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张奎问道》 第1章 北海押粮官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章 北海押粮官 殷商北海前线,后军丙字营 北海的寒风,如同刮骨刀般,裹著雪沫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儿,呼呼地掠过辕门。 站在营寨中堆积如山的粮袋前,张奎活动著麻木的双脚,又扶了扶头上有些冻耳朵的铜盔,呵出一口浓白的雾气。 作为后军丙字號押粮官,他这差事平日里十分清閒,可一到战时却烫手得很。前方,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集体反叛,战事胶著得厉害,闻太师一日三催粮草的令箭,搞得传令兵几乎要把腿跑断了。 可这粮草…… “不好了,大人,粮食又……又少了十车!” 一名輜重营的老卒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张奎面前,脸上分不清是冻出的鼻涕还是眼泪。 “昨夜巡营的弟兄们眼睛瞪了一晚上,明明连个瞌睡都没打,可粮车…粮车就这么凭空没了踪跡,而且地上连个车辙印儿都找不著啊!” 站在张奎身侧的副官猛地一捶旁边散落堆积的粮袋,已经冻得硬邦邦粮袋被砸出一个浅坑。 “肯定又是那些杀千刀的旁门左道!仗著会几分遁地驱物的邪法,专门偷掠我大军的粮草。大人,再这么下去,別说支援太师了,我等都要先饿死冻毙在这北海苦寒之地。” 此话一出,一股绝望的恐慌如同瘟疫般,悄无声息地在押运粮草的军士中间蔓延开,压得人喘不过气,比北海这该死的鬼天气还叫人窒息。 张奎没有回答。 他双眼凝神,眺望著远方阴沉如墨的天际线,那是殷商北海大营的方向,杀伐之气搅动云层,隱隱有宝光闪烁,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殷商太师,闻仲,先帝託孤之臣,截教三代弟子。商朝无可指摘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此刻恐怕也正为这粮草之事,焦虑万分。 回笼思绪,张奎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硬得能硌崩牙的“土块儿”。 没人知道,其实这具名为张奎的身躯里早已换了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更没人知道,他手中的这枚不起眼的玩意儿,是他在这个仙魔显圣、道法通玄的世界里,结合了自己脑中上辈子的一点食品加工知识,以及这一世所掌握的一些零星残存的巫族血脉炼体古法,所捣鼓出来的“试验品”。 “肃静,慌什么。” 张奎的声音並不高亢,却神奇地压下了周围泛起的骚动。他掂量著手里的“土块儿”。 “传令下去,將营中现有粮米、豆料、肉乾,乳品,悉数按我方才所给的方子,加紧炼製。” “加…加紧炼製?” 副官愣住了,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大人,这如何来得及?况且,这是什么东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张奎將那灰扑扑的硬块拋给副官。 “加紧炼成此物,我叫它…行军酥饼。” 副官下意识接过,入手一轻,险些又扔出去。他瞪著手里这貌似砖石的玩意儿,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行军酥饼,大人,这…这东西能吃?” “能不能吃,试一试便知。” 张奎语气平淡,“掰开,分与眾人,一人指拇指大小,含在嘴里,咀嚼后吞服,不许直接咽。” 当眾人將那掰成碎块的行军酥饼放入口中咀嚼,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香气猛地炸开,紧接著,变化成温和却异常扎实的热流自喉管直坠腹中,饱腹感旋即轰然扩散至四肢百骸。仿佛吃的不是一丁点东西,而是喝下了一碗厚粥肉羹。 短暂的惊愕后,响起的是眾人此起彼伏的惊嘆声。 “这是…热乎的!” “嗝,吃饱了!一下就感觉不饿了!” “俺这冻僵的手指头…好像都缓过来了?” 副官看著手里那块行军酥饼,又看看身后那仿佛望不到头的粮山,猛地意识到什么,声音都变了调:“大……大人,您的意思是……所有这些,都能炼成这般……” “不错,相较於粮草,行军酥饼体积缩减超八成,重量至少减半。耐储存,便携带,一整块可抵普通军士三日之飢,若有修为在身,则支撑更久。” 张奎挥手打断副官的追问,眼神锐利道,“还愣著干什么?即刻动手,召集营中所有的伙夫,让所有能动弹的士卒,都给我动起来!布『聚火阵』,架锅,炒饼!” 军令如山。 整个丙字营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喧腾的食品作坊。烈焰在简易阵法催动下熊熊燃烧,数十口巨大的铜鼎竖起,各类粮食物资被投入其中,燉煮、搅拌、融匯、压缩、烘乾。 张奎穿梭在其间,时不时打入几道源自巫族古法的凝炼符印,而他体內那稀薄的巫族血脉似乎也在这种炼製中愈发凝实。 数日后。 原本需要庞大车队、数千民夫缓慢前行的粮草,竟只需要百十辆轻车装载即可。 这些輜重由五百精骑护卫,在张奎的带领下,趁著夜色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军大营,继而如一支离弦的利箭,沿著先前探明的粮道,直插北海前线中军大营。 轻装简行,速度快了何止数倍。 沿途中,运粮眾人几乎是提心弔胆,生怕那诡异的劫粮手段再次出现。然而,或许是这支车队看起来实在太过“寒酸”,完全不像是转运粮草的輜重部队,居然真就一路有惊无险,堪堪在规定时限內,顺利抵达中军大营。 望见了北海商军大营那巍峨却布满术法轰击痕跡的城垣,张奎也鬆了口气,总算是到了。 早已得到讯息的太师闻仲,竟亲自迎了出来。 这位当朝太师,身著戎鎧,面如淡金,三目圆睁,额间神眼光华略显黯淡,可见累月苦战消耗之大。他身后的一眾副將和截教门人,个个气息不凡,却也都面带疲色。 “张奎!” 闻仲的声音依旧沉稳,却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粮草何在?” “稟太师,此批粮草已安全送达,全军十万將士,人人皆有七日之份。” 张奎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引得身后的运粮军士都不自觉挺直了腰杆。 闻仲闻言,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忍不住掠过一丝宽慰。他目光扫过那寥寥百十辆轻车,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百十辆车如何能够装载足够大军支用的粮草,难道还有粮车未到? 粮草事关重大,需先行查验。 “好!若真如此,你乃此战首功!快,打开粮车,本太师要亲自查验!” 10余名如狼似虎的商军甲士上前,猛地掀开了为首的几辆粮车盖布。 剎时间,万籟俱寂。 没有预想中清香谷麦,也没有咸腥肉脯。 在盖布掀开的瞬间,一道道凝实到近乎粘稠、璀璨夺目的灵光,混合著一股纯粹的五穀精华之气,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粮车上赤青黄白黑五色流转,冲霄而起,盪开北海上空阴沉的云靄,並隱约有无数细密玄奥的古老灵纹,在虚实之间转换。 丰沛的灵气隨风波动,轰然四散,吹得辕门前的旌旗猎猎作响,一些站立未稳的军士甚至被吹得踉蹌后退。 这哪是什么粮车? 分明是一座座压缩到极致、骤然喷发的灵气漩涡。 闻仲额间那只一直半闔的神眼,在这些灵光衝击之下,竟不受控制地猛然睁开,一道灼灼神光射出,与那冲天灵光交相辉映。 光华耀目,映照著闻仲震惊的面容,和他那只完全睁开、神光爆射的第三只眼。 那些截教修士,更是人人色变,眼中儘是骇然与难以置信,有的甚至下意识地或掐起护身法诀,或祭出护道法宝。 张奎自己也愣住了,直愣愣地看著那漫天的的灵光,脑海里一个念头在疯狂闪烁—— “靠…这么神奇吗?” “压缩饼乾……这玩意儿,怎么把天地灵气也一併给压进去了!” 整个中军大营,在这一刻,都因这一车压缩饼乾……呃,不对,是“行军酥饼”,彻底失声。 第2章 升职加薪得装备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章 升职加薪得装备 冲天的五色灵光,足足持续了十息之久,才渐渐收敛,復归於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行军酥饼”中。 中军帐前,死一般的寂静。 北海呜咽的寒风打破了现场的寧静,却吹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浓郁灵气和穀物精华混合的奇异香气,更抚不平眾人脸上的惊骇和茫然。 闻仲额间神眼光华流转,缓缓闭合,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中蕴含的精纯能量让他早已倦怠的法力都似乎活跃了几分。 他再看向张奎时,眼神已全然不同。 那不是看一个普通押粮官的眼神,而是仿佛在端详一件……瑰宝。 “好!好!好!” 闻仲连道三声好,震散了现场凝滯的气氛,他脸上终於绽开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欣赏。 “张奎,你真是天赐於我大商的福將!此物非但解了我大军的燃眉之急,更是旷古烁今的一大创举呀。” 他大手一挥,声传四野:“有此神物,何愁北海不平!传令!后军总督粮官崇应彪玩忽职守,致粮道屡屡遭劫,即日起革职,调前锋营戴罪立功!” 隨即一指张奎道:“今擢升张奎,为后军总督粮官,总揽全军粮草輜重调度炼製之事,一应后勤人员物资,皆可调度。” “谢太师!” 张奎压下心头那点关於“灵气压缩”的困惑,上前行礼,抱拳领命。总督粮官这一步,至关重要,总算是从隨时可能背锅的押粮官,变成了军中有实权,並能掌握一定资源的关键人物。 看著那百十辆粮车,闻仲心情极佳,越看越是欣喜。粮草的问题一解开,他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於落地,连因战事胶著而紧绷的脸色都缓和了许多。 闻仲轻轻抚了抚髯须,沉吟了片刻。 “张奎立此奇功,只是擢升军职还不足以酬功。吉立、余庆,將之前剿灭袁福通麾下的『玄狼將军』所获的战利品抬上来,允许张奎挑选三件,作为奖赏。” 吉立、余庆立即上前领命。 这两人既是闻仲所信赖的亲信將领,也是他持弟子礼的入门弟子。原书中,两人隨闻太师一同战死,最后被封为雷部二十四天君。 不一会儿,张奎就看见十余名力士抬著两个沉重的铜箍木箱,並牵著一匹神俊异兽来到帐前。 箱盖打开,宝光隱隱,煞气和宝光辉映交织。 第一件是一柄长刀。刀身似狼牙般狭长微弧,刃口闪著幽冷的寒芒,刀柄是不知名妖骨打磨的,触之冰寒,有一股躁动的疾风之力缠绕其上,隱而不发。此刀名为“狼牙破风”,挥动间自有风势相隨,快若闪电,是不可多得的杀伐利器。 第二件是一副鎧甲。甲冑由头盔、身甲、袖甲、裙甲四部分构成,通体呈现暗黑色,甲片层叠错落有致,细看下竟是某种龙属妖兽的鳞甲,幽光內敛,厚重无比,胸口护心镜处雕琢著一条虬龙,头盔更是呈现为龙首造型。鎧甲名为“虬龙墨鳞鎧”,防御力极强,能一定程度上吸收化解法术衝击。 第三件则是一匹神驹。形似乌騅,却更加神骏,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前额生有一根尖锐独角,浑身肌肉线条流畅完美,蕴含著惊人的爆发力。它打著响鼻,喷出的並非白气,而是淡淡的黑色烟尘,四蹄踏地无声,眼神透著桀驁。这头异兽名为“独角乌烟兽”,迅捷如飞云掣电,踏山涉水如履平地,更能释放黑烟,遮蔽视线,扰敌心神。 这三件宝物是北海叛军首领袁福通座下大將“玄狼將军”的看家宝贝,自从缴获以来,闻仲麾下的將领都眼热的很。 毕竟这些宝物,寻常將领但凡得到一件就已经是莫大的机缘,而张奎一下子得到三件。周围將领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羡慕、嫉妒的都有。 张奎目光扫过三件宝物,开始盘算利弊。 狼牙破风刀虽然是神兵利器,但他身负巫族血脉同时,又修炼仙道,未来之路大概率是在法术神通上,刀法並非核心;虬龙墨鳞鎧防御极佳,正好可以应对后续复杂的战场形势;至於独角乌烟兽,无论是用来赶路、追击,还是逃命,都是不可或缺的顶级坐骑。 考虑好后,他立即拱手拜谢:“谢太师厚赐!末將选择虬龙墨鳞鎧和独角乌烟兽。”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闻仲微微顿首,对张奎不贪恋神兵之利的行为颇为讚赏,“善!未虑胜先虑败,方为將帅之道。” “至於第三件奖励……” 不等闻仲说完,张奎突然躬身再拜,高声说道:“太师!末將炼製行军酥酪,虽然侥倖成功,但仍深感其中尚有不足,还可以再进行精炼,只是炼製过程耗费颇巨,而且心神法力消耗巨大。末將斗胆,第三件赏赐,不再要珍宝,只求太师一事!” “哦?” 闻仲挑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末將恳请太师,准许末將调用此次北海之战中,缴获的妖族尸身与內丹!” “妖族尸身气血磅礴,內丹蕴藏本源妖力,末將想尝试以炼製之法將其融入行军酥饼中,如果成功,或许能进一步提升军粮的效力,甚至……有可能炼製出能激发士卒战力的特殊军粮,为太师平定北海叛乱略尽绵力。”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方面,妖族的气血內丹確实是大补之物,如果能以巫法提炼,或许真能搞出点类似“兴奋剂”或者“超能药剂”之类的副產品。 假的方面,张奎选择妖尸和內丹主要是想辅助自身修炼。他自幼便身负巫族血脉,虽是很稀薄,但凭藉血脉传承的巫族之道,从军以来也是难逢敌手。 巫族修炼之道首重气血,还有什么比大量妖族强者的血肉精华和內丹,更能快速滋养、壮大他的巫族体魄呢?这北海战场,对他而言,虽然有危险,但同时也是一座近乎无限量供应精血的宝库。 听完张奎的请求,闻仲目中精光闪过,深深看了张奎一眼。他师从截教金灵圣母,见识广博,怎么会不知道妖族尸身、內丹的用处?张奎这番明显夹带私货的说辞,闻仲並没有深究,他更看重的是张奎所製作的军粮带来的实质好处。 与整个战局相比,那些妖族尸身与內丹,虽然也很珍贵,却显得无足轻重了。 “准!” 闻仲没有犹豫,隨后下令,“自今日起,战时缴获的妖族尸身、內丹,除已经明確归属他人,或者有特定用途的上品以外,其余皆归张奎调度使用,你只需按月將耗费总量和成效进展情况报於中军备案即可。” “末將,谢太师!” 成了,张奎强压心中的狂喜,躬身谢恩。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权力、宝物固然重要,但自身实力的提升,才是一个人能在这封神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隨著晋升令和赏赐通告传遍全军,张奎之名第一次响彻全军。 第3章 突破,地巫境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3章 突破,地巫境 总督粮官的营帐比之前自己的营房宽敞了十倍不止,处於整个后军的核心区域。 屏退左右,张奎抚摸著冰冷的虬龙墨鳞鎧,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惊人力量,又看了看后勤物资帐册中列明的“资源”,眼神灼热无比。 “来人!把我列明的这些物资挑选出来,隨后立即回稟。” 张奎把调好的材料清单递给卫士,隨后就继续翻阅物资帐册。 都是好东西呀! 营帐外,北海风雪依旧。 对於张奎而言,这北海征途,似乎因为他这个异数,开始划出一条不一样的轨跡。 总督粮官的大帐后方校场中,血液与妖力混杂的气息太过浓郁,令人作呕。 一堆形態各异的妖族尸骸分列四周,张奎盘坐在中间,掌心抵在一具余温尚存的虎妖头颅上。张奎双目紧闭,额角青筋暴起,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红色,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浓鬱血气从妖尸中被强行抽离,顺著他的手臂钻入体內。 整个过程异常的痛苦。 张奎体內的巫族血脉贪婪地吞噬著这些外来气血,但因为源自血脉的本能太过粗劣,吸收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导致大多数斑驳的妖力在体內乱窜,使得他全身经脉隱隱作痛。 “不行…太慢了。照这个速度,得猴年马月才能炼化这些材料?”看著身边堆积如山的“资源”,张奎缓缓鬆开了逐渐乾瘪的虎妖尸体,眉头紧锁。 这样蛮干不仅进度堪忧,一个弄不好还会被妖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他需要更高效、更安全的法门。 张奎起身,开始在后勤物资清册所列示的杂项中查找,希望能获得一些启发。北海袁福通麾下妖族劫掠多年,又笼络了大批奇人异士,翻翻这些人的遗產,或许还真就会有收穫。 这些“杂物”包括大量的破损兵器、法宝残片,还有一大堆记录各类术法的传承玉简。 一阵翻阅后,张奎毫无收穫,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指尖触碰到一截焦黑的兽皮,是从一块法宝残片的缝隙中掉落的。他抽出来一看,兽皮边缘残破,似乎被烈火灼烧过,上面书写著数百个玄奥古老的符文。 这些符文扭曲如云气,乍一看杂乱无章,细看之下却似乎符合某种天地至理。张奎本能地觉得这东西不简单,他凝聚神识观察,试图辨认文字內容。 当他目光聚焦在第一个符文上时,异变陡生。 他体內那丝沉寂的巫族血脉猛地一震,但並不是之前对於妖族气血精华的渴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共鸣。 嗡! 那张焦黑兽皮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他的眉心。 “呃啊!” 张奎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开,无数信息化作洪流,不断冲刷著他的意识。 九息服气:天罡三十六法之一,纳天地元气於己身,呼吸吐纳,九息之间,可吞吐天地精粹,化万物本源为资粮,补益自身,恢復法力,乃无上炼气法门。 这股信息洪流最终定格成了一篇玄之又玄的修炼法诀。 张奎心臟狂跳,几乎快要蹦出胸腔。天罡三十六法!这可是神话世界里排的上號的神通之一。哪怕只是一章残篇,其立意和境界,也远远超过张奎之前凭藉血脉本能摸索出的粗劣法门。 九息服气,简直就是为了他眼下处境量身定做的。 化万物本源为资粮。 那这些妖族尸骸內丹,不就是现成的“资粮”吗? 强压心中激动,张奎立刻遵循著脑海中的炼气法门,尝试进行修炼。 第一次,气血翻涌,差点岔气。 第二次,妖力躁动,险些反噬。 第三次,张奎屏息凝神,全力催动巫族血脉,同时小心翼翼地搬运体內的真元进行修炼。 “呼——吸——” 吞吐之下,校场中浓郁的血气、妖力,甚至天地间散逸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疯狂地向张奎的口鼻处匯聚而来,甚至在他的周身形成气旋。 张奎顺势再次用掌心抵住之前那具虎妖尸体,而这次吸取,再不是之前那般缓慢,而是近乎掠夺性的吞噬。 磅礴而混乱的灵气瞬间涌入体內,张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撑爆,阵阵剧痛差点让他昏厥。但他仍然咬牙坚持,继续依照“九息服气”的法门,强行炼化。 九次呼吸,一个周天。 轰! 心臟中,一股精纯无比、远超从前的巫族精血迸发出来,顷刻间便流转全身。那种感觉,如同久旱逢甘霖,张奎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体內的巫族血脉正在迅速壮大。 有效! 而且效率惊人! 张奎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不再犹豫,一把抓过旁边几枚顏色浑浊的妖兽內丹,再次运转“九息服气”。 吞噬,炼化。 更多的能量不断涌入,经脉的胀痛感再次出现,但张奎却不管不顾,全力衝击著那层愈发明显的壁垒——地巫境的瓶颈。 血液在沸腾,在咆哮,它渴望更多补充。 不再犹豫,张奎猛地扑向周围的妖族尸骸,双手齐出,將还不太熟练的“九息服气”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人形漩涡,疯狂掠夺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校场四周,狂风骤起,血雾瀰漫,妖气嘶鸣。 各种混乱的能量被张奎强行吸入,再经由九息服气的初步炼化,去芜存菁,滋养己身。 渐渐地,张奎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土黄色光芒,隱隱展现出岩石般的质感,气血奔流的声音如同大河滔滔,响彻整个校场。 人巫境的瓶颈开始剧烈震动。 “还不够!这些还不够!” 张奎低吼一声,目光锁定角落里那几具气息更强的妖族將领尸身,那是他特意留下准备慢慢消化的“硬货”。此刻他也顾不得了,衝过去,双手直接按了上去。 “九息服气,给我吞!” 轰隆隆…… 顷刻间,张奎体內如同洪水决堤,连七窍都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体表的土黄色光芒明灭不定,感觉隨时都会崩溃。 就在张奎感觉自己即將被这狂暴能量撑爆的时候。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一股古老、苍茫、厚重的气息,自张奎身上轰然爆发。 嗡! 土黄色的光芒开始稳定,继而大盛,將张奎整个人渲染得如同黄金雕琢而成的神像。澎湃的力量感充斥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先前吸入的所有能量被这股新生的力量彻底降服、吸收、融合。 突破了,地巫境。 不仅如此,伴隨著境界的突破,血脉的纯化,一段清晰的信息从张奎的血脉深处涌现。 夸父逐日,丈量天地,身化山川,血润万物。 执土行之力,掌大地脉动。 原来张奎的巫族血脉源自上古大巫夸父,与此同时,他还觉醒了一门血脉神通——地行术。 心念一动,便可身融大地,瞬息千里。虽然张奎受修为所限,穿行距离和速度都大打折扣,但却仍旧可以依附地脉,穿透绝大部分阵法禁制,堪称偷袭、保命两不误的无上神通。 调整气息后,张奎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山河变迁、大地沉浮的景象一闪而逝。他轻轻一握拳,空气被捏爆,发出沉闷的音爆声。 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的磅礴气血,以及大地所反馈的那种无比亲切,仿佛可以隨时借来无穷力量的共鸣感,张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凝练如箭,射出三丈远,打在校场边的旗杆上,咔的一声闷响,旗杆应声倒地。 “地巫境…土行之力…地行术…” 张奎低头,看著自己双手中不断涌动法力,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北海这场劫难,对於他而言,蕴含著无上机缘。 “报……” 帐外,突然传来卫兵急促的声音:“大人!太师急令,召各位將军中军大帐议事,似乎是前线有变。” 张奎收敛气息,眼中土黄光芒隱去,挥手打出一记法诀,將四周残存的血跡和残骸抹去,顷刻间,校场恢復如常。隨后他站起身,虬龙墨鳞鎧自动飞过来附著在身上,跃上在一旁不安地刨动蹄子、喷出缕缕黑烟的独角乌烟兽向外走去。 风雪扑面,却再无寒意。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声音沉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第4章 好多人,眾生相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4章 好多人,眾生相 天空中风雪越来越大,砸在张奎的鎧甲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独角乌烟兽四蹄生烟,向著远处的中军大营疾驰而去。 中军大帐戒备森严、符光隱隱。 张奎赶到后,立即翻身下马,將独角乌烟兽交给一旁的卫兵,直接上前撩起中军帐帘,抬脚踏入帐內。 刚一进去,一股混合著铁血煞气、凛冽杀意的强横气息扑面而来,隨之而来的是数道打量的目光。 张奎沉吟了片刻,便无视这些窥视,径直朝著刚才向他示意的中军副將吉立走了过去。 大帐內灯火通明,数根粗大的牛油蜡烛正在燃烧,映照著一张张或威严、或桀驁、或深沉的面孔。 左侧第一排的四张案几都已经有人入座。 第一位是前军统帅邓九公,银髯飘洒,老而弥辣,目光如电,颇具大將风范。他望了张奎一眼,便继续与身后就坐的一位英气勃勃的女將低声言语,那应该他的女儿邓嬋玉。 第二位是左军统帅张桂芳,据说他的“呼名落马术”诡异难防,张奎身上的虬龙墨鳞鎧的原主人,就是被这种法术夺去魂魄,而遭到斩杀的。 第三位是右军统帅鲁雄,老成持重,鬚髮皆白,默默翻著案几上的地图,皱眉思考。 第四位是一名身著侯爵冕服,肤色微黑,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正是张奎的直接上司——北伯侯崇侯虎。看到张奎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鼻息间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冷哼。 北伯侯身后站著一名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小將,正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张奎,是崇应彪,张奎的前任。显然,因为张奎顶了他总督粮官的职位,这梁子是结下了。 中军副將吉立、余庆的位置在左侧靠近帐门的位置。见张奎走过来,两人微微点头示意,眼神和善。张奎略一抱拳,便安静地走到后方,属於后军將领的位置站定,恰好就在崇侯虎一系人马的末尾。 刚一站定,张奎身旁便传来一道细微的传音:“张將军,来得稍微迟了些,侯爷之前就面色不豫,稍后要当心。” 张奎侧目望去,刚好看见吉立目视前方,嘴唇微动。一旁的余庆也递来一个“小心”的眼神。 “多谢吉將军、余將军提醒。” 张奎同样传音回去,看来这两位闻太师的心腹,对自己印象还不错,至於崇侯虎……毕竟是北伯侯,又是直接上司,还是得小心点。当然,这老小子要是太过分,想试试自己的斤两,那保管叫他“试试就逝世”。 帐內气氛凝重,张奎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气息不在他之下,甚至还有几道气息,如深渊般晦涩难测。 他的目光悄然扫过那几位。 一个面如蓝靛,发似硃砂,目含凶光的道人,气息凶戾逼人,身旁跟著一个背负血色神刀的年轻小將,应该是与闻仲同在截教金灵圣母门下的余元,后面的小將是他的徒弟余化。 还有一位头戴金箍,形似头陀,顶上有红光闪烁的冷峻修士,应该是散修丘引,听闻是蚯蚓修炼千年成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最后是四位打扮各异的道人,个个宝光隱隱,道行高深,聚在一处自成气场,九龙岛四圣——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这四位在这北海战场绝对算得上是凶名远播,死在他们手下的妖族统领和叛军將领,超过三位数。 “军中的截教仙人,来了不少……” 张奎心中嘀咕,“看来当前的局势,比想像中更棘手。” 忽然,帐內陡然一静。 脚步声响起,太师闻仲自后帐转出,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让在场的所有將领,包括那些截教仙人,都不自觉地起身站好。 依旧是一袭戎装,闻仲面色沉静,额间的神目半开半闔,扫视全场,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诸位,入座。” 闻仲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临时召诸位前来,是因为军情有变。” 他走到帅案之后,並没有坐下,继续说道:“袁福通勾结北海群妖,在左道旁门的帮助下,依旧负隅顽抗。根据线报,叛军新得了一支强援,乃是北海深处的一只积年老妖——覆海老祖。这只大妖已修成金仙,早年曾在妖师鯤鹏座下听道,神通广大,能操控风雪冰霜,其布下的『北冥冰魄寒光大阵』,彻底阻断了我大军前行的要道——锁云关。” “锁云关如果不能攻破,我军便无法前进,之前的试探性进攻,陆续折损了多名战將,以及数千士卒,都是被冻毙於大阵中。” 听著闻仲的的讲述,张奎並不著急,反正是神仙打架,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他就一个原则——猥琐发育,坚决不浪。 “故而,今日升帐,就是要部署破敌策略”,闻仲的声音陡然提高。 “前军,邓九公!” “末將在。”邓九公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命你部为先锋,十日內,打造破冰、御寒器械,挑选敢死锐士,等待命令强攻涧口,吸引敌军主力注意。” “得令。” “左军,张桂芳!右军,鲁雄!” “末將在。” “你二部,策应两翼,严防叛军迂迴包抄,尤其注意敌军的小股袭扰。邓九公部进攻时,你二部需以弓弩、术法全力掩护!” “得令。” “后军,崇侯虎!” 崇侯虎精神一振,上前一步:“末將在。” “命你部,统筹全军粮草輜重,確保战时供应无虞!尤其御寒衣物、热食汤药,不得有半分短缺。” “张奎!” “末將在。”听到闻仲的声音,张奎立即出列。 “你督炼的行军酥饼,对於此次战役大有裨益,自即刻起,七日,优先赶製一批可以供给五万先锋部队所需的口粮,能不能做到?” “领命,末將一定按时交付大军所需要的口粮。”张奎沉声应道。 一旁的崇侯虎脸部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张奎越受重视,他心中就越膈应。 闻仲点头,目光终於投向那几位截教修士,语气缓和了许多:“北冥冰魄寒光大阵,还需仰仗诸位道友的神通。” 一气仙余元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师弟放心,近日我已经练成金刚之躯,刀枪不入、水火无惧,拿下区区一个覆海老祖,不在话下。” 丘引也阴惻惻地道:“正好有机会去试试覆海那条老泥鰍的手段。” 九龙岛四圣一向以王魔为首,只见他打了个稽首,淡然道:“我们兄弟四人,愿往到阵中走一趟,与这覆海老祖,做过一场。” “好!” 闻仲哈哈大笑,“那便有劳余元道友、丘引道友,隨先锋军正面破阵。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四位道友,伺机潜入阵眼,寻那覆海老祖决战。请诸位务必小心,这阵法透著些许古怪。” “善!” 眾人齐声应道。 军令一道道发出,整个战爭机器就开始高速运转。军中的將士们都神色肃然,大家都知道,一场硬仗,即將到来。 准备粮草,炼製酥饼…… 回到营中的张奎,立即召集甲乙…壬癸等十个营的主事,明確物资的调拨,並將炼製行军酥饼的任务分解布置下去。 当领导就是好呀! “北冥冰魄寒光大阵?覆海老祖?”张奎有些兴奋,体內澎湃的地巫气血仿佛也在回应他,土黄色的光芒不断涌现。 “不知道这冰魄寒光,能不能冻得住我这巫族的大地之力?” “算了,別瞎想了,赶紧接著翻我的『垃圾』吧。” 第5章 库存档点,收穫满满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5章 库存档点,收穫满满 后军大营,物资库房 张奎神情肃穆,挥手屏退了左右卫兵,站在库房中分类堆放的缴获物资前,思绪万千。 锁云关之战在即,时间紧迫,从中军大帐归来后,他就立即著手安排粮草督运,增派人手大量炼製行军酥饼。军粮炼製工作完全可以凭藉军中已有的成熟运作体系去实现,並不需要他过度分神。 在这个仙神显圣的世界,个人实力才是根本。那日惊鸿一瞥的截教仙人、深不可测的闻仲,还有敌方那些层出不穷积年老怪、左道妖魔,都让张奎心头沉甸甸的。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却杂乱无章的物品——残破的法器、黯淡的晶石、不知名的兽骨、散发著微弱波动的捲轴玉简……如果,只靠肉眼和经验去分辨,效率太低,而且神物自晦,很容易遗漏珍宝。 他回想起之前发现“九息服气”篇章的情形,是一种血脉与灵魂的特殊共鸣。 既然这种方法有效,那能不能大范围使用呢? 心念既定,张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目。意识沉入丹田,运转心神,尝试再次沟通那股因为突破地巫境而觉醒的、源於夸父氏的血脉之力。 嗡… 张奎双足微微分开,踏於地面,意识如同根系般扎入大地深处,紧接著,一股厚重、深沉,仿佛能承载万物的意蕴从他的体內散发开来。 “地脉波动,起!” 隨著他心中一声低喝,以双足为中心,无形却磅礴的力量隨即引动而出。没有破坏,这股如同湖水般温和却异常绵延的地脉之气,从库房地下缓缓升腾,瀰漫开来,轻柔地冲刷过每一件堆积的物资。 以大地之力充当筛子,一般的凡物、俗物,或者能量微弱的,如同泥沙,毫无波澜。而那些內里蕴藏著各种禁制、承载著强大能量,或者拥有特殊道韵的宝物,在地脉之力的冲刷下,会產生独属於自身的特殊“迴响”! 一时间,库房內到处充斥著蓬勃的地脉之气。 和张奎预想的一样,绝大部分物品是一如既往的死寂。 偶尔有几件闪烁微光的,也都是些法宝残片,或蕴不知用途的灵材,所引动的波动就如同將一颗颗石子投入池塘,涟漪泛起。 收敛心神,古井无波,张奎继续耐心感知。 突然! 嗤! 一道锐利无匹、似乎能分金断玉的金芒从一堆残破兵刃中射出,转瞬即逝,却也將周围的地脉之气微微割裂。 “金属性,极品材料。”张奎暗暗记下方位。 又过了片刻,一团温润如水、蕴含著绵绵生机的碧绿光华自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中透出,周围的地脉之气流过它时,都变得柔和顺畅了几分。 “木属性灵物。” 还不等他细品,有三股截然不同,但却都浩瀚深邃的波动,几乎同时迸发! 一处,五色光华流转,演化金木水火土,包罗万象,五行之气相生相剋,玄妙不可言喻。 另一处,是一股霸道无边的战意,夹杂著龙吟虎啸之声,连靠近的地脉之气都被强行衝散。 最后一股则更为奇特,波动变幻不定,时而大如须弥,压得地脉凝滯,时而小若芥子,几乎感知不到存在。 “这是……” 张奎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气血都因为这三股波动而变得沸腾。 他立刻挥手,地脉之力如臂指使,精准地將那三件引发惊人异象的物品从杂物堆中给“拽”了出来。 是三块材质各异的残片。 第一块,是一片焦黑的龟甲残片,上面刻著五个扭曲的古老符文,引动五行演化异象。 第二块,是一截暗金色的兽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龙虎战意正是由此而出。 第三块,则是一片掌心大小、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玉片,上面光影流动,变幻莫测。 当张奎的手指触碰到这三件残片时,与之前获得“九息服气”时如出一辙的景象再次发生。 三道流光没入眉心,浩瀚的信息奔涌而来。 五行大遁:天罡三十六法之一。依五行之理,遁形匿跡,金木水火土皆可为凭,遨游天地,避灾躲劫,乃无上遁术。 降龙伏虎:天罡三十六法之一。肉身神通,力之极境,擒龙缚虎,降妖伏魔,以绝对力量碾压万物。 大小如意:天罡三十六法之一。法天象地,变幻身形,大则顶天立地,小则隱介藏形,神通变化,存乎一心。 过了许久,张奎仍然站在原地,內心十分疑惑。 在他的印象里,《天罡三十六法》可是传说中的大神通,得一门就够他偷乐半年了。但自己在短时间內,居然先后得到了四门,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仔细感悟著三门新得到的法诀,一个模糊的认知在他心中逐渐浮现。 这些法门本身,似乎並不“稀有”。《天罡三十六法》的名號、修行理念,甚至基础的运转法门,在那些传承久远的大能眼中,或许並不重要。就像《天罡三十六法》中的“掌握五雷”,名头响亮,但以它为基础诞生的玉清神雷、上清神雷、太清神雷、紫霄神雷、乃至於妖族操弄的阴雷、魔道修炼的血雷,却运行机理完全不同,威力更是天差地別。 术易习,法难闻,道难证。 