勤巡逻组，专门负责需要立即出警的紧急案件。
    还有一个是探案组，负责调查那些在辖区內发生的疑难案件。
    而警探局，就是探案组所在的部门。
    “嘁～！”就知道他不会同意让麦克留下，瑞秋耸了耸肩，有些没趣道：“那你可得看好他，別让他被那群神探给忽悠了！”
    “饮水机漏电都能被他们误判为有人投毒，那些傢伙的本事要是能和想像力一样厉害就好了！”
    知道警探局里的人都是什么德性，约翰尷尬地笑了笑，也没有反驳。
    除了少数几个案子，探案的危险性大多没有在一线巡逻高。
    一般都是那些厌倦了一线的紧张工作，或者不再適应一线工作的老资歷警察才会转岗去当警探。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混子”。
    但也不是完全“混”。
    每年还是会查出几个陈年旧案交差。
    “暂时就这样吧，这几天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喝咖啡！”
    拿走了麦克的实习报告，约翰和瑞秋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办公室。
    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麦克以及奥德彪，他直接对麦克下达了指令：
    ”
    刚才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
    “警探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会有人教你怎么做的。”
    “至於奥德彪——”
    视线移动，看向了旁边的黑人壮汉，约翰沉吟道：“你明天也別去巡逻了，下班之前去一趟大办公室，最近局里有个特別行动，我们第三小组也被指配了一部分名额。”
    “是跟红靴子有关吗？”不知道为何想到了昨晚的事，麦克好奇地问了一句。
    “嘘！”没有回应他的问题，约翰做出噤声的手势，对麦克发出警告：“看来你在警校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学到位。”
    “警局生存手册第一条，不是自己的案子不要问，別给自己惹麻烦，ok？”
    就和黑帮当中会有警察的臥底一样，警局里也会有帮派分子送进来的臥底，或者跟他们勾结的黑警，这是常识。
    瞎打听只会引火上身，让自己牵扯进不必要的麻烦。
    作为一个聪明人，麦克已经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啪”地一下立正了：
    ”
    遵命，长官！”
    没了麦克这个“卷王”，这几天一个人划水不知道有多爽，眼看终於来活了，奥德彪也跟著敬礼：“知道了，长官！”
    >

 第87章 电话卡

    第87章 电话卡
    解决了积压在自己身上的一件大事，麦克就连下班时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和丽萨告別，在对方遗憾的眼神下说了转岗的事，他在换好便服后直接走出了警局。
    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
    趁著还有点时间，麦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头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让我看看烧水壶在哪——”
    借著兜里550美金给的底气，一进门，他直奔电器区，在货架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damn，最便宜的都要20美刀？”
    犹豫，挣扎，然后妥协——
    为了喝口热水，麦克最后还是眼睛一闭放进了购物车。
    又去生活区转了几圈，买了点纸和洗髮水之类的日用品，在离开之前，他特地去柜檯諮询了办电话卡的价格，结果直接被价格劝退。
    “一个月要60刀，而且流量还限速？”
    “不限速的要100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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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mn！你们怎么不乾脆去抢！”
    让莉莉拆电话卡的时候有多瀟洒，麦克转身从柜檯离开的背影就有多狼狈。
    一张电话卡的套餐价格竟然比他一个月的伙食费还高，这些资本家真是太可恶了！
    迅速结帐，带著水壶和捲纸离开。
    当麦克走出超市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最多半个小时就要天黑了。
    脚步匆匆地走到地铁站，正当麦克准备掏钱坐一次地铁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嘿～麦克！”
    同样注意到了他，奎桑提亮出一口大白牙，摩拳擦掌地走了过来：“我的好兄弟！”
    “这几天进了点好货，我一下就想到你了！”
    “怎么样？要来点什么？”
    “唰～！”
    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麦克將人推到了墙壁上：“你上回给我的车票是假的！”
    “在我打爆你的脑袋之前，最好给我个能让我满意的理由！”
    “怎么可能！我那是从正规渠道进的！”
    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奎桑提还想嘴硬，却看到麦克直接从腰后摸出了枪。
    “w——wait！有事好商量bro，不要动不动就掏枪！”
    “咔噠！”直接上膛，麦克顶著这个老黑的脑袋说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了，在我的耐心消失之前，把上次，上上次，还有上上上次骗我的钱都给我还回来！”
    “啪嗒——”额头上滴下一颗冷汗，眼看麦克的表情不像是演的，奎桑提也有些慌了：“老兄！我敢保证，这次绝对是真的！”
    “要不给你打个折怎么样？”
    “打九二——不对，打九五折！”
    “嗯？”
    枪口再次往下抵，麦克的表情中带著威胁。
    “九三折！！”
    大声喊出这句话，奎桑提直接两眼一闭，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这是底线了！要是还不满意，你就打死我吧！”
    阿sir们还在附近巡逻，他赌麦克不敢开枪。
    事实也正是如此。
    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注意到远处巡逻的警察朝这边走了过来，麦克朝那边瞥了一眼，感觉那人长得有点像鲍勃，直接收起枪將奎桑提拉到角落里：“听著伙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需要电话卡，越便宜越好，懂吗？”
    “懂，我懂！”
    瞭然地点头，奎桑提拉开自己的“百宝袋”，在里面就是一顿翻找：“嘿～
    有了！”
    “快看这伙计，前两天刚到手的新货！”
    將一片电话卡塞到麦克手里，他信誓旦旦地拍著胸口：“放心吧bro，我帮你检查过了，这个月的钱已经扣掉了！”
    “看在是好兄弟的份上，就卖你10刀好了，怎么样，是不是够便宜？”
    “9.3刀！你说好的给我打九三折！”
    义正严辞地回应了对方，麦克拿起电话卡仔细检查，在右上角发现一丝乾涸的血渍。
    得～
    不愧是刚到手的“新货”，这卡也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手机里拔下来的！
    “行行行，9.3刀就9.3刀！”
    注意到有sir正在朝这边靠近，奎桑提也不敢在这久留，痛快地答应了麦克的还价，然后伸手在空中一捞。
    “哗啦~！”
    只感觉口袋一轻，麦克看到这傢伙手上多了一堆硬幣。
    “我可没多拿！”將手里的钱展示给他看了一眼，奎桑提收起自己的包裹就跑。
    私下里交易电话卡可是违法的，他可不想被警察逮到！
    “唰～”
    只感觉眼前有道黑影一晃，对方就已经“融入”了黑暗中。
    麦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嘿～麦克！是你吗麦克？”
    不好，果然是鲍勃！
    不想被人认出来，尤其是鲍勃这个嘴碎的傢伙，麦克直接將电话卡往兜里一揣，头也不回地往闸机的方向走。
    不管后面的人怎么叫也没回头，他提著水壶和捲纸匯入进站的人群，步履匆忙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damn！”眼睁睁地看著麦克消失在视野中，鲍勃有些懊恼地咂了下舌，表情看起来颇为遗憾：“之前分別的太匆忙了，还没问他要联繫方式呢！”
    重点不是他要，而是想把麦克介绍给马克。
    武装直升机魅魔这么罕见，马克肯定会喜欢的，万一哪天他俩就成了呢？
    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得亏麦克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不然肯定会回去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轰隆轰隆——”
    地铁的轰鸣声在城市深处迴响。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麦克顺利在天黑之前下了车。
    回到家时，天刚好暗了下来。
    找道格拉斯借了锅，把上次吃剩下的麦乐鸡块炸了，他在草草结束晚餐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电话卡。
    从外表上看，和之前在柜檯諮询时看到的差不多，应该是真货没错。
    就是不知道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钱？
    “咔噠——”
    推出卡槽，將电话卡放了进去。
    麦克搓了搓手，有些期待地开机。
    “嗡——嗡嗡嗡——”屏幕亮起，信息的提示音如狂轰乱炸般涌来。
    一条接著一条，几乎把手机震得死机！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上面显示的信息竟然足足有几十条！
    “wtf？“
    “怎么全是催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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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警探局