对於修行而言,不在术而在法,非法而在道。《天罡三十六法》中的诸多神通变化,归根结底也只是“术”。这诸天大能、各大教派所看中的,其实是“法”的修持,这也是“法不传六耳”的真諦,术可以贱授,但法不可轻传。 至於最重要的“道”,即便是圣人门下,也只有亲传弟子,以及少数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可以得授真传。就这,仅仅是完成了第一步,后面还需要修炼之人歷劫修持、磨心炼性、独闢蹊径、照见本我,到最后才有机会“证道”,属於自己的道。 张奎得到的这些几篇法诀,足够让修行者有机会窥得这些无上神通的一丝风采,但如果想凭此修到高深境界,甚至媲美那些大教真传,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原来如此……” 张奎恍然,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破灭,反而踏实下来。有总好过没有,至少是指明了方向,起码让他在现阶段实力可以突飞猛进。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块残片收入怀中,接著又將陆续发现几件引发波动的物品找出来后,这才散了地脉之力。 之后数日,张奎一边全力督促手下炼製“行军酥饼”,一边如饥似渴地参悟新得的三门天罡法残篇,尤其是“五行大遁”中的土遁,隱隱与自己修习的地行术產生呼应,让他对土行之力的运用有了更多新想法。 终於,在大军开拔前,足量的特製军粮如期送抵各营,尤其是先锋邓九公部,更是优先、足额配给。 当张奎完成军粮交付,准备返回营帐继续修炼时,闻仲的亲卫传话:“张总督,太师有请,邀將军於后帐面谈。” 虽然不清楚闻仲为什么召见自己,但张奎还是立即隨著亲卫前往中军。 第6章 金丹大道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6章 金丹大道 闻仲的后帐不像帅帐那般威严、森严,反而有几分清静。此时的他並未穿甲,只著一身玄色道袍,额间神目闭合,正在伏案批阅奏文。 “末將张奎,拜见太师!” 闻仲放下案卷,目光落在张奎身上,微微点头:“你送来的军粮,甚好。邓九公部试过,在极寒环境下確能快速补充体力血气,堪比低阶丹药。此战若能胜,你当记首功。” “此乃末將分內之事,不敢居功。”张奎恭敬道。 闻仲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张奎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虬龙鎧,直抵他体內奔腾的气血深处。张奎只觉得周身一紧,被无形的力量探查了每一个角落,连血脉中那丝古老而隱秘的巫族力量都无所遁形。 “你修为进境颇快,根基也算扎实。”闻仲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尤其气血之旺盛,远超同阶修士,而且並非纯粹武修所能达到。” 张奎心中剧震,拳心紧握,渗出细汗。虽然他知道这位截教高徒修为深不可测,却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坦然相告:“太师明鑑。末將身具一丝巫族血脉,修炼多是自行摸索,无人指点。尤其是气血修行与天地灵气的调和,一直不得要领。” 帐內烛火摇曳,映照在闻仲刚毅的面容上。他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上古巫道,重气血,炼体魄,一力破万法。”闻仲缓缓道来,每个字都抑扬顿挫,“这条道路强则强矣,但刚极易折。而且过於依赖自身稟赋,前期进境迅猛,后期却容易困於瓶颈,很难有机会触摸天地大道。” 张奎凝神细听,这些话正好说中了他修行中的困惑。这几年,他凭藉巫族血脉確实进步神速,但每到关键处,总感觉有一层无形屏障阻碍前行。 闻仲站起身,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当今之世,以玄门为正统,炼气修身,感悟天道,元神纯阳,方是堂皇大道。你既然有缘入我麾下,我便为你指一条明路。” 说罢,闻仲手掐法诀,指尖凝聚出一点清光。那清光虽小,却蕴含著浩瀚道韵。清光飞出,如流星般没入张奎眉心。 剎那间,一篇名为《金丹大道》的法诀徐徐展开,这部法诀浩繁深邃、中正平和,每一个字符都闪烁著道韵金光。 《金丹大道》乃人教太清圣人专为人族体质所创,结合九转金丹之法,是直指长生的无上法门。此法以丹田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歷经九转煅烧,使金丹圆满,最终超脱生死,证得大罗金仙道果。 这金丹大道的修炼,首先引气入体,以丹田为鼎炉,將天地灵气炼化为本命真元;真元充盈后,以精气神三宝为药,凝练金丹雏形;金丹既成,需以神魂温养,以气血灌溉,使金丹日益圆满;每完成一次蜕变,便是一转,金丹色泽、质地、蕴含的道韵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闻仲传授的是前六转的法门,修成后,便可以尝试叩问金仙之道了。虽然只是部分法诀,却体系完备,为张奎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 “此法乃是玄门正统法门,最重根基打磨,中正平和,可以与绝大多数功法同修。”闻仲的声音將张奎从震撼中唤醒,“正好可以助你调和气血、元神,避免失控反噬。” “我传你的前六篇,是昔日人教玄都师伯所授,你好生参悟,如果有不解,也可来问我。” 张奎强忍心中激动,拜行大礼:“谢太师传道之恩!” 这一拜发自肺腑,闻仲所传之道,正是弥补了张奎修行路上最大的短板。 闻仲摆摆手,目光落在帐外纷飞的大雪上:“之前赏赐的虬龙鎧与乌烟兽偏重防御与速度,你尚缺一柄攻坚破锐的利器。” 他击掌三声,四名亲卫应声而入,抬著一个玄铁长盒进来。盒盖开启的瞬间,凛冽的刀气扑面而来,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静静躺在盒中,正是之前那柄寒光四射、煞气逼人的狼牙破风刀。 “希望你善用此刀,多立战功,早日悟得大道真諦。” 张奎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长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微震,传来一股渴望饮血的雀跃。他指腹轻轻擦过刀锋,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体內奔腾的气血与刀產生共鸣。 鎧甲、坐骑、神兵,大道法门,闻仲对他的栽培可谓是不遗余力。 “末將定不负太师厚望!”张奎持刀抱拳,声音鏗鏘有力。 走出后帐,风雪依旧凛冽。 这一刻,张奎感觉到,自己的修行之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翻身上马,乌烟兽似也感受到主人心境变化,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轻抚狼牙破风刀的刀柄,勒紧韁绳向著后军营帐疾驰而去。 从此,张奎的修行路,不再是一个人的摸黑前行。 先是巫族血脉之力,再到天罡之法、金丹大道,现在又有了明师指点。巫族血脉与玄门正法的结合,將会开创出一条怎样的道路?张奎心中升起无限期待。 风雪中,一人一马渐行渐远…… 帐外风雪呼啸,闻仲帐內的烛火却纹丝不动,並在他周身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这时,帐帘被轻轻掀起,两道身影带著一身寒气走进来,正是吉立与余庆。两人步履沉稳,气息凝练。 “师尊。”吉立率先躬身行礼,一般有外人的情况下,两人才会称闻仲为太师,“大军进攻前的一切粮草、阵器、营垒布置均已查验完毕,诸事齐备,只待师尊法令。” 余庆隨后补充,语气更为细致:“各营修士也已按九宫八卦之位排列妥当,確保万无一失。只是……”他话语微顿,似乎有迟疑。 闻仲抬眸,目光如电:“讲。” 余庆这才继续道:“方才进来时,看见张奎將军离去,周身气血奔涌与往日不同,还有一道锐利刀气没有敛去,有些好奇。”他言语间並无打探之意,纯粹是修行之人对气机变化的天然敏感。 闻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先肯定了他们的工作:“好,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事前多一分准备,战时便少一分折损。”隨后,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案几上的行军图,,帐內一时只剩下灯花噼啪的轻响和帐外风雪的呜咽。 “你们所见无误。”闻仲缓缓开口,“方才我將狼牙破风刀赐予张奎。” “不仅如此,我眼见他修行困於瓶颈,根基却有殊异之处,就將《金丹大道》传授於他,助他调和气血,明晰道途。” 吉立与余庆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金丹大道》乃玄门正宗,师尊曾说过,这是人教玄都大法师赐予师尊的无上法门,绝不会轻传,而且修成此法之人,还会另有机缘。 师尊对此人的看重,远超他们想像。 闻仲的目光在两位爱徒脸上扫过,语气变得郑重:“我叫你们来,除军务外,另有一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的眼眸中跳动:“张奎此人,身负上古遗泽,心志坚毅,更难得的是知恩图义,是块未经彻底雕琢的璞玉。他的造化,恐怕不止於此。” “你们二人,日后不妨多与他亲近些。”闻仲语重心长,“非以上官或同僚的身份,而是以道友之谊。平日可多切磋道法,交流修炼心得。我截教教义本就有教无类,博採眾长。他走的金丹大道、气血炼体之路,与你们的上清元神炼气之道迥异,正好互为借鑑。” 帐內一片寂静,吉立和余庆都在消化师尊话语中的深意。 最后,闻仲的声音沉如磐石,一字一句敲在弟子心上:“好生结交,坦诚相待。今日你们予他方便,来日他或许……会成为你们意想不到的助力和机缘。切记,切记。” 吉立和余庆同时躬身,肃然应道:“谨遵师尊教诲!弟子必诚心与张將军交往。” 他们明白,这蕴含著师尊对未来的某种深远布局,以及对张奎其人的极高评价。 第7章 革故鼎新,玄功三转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7章 革故鼎新,玄功三转 回到营帐,张奎卸下鎧甲披掛,並叮嘱卫兵不要打扰自己后,就开始领悟闻仲所传授的《金丹大道》。 这部法诀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识海中轰鸣迴荡,每一个金色字符都蕴含著无上妙理。 他盘膝坐下,心神完全沉入丹田。 內视之下,张奎“看”到了自己体內的景象。得益於那一丝巫族夸父氏血脉,他的气血如长江大河,汹涌澎湃,力量磅礴。早年修炼的种种杂七杂八的功法,也都各自占据一隅,这些法力属性庞杂,虽然量不少,但却如乌合之眾,互不统属,甚至彼此衝突,在经脉窍穴中留下了许多细微的暗伤与淤塞之处,如同河道中的淤泥顽石,阻碍著气血与能量的彻底奔流。 这就是闻仲所言“刚极易折”、“困於瓶颈”的根源之一。 “上古巫道,重气血,炼体魄……当今之世,以玄门为正统,炼气修身,感悟天道……”闻仲的话语再次浮现。 驱散杂念,张奎不再犹豫,谨守心神,开始依照《金丹大道》起始篇的法门运转功法。 这部法诀不愧为太清圣人所传,专为人族设立,中正平和,博大精深。它並没有直接废弃张奎原有的气血之力和斑驳法力,而是以无上玄门正宗之法,萃取、凝练,为修炼者奠定无比坚实的修行根基,绝对称得上是海纳百川,统御万法。 引气归元,重塑根基。 张奎放开对自身庞杂法力的约束,以《金丹大道》法诀为引,导引天地间精纯的先天灵气入体。这灵气不同於他以往吸收的任何一种煞气或元气,它更纯粹,更贴近道之本源。灵气入体,並不直接增强力量,而是如同温和的涓流,开始洗涤他的经脉,浸润他的臟腑,冲刷那些往日修行留下的沉疴暗伤。 整个过程並非舒適。那些淤塞之处被精纯灵气衝击,如同钝刀刮骨,带来阵阵酸麻剧痛。尤其是一些深植於血脉深处的暗伤,是自己早前摸索修炼不得法而形成的微小扭曲和淤积,此刻被灵气冲刷,更是痛彻骨髓。 张奎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浑身的肌肉微微颤抖,但他紧守灵台清明,意志坚硬如铁,任由那些灵气一遍遍洗刷躯体。 渐渐地,经脉中的“淤泥”被衝散,那些细微的暗伤在灵气温养下,逐渐开始癒合。原本互不兼容、属性各异的杂驳法力,在《金丹大道》的统御下,竟也开始被逐步炼化、提纯,慢慢转化为一种醇和厚重、带著淡淡金辉的本命真元。这真元既有玄门道法的纯正,又隱隱包容了他巫族气血之力的磅礴特性。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异种法力被转化,最后一处主要暗伤被抚平,张奎感到体內前所未有的通畅。所有能量尽数归于丹田,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气旋,精纯无比,圆融一体。 他福至心灵,知道时机已到。立刻就以神魂为火,以气血为柴,点燃丹田气旋。 “凝丹!” 心中默诵法诀,丹田內的气旋骤然收缩,中心有一点璀璨金芒亮起,开始疯狂吸收著昔日自己吞噬妖丹、修炼旁门留下的庞杂法力,原有的修为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剥离、淬炼。 张奎面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经受著极大的痛苦。伴隨痛苦一併產生的,还有一股莫名的舒畅感,张奎感觉自己的生命仿佛发生了一次跃迁。 “重塑根基,果然凶险……”他咬紧牙关。 丹田內忽然传来碎裂声,无数道杂色气流疯狂衝撞。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如果不能將旧法力尽数转化,必然导致自己修为尽毁,遭受重创。张奎手掐法诀,眉心亮起金丹大道的本源符文,低声喝道:“天地无极,万法归宗。” 过了许久,张奎心神中响起一声开天闢地般的轰鸣,所有杂色法力开始坍缩,于丹田之中,练就为一颗“虚丹”,形如黍米,光华內敛,散发著纯粹道韵。 炼化后天精气,凝聚丹田,点燃道基真火。 金丹一转,结丹筑基。 至此,张奎成功踏上了金丹大道,以玄门正统法门重塑根基,將过往庞杂力量尽数统合,去芜存菁,弥补了巫族血脉修行中的缺陷,为未来之路打下了坚不可摧的基石。他周身气息內敛,原本偶有外放的凶悍煞气平和了许多,但眼神却更加深邃,力量更加凝练。 隨著金丹表面一道淡淡的玄奥纹路悄然浮现,张奎毫不犹豫地按照法诀运转金丹,顿时金丹开始剧烈旋转,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四周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形成肉眼可见的灵雾漩涡。 如果是寻常修士,至少要苦修数十载才能满足金丹一转的法力要求,但张奎不同,这段时间他疯狂炼化了十多具异兽尸体,並且吸收了数颗千年妖丹,体內法力十分充盈。也正是因为巫族血脉强悍无比、霸道异常,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因为气血翻涌、法力狂乱,爆体而亡了。 但现在,这些多年积累的雄厚气血和此前杂七杂八的法力底蕴,在此刻转化为强大的推动力,加上《金丹大道》本身的中正平和的属性,张奎决定一鼓作气,继续突破。 “原来如此,金丹大道最重根基,我散去的这些法力虽然庞杂,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做不得假。如今去芜存菁,自然就会事半功倍。”张奎心神一振,加紧修炼。 当他沉浸在修炼中时,丹田內的金丹如同宇宙中心,缓缓旋转,不断汲取著天地灵气,並转化他体內尚未完全吸收的巫族血气精华。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色泽愈发璀璨,道韵愈发盎然。 军营之中,煞气与灵气混杂,原本並不適合修炼,但张奎血脉特殊,加之金丹大道海纳百川,反而能有效利用环境。 期间,不时有巡逻士卒感受到张奎帐中偶尔泄露出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但都被他提前布下的无形禁制阻挡,所以並没有引起骚动。 一转金丹稳固后,张奎完成筑基,突破水到渠成。 当金丹吸纳足够的能量,虚丹凝实,化为固態,体积足足大了一倍,金光更加凝实,表面再次出现一道新的玄奥纹路。 张奎只觉神魂清明,肉身轻灵,体內真元奔腾不息,力量、速度、灵觉全面提升。 金丹二转,迈入人仙境界。 人仙境,辟穀不食,寒暑不侵,寿元大增,超脱凡俗,拥有千斤之力,是为“陆地真仙”。 踏入人仙后,张奎修炼速度稍缓,但依旧远超常人。他不断温养金丹,以道韵淬炼,使得金丹与神魂、肉身的联繫更加紧密。 三天后的夜晚,当张奎腹中的金丹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达到顶峰,其內部仿佛开闢出一方微小虚空,能与外界天地產生更深层次的共鸣。金丹骤然收缩,旋即爆发出更强光芒,体积再次膨大,表面三道纹路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轰!” 张奎身躯微震,体內出现地脉奔涌之声。神魂感知瞬间扩散,能模糊感知到大地之下的脉络流转,周身真元浩荡磅礴,与脚下大地有了更深的联繫。 金丹三转,晋级地仙。 此境修士,法力雄浑,神通初成,可金丹自转,沟通地脉,深入感悟天地法则。 连续突破两个大境界,即便有深厚积累和无上法门,也绝非易事。过程中,张奎也曾遇到凶险。尤其在衝击地仙境界时,体內巫族气血因力量暴涨而一度躁动,试图反客为主,衝击新生的金丹。幸好《金丹大道》中正平和,牢牢护住金丹本源,同时引导气血转化为滋养金丹的养分,有惊无险地度过难关,反而使金丹更加凝练,根基愈发稳固。 当修为彻底稳定在地仙境时,张奎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纯粹凝实的金丹法力,虽然总量不足从前三成,但质量何止提升了十倍。更重要的是,金丹三转的修为无比稳固,根本没有寻常人突飞猛进后的虚浮之感。 “下一步就是渡天劫,成就天仙了。”张奎望眼中盛意盎然:“如今我金丹已成,倒可以好好尝试一下在这金丹大道加持下,天罡三十六法会有什么不同。” 玄门正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第8章 血炼神通,金丹道纹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8章 血炼神通,金丹道纹 稳固了地仙境界的修为,张奎並未急於出关。 他感受著丹田內那枚缓缓旋转、三道玄奥纹路熠熠生辉的三转金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新奇与强大感。这玄门正法筑基而成的金丹,仿佛是他生命与力量的全新核心,圆融、稳固、潜力无穷。 “金丹大道已经很大程度上夯实了我的根基,接下来,该是试试那些大神通在此根基上,能绽放何等光彩了。”张奎心念一动,意识沉入心神,开始仔细揣摩已获得的四门天罡三十六法——九息服气、五行大遁、降龙伏虎、大小如意。 天罡三十六法,乃道门至高神通,每一门都直指大道本源,玄妙莫测。以往张奎虽得传承,但受限於自身根基驳杂、法力属性衝突,领悟和运用都只是皮毛,甚至有些地方因法力不济而根本无法修炼。 如今金丹初成,法力精纯凝练,神念通达清明,再次感悟这些大神通,顿时有了截然不同的体验。那些以往晦涩难懂的法则符文,此刻在道韵盎然的金丹照耀下,变得清晰明了,就如同是原本蒙尘的宝珠被拭去尘埃,开始绽放自身光芒。 他首先尝试运转《九息服气》。此法本就能调息炼气,顷刻间恢復法力,与天地呼吸共鸣。此刻以金丹法力驱动,效果更是惊人。张奎只觉周身毛孔窍穴自然张开,一呼一吸间,军营周遭的天地灵气乃至混杂的煞气,竟如百川归海般汹涌而来,被金丹迅速淬炼吸收,转化为精纯无比的本命真元,效率比单纯运转《金丹大道》基础法诀快了何止数倍。 “妙啊!” 张奎心中喜悦,“以此法辅助修炼,只要没有遭遇瓶颈,修为进境岂不一日千里?” 接著,他又尝试《五行大遁》。意念微动,身形竟在营帐之內如水波般荡漾,土石、木柱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心之所至,便可遁形其间,五行转化之流畅,远非往日可比。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大地的地脉流向,这与地仙境界的感悟相辅相成。 隨后,《降龙伏虎》之法运转,一股磅礴巨力自金丹涌出,流转四肢百骸,並非单纯的肉体力量,更蕴含一种震慑万灵、驾驭力量的法则威严,让他感觉自己一拳仿佛能撼动山岳,一吼似乎能惊散百兽。 最后是《大小如意》,此法涉及肉身与元气的精微变化,高深处甚至关联著空间法则,最为深奥。张奎尝试片刻,身形略有胀缩,但变化幅度远不如前三者显著,显然对此法的领悟和驱动尚欠火候。 四门神通,在金丹法力支撑下,威能彰显无疑,让张奎惊喜不已。然而,他总觉得似乎还能更进一步。这些神通虽好,却像是工具,需要时方可取用,並未与自身核心的金丹完全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他的脑海——巫族血脉传承中的“血炼之法”。 此法霸道无比,能以自身气血为炉火,炼化世间万物,將其最本源的力量或印记汲取融入己身。之前,他便是凭藉此法快速炼化异兽精血和大妖內丹,虽然会给身体留下暗疾,需要长期温养才能恢復,但却也足见此法的神奇。 “既然气血可炼外物,那能不能炼化自身神通?”张奎神情激动,“天罡三十六法乃是大道显化,如果能以血炼之法,將其炼成『神通种子』,再以金丹温养,甚至……” 一个更加疯狂的设想浮现:“能否將这神通种子,铭刻於金丹道纹之上?” 心动就得行动。 张奎立刻催动体內磅礴的巫族气血,依照血炼秘法,同时包裹住那四门正在运转的天罡神通符文。 “以我气血,炼法为种!”他低喝一声,周身气血沸腾,如同赤金色的熔炉,將那四团代表著无上神通的法则符文包裹、煅烧、萃取。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气血,即便是张奎已经稳固地巫境修为,气血因重塑根基而更为精纯,也只是勉强能够负荷这么大的消耗。 渐渐地,在那炽热的气血熔炉中,四团法则符文被不断提纯、压缩,最终凝聚成了四颗微小的、闪烁著不同光泽和道韵的种子——九息服气种呈现吞吐不定的云气状;五行大遁种流转著五色光华;降龙伏虎种宛如一枚力量符文,散发著镇压一切的威严;大小如意种则变幻不定,难以捉摸。 神通种子初成,便仿佛有了灵性,自动脱离气血熔炉,飞向丹田中央那枚三转金丹。 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金丹似乎也对这四颗神通种子產生了莫名的兴趣,微微震颤,表面三道天然形成的玄奥道纹发出柔和而渴望的光芒。 咻!咻!咻! 四颗神通种子如同乳燕归巢般,欢快地扑向金丹,试图融入那三道道纹之中。 然而,道纹只有三道,神通种子却有四颗。 一场无声的“爭抢”在张奎的丹田內展开。 九息服气与金丹的调息本能最为契合,首先光芒大放,迅速融入了一道道纹之中,那道纹瞬间变得更加复杂,仿佛拥有了呼吸的韵律,金丹汲取灵气的效率陡然提升。 五行大遁紧隨其后,成功嵌入第二道道纹,道纹上浮现出细微的五色流光,使得金丹与天地五行的联繫更加紧密无间。 降龙伏虎蕴含著无上力量与威严,与张奎巫族气血的磅礴特性隱隱共鸣,它强势地占据了第三道道纹,將其渲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辉,使得金丹本身响起虎啸龙吟声,透出一股力镇山河的霸道气息。 大小如意,因张奎本身修炼稍逊,凝聚的种子也略显虚幻,它慢了一步,试图融入时,三道道纹已被占据,再无空位。它不甘地绕著金丹旋转跳跃,却始终无法嵌入,仿佛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孩子,显得有些倔强和委屈。 但它並未离去,而是执著地围绕著金丹旋转,似乎仍在等待时机,或者以这种方式与金丹建立联繫,缓缓吸收著金丹散发出的道韵滋养自身。 张奎內视著丹田內这奇异景象,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血炼之法与金丹大道结合,竟產生如此意想不到的变化;喜的是三门天罡神通已直接铭刻於金丹之上,仿佛成了他的本能天赋,心念微动即可施展,神通威力、施法速度都远胜从前单纯用法力驱动。 而那颗未被烙印的大小如意种子,虽然没有成功铭纹,但环绕金丹,似乎也在缓慢成长。 “玄门正道,结合巫族秘法,竟有如此神效!”张奎感受著金丹上流淌的磅礴力量与三道神通道纹的交相辉映,不断惊嘆。 试一试威力如何?张奎立即沟通五行大遁神通种子,以土遁之力催动地行术。 他本身精通的地行术,之前多依靠的是巫族血脉对土元素的亲和力,速度虽快,但消耗巨大,且难以完全隱匿气息。 而五行大遁的土遁则截然不同,它涉及五行本质的转化与运用,借土之力,化身入土,无形无跡,速度极快,消耗更小,藉助大地脉络,可以远遁千里。 张奎沉浸其中,以金丹大道催动法力,手掐土遁法诀,感应土行元气,毫无晦涩,身体周围土黄色光芒流转,这一次,不再是依靠蛮力破开土壤,而是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如同水滴融入海洋。 成功了! 隨著练习,他遁行的距离越来越远,速度越来越快,气息也愈发隱匿。地行术,在五行大遁神通的加持下,发生了质的飞跃,成为了一项极其可怕的辅助与保命能力。 降龙伏虎之法,並非真要去降服龙虎,而是一种锤炼肉身、激发潜能、增长无上气力与威严的大神通。此法对应身体诸多窍穴,需以特殊气血运行方式衝击贯通。 这对身具巫族血脉、本就力大无穷的张奎来说,简直是量身定製。他依照法门引导体內磅礴气血,衝击那些未曾开闢的隱秘窍穴。过程痛苦无比,如同一次次撕裂重组,但每贯通一处窍穴,他便感觉肉身强度增加一分,气力暴涨一截。 金丹大道提供的精纯真元,完美地调和了气血衝击带来的暴烈,避免了损伤根基。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套完整的初级气血运行路线被打通后,张奎长身而起,只觉浑身充满了撕天裂地的可怕力量,远胜从前。他轻轻一握拳,空气都被捏爆,发出音爆之声。 大小如意神通,涉及空间变化与肉身粒子层面的奥妙,最为深奥。试图改变自身形態大小,不仅需要浩瀚法力支撑,更需要对肉身极致的掌控力和空间道则的初步感悟。 张奎尝试多次,最多只能让部分躯体略微膨胀收缩少许,且极其消耗神魂之力和真元,维持时间极短,於实战几乎无益。他甚至无法做到让整个身体同步变化。 他知道此法急不来,若非他肉身强横,且有金丹稳固本源,强行修炼此法甚至可能导致肉身崩溃。他不再强求变化,而是细细体悟法诀中关於空间法则、符文排列的奥义,积累经验。虽然未能练成,但这个过程却让他对自身肉身的掌控力提升了一个台阶,法力运转也更加精细入微。 九息服气神通则最为內敛,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灵气,炼化气血,使得张奎的金丹更加璀璨,肉身更加凝实。 他的修为,稳稳地突破至地仙境巔峰,距离天仙境界,也仅有一步之遥。 第9章 崇侯虎的阴谋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9章 崇侯虎的阴谋 殷商后军,崇侯虎大帐。 自从上次中军议事后,北伯侯崇侯虎便记恨上了张奎,特別是张奎任职以来,一直没有来拜会自己这个上司。 帅帐內,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和嫉恨。其子崇应彪侍立一旁,脸上怨毒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父亲!那张奎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介莽夫,走了狗屎运得了闻太师信赖,就敢爬到我们头上。总督粮官一职本该是我的位置,如今他非但掌了后勤大权,更在太师面前露了大脸,炼製那什么酥饼,风头都让他出尽了。”崇应彪咬牙切齿,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崇侯虎眼皮微抬,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冷哼一声:“闭嘴!不成器的东西,如果不是你之前办事不力,屡次延误粮草,岂会让人抓住把柄,夺了这油水丰厚又易攒功劳的职位?如今在老夫面前咆哮,又有什么用?” 崇应彪被斥得脖子一缩,但依旧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看大战持久,如果让他再立下什么功劳,这军中还有我们父子的立足之地吗?闻仲那老儿,分明是想用他来制衡我们。” “哼,算了?” 崇侯虎眼中掠过一丝阴鷙凶光,指节轻轻敲打著冰冷的案几,“哪有那么容易。闻仲看重他,无非是看他有些蛮力,又恰好弄出了那行军酥饼,於眼下战局有利。可若是他……突然死了呢?或者,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比如……丟失了至关重要的粮草军械?” 崇应彪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崇侯虎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容:“大战在即,各军调动,粮草转运本就是危险之事。本侯决定,命张奎亲自押送一批紧急粮草和一批破甲重弩,穿过敌情不明的雪原险地,送往左军张桂芳处。此路途遥远,且要经过几处叛军活动频繁的区域……” 崇应彪立刻反应过来,兴奋道:“父亲英明!我立刻去安排,让亲信暗中向袁福通那边泄露这支輜重队的行军路线和时间,保证让他们『意外』遭遇。” “光是这样,未必万全。”崇侯虎沉吟道,眼神闪烁,“张奎此子,能得闻仲看中,绝不是易与之辈。寻常叛军妖兵,未必能留得下他。需要再加一重保险,务必让他有去无回。”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对帐外亲卫吩咐道:“去,持本侯令牌,秘密请丘引仙长过来一敘,就说本侯有要事相商,关乎一场……十万生魂的大造化。” 约莫一炷香后,帐帘微动,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涌入,头戴金箍、形似头陀的丘引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帐中。他顶上的红光微微闪烁,映得他冷漠的面容更添几分诡异。 “北伯侯相召,所为何事?”丘引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种非人的冰冷,他目光扫过崇应彪,后者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崇侯虎挥手让崇应彪退下,帐內只剩他和丘引两人。他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亲自为丘引斟上一杯热酒:“丘引仙长请坐。冒昧请仙长前来,是有一桩交易,想与仙长商议。” 丘引並未碰那酒杯,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侯爷有话直说。贫道不喜拐弯抹角。” “仙长快人快语!”崇侯虎放下酒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听闻仙长正在祭炼一枚『摄魂红珠』,此宝威力无穷,然欲至大成,需海量生魂滋养,尤其需要修士或强大战士的生魂为引,可是如此?” 丘引眼中幽光一闪,多了几分兴趣:“哦?侯爷消息倒是灵通。不错,確有此事。这也是贫道来这北海苦寒之地的目的。” 战场之上,虽不缺死者,但大规模收集生魂,尤其是强大的生魂,容易触犯忌讳,闻仲虽也是截教门人,但军法严苛,绝不会容忍丘引肆意妄为。 崇侯虎笑容更盛,却带著一丝狠辣:“本侯可助仙长一臂之力。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不仅能得到大批精锐士卒的生魂,更有一名修为不俗的將领之魂,可作主魂之用!” “条件。”丘引言简意賅。 “帮本侯杀一个人。”崇侯虎语气转冷,“后军督粮官,张奎!” 丘引眉头微皱:“张奎?闻仲新提拔的那个?据说他有些巫族血脉,力气大了点。杀他不难,但为何要本座出手,侯爷手下莫非无人?” “此子颇有些邪门,为確保万无一失,需仙长这等神通广大之士出手方能放心。”崇侯虎奉承一句,接著道,“他会奉命押送一批粮草军械前往左军。届时,叛军会得到消息前去截杀。仙长只需隱於暗处,待他们两败俱伤,或张奎力竭之时,再雷霆出手,將其格杀,並收走所有生魂。届时,战场混乱,死无对证,只会算在叛军头上。事成之后,本侯另有大礼奉上,並承诺,日后北境战事所获俘虏叛军,优先供仙长抽取生魂,直至凑足十万之数!” 听到“十万生魂”和优先供应俘虏的承诺,丘引顶上的红光明显亮了几分,显然极为心动。他修炼之道本就邪异,需要大量生魂,崇侯虎开出的条件让他难以拒绝。至於张奎,一个刚刚转修玄门功法的小將,他根本未曾放在眼里。 “地点,时间。”丘引吐出四个字。 崇侯虎知道对方这是同意了,心中大定,立刻將张奎押送队伍的预定路线和出发时间告知丘引。 两人又密议片刻,丘引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阴风,悄然离去。 送走丘引,崇侯虎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狞笑:“张奎啊,张奎,看你这次死不死!” 翌日清晨,崇侯虎便以商议军务为名,召张奎至后军主帐。 张奎踏入帐中,崇侯虎脸上带著几分和煦笑容,见他进来,更是主动起身相迎:“张將军来了,快请坐。之前军中议事,將军深得太师信重,委以重任,本侯亦是脸上有光啊。” 张奎心中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这老傢伙想干嘛? 他面上不动声色,抱拳行礼:“侯爷过誉,末將只是尽忠职守。不知侯爷召见,有何吩咐?” 崇侯虎嘆了口气,摆摆手,故作大度道:“哎,说来惭愧。此前应彪那孩子年轻气盛,多有顽劣,本侯已严厉训斥过他。同在军中为太师效力,当以和为贵,以国事为重。还望张將军莫要往心里去。” 张奎目光微闪,看著崇侯虎这番表演,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老狐狸突然示好,肯定有问题。他淡然道:“侯爷言重了。小侯爷之事,末將並未放在心上。同为朝廷效力,自当齐心协力。” “好!张將军果然深明大义。”崇侯虎抚掌笑道,仿佛十分欣慰,“既然如此,本侯这里正好有一件紧要军务,非张將军这等干才不能胜任。” 他走到军事地图前,指向一处险要峡谷:“左军张桂芳部推进迅猛,军中所携破甲重弩损耗巨大,急需补充,同时粮草亦消耗甚快。然此地风雪极大,叛军小股部队活动频繁,寻常將领押送,本侯实在放心不下。思来想去,唯有张將军武艺高强,胆识过人,方可担此重任。” 他转过身,目光“恳切”地看著张奎:“本侯命你即刻点齐八千精壮民夫,隨行一千护军,押送三百架破甲重弩及足够左军十日所用的粮草,务必在七日內,穿过黑风峡,送达张桂芳將军处。此事关乎大局,军情如火,不容有失。將军可能做到?” 黑风峡?张奎明白了。 那里地势复杂,又有敌军活动,崇侯虎故意让他走这条路,其心可诛。什么非他不可,分明是想借刀杀人。 他抬眼,迎上崇侯虎那看似真诚实则暗藏杀机的目光,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中带著一丝狂妄: “侯爷放心!末將定將粮草军械,如期送至张桂芳將军手中。正好……末將最近修为有所突破,也想去战场上,试试锋芒。”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然洞悉了崇侯虎的所有算计,却又毫不在乎,甚至跃跃欲试。 崇侯虎被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悸,但隨即就被压下,只当是张奎无知者无畏,心中冷笑,说道:“好!那就预祝张將军,马到成功。本侯在此,静候佳音!” “末將,领命!” 张奎抱拳,转身大步离去,鎧甲鏗鏘作响,背影在帐帘落下的光影中,显得异常挺拔。 崇侯虎看著张奎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化为彻底的阴冷和怨毒。 “看你还能囂张多久。” 第10章 与吉立交心,结善缘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与吉立交心,结善缘 接过崇侯虎那份明显包藏祸心的军令,张奎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冷笑连连。他並没有立刻点兵出发,而是先依军规流程,前往后军輜重地,凭令符调拨物资。 在这上面,崇侯虎倒没做什么手脚,或者说,他巴不得张奎带的物资足够多,目標足够大,才能更好地吸引叛军前来围攻。 三百架沉重的破甲重弩,堆积如山的粮草袋,再加上八千精壮民夫,以及隨行的一千护卫士兵。很快便在张奎的监督下,被清点完毕,並正式移交张奎接管。 看著眼前这支庞大的輜重车队,张奎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崇侯虎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但他只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体內澎湃的地巫气血与丹田內的三转金丹同时微微震动,非但没有心生畏惧,反而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老小子,你想玩,那你张爷爷我就陪你玩把大的!”张奎心中暗道,眼神锐利如鹰隼,“正好拿你这毒计,来验证一下我近期的修行成果。” 处理完物资交接,张奎命令副手先行组织民夫和护军做好出发准备,自己则径直前往中军大营,办理此次押运任务的最终备案手续。 这是闻仲立下的规矩,任何超过一定规模的军事行动,尤其是涉及粮草军械调动的,都必须在中军留有详细记录,以便统筹和追责。 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 中军大帐区域符光隱现,因为大战临近,近期的戒备比往日更加森严。张奎通报来意后,便被传令卫兵引至旁边一处专门处理文书军务的偏帐。 刚走近帐帘,便感觉到里面传来一股平和中正却又蕴含玄妙变化的法力波动,隱隱带著五行流转的韵味。 张奎撩帘而入,只见偏帐內,中军副將吉立正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双手掐法诀,周身环绕著青、黄、赤、白、黑五色光华。只是那光华略显黯淡,流转间也偶有滯涩,显然他的修行遇到了瓶颈。 吉立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收功,五色光华敛入体內。他抬头见是张奎,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原来是张奎將军,可是来办理军务备案?” “正是,吉將军。”张奎抱拳行礼,目光扫过吉立身前尚未完全散去的五行气息,笑道,“打扰吉將军修行了。將军这五行法术精深玄妙,煌煌正大,令人佩服。” 吉立闻言,却是苦笑一声,一边起身引张奎到案几前坐下,一边摇头道:“张將军过奖了。不过是些粗浅的入门功夫,不值一提。倒是让將军见笑了,我近来修行受阻,颇感滯涩,总是难以精进。” 他熟练地翻开备案文书簿册,询问道:“將军此次是何种军务?咦,后军的押运任务。通常这等事务,由余庆將军处理更为妥当,不过今日不巧,余庆隨太师前往前线视察『北冥冰魄寒光大阵』的情况去了,便由我来为將军办理吧。” 张奎將崇侯虎签发的军令文书递上,说道:“奉北伯侯之令,押送一批重弩和粮草,前往左军张桂芳將军处。” 吉立接过文书,仔细查看。当他看到押送物资的数量、特別是指定的行军路线——经由“黑风峡”时,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 他抬头看了张奎一眼,眼神中满是疑惑,並带著一丝询问和凝重。 “张將军,此次任务可不轻鬆啊。黑风峡地势险峻,风雪瀰漫,视线极差,且近来多有叛军斥候出没的传闻。”吉立一边说著,一边开始提笔记录备案,语气看似隨意地问道,“北伯侯……对此行很是重视?连路线都亲自確定了。” 张奎听出了吉立的言外之意,心中微暖。在这勾心斗角的军营中,能遇到吉立、余庆这样心存正气、又会暗中提点自己的人,实属难得。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咱们这位侯爷確实是『热心』,一再表示,此事关乎破阵大局,非我不可,再三叮嘱务必按此路线准时送达。” 吉立笔下微微一顿,抬头与张奎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瞭然之色。吉立轻轻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张將军,你我虽相识不久,但我敬佩將军的为人和能力。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吉將军但说无妨,张奎洗耳恭听。”张奎正色道。 “北伯侯此人……”吉立斟酌了一下词语,“並非心胸宽广之辈,睚眥必报,在朝歌时便是出了名的。將军此前顶了崇应彪的职位,又得太师看重,他心中定然不快。此次任务凶险,將军还需万分小心,切记……事有可为可不为,若情势当真危急,一切当以保全自身为首要。太师常言,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这番话,绝对算得上是推心置腹的提醒和告诫了。 张奎心中感动,郑重抱拳:“多谢吉將军直言相告!將军放心,我自有分寸。” 吉立见张奎心中明白,便不再多言,继续低头书写备案文书。写到最后,他笔尖悬在“务必按既定路线与时间要求执行”那一行字上,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竟提笔在后面加上了一句:“然战场瞬息万变,若遇不可抗力之危险,主將可临机决断,灵活处置行军路线,以保全輜重与人员为要。” 写完后,他吹乾墨跡,將文书递给张奎查看,低声道:“將军,此乃备案留底,你手中那份军令仍是侯爷所发,我无权更改。但有了中军这份备註,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將军变更路线,也有个凭据,太师问起,我也会为將军说明情况。”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吉立此举,无疑是给了张奎一道关键时刻可以自主行动的护身符。张奎心中大为感激,再次深深一礼:“吉將军高义,张奎铭记於心。” “將军不必多礼。”吉立摆摆手,笑道,“同为大商效力,自当相互扶持。望將军此行,一切顺利,逢凶化吉。” 手续办完,张奎本想直接告辞,目光再次扫过吉立身前案几上几块用於辅助修炼、却显然品质一般的五行材料,又想起他刚才修行时法力流转的滯涩感,心中一动。 他停下脚步,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储物皮囊中摸索起来。这里面装了不少他之前利用后勤库房权限,废物利用弄到的好东西,包括从那些堆积如山的敌军法宝残片、大妖尸体、奇异矿石中提炼出的精华。 “吉將军!” 张奎掏出几个小巧的玉瓶和几块闪烁著纯净光泽的晶石,放在案几上,“方才见將军修炼五行法术,张某这里有些小玩意,放著也是放著,或许对將军修行能有些许助益,还请將军切勿推辞。” 吉立一愣,看向那些东西。只见一个玉瓶中装著氤氳著乙木青气的液滴;另一个瓶中则是跳跃著点点火星的赤色沙砾;一块黄色晶石蕴含著厚重的大地精气;一块白色金属散发著锐利的庚金之气;一块黑色水玉则冰寒刺骨,內蕴玄阴。 这些无一不是精纯至极的单一五行精华,虽然每样量都不算特別多,但品质极高,正是他目前修行所急需却又难以寻获的灵物。 “这……这太珍贵了。”吉立连忙摆手,“张將军,此等灵物,你自己修行亦有大用,我岂能夺人所好?万万不可。” 张奎却爽朗一笑,强行將东西推到他面前:“吉將军此言差矣。我的修炼,近期是用不到这些的。將其留在袋里蒙尘,才是暴殄天物。唯有在將军这般精通五行妙法的人手中,才能物尽其用。將军若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张奎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这些东西对他修炼《金丹大道》和天罡神通確实直接助益不大,但绝对价值不菲。他此举,一是真心感谢吉立的屡次提醒和帮助,二是確实欣赏吉立的为人,有意结交这份善缘。 吉立看著张奎真诚而豪迈的眼神,又看看桌上那些对他而言无比珍贵的五行精华,心中感动莫名。他深知这些材料的价值,更明白张奎此举的深意。沉默片刻,他不再矫情,郑重地將东西收起,对著张奎深深一揖:“张將军慷慨义气,吉立……愧领了。此份恩情,吉立铭记。” “哈哈,朋友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张奎大笑,拍了拍吉立的肩膀,“时辰不早,我也该出发了。吉將军,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张將军,保重。”吉立拱手,目光中满是真诚的祝福和担忧。 张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偏帐,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 吉立站在原地,望著张奎离去的方向,手中紧紧握著那几个温润的玉瓶和晶石,心中暖流涌动,低声自语:“张奎,果然非常人也……北伯侯啊北伯侯,你这次,怕是挑错了对手。” 第11章 妖王设伏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1章 妖王设伏 就在张奎於中军大营与吉立交谈之际,北伯侯军营区,一座偏僻的帐篷內,崇应彪的亲信隨从崇黑,正惴惴不安地等待著。 他手中紧握著一枚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兽骨片,上面以极其隱晦的方式刻录著张奎輜重队的出发时间、大致兵力、以及那条致命的行进路线。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裹挟著雪沫灌入,崇应彪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东西准备好了?”崇应彪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 “少爷,准备好了。”崇黑连忙將兽骨片奉上,低声道,“按您的吩咐,用的是最高级別的密语。只是……少爷,此事若泄露半分,我们……” “闭嘴!”崇应彪一把夺过兽骨片,眼神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怕什么?做得乾净点,谁会知道?那张奎一死,死无对证。到时候,总督粮官的位置还是我的,父亲也会对我刮目相看。” 他摩挲著冰冷的兽骨片,仿佛已经看到张奎及其部队在黑风峡被撕成碎片的场景。“你,亲自带一队绝对可靠的心腹,立刻出发,抄近路,务必將此物交到玄狼妖王手中。记住,要亲眼看到他收到並同意出手。” 崇黑心中一凛,玄狼妖王。那可是凶名赫赫的天仙境大妖,据说其族中一位颇有前途的后辈“玄狼將军”不久前战死,一身宝贝——虬龙墨鳞鎧、独角乌烟兽、还有那柄狼牙破风刀,全都落在了张奎手里,这简直是上杆子去拱火呀。 “是!少爷!属下必定办妥。”崇黑不敢再多言,接过兽骨片,小心翼翼贴身藏好,转身匆匆离去。 …… 数日后,北海深处,玄狼岭。 此地终年笼罩在阴寒的妖雾之中,怪石嶙峋,犹如无数巨狼獠牙刺向昏暗的天空。岭主洞府內,血腥气与妖气混合,令人作呕。 高大的石座上,一头体型远比寻常妖狼庞大、浑身毛髮呈暗银色、双眼闪烁著残忍绿芒的巨狼正慵懒地趴伏著。它便是玄狼妖王,修为已至天仙后期,在这苦寒的北地,也是一方霸主。 下方,几名战战兢兢的人族被妖兵押著,为首的正是崇黑。他强忍著恐惧,將那份兽骨密信呈上。 一名化作人形、留著狼尾的妖將接过,检查无误后,才恭敬地递给玄狼妖王。 玄狼妖王漫不经心地用神识扫过骨片,绿油油的狼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和浓烈的仇恨。 “张奎,虬龙墨鳞鎧、独角乌烟兽、狼牙破风刀……”它低吼著,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带著无尽的杀意,“好!很好!杀我族人,夺我宝物,还敢大摇大摆地押送粮草从本王地盘路过。北伯侯……哼,倒是送了一份好礼给本王。” 它猛地抬起头,森冷的目光锁定在下方的崇黑等人身上:“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份『礼』,本王收下了。张奎的人头和他的魂魄,本王要定了。那些粮草军械,就当是利息。” 崇黑闻言大喜,连忙叩首:“多谢大王!多谢大王!那小的这就回去復命……” 然而,他话音未落,玄狼妖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謔:“復命?不必那么麻烦。”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大王饶命,我们是北伯侯的人啊!”崇黑等人惊恐欲绝,拼命挣扎,却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连同他们的惨叫一起,被瞬间吸入那深不见底的狼口之中。 “嗝……”玄狼妖王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狞笑道,“北伯侯的人,一股子人渣味,正好吃了,也省得走漏风声。” 它豁然起身,庞大的妖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对著洞府內群妖厉声咆哮:“儿郎们!集结所有精锐狼骑,隨本王前往黑风峡。用那些人族士兵的血肉和魂魄,祭奠我族英灵,夺回属於我们的宝物。” “嗷呜!”整座玄狼岭瞬间响起无数狼嚎,嗜血而兴奋。 …… 与此同时,张奎率领著庞大的輜重队,正顶风冒雪,艰难前行。 越是靠近黑风峡区域,风雪越大,环境也越发恶劣。视线严重受阻,寒风如刀,普通士卒即便穿著厚厚的棉衣,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张奎骑在独角乌烟兽上,神色沉静。他並未穿戴那套显眼的虬龙墨鳞鎧,依旧是一身相对普通的將领鎧甲,那柄狼牙破风刀则隨意地掛在得胜鉤上,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 他微闭著双眼,並非在打盹,而是將心神沉入脚下大地。凭藉金丹大道一举成就地仙,又得五行大遁神通种子加持,他对地脉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 大地,仿佛成了他延伸出去的感官网络。即便风雪能遮蔽视线,却无法隔绝地脉的微弱震动。 突然,他眼睛猛地睁开,精光一闪,抬手喝道:“停!” 队伍立刻停下,所有士卒和民夫都紧张地望向他。 张奎目光锐利地扫向左前方一片被风雪笼罩的石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左前方三百步,石林后,藏了十几只小老鼠。弓弩手,三轮拋射。” 护军將领虽然疑惑,但军令如山,立刻下令。近百名弓弩手对准大致方向,仰角拋射。箭矢呼啸著钻入风雪,消失在石林后方。 片刻的死寂后,那片区域猛地传来几声悽厉的惨叫和愤怒的狼嚎。 “將军神机妙算!”护军將领又惊又喜,看向张奎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张奎却面色不变:“不过是些探路的斥候。继续前进,保持警戒。百夫长,带你的人去把尸体处理了,看看有什么线索。” “得令!”一名百夫长兴奋地带人冲了过去。不久回报,果然是十几名精锐的狼骑兵斥候,装备精良,若非张奎提前发现,一般人很难注意到他们,即便是发现了,也难以追上。 接下来的路程,类似的骚扰接踵而至。有时是从雪地之下突然钻出的掘地妖兵,有时是利用风雪掩护从侧翼高速接近试图放火的狼骑小队,有时甚至是擅长隱匿的雪妖试图用法术製造混乱…… 然而,在张奎那近乎变態的地脉感知力面前,这些埋伏和偷袭都无所遁形。他总能提前片刻察觉,或指挥弓弩远程打击,或亲自出手。 一次,三名相当於地仙初期的狼妖,凭藉速度巧妙避开箭矢,呈品字形凶悍地扑向中军的张奎,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將军小心!”左右亲兵惊呼。 张奎却只是冷哼一声,甚至没有拔刀。他心念微动,降龙伏虎神通种子在金丹道纹上亮起,一股无形的磅礴巨力与威严瞬间笼罩而下。 那三名扑到半空的狼妖,只觉得浑身妖力猛地一滯,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动作瞬间变形迟缓,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奎动了。他甚至没有离开马背,只是右拳轰出,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蕴含著可怕的力量。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三名狼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胸口深深凹陷,狼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重重砸在雪地中,已是筋骨尽碎,气绝身亡。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將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將军威武!” 士卒们看得热血沸腾,看向张奎的目光已然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信任。原本因行军艰难和环境恶劣而有些低落的士气,此刻变得无比高昂。 张奎甩了甩手腕,感受著金丹法力与气血之力完美结合带来的强大力量,心中畅快。这些骚扰,正好给他练手,熟悉新增的力量和神通。 他目光扫过地上狼妖的尸体,又望向风雪更急的前方。那里,黑风峡的巨大阴影已然在望,如同一条匍匐的巨兽,张开了冰冷的吞噬之口。 峡谷之中,杀机如同实质般凝聚,远比这些零散斥候浓烈千百倍。甚至能隱隱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妖威压,带著刻骨的仇恨,牢牢锁定了他……。 “玄狼妖王……终於忍不住了吗?”张奎心中冷笑,非但不惧,战意反而愈发高昂。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军:“前方即是黑风峡。全军听令,检查兵器甲冑,结成防御圆阵,缓速推进。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看看,我大商王师的锋芒。” “诺!”大军齐声应喝,声震雪原,杀气冲霄。 整个队伍如同一只缓缓收紧尖刺的巨兽,向著峡谷,坚定前行。 第12章 结硬寨,骂人揭短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2章 结硬寨,骂人揭短 黑风峡內,妖氛浓重如墨。 玄狼妖王倚坐在一块巨大的冰岩之上,碧绿的狼眼透过漫天风雪,死死盯住峡谷外那支突然停下並开始集结的大商輜重队。它锋利的爪子无意识地刨抓著身下的坚冰,留下深深的刻痕。 “怎么回事?为何停下?”玄狼妖王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和烦躁。 按照崇侯虎提供的情报,这张奎应该是个普通人族將领,依仗个人勇武和一点小聪明,多半会一头扎进自己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那时,埋伏的数千狼骑精锐和自己会同时发动进攻,瞬间就能將这支部队撕成碎片。 可如今,目標却在峡谷入口处停了下来,恰好是他埋伏圈的边缘地带。这感觉,就像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別提多难受。 “难道……被发现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玄狼妖王自己否决了,“不可能!本王亲自施法遮掩大军妖气,又有这天然风雪屏障,区区一个人族將领,如何能看破?” “大王,他们这是……”身旁一名心腹狈先锋忍不住低声询问。 玄狼妖王冷哼一声:“虚张声势罢了!或是行军疲乏,稍作休整。传令下去,让儿郎们耐心些,等他们进入峡谷……” 他的话还未说完,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峡谷外的张奎动了。 只见他飞身下马,双足稳稳踏在雪地之上,微微沉下身形,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隨后,张奎一掌按在了冰雪覆盖的大地之上,一种深沉厚重、与大地脉搏相合的韵律波动开来。 “地脉听令,聚土成城!”张奎心中默诵真言,沟通脚下地脉,同时催动金丹法力。那枚烙印著五行大遁神通种子的金丹,其上的道纹骤然亮起,散发出强烈的土行元气波动。 轰隆隆! 大地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巨物在地底甦醒。在玄狼妖王及其麾下妖兵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地面上覆满积雪的冻土如同拥有生命般翻滚、隆起、塑形。 坚实的泥土混合著冰雪,如同巨蟒般拔地而起,迅速垒高、压实。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一道高约三丈、厚实无比的夯土围墙凭空出现,將整个輜重队环绕其中。围墙之上,甚至还出现了粗糙的垛口。 紧接著,围墙地面再次隆起,垛口、女墙自动生成,四角更有高大的角楼迅速凝结,中央望楼也隨之耸立,前后两座坚固的大门轰然闭合。 一座功能齐全、结构完整的军事坞堡,就这么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里,奇蹟般地矗立在了风雪瀰漫的荒原之上。 “这……这怎么可能?!”失声惊呼,豹统领嘴张得能塞进整个拳头。 “妖法,这是妖法。不对,我们才是妖呀!”玄狼妖王的智囊狐先生吃惊地捻著自己稀疏的鬍子,脑子都快烧坏了。 一些小妖更是嚇得魂不附体,甚至有相互抽著嘴巴子,试图確认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玄狼妖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碧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它活了上千年,见过人族修士移山填海的大神通,但那无不需要漫长准备或极高修为。像这般举手投足间,轻描淡写地造出一座坚固堡垒,闻所未闻。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族將领能有的手段。崇侯虎到底瞒了多少事,还是说……这小子隱藏了实力? 不等妖族从震惊中恢復,张奎麾下的军士们已经行动了起来。通过行军途中的多次演练,他们熟悉了各自的防御位置,因此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在各级军官的呼喝下,士兵们迅速进入各自的预定位置: 弩手们架设好起威力巨大的军用弩车和床弩,冰冷的弩箭对准了峡谷方向;弓箭手则张弓搭箭,依託垛口形成了密集的箭阵;辅兵们快速地將一张张绘製著符咒的黄色符纸贴在坞堡內壁和关键节点上。 整个部队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完成了从行军到固守的转变,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结硬寨,打呆仗……”晚清中兴名臣曾国藩的军事思路,张奎毫不客气,拿来便用。 玄狼妖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巨大的狼爪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看著远处那座瞬间出现的“刺蝟”,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它精心准备的伏击圈彻底成了笑话。 他千算万算,行军路线、伏击地点,本以为会是一场完美的伏击,却万万没算到对方会给他来这么一手,直接在旷野上变出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坞堡。 “大王,现在怎么办?”狈先锋看了看豹统领和狐先生,隨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玄狼妖王刚想怒骂,却见对面又有了动作。 只见张奎再次抬手,指尖法力凝聚,接连打出三道玄妙的法诀。 第一道法诀,呈土黄色,没入坞堡的夯土墙壁。霎时间,整座坞堡的墙体表面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仿佛由精铁浇筑而成,坚固程度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而这正是结合了金丹大道精纯法力与五行遁术中的土遁的妙用。 第二道法诀,呈深褐色,沉入坞堡门前的地面。轰隆隆!大地再次裂开,一道宽约三丈、深达两丈的巨大壕沟凭空出现,如同护城河般环绕坞堡,沟壁陡峭光滑,难以攀爬。。 第三道法诀,呈淡蓝色,悬停半空,汲取空气中充沛的水汽与冰雪寒意,旋即投入壕沟之中。眨眼间,壕沟底部传来水流涌动之声,隨即迅速被冰冷的积水填满。 三道法诀,一气呵成,將一座本就坚固的坞堡,硬生生变成了一座更难攻克的钢铁堡垒。 “这……”玄狼妖王和它的手下们已经彻底麻木了。一些心智稍弱的小妖甚至开始双腿打颤,若不是玄狼妖王积威已久,恐怕已经掉头就跑。 做完这一切,张奎长身而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翻身上了独角乌烟兽。不紧不慢地走出坞堡大门,直至壕沟边缘方才停下。横刀立马,面对幽深死寂、杀机四伏的黑风峡,运足了中气,声音如同滚雷般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入峡谷每一个角落。 “前面峡谷里缩头藏尾的鼠辈们,別他娘的藏了。你们身上那股子几百年没洗澡的骚腥酸臭味儿,早就顺风飘出几里地了。是没脸见人,还是等著你张奎爷爷进去给你们挨个掏窝?” 声音洪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坞堡墙头上的商军士卒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响的哄堂大笑。 “將军说得好!” “哈哈哈,没脸见人的骚狐狸臭狼崽子!” “滚出来受死!” 士卒们的鬨笑和叫骂声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每一名敌军脸上,更是狠狠扇在了玄狼妖王的脸上。 奇耻大辱! 而玄狼妖王本人,那张狼脸已经从阴沉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涨成了紫红。它纵横北地上数百年,何时受过这等羞辱?尤其还是被一个修为远低於它的人族將领,当著这么多手下的面如此辱骂。 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耐心、所有的谨慎,在这一刻被张奎粗鄙却有效的挑衅彻底点燃、焚烧殆尽。 “张奎!”蕴含著滔天怒火和恐怖妖力的咆哮从峡谷中炸响,如同惊雷滚过雪原,震得两侧山崖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轰隆…… 一道粗大的黑色妖风如同狼烟般从峡谷中冲天而起,妖风之中,玄狼妖王现出了部分本体,化作一头比寻常妖狼巨大十倍的暗银色巨狼虚影,獠牙如戟,眼冒惨绿凶光,磅礴的天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著坞堡和张奎碾压而来。 “你找死。本王要將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今日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本王说的。” 玄狼妖王彻底暴怒,理智被怒火吞噬,什么埋伏,什么计划,全都拋诸脑后!现在它只有一个念头:將眼前这个可恶的人族连同他那可笑的堡垒,一起撕成碎片。 妖风席捲,大战一触即发! 张奎面对那滔天妖威,嘴角却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激將法,成了。 他体內金丹急速旋转,气血奔涌,战意如沸。 身后,坞堡箭楼之上,弩箭冰冷的寒光,齐齐对准了扑来的黑色妖风。 风雪更急,杀意已浓至顶点。 第13章 败妖王,力量的碰撞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3章 败妖王,力量的碰撞 玄狼妖王含怒一击,威势惊天动地。 那漆黑的妖风並非单纯的风暴,而是凝聚了无数阴煞怨力与大妖法力的恐怖洪流,所过之处,地面冻结,空气撕裂,连光线都被吞噬,带著鬼哭狼嚎般的尖啸,直扑张奎。 坞堡墙头上的商军士卒即便有符咒和墙体保护,依旧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仿佛灵魂都要被那妖风抽走。 然而,直面这股毁天灭地力量的张奎,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烧起熊熊战意。 “来得好!” 他一声暴喝,声如雷霆,竟暂时压过了妖风的呼啸。体內那丝源自上古大巫夸父的血脉瞬间沸腾,气血如同烧开的熔岩,在经脉中疯狂奔流,皮肤表面泛起古铜色的光泽,肌肉賁张,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散发出蛮荒、古老、力拔山兮的恐怖气息。 与此同时,张奎丹田內那枚三转金丹光芒四射,精纯浩大的玄门法力与沸腾的巫族气血並行不悖,在金丹的统御下奇妙地融合。 “嗡!” 虚空震颤,一尊模糊但无比伟岸的虚影在张奎身后骤然显现。 这虚影高十余丈,是一尊身形魁梧雄健的巨人,披著简单的兽皮,裸露的肌肉充满狂野,蕴含著足以追逐烈日、踏碎山河的磅礴力量。巨人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如同蕴含了无尽岁月,充满了对目標的执著以及一种原始的豪迈与悲壮。 虚影周身,土黄色的地脉元气与青绿色的草木生机自行匯聚,形成繚绕的光带。 大巫夸父。 虽然只是一丝血脉引动的投影,但足以震慑万灵。 “什么鬼东西?”玄狼妖王心中剧震,从那模糊虚影中,它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压制,虽然极其微弱,却让它妖力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滯涩。这更激起了它的凶性,“装神弄鬼!给本王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漆黑妖风更加猛烈,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狼爪,撕裂长空,狠狠拍向张奎。 张奎背后的夸父虚影隨之而动,一拳挥出,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玄妙的法术,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碰撞。 张奎驾驭独角乌烟兽,融入夸父虚影,以刀代拳,迎著那巨大的妖风狼爪,猛地向上撩劈,刀身发出锋鸣声。 刀、爪相碰,恐怖的巨响震耳欲聋。 碰撞的中心,法力爆发,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將地面厚厚的积雪连同下面的冻土都硬生生刮掉了一层。 坞堡的围墙剧烈摇晃,上面加持的符咒明灭不定,守军们被震得东倒西歪,骇然失色。 张奎身下的独角乌烟兽发出一声悲鸣,四蹄深陷地面,勉强扛住了这股衝击。 而那巨大的妖风狼爪,竟被张奎这看似简单的一刀,从中硬生生劈开、崩碎!重新化为混乱的妖风四散溢流。 “噗!”气机牵引之下,玄狼妖王闷哼一声,巨大的虚影晃动了一下,绿油油的狼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纯粹的力量比拼,它竟然落了下风,对方还是人吗? 它却不知道,张奎此刻的力量,是巫族血脉之力、金丹法力、以及那丝大巫法相意志的三重叠加,更关键的是,在碰撞的剎那,张奎悄然催动了烙印於金丹之上的降龙伏虎神通。 这门神通並不是简单增加力量,而是形成一种“降服一切、力之极致”的法则威严。在这种威严的笼罩下,玄狼妖王的妖力运转受阻,好像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十成力量只能发挥出七八成。 “好机会!”张奎敏锐地抓住了对方妖力运转过程中,那一瞬间的晦涩。 他猛地一夹乌烟兽,这匹异兽立刻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逼近玄狼妖王的本体。张奎手中的长刀划破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刀势迅疾如狂风暴雨,直奔妖王腰身斩去——铜头铁骨豆腐腰,这是狼类妖物的弱点。 玄狼妖王又惊又怒,驾驭妖风急速后退,同时利爪挥舞,打出道道凌厉的风刃试图阻挡。但张奎刀势不变,背后夸父虚影仿佛与他同步,刀光之上隱隱浮现出龙虎交缠的虚影,带著无上威严,竟將那些风刃一一盪开。 刀锋將至。危急关头,玄狼妖王猛地扭身,用相对坚硬的肩胛骨硬抗了这一刀。 嗤啦! 火星四溅,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玄狼妖王的护体罡气,竟硬生生破开了,肩胛处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银色的狼血喷洒而出。 “嗷呜……”玄狼妖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眼中闪过一抹惊惧。它竟然被全面压制,对方那诡异的神通更是让它束手束脚。 “不能再这样下去。”玄狼妖王毕竟是积年老妖,瞬间做出决断。它猛地向后一跃,脱离战圈,身上妖气轰然爆发,將追击的张奎暂时逼退。 “人族,你彻底激怒本王了。”玄狼妖王的声音变得无比狰狞暴戾,“本王要將你连同这座破堡垒,一起从世间抹去。” 吼声之中,它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妖风倒卷,尽数融入其体內,它的身躯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暗银色的毛髮根根竖立,如同钢针,额间一道诡异的雷霆符文亮起!眨眼间,它便现出了原形——一头体长超过十丈,通体暗银,獠牙如巨刃,四爪缠绕著风雷之力,双眼如同两团绿色鬼火的巨大妖狼。 天仙后期大妖的恐怖妖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引动天象变化。峡谷上空的乌云剧烈翻滚,一道道银蛇般的雷霆在其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凛冽的寒风变得更加刺骨,其中夹杂著无数细碎的风刃。 这才是玄狼妖王真正的实力,驾驭风雷,所向披靡。 “风雷劫杀!”现出原形的玄狼妖王咆哮一声,巨口张开,一道混合著毁灭雷霆与撕裂风刃的巨大光柱,如同天罚般轰向张奎。与此同时,它巨大的狼爪挥动,引动天空落雷,数十道粗大的闪电如同雷狱般覆盖了整个坞堡区域。 压力骤增,张奎顿时感觉如同置身於狂风暴雨的海啸中心,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他心志坚如铁石,毫不退缩。 “无极金丹,万法不侵。”他心中怒吼,將金丹之力运转到极致,精纯浩大的玄门法力透体而出,形成一层坚实的金色护罩。同时,他身后那模糊的夸父法相似乎也感受到了挑战,变得更加凝实,土黄色的地脉之力和青绿色的草木精华更加汹涌地匯聚而来,融入法相和张奎体內,共同抵御风雷之力。 轰!轰!轰! 