    第88章 警探局
    好消息，麦克买到真电话卡了。
    坏消息，这张卡的上一任主人是个“老赖”！
    刚刚一共收到三十四条简讯，他逐一检查了一遍，发现全是各种银行和借款软体的催债信息。
    把借款金额加在一起，竟然有十几万刀！
    “市面上能借的渠道都借过了，这傢伙到底干了什么要用这么多钱？”
    “嗡嗡——”简讯的提示音还在响。
    麦克点开一看，发现这条也是催债信息，只不过“债主”稍微有点不同。
    “保罗·巴恩特同学，请你於本月10號之前缴清本年度学费，一共95000美刀，如果逾期未缴纳欠款，將按自动退学处理——”
    “署名是——哥大？”
    之前就听说过阿美利卡的大学有多贵，什么毕业后几十年还在还助学贷款也是常有的事，看完这条简讯，麦克直接鬆了一口气，將手机扔在了一边。
    还以为自己遇上大麻烦了，结果只是个缴不起学费的穷鬼大学生。
    那没事儿了。
    让他们催唄！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手机卡，再催也不至於跑这里来找自己要钱！
    按下静音键，然后去厕所洗漱。
    当麦克回房间时，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晚上十二点。
    【莉莉因你伤心地离开了这座城市，评分+1】
    【你的事跡在第四分局传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激雷射炮侠的大名，评分+15】
    【“凯伦团”在医院里大唱你的应援歌，《哦～激激boom》，评分+3】
    【你引起了红靴子上层的注意，评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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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地铁站和奎桑提发生衝突，引起了小部分人的注意，评分+2】
    【今日综合评价：26分！】
    【可抽奖次数：1】
    【奖池档位：2】
    “————”不是，这啥玩意？他什么时候有应援曲了？
    內心隱约升起了不妙的感觉，麦克抽了抽嘴角，直接点开了抽奖界面。
    “唰唰唰～！”指针快速转动。
    大约三秒钟后，缓慢地停在了【道具】那一栏！
    【道具·饭卡（白色普通）】
    【描述：一张可以去任何食堂蹭饭的学生饭卡。】
    【使用范围：所有长嘴的生物】
    【使用方式：拿著它去你想去的学校食堂刷卡。】
    【使用次数：一周三次】
    【温馨提示：请注意性价比！学费越高的学校食物种类越丰盛！】
    “食堂饭卡？”
    刚买了一张“穷鬼”大学生的电话卡，现在又得了一张饭卡，他今天还真是跟学校结缘了。
    拿起这张大约5美分硬幣那么薄的卡片翻看了几眼，麦克直接扔进了系统空间o
    留著吧，等以后没钱了再去蹭饭！
    第二天一早，麦克手机上又多了几条催债简讯。
    內容和昨天大差不差，他在看了几眼后直接选择了无视。
    照例在道格拉斯那里蹭了一顿早饭，又连吃带拿搂走了几片烤吐司，为了给新长官留个好印象，麦克今天特地早了十分钟出发，在八点二十前抵达了今天的实习地点——警探局。
    “你就是今天来报导的新人？”
    还没进门，就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候。
    麦克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发现对方的体型竟然比想像中的更加“正常”。
    嗯——也就是个三、四百磅的样子吧！
    “是的长官！”已经看到对方头顶的【初级警探】標籤，麦克直接敬礼：“第三特勤组实习警员，麦克·里梅·阿瑟前来报导！”
    “很好！很有精神！第三分局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对麦克的精气神感到满意，大卫·戴，也就是对面这位初级警探欣慰地点头，將他带进了部门办公室。
    “唰~！”
    一推门，一股浓郁的“人味”直衝脑门。
    几座雄伟的肉山屹立在眼前，让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以为自己来的不是警探局，而是某个养殖场！
    “唰～”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其中一座肉山缓缓回头，在看到麦克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噢～你就是今天来的实习生？”
    声音羞涩中带点靦腆。
    听起来竟然该死的“甜美”？
    “啊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麦克犹豫地伸出了手：“我叫麦克！从今天起就是你的新同事了！”
    “扑哧～！”银铃般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在麦克不忍直视的眼神下，对面的肉山也对他伸出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紧紧包住了他：“我叫赛琳娜，是这里的资料员！”
    “对了，你吃不吃披萨？”
    “我这里有三倍芝士萨拉米熏肠披萨，奶油蘑菇焗土豆泥披萨，还有黑椒牛肉粒——”
    如数家珍地对麦克介绍著桌子上的食物。
    在麦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將一个披萨盒放在了他手上。
    “拿著吧亲爱的～我特地让他们放了双倍的芝士！”
    “————”低头看了眼手上正散发著热气的“芝士饼”，麦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体內的义大利基因差点动了。
    看看这些芝士，都快比麵饼厚了。
    你管这叫披萨？
    —好吧，至少她没有在上面没放菠萝！
    勉强说服自己承认这个披萨的“正统”性，就在麦克仍有些懵逼时，其他几座“肉山”也围了过来。
    “哦～天吶，怎么会有这么瘦的人！”
    “天吶天吶！看看这脸，看看这手臂，实在瘦得让人心疼！”
    对麦克这个新来的“小傢伙”起了怜爱之心，其他人也和赛琳娜一样，纷纷拿出自己的食物和他分享。
    什么加了十二个肉饼的大汉堡，裹满了致死量酱汁的炸鸡，以及用超过十二种色素勾兑而成的精气泡小饮料——
    在办公室里走一圈下来，麦克都不需要吃，只需要闻一闻空气中的气味，一天的热量都差不多超標了！
    “嗝儿～！”
    拼尽全力，也只解决掉一个披萨。
    隨著人群散去，麦克两眼发直地坐在自己的临时工位上，脸上透露出一种晕碳的茫然。
    穿越以来从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他看著面前一堆的“热量炸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唰~！”
    就在这时，一只胖乎乎的大手伸了过来。
    麦克回头，见到大卫·戴也拿了一盒甜甜圈放到他桌上：“收下吧伙计，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入职礼物！”
    “我们警探局可是整个第三分局最友善，也是职场环境最轻鬆的部门。
    “只要来了都是兄弟姐妹，不管有什么烦恼在这里都能得到解决！”
    “我三个月之前也和你一样瘦，整天因为一点小事鬱鬱寡欢，现在已经完全被治癒了！”
    “三个月前？！”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拔高了声音，麦克看了眼他的大胃袋，忍不住问了句：“你那时候多重？”
    “唔——差不多一百磅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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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凶案追踪

    第89章 凶案追踪
    三个月从一百磅到三百多磅，就算天天吃燜子也涨不了这么快啊！
    差点被这群人的衣炮弹唬住，忘了自己来这是来干嘛的了，麦克“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大卫，我想我们得开始工作了！”
    “可是现在才早上九点，我们还没喝完上午茶！”
    麦克：“————”
    去他的上午茶，他要是真喝完那杯色素小饮料，明天窜稀都得是彩虹色的！
    根本不给大卫拒绝的机会，麦克拉住他的胳膊就往档案室走。
    “想想那些等著我们去侦破的案子，还有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受害者家属。”
    “有那么多的事还等著我们去办，你现在还吃得下了吗？”
    “当然吃得下！我感觉自己可以干掉一整盒甜甜圈！”
    “————”这玩意没救了。
    “一边办案一边吃也一样！”
    眼疾手快地把桌上的甜甜圈塞回到他手里，麦克直接把大卫推走：“三百多磅正是闯的时候！別放弃自己，ok？”
    彳テ口巴！
    眼看麦克心意已决，大卫不得不放弃了美好的上午茶时光，带著他来到了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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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打开这扇有些陈旧的大门，他指著里面乱糟糟的文件对麦克讲解道：“越往里面的柜子案件发生的时间越久，然后右边这个柜子里放的都是我们最近要开始查的。”
    “我建议你先从这些开始看起，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问赛琳娜，她是这里的资料员。”
    说完，大卫直接找了把躺椅坐下，旁若无人地享用起了甜甜圈。
    打开对方说的柜子，麦克迅速瞟了几眼，发现大多数都是一些陈年旧案。
    再次抽动了下嘴角，他忽然对自己昨天的敷衍有了几分愧疚。
    早就知道警探局这群人办案慢，但没想到这么慢。
    对於办案来说，每耽误一天，线索就多流失一分，破案的难度也就增大一分。
    放著那些最近的案子不查，优先从那些老案子查起，这效率不低才怪！
    “唰~”
    挑挑拣拣，从柜子里选出一份时间最近的案子，麦克也坐在椅子上仔细看了起来。
    【案件编號：2045—06—06—mur—009】
    【报案时间：上午八点十五分。】
    【警方抵达现场时间：八点二十。】
    【案发地点：上西区109街博客教会中学。】
    【报案人信息：乔治·丹尼尔斯，43岁，学校门卫。】
    【办案人：约翰·史密斯。】
    【事件概述：八点十五分，接警中心接到警情，博客教会中学的教堂雕像下发现一具尸体，据报案人描述，死者为学校七年级的学生丹尼·琼斯。】
    【作为一所寄宿制教会中学，博客中学实行严格的封闭式管理，只有每年寒暑假才会有人员流动，在接到案件之后，约翰警员第一时间抵达现场进行调查，並对学校进行封锁。】
    【根据调查，现场没有发现强行闯入的痕跡，也没有激烈搏斗的痕跡，被害人和凶手之间似乎存在一定的武力差距。】
    【由於是公共场所，所以从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数量较多，难以做参考，不过在被害人指间发现了两根头髮一疑似来自凶手。】
    【为了查明头髮的来源，约翰警员收集了博客中学所有人（包括报案人乔治）的头髮样本，並送到检验科进行dna检测。】
    【遗憾的是，根据检测结果显示，无一人的dna和案发现场的头髮匹配成功。】
    【为此，第三分局加大了警力投入，在博客中学进行了第二轮採样，然而结果依旧和第一轮一致。】
    【根据报案人描述，学校的围墙上均设有电网，只要靠近就会触发电击，在凶案发生的前一夜，他一直在学校巡逻，並未发现有人闯入学校，更没有听见电网系统启动的声音。】
    【“只可能是內部的人干的！有我在这里守著，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也没有一只苍蝇能飞进来！”——以上是报案人的供述。】
    【为了证实对方的观点，约翰警员再次对案发现场及周边进行了勘测，同样没有发现人员闯入的痕跡。】
    【“凶手或许就是学校里的人，又或许拥有某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移动位置的性別特徵。”—以上，是约翰警员对本案凶手的推断。】
    【案情进展在此陷入停滯，就在这时，检验科忽然传来消息，说现场发现的头髮样本与前段时间送检的一份样本匹配成功！】
    【这份匹配成功的样本来自一名街头小混混，已於一个月前的帮派衝突中死亡，而博客中学的凶杀案发生在他死亡的七天后，两个案件的时间出现了严重衝突。】
    【因长时间调查导致学校停课，第三分局收到大量家长投诉，且因各方面的证据缺失，最终，约翰警员解除了对博客中学的封锁，並將本案移交警探局处理——】
    已经完整看完了手里的档案，麦克抬起头，对破获这起案子產生了强烈兴趣。
    首先，它的建档时间离现在不算远，也就两年而已，当年的一些亲歷者可能还没毕业。
    其次，它是约翰经手处理的案子。
    如果需要的话，麦克可以直接找他询问一些细节。
    “嘿～大卫！”
    將资料拿在手上，他对正在享用甜甜圈的大卫·戴问道：“我有一个想调查的案件，需要走什么手续审批吗？”
    “唔——”听到声音后抬了下头，大卫看了眼上面的编號道：“你要是想查，直接拿著文件去找探长签字就行。”
    “不过你可得想好了，根据警探局的规矩，案件一旦开始调查，在出结果之前不许再接下一案子，要是查不明白，你的实习分可是会被扣光的！”
    和之前在接警中心试岗的情况不同，约翰这次並没有告诉麦克要在警探局待多久才能结束实习。
    感觉对方应该是想让自己干出点成果来，麦克心一横，直接做出了决定：“就决定是这个了！”
    “凡是发生过的事必然会留下痕跡，我就不信，除了那两根头髮以外，博客中学再找不到线索可以指证凶手！”
    他的性別优势中有一项刚好就和线索追踪有关的，虽然时间有些久远，但仔细找找，应该能发现点还未消除的证据吧？
    “ok！”见他坚持，大卫也没什么好说的，擦了擦嘴后给他拉开了门。
    “走吧，我带你去找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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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博客中学