雷霆光柱和无数风刃狠狠砸在张奎的护体金光和夸父虚影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金光剧烈摇曳,夸父虚影也微微晃动,张奎身下的地面不断炸开,但他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 然而,天仙后期大妖的全力一击,威力实在恐怖。张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內气血翻腾不已,护体金光开始出现裂纹,夸父虚影也变得更加黯淡。 “不行,不能一味防守,必须反击。”张奎意识到,这久守必失,必须打破僵局。 隨后他不再单纯防御,而是主动將心神沉入丹田,疯狂催动烙印著降龙伏虎神通种子的金丹道纹。 “降龙伏虎!非降外物,乃降己心,诸相非相,方为真諦。”生死压力之下,福至心灵,他对这门大神通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时,他身后的夸父法相也產生了奇异变化。原本缠绕在法相双臂之上、由气血和煞气凝聚而成的模糊腾蛇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竟开始崩碎、破灭。 与此同时,龙吟虎啸之声响彻虚空。 崩灭的腾蛇气血与神通种子的法则之力、以及张奎自身对“力”的感悟急速融合、重塑。 下一刻,只见那逐渐清晰的夸父虚影左臂上,一颗清晰无比的青色龙首探出,四爪狰狞,龙尾缠在右臂肘弯处,充满了无上力量与威严;右膝下,一头由庚金煞气凝聚而成的白虎赫然出现,紧依法相,虎目圆瞪,作仰天咆哮状,散发出滔天的杀伐与锐利之气。 降龙伏虎神通,真正入门,显化龙虎真形,而且与夸父法相產生共鸣。 “昂!”“吼!” 龙吟虎啸之声与夸父法相那无声的咆哮混合,形成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气势,竟然反向压制了玄狼妖王的风雷之威。 张奎感觉自身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举手投足之间,真有降龙伏虎之能。 他长啸一声,声动四野,主动发起了进攻。 “什么!”玄狼妖王瞳孔骤缩,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它拼命催动风雷,再次唤出无数雷霆和风刃轰向衝来的张奎。 但此刻的张奎,龙虎隨行,法则加身,刀法大开大合,蕴含著无上巨力,每一刀都让玄狼妖王心惊肉跳。 青龙虚影缠绕刀光,劈碎雷霆;白虎煞气附著刀势,斩断风暴。 唰! 一刀闪过,玄狼妖王躲避不及,身上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轰! 一拳砸落,直接將妖王护体罡气打得凹陷下去,庞大的狼躯一个踉蹌。 玄狼妖王彻底慌了!它的风雷之力竟然无法有效杀伤对方,而对方的攻击却拳拳到肉,刀刀见血,那龙虎之威更是不断衝击它的妖魂,让它实力大打折扣。 此消彼长之下,玄狼妖王败象已露。 “不……不可能。”玄狼妖王不甘地咆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张奎岂会再给它机会? 他越战越勇,降龙伏虎神通与夸父法相的结合越发熟练。终於,在一次硬碰硬的对撞后,玄狼妖王哀嚎一声,庞大的妖躯被蕴含著青龙白虎之力的夸父法相一拳狠狠砸翻在地,將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混合著雪沫四散而起。 玄狼妖王挣扎著想爬起来,但张奎如影隨形,刀锋已经抵在了它的咽喉处。刀身上龙虎虚影盘旋,死死镇压著它体內残存的妖力。 玄狼妖王躺在坑底,伤痕累累,暗银色的狼毛被鲜血和尘土染得污浊不堪,那双绿油油的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以及彻底的绝望。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妖力在对方那诡异的神通侵蚀下,越来越弱…… 坞堡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商军將士热血沸腾,激动无比。 张奎居高临下,看著坑底奄奄一息的妖王,目光冰冷。 “你说,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他声音平静,“现在,看来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玄狼妖王眼中最后一丝凶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第14章 扫尾,战后总结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4章 扫尾,战后总结 此刻的玄狼妖王,再无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妖力被龙虎虚影死死镇压,连自爆妖丹同归於尽都做不到。 张奎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麾下將士的残忍。这些北海妖族凶残暴戾,以人族为血食,罪不容诛。 “下辈子,记得別做畜生,哪怕是成了精的畜生。” 手中狼牙破风刀没有丝毫迟疑,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猛然挥下…… 噗嗤! 利刃切割骨骼的声音令人牙酸。一颗硕大无比、狰狞恐怖的狼头应声飞起,暗银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汹涌而出,將周围的雪地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 几乎在头颅离体的瞬间,一道约莫掌心大小,蕴含著玄狼妖王全部意识和残存妖力的狼形元神,裹挟著一颗黯淡的妖丹,惊慌失措地从断颈处遁出,化作一道绿光,试图撕裂虚空逃遁。 “早防著你这一手!”张奎冷哼。 天仙境大妖,哪有那么容易彻底杀死?元神遁逃,夺舍重修或是寻找同族求助,都有机会恢復如初。 张奎心念一动,金丹之上那枚代表五行大遁的神通种子微微一亮,左手並指如剑,对著那逃遁的绿光遥遥一指。 “禁!” 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以指力为中心瞬间扩散。那逃遁的狼形元神周围空气瞬间变成胶质,遁光猛地一滯,速度骤降,並发出惊恐绝望的尖啸。 与此同时,张奎右手的长刀再次扬起,这一次,刀身之上凝聚的是纯粹无比气血煞气,这种力量对魂魄具有天然克制之力。 刀光一闪,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跡,直接击中狼形元神。 “嗷……”这声惨叫悽厉到极致。 那狼形元神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琉璃,砰然炸裂,四散溢开。那颗黯淡的妖丹也失去了所有灵性,“啪嗒”一声掉落在雪地中。 称霸北地许久的玄狼妖王,就此形神俱灭,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將军神威!” “万胜!万胜!” 所有將士都被这摧枯拉朽、斩草除根的酷烈手段所震撼,继而產生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追隨如此强大的统帅,何愁战不胜、攻不克? 张奎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略微翻腾的气血,目光扫向黑风峡方向。 那些原本埋伏的妖族士兵,此刻已被嚇得慌乱不已。 大王被杀,还是形神俱灭,这个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妖群中蔓延。 无边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妖兵的心。 “大王死了。” “快跑啊!” …… 妖群彻底大乱,丟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向著峡谷深处亡命奔逃。 “全军听令。”张奎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战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出击!剿灭残敌,一个不留。” “杀!杀!杀!” 坞堡大门轰然洞开,壕沟上的简易浮桥早已搭好。已憋足了劲、士气如虹的商军將士如同猛虎出闸,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结成战阵,怒吼著冲向溃逃的妖兵。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追击战。一方是首领被斩、肝胆俱裂、毫无组织的溃兵;另一方是士气爆棚、装备精良、立功心切的精锐王师。 战斗几乎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弓箭弩车如同死神般收割著落后的妖兵,战车和骑兵无情地碾过混乱的妖群,步兵们则稳步推进,清理著任何试图抵抗或躲藏的残敌。 血腥味冲天而起,染红了峡谷的雪地。 张奎並没有亲自参与追击,他翻身下马,走到玄狼妖王尸体旁,先將那颗失去光泽的妖丹捡起,接著將其头颅收入囊中。这妖王一身是宝,皮毛、骨骼、利爪都是极好的炼器材料,自然也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他寻了一处相对乾净的空地,盘膝坐下。运转九息服气神通,呼吸之中,周身毛孔窍穴化为了无数个微小的漩涡,开始吸纳周围天地间的能量。 无论是尚未完全消散的天地灵气、风雪中的水灵之力、甚至是战场上瀰漫的血煞之气,都被强行汲取过来,经过九息服气初步炼化和金丹大道的进一步精粹,化为精纯无比的本命真元,涌入丹田,快速补充张奎刚才激战的消耗。 一炷香的时间,张奎原本因大战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就变得红润,周身气息也恢復如初,甚至因为刚才生死之间的搏杀和神通的突破,修为还有所精进。 回忆著刚才战斗中召唤出的夸父法相以及降龙伏虎神通突破时的景象。 “大巫夸父……逐日而行,饮干河渭,道渴而死。其志其力,皆非常人所能及。”张奎內心充满震撼与敬畏,“我这一丝血脉,竟能引动如此伟力投影,真是玄妙无穷。那与大地交融、汲取草木生机之感,仿佛自身便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降龙伏虎,非是降服外物龙虎,实乃降服自身心猿意马,驾驭自身磅礴气血与力量,使之如臂指使,圆融无碍。龙,力之极,变化之灵;虎,煞之锐,杀伐之威。二者相辅,方显力量真諦……今日一战,才有机会窥得这门神通一丝真容。”他將意识沉入丹田,金丹上代表降龙伏虎的道纹更加清晰明亮,龙虎形象栩栩如生。 沉浸在感悟之中,张奎不断消化著这场战斗带来的宝贵经验,对自身力量体系的认知更加深刻。 不知过了多久,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浑身浴血却满脸兴奋的副將快步跑来,跪地说道:“启稟將军!黑风峡內伏击我军之妖兵,已被我军尽数剿灭。我军轻伤二十七人,重伤八人,无一阵亡。缴获物资正在集中清点。” 副將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和自豪。以极小代价,全歼数倍於己的伏兵,阵斩天仙境妖王,这简直是辉煌至极的大胜。 张奎闻言,点了点头,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做得好。將士们辛苦了,原地休整,埋锅造饭,加强警戒。” “诺!”副將领命,恭敬退下。 就在大军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升起裊裊炊烟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距离战场数里外的一座雪峰之上,一道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正透过一面水镜法术,远远地窥视著黑风峡口的一切。 此人身材高瘦,穿著淡灰色的道袍,面容阴鷙,眼神闪烁,正是受北伯侯崇侯虎暗中请託,前来“伺机行事”的截教散修——丘引。 亲眼目睹了张奎如何凭空造城,如何刀斩玄狼妖王,如何灭杀元神……丘引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嘶……这张奎到底是什么怪物?”丘引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水镜都因为心神激盪而一阵波动,“斩天仙妖王如屠狗?还有那巨人法相、龙虎异象……简直是骇人听闻。” 他原本还存著趁张奎战后虚弱、或是被大战纠缠时暗中偷袭捡便宜的心思,此刻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崇侯虎啊崇侯虎,你可没告诉我,你要对付的是这等凶人……”丘引毫不犹豫,立刻掐灭水镜法术,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然后退,融入风雪之中,头也不回地远遁而去。 经过一夜休整,第二天清晨,大军拔营起寨。 风雪依旧,队伍沿著既定的路线继续前行,经过黑风峡一役,再无任何妖族势力敢来骚扰。 又行了一日,远方地平线上,一座规模庞大的军营轮廓渐渐清晰,旌旗招展,隱约可见“张”字帅旗。 一名斥候飞马来报:“启稟將军!前方三十里,便是左军统帅张桂芳將军大营。” 目的地,终於要到了。 张奎精神一振,催动独角乌烟兽,下令道:“全军加速!向前方大营靠拢。” 第15章 兄弟相逢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5章 兄弟相逢 左军大营,辕门高耸。 凛冽寒风中,营寨的防御工事一丝不苟,鹿角、壕沟、箭塔林立,值守的士兵们盔甲上凝结著冰霜,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白茫茫的雪原。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和恶劣天气,让这支精锐之师也难免带上了一丝疲惫,更重要的是,军中的粮草和重弩箭矢已消耗见底,若再无补充,兵锋再盛,也难为无米之炊。 帅帐之內,左军统帅张桂芳听著麾下將领匯报各营情况,眉头越锁越紧。他虽非修道之人,但武艺通玄,气血凝练如实质,至阳至刚,一招呼名落马之术更是所向披靡,威震北海。 “將军,各营存粮仅够两日之用,破甲弩箭更是十不存一。今日又有三架重弩因过度使用而崩坏,急需工匠修復,但备用部件也已不足。”一名偏將忧心忡忡地稟报。 张桂芳看著地图,沉声道:“后军的补给还没有到?崇侯虎那边不是传讯说粮草近日就会送达吗?” “回將军,雪原路险,叛军和妖族活动频繁,押运队伍行进艰难,恐有延误,甚至……”另一將领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张桂芳冷哼一声:“崇侯虎,但愿他识得大局,莫要在此事上耍什么花样。”他深知崇侯虎其人心胸狭窄,与闻太师並非一心,难免担忧其会剋扣或延误左军粮草。 就在这时,辕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隱隱的骚动,紧接著,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报!將军,远方……远方出现大队人马和輜重车辆。看旗號……是我军后军押运队伍,领头的大纛是……『张』。” “什么?”张桂芳猛地站起身,脸上首次露出惊容,“到了?快,隨我出迎!” 他大步流星走出帅帐,一眾將领紧隨其后。登上辕门处的望楼极目远眺,只见雪原尽头,一条黑色的长龙正缓缓而来。 队伍前方,一名將领骑著一匹神骏的黑色独角兽,手持长刀,身姿挺拔如山。其后是精神抖擞的护军,以及浩浩荡荡、装载得满满当当的粮车和专门运送弩械的平板大车。 那面“张”字大旗在风雪中格外醒目。 张桂芳眼中精光一闪,压下心中激动,下令道:“打开辕门,迎接友军。通知后勤,立刻准备清点接收。” 队伍渐行渐近,张奎一马当先,来到了辕门前。他飞身下马,对迎上来的张桂芳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將后军总督粮官张奎,奉北伯侯之命,押送粮草三百车、破甲重弩三百架及配套弩箭若干,前来交付左军,请张將军查验。” 张奎的目光扫过张桂芳及其身后將领,只见他们军容整肃,但眉宇间难掩疲惫与焦灼。 张桂芳快步上前,一把托住张奎的手臂,仔细打量著他。眼前的將领风尘僕僕,甲冑上甚至还有未乾的血跡和战斗留下的痕跡,但眼神明亮锐利,气息沉凝浑厚,显然一路歷经恶战。 “將军辛苦了!”张桂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感激和讚赏,“本將日夜期盼,终於是把將军盼来了!这一路险阻重重,將军竟能如期將如此大批物资送达,真乃虎將也。此乃雪中送炭,解我左军燃眉之急,请受张桂芳一拜。”说著,竟真的要躬身行礼。 张奎连忙侧身避开,诚恳道:“张將军万万不可。末將只是尽忠职守,完成分內之事。” “好一个尽忠职守。”张桂芳重重拍了拍张奎的肩膀,对他的谦逊和担当更是高看一眼,“太师果然是慧眼识珠啊。走,咱们帐內敘话,让儿郎们交接物资即可。” 他热情地將张奎引入帅帐,吩咐设宴。 帅帐內,酒宴虽不算奢华,但在前线已是最高规格。张桂芳亲自为张奎斟酒,再次表达谢意。眾將作陪,纷纷向张奎敬酒,好奇地打听一路行程。 张奎简略说了遭遇风雪和叛军骚扰之事,对於黑风峡血战玄狼妖王则一语带过,只说是击溃了一股伏兵。但张桂芳何等人物,从张奎甲冑上的痕跡和其麾下士兵隱隱散发的血腥煞气就能判断,那绝非简单的“击溃”,必然是一场恶战。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张桂芳感慨道:“张奎將军如此大才,屈居后军督粮,实有些大材小用。不如我修书一封与太师,將你调来我左军,衝锋陷阵,斩將夺旗,岂不快哉?” 张奎微微一笑,举杯道:“多谢將军美意。只是闻太师既然委我以督粮重任,我自当恪尽职守。保障大军粮道畅通,也很重要。” 张桂芳闻言,便不再强求。 正当帐內气氛热烈之时,帐外亲卫进来稟报:“將军,骑兵都尉张山巡营已毕,前来復命。” “让他进来。”张桂芳隨口道。 帐帘掀开,一名身著轻甲、风尘僕僕的年轻將领大步走入。他面容与张奎有几分相似,同样身材高大,气质精悍,眉宇间带著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周身气血旺盛,显然武艺不俗。 那名年轻將领进入帐中,先是向张桂芳抱拳:“启稟將军,各营巡哨无恙……”话未说完,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坐在主客位上的张奎。 四目相对。 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张奎看著那张依稀有著童年轮廓、却又成熟坚毅了许多的脸庞,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那年轻將领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盯著张奎,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帐內眾將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纷纷安静下来,疑惑地看著这两人。 张桂芳也看出了端倪,好奇地问道:“张山,你与张將军……相识?” 那名叫张山的年轻將领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他看著张奎,几乎是喊出来的:“哥!是你吗?” 一声“哥”,如同惊雷,在张奎心中炸响。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同样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二弟!你是山子?” “是我,哥。”张山再也抑制不住,一个箭步衝上前去,兄弟二人紧紧相拥。 帐內眾人恍然大悟。 张桂芳先是一愣,隨即抚掌大笑:“哈哈哈!妙极!原来张奎將军与张山竟是亲兄弟。快给张山看座,就设在他兄长身旁。” 张奎心中汹涌,声音微颤:“山子,真的是你……长大了,也壮实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娘呢?她怎么样?”一连串问题引出了张奎积压许久的牵掛。 张山平復心情,连忙道:“哥,你別急,家里一切都好。娘身体一直很硬朗,你留下的钱,足够她老人家衣食无忧。就是她閒不住,隔三差五就上山去採药。” 听到母亲安好,张奎面露笑容:“娘,还是老样子……” 张山接著说道:“还有呢,哥!四年前,娘在澠池县城盘下了一家小铺面,开了间药铺,叫『积善堂』。生意还挺不错,雇了四五个伙计和丫头帮忙抓药、晒药。娘自己偶尔也坐堂,帮街坊邻里看看小毛病。” “开药铺?”张奎很是惊讶,母亲懂药理他知道,但之前因为家中不宽裕,平时也就是帮四邻看看病。 “是啊。”张山用力点头,“我是在四年前参军的。那时家里情况不错,娘也安顿下来了,我就想著出来闯荡一番。一开始是在地方守军,后来因为表现还行,被调拨到了北疆,兜兜转转,一年前才到了张將军麾下,担任骑兵都尉。” 说到修为,张山脸上露出一丝自豪:“我这些年不敢懈怠,修习军中武技,相继突破锻体境、易筋境,如今已达到狼烟境,初步掌握气血狼烟之法。” 张奎看著弟弟,记起了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嚷嚷著要学打猎的少年郎。他笑了笑道:“你在张將军麾下,要好生效力,听从號令。” “哥,我会的。”张山重重点头。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帐中眾將纷纷举杯祝贺,气氛更加热烈。 张桂芳看著这一幕,也是感慨万分,笑道:“来,大家满饮此杯。” 第16章 传功,长兄如父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6章 传功,长兄如父 酒宴持续了许久,直至月上中天才结束。 体恤张奎一路辛劳,又知道他们兄弟重逢必有私话,张桂芳便不再多留,亲自將张奎送出帅帐,並安排了紧邻张山营区的洁净营帐供其休息。 交割粮草军械的事务繁琐却有序。在副將与左军后勤官员的紧密配合下,一辆辆粮车被引入仓廩区,沉重的破甲重弩和成箱的弩箭也被小心搬运至军械库。清点、核验、籤押……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天。 看著仓库被迅速填满,左军將士脸上都洋溢著安心的笑容,军心彻底稳固。 待一切处理妥当,已经是后半夜了。 张奎来到弟弟张山的营区,作为骑兵都尉,张山有自己单独的营房。 寒夜清冷,但兄弟二人却毫无睡意。营帐內炉火噼啪,映照著两张相似却气质迥异的脸庞。 “哥,这一路……真的很凶险吧?”张山给兄长倒上一碗热水,忍不住问道。酒宴上张奎说得轻描淡写,但他从兄长甲冑上的痕跡和那些经歷过血战的士兵眼神中,能感受到背后的惊心动魄。 张奎接过碗,笑了笑,语气中带著讚赏:“是遇到了些麻烦,不过都过去了。倒是你,小子,不错嘛,都当上都尉了,狼烟境,在军中也算一把好手了。” 张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张奎放下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光说不练假把式。走,出去让哥看看,你这狼烟境的成色到底如何。” 张山早就渴望能得到兄长的指点,立刻兴奋地应道:“好,请哥指点。” 兄弟二人来到院中空地上。积雪已被清扫乾净,露出冻得坚硬的土地。月光洒下,清辉遍地。 两人相对而立,虽然只是切磋,但军武之人的较量,自带一股凛冽气势。 “哥,小心了。”张山低喝一声,率先发动。 只见他周身气血轰然勃发,一股淡红色的氤氳之气从背后升腾而起,虽然略显稀薄,却充满压迫——正是狼烟境的標誌,气血狼烟。 他脚下一蹬,右拳尖啸破空,直捣张奎门户。这一拳势大力沉,凝聚了狼烟境武將的全身气血,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迅猛的一击,张奎不闪不避,仅仅凭藉肉身力量对抗。在张山拳头到来的瞬间,微微后撤半步,小幅度侧身,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搭一引。 “啪!” 一声轻响,张奎的手掌精准地搭在了张山的手腕上。张山只觉得他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仿佛打在了空处,所有力道被带得偏向一旁,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趔趄。 “力量尚可,发力太僵,不懂变化。”张奎的声音平静响起。 张山稳住身形,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向张奎下盘,同时变拳为爪,扣向张奎引开他右拳的那只手臂,试图擒拿。 张奎依旧从容,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旋,便让开了这记扫腿。同时手臂一抖一震,一股巧劲迸发,瞬间弹开了张山扣来的五指。 “变招尚算迅捷,但衔接生硬,意图太明显。” 说话间,张奎第一次主动出手。一记直拳打出,只留下一道残影,直击张山因扫腿而露出的胸腹空当。 张山大惊,气血狼烟疯狂涌动,双臂交叉格挡。 “嘭!” 拳头点在交叉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张山只觉得一股力量透体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连连后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站稳,手臂一阵酸麻。 “防守意识有,但过於依赖硬挡,缺乏卸力技巧。”张奎点评道,身影如影隨形般跟上。 接下来,张奎完全主导了战局。他仅用肉身力量,將速度、反应、技巧发挥到了极致。或指或掌,或拳或肘,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张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或是其招式的薄弱之处。 张山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次挣扎都被对方轻易化解,並引来更凌厉的反击。 终於,在张奎一记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暗劲的掌推之下,张山再也无法稳住身形,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大汗淋漓,头顶的气血狼烟都变得涣散不稳。 他苦笑著摇头:“哥,我输了……差距太大了。” 张奎走上前,伸手將他拉起来,眼中带著欣慰:“不必气馁。你根基打得还算扎实,只是缺乏名师引导和生死磨礪。军中武技重於杀伐,但在细微处的变化和发力技巧上,有所欠缺。”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山子,你的实力在同龄人中已算佼佼者,但你要记住,这世上强者如云,更有炼气士遨游其中。” 张山闻言,心中既温暖又沉重:“哥,我会继续努力的。” 张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寻常修炼,进度实在太慢。我看你气血旺盛,或许体內也潜藏著与我类似的巫族血脉。今天,为兄便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激发自身潜能,传你一门真正的护身之法。” “巫族血脉?”张山疑惑不已。 “闭目凝神,守住心神!无论发生何事,不可抗拒。”张奎神色凝重,低声喝道。 张山立刻依言照做,盘膝而坐。 深吸一口气,张奎调动起体內磅礴浩瀚的巫族气血之力,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滴殷红如宝石、却又沉重如汞、散发著洪荒气息的精血。这滴精血一出,周围空气都似乎凝滯了,隱隱有龙吟虎啸之音迴荡。 “精血为引,开脉。”张奎一指点在张山眉心祖窍之处。 “嗡!” 张山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灼热无比、却又充满无穷生机的洪流自眉心涌入,瞬间席捲四肢百骸。他自身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沸腾起来。一股潜藏在身体最深处、从未被察觉的古老力量,被这股外来的同源气血强行唤醒。 剧烈的痛苦让张山额头青筋暴起,皮肤变得通红,周身气血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那原本淡红色的气血狼烟骤然变得浓稠如血,並且隱隱凝聚出一些模糊不清、却又异常古老的奇异纹路。 张奎目光如电,双手结印,不断將自身气血和降龙伏虎的意境打入张山体內,助他梳理引导那暴走的血脉之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山身上的异象渐渐平復,皮肤恢復正常,但那气血狼烟却比之前凝练了数倍,並隱隱透出龙吟虎啸声。 终於,张奎收回了手指,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但眼中充满喜色:“成功了,你体內果然也潜藏著巫族血脉。” 张山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脱胎换骨般的变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哥,这……这就是巫族血脉的力量?” “这只是开始。”张奎沉声道,“血脉之力需配合相应功法才能发挥真正威力。我现在便传你一门上古巫族的基础炼体法门《血炼之法》。” 张奎以神念传承的方式,將《血炼之法》的奥秘印入张山脑海。 “此法门非同小可,乃巫族根基。可炼化万物精华以淬炼己身,气血、妖兽精魄、金石矿藏、甚至天地灵物,皆可化为成长的资粮。但切记,需循序渐进,不可急於求成,更不可滥杀无辜汲取气血,否则必遭反噬。”张奎语气极其严肃地告诫道。 张山郑重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谨守本心,绝不会滥用此法。” “好。”张奎欣慰地笑了。 兄弟二人又交谈了许久,张奎仔细解答了张山关於《血炼之法》的一些疑问,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 清晨,张奎麾下的士兵们早已整装待发,任务已完成,他们需要儘快回军復命。 张奎来到大帐向张桂芳辞行。 “张將军,粮草军械既已送到,末將使命已完成,需即刻返回向太师復命。”张奎抱拳道。 张桂芳亲自將张奎送出帐外,用力握著他的手:“张將军此行,於我军恩同再造。客套话不多说,日后但有所需,在下必鼎力相助。替我向闻太师问好。保重!” “將军留步,保重。”张奎翻身上了独角乌烟兽。 张山站在一旁,眼眶微红,用力抱拳:“哥,一路顺风。” 张奎点了点头:“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勒转马头,手中长刀向前一指。 “出发!” 蹄声雷动,黑色的队伍如同来时一般,迎著初升的朝阳,踏上了返回的路途。只是来时肩负重任,前路艰险;归时功成身退,身后多了份血浓於水的牵掛。 张山站在原地,久久凝视著兄长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队伍消失在地平线。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新生力量,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17章 前线再起波澜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7章 前线再起波澜 返回的路途,远比来时轻鬆。 或许是玄狼妖王伏诛的消息已经传开,一路上,除了肆虐的风雪,没有任何妖族或叛军再来骚扰。 数日后,前方连绵的营寨、林立的旌旗映入眼帘,巍峨的商军大营已然在望。 张奎命令副官带领民夫和护军返回后军营地休整,自己则带著几名亲卫,径直前往中军帅帐復命。 通报之后,张奎被引入帅帐。 帐內气氛凝重,闻仲正和几名气息渊深的截教修士,以及军中高级將领在议事。见到张奎进来,闻仲微微抬手,止住了眾人的討论。 “末將张奎,奉命押送粮草军械已送达左军张桂芳部,特来復命。”张奎上前一步,將文书呈上。 一名亲兵接过文书,递给闻仲。闻仲快速瀏览了一遍,面露微笑,点头道:“好,辛苦了。张桂芳在文书中对你讚誉有加,言你不仅如期送达,还击溃玄狼妖王的伏击,此乃大功一件。” “末將不敢居功。”张奎抱拳,不卑不亢。 闻仲放下文书,目光落在张奎身上,正想再勉励几句,却突然微微一怔。以他玄仙境的修为和敏锐感知,仔细打量之下,赫然发现张奎周身气息圆融內敛,气血磅礴如龙似虎,体內法力浩荡奔涌,竟然到达地仙境界,而且是地仙境巔峰之境。 闻仲忍不住发出一声惊疑,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张奎,你的修为……地仙巔峰?!这…这怎么可能?” 他清晰地记得,数月前中军议事时,张奎虽显出不凡的肉身之力,但修为分明还未入仙道。这转修《金丹大道》才多久?竟然连破关卡,直达地仙巔峰?这修行速度,简直闻所未闻。即便是那些跟脚深厚、天赋异稟的玄门正宗弟子,也不可能如此神速。 闻仲这一声惊呼,顿时吸引了帐內所有人的注意。连那几位截教修士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当他们感知到张奎那毫不掩饰的地仙巔峰气息时,也纷纷面露惊容。 张奎心中明白,自己修为突破太快,必然引人注目,但他早想好了说辞,坦然道:“回太师,末將此番押运,在黑风峡遭遇强敌,是一头天仙境的妖王,生死关头侥倖突破,並激发了体內一丝巫族血脉之力,这才成功斩杀了妖王。之后便感觉念头通达,修为精进。” 张奎將原因归咎於生死搏杀后的感悟,这在修行界也並非没有先例,只是像他这样跨度如此之大的,实属罕见。 “生死搏杀……”闻仲喃喃自语,眼中惊疑渐去,化为浓浓的惊嘆和讚赏,“果然是福缘深厚,非常理所能度之。” 他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念头:莫非此子是某位上古大能转世?否则实在难以解释。 然而,就在闻仲准备详细询问一下张奎战斗细节和修行情况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来不及通报便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焦急:“启稟太师,前线急报。北冥冰魄寒光大阵再生异变,寒气暴涨千里,阵內情况不明。” “什么?”闻仲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再也顾不上张奎修为之事。那北冥冰魄寒光大阵乃是此次北伐最大的绊脚石之一,由妖师鯤鹏门下覆海老祖亲手布置,威力无穷,他已调遣了数位截教同门前去破阵,竟然还是如此棘手? “具体情况如何?一气仙余元道友和九龙岛四位道友现下如何?”闻仲急声问道。 “余元仙长似乎被阵中寒煞所伤,正在勉力支撑。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四位仙长联手,也只能堪堪抵挡大阵反扑,无法寸进。”传令兵快速回稟。 帐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连一气仙余元这等强横人物都受伤了,九龙岛四圣只能勉强招架。这大阵之威,竟如此恐怖。 闻仲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果断下令:“请金光圣母、菡芝仙、刘环三位道友隨我即刻前往阵前,吉立、余庆。” “弟子在!”吉立、余庆立刻应道。 “你二人留守中军,负责调度协调,並与张奎將军完成后续军务交接。”闻仲又看向张奎,“你此次立功,军功簿上自有记录,先回后军休整,听候调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遵命!”张奎抱拳。 闻仲雷厉风行,立刻带著几名截教修士大步流星走出帅帐,片刻之后,外界便传来风雷之声,显然是动用了异兽或法宝,急速赶往北方前线。 帅帐內,其他人员先后离开,只剩下吉立、余庆、张奎三人。 吉立和余庆对视一眼,对於闻仲將留守重任交给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吉立挺拔身形,率先开口:“张將军真是深藏不露,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晋升地仙巔峰,实在令人惊嘆。那玄狼妖王,我等亦有耳闻,据说乃是北海妖族中有名的凶悍之辈,盘踞多年,竟被將军斩了,真是大快人心。” 张奎微微一笑,谦逊道:“吉將军过奖了。实属侥倖,比起前线诸位仙长正在应对的大阵,区区妖王,不足掛齿。” 余庆面容儒雅,心思更为縝密,他接过话头:“张將军不必过谦。那北冥冰魄寒光大阵,乃是覆海老祖布下,此阵引北冥寒煞之气而成,变化万千,威力绝伦,我等虽竭力破阵,但却损失不小,现在居然连余元师叔都受了伤。” “覆海老祖……妖师鯤鹏……”张奎目光微凝。妖师名號他在一些古老传说中听过,那可是上古年间便纵横天地的大能。 吉立嘆了口气,低声道:“是啊,师尊为此忧心不已。听闻已经在斟酌,是否要再邀请更多的同门道友前来助阵了。只是如今教內……情形也有些复杂,並非所有同门都愿沾染这人间兵戈煞气。” 余庆点头补充:“而且覆海老祖並非孤身一人,其与北海袁福通等叛军勾结,麾下妖兵无数,更有其他妖王助阵。” 张奎静静地听著,从吉立和余庆的话语中,他能感受到前线战事的惨烈和僵持,也能体会到闻仲肩上的巨大压力。 一番交流后,他也对眼前这两位闻太师的弟子有了更深的了解。吉立性格多疑谨慎,对任何超乎常理之事都会本能地探究;而余庆则善於谋略分析,对大局有著清晰的认知。但他们二人言语间对闻仲的尊崇和维护,是发自肺腑的,都称得上是忠诚、果敢之士。 “多谢二位將军解惑。”张奎拱手道,“愿太师能早日寻得破阵之法,平定北海。我等既然在军中,自当竭尽全力。” 后续的军务交接很快完成。 辞別吉立和余庆,张奎走出中军帅帐,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他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后军的方向。接下来,他该去拜见那位对他“关怀备至”的上司——北伯侯崇侯虎了。自打从俘获的玄狼妖王手下口中得知崇侯虎的阴谋,张奎就明白,这场博弈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现在,是时候去敲打敲打这头没眼力劲儿的“虎”了,张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独角乌烟兽打了个响鼻,蹄声响亮,载著它的主人,向著前方行去。 第18章 父爱如山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8章 父爱如山 后军大营,北伯侯帅帐。 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崇侯虎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出令人心烦意乱的篤篤声。崇应彪则像一头困兽般在帐內来回踱步,脸上交织著愤怒、恐惧和难以置信之情。 “回来了……他竟然回来了。”崇应彪猛地停步,“爹,那丘引也是个废物,连个张奎都收拾不了。现在怎么办?我们……” “闭嘴!” 崇侯虎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樽倾倒,浑浊的酒液汩汩流出,“埋怨有用吗?丘引未能得手,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崇应彪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仍不甘心,眼中凶光一闪:“那……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派心腹死士,设下埋伏,用破法弩箭,就不信他……” “蠢货!”崇侯虎气得直接站起身,绕过案几,狠狠给了儿子一个爆栗,“动动你的猪脑子,天仙境的玄狼妖王带著伏兵都死在他手里。你那些死士会有用?一旦失败,就是授人以柄,你这是自己找死。” 崇应彪捂著生疼的脑袋,嘟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骑到我们头上?” 崇侯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重新坐下,眼神闪烁思考对策。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彪儿,你立刻收拾行装,带上最心腹的护卫,即刻离开大营,返回朝歌。”崇侯虎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回朝歌?现在?为什么?”崇应彪一愣,不明所以。 “理由是为大王筹备寿辰贺礼。大王寿诞虽还有数月,但提前准备,方显忠心。”崇侯虎淡淡道,隨即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但你要记住,离开大营后,途中转道,去一趟曹州,拜见你的叔父,曹州侯崇黑虎。” “崇黑虎?”崇应彪脸上露出明显的牴触和不情愿,“爹,你让我去求那个叛出家族的傢伙?当年他跟你爭夺北伯侯之位失败,负气出走,早已不认我们这门亲戚了。我去找他,不是自取其辱吗?” “混帐东西!”崇侯虎怒其不爭地瞪了他一眼,“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之事,是非对错已难说清。但你叔父一身异术,师从截教高人,在曹州根基深厚,连闻仲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你唯有去投奔你叔父,看在那一点血脉亲情份上,他或许可庇护於你。” 崇应彪这才明白父亲的深意,这是要为他安排后路,“爹,那……那你呢?” “为父是北伯侯,大军副帅,岂能轻易离开?”崇侯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只要你安然无恙,为父自有应对之法。记住,到了曹州,收起你的骄纵之气,对你叔父要毕恭毕敬,无论如何都要求得他的原谅和收留。” 就在崇应彪还欲再说什么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和守卫的呵斥声。 “张將军,侯爷正在议事,您不能硬闯。” “闪开,我有要事面稟北伯侯,延误军机,你担待得起吗?” 话音未落,帐帘“唰”的一声被人猛地掀开。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大帐,吹得炭火明灭不定。 张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甲冑上还带著未化的冰雪,眼神锐利如刀,扫向帐內,肃杀之气在他的有意牵引下,直接压向崇侯虎父子。 崇应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隨即反应过来,厉声呵斥:“张奎,你好大的胆子。未经通传,擅闯主帅大帐,该当何罪?” 几名崇侯虎的亲卫也紧隨其后冲了进来,刀剑半出鞘,紧张地盯著张奎。 张奎却根本无视了崇应彪和那些亲卫,目光直接锁定在案几后的崇侯虎身上,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末將张奎,特来向侯爷復命。另有紧要军情,事关侯爷声誉,需单独稟报,閒杂人等,还请退避。” “你!”崇应彪何曾受过这等轻视,气得脸色涨红,就要拔剑。 崇侯虎深深地看著张奎,目光复杂难明。从张奎闯入的架势和那句“事关侯爷声誉”,他心中那最坏的预感已然成真,很可能张奎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把柄。 “都退下。没有本侯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百步。”崇侯虎对亲卫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亲卫们只得收刀入鞘,躬身退了出去。 但崇应彪却还愣在原地,又急又怒地看著父亲。 崇侯虎目光扫向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催促,语气却依旧平淡:“你也出去。立刻去……『筹备』之前交代你的事。”他刻意加重了“筹备”二字。 崇应彪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这是让他赶紧离开。他看了看面色平静却眼神深邃的父亲,最终低著头,快步走出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光线,帐內只剩下炭盆跳跃的火光。 崇侯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掌握一丝主动权:“张將军一路辛苦,立下大功,本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奎抬手打断了。 张奎向前走了两步,走到炭盆边,伸出双手,漫不经心地烤著火,声音带著一股冰冷:“侯爷,客套话就不必说了。黑风峡风景不错,就是风雪大了点,狼群也多,特別是成了精的狼,狡猾得很,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崇侯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臟猛地一沉,这话几乎是挑明了。 以这种方式闯入,张奎就是要直接告诉崇侯虎,虚与委蛇已经毫无意义。 崇侯虎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精气神,肩膀塌了下去,脸上的威严和算计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他缓缓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了张奎面前。 在张奎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权势煊赫的北伯侯,竟对著他,缓缓地、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然后,崇侯虎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哀求的表情,说出了一句让张奎彻底呆愣住的话: “张將军,事已至此,夫復何言?我愿意以自己的命赎前番构陷將军之罪,只希望將军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应彪。所有罪责,我崇侯虎一力承担,与他无关。” 张奎確实愣住了。他预料过崇侯虎会狡辩、会暴怒、甚至会试图动手,唯独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乾脆利落地认罪,並且提出以自杀为代价,只求保全儿子! 这一刻,张奎看著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梟雄,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崇侯虎人品低劣,嫉贤妒能,手段狠毒,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但此时此刻,他作为一个父亲,却无疑是令人动容的。 虎毒不食子。崇侯虎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 张奎沉默了片刻,並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声问道:“为什么?” 崇侯虎释然一笑:“老夫自知罪孽深重,难逃制裁。但这世道就是如此,不进则退。当下我只想保我儿性命,为我崇家留下一丝血脉。老夫经营北地多年,朝中亦有些关係,或许大王……也会看在往日情分上,不再深究。” 张奎看著崇侯虎,久久没有说话。 崇侯虎这份为儿子计深远的父爱,让同样重视家人的张奎,心中產生了一丝共鸣。 良久,张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侯爷,此罪岂是一死所能赎清的?” 崇侯虎闭上眼,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老夫……利令智昏,罪该万死。但求將军,念在应彪对此並不完全知情,且並未造成最坏之后果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 张奎再次沉默。炭盆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 最终,他转过身,向著帐外走去。 走到帐帘处,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另外,我不想在这北海军营里,再看到你们父子……” “为什么?”崇侯虎十分诧异 “感谢你自己吧,我放的只是一个爱自己孩子的父亲。” 说完,他掀开帐帘,大步离去,消失在风雪之中。 帐內,崇侯虎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蹌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案几才勉强站稳。他望著张奎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似哭似笑的复杂表情。 他知道,这一劫……过了。 第19章 心境变化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19章 心境变化 回到营帐,张奎独自坐在案前,炭火映照著他复杂难明的面容。 “崇侯虎……”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作为一个穿越者,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人几乎是“奸佞”、“炮灰”的代名词,是封神故事里扁平化的反派,是註定要被打倒的垫脚石。 张奎之前所有的应对,都基於这种“先知”的优越感,带著一种游戏人间的疏离,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 但今天,崇侯虎那份毫不作偽、甚至带著决绝的父爱,像一柄重锤,狠狠敲碎了他这种虚幻的“上帝视角”。那不是一个纸片化的反派,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恐惧、会算计,但最终也会为了儿子而甘心赴死的人。 “原来……这就是真实吗?”张奎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回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凭藉著对原著的模糊记忆,他一直以一种近乎功利的心態在努力“升级”、“破局”,想著如何在封神大劫中存活下来,甚至谋取好处。他觉醒巫血、结交闻仲、修习神通,一切看似积极,但內心深处,他始终有一种“旁观者”的隔阂,觉得自己与这个血与火、道与法的世界隔著一层透明的墙。 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宏大,看到了修行的玄妙,看到了战爭的残酷,却未曾真正“看见”这个世界里每一个具体的人——他们的欲望、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真实。 崇侯虎今日的举动,就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张奎那层自我保护般的隔膜。让他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捧著书本的读者,而是真切切地活在了这个时代,成为了洪流中的一部分。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最终命运如何,在此时此地,都有著独属於他们的、鲜活的人生。 这种认知带来的衝击,远胜於任何一场战斗。 它关乎存在,关乎认同。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胸中涤盪,有恍然,有触动,甚至有几分羞愧。自己先前那种带著预知能力的优越感和疏离感,在此刻显得如此浅薄和可笑。 他闭上眼,不再去思考如何“利用”先知,而是开始真正地、沉下心地去“感受”——感受营帐外风雪的气息,感受士卒巡逻时甲叶碰撞的鏗鏘,感受体內金丹流转的道韵,感受血脉深处那份古老力量的悸动,甚至感受这北地苦寒之下,无数如崇侯虎、崇应彪、乃至普通士兵们各自的挣扎与悲欢。 他的心,仿佛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终於沉了下去,不再漂浮於表面,而是缓缓沉入这方世界的“湖底”,去触摸那真实而粗糙的泥沙。 就在这种奇特的、沉浸式的感悟中,张奎忽然感到丹田內的金丹轻轻微震。 原本稳固如山、圆融无暇的金丹表面,那三道铭刻著神通道纹的纹路,光芒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变得更加灵动自然,与外界天地的联繫更加紧密无间。金丹本身也变得更加剔透,內里那方微小的虚空似乎扩张了一丝,能容纳更多、更精纯的天地道韵。 这种境界的感悟和心境的圆融,引动了金丹本质的升华。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洗涤过,更加清明,对天地灵气的感悟也提升了一大截。此前,牢固的瓶颈竟然在这一刻悄然鬆动了一丝,天仙道果的壁垒,已然在他面前显现出了细微的缝隙,让他得以初窥其后那更加浩瀚玄妙的风景。 “天仙之道,在於感悟天地,融於天地……”闻仲昔日的话语浮上心头。张奎此刻才真正明白,“融於天地”並非只是法力上的沟通,更是心境上的认同与投入。 他之前始终“飘著”,心不曾真正沉入此间天地,又如何能真正“融”入? 张奎静静地体悟著这种心境变化带来的美妙感觉,让金丹自然而然地吸收著这份感悟带来的馈赠,巩固著这意外而来的契机。 数日时间,张奎就在这种难得的体悟中度过。 期间,他並未再去寻崇侯虎的麻烦,后军的一切事务归於平静。崇侯虎也异常安分,甚至主动將部分军务文书送至张奎营帐,姿態放得极低。 直到某日,道道祥云瑞气自北方天际席捲而来。 闻仲率领截教眾仙回来了。 很快,消息传遍大营,北冥冰魄寒光大阵已破。 原来是金光圣母见阵法厉害,一气仙余元受伤,九龙岛四圣只能勉力支撑,便火速返回金鰲岛,邀集另外九位道友(秦天君、赵天君、董天君、袁天君、孙天君、白天君、姚天君、王天君、张天君),布下了名震洪荒的十绝阵。 十阵连环,以阵破阵,硬生生將那北冥寒煞之气导入阵中消磨转化,最终一举攻破了覆海老祖的北冥冰魄寒光大阵。叛军和妖族损失惨重,覆海老祖见势不妙,借水遁遁走。 大军凯旋,营中一片欢腾之气。 帅帐之內,闻仲正在听取各方匯报,当听到崇侯虎求见时,他微微頷首准予。 崇侯虎进入帅帐,恭敬行礼后,便呈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辞呈。 “太师明鑑,大王寿诞將至,此乃普天同庆之大事。末將忝为北伯侯,理当提前回朝歌,悉心筹备贺礼,以表忠心。且军中粮草輜重事宜,近日已梳理顺畅,张奎將军才干出眾,於押运、后勤之事经验老到,更兼新立大功,修为精进,足可担当大任。末將恳请太师准末將携犬子应彪先行返朝,这后军都统之职,末將斗胆,举荐由张奎將军接任,必不致耽误大军后勤。” 崇侯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公忠体国、举贤任能的姿態。 闻仲目光深邃地看了崇侯虎片刻。前线大胜,崇侯虎此时请辞回朝筹备君王寿辰,理由倒也正当。 至於张奎,闻仲想到张奎能力和修为,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他隱约猜到崇侯虎与张奎之间可能发生过什么,但既然双方都愿意维持表面和平,且於大局有利,他自然也乐见其成。为上者,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聋不瞎,不配当家。 “准。” 闻仲淡淡开口,“北伯侯一路辛苦,回朝后,本太师自会向大王表明侯爷之功。后军之事,便依你所言,由张奎接掌。” “谢太师!”崇侯虎深深一揖,心中那块大石终於彻底落下。 当日,崇侯虎便带著崇应彪以及少数亲信,轻车简从,迅速离开了北海军营,朝著朝歌方向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很快,正式的任命文书便下达至后军。 张奎接到升任后军都统的任命时,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隨后,他前往中军帅帐拜谢闻仲。 闻仲勉励了他几句,並未深究他修为暴涨的细节,只是叮嘱他:“后军乃大军命脉,务必谨慎,赏罚分明,儘快掌握局面。” “末將明白。”张奎郑重应下。 离开帅帐,张奎直接前往后军主將大营,正式接手各项事务。 案头之上,厚厚的文书卷宗堆积如山,其中一本,正是后军所有军官、修士以及特殊人才的花名册。 张奎独自坐在帅案之后,翻开那本沉甸甸的花名册,绢布细密,笔跡深浅不一,记录著诸多人名及扼要信息。 他快速瀏览,目光扫过一个个人名。渐渐地,几个原本熟悉的名字,跳入了他的眼帘。 郑伦:后军偏將,武艺高强,疑似精通异术,鼻窍可发白光御敌。(备註:师承不详,三年前自冀州军调入北海军中,累功升至偏將。) 陈奇:后军总督粮官麾下押运校尉,力大寡言,善吞吐黄气对敌。(备註:师承不详,自投军以来,累功升至校尉。) 鄔文化:后军輜重营民夫队率,性情憨直,身高一丈有余,食量惊人,有扛鼎之力。(备註:因饭量过大,屡遭斥责,然搬运輜重一人可抵数十人。) …… 张奎的目光在这三个名字上来回逡巡。 未来的哼哈二將,他们此时竟然都在北海军中,还都在自己管辖的后军里。还有这鄔文化……封神中,夜袭周营,斩龙鬚虎,连杀三四十员周將的悍將,如今只是个饭量大的民夫队率? 若在几日前,张奎看到这些名字,或许会兴奋於找到了“知名人物”,开始盘算如何將他们收为己用,作为未来封神之战的班底。 但此刻,经歷了崇侯虎事件的触动和心境的蜕变,他的想法已然不同。 他看到的不再仅仅是“郑伦”、“陈奇”、“鄔文化”这些代表著未来神位的符號。 而是一个身怀技艺却不得志的偏將郑伦;一个勇武异常却默默无闻的校尉陈奇;一个空有神力却因饭量遭人白眼的憨厚巨汉鄔文化。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著自己的处境和悲喜,而不仅仅是未来封神榜上的一个名字。 “封神之战……”张奎合上花名册,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变得坚定。 他要真正地融入这个世界,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用自己的心去判断,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一些东西。 后军中,这些散落在名册中的人才,无论他们未来是否“知名”,只要有能力,有品行,他都愿意去发掘,去培养,给他们应有的位置和尊重。 他要打造的,不是纯粹为了应对劫难的“班底”,而是一支真正能託付后背、並肩而战的队伍。一支无论未来风雨如何变幻,都能依仗的力量。 他扬声对外面道:“来人!” 一名亲卫应声而入。 “传令,”张奎果断下令,“让后军偏將郑伦,后军总督粮官麾下押运校尉陈奇,还有……后军輜重营民夫队率鄔文化,明日晨操后,来本將帐中敘话。” “是!”亲卫虽有些疑惑为何要见这几个看似不相干的人,但依旧领命而去。 第20章 选將,班底初建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0章 选將,班底初建 处理完积压的军务文书,张奎独自坐于帅帐之中,开始思索。 著手班底建设,已然是迫在眉睫。 崇侯虎虽然走了,但其经营多年的势力盘根错节,所留下的部眾未必会诚心归附。 闻太师的信任是一回事,但张奎自身能否牢牢掌控这支后勤命脉又是另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日渐临近的封神杀劫,如同高悬的利剑,催促著他必须拥有真正属於自己的力量。 陈奇、郑伦、鄔文化……这些名字在他心中闪过。他们是意外之喜,必须尝试爭取。但仅仅依靠几个未来的“名將”是远远不够的,一支强大的力量,根基在於士卒。 他的目光投向帐外,那些忙碌的的士兵。从现有士卒中选拔精锐,固然快捷,但张奎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些士卒,大多已被这个时代的军队习气所浸染,等级森严,思维固化,或多或少与原有將领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他们的忠诚度首先需要打上一个问號。其次,他们的训练模式、战斗思维已经定型,想要將他们改造为符合自己心目中那支“现代”化、高度纪律化、拥有独特魂灵的队伍,阻力巨大,事倍功半。 “一张白纸,才好作画。”张奎喃喃自语。 他想到了“子弟兵”这个理念。在这个时代,这或许是一个过於理想化的词。但他想要的,正是那种源於认同、源于归属、源於共同利益的紧密联结,而非单纯的上下级服从或僱佣关係。 他要从平民中挑选。那些刚刚被徵召入伍,还未被军旅陋习污染的青壮;那些在战爭中失去家园、渴望得到庇护和认可的流民;那些身家清白、如同一块块璞玉的平民。 他们一无所有,所以更容易满足;他们懵懂无知,所以更容易塑造。张奎要灌输给他们的,不是对遥远朝歌城那位大王的忠诚,也不是对虚无縹緲的天命的敬畏,而是一种更具体、更切身的概念——保家。 家是什么?是脚下的土地,是身边的袍泽,是即將给予他们温饱和尊严的这支队伍本身。 至於卫国?张奎嘴角泛起一丝冷嘲。都是逐鹿天下的封建君主,成王败寇,谁又比谁能高尚到哪里去?为他人的江山卖命,非他所愿,也不是他想要灌输给麾下將士的理念。 他要打造的,是一支懂得为何而战,为谁而战的军队。它的核心是“守护”,是一个“集体利益”共同体,这支军队军魂將由张奎自己亲手塑造,它的建军思想將超越这个时代。 …… 第二日清晨,郑伦、陈奇、鄔文化三人准时来到张奎的帅帐外通报。三人脸上都带著几分疑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职位不高不低,彼此並无交集,不知这位新上任、声名赫赫的都统大人同时召见他们所为何事。 “进来。”帐內传来沉稳的声音。 三人依次入帐,按军礼参见。 张奎並未坐在帅案后,而是站在帐中,目光如电,仔细地打量著三人。 郑伦率先映入眼帘,此人面容精悍,鼻直口方,眼神锐利,站姿如松,一身修为凝而不发,隱隱透著一股正气和不容侵犯的威严,修为已达人仙境巔峰,根基颇为扎实。 陈奇站在稍后位置,身材比郑伦略矮,但更加敦实,面色微黄,沉默寡言,一双眼睛却精光內蕴,气息沉凝,同样是人仙境,稍逊於郑伦。 最后是鄔文化。此人一进来,几乎挡住了帐门透入的光线。身高一丈有余,膀大腰圆,肌肉虬结,仿佛一尊铁塔。他穿著不合身的简陋皮甲,面带憨厚又有些侷促。最让张奎震惊的是,以他地仙巔峰的修为和地巫境的强悍感知,竟在此人体內感受不到一丝真元法力的波动。然而,那皮下奔涌的磅礴气血,那仿佛洪荒巨兽般的纯粹肉身力量,几乎要透体而出,其强度竟然与自己地巫境的身体强度相差无几。这简直是天生的肉身神通者。 “召三位前来,是听闻三位皆有异於常人之能。我军中向来重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张奎收回目光,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三人连忙谦逊。 话锋一转,张奎,始考较三人的能力,所提问题刁钻直接,涉猎甚广。 郑伦对答流畅,思路清晰,显出不错的军事素养和决断力,言谈间不乏正气。 陈奇话语不多,但每每开口都切中要害,尤其对如何利用地形、军阵发挥自身优势颇有见解,显得沉稳老练。 鄔文化则有些窘迫,对於策略问题大多挠头不知,但倒也能说出些朴实无用的道理,憨直的性格表露无遗。 一番交谈下来,张奎对三人的能力和心性都有了更深的了解,心中越发满意。 他踱回帅案后坐下,神色变得严肃:“三位的才能,屈就於眼下的职位,实在是大材小用。本將新任后军都统,正是用人之际,想要招揽三位入我麾下,委以重任,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三人听闻此言,先是一怔,隨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们虽然都有些本事,但在注重跟脚、资歷的官场中却一直不得重用,如今得到张奎的赏识,岂有不从之理? “末將愿效犬马之劳。”郑伦率先抱拳回应。 “愿听將军差遣。”陈奇紧隨其后。 “俺……俺也愿意!只要让俺吃饱饭,俺有力气。”鄔文化激动地拍著胸脯。 “好!”张奎抚掌,“即日起,郑伦擢升为后军副將,协助本总处理一应军务。” “陈奇擢升为校尉,领一营之兵。” “鄔文化,擢升为都尉,暂领新兵操练及輜重护卫之事。” 三人再次拜谢,“谢將军提拔之恩,末將定当竭尽全力。” 张奎抬手虚扶,示意他们起身。 “既入我麾下,便是我张奎的心腹之人。近日,我传尔等一门玄门正法,可固本培元,增长修为,乃无上根基之法。” 说罢,他並指如剑,三点清光自指尖飞出,没入三人眉心,正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九息服气。 这门玄奥高深的法诀让郑伦、陈奇瞬间沉浸其中,面露狂喜和震撼。就连没有修炼过的鄔文化,也感觉一股清凉之气灌顶而下,浑身气血似乎都活跃了几分,头脑也清明不少。 “此外,”张奎看向郑伦和陈奇,“再赐你二人几门护道神通,勤加修习,不可懈怠。”又是数点清光射出,张奎將降龙伏虎、大小如意、五行大遁的修炼法门一併传授过去。 至於鄔文化,张奎想了一想,说道:“文化,你体质特殊,一般的修行法门不適合你。你先专心打磨肉身,体悟我传你的九息服气,以后我会指一条更適合你的道路。” “哎,俺听將军的。”鄔文化用力点头,毫无异议。 张奎的手笔之大、信任之深,让他们感激涕零。 张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拋出真正的任务:“官职已授,法门已传,接下来,需你三人为我办一件要紧事。” “请將军吩咐。” “我要你们三人,立即著手,从后军所辖范围內的平民子弟、新募士卒、流民青壮中,挑选出身家清白、身体强健、心性纯良的精壮之士。人数暂定为五千人,寧缺毋滥。我要亲自训练一支真正的精锐。” 郑伦和陈奇都是心思灵敏之辈,立刻明白了张奎的意图——这是要培养绝对忠於將军本人的嫡系力量。两人更加兴奋,將军这是將他们视为了绝对心腹。 郑伦略一思索,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双手奉上:“將军欲练强军,末將不才,早年曾得一异人传授一门道兵祭炼之法,唤作『乌鸦兵』。此兵需挑选命格阴属性、行动迅捷之士,辅以秘药阵法操练,可练成一支来去如风、擅袭扰、布阵困敌的道兵,愿献於將军,或可参考一二。” 陈奇见状,也不甘落后,同样取出一枚兽骨符牌:“將军,末將这里也有一门『飞虎兵』祭炼之法。此法需择选气血旺盛、胆魄雄壮之辈,练成之后,士卒皆具虎狼之势,衝锋陷阵,悍不畏死,结成阵势更有玄妙,也献与將军。” 天助我也。张奎正愁如何训练新兵,这两门现成的道兵训练法就送到了面前。 他接过玉简和符牌,神识略微扫过,就知道这两种道兵绝不是寻常货色,里面记载详实,各有奥妙。 “两位將军有心了。”张奎脸上露出笑容,“我暂且借阅参详一番,希望能有所收穫。” 两人异口同声,毫不介意。 “挑选士卒宜缓不宜急,你三人稍后去办。记住,所选之人,首重根底清白与心性纯良,其次才是体魄。”张奎最后叮嘱道。 “遵命!”三人抱拳领命,恭敬地退出帅帐。 帐內,张奎摩挲著手中的玉简和符牌,班底建设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第21章 祭炼道兵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1章 祭炼道兵 帅帐之內,炭火无声,只有张奎指节轻叩玉简的细微声响。他的神识融入郑伦与陈奇所献的道兵祭炼法门中,脑海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廝杀,无数玄奥的符文运行路线交织碰撞。 自从三天前拿到道兵祭炼法门后,张奎便一直在研究其中的奥秘。 “道兵……原来如此。” 张奎长吁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光芒。这两门法诀,为他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系统性地理解了什么是“道兵”。 道兵,不同於简单的训练精锐士卒,究其实质,更趋近一种有些另类的修行法门。其核心在於“道”与“炁”,是以天地法则为武器,化无形为有形的征伐之术。 郑伦的“乌鸦兵”,陈奇的“飞虎兵”,都属於“以实化虚”的傀儡道兵一脉,以生灵为基,通过秘法、丹药、阵法洗炼其形神,激发潜能,使其逐渐褪去凡胎浊气。 傀儡道兵的优势在於肉身强横,可结成阵法对敌,一旦练成,便可持续存在。但劣势也同样明显,需消耗大量资源、耗时较长、对生灵有特定要求,且核心禁制如果被破,极易反噬主人。 至於那更为玄妙的“以虚化实”的神符道兵,则对神识、符籙造诣要求极高,远不是此刻的张奎所能轻易涉足。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道兵之术,便是截取那一线生机,化为人道杀伐之力。” 贪多嚼不烂。张奎选择了最实际的做法,那就是支持郑伦、陈奇建立自己的道兵。 “传郑伦、陈奇、鄔文化。”张奎的声音传出帐外。 一刻钟后,三人陆续入帐。 张奎没有赘言,直奔主题:“你们所献道兵之法,我已看过。乌鸦兵诡疾凶戾,飞虎兵刚猛雄烈,都是玄阶中的优秀法门,如果能练成,五百道兵结阵,可撼地仙。” 郑伦、陈奇闻言,脸上不禁露出自豪之色。 “然而,”张奎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炼製道兵,所耗甚巨。秘药淬体、阵法熬炼、兵器甲冑、日常用度,都不是小数目。” 两人神色一黯,確实如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资源,空有法门也是徒然。 “如今,你们既然入我麾下,这事就不再会是阻碍。”张奎语气斩钉截铁,“我会全力支持你二人练兵。后军资源,优先向你两部倾斜。需要什么,列出清单,我会设法筹措。鄔文化。” “在!”鄔文化连忙应声。 “你部负责新兵初选与后勤保障,协调物资,確保郑、陈二位將军所需能第一时间到位。” “將军放心,谁要敢耽误事,俺把他脑袋拧下来。”鄔文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简单粗暴。 郑伦、陈奇激动不已,声音鏗鏘:“末將必竭尽所能,为將军练出两支虎狼之师。” “很好。”张奎抬手让他们起身,“记住,兵贵精不贵多。严格按照法门要求,寧缺毋滥。首要挑选心性坚韧、忠诚可靠之辈。其次才是体质是否符合道兵要求。我要的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而是能不断成长、真正可託付后背的兄弟。” “兄弟”二字,让郑伦和陈奇心神一震,看向张奎的目光愈发不同。这位主上,似乎与他们认知中的所有將领都不同。 “末將明白!”两人沉声应道。 “此外,”张奎沉吟片刻,决定再给他们加一重保障,“道兵核心,关乎生死。你二人可將核心禁制稍作修改,融入我传授的『九息服气』法门的一丝气引。如此,一来可加强道兵与尔等的联繫,使其修炼时更能与你们共鸣;二来若遭遇反噬或其他不测,我可以凭此气引感知,及时干预。” 此言一出,郑伦、陈奇先是一愣,隨即背后渗出细密冷汗,这是要將道兵的最高控制权交出来呀。