    第90章 博客中学
    【警探长办公室】。
    在埃里克的带领下，麦克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缓缓推开门，他发现里面意外的安静。
    下意识地往桌子后面看了一眼，一个有些意外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宽大的皮椅上，一个头髮白，看起来瘦瘦巴巴的老太太正在织著毛衣。
    虽然时间有些早了，但从配色来看应该是圣诞节款式。
    整洁肃穆的警局办公室，还有正在织毛衣的“慈祥老奶”，这画面实在有些不搭。
    要不是她头上顶著【警探长】的標籤，麦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请问——您是菲奥娜长官吗？”
    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看到对方织毛衣的手停了下来。
    像是风乾橘子皮一样乾枯的嘴唇颤动了几下，麦克看到她缓缓张开嘴巴，然后“哐当”一下，假牙直接掉了下来！
    “————”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一路注视著假牙滚动，直到它滚到了脚边，麦克都没有敢挪动一步。
    “年轻人～”颤颤巍巍的声音从对方嘴里发出。
    麦克下意识地低头，对上了一双浑浊的双眼：“能帮我捡起来吗？”
    麦克：wtf？？
    提问，长官掉了东西让你捡一下，你会不会捡？
    捡！必须得捡！
    不捡还想不想进步了？
    那如果说——对方让你捡的是假牙呢？
    “啪嘰——”
    黏腻的触感传来，从指尖一直到后脑勺，麦克全身都跟著起了鸡皮疙瘩。
    迅速將东西放在了桌上，他不著痕跡地把手背在身后擦了又擦：“长官，你的牙！”
    “咯噠！”一口就吞进了嘴里，甚至还嚼巴了两下，隨著假牙归位，这位九旬老长官颤颤巍巍地对他露出了笑容：“好孩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唰～！”
    不敢有一点耽搁，麦克將手里的档案拿了出来：“长官，我想调查这个案子！”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
    “我的钢笔哪去了？”
    “在这！”
    再次上前给对方递笔，麦剋死死盯著这位长官，生怕她下一秒又出什么么蛾子。
    万幸的是，之后的流程走得还挺快。
    签字，然后盖章，当麦克如释重负地走出办公室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份调查令，还有一袋子彩色鸡蛋。
    “这是——”
    一直在外面等他，大卫看了眼麦克手里的袋子，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疑惑。
    “菲奥娜长官给的伴手礼，说祝我復活节快乐！”
    “唔——虽然现在是八月份，復活节早过了，但鸡蛋看著还挺新鲜，你要不要来一个？”
    ”
    ”
    不知道为何，就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麦克从大卫眼神中看到了羡慕，同时还有一丝丝怜悯。
    “你知道菲奥娜长官最討厌什么吗？”他对麦克问道。
    “？“
    “她最討厌浪费食物的人！”
    “只是一袋鸡蛋而已，应该不至於浪费吧？”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麦剋剥开一枚鸡蛋，像是证明似地塞进了嘴里。
    “那如果我说，菲奥娜长官的性別是贝蒂纳火鸡呢？”
    “噗——！！”
    火鸡蛋和普通鸡蛋有什么区別？
    答：火鸡蛋看起来更大！
    麦克很庆幸，为了不噎得慌，他特地挑了一颗最小的蛋往嘴里塞。
    从口味来说，应该是普通鸡蛋——吧？
    “该死，不要再想这种问题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办案！”
    强迫自己不去思考那些彩蛋的来源，麦克在走出警探局后申请了一辆骑行单车，决定先从实地考察开始探案。
    “叮铃～！”
    大约十分钟后，车子顺利抵达博客中学。
    ——————————————————————————————————
    因为已经提前预约过，校门口已经有人在接应。
    对方看起来很高挑，大约一米七八的个子，身上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黄色长裙，长发过肩，是最常见的亚麻棕色。
    样貌算不上美丽，但笑容颇为亲切温和，一看就知道是学校老师之类的角色。
    似乎也注意到了麦克，这位接待者很快也朝这边走了过来：“请问您是今天来调查案件的警员吗？”
    “yes！“
    麦克点头，直接对她伸出了手：“麦克·里梅·阿瑟，第三分局的实习警员！”
    “————”听见“实习警员”时表情顿了一下，她挤出一个笑容，上前握住了麦克的手：“我叫珍妮·阿什曼，博客中学的音乐老师，同时也是这里的宿舍管理员！”
    “孩子们都在上课，如果直接告诉他们要查一起杀人案可能会引起恐慌，所以——能请你以实习老师的身份进入学校吗？”
    “当然！”
    本来就打算低调行事，麦克当然没有拒绝对方的提议，直接从珍妮手上接过临时工牌，跟著她一起进了学校。
    就和档案上描述的一样，博客中学的管理相当严格。
    一进来就要过两道防护门。
    一道是高约5米的大铁门，將门內的一切都挡得结结实实。
    还有一道则是装了铁刺的柵栏门，麦克忍不住摸了一下，发现这些尖刺锐利地不像话。
    除此之外，围墙上还安装有电网，將整个学校围得密不透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押了一群罪犯——咳！是一群重点看护对象呢！
    “这也是为了保护孩子们的安全！”
    注意到麦克正在打量四周，珍妮並没有阻止他，而是一脸认真对他进行介绍：“你知道的，旧纽约市的夜晚可不安全。”
    “我们必须要有充足的防护，才能阻止外面的人进入学校！”
    “那里面的人呢？”麦克反问著。
    “一个学期出去一次就够了！”
    “只要心中有主，无论在哪都不会觉得孤独，我想对主的信仰足以让孩子们度过轻鬆愉悦的校园生活！”
    一边说著，珍妮一边捧起胸口上掛的十字架，虔诚地向自己的主进行著祷告。
    “————”默默往旁边走了一步，麦克不动声色地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该死，他討厌神棍！
    不止珍妮是神棍，这所学校本来就是一所寄宿制的教会学校，几乎到处都充斥著宗教气息。
    隨著两人越往里走，那些和主有关的东西就越多。
    很快，麦克看到了一间装饰著彩色玻璃的教堂。
    “唰～”掏出自己带来的资料，他拿起照片比对了两眼。
    “这里就是当时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

 第91章 现场调查

    第91章 现场调查
    “嘎吱～！”
    带著乾燥木头气味的大门被推开。
    跟隨珍妮一起走进教堂，麦克一眼就看到了两侧摆著的木质长椅。
    大约八、九排，满座能容纳三四百人的样子，和学校里的学生数目相当。
    一直往前，则是一个小型的唱诗台。
    再往右看去，是一间虚掩著门扉的告解室。
    至於那个发现尸体的雕像，刚好就在告解室的上方。
    总的来说是一种比较紧凑的布局，空间不算宽，以至於麦克都无法和珍妮並排行走。
    “每天上午的八点半到九点是祷告时间。”
    带著麦克往前走，珍妮柔声对他讲解道：“在案子发生之前，所有人都会集中在教堂里祷告。”
    “但现在已经改成了在宿舍楼的公共餐厅里进行，只有周末和主的节日才会进教堂。”
    “这里的布置基本上和两年前一样，只有地面做了一些清理。”
    一边听著她的说明，一边在雕像前停了下来，麦克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著地面上的痕跡。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血跡什么的早就消失得一乾二净，至於指纹和脚印之类的就更不用说，早就被“污染”的不成样子，看不出太多有用的线索。
    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在地面上来回走动，时不时地趴低身体观察，又或者上手去摸，珍妮忍不住询问道：“麦克警官，你瞧出什么来了吗？”
    “我听说有些试剂可以让血跡现形，哪怕很久以前留下的也会有反应。”
    “如果需要的话，你完全可以在这里尝试，只要不破坏教堂，我们都会配合的！”
    “唰——”
    调查的动作停了下来，麦克回头道：“看来你们对这起案子还挺上心？”
    “当然！”理所地点了点头，珍妮將双手捧在胸前，脸上露出虔诚的表情：“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实在太令人惋惜了！”
    “您今天来这里查案，想必也是受到了上天的指引。”
    “愿仁慈的主能够保佑丹尼，让这一切沉冤得雪，也愿他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阿门～！”
    刚才还好好的，说著说著又“神棍”上了。
    见她嘴里念念有词，旁若无人地祷告了起来，麦克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来这可不是受了主的指引，只是在履行职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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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鲁米诺试剂只在第一次检验时有用，之前来这里查案的警员已经用过了，现在再用也是白搭！”
    “真的吗？那可太糟糕了！”
    “不过没关係！”
    “既然您是受了主的指引来这里调查，就一定会受到主的保佑，成功找到线索破案的！”
    表情期待地注视著麦克，她看向麦克的眼神就在看一只迷途的羔羊。
    麦克：
    见鬼，这些满脑子都是主的傢伙比“凯伦”还难搞。
    起码“凯伦”还能听得懂人话，这些傢伙除了上帝的话什么都不听。
    “唰～！”已经將珍妮当成了“人机”，麦克直接推开告解室的门，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问道：“我可以进去瞧一瞧吗？
    “这——”
    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珍妮似乎在犹豫。
    告解室是教堂里最私密的地方，作为一个外人，麦克贸然闯入似乎有些冒犯o
    不过看在破案的份上，她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好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快一点！”
    “嘎吱～！”直接將木门推开，麦克闻到了一股旧木头的气味。
    里面的空间不大也不小，差不多能容纳下一个成年人。
    没有窗户，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还放著一个十字架。
    將东西拿起来检查，麦克像是发现了什么，朝外面的珍妮问道：“你们这是由神父还是修女来聆听告解？”
    “由学校的老师轮值！”
    珍妮回答著。
    虽然隔著一扇门，但声音听起来还算清晰：“博客中学是一所教会中学，所有的老师都是神职人员，直到晚上熄灯前都会有人在这里值班。”
    “嗯——听起来还算不错！”
    用手指在右侧的门板上摸了几下，在上面找到了一条划痕，麦克並没有在这久留，检查完后直接走出了这间逼仄的小屋。
    看了眼正在门外守候的珍妮，他向对方询问道：“案发的那一晚，是谁在这里值班？”
    “没有人！”
    珍妮摇头，说出一个让麦克有些意外的消息：“那一天是学校的建校日，所有人都在礼堂里庆祝，教堂处於关闭状態！”
    “可丹尼偏偏就进来了！”
    指了指已经看不清痕跡的地板，麦克回应著对方：“根据尸检报告描述，他是被人从后面偷袭，用锐器刺穿心臟致死。”
    “从位置来看，告解室就是个很好的袭击地点。”
    “您怀疑是学校里的教职工乾的？”珍妮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不可置信：“绝对不可能！作为主的布道者，我们不可能伤害主的孩子！”
    “而且之前那位警官也查过了，那一天学校里的所有老师都有不在场证明！
    ”
    “就算您怀疑乔治（报案的保安），都比怀疑我们这些老师可靠！”
    並没有赞同她，也没有反驳，直到听完对方的辩解，麦克才缓缓开口道：“我需要那一个月的排班时间表。”
    ““
    .“
    说了半天，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珍妮似乎也体会到了麦克刚才的心情，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著他。
    “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
    乾巴巴地说出这句话，她便不再搭理麦克，任由他在教堂內转悠。
    几乎把所有可以打开的门都打开了一遍，就连角落里都检查了，大概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麦克完成了对教堂的搜查，跟著珍妮一起离开了这里。
    他似乎对这起案件有了一点猜想。
    丹尼遇害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间教堂，而且就在告解室附近！
    他在这个空间里並没有发现任何拖拽痕跡一哪怕时间久远，一些该存在的东西也不会消失，如果尸体是从別处运过来的，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大概率会碰到东西，让椅子的位置发生轻微移动，又或者让地板缝里染上血跡。
    但这些都不存在。
    甚至约翰最初的调查也指向了这一结果。
    这也就是说，在博客中学建校日那天，丹尼出於某种未知原因跑到了本应该关闭的教堂里，並在这里遇到了凶手。
    而且从他背对凶手的姿態来看，要么是出於“信任”。要么就是对方藏得太好了，以至於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教堂里还有別人。
    如果是前一种，凶手是学校教职工的机率相当高。
    別问麦克为什么不怀疑丹尼的同学，根据旧纽约市的法律，未成年人是没有“性別”的。
    没有性別，就没有能力，想要消无声息地把人杀死难度实在太大。
    而如果是后一种，丹尼是被外部人员干掉的，那这个案子就有点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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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文艺少年」

    第92章 “文艺少年”
    虽然据麦克的推断，杀死丹尼的人不太可能是学校的学生，但该调查的东西还是得调查。
    在离开教堂之后，他便跟著珍妮去了宿舍楼，找到了丹尼之前呆过的那间寢室。
    “从建校开始，博客中学就遵循四人一间的传统。”
    “里面那张床就是丹尼之前睡过的，因为一直没有结案，我们也就没有把东西清走，將这间寢室锁了起来。”
    隨著对方的指引，麦克看到了那张仿佛被时间定格的床铺。
    位置偏里侧，靠近厕所的位置。
    或许是长时间没人来，到处都充斥著一股闷闷的灰尘味。
    床单和被套似乎是由学校统一採购的，看起来没什么特点，桌上的摆设也泛善可陈，唯一值得注意的就只有边缘摆的一圈盆栽。
    只可惜因为长时间没有浇水，里面的植物早已经枯萎，麦克只认出了一株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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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喜欢花吗？”他对珍妮问道。
    “唔——这个我也不太確定，不过学校確实会组织一些活动，让孩子们养一些植物或者昆虫，培养他们的耐心和善心。”
    “ok，我大概了解了！”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麦克並没有继续和她聊这个话题，直接走到床边掀开了丹尼的枕头和床单。
    “嘿~你在干嘛？”
    看著他的动作，珍妮十分不解，不知道他想找什么。
    “唰~！”
    把床翻了个遍后又打开了抽屉，麦克回头道：“他有留下什么吗？”
    “你是说日记——？”
    似乎领悟了他的意思，珍妮指了指墙上掛著的黑色挎包：“你可以去看看他的书包，里面的东西我们都没动过！”
    【课本】，【课本】，【圣经】，还是【课本】——
    “哗啦啦～！”
    將里面的东西全部翻出来，麦克一样一样的翻开，发现全是一些书籍。
    別说日记了，连本练习册都没有找到。
    “簌簌——”
    有什么东西在翻找的过程中飘了出来。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发现是一张被撕了一半的便条。
    【春天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而我还是昨天的我，被禁錮在这该死的牢笼里，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自由——】
    “这——”
    在麦克检查时也凑了上来，珍妮看了眼上面的文字，脸上忍不住露出尷尬的表情：“他或许是从別的地方看到了这些——”
    “博客中学一向尊重学生的个人爱好，怎么会被描述成囚笼呢！”
    “————”没有在意对方在说什么，麦克认真地检查著便条，尤其是撕开的地方，反覆翻看了好几遍，直到再也找不出什么新內容，这才將它放归了原位。
    “他的字跡很漂亮，我是说在我七年级的时候可写不了这么工整的文字！”
    “丹尼一向是个细心的孩子。”
    將这句话当成了对自己学生的夸奖，珍妮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她本以为麦克还会在房间里搜查一会几，谁知道对方直接放下书包，转头对她说道：“之前和丹尼一起住的室友们还在这上学吗？我有点事想找他们聊聊。”
    “现在吗？”
    “越快越好！”
    “好吧，还有二十分钟就是午休时间，我可以把他们单独约出来。”
    “不过不能太久！”
    肯定地点了点头，麦克看著她走出了寢室，掏出手机似乎是在和谁发信息。
    再次看了眼整个房间，麦克找了把椅子坐下，闭上眼睛消化著刚才得到的信息。
    首先，丹尼在这个寢室的“地位”並不高。
    这点从他住在离厕所最近的床铺可以看出来。
    其次，寢室里的其他人至少揍过他一次，这点从房间里的一些痕跡中可以看出。
    再其次，相比起其他这个年纪的青少年来说，他似乎过於“靦腆”了一些，床上连个明星海报或者性感杂誌都没有。
    当然了，这一点或许和学校管得严有关，所以只能做参考。
    至於热爱花草和写诗——
    这要是放在麦克前世的环境里，妥妥的“文艺少年”，然而在阿美利卡，这应该属於“怪咖”类型。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靦腆內向，在同学中容易受欺负，而且喜欢写一些伤痛文学的“弱鸡”少年。
    可从对方的形象来看又刚好相反。
    “哗啦～！”再次掏出自己带的资料，麦克看了眼丹尼的照片，无法將这个笑容明媚，看起来乾净清爽，像是校园片“主角”的人和“弱鸡少年”对上號。
    又或者说——笑容明媚的样子其实是装出来的，这个腆的他才是真的？
    “他们同意了！”
    就在麦克思索时，珍妮也走了过来。
    最后扫视了一遍房间，他点了点头，跟著对方一起走出了寢室。
    “啪~！”
    房门关闭，珍妮在前面引路。
    有著走神地盯著对方的背影，麦克仍在思索刚才看到的一切。
    忽然，他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有一个问题，他有些在意。
    “珍妮老师！”开口叫住了前面的人，麦克对她询问道：“你来这所学校任职有多久了？”
    “两年多了。”
    “再准確一点呢？”他追问道。
    “两年零三个月——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问问而已！这也就是说，丹尼的案子发生时，你刚来这所学校没多久？”
    “是的，他是我带的第一批学生，所以我很希望这个案子能够得到解决！”
    表情诚恳地回应著麦克的话，忽然，珍妮的瞳孔颤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受伤：“麦克警官，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我没有理由去杀丹尼！我们无冤无仇！”
    “更重要的是，事情发生的那一晚，我和劳伦斯老师在一起！”
    “嘿～嘿！冷静些！”见她激动，麦克也不得不开口进行安抚：“我没有在怀疑你，只是在进行例行调查而已，ok？”
    “好吧，但愿如此——”有些幽怨地看了麦克一样，珍妮虽然表面上被他说服，但还是赌气似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麦克：“————”
    得～不光是个神棍，还是个小心眼！
    不过无所谓了。
    他只是来调查的，又不是真来这里实习工作，没必要和对方搞好关係！
    “唰～！”像是想到了什么，麦克这时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朝某个號码发送了条简讯。
    【你的鞋码多大？】