转念一想,此法看似是约束,实则是保护。毕竟张奎並没有索要核心禁制全部奥秘,只是要求融入一丝无关紧要的气引,这已经是极大的信任和尊重了。 “將军思虑周全,末將遵命。”两人仅是片刻犹豫,便立刻应下。 “去吧。”张奎挥挥手。 “是!”三人领命,退出大帐。 鄔文化带著他新得的都尉头衔和一帮同样膀大腰圆的汉子,开始在各个营地穿梭,大声宣读选拔命令,目光主要瞄向那些看起来憨厚老实、力气大、的新兵和流民。 张奎坐镇中枢,一边处理日常军务,理顺后军关係,一边批阅著郑伦陈奇不断送来的资源清单。灵草、矿石、妖兽精血、布阵材料……种类繁多,数量惊人。 他大手一挥,全部批准,並且动用都统职权,从后军库房中优先调拨,不足部分,则写下文书,派人送往中军,向闻仲申请,理由也很是充分——为提升后军护卫战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妖族袭扰。 有著闻仲的信任,张奎的这些请求大多得到了满足,海量的资源开始向郑伦陈奇两人所在的营区倾斜。 期间,张奎也亲自前往视察过。 他看到郑伦指挥著初步筛选出的近百名“乌鸦兵”预备役,演练一种诡异的合击步法,身影在黄昏中如鬼魅般飘忽,带起阵阵阴风。 他也看到陈奇让那些“飞虎兵”预备役们浸泡在加入诸多灵药、滚烫如岩浆的药浴中,咬牙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激发气血,身上隱隱有猛虎虚影咆哮。 他也看到鄔文化扛著巨大的原木,嘿咻嘿咻地带著他挑选出的、暂时作为輜重护卫队的力士们进行著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口號喊得震天响,士气高昂。 “阴气非止於寒,迅疾亦在於流转。可以尝试將坎水阵眼左移三分。” “气血之勇,不能一味地靠压榨。导引之法的运用,重在疏通。可辅以『九息服气』基础篇,令其自行炼化药力。” 每到关键环节,张奎的一番指点都让郑伦和陈奇茅塞顿开,训练效果大增,二人对张奎的敬佩也更深一层。 夜幕降临,张奎坐于帅帐之中,运用归纳、演绎等方法,不断尝试推演、解析、印证。他以“金丹大道”为基,以天罡三十六法作为参照,开始试图洞悉道兵最本质的核心。 “傀儡道兵,以实化虚,核心在於『禁制』与『能量』……若我能优化其能量循环结构,是否能在消耗不变的情况下,提升道兵战力?甚至……让道兵修炼反馈的灵气更精纯,反哺其主?” 他的眼眸在烛火下熠熠生辉,一个道兵体系的模糊蓝图,正在他心中缓缓勾勒。 而帐外,两支未来的玄阶道兵,將会在海量资源的浇灌下,悄然磨礪著自己的爪牙。后军的气氛,因张奎的到来和他雷厉风行的手段,正在发生著深刻而剧烈的变化。 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在张奎这位新都统麾下,正在凝聚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第22章 渡天劫,证道天仙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2章 渡天劫,证道天仙 北海的严寒似乎永无止境。 后军大营在张奎的一番整顿下,气象一新,郑伦、陈奇、鄔文化皆感念张奎知遇之恩。张奎心中明白,这些世俗权柄终究只能作为护道之资,唯有自身修为境界的提升,才是自己立足於这洪荒乱世的真正凭依。因此对於自身修行,张奎一日也不敢懈怠。 这一天,张奎在静室內盘膝而坐,丹田內三转金丹嗡鸣震颤,已达圆满无暇之境。周身气血与金丹法力圆融交匯,神念通透,与天地灵气的交感也愈发清晰。 一种冥冥中的预感浮现心头——天仙劫数,將至矣。 他长身而起,走出静室,目光穿透营寨,望向远处一片荒芜的冰原山谷。那里地势开阔,人跡罕至,正是渡劫的合適场所。 “来人。”张奎声音沉稳。 “將军有何吩咐?”亲卫即刻上前。 “传讯中军,稟告太师,我感应天劫將至,需离营渡劫。另转告吉立、余庆二位將军,若有意,可前来观礼。”张奎深知闻仲师徒对自己的看重,渡劫观礼,对吉立余庆也是机缘,所以特意相邀。 消息很快传到中军。 闻仲闻讯,额间神目微张,洞察虚空,他略一沉吟,对侍立一旁的吉立、余庆道:“张奎道友天劫將至,此乃关键一步。你二人速去观礼,细心感悟,这对你们的修行大有裨益。” “是,师尊!”吉立、余庆面露喜色,恭敬领命。 闻仲继而取出一枚玉符,以神念刻入数语,挥手打出。玉符化作一道清光,瞬息穿越军营,没入一处偏僻营帐之中。 片刻后,一道略显阴鷙却透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在闻仲耳边响起:“闻仲道兄,何事相召?”正是前来助阵、性情孤傲的截教真人——瘟皇吕岳。 “吕岳道友,”闻仲传音回道,“我麾下有一人,名张奎,身兼巫族奇术和玄门正法,根基不凡,此刻即將渡天仙之劫。其道特殊,我恐劫数有异。道友乃先天人族,道行高深,且已证太乙金仙,烦请道友移步,为其护道一二,闻仲感激不尽。” “哦?兼修巫族奇术与玄门正法?倒是稀奇。”吕岳言语中带著一丝兴趣,“罢了,既然闻仲道兄相请,吾便走上一遭,看看此子有何能耐。” …… 荒谷之中,寒风凛冽,积雪覆地。 张奎立於谷地中央,只著一身青色劲装,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已经牵动天象,头顶天空渐渐有乌云匯聚,隱现雷光。 吉立与余庆率先赶到,远远落在谷边一处山崖上,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紧接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灰绿色遁光落下,现出身穿大红袍服、面如蓝靛、发似硃砂的吕岳。他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流转著一种无上威压,令吉立余庆心中凛然,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吕师叔。” 吕岳微微頷首,目光却已投向谷中的张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好雄浑的气血,好凝练的金丹!两者竟能调和至此?闻仲倒是没夸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此时,张奎也感应到吕岳的到来,心中一震:“竟然是吕岳来了。”他深知此人早已证得太乙金仙道果,未来更是获封瘟癀昊天大帝,因此不敢怠慢,遥遥拱手一礼。 吕岳淡淡声音传来:“小友且安心渡劫,外界纷扰,自有吾在。”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傲然。 张奎心中一定,再无旁騖,全部心神沉入体內,迎接天劫降临。 “轰隆!” 第一道劫雷终於撕裂乌云,宛如一条银白色巨蟒,直扑张奎天灵盖。 张奎不闪不避,催动体內金丹,身体泛起浓鬱金光,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雷光在他体表窜动,带来阵阵酥麻刺痛,却迅速被金丹与气血吞噬吸收,转化为精纯能量,反哺自身。 “以肉身硬撼天雷?果然有巫族风范。”吕岳不住点头,“但天仙之劫,岂止於雷?” 话音刚落,天际乌云翻涌,紧隨雷霆之后,竟化作无尽心魔业火,无声无息地降临,直接將张奎的神魂意识拉入了一个幻境空间。 张奎发现自身仿佛回到了最初穿越之时,体內仅有微末巫血,灵气稀薄。 “动以化精。”一个冥冥中的道音响起。张奎仿佛重新开始经歷一切,锤炼体魄,搬运气血,將食物、草药之力转化为最基础的精元能量。他重新体验了那种缓慢与艰辛,但此次,他以金丹大道的视角审视,对“精”的理解远超当初。 场景变幻,“炼精化炁。”他引导精元,尝试炼化出一缕本命真炁。斑驳的法力再次出现,但这次,他不再焦虑,以九息服气之法,高效吞吐,去芜存菁,迅速凝练出比当初精纯十倍的真炁。 接著是“炼炁化神”。隨著真炁充盈,他开始温养神魂。往日修行中因急躁、恐惧、贪婪而產生的种种杂念——对封神命运的恐惧、对快速提升实力的渴望、对资源的占有欲——纷纷化作狰狞心魔袭来。其中,一只躁动不安的“心猿”与一匹奔腾不息的“意马”尤为突出,代表著心神不寧与意念散乱。 “原来,我往日修行,根基在此处已有瑕疵。”张奎谨守修真之本意——求得真我,去偽存真。他以强大的神识为锁链,以金丹大道为壁垒,观想自身求道之初心,不为外物所惑,不为心魔所动。 “俘心猿,需定心。”他神魂化作巨人,一把抓住那上躥下跳的心猿,將其镇入丹田气海之下。 “擒意马,需凝意。”他又纵身追上那肆意奔腾的意马,以意志为韁绳,將其勒停,拴於金丹之旁。 心猿意马一定,最大的魔头显现——正是那个带著“先知”优越感、疏离而功利的“旧我”心魔。 “顺应天命,封神榜上亦有尊位,何苦挣扎?”心魔蛊惑。 “不!”张奎目光清明坚定,“修真非为尊位,乃为真我。我首先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感的张奎,其次才是求道炼气士。我所求之道,是真实不虚之道,是守护我想守护之道,而非活成一个屈从命运的傀儡,是融入此世、认同此生。” “噗!”心魔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心魔既破,张奎的神魂经歷洗礼,空前纯粹,开始由实转虚,与天地法则產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他感觉自身神念无限延伸,能细微感知到风雪中每一片雪花的轨跡,能听到大地深处微弱的地脉流动之声。 最终,神魂仿佛融入虚空,与那冥冥中的“道”相合。他看到了自身巫血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看到了金丹上铭刻的天罡神通的运行轨跡,也看到了金丹大道所指向的“不朽”道途。 “我的道,非巫道,亦非玄门之道。”张奎於合道状態中审视自身,“乃是以金丹大道为根基,统御巫血神力、天罡神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求得真我之『修真』大道。” 明心见性,道途豁然开朗。 天劫终,道果成。 外界,吉立与余庆看得如痴如醉。眼见张奎从最初的磅礴爆发,到中间的剧烈波动、心魔挣扎,再到后来的渐趋平和、圆融,最终与天地交融,散发出一种玄而又玄、真实不虚的道韵。这对他们未来渡劫、锤炼心神提供了无比宝贵的借鑑。 就连吕岳,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深思。他乃是先天人族,跟脚非凡,修行瘟疫毒道,杀伐极重,虽然已成太乙金仙,却在“明心见性”之上有所欠缺,时常依仗神通而轻视道心修持。 此刻观张奎渡心劫,重走修真路,尤其是“求得真我,去偽存真”的感悟,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他的道心之上。 “明心见性……去偽存真……”吕岳喃喃自语,周身那令人不適的瘟癀之气竟都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卡在太乙金仙境界许久的瓶颈,竟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此时,天空劫云散去,降下漫天祥瑞霞光,蕴含著精纯无比的天地元气与道韵,灌入张奎体內。 张奎丹田內的三转金丹疯狂吸收著这天道馈赠,丹体愈发凝实、玄奥,原本的三道神通纹路旁,第四道天然道纹悄然浮现。金丹光芒內敛,更显厚重磅礴,开始自行吞吐天地灵气。 至此,张奎正式迈入天仙境界。寿元无尽,神通自成,可以初步运用法则之力。 霞光散去,张奎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圆融无漏,与天地万物亲和。他对著山崖上的吕岳、吉立、余庆遥遥一拜。 吉立、余庆连忙还礼,由衷赞道:“恭喜张將军证道天仙,今日观礼,令我二人受益终身。” 吕岳看著张奎,目光复杂,少了之前的居高临下,多了几分认可。他沉吟片刻,竟然也拱手还了一礼,开口道:“恭喜道友,今日观道友『明心见性』之歷程,於吕某亦有点化之功。道友之前途,不可限量。” 一声“道友”,出自骄傲的太乙金仙吕岳之口,重逾千斤。 张奎心中亦是一震,知道自身这是得到了这位大能的真正认可。於是再次躬身:“晚辈惶恐,谢前辈护道之恩。” 吕岳摆摆手,便化作遁光离去,似乎急於回去消化今日所得。 吉立余庆飞身落下,与张奎热情交谈起来,真正有了几分“道友”之谊。 张奎感受著体內天仙级的磅礴力量,知道自己的修真之路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即便未来的封神之战波澜壮阔,但他道心已定,唯求“真我”而已。 第23章 论道,金丹四转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3章 论道,金丹四转 吉立与余庆脸上带著未曾散尽的惊嘆与喜悦。 “恭喜道友,一举踏入天仙境界,从此仙凡两別,逍遥天地间矣。”吉立率先开口,语中满是真诚。身为闻仲弟子,他见识不凡,深知天仙劫数之难,尤其心魔劫更是凶险异常,张奎能如此顺利渡过,其道心之坚、根基之厚,远超寻常。 余庆也在感慨:“方才观將军渡劫,尤其是心魔劫时气息变化,由纷乱復归清明,由挣扎而至圆融,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令我二人受益匪浅,许多往日修行困惑,竟有豁然开朗之感。”他说的恳切,方才张奎渡劫时散发出的那种“求真”、“见性”的道韵,確实让他们触摸到了深层次的奥妙。 张奎此刻气息已然內敛,但周身那种与天地交融的和谐感却无法完全掩盖。他笑著拱手回礼:“二位道友过誉了。能侥倖渡劫,也多亏太师传法之恩,以及吕岳前辈与二位道友护持之情。方才劫中所得些许感悟,不过是明心见性,重走了一番修真之路罢了。” “明心见性,重走修真之路……”吉立细细品味著这八个字,眼中精光闪烁,“师尊常言,道阻且长,行则將至,然『明心』二字,却是万千修士最难跨越之关隘。张將军能於天劫中勘破此点,未来金仙大道可期。” 三人相视一笑,经过此番,关係无形中又亲近了许多。张奎见二人气息淳厚,周身五行灵气流转圆融,显然在此道上浸淫极深,便开口问道:“观二位道友气息,於五行之道上造诣非凡,不如论道交流一番?” 吉立与余庆闻言,皆是精神一振。他们的师尊闻仲虽道法通天,但平日忙於军国大事,且所修雷法、神目之术更为高深玄奥,反而不如张奎这般刚刚突破、对修行细节感悟尤深之人来得贴近。更何况,张奎身负巫族血脉,又得传天罡大法,其视角必然独特。 余庆嘆了口气,坦诚道:“不瞒將军,我二人虽得师尊传授上清仙法,於五行遁术、法术上也算嫻熟,但总觉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五行转化之间,总有滯涩之处,难以做到真正的圆转如意,生生不息。师尊曾言,此需悟性机缘,强求不得。” 吉立补充道:“尤其五行生剋之理,运用之时,往往顾此失彼,难以將生克转化之妙用於实战遁法之中,威力与速度便大打折扣。” 张奎微微頷首,对此深有体会。他未得《金丹大道》之前,凭藉血脉本能驱使土行之力,也是蛮横衝撞,效率低下。直到修得玄门正法,又领悟了天罡三十六法中的“五行大遁”,方才真正窥得五行大道之玄妙。 他略作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二位道友所感,我也经歷过。五行並非孤立,乃是一个整体,相生亦相剋,循环无尽。”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只见一点土黄灵光浮现,旋即转为白金之色,锐气逼人,继而化作潺潺水蓝,接著生出青翠木气,最后腾起赤红火焰。五行光芒在他掌心循环往復,转化间圆融无碍,无丝毫滯涩,仿佛自成一个微缩的天地循环。 吉立与余庆看得目眩神迷,他们也能做到五行转化,但绝无如此轻鬆写意,仿佛呼吸般自然。 “此乃五行相生之妙,”张奎解释道,“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復生土。遁法之中,若能融入此理,便可借力打力,以一丝法力引动天地间磅礴五行灵气,不仅速度倍增,消耗亦大减。” 接著,他掌心五行光芒陡然一变,火焰暴涨,瞬间压制了水光;水光又反过来覆灭了火焰;金芒斩断木气;土石掩埋金锋……种种相剋景象交替出现,充满了一种破坏与制衡的法则力量。 “而五行相剋,亦非单纯破坏。金克木,亦可雕木成器;火克金,亦可炼金成材。用於遁法与术法,便是以弱胜强,以巧破力,规避压制,寻隙而进的关键。” 张奎结合自身运用“五行大遁”以及“降龙伏虎”神通的体会,深入浅出地讲解著,“譬如遇土遁阻碍,不必非以更强土力硬闯,可转金遁,以金克木之理,若阻碍中含木气便可破之;或转水遁,以土克水之反力,借其克制之势反而加速潜行……” 他將自己修习“五行大遁”神通的心得体会,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其中不仅包含了神通本身的奥妙,更融合了巫族血脉对力量本质的直觉感知。 吉立与余庆听得如痴如醉,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张奎的讲解,为他们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许多积年疑惑豁然贯通。他们体內法力不自觉隨之运转,周身五行灵气波动变得愈发活泼灵动。 “……故而,五行大遁,乃至一切五行术法之至高境界,並非强行御使,而是融入、引导、转化。自身如中枢,引天地五行之力为我所用,方可达瞬息千里、无物可阻之境。”张奎最后总结道,掌心五行光芒敛去。 山谷中一时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吉立与余庆闭目凝神,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感悟之中。良久,两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湛,显然收穫极大。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整理衣冠,对著张奎深深一揖:“张將军今日传道之恩,我二人没齿难忘!” 他们深知,张奎所传虽然不是具体功法,却是直指五行大道本源的珍贵心得,尤其是那天罡神通“五行大遁”的修习感悟,更是寻常修士求都求不来的。这份情谊,实在太重。 张奎连忙扶起二人,笑道:“二位道友何必如此客气,我等同在太师麾下,又皆求道之人,互相印证,本是应有之义。能对二位有所助益,我也非常高兴。” 吉立正色道:“此等大道心得,岂是轻易可得?將军胸怀,令人敬佩。” 又交流了些运转五行灵力的细微技巧,吉立与余庆明白张奎虽已稳固境界,但显然还需时间深入体悟天仙玄妙,便知趣地告辞离去,並返回军营消化今日所得。 送別二人后,张奎目光扫过这片经歷天劫洗礼的山谷,虽一片狼藉,却残留著浓郁的天地灵机与道韵。他心念一动,身形便悄无声息地遁入一侧山崖之中。 土石在他面前如同流水般分开,又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不过片刻,一个简易、整洁的洞府便已开闢出来。洞內不大,仅三丈见方,却隔绝了外界风雪与杂音,显得异常寧静。 张奎盘膝坐下,细细回味此次渡劫的全部过程。从雷霆锻体,到心魔丛生,俘心猿、擒意马、斩旧我,最终天降祥瑞,凝聚天仙道果,每一步看似水到渠成,实则暗含惊险。 “修真,求得真我……”他喃喃自语,道心愈发澄澈清明。晋升天仙,不仅是法力的暴涨,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对天地法则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沉下心神,他內视丹田。那枚金丹已然大变模样,体积增大了数倍,宛如鸡子,金光內敛,与神魂初步相合。金丹表面的四道玄奥的道纹缓缓流转,散发著磅礴而浩瀚的力量。 “金丹四转。”张奎心中喜悦。 《金丹大道》每三转一个大境界,四转便对应天仙之境。金丹的质与量都有了飞跃式的提升,所能储存和调动的法力远非地仙时可比。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枚一直环绕金丹旋转、无法烙印的“大小如意”神通种子,此刻正微微震颤,与金丹新生的第四道道纹產生强烈共鸣。 “时机到了!”张奎福至心灵,立刻运转气血与金丹法力,小心翼翼引导那枚变幻不定的神通种子,投向第四道道纹。 嗡! 金丹轻震,第四道道纹光芒大放,仿佛一个无形的烙印,主动接纳了“大小如意”神通种子。种子融入道纹,瞬间与之结合为一体,那道纹的形態也隨之变得有些虚幻不定,充满了空间变化的玄妙气息。 成了,“大小如意”神通终於成功铭刻於金丹之上。 自此,四门天罡神通皆与金丹相合,心念一动便可施展,如臂使指,威力倍增。他尝试微运神通,一根手指瞬间变得如萝卜粗细,心念再动,又恢復原状,大小变化只在一念之间,流畅无比,再无先前滯涩费力之感。虽然距离传说中法天象地的程度还差得远,但已堪称绝佳辅助神通。 接下来的时间,张奎便在这静謐洞府中彻底沉入修炼,巩固天仙初期的修为,同时细细体悟铭刻於金丹上的四门神通,尤其是新得的“大小如意”。 不知过了多久,张奎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周身气息圆融饱满,双目开闔间神光隱现,已然彻底巩固了天仙初期的境界,对自身力量掌控自如。 他长身而起,一步踏出,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洞府之外。 此时,洞外天色渐亮,笼罩北海的厚重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了一道缝隙。遥远的天际,一轮红日正奋力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喷薄而出。 万道霞光刺破黎明前的黑暗,將漫天风雪染成金红之色,瑰丽无比。阳光照射在张奎身上,暖意融融,再无丝毫寒意。他负手而立,静静眺望著这壮丽的日出景象,心中一片寧静与开阔。 身形一闪,张奎已化作一道遁光,向著后军大营方向掠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第24章 目標,朝歌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4章 目標,朝歌 持续数年的战事逐渐进入相持阶段,北海的寒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近年来,闻仲坐镇中军,调度有方,捷报频传。但此刻,这位先帝託孤老臣眉宇间的忧色却並未隨著军事上的胜利而减少,反而愈发深沉。 来自朝歌的几封私信,字里行间,透露著老將鲁雄(因身体原因被恩准回朝休养,右军统领一职由丘引接任)的忧心忡忡,武成王黄飞虎的压抑与愤怒,还有其他一些忠贞老臣隱晦的求助……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事实:朝堂之上的一系列变化,正在將大商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妲己入宫,魅惑君王;炮烙之刑,震慑百官;姜王后惨死,二位皇子逃亡;首相商容血溅龙柱……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触目惊心,挑战著人伦与臣子的底线。 闻仲握著最新一封密信的手,微微颤抖。那上面详细描述了姜王后被诬陷、遭受酷刑至死的经过。他闭上眼,仿佛能听到那位贤德王后的悲鸣,能看到殷寿那日益被妖邪与暴戾所吞噬的扭曲面容。 “陛下……何以至此啊!”一声沉重的嘆息在帅帐中迴荡,充满了无力与痛心。北海未靖,朝歌又生如此巨变,闻仲分身乏术,心急如焚。 必须有人回去。 必须有人代表他,去朝歌,去直面那位年少英武,却日益昏聵的君王,去陈说利害,去稳住那即將分崩离析的朝局,至少……要拖延时间,拖到他彻底平定北海,班师回朝的那一天。 这个人选,至关重要。胆识、智慧、勇武,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充分理解闻仲此刻的需求。 一番思量,闻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后军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张奎的身影。自接任后军统领以来,张奎大力推行练兵之策,现在整个后军的战力突飞猛进,在数次对敌过程中,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实力,堪称精锐。同时,张奎自己的修为也已於前日渡过天劫,金丹四转,正式迈入天仙境。 更难得的是知恩图报,心思縝密。之前在处理崇侯虎一事上,张奎所展现出的那种手段狠辣却又暗藏原则的果决,远超寻常武將的政治嗅觉和把控力,让闻仲印象深刻。 “或许……唯有他了。”闻仲喃喃自语。儘管张奎资歷尚浅,但其能力与潜力,已经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选。 他没有犹豫,立刻派人召张奎前来中军帅帐。 张奎很快赶到,甲冑在身,风尘僕僕,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末將张奎,拜见太师。” “不必多礼,坐。”闻仲示意左右退下,帐內只留下他和张奎二人。 依言坐下,张奎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静待闻仲开口。 闻仲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將案几上那几封来自朝歌的密信,缓缓推到了张奎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张奎心中疑惑,拿起信件,迅速瀏览。越是看下去,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发凝重。虽然他早已知道封神故事的走向,但当这些耳熟能详的惨剧通过信上冰冷的文字呈现在眼前时,还是令人不忍。尤其是读到姜王后被剜目、丞相商容撞柱而死时,他握著信纸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用力,几乎要將纸张捏碎。 暴虐,荒唐,人神共愤。 合上信,他抬起头,看向闻仲。 闻仲声音沙哑,“朝歌……已非昔日的朝歌。陛下受妖妃蛊惑,倒行逆施,残害忠良,屠戮至亲……长此以往,成汤江山危矣,天下百姓危矣。” 张奎沉默著,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是在这个节点,而且是以这种方式被推到自己面前。 “北海之战,已进入相持,仍需时日方能彻底肃清。”闻仲目光灼灼地盯著张奎,语气沉重而恳切,“老夫分身乏术,但朝歌局势已刻不容缓。必须有人立刻回去,代表老夫,覲见陛下,陈说利害,力諫君王。” 张奎的心猛地一跳,他已经猜到闻仲要说什么了。 “张奎,”闻仲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你虽年轻,但修为精深,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处事有度,明辨是非。老夫思来想去,唯有你,可担此重任。” “太师……”张奎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拒绝。这趟浑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阐截二教、三清、女媧……哪一个他张奎的小身板儿也扛不住造,这简直是刀尖上跳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闻仲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眼神中甚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请求:“老夫知道此事艰险异常,无异於孤身闯龙潭。那苏妲己必是妖邪无疑,陛下身边恐已是群魔乱舞。你此去,非但要面对君王的怒火,更要警惕妖妃的暗算。但是张奎……” 老太师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为了这成汤社稷,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给老夫爭取一点时间。老夫恳请你,走这一趟。代表老夫,向陛下呈上我的十条諫言,若能暂时稳住朝局,便是泼天大功。” 帐內一片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张奎的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斗爭。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个吃力不討好的任务,成功机率渺茫,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但另一方面,闻仲对他有大恩,那种“非你不可”的重视,让他实在难以开口拒绝。 更重要的是,张奎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封神漩涡起点的机会。 思虑良久,张奎目光坚定,站起身来,对著闻仲抱拳躬身,沉声道:“承蒙太师信重,末將……愿往。” 如释重负,闻仲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紧紧握住张奎的手臂:“好!张奎,老夫感激不尽。” “太师请吩咐,末將需要怎么做?”张奎冷静地问道。 闻仲迅速將早已准备好的十条諫言细细说与张奎听,包括废炮烙、贬妲己、抚忠臣、寻皇子、勤政爱民等內容。最后,他取出一枚刻有雷纹的玄铁令牌和一份正式文书交给张奎:“此乃老夫的太师令和委任文书,见令如见老夫。你即以北海大军特使的身份,回朝歌覲见陛下。” “末將明白。” “你准备带多少人手?”闻仲问道,“老夫可拔给你一支精锐……” “不必。”张奎摇头拒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人多反而目標太大,容易引人忌惮。末將只带本部亲兵三百,以及……都尉鄔文化足矣。” 闻仲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张奎的用意,“也好。一切小心行事。朝中若遇难处,可与武成王黄飞虎或大夫杨任商议,这二人都是忠贞之士。” “末將记下了。” 离开中军帅帐,张奎立刻返回后军,隨后就召来郑伦、陈奇、鄔文化。 他將情况简要说明,並宣布了任命:“我走之后,后军一切事务,由郑伦暂代统领,陈奇辅之。你二人首要任务,是训练道兵,绝不可懈怠。所需资源,我已与太师沟通,会持续供应。我要回来时,看到两支可用的强军。” 郑伦、陈奇肃然道:“请將军放心,末將遵命。” 张奎又看向鄔文化:“文化,点齐三百亲兵,准备隨我出发,前往朝歌。” “哎,好嘞。”鄔文化大声应道,对於能跟著將军去朝歌那座大城,他显得很是兴奋。 安排妥当后,张奎站在点將台上,看著下方迅速集结的三百亲兵和如同铁塔般的鄔文化。这些亲兵多是当初从他最早统领的民夫营中选拔出来的,忠诚度最高。 寒风猎猎,旌旗招展。 张奎的目光越过军营,望向朝歌的方向,眼神复杂……权力的中心、风暴的漩涡,更是无数悲剧的起点。 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註定布满荆棘。但既然选择了,便唯有前行。 “出发!” 一声令下,三百骑如同离弦之箭,衝出北海军营,捲起漫天雪尘,朝著朝歌,疾驰而去。 第25章 西伯侯姬昌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5章 西伯侯姬昌 北地的寒风被远远甩在身后,越往南行,空中的肃杀之气便淡去些许。 三百玄甲亲兵,如同沉默的黑色洪流,簇拥著他们的主將,蹄声如雷,踏碎了官道上的寂静。鄔文仲扛著他那根特製的巨大狼牙棒,步行竟丝毫不落后於奔马,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引得沿途百姓纷纷惊恐避让。 这一日,行至燕山地界。 山峦起伏,古木参天,天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浓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潮湿土腥气。 “將军,看这天色,怕是有暴雨將至。”身旁一名亲兵队长抬头望天,沉声说道。 张奎勒住独角乌烟兽,那异兽打了个响鼻,喷出缕缕黑烟,蹄下雪白的毛髮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他抬眼望去,只见云层低垂,电蛇隱现,隱隱有闷雷之声滚过天际。 “嗯,气象非凡,不是寻常雨云。”张奎微微頷首,他已是天仙修为,对天地气机感应敏锐,能察觉到这云雨中蕴含著一丝非同寻常的雷霆之力,更隱隱感到一股微弱的、却充满生机与锐气的灵机正在山中某处孕育、勃发。 他正沉吟间,前方探路的斥候快马奔回:“启稟將军,前方山道旁,发现一队人马,约百余人,护著一辆马车,似是贵人车驾。他们见天色有变,已停下结阵,似乎也在避雨。” “哦,可知是哪路贵人?”张奎问道。 “对方戒备甚严,未曾靠近详询,但观其旗號仪仗,似是……西岐来的。”斥候回稟道。 “难道是西伯侯姬昌?”张奎心中一动。算算时间,若朝歌詔令已发,这位老侯爷確实也该在进京的路上了。没想到竟在此处遇上。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声炸雷爆响。 咔嚓!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苍穹,狠狠劈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坳之中,震得地动山摇。紧接著,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几乎在雷声炸响的同时,张奎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孕育中的灵机骤然爆发,变得清晰无比——一股纯净而霸道的雷霆气息,混合著新生的生命活力。 “將军?”亲兵们看向张奎,等待指令。 “走,上前看看。收敛杀气,非我命令,不得妄动。”张奎下令。三百铁骑立刻放缓速度,保持著严谨的阵型,向著前方那队人马靠近。 …… 另一边,西伯侯姬昌的护卫们刚刚经歷了一场虚惊。那惊天动地的雷声就在不远处炸响,骇得拉车的马匹嘶鸣不已。就在雷声过后,雨幕之中,竟隱约传来一阵婴儿啼哭之声。 姬昌精通卜算之道,早已算出此行有雨、有雷,更隱隱算得与自身有一场缘分牵扯。他心中惊疑不定,命侍卫循声查找,果然在一棵古松之下,发现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孩子面对如此雷暴竟不惧不怕,哭声洪亮,更奇异的是,周遭竟有淡淡雷光繚绕。 姬昌心下骇然,知此子绝非凡俗,正自惊疑间,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马蹄声。那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战鼓擂动,穿透雨幕而来,显然是一支极其精锐的骑兵部队正在快速接近。 “戒备,全体结阵,保护侯爷。”侍卫长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几十名西岐卫士立刻收缩,刀剑出鞘,长戈向外,迅速结成圆阵,將姬昌的马车牢牢护在中心,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在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如此规模的精锐骑兵,由不得他们不警惕。 蹄声越来越近,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雨幕被强行破开,一支通体玄黑的骑兵队伍出现在西岐眾人的视野中。 墨色鎧甲,墨色披风,连战马也披著黑色的马鎧,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为首一將,更是威武绝伦,身披虬龙墨鳞鎧,胸口护心镜处的虬龙雕琢栩栩如生,龙首造型的头盔下,目光锐利如电,胯下独角异兽更添几分凶悍神秘。 