 第93章 指证

    第93章 指证
    宿舍四楼，【404】房间。
    和人约好了在这里见面，二十分钟后，麦克见到了丹尼的那几个室友。
    “托马斯，对吧？”看了眼对面满脸雀斑的捲毛少年，麦克指了指前面的椅子道：“坐吧，我就隨便问问，不要紧张。
    “我不紧张！”
    大大咧咧地回应著他，托马斯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嘿～当警察好玩吗？”
    “听说你们可以合法把人biubiubiu，这是真的吗？”
    抬头看了他一眼，麦克大概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性格，直接掏出枪往桌上一拍：“没错，我们不会放过任何嫌犯，包括你在內！”
    “哈哈～別开玩笑了！我可是未成年，你不能对我动手！”
    有恃无恐地回应著麦克，托马斯根本就不怕他的威胁。
    【一个典型的美式“teenager”（青少年，这里特指熊孩子）。】
    已经在心里给这傢伙定了性，麦克直接发问道：“说吧，你为什么要打丹尼？”
    “what？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別想狡辩！我找到了丹尼的日记，他在上面写得很清楚，你，还有你对面那张床上的人总是欺负他！”
    “我不——我没有！”
    脸上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慌乱，托马斯也不敢再和麦克玩笑，嘴里支支吾吾道：“那根本不叫欺负，只是跟他闹著玩！”
    “按著对方的脑袋往墙壁上撞，这也叫闹著玩？！”
    说出自己在寢室內观察到的线索，麦克的声音也跟著拔高：“听著孩子，別在警察面前撒谎！我可不是你的老师，没有兴趣纵容你的任性！”
    “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看不惯丹尼？又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这——”托马斯还在犹豫。
    而麦克已经起身：“看来需要通知一下你的家长，一起去警局好好聊聊这个话题。”
    “別！”
    “別叫我的家长！”
    即便是熊孩子，听到要叫家长也慌了。
    托马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是丹尼自己的错！”
    “我们叫他出去踢球他不答应，叫他去打球他也不答应，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游泳更是推三阻四，说自己不爱运动。”
    “骗鬼去吧！”
    忿忿地攥紧了拳头，托马斯控诉道：“我看他和妮娜就玩得挺好，这小子整天就知道拈花惹草，仗著自己有张漂亮的脸蛋在那群染色体中间瞎转悠，教训他一下怎么了？”
    染色体，旧纽约市俚语，指代第二特证染色体为的人类群体。
    与之对应的，还有y染色体。
    虽然这座城市里没有“男性”和“女性”，但好歹大家都还是人类，染色体和麦克认知的世界是一样的。
    通常情况下，染色体和y染色体结合能够诞生下一代。
    但也只是通常情况，毕竟染色体只是第二特徵，性別才是第一特徵。
    如果“性別”分类不一致，比如一个是生物，一个是非生物的话，这两个人就算是+
    y的组合也很难甚至不会有后代。
    必须得是同一个大类的才行，甚至在某种极端的情况下，如果两个人性別互相契合，就算染色体一致也有可能诞生后代。
    至於原理是什么——
    鬼知道！
    “你是说丹尼跟你们这些室友相处得不好，反而在染色体群体中混得很开？”
    "yes！"
    托马斯点头，脸上露出恳切的表情：“该说的我都说了，虽然我和罗西都捉弄过他，但我敢对著上帝发誓，丹尼的死和我没关係！”
    “唔——”嘴里沉吟了一声，麦克对著托马斯说道：“你去把罗西叫过来！”
    “唰～”托马斯迫不及待地衝出这个门。
    很快，麦克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黑皮小子走了进来。
    “肯定是托马斯乾的！”
    一开口，罗西就对麦克爆了个猛料：“这傢伙的叔叔是学校的副校长，总是藉助这层关係在学校里乱欺负人！”
    “他总是逼我去揍丹尼，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著罗西信誓旦旦的声音，麦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感觉局面好像越来越乱了：“所以理由呢，他为什么討厌丹尼？”
    只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不可取，所以他打算对著罗西也问一遍。
    “因为丹尼和妮娜走得很近。”
    “托马斯喜欢妮娜，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更重要的是，就在建校日那天，我亲眼见到他带著杰伊揍了丹尼！”
    “他们在厕所外堵人，把丹尼揍得半天都爬不起来！”
    “我因为害怕就直接走了，然后在那天晚上，丹尼和托马斯都没回寢室。”
    “肯定是托马斯杀了丹尼，他早就想干掉那丹尼了！”
    “damn！这件事你们之前怎么没说？”
    麦克皱眉，翻出了之前的调查记录。
    上面清楚地记录著警方第一次来调查时录的口供，那时候可没有人说托马斯不在寢室。
    “我不敢——”
    罗西垂下了眼睛，表情看著还有几分侷促：“托马斯威胁我，说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以后在学校里的日子绝对会比丹尼还惨！”
    “你现在坦白，是因为你要毕业了？”麦克追问道。
    “yes！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学校，托马斯已经威胁不到我了！”
    嘴里振振有词地说著，罗西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坚定，表情看著还有几分“正义”。
    【“正义”的黑bro，这可真少见——】
    努力说服自己，要理性判断，不要刻板印象，麦克一边记录著刚才的內容，一边对罗西说道：“把杰伊叫过来！”
    “唰～！”房门再次拉开。
    两分钟后，杰伊，也就是丹尼的最后一位室友走了进来。
    “在建校日那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一开口，麦克直接问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what？！"
    脸上带著愕然的表情，杰伊有些慌乱道：“officer！我可什么也没干！”
    “別撒谎了！”
    “丹尼身上有被人打过的淤痕，是不是你揍了他，看到他倒地不起怕对方事后向老师报告，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上去把人捅死了？”
    “ohsh*t！我没有干过这种事！”
    杰伊豁然起身，表情急切地为自己辩解：“我那天確实揍了他，但那是托马斯指使的！”
    “看到丹尼倒在地上，我还劝了托马斯，可他根本不听我的，还在那里揍人。”
    “怕事情闹大，我当时就跑了，打算叫老师来劝，可当我回去的时候，丹尼和托马斯都不见了！”
    “我了解的就这么多，之后发生了和我无关，真的！”
    已经从对方嘴里诈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麦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就是说——在建校日那天，托马斯確实没有回寢室？”
    沉默地看著地板，杰伊似乎在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yes！他和丹尼都没有回去！”

 第94章 双向奔赴了属於是

    第94章 双向奔赴了属於是
    已知，丹尼的死亡日期为建校日当晚。
    同样在这一天，托马斯指使杰伊揍了他一顿。
    这个事件发生时，丹尼应该还没死。
    但之后不知怎么的跑到教堂里被人捅了。
    然后就是这起事件当中最大的疑点，罗西和杰伊都指证托马斯当晚没有回寢室。
    如果对方和丹尼在一起，是凶手的可能性很高。
    就算不是他自己动的手，根据他是副校长侄子这条线索分析，也有“人脉”指使其他人动手。
    但如果他那晚没跟丹尼一起——又跑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唰～”將所有人的口供串在一起，麦克最后圈出了一个名字。
    ——【妮娜】！
    她是导致托马斯和丹尼不和的“间接导火索”，同时也是丹尼和托马斯共同好友，如果能找到她问一问，获许事情能有更多进展？
    “嘿～珍妮！”已经有了思路，麦克找到了在门外等候的珍妮，將自己需要找妮娜录□供的事告诉了她。
    “这——”脸上再次露出犹豫的表情，珍妮为难道：“先是丹尼同寢室那些孩子，然后又是妮娜，这样调查下去，牵扯的人会不会越来越多了？”
    “所以呢？因为人多就不调查了吗？”
    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她，麦克回应道：“我感觉真相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你之前也说了，希望早点找到杀害丹尼的凶手，怎么现在反而犹豫了？”
    “这——”脸上闪过一丝尷尬，珍妮瞬间涨红了脸颊：“我当然希望这件事早点结束，只是你也知道，托马斯的叔叔毕竟是副校长，然后妮娜的姑妈也是学校的校董。”
    “如果事情闹得太大，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啪~！”
    直接关上了手里的调查簿，麦克对她挑了挑眉：“那又如何？我还是警察呢！”
    “要是他们俩也参与了这件事，那就把他们也一起带走！”
    只是来查案的，又不是来搞什么学校斗爭，麦克才没有兴趣管这些“大人物”的事。
    反正天塌下来有威尔逊局长顶著。
    自己好歹也是他拍板招进第三分局的人，出了事不至於“见死不救”——吧？
    “好吧——”
    见他坚持，珍妮也没有再“劝”，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我会去通知妮娜的。”
    “除了让她来接受调查以外，你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吗？”
    “餐厅在哪？”麦克问道，蹭饭蹭得理直气壮：“我饿了，想先吃个饭休息一会儿！
    “”
    珍妮：“6
    “，虽然人少，但作为私立中学，这儿的伙食还算是不错的。
    什么有机蔬菜拌绿化带，乾巴麵包配奶酪，炸鸡炸虾洋葱圈，芝士蛋糕通心粉——这些常见的白人饭都有。
    就是不太好吃。
    “吧唧吧唧——”身上掛著珍妮给的“实习教师”牌子，麦克堂而皇之地坐在餐厅里，嘴里一边嚼著从蔬菜沙拉里抠出来的大虾，一边观察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噹啷——”就在这时，有人落座的声音响起。
    ————————————
    麦克抬头，看到一个有著小麦色皮肤的金髮“啦啦队长”坐在了他对面。
    虽然脸蛋不算漂亮，但她的身材还算不错，手上涂著不算夸张但明显有些小设计的淡粉色指甲油，身上的校服似乎也裁剪过，比其他人稍微短了一截，在周围一眾打扮保守的同龄人当中显得格外突出。
    “你是新来的体育老师？”饶有兴致地打量了麦克几眼，她支著下巴开口道。
    看了眼自己胸口的牌子，麦克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嗯哼～你就是妮娜？”
    “见鬼！你怎么看出来的？”
    本来还想“调戏”他两句，没想到他一下就认出了自己，妮娜有些无趣地翻了个白眼，端起餐盘就想走。
    然而就在她起身时，麦克直接用一句话叫住了她：“丹尼和托马斯，你更喜欢他们当中的哪一个？”
    “what？这是什么鬼问题？”
    带著夸张的表情看向了麦克，妮娜弹了弹指甲道：“如果你想说，是我导致了他们两个爭风吃醋，导致托马斯杀了丹尼，那你可就搞错了！”
    “托马斯不是那种人。”
    “虽然大家都在说他是个坏孩子，但起码还没坏透，而且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干不出杀人那种事。”
    “啪嗒——”筷子放了下来，麦克看向了对面的妮娜，脸上也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所以托马斯那晚是和你在一起？”
    “！”瞳孔轻颤了一下，妮娜不可置信地看著麦克，不明白他是怎么猜到这里的。
    “看来我说对了！”
    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了想要的结果，麦克沉吟道：“让我来分析一下事情经过——”
    “丹尼和你走得很近，托马斯看他不爽，所以在建校日那天伙同杰伊打了他。”
    “因为害怕出事，杰伊先行离开去叫老师。”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你，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跑过来阻止托马斯继续实施暴行。”
    “他在那个时候向你表白了？”
    麦克隨口问出了这句话，见到妮娜的瞳孔再次颤了一下。
    “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瞭然地点头，他继续分析道：“对於托马斯突如其来的表白，你可能的选择有两个，一是拒绝，二是接受。”
    “从结果上看，你应该是接受了他的表白，因为那晚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等等——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果的？”
    不明白中间还差著一段信息，麦克怎么能猜得这么准，妮娜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著他，胳膊上甚至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该死，大人们不总说旧纽约市的警察都是一群five吗，这傢伙怎么这么厉害？
    “呵——”见到她终於露出一个孩子该有的表情，麦克也跟著笑了。
    “理由很简单，刚才我在问你到底喜欢丹尼还是托马斯的时候，你听到丹尼的名字时並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在听到托马斯的名字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再加上你刚才主动替托马斯说话，所以我得到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你和托马斯之间不是什么校花爱上弱鸡男，校霸疯狂吃醋的狗血剧情，而是双向奔赴！”
    “你不喜欢丹尼，但因为某些原因和他走得很近。”
    “托马斯误会了你们，所以揍了丹尼，眼看被你发现，他乾脆心一横向你表白，没想到你竟然接受了。”
    “你们两个度过了快乐的一晚，所以托马斯那晚没有回宿舍。”
    “而且因为学校管的严，他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乾脆封了另外两个室友的嘴——以上，就是那一天的大致经过。”
    “对於我刚才说的，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全程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著他，妮娜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似乎是在犹豫。
    不过在麦克的眼神压迫下，她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点头承认道：“没错，托马斯那晚確实和我在一起！”
    “但我们並没有做什么！”
    “婚前行为是不会受到主祝福的，我和托马斯已经约好了，等到毕业之后就去结婚i
    “”
    麦克：“————”
    不是，毕业之后你们才几岁啊？这么急著踏入爱情的坟墓吗？
    没想到她和托马斯之间的感情比预想的还深，麦克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总而言之，你答应了托马斯的告白。”
    “既然已经当不成情敌，他也没有理由继续揍丹尼。”
    “他在你的劝说下放过了对方，然后问题来了，丹尼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去教堂？”
    “是你指使的，还是有其他別的什么原因？
    ，“我没有让他去教堂！
    妮娜反驳著，脸上也露出了急切的表情：“我让他去医务室等我，可当我去医务室的时候才发现丹尼不在那。
    ，“我以为他回寢室了，打算第二天再去问他的情况，谁知道第二天就传来了他被人杀害的消息！”