这支队伍带来的压迫感,远非寻常山贼流寇可比,甚至超过了他们见过的许多商朝精锐。 就在西岐卫士手心冒汗,几乎要忍不住先发制人之时,那为首的黑甲將军却抬手止住了队伍。他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西岐圆阵,最后落在被紧紧护卫在中央的马车之上,洪亮的声音穿透雨声,清晰传来: “前方车驾,可是西伯侯当面?”声音沉稳有力,並无恶意。 阵中的姬昌闻言,心中稍定,示意侍卫稍安勿躁,他在车內扬声道:“老夫正是姬昌。不知將军是?” 那黑甲將军在乌烟兽上微微拱手:“末將张奎,现任北海平叛大军后军都统,奉闻太师之命,特返朝歌公干。路遇暴雨,听得这边有动静,特来查看,不想惊扰了侯爷,还请见谅。” “张奎,闻太师麾下?”姬昌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近几年,北海张奎的名字因其战功和修为也算小有名气。他心下稍安,令侍卫撤去戒备,“原来是张將军,老夫久仰了。天气恶劣,將军若不嫌弃,可一同避雨。” “多谢侯爷。”张奎点头,翻身下了乌烟兽。他吩咐道:“文仲,带弟兄们在一旁扎营避雨,不得扰了侯爷车驾。” “是,將军!”鄔文化瓮声瓮气地应道,立刻指挥三百亲兵动作迅捷而无声地开始在一旁的高地上搭建简易营帐,行动间令行禁止,看得西岐侍卫们暗自心惊,这支队伍的精锐程度超乎想像。 张奎则大步走向姬昌的马车。侍卫们虽让开道路,但眼神依旧警惕。待到近前,张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姬昌怀中,那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格外醒目,尤其是那孩子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雷灵之力,让他心中瞭然。 “侯爷,这孩子是?”张奎故作不知问道。 姬昌嘆了口气,將方才雷震之后发现此子的经过说了一遍,嘆道:“此子出现得蹊蹺,竟引动天雷,不知是福是祸。” 张奎微微一笑,道:“侯爷不必过虑。末將方才於雷声中,亦感应到一股纯净雷灵与生机勃发。此子非凡,於雷雨中降世,与侯爷相逢,乃是天赐缘分。依末將看,非是祸端,反倒像是『將星』临凡的吉兆。” “將星?”姬昌闻言,仔细看向怀中婴儿,见其眉宇间果然有一股英气,哭声洪亮,不由信了几分,心中忧虑稍减,“若真如將军所言,倒是苍天怜见。只是……不知其来歷?” “天地造化,玄妙非凡。既与侯爷有缘,便是天意。侯爷不妨先行收养,待其长大,是非因果,自有分明之时。”此刻,张奎心里百分之百確定,这孩子就是未来的雷震子。 姬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將军所言有理。既然如此,老夫便收下此子,他就是我的第一百子。”他低头看著婴儿,眼中流露出慈爱之色,“雷声震动之后而得子,便取名『雷震子』吧。” 此时,亲兵已扎好营帐,生起了篝火。张奎请姬昌移至帐中避雨详谈。 帐內,火光跳跃,驱散了雨天的寒湿之气。两人分宾主坐下,姬昌抱著新得的雷震子。 “张將军此番回朝,可是因朝中……”姬昌欲言又止,神色凝重。 张奎神色一肃,点头道:“侯爷想必也已听闻朝歌近况。太师远在北海,心忧如焚,特命末將先行返回,面见大王,陈说利害,以期稳住朝局。” 姬昌长嘆一声,脸上满是忧国忧民之色:“妖妃惑主,忠良蒙冤,朝纲紊乱,百姓不安……老夫此次奉詔入朝,亦是心中忐忑。不知太师有何良策?” 张奎便將闻仲的十条諫言择要说了,低声道:“太师之意,首要在於劝诫大王,远离妖邪,废止酷刑,安抚臣心。唯有朝局稳定,北海大军方能无后顾之忧,早日平定叛乱,凯旋迴朝。” 姬昌听罢,默然良久,方才缓缓道:“太师老成谋国,所言皆是金玉良言。只是……陛下如今……唉,恐非良言所能动矣。將军此行,任重而道远,千万谨慎。” “末將明白。”张奎沉声道,“纵有万难,亦当尽力而为。侯爷德高望重,此番入朝,亦望能与我等同心协力,匡扶社稷。” “这是自然。”姬昌郑重承诺,“但凡有利於江山社稷,老夫义不容辞。” 两人就在这风雨飘摇的燕山营地中,就朝歌局势、天下大势低声交谈良久,越谈越是投机。张奎发现姬昌果然如歷史上那般,仁厚睿智,心系苍生;而姬昌也觉张奎虽出身行伍,却见识不凡,胸有沟壑,且一身正气,绝非阿諛逢迎之辈。 不知不觉间,雨势渐歇,云开雾散,天色重新放亮。 “雨停了。”张奎起身,“侯爷,既然同路,不如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姬昌欣然同意:“如此甚好。” 两队人马合为一处,继续向朝歌方向行进。张奎的三百玄甲骑兵在前开路,西岐车驾居中,鄔文仲扛著巨棒殿后,队伍浩浩荡荡,走出了燕山山脉。 刚出山口,官道变得平坦开阔。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位道人悄然立於道旁,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那道人头戴扇云冠,身著水合服,腰束丝絛,脚登麻鞋,风姿清秀,相貌稀奇,一派仙风道骨。他目光清澈,正含笑望著行进而来的队伍,视线掠过眾人,最终落在了西伯侯姬昌……以及他怀中抱著的婴儿身上。 张奎眼神一凝,抬手止住队伍。 这道人,不简单…… 第26章 前路漫漫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6章 前路漫漫 队伍出了燕山,雨后的官道仍然泥泞,空气中瀰漫著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下道道金辉,將沿途树叶上的水珠映照得晶莹剔透。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道旁一位悄然出现的身影打破。 那人仿佛凭空出现,又好似早已佇立於此,与周遭山水融为一体。他头戴扇云冠,身著水合服,腰束丝絛,脚登麻鞋,风姿清秀,相貌稀奇,周身透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气韵。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路中央,面带微笑,目光平和地注视著行进而来的队伍,视线落在西伯侯姬昌的车驾上。 张奎心中一凛,立刻抬手,身后三百玄甲亲兵齐刷刷勒住战马,动作整齐划一,肃杀之气瞬间瀰漫开来。鄔文化也握紧了巨棒,铜铃般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那突兀出现的道人。 “前方何人,为何阻我去路?” 张奎沉声开口,声音中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天仙修士的威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道人修为深不可测,远在他之上,绝非寻常散修。 那道人闻言,却不慌不忙,打了个稽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乃终南山玉柱洞炼气士,云中子。在此等候诸位,並非有意阻拦,实乃为一段缘法而来。” “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张奎心中顿时瞭然。原来是这位阐教门下有名的福德真仙。封神之战中,曾试图以木剑除妖,点化紂王。 车驾內的姬昌听到动静,也掀开车帘,抱著婴儿走了出来。他见那道人气度非凡,心里已经先信了三分,恭敬问道:“不知仙长驾临,所为何事?所言缘法,又是指……” 云中子目光温和地看向姬昌怀中的婴儿,眼中流露出讚赏之色:“贫道今日於山中静坐,忽感天机震动,雷灵匯聚,更有將星应运而生,与贤侯有一段父子缘分,故特来寻访。想必,这便是那雷雨之中所得之子吧?” 姬昌心中骇然,此事发生不过片刻,这道人竟已知晓,果然是上仙无疑。他连忙道:“仙长明鑑,正是此子,老夫为其取名雷震子。” “雷震子……好名字,合乎天时,应其本源。”云中子微微頷首,隨即正色道:“不瞒贤侯,此子根基非凡,乃天生雷灵之体,非凡俗所能养育。若留於红尘,恐埋没其资质,甚至引来灾祸。贫道有意收他为徒,带往终南山,传授玄门正道,导其向善,將来亦可辅佐明主,成就一番功业,不知贤侯意下如何?” 姬昌闻言,面露不舍与迟疑。他虽知此子不凡,但刚刚到手,便要骨肉分离,终究难以决断。他不由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张奎,寻求意见。 张奎见状,心中念头急转。云中子收徒雷震子,乃是天命註定,於雷震子而言是莫大机缘,对未来西岐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他当即对姬昌微微点头,暗中传音道:“侯爷,云中子道长乃阐教高士,道法高深,名声清誉。雷震子能拜入其门下,是福非祸。將来学艺有成,必是侯爷与西岐一大臂助。此乃天意,当顺其自然。” 姬昌得张奎肯定,又见云中子仙风道骨,言辞恳切,绝非奸邪之辈,终於长嘆一声,眼中不舍。他小心翼翼地將怀中婴儿递给云中子:“仙长所言甚是,此子能得仙长垂青,是他的造化。老夫……便將他託付给仙长了,望仙长好生教导,让他將来能成为一个对天下有益之人。” 云中子郑重接过婴儿,那孩子到了他怀中,竟停止了啼哭,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周身微弱的雷光也渐渐隱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贤侯放心,贫道必悉心教导,不负所托。”云中子承诺道,他看著雷震子,越看越是喜爱。 事情已了,云中子本该离去,但他却並未立刻驾云而去,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张奎,並带著一种玩味的审视。 张奎被这位大名鼎鼎的阐教上仙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要在那双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无所遁形。他体內的金丹自发加速运转,四道神通道纹微微发光,抵御著这种无形的探查。 张奎心中暗惊,表面却维持著镇定,拱手道:“仙长还有何指教?” 云中子並未回答,只是上下打量著张奎,目光还特意在张奎的丹田气海处停留了片刻,口中低声自语:“怪哉,怪哉……明明是巫血浓厚,煞气隱现,当是走以力证道的莽撞路子……怎么丹田之中却又金丹圆融,道韵天成,修习的竟是玄门正宗的《金丹大道》,而且已至四转天仙之境。” 他的声音虽低,但在场张奎、姬昌皆非寻常人,听得一清二楚。姬昌面露惊异之色看向张奎,他虽知张奎是修士,却不知其底细如此复杂惊人。 张奎更是心中巨震,这云中子眼力也太毒了。竟然將他的底牌看了个通透。这就是阐教高人的实力吗? 云中子掐指推算,周身道韵流转,似乎在与冥冥中的天机沟通。片刻后,他眼中惊奇之色更浓,还带著一丝困惑:“天机晦涩,牵扯甚大……竟似与那位师伯有关?玄都师兄何时在外留下了这般传承?不对……又似有些不同,这金丹大道似乎被修改过,融入了別的东西……巫血为引,神通为纹……这简直是……” 最后,云中子停止了推算,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著些许玩味。 在张奎被这笑容看得心里发毛之时,云中子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来,玄都师兄那八景宫中的寂寞……怕是快要到头了。” 言罢,云中子不再多言,对著姬昌和张奎微微頷首,怀抱雷震子,脚下祥云自生,托起他飘飘荡荡,升至半空,隨即化作一道清光,倏忽间便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姬昌,以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张奎。 玄都师兄,八景宫。 那不就是人教大弟子,老子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都大法师。 云中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自己修炼了《金丹大道》? 无数疑问瞬间塞满了张奎的脑海,让他一时间心乱如麻。他感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好像踏入了一场深不可测的棋局。 “张將军?”姬昌见张奎脸色变幻不定,不由关切地唤了一声。 张奎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復平静:“侯爷,无事,只是刚才云中子仙长之言,有些深奥,末將一时未能参透。” 姬昌也是聪明人,看出张奎不愿多言,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感嘆道:“今日之事,光怪陆离,若非亲身经歷,实难相信。看来这天下,真的要变了。” 张奎默默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朝歌方向,心情却比之前更加沉重。 “侯爷,我们继续赶路吧。”张奎沉声道。 队伍再次启程,向著朝歌进发。阳光依旧明媚,但张奎却感觉,前路的迷雾,似乎更浓了。云中子那句讖语,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印在了他的心底。 玄都大法师……八景宫…… 这一切,究竟预示著什么? 第27章 近乡情却,突然袭击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7章 近乡情却,突然袭击 出了燕山地界,张奎与西伯侯姬昌的队伍並轡而行,一路向南。过了临潼,进入中原腹地,沿途关隘守將见到是闻太师麾下精锐与西伯侯所属的仪仗,皆不敢怠慢,顺利放行。 这一日,张奎一行人走到澠池县地界。只见此处地势渐趋平缓,人烟也稠密起来,与北地苦寒相比,称得上是繁华无比了。 官道两旁田舍儼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虽然谈不上奢华富庶,但却也透著一股独属於中原腹地的安稳气息。 行至一处岔路口,西伯侯姬昌的车驾缓缓停下。 老侯爷缓缓掀开车帘,对並骑而行的张奎道:“张將军,前方百余里便是朝歌,老夫需径直前往驛馆安置,等候大王召见。將军可是要直接入朝復命?” 张奎勒住独角乌烟兽,望著通往澠池县城的那条原本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道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沉默片刻,张奎拱手道:“侯爷,末將老家正是这这澠池县。既已至此,我想先行回家探望老母,略尽孝道,再去朝歌覲见陛下。” 姬昌闻言,面露讚赏之色:“將军百战之身,仍不忘孝道,实在难得。既然如此,你我便在此別过。朝歌城中,望將军一切小心,若有需相助之处,可来驛馆寻老夫,老夫一定鼎力相助。” “多谢侯爷,侯爷保重。”张奎郑重回礼。 两人就此別过,姬昌的车驾在卫士簇拥下,沿著官道继续向著朝歌的方向行去。 张奎则目送姬昌一行人远去,直到队伍消失在地平线,这才缓缓调转马头,继续前行。 望向不远处那座熟悉的县城,张奎內心的思念之情,开始不断涌起。 “文化。” “末將在!”鄔文化瓮声应道,扛著巨棒上前。 “你带弟兄们,在城外寻一处合適的场地安营扎寨,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均不得入城扰民。”张奎吩咐道,“稍后,我独自进城就可以了。” “將军,让俺还是跟你去吧。万一城里……”鄔文化有些不放心。张奎虽修为高深,但在他朴素的认知里,將军回家,总得有个撑场面的。 张奎笑了笑,拍著他坚实的臂膀说道:“无妨,这里是我的家乡,能有什么事情呀?你约束好部下,只要確保不出乱子,就是大功一件。” “是,將军放心。”鄔文化虽憨直,但对张奎的命令从来不打折扣,他立刻转身,呼喝著三百玄甲骑兵,转向城外,最终寻得一处私密林地来安营扎寨。 张奎则轻轻一夹独角乌烟兽,只见异兽通灵,迈开四蹄,踏著轻快的步子,向著澠池县城门行去。 越靠近城门,张奎心中那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便越发明显。城墙似乎比记忆中斑驳了些,守城的兵卒也换成了陌生面孔,盘查著来往行人。 张奎並未显露身份,但周身稍稍释放出一丝军伍煞气缓缓溢出,守门士卒见张奎坐骑神骏,甲冑不凡,也不敢多问,便恭敬放行。 踏入城中,澠池县那熟悉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的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交织成一曲鲜活而喧闹的凡尘乐章,充满了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张奎下了坐骑,手掐法诀,收起独角乌烟兽,缓步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张奎的目光掠过两旁熟悉的招牌,儿时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家王记铁铺,自己曾经来打过猎叉;那棵老槐树,是张奎和弟弟张山夏日嬉戏的据点;还有那个卖胡饼的老伯,似乎苍老了许多,但烤饼的香味依旧…… 张奎走走停停,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驻足,买了一个简单的猴子造型,放入口中,甜腻的麦芽糖味化开,还是记忆中的味道。他又走到一家老字號的麵馆,要了一碗羊肉烩麵,热气腾腾,汤浓肉烂,吃下去,胃里暖暖的,仿佛连多年的征战杀伐带来的冰冷都被驱散了几分。 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与熟悉,张奎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然而,当他按照弟弟张山在信中所指,拐进一条略显僻静的街道,找到那间名为“积善堂”的药铺时,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呀,弟弟信中明明说,母亲所经营的“积善堂”,因药材品质上乘,所售价格公道,生意很是不错。 可眼前这间掛著“积善堂”匾额的店铺,却是大门紧闭,门可罗雀,与周围几家敞开门做生意的店铺形成鲜明对比。匾额上甚至落了些灰尘,显得有几分萧索。 『这是怎么回事?』张奎心中升起一丝疑虑。『母亲医者仁心,医术上佳,即便生意不如弟弟所说那般红火,也不至於如此冷清才对。难道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张奎快步上前,只见药铺大门並未从外面上锁,只是虚掩著。 他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那扇老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像是被惊扰了倦鸟,极不情愿地向內旋开。 店內光线有些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这股药味似乎不仅仅是寻常草药,还夹杂著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之气和焦糊味。 门內的光线晦暗不明,只依稀可见货架的轮廓,上面整齐堆叠著各式各样的药匣。 还不等张奎的眼睛適应店內的光线,看清店內情形,一声清脆却浸满惊怒的娇叱,如同冰珠砸落玉盘,骤然炸响: “余德,你这卑鄙小人,还敢来窥探。看招!” 话音未落,凌厉的破空声已尖啸而至。 昏暗之中,十数点金光骤然亮起,极其耀眼,如同骤然迸发的烈阳碎片,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场致命的疾风骤雨,直扑张奎面门、咽喉、心口等周身致命之处。 那並非凡俗金针。它们速度快到极致,显然被灌注了精纯而强大的法力,每一根都灼热刺目,光芒几乎要灼伤眼睛,更携著一股灼热锋锐、足以洞穿金石的气息,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他周身气机,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让他避无可避,唯有硬抗一途。 电光火石之间,张奎甚至来不及完全看清出手之人的模样,只隱约瞥见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以及一双因惊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眸,如同暗夜里骤然点亮的星辰。 危险! 千钧一髮之际,张奎身为天仙修士的本能瞬间爆发。 第28章 针锋相对后的重逢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8章 针锋相对后的重逢 那十数点金色寒芒来势汹汹,速度快得超乎想像,更带著一股灼热锋锐、专破护体罡气的诡异法力。 显然,绝非寻常暗器。 电光火石之间,张奎甚至能感觉到眉心、咽喉等处的皮肤传来隱隱的刺痛感。那是自己遭遇危险后,身体的本能预警。 来不及细想,也无需细看。 张奎神念扫过,瞬间反应,体內四转金丹轰然震动,磅礴的法力如江河奔涌。他右手虚空一抓,伴隨著一声低沉嗡鸣,那柄得自闻仲赏赐的狼牙破风刀已然握在手中。 刀身古朴,煞气內敛,但在张奎法力灌注之下,瞬间爆发出凛冽寒芒。 没有花哨的招式,唯有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张奎手腕疾抖,狼牙破风刀在他身前划出一道道简洁至极、却精准无比的轨跡,如同编织出一面密不透风的刀网。 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骤然爆发,在略显空旷的药铺內迴荡,格外刺耳。 火星四溅,每一颗火星都蕴含著凌厉的刀气与灼热的针芒。 那十六根蕴含不凡法力的金针,竟被这看似朴实无华的刀法在剎那间尽数精准地格挡、磕飞。金针或是嵌入墙壁,或是钉入樑柱,针尾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显示著其上所附力量的强横。 直到此时,张奎的目光才彻底適应了店內的光线,看清了出手之人。 那是一名身著火红色劲装的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姿窈窕挺拔,如同一朵灼灼盛放的烈焰玫瑰。她面容姣好,眉眼间却带著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与凌厉,此刻那双明亮的杏眼中充满了惊怒与决绝。她手中托著一个约尺许高的赤红色葫芦,葫芦表面铭刻著繁复的火焰纹路,散发出灼热的灵压。 显然,方才那凌厉无比的金针,正是从此葫芦中发出。 那红衣女子眼见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尽数挡下,美眸中惊色更浓,但隨即被更深的怒意取代。 “好贼子,果然有备而来,看法宝。” 她娇叱一声,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那赤红葫芦之中。葫芦口红光爆闪,灼热的气浪瞬间瀰漫开来,让店內的温度急剧升高。 咻咻咻—— 这一次,不再是十数根,而是足足数十根金针从葫芦中蜂拥而出!这些金针与之前截然不同,通体变得赤红,仿佛在炉火中煅烧了千万遍,针身之上更是泛起一丝丝令人心悸的、霸道无比的暗红色流光,那流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灼穿的嗤嗤声响,仿佛蕴含著焚尽万物的恐怖毁灭气息。 张奎瞳孔骤然收缩。他从这新一轮的金针上,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这绝非寻常炼气士的手段,这法宝品级极高,且其蕴含的毁灭炎力,竟让他体內的巫族气血都微微躁动,传来本能的警惕。 “好厉害的法宝。”张奎心中暗惊,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他低喝一声,体內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磅礴精纯的天仙法力如同决堤洪流,毫无保留地涌入手中的狼牙破风刀。 嗡——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欢快而嗜血的嗡鸣。原本內敛的煞气冲天而起,一道凝练无比、宛如实质的青色刀罡自刀锋之上延伸而出,长达数尺,將张奎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刀罡之上,隱隱有玄狼虚影盘旋咆哮,散发出切割一切的锋锐之气。 下一刻,赤金色的针雨已然袭至。 叮叮噹噹叮叮—— 更加密集、更加尖锐、更加爆裂的撞击声如同狂风暴雨般响起!赤金色的针雨疯狂地撞击在青色的刀罡护罩之上。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恐怖的能量涟漪!店內的桌椅、药柜被四散的能量扫中,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墙壁之上出现无数细密的孔洞和深刻的划痕。 那赤金针上的毁灭炎力极其霸道,竟能不断侵蚀、消磨刀罡。张奎只觉手臂剧震,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维持著刀罡的消耗。 僵持仅持续了数息,青色刀罡在那连绵不绝、且蕴含著恐怖焚灭之力的针雨衝击下,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咔嚓……嗤! 终於,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坚韧的刀罡竟被硬生生洞穿出一个小孔。 一根赤金色的细针,带著那丝令人心悸的暗红流光,如同毒蛇般钻过刀罡防御,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狼牙破风刀的刀身本体!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狼牙破风刀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刀身之上,竟被那细针击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凹陷,周围更是蔓延开一丝细微的焦黑裂纹。 张奎心中大骇!这狼牙破风刀乃是闻仲所赐,材质非凡,经过他天仙法力温养,更是坚不可摧,等閒法宝难伤分毫,此刻竟险些被一根细针损毁。 这红衣女子的葫芦法宝和金针,究竟是何来歷?竟如此霸道。 眼看刀罡即將全面崩溃,后续更多的赤金针雨即將临身,张奎眼中厉色一闪。 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对方攻势凌厉,法宝诡异,再留手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轰然沸腾,巫族之力开始与金丹法力融合,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內甦醒。金丹之上,“降龙伏虎”的神通道纹骤然亮起,磅礴巨力开始涌入四肢百骸。 他准备不再顾忌此地是母亲药铺,要全力出手,先拿下这咄咄逼人的红衣女子再说。 就在张奎气势即將全面爆发,准备动用真正实力的剎那…… “阿英,快住手!” 一声焦急而熟悉无比的中年女声,如同惊雷般从后堂方向传来。 隨声而来,一道穿著粗布麻衣、却难掩其干练气质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后堂闪出,瞬间插入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张开双臂,挡在了那红衣女子身前,正面对著张奎。 那身影,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坚毅的面容…… 张奎浑身剧震,即將爆发的磅礴力量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他眼睛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现的中年妇人,脱口而出: “娘?” 第29章 家有娇妻,娘说的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29章 家有娇妻,娘说的 那一声熟悉的“住手”响起,张奎体內即將爆发的磅礴力量硬生生被他压回丹田,气血翻涌之下,脸色都不由微微一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挡在红衣女子身前的那道身影——粗布麻衣,鬢角微霜,眉眼间带著常年操劳的痕跡,却依旧挺直了腰板,不是母亲王云娘又是谁? “娘?”张奎失声喊道,下意识垂下了手中的狼牙破风刀,同时,刀身上的光芒也迅速敛去。 而那被称为“阿英”的红衣女子也是娇躯一颤,手中法诀一散,四周悬浮在空中、闪烁著危险红光的数十根金针如同倦鸟归林般,“嗖”地一声,尽数飞回了她托著的赤红葫芦之中。 屋內那令人心悸的灼热毁灭气息,瞬间消散了大半。 “云姨!”高兰英连忙上前一步,扶住王云娘的胳膊,俏脸上带著一丝后怕和担忧,“您怎么出来了?这贼子……” “什么贼子!你个傻丫头!”王云娘却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高兰英的手背,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一脸懵然的张奎,眼圈瞬间就红了。 下一刻,这位平日里坚强无比的妇人,竟如同寻常老母见到久归的游子,又气又心疼,几步上前,举起手就朝著张奎的胳膊上捶去,当然,这捶打对张奎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石头,你个杀千刀的小混蛋,你还知道回来啊。”王云娘一边捶,一边哭骂,声音带著哽咽,“一走这么多年,音信全无。你知道娘有多担心吗?要不是偶尔还有山子的信捎回来,娘都以为……都以为你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没良心。” 听著母亲带著哭腔的数落,感受著那毫无力量的捶打,张奎心中那点因被突袭而生的恼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愧疚与酸楚。他连忙收起狼牙破风刀,任由母亲发泄,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笨拙地安慰:“娘,娘您別哭,是儿子的错,是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您看,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著母亲,见她虽然清瘦了些,但精神头似乎还不错,眼神依旧明亮,心中稍安。 一旁的高兰英看著刚才还威猛无比、刀劈她金针的张奎,此刻在母亲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赔笑认错,那巨大的反差让她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隨即又意识到有些失態,她连忙捂住嘴,脸颊飞起两抹红霞,眼神躲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双縴手无意识地揉搓著自己的衣角,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张奎。 此刻细看,她才发觉这“闯入者”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刚毅,剑眉星目,自有一股沙场锤炼出的英武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此刻带著歉意和温柔。 王云娘发泄了一通,情绪渐渐平稳下来,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她抹了把眼泪,没好气地瞪了张奎一眼,然后拉过高兰英的手,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阿英啊,来,云姨给你介绍,这个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儿子,张奎,小名石头。怎么样,云姨没骗你吧?是不是长得还挺人模狗样?” 张奎被母亲这直白的“夸讚”弄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 高兰英脸颊更红了,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嗯……云姨没说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云娘又转向张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拍著高兰英的手背:“石头,这是阿英,高兰英。你是不知道,这几年你们兄弟俩都不在身边,就是阿英这丫头陪著我这老婆子过活的。要不是有她,娘这日子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阿英可是个好姑娘,懂事,能干,还帮著娘打理药铺。” 张奎闻言,心中对这位高兰英姑娘顿时生出几分感激,连忙郑重拱手行礼:“张奎多谢高姑娘这些年对家母的照顾之恩!方才不知是姑娘,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他这才明白,为何对方会突然出手,想必是將其误认为仇家了。 高兰英连忙侧身避礼,低声道:“將军言重了,是兰英鲁莽,未曾问清便出手,险些伤了將军……”她想到自己那金针的威力,此刻仍是心有余悸,若是真伤了他……她都不敢想下去。 王云娘看著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她突然想起什么,对张奎问道:“对了,石头,你这几年在外面……是一个人吧?没……没找个伴儿?” 张奎被母亲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儿子这些年一直在军中征战,朝不保夕,哪有心思想这些?自然是一个人。”他顿了顿,想起弟弟,又补充道,“前段时间在北海军中倒是遇见老二了,他如今也挺好,您不用担心。” 听到二儿子的消息,王云娘脸上喜色更浓,连连点头:“好,好,你们兄弟俩都好,娘就放心了。”然后,她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目光在张奎和高兰英之间来回扫视,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大事的语气说道: “那正好,石头啊,娘跟你说,阿英呢,她其实是你的——” “云姨!”高兰英突然出声打断了王云娘的话,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中带著一丝恳求羞涩。 王云娘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瞭然地笑了笑,然后再次看向张奎,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是你的妻子!” “什……什么?!”张奎如遭雷击,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渡心魔劫时出了岔子,出现了幻听。“娘,您……您说什么,妻……妻子?这从何说起啊?!”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高兰英,只见对方早已羞得低下头,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手指紧紧绞著衣角,却並没有出言反驳。 王云娘看著儿子那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又拍了他一下:“怎么?