 第95章 最后一块拼图

    第95章 最后一块拼图
    妮娜喜欢的人是托马斯，这一点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她不喜欢丹尼，又为什么和对方走的这么近，甚至还这么关心他。
    是在钓鱼吗？还是说——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穿过。
    麦克看著一脸急切，试图为自己辩解的妮娜，心里再次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曾经对丹尼有过好感，但因为某种原因放弃了。
    17
    “而这个放弃的原因——是因为丹尼其实和你是好姐妹？！”
    “唔——”
    话刚说出口，妮娜直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
    “你在说些什么呢！”
    她越是著急，越是想掩饰，就越是证明麦克刚才的猜想是对的！
    串起来了，一切都串起来了。
    丹尼为什么不和宿舍里的人一起去打球，也不和他们一起去游泳，因为这小子心里有秘密！
    他不认同自己的染色体，反而更喜欢往染色体堆里钻。
    明明在他看来是“姐妹”之间的正常相处，到了托马斯眼里就变成了他在泡妮娜，所以开始爭风吃醋。
    而在一个连婚前行为都不被充许的教会学校里，这种违抗自己第二特徵的行为更是“死罪”。
    所以丹尼一直在隱藏自己，知道这个情况的人或许就只有妮娜跟其他少数几个小姐妹。
    【春天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而我还是昨天的我，被禁錮在这该死的牢笼里，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自由——】
    这首诗里的写“牢笼”或许不止是学校，更代表著丹尼自己的身体！
    他想挣脱这个“束缚”。
    那么——他会怎么做？
    “唰～！”一把掰开了妮娜放在自己嘴上的手，麦克继续追问：“除了你以外，他还有什么亲近的人？”
    “我是说和他有著同样苦恼的人，以及可以给他提供帮助的人？”
    “唰——”
    颓然地將手放下，妮娜无奈地看了麦克一眼，知道自己和丹尼的秘密已经藏不住了。
    “我不知道——”
    她闷闷地说著，脸上带著沮丧：“某些时候，我其实很討厌丹尼，因为他总是自顾自地跟我分享一些我不想听的东西。”
    “某些时候又很神秘，藏著一些不愿对我透露的秘密。”
    “我不知道除了我以外，他还和谁走得近，但我知道在他出事的前一段时间，他脸上总是掛著笑，心情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一脸认真地听著对方的陈述，麦克微微皱眉，感觉自己离破案就只差那么一点了！
    “嗡嗡——”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在一眾催款简讯中，他看到了一条不太一样的消息。
    【43！】
    “哗啦～！”在妮娜惊讶的眼神中站了起来，麦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快破案了，现在就只差最后一点证据！”
    妮娜：“？”
    不是——她还懵著呢，怎么就快破案了？
    已经在中午问过了妮娜，麦克下午的行程就只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调查博客中学的教职工们。
    “你说丹尼这个孩子吗？”
    “我对他不太熟悉，他总是很靦腆——”
    “他是个害羞的人，但头脑不错，交上来的笔记和功课都很认真——”
    “抱歉，我不太记得他了，我只教了他两个月——”
    首先，是那些曾经教导过丹尼的老师们。
    ——
    对麦克的调查算不上热心，但也算不上牴触，这些人都在努力回想著有关丹尼的一切，只可惜能够提供的信息却寥寥无几。
    没有办法，麦克只能换了个问题，询问了这些人建校日那天的行踪。
    “我那天很早就回家了，你可以问我的丈夫和孩子，他们以及我家里的监控录像都可以证明。”
    “你问我吗？我那天好像喝了点酒，哦～请不要误会，我可没喝醉，只是微醺，再加上有点犯困，所以直接在礼堂里睡著了。”
    “我那天和珍妮老师在一起！我们一直在聊天有关暑假的事，她说想约我去佛罗里达度假，听说那里是她的故乡。”
    “一整晚都和她在一起？”
    麦克追问著这个叫简的老师。
    “嗯——是的！我们都是宿舍管理员，平时也是住在一起，从礼堂离开之后就回了宿舍，中间几乎没有分开过。”
    “等等——去厕所这些算分开吗？”
    “上了几次，每次时间多久？”麦克继续追问。
    “哦不～你这样让我有些尷尬！”
    虽然尷尬，但简还是回答了。
    將所有老师都问了一遍，事无巨细，他又对校长，还有教导主任这些学校里的高层问了同样的问题，只可惜他们能够提供的信息更少。
    反倒是那位据说是托马斯叔叔的副校长提供了一个线索。
    “其实我在事发的前一个星期收到过匿名信，上面写了托马斯欺负丹尼的事。”
    “我本来打算狠狠教训那小子一顿，让他当眾和丹尼道个歉，只可惜还没等这么做，丹尼就已经遇害了。”
    “对於这件事，我深感遗憾。”
    “之前那封信还留著吗？”麦克询问道。
    “好像在抽屉里，我拿给你看——”
    从一堆积压的文件里翻出那张已经被老鼠啃了一个角的信封，他直接交给了麦克。
    “哗啦～！”泛黄的纸张摊开，麦克在看完后直接抬起了头：“是丹尼的字跡！”
    “他想找你寻求帮助，可你没有帮他，所以他很绝望。”
    “6
    “”
    对方不语，只是沉默地低头。
    知道他想用装傻糊弄过去，麦克撇了撇嘴，也没有再管他，拿了信之后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嘿~珍妮老师！”
    在门外等待的人群里见到了老熟人，麦克对她说道：“我好像知道是谁杀了丹尼，能请你把刚才参与调查的人都召集到教堂去吗？”
    “这么快？”
    看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珍妮看了眼自己的手錶，发现才下午五点。
    十点刚来，四点就“结案”，中间甚至还吃了个饭休息了一个小时，总共办案时间也才六个小时，这就破案了？
    “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著急，要不您再多找找线索？”
    “作为最早发现尸体的人，乔治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更別说他在这件事发生后没多久就辞掉了这里的工作，大伙都说最有可能是他干的，可你却根本没有去调查他！”
    “还有那两根头髮，作为这起案件最主要的线索，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
    嘴里提著这两个上次被重点搜查的线索，珍妮的眼神中带著不信任，就好像麦克根本没有找到线索，只是为了快速结案敷衍了事。
    “没有这个必要！”
    肯定地说出这句话，麦克全身上下都透露著自信：“约翰已经查过了，既然他没有把乔治抓起来，那乔治就没问题！”
    “而且六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找出凶手了，我这人办案一向讲究效率！”
    说著，他头顶缓缓浮现出一行大字：
    【实习警员】。
    呵——真是个具有“说服力”的標籤！
    看著他自信的样子，珍妮的白眼已经快翻到天上去。
    “好吧，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
    十分钟后，隨著教堂的门被推开，麦克今天所有接触过的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丹尼的室友，妮娜，学校里的教职工，还有校长都来了。
    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下，麦克走上了唱诗台，將手指向了角落里的人：“我已经找到凶手了，那个人就是——”
    “妮娜！”

 第96章 「神探麦洛克」

    第96章 “神探麦洛克”
    "what？！"
    见到麦克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妮娜整个人都傻眼了。
    “我没有杀害丹尼！！”她大叫著，表情看起来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丹尼是我的朋友！即便不是最好的朋友，我也没有理由杀他！”
    “问题就出现在这！”嘴里说出这句话，麦克已经从腰间掏出了手銬：“你没有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但他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总是粘著你让你烦不胜烦。”
    “不想再被他纠缠，你趁著建校日那天丹尼被托马斯和杰伊揍过一遍，正是虚弱的时候，把他带到教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
    “胡扯！！”
    愤怒的声音在教堂里迴荡，但不是来自妮娜，而是另一侧的托马斯。
    眼看麦克要抓走妮娜，这个捲毛少年也怒了：“那天妮娜根本就没有跟丹尼在一起，怎么可能把他带到教堂杀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在一起？你只是一个失败的追求者，人家丹尼比你长得帅都被妮娜嫌弃，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麦克说著，已经准备拷走妮娜。
    “哗啦~！”
    直接衝过来抓住了他的手銬，托马斯大声宣告道：“因为她和我在一起！”
    “那天晚上和妮娜在一起的人是我！”
    一个妮娜，一个托马斯，两个人都承认了，证词这不就对上了嘛！
    麦克微微勾起嘴角，听见人群中响起了抽气声：“omg！你已经和这小子睡了？”
    这个声音来自妮娜的姑妈。
    “damn！你可没跟我说过这种事！”
    这个声音来自托马斯的叔叔。
    被他突如其来的“自曝”嚇到，此时此刻，这两位“家长”完全处於懵逼状態。
    “咔噠！”
    就在这时，麦克忽然从腰上掏出另一把手銬，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下銬在了旁边的珍妮的手上！
    “戏看的还有趣吧？珍妮老师？”
    “？”睁大了眼睛看著手上的“银手鐲”，珍妮后知后觉地看向了麦克：“你在干什么，麦克警官？”
    刚才还指证妮娜是凶手，转眼就把自己銬上了，这傢伙破案靠做梦吗？
    梦到哪句说哪句？
    “为了结案不折手段，我可真是个酒囊饭袋！”
    “你似乎想用自己无辜的表演给其他人传递这样的信息——对吧？”
    眼神含笑地看著珍妮的“表演”，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麦克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抓的就是你！珍妮·阿什曼！”
    “你才是杀害丹尼的真正凶手！”
    “那么证据呢？”
    不服气地转头，珍妮看起来愤怒极了：“刚才污衊了妮娜现在又来污衊我，你办案的方式就是把所有人都污衊个遍？”
    她在学校里的人缘似乎还不错，眼看情况不妙，周围也有人出头帮她说话。
    “是啊麦克警官！凡事都讲究证据，你这样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没错！我觉得犯人绝对不可能是珍妮！她对待学生一向认真负责，不管跟谁的关係都处得好，根本没有理由对丹尼下手！”
    “就是就是，她还这么热心协助你调查，你肯定是找错人了！”
    “..
    “”
    因为这些人的加入，刚才还安静的教堂一下子变得犹如菜市场般吵闹。
    甚至就连托马斯和妮娜之间的“爱恨情仇”也没人关注了，所有人都將焦点放在了珍妮和麦克身上。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麦克“啪”地一下打了个响指，直接开始了推理。
    “你们说珍妮没有理由犯案，那我现在就给她一个理由！”
    “首先从丹尼说起，作为一个正处於青春期的少年，他自闭又敏感，並且一直为自己逐渐明显的第二特徵苦恼。”
    “但作为教徒，他又不能够表露出这一面，所以一直过得很痛苦。”
    “为了缓解这份痛苦，他主动接近妮娜，还有班级里其他染色体的同学，导致和其他y同学更加疏远。”
    “舍友不理解他，甚至对他实行暴力，反而加剧了这份痛苦，让他越发地想要寻求精神寄託。”
    “而他找到的这个寄託就是你！珍妮·阿什曼！”
    “你和丹尼一样，也对自己的y染色体不认同，甚至已经去医院进行了置换手术。”
    “他在无意间发现了你的秘密，將你当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但作为一个神职人员，一位主的虔诚信徒，你的这种行为无异於在背叛自己的信仰。”
    “不想让他將这件事传播出去，更不想被他窥探隱私，你在建校日那天对丹尼下了杀手，彻底绝了这个后患！”
    “荒唐！”
    珍妮大喊著，清秀的脸庞上充斥著愤怒：“什么第二特徵置换手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我是染色体，之前那些警察已经来检查过两遍，他们都没有查出什么，你凭什么一张嘴就开始污衊我！”
    “那是因为你戴了假髮！”
    直接打断了对方辩驳，麦克呵斥道：“那两根头髮，就是你特地留下来的幌子。”
    “案发之时，你的置换手术还没有完全结束，为了看上去更像染色体，你选择了佩戴假髮。”
    “在杀死丹尼后，你故意在他指尖留下了两根头髮，误导警察进行调查，没想到刚好歪打正著，为你提供假髮的人已经死了，让这起原本简单的凶杀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至於之后的两次检测，你提供的则是另一个人的假髮製品，以至於警察的两次检验都没有查出你这个真凶！”
    “哈～真是可笑！”
    “你明明只是在学校里转了几个小时而已，连第一次调查都没有参与，竟然还隔空验起我的染色体来了？”
    “是不是隔空，去了医院就知道。”
    “反正现在再测一次还来得及，珍妮·阿什曼，跟我去医院里走一趟吧！”
    “等——等等！”
    听到麦克要带她去医院，珍妮有些急了。
    “我凭什么要跟你去，你这是对我的污衊！”
    “而且就算测出来又怎么样？你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指控我是杀人犯！”
    “看来你是承认了？”
    麦克看著她，说出了自己依据：“一开始我就怀疑你不太对劲。”
    “知道为什么吗？”
    “你的手实在太大了，脚也太大，根本不符合染色体的骨架生长规律。”
    “虽然形体上已经偽装得很完美，但很不巧，我刚好有一个爱变装的朋友，越看越觉得你不太对劲。”
    “一开始我並没有在意，更不想去窥探你的个人隱私，直到我发现丹尼身上的异常。”
    “几乎在一瞬间，我將你们两个人联繫在了一起，作为这个学校里唯二的异类，丹尼会本能地亲近你。”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在被打后没有听从妮娜的话去医务室，而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教堂！”
    “是你叫他去的！”
    “或者说他是为了找你才去的那里，因为那是你们两个第一次姐妹相认的地方！”

 第97章 愿圣光照耀著你！

    第97章 愿圣光照耀著你！
    【姐妹相认】。
    这个词似乎刺痛了珍妮，让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够了！我说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诬陷！”
    “我要找律师，我要见你的上司，我要投诉你！”
    “这点倒是学的很像。”静静地看著她“发疯”，麦克直接撇了撇嘴道：“顺带说一句，你刚才的声音没夹住，有点像唐老鸭。”
    “！”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几乎是下意识地，珍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而麦克也在此时露出了笑容。
    糟糕，他在诈我！
    一脸愤怒地看向麦克，珍妮看到对面的人摊手道：“看吧，你心虚了。”
    “关於染色体的问题就说到这里，接下来说一下我为什么確定是你杀了丹尼。”
    “首先，你有作案动机。”
    “其次，你有作案的时间。”
    “欸～先別急著反驳！虽然你那天看似一直和简在一起，但在这中间，你们两个分別去了三次和两次厕所，这是简亲口跟我说的。”
    “人都有三急，去厕所的次数多並不能说明那个人有问题，但你用例假这种理由就不对了。”
    “毕竟你根本就没有例假，对吗？”
    直接追著珍妮的要害补刀，麦克看到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不仅如此——”
    稍微沉吟了一下，他看向了另一边的简，“根据简的口供，她在第二次上厕所时刚好撞上了你，看到你的袖口和衣领上沾了血。”
    “如果是例假，確实是个很好的理由，但你根本没有，更別说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人，真的会把血弄得到处都是吗？”
    “那不是你的血，而是你在攻击丹尼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
    在珍妮苍白的脸色中说出这句话，麦克倏地指向了那间告解室：“最重要的是，我在那里找到了关键性的线索。”
    “右侧那扇门上有你用刀划出来的口子。”
    “刀口並不深，应该是你在出刀时不小心刻上去的。”
    “虽然时间过去得有些久，但因为那里並没有什么人进入，所以痕跡还没有被覆盖。”
    说著，麦克指了指自己。
    “在我看到它的第一眼起，我的性別优势就对我发出了提醒，告诉我製造这个痕跡的人身高应该在175～178之间，擅长用右手，而且手指比较有力。”
    “这些特徵刚好和你对得上，更別说我还在另一个地方发现了你製造出来的痕跡。”
    “春天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而我还是昨天的我，被禁錮在这该死的牢笼里，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自由——”
    嘴里念出了这句诗，麦克指认道：“那张便签的后半部分也是你撕掉的吧？”
    “让我猜猜——因为这上面写了有关你的內容？”
    “哈~果然如此！”
    “看你的表情应该就是了！”
    至此，麦克的推理已然大成。
    但他还是额外又补了几句刀：“除此之外，你身上还有一堆疑点，比如总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说出一些误导性的线索来妨碍我。”
    “又比如说直到现在也没有把告解室的值班表交给我，还比如说明明装出一副很关心丹尼的样子，但其实对他的情况一问三不知——”
    “实在太多了，多得我都懒得数！”
    自己明明演得这么好，在其他人眼里竟然这么漏洞百出，珍妮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颓然地摔倒在地，“怎么会——”
    “我——我不想杀他的！”
    “侦探”推理已经结束，现在是“嫌疑人”告白时间！
    “一开始，丹尼只是来找我诉说一些日常的烦恼，比如他的课本被托马斯扔进了水池里，又或者校服被杰伊的脏脚踩坏。”
    “！”突然被点到名，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托马斯和杰伊身体一颤，有些惭愧地垂下了头。
    “我很怜悯他的遭遇，所以每次都会尽力安抚他，以至于丹尼跑来告解室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信任我。”
    “直到那一天，他跟我诉说了自己的苦恼。”
    “他说自己在家里偷穿裙子被发现了，父母很生气，不仅大骂他是个疯子，还找了一些神父来给他驱邪，最后甚至不顾他的意愿把他送来这间教会学校。”
    “这些遭遇和我自己的经歷实在太像了！”
    “或许是著了魔，那天我脑袋一热就把自己的事告诉了他。”
    “从那一天起，噩梦就开始了！”
    “那傢伙根本就不是什么无辜的受害者！他是恶魔，是异端，是给这个学校带来毁灭的灾难之源！”
    “他威胁我，要我每天按照他的要求完成一些奇怪的任务，不然就把我的事说出去。”
    “不仅如此，还强迫我教他开车！”
    麦克：“？”
    不是，开哪个车？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他这么荒唐的要求！”
    珍妮说著，用深情的眼神看向人群中的某个禿头：“我喜欢的人是威廉，他已经跟我约定好了，等托马斯毕业了就和我去教堂结婚！”
    “what？！”突然听到她点了自己的名字，托马斯一脸愕然地看向了珍妮，然后又看了看威廉他的那位副校长叔叔。
    震惊，茫然，然后愤怒——
    眼神在一瞬间经歷了犹如奥斯卡影帝般的变换，威廉也急眼了：“什——什么时候的事，我根本没听说过！”
    “你这个杀人犯，別瞎污衊我！”
    “你明明就说了！”珍妮看著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急切地对一旁的麦克说道：“快，把我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里面存了三万六千张照片，每一张都是他爱我的证明！”
    “嘶——”嘴里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麦克也被现在急转直下的剧情嚇到。
    三万六千张，陈师傅都没你会拍啊喂～
    虽然但是。
    本著来都来了的想法，他还是决定帮珍妮这个忙。
    “唰～”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翻开相册。
    看著上面一张张辣眼睛的照片，麦克一口老槽不知道该如何吐。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张禿头油腻肥宅的单人照，將它展示给了珍妮。
    “这是你以前的样子？”
    “yes！"
    羞怯地看了眼威廉，珍妮回应道：“那时我的头髮也和威廉一样少，所以刚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了——”
    “麦克警官，你的推理大部分都对了，但还存在一个漏洞，那就是我那天根本没有带假髮，而是去做了异体植髮！”
    “那个该死的医生对我保证，说能让我拥有一头浓密的秀髮，可他撒了谎！”
    “那些该死的头髮只用了几天就掉光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才是假髮！”
    麦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头髮之所以掉得这么快，是因为它是从死人脑袋上薅下来的。
    等移植到你脑袋上的时候，毛囊早就已经死透了。
    “那你送去检测的那些头髮——”
    “没错，就是这顶假髮！”珍妮说著，甩了甩自己迷人的亚麻棕色长髮。
    怀著某种好奇，麦克试探性地伸出了手。
    “撕拉～！”浓密的秀髮直接被他扯了下来。
    夕阳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照射在珍妮的头顶，倒映出圣洁而明亮的五彩“光环”。
    哈利路亚~
    好亮的圣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