娘还能骗你不成!”她嘆了口气,开始解释缘由。 “三年前,娘去城外山里採药,碰见阿英正跟一条成了精的巨蛇打斗。那蛇妖厉害得很,阿英虽然最后贏了,但也中了剧毒,昏迷不醒。是娘把她背回来,用咱们祖传的解毒方子,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后来阿英就在店里养伤。这丫头,心地好,又懂药理,伤好了也不走,说是要报恩,就留下来帮我打理药铺。她一个姑娘家,长得又这么俊,整天待在药铺里,难免惹人閒话。那些长舌妇嘴里能有什么好话?娘为了堵住她们的嘴,也是为了保护阿英的名声,就对外说……说阿英是我那儿在军中当將军的大儿子张奎的媳妇,是回来替我尽孝的。” 说到这儿,王云娘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看著张奎:“你看,现在你这正主回来了,又没娶妻,阿英这么好的姑娘,难道你还想不认帐,让人家姑娘以后怎么做人?我告诉你,石头,这媳妇,娘替你认下了。阿英,就是你的妻子。” 张奎听完这一番话,整个人都呆若木鸡,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著一脸“这事就这么定了”表情的母亲,又看看旁边羞得不敢抬头、却默认了这一切的高兰英,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这算怎么回事? 离家数年,回家第一天,不仅差点和一位手段厉害的女修士打起来,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妻子。 而且看母亲这架势,分明是早就计划好了,就等他回来“入瓮”呢。 高兰英……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张奎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封神演义里……好像確实有这么一位女將,擅用太阳神针,后来嫁给了澠池守將张奎……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想到这,张奎看向高兰英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命运,竟然以这样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將原本错位的轨跡再次扭合到了一起。 第30章 「恶客」临门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30章 「恶客」临门 店內的气氛因王云娘那石破天惊的“认妻”宣言而变得有些尷尬。 张奎哭笑不得,心中五味杂陈,既觉得荒诞,又因母亲这些年有人陪伴而稍感安慰,更对这位突然多出来的“妻子”高兰英充满了好奇。 而高兰英则是羞窘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张奎,心跳如鼓。 王云娘却不管这些,看著眼前“郎才女貌”的两人,越看越是满意,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她拉著两人坐下,开始絮絮叨叨地问起张奎这些年的经歷。 张奎定了定神,暂且將“妻子”之事压在心底,拣些能说的,大致讲述了自己从军北海,因功升迁,得蒙闻太师赏识,如今忝居后军统领之职,並侥倖在修行上有所突破等经歷。他语气平淡,但其中的凶险与艰辛,又如何能完全掩盖? 王云娘听得时而惊呼,时而抹泪,最后得知儿子竟已官至统领,成为闻太师麾下的重將,更是激动得双手合十,连连念叨:“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我儿有出息了,你爹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而一旁的高兰英,听到张奎已是北海大军后军统领时,內心並无波澜,但当听到张奎轻描淡写地说“修行突破至天仙”时,她心中剧震。她自身便是地仙初境的炼气士,太清楚修行之路的艰难。方才短暂交手,她虽察觉张奎修为高於她,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已是天仙境界。 天仙,那可是真正迈入了长生门槛,神通自成,能与天地同寿的存在。 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並不算大的將军,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有道天仙。难怪能轻易挡住她的太阳神针,震惊之余,她对张奎的好奇与钦佩不由得更深了几分,先前那点被击败的懊恼也烟消云散。 聊了许久,店內气氛渐渐融洽。张奎环顾四周冷清的铺面,想起弟弟信中所言,不由疑惑问道:“娘,之前山子在信里说,咱家这『积善堂』生意很是不错,怎么我回来这半天,却一个病患也没见著?而且这店里……”他目光扫过那些被方才打斗波及、变得狼藉的角落,“似乎有些日子没正经开门了吧?” 提到这个,王云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嘆了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旁边的高兰英却是柳眉倒竖,俏脸上浮现怒容,接过话头道:“还不是因为余德那个混蛋。” “余德?”张奎眉头一皱,“这人是谁?” “他是镇守潼关的总兵余化龙的小儿子,排行第五,简直不可理喻,纯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紈絝子弟。”高兰英语气带著不满,“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说云姨家传的药典之中,有功效通玄的解毒之法,可解天下各种疑难痘症。这傢伙就是个药痴,闻讯便跑来澠池,非要跟云姨比拼医术和毒术。” “比拼?”张奎眼神微冷。 “说是比拼,其实就是胡闹!”高兰英越说越气,“凡是来咱们店里看病的病人,他都要想方设法让人家染上他不知从哪弄来的稀奇古怪的痘毒。然后逼著人家来店里,找云姨去解毒。也就是云姨心善,之前出手治好了几人,这下可好,这傢伙更来劲儿了,变本加厉,后来更是连陪同病患来的家属都不放过。弄得现在整个澠池城都没人敢来咱们『积善堂』看病了,这药店,都三个月没开张了。” 张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如此行径,简直是无法无天,草菅人命。对方这是仗著自己是潼关总兵之子,所以才敢如此欺压百姓,骚扰他母亲。 王云娘见儿子脸色不好,连忙打圆场道:“石头,你先別生气。阿英说的虽然没错,但那余德……唉,其实心眼不算太坏。他给人种痘疮之前,都会先给一大笔钱,而且他那些痘毒虽然看起来嚇人,但七天后大多都会自行消解,並不会真的要人性命。就连咱们店里这几个月没生意,损耗的药材钱,他也都硬塞给我补偿了。娘觉得吧,这就是个被家里惯坏了、钻进牛角尖里的浑小子,一门心思只想钻研他那痘毒之术,手段是混帐了些,倒也算不上大奸大恶之人。” 正说著,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带著几分惫懒和討好意味的年轻男声: “王大娘,王大娘,我又来拜访您老人家啦。您就別那么固执了嘛,就行行好,教教我那解痘之法的精髓唄?我保证,学成之后,立马拍屁股走人,绝不再来烦您。” 声音顿了顿,似乎心有余悸地补充道:“高姐姐!您可在店里?千万別再拿那金针射我了啊!我屁股上次被你扎的那一下还没好利索呢!这要是再伤著,又得劳烦王大娘帮我医治,我这心里多过意不去啊。那咱说好,我进来了啊?”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穿著明黄色劲装、腰缠玉带、头髮梳得水光鋥亮、脸上带著几分紈絝子弟特有的玩世不恭神情的年轻人,嬉皮笑脸地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六名身材健壮、一看就是军中好手的隨从,每人手里都捧著东西,时令瓜果、精美糕点、甚至还有几盒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药材,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这黄衣青年一进门,目光就习惯性地先寻找王云娘和高兰英,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然而,他的笑容在看到站在店中央、身形挺拔、气势不凡的张奎时,瞬间僵在了脸上。 尤其是当他看到店內一片狼藉,墙壁樑柱上还留著几处明显属於高兰英的金针的痕跡时,脸色更是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呃……王大娘,高姐姐,这……这是有客人?”余德收敛了嬉笑,目光在张奎身上打量,带著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警惕。他身后的六名隨从也立刻上前一步,隱隱將余德护在中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这六人动作整齐划一,看似只是寻常地迈了一步,却恰好封住了所有可能直面余德的攻击角度。他们脚步落地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身形稳如磐石,显然是下盘功夫极为了得。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张奎身上,眼神锐利且专注,没有丝毫游离,周身散发出一种经年累月在行伍廝杀中磨礪出的凛冽气息。 张奎是何等人物,立刻便感受到了这股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压力。但他久经沙场,修为深厚,岂会被几个军汉的气势所慑? 心中虽闪过一丝不悦,但张奎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將原本隨意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態,看似无意,却已暗合守势,周身气机含而不发,犹如一张引而不发的强弓,反而让那六名隨从感到一股无形的反制力,瞳孔不约而同地微微收缩。 第31章 死缠烂打的紈絝子弟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31章 死缠烂打的紈絝子弟 店內的气氛因余德一行人的闯入而瞬间变得有些凝滯。 那六名隨从显然都是军中好手,感应到张奎身上那若有若无、却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以及店內打斗留下的痕跡,立刻警惕地將余德护在中间,手不自觉按上了腰间的兵刃。 余德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不少,他虽有些紈絝习气,但並非蠢人,自然能感觉到张奎的不同寻常。他目光在张奎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乾笑一声,问道:“王大娘,高姐姐,这位是……?” 王云娘见状,没好气地白了余德一眼,语气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余小五,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我家的药典,是祖传的宝贝,是要传给我那两个儿子的。至於我儿子以后愿意传给谁,那是他们的事,我可管不著嘍。” 余德闻言,脸上顿时垮了下来,像个没得到糖吃的孩子。他挥挥手,示意隨从把带来的各色礼物放到一旁还算完好的柜檯上,然后挠了挠头,不紧不慢地,带著点耍无赖的腔调说道:“王大娘,您老总是张口闭口您儿子您儿子的,可我来了这么多次,连您儿子一根毛都没见著啊。咱就別麻烦那两位我素未谋面的大哥了,您就直接行行好,教教我得了唄?您要是再不教我,我爹可真要派人来抓我回潼关了,到时候我想学都没机会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名叫做余忠的隨从脸色一急,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少爷,您不能这么说啊。您这么说,这老太……这位老夫人更不会教您了。”他差点脱口而出“老太婆”,硬生生憋了回去。 余德一听,反手就是一记爆栗敲在余忠的后脑勺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瞪眼道:“余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王大娘。什么老太婆,没规矩。再说了,像你那样说话,拐弯抹角的,不成骗人了吗?我余德是那种人吗?求学就要有求学的样子。” 张奎原本听到余忠那失礼的称呼,眼神微微一冷,体內法力微涌,正想出手略施惩戒,但听到余德这番看似混不吝、实则透著古怪原则的话,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感兴趣的弧度,决定再看看。这小子,似乎有点意思。 王云娘看著余德教训手下那滑稽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指了指身边的张奎,对余德说道:“谁说你见不著?诺,这就是我大儿子,张奎。现在北海闻太师麾下担任后军统领。药典的事儿,你现在可以问他了。”说完,她还悄悄对著张奎眨了眨眼,低声呢喃说道:“儿子,这傢伙虽然浑,但心眼不坏,你自己看著办。” 张奎接收到母亲的眼神,心中不由苦笑。哪有亲娘这么坑儿子的?刚回来就塞了个“妻子”,现在又丟过来一个对家传药典死缠烂打的紈絝少爷让他打发。 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余德確实如母亲所说,並非大奸大恶之徒,更像是个被宠坏了的、对所爱事物极度痴迷的大孩子。 那余德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猛地转头看向张奎,脸上瞬间堆满了极其夸张的、近乎諂媚的笑容,惊呼道:“哎呀呀!原来您就是张大哥,失敬失敬。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威风凛凛,不愧是大娘的儿子,闻太师麾下的栋樑。” 他一边说著,一边三步並作两步就衝到了张奎面前,极其自然地一把抓住张奎的手,就不住地摇晃起来,语气热切无比:“张大哥,小弟余德,潼关人士,久仰大哥威名。您看,小弟我对医药之道,尤其是这解痘之术,那是真心嚮往,茶不思饭不想啊。您就看在小弟这份诚心上,教教我唄?哪怕就一点点精髓也行啊!” 他这变脸的速度和热情的程度,让张奎都有些措手不及,手臂被晃得微微发麻。一旁的高兰英看著余德那副活宝样子,忍不住掩口轻笑。 而隨从余忠听到“闻太师麾下后军统领”这几个字,脸色却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是军中老卒,太清楚闻仲在大商军中的威望和地位了。自家这小少爷纠缠后军统领的母亲,这要是追究起来,那可是大麻烦。 他慌忙上前,用力將余德拉了回来,急声道:“少爷,慎言!这位张將军是闻太师麾下的重將,咱们……咱们得赶紧告辞了。要是让老爷知道您得罪了闻太师,那可就不是挨顿揍能了事的了。” 余德被拉得一个趔趄,却满不在乎地甩开余忠的手,撇嘴道:“干嘛干嘛!瞧你那点出息,闻太师麾下的將军怎么了?闻太师那也是讲道理的人。再说了,我是来求学的,又不是来找茬儿的,顶多……顶多就是方法不太对嘛,大不了被张大哥揍一顿,或者被我爹再揍一顿唄,这个我熟,没事儿。” 他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仿佛挨揍是什么家常便饭一样,听得张奎都有些无语了。不过,他也彻底確定了,这余德確实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个痴迷医术的浑小子,心思单纯得甚至有点可爱。 张奎摇了摇头,看向母亲,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王云娘笑了笑,低声道:“这孩子虽然闹腾,但確实是个药痴,本性不坏。那些药典抄本,你爹当年也说过,若能济世救人,传出去也是功德。只是这余家……毕竟是潼关总兵,牵扯官家,娘之前有些顾虑。” 张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早已心软,只是碍於对方身份和其行事方式,才一直僵持。如今自己回来,有了主心骨,便不再坚持。 张奎沉吟片刻,对一脸期待和紧张的余德说道:“余德。” “哎,张大哥您吩咐。”余德立刻站直了身子,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家传药典,乃先父心血,本不外传。”张奎缓缓道,见余德脸色瞬间垮掉,才话锋一转,“不过,念在你確是真心向学,且家母也为你说了情。我便破例一次。” 余德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张奎继续道:“我可以將家中关於痘症防治的药典抄本借你翻阅三日,允许自行抄录。三日后,必须原样归还,不得损毁。你可能做到?” “能能能!一定能,多谢张大哥,多谢大娘。”余德喜出望外,激动得对著张奎和王云娘连连作揖。 “石头?”王云娘看向张奎,眼中带著询问,毕竟那些抄本可是老张家的传家宝。 张奎对母亲微微点头,示意无妨。他已是天仙,神识强大,过目不忘,那些抄本的內容早已记在心中。而且他感知到余德身上有一股极其隱晦的、与生机和毁灭相关的特殊法力波动,与此人纠缠太深並非好事,藉此机会了结这段因果,倒也合適。 很快,张奎便从后堂搬出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里面装满了以丝帛为载体的抄本长卷,散发著浓郁的草药气息。 余德带来的隨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两个箱子抬起。 “轻点,轻点,都给我小心著点,別顛坏了。”余德在一旁大呼小叫,紧张兮兮地指挥著。 好不容易將箱子安置好,余德再次拍著胸脯保证三日后必定完好归还,然后才带著隨从离开了积善堂。 看著余德那兴高采烈、仿佛得了天大宝贝的背影,以及他那些小心翼翼抬著箱子的隨从,张奎、王云娘和高兰英三人面面相覷,最终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真是个活宝。”高兰英轻笑道,语气中已没了之前的厌烦。 王云娘也笑著嘆气:“唉,总算把这小祖宗打发走了。希望他真能从中悟出些道理,別再用那些稀奇古怪的痘毒去祸害人了。” 张奎望著门口,思绪涌起。余德,潼关余化龙之子,痴迷痘毒之术……他隱约记得,封神之中,似乎確有这一號人物,未来还会给周军带来大麻烦。今日结下这段善缘,也不知是福是祸。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麻烦总算暂时解决了。隨后,张奎收回目光,看向母亲和身边那位名义上的“妻子”。 第32章 家宴之后,同行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32章 家宴之后,同行 打发走了余德那个活宝,积善堂內终於恢復了寧静,只留下些许被打坏的家具痕跡,诉说著方才的惊险。阳光透过门扉,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药香似乎也更加浓郁。 “走走走,別在这站著了,回后堂去。”王云娘拉著张奎和高兰英的手,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刚才那场衝突只是个小插曲。 她引著两人穿过药铺与后堂连接的小门,眼前豁然开朗。 张奎这才真正看清自己的“新家”。这是一个典型的坐北朝南的两进小院,虽称不上奢华,却收拾得乾净整洁。 临街的前院便是药铺,穿过小门便是后院。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窗明几净;北面是三间正房,青砖灰瓦,看起来颇为结实。院子中央有一口老井,井口磨得光滑;一株有些年头的核桃树枝繁叶茂,在院中投下大片阴凉,树下摆放著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一小片精心打理的菜圃,种著些时令蔬菜,青翠欲滴。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寧、踏实,充满了人间烟火气,让张奎征战多年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 这就是家呀! “娘,家里收拾得真好。”张奎由衷地说道,目光柔和地扫过院中的一切。 王云娘笑道:“都是阿英帮著收拾的,这丫头勤快著呢。”说著,慈爱地看了高兰英一眼。 高兰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云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时近中午,王云娘便钻进了东厢的厨房忙碌起来。高兰英想要去帮忙,却被王云娘推了出来:“你去陪著石头说说话,厨房有娘就行!很快就好!” 高兰英只好红著脸回到院中,与张奎相对坐在石凳上。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气氛微妙又带著一丝尷尬。 张奎轻咳一声,没话找话:“高……姑娘,方才你那金针法宝,威力非凡,不知是何来歷?”他確实对那能威胁到他狼牙破风刀的金针很是好奇。 高兰英抬起头,见张奎目光清澈,只是纯粹好奇,便轻声答道:“將军谬讚了。那是我师门所传的『太阳神针』,平时温养在这颗葫芦之中。”她指了指仍掛在腰间的赤红葫芦,“採擷太阳真火之精,辅以西方精金炼製而成,专破邪祟罡气,只是……只是兰英修为浅薄,未能发挥其万一威力,让將军见笑了。”她想到自己全力施为竟被张奎轻易挡下,脸颊又有些发烫。 “太阳神针……果然厉害。”张奎赞道,“姑娘年纪轻轻已有地仙修为,已是极为难得了。”他这话倒不是客气,高兰英的根骨和修为,放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佼佼者。 两人就修行之事閒聊了几句,气氛渐渐自然了许多。张奎发现高兰英虽有些羞涩,但谈及道法修行时却思路清晰,见解独到,显然师承不凡且自身悟性极高。 不多时,王云娘便端著托盘出来了。很简单却透著家的味道的饭菜:三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烩麵,麵筋道,汤浓郁,肉烂糊;外加一碟淋了香油的醃萝卜丝,一碟碧绿的凉拌薺菜。 “快,趁热吃!石头,这都是你爱吃的!”王云娘招呼著,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吃著简单却无比温馨的家常饭菜。张奎大口吃著面,感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王云娘不停地给他夹菜,问著北海的风物,听著他挑选些有趣的军旅见闻说来,时而惊呼,时而大笑。 吃著吃著,王云娘忽然放下筷子,看著张奎,眼中带著不舍,轻声问道:“石头,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呀?” 张奎吃麵的动作顿了顿,咽下口中的食物,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娘,儿子此次是奉了太师军令回朝歌公干,途径澠池才能回来看看。军情紧急,明日一早……就得出发前往朝歌了,我麾下部將还在城外驻扎等著。” “明天一早就走?”王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下去,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喃喃道:“这么急啊……”她下意识地看向灶房方向,“那……那你那些弟兄们吃饭咋办?要不……娘现在再去做些饼子,你给他们带去?总不能饿著肚子……” 张奎看著母亲那关切又无措的样子,心中酸涩又温暖,连忙拉住母亲的手:“不用不用,娘,真的不用!我们都带著军粮乾粮呢。再说了,三百多人呢,您哪做得过来啊?您就別操心了。” 他握著母亲粗糙的手,语气放缓,柔声安慰道:“不过娘您放心,儿子现在修为大进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从朝歌到咱们澠池,不过百多里路,对儿子来说,就是一个多时辰的事儿。以后我想家了,隨时都能回来看您。等朝歌那边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儿子也会向太师申请,调回澠池驻守。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他这话本是安慰母亲,说得情真意切。然而话音刚落,就听旁边“哐当”一声轻响。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高兰英手中的筷子掉在了石桌上,她整张脸连同脖颈都红透了,仿佛要滴出血来,脑袋埋得极低,几乎要扎进碗里,一双縴手紧紧攥著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一家人……再也不分开……”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她虽然已被云姨认作张奎的妻子,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心中始终忐忑。此刻听到张奎亲口说出“一家人”,还要说出来“再也不分开”,巨大的羞涩和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王云娘將高兰英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她拍了拍张奎的手,故意板起脸道:“你能隨时回来看看,娘就知足了。公事要紧,別老惦记著家里。”隨即,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不过,有件事儿,你得听娘的安排。” 张奎忙道:“娘您说。” 王云娘指了指羞得不敢抬头的高兰英,说道:“让阿英跟你一起去朝歌。” “啊?”张奎一愣。 高兰英也猛地抬起头,美眸中满是惊讶。 王云娘继续说道:“朝歌那地方,听说现在乱得很。你虽然本事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阿英这丫头厉害著呢,有她跟在你身边,娘才能放心。她还能替娘看著你,照顾你,这事儿没得商量,不许拒绝。” 张奎看著母亲那坚决的神情,又看向旁边脸颊緋红、眼神中带著几分期待几分慌乱的高兰英,心中百感交集。他確实不反感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妻子”,甚至因其英气、善良和那份羞涩而颇有好感。有这样一个容貌修为俱佳的女子相伴同行,似乎……真的不错。 他苦笑一下,点了点头:“好,儿子听娘的。就让……就让高姑娘隨我同行吧。” 听到张奎应允,高兰英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偷偷瞟了张奎一眼,正对上他温和的目光,连忙又低下头去,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嗯,兰英……兰英会保护好將军的……” 只是那声音里,怎么听都带著一丝甜意。 王云娘看著眼前这对“小夫妻”,终於满意地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这就对了!快吃饭,面都快坨了。” 阳光透过核桃树的枝叶缝隙洒下,落在石桌和三人身上,,一碗家常面,两碟小菜,三人对坐。外界纷扰的风雨似乎暂时被隔绝在了这个小院之外,只余下淡淡的温情在流淌。 张奎吃著面,看著母亲欣慰的笑容,又看看身边那位即將同行的“妻子”,心中忽然觉得,未来的路或许坎坷,但此刻,家的温暖和这份突如其来的缘分,让他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 妻子吗? 好像……也不错。 第33章 离家,朝歌惊变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33章 离家,朝歌惊变 翌日,天光微熹,晨雾尚未散尽。 静坐中的张奎睁开双眼,体內金丹缓缓平息,周身法力圆融无碍。到了天仙之境,已经无需再依靠凡俗五穀杂粮维繫生机,天地灵气便是最好的滋养。 然而,他鼻翼微动,却嗅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味道,从厨房的方向裊裊传来。 张奎轻轻嘆了口气,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劝不动,根本劝不动。昨夜他就跟母亲再三解释,自己修为已达天仙,早已辟穀,无需再为口腹之慾忙碌。母亲当时听著,点著头,一副“我懂了”的样子,可这第二天一早,厨房的炊烟还是准时升起了。 在他母亲朴素的认知里,儿子千里迢迢回家,哪能不吃饭就上路?修为再高,那也是她儿子,吃饱了肚子才不亏。 他起身走出厢房,只见高兰英也已起身,正帮著母亲在厨房里外忙碌。晨曦柔和的光线洒在她身上,令她褪去了昨日交手时的英武凌厉,多了几分温婉居家的气息。 她动作麻利地帮著端碗筷,看到张奎出来,脸颊微微泛红,低声唤了句:“將军,早。” “早。”张奎点头回应,目光柔和。 很快,简单的早餐摆上了石桌。金黄的粟米粥,烙得喷香的油饼,还有一碟母亲自己醃的咸菜。 张奎没有再多说什么,坐下来,陪著母亲和高兰英,將桌上的食物吃得乾乾净净。他知道,吃得越多,母亲就越开心。 果然,王云娘看著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不停地念叨:“多吃点,多吃点,路上辛苦……” 饭后,天色已大亮。离別的时候终究到了。 王云娘將两人送到院门口,拉著张奎的手,千叮万嘱:“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朝歌,凡事多留个心眼,別逞强。要照顾好阿英,也照顾好自己……”说著,眼圈又有些红了。 “娘,您放心,儿子记住了,您在家也多保重。”张奎心中也是不舍,用力握了握母亲的手。 高兰英背好行囊,里面是她的一些隨身物品。她对著王云娘深深一礼:“云姨,您保重,兰英……会照顾好將军的。” “哎,好孩子,去吧。”王云娘抹了抹眼角,笑著摆手。 张奎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嘶鸣,独角乌烟兽凭空出现,四蹄踏著淡淡的黑烟,神骏非凡。 “我们走吧。”张奎翻身上了乌烟兽,然后很自然地朝著高兰英伸出手。 高兰英看著那伸来的大手,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有些犹豫和羞涩。男女共乘一骑,未免太过亲密…… “此地离城外大营还有段距离,难道高姑娘想步行过去?”张奎语气平静,眼神却不容拒绝。 高兰英闻言,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伸出縴手,放在了张奎的掌心。张奎轻轻一拉,高兰英便觉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著自己,轻盈地落在了乌烟兽背上,坐在了张奎身前。 她的后背几乎要贴到张奎坚实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衣服传来的微凉和其下蕴含的磅礴气血之力,这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身体微微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坐稳了。”张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浑身一颤。 下一刻,独角乌烟兽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四蹄生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城外疾驰而去,速度极快却又异常平稳。高兰英下意识地轻轻抓住了乌烟兽颈部的鬃毛,感受著风从耳边掠过,看著两侧景物飞速倒退,心中那点羞涩渐渐被一种新奇和隱隱的兴奋所取代。 不多时,城外营地已在眼前。鄔文化正扛著巨棒,如同门神般站在营门口,三百玄甲骑兵已然列队完毕,肃杀之气瀰漫。 独角乌烟兽稳稳停在校场中央。张奎率先下马,然后很自然地转身,伸手扶了高兰英一把。 高兰英落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脸颊依旧带著红晕。 这时,只见那铁塔般的鄔文化大步上前,对著张奎抱拳行礼:“將军!”然后,他铜铃般的大眼睛看向高兰英,挠了挠他那颗大脑袋,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瓮声瓮气、极其自然地开口喊道: “夫人!” 这一声“夫人”喊得中气十足,毫无滯涩。 张奎闻言一愣,隨即失笑,看向鄔文化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惊奇。好傢伙,这大个子看起来憨直,没想到心思还挺活络,观察力也不错,看来也不是真憨。 高兰英则是被这一声“夫人”喊得差点跳起来,整张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却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 张奎笑了笑,並没有否认,只是拍了拍鄔文化的肩膀:“就你机灵,传令下去,拔营出发。目標,朝歌。” “是,將军。”鄔文化大声应道,转身呼喝起来:“拔营,出发了……都精神点。” 队伍很快开拔,三百黑甲,簇拥著共乘一骑的张奎与高兰英,带著滚滚烟尘,向著朝歌方向疾驰而去。 …… 就在张奎一行人向著朝歌进发的同时,朝歌城,王宫大殿之上,正上演著一场惊心动魄的巨变。 自四大伯侯奉詔入朝歌以来,城內便暗流涌动。今日,大王殷寿终於升殿,召见这四位割据一方的伯侯。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紂王殷高坐於王座之上,面色阴沉,眼神中带著一种暴戾与猜忌。妖妃妲己伴坐在侧,美艷绝伦,眼波流转间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与戏謔。下列文武百官,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东伯侯姜桓楚率先出列,他身为国丈,女儿姜王后惨死宫中,早已悲愤填膺,此刻面对仇人,更是目眥欲裂,厉声控诉紂王无道,宠信妖妃,残害忠良,屠戮至亲,言辞激烈,毫不避讳。 南伯侯鄂崇禹性情刚烈,早已对朝政不满,见状也出列附和,痛陈紂王过失,要求清君侧,诛妖妃。 龙椅之上,紂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杀机毕露。妲己更是冷笑连连,在紂王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 “放肆!”紂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勃然大怒,“尔等身为臣子,竟敢公然誹谤君父,图谋不轨。来人!” 殿前武士一拥而上。 “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大逆不道,推出午门,梟首示眾。”紂王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姜桓楚和鄂崇禹怒骂不止,却被如狼似虎的武士强行拖拽了出去。 百官骇然,殿內一片死寂,人人自危。 接著,紂王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西伯侯姬昌和北伯侯崇侯虎。 “西伯侯,你素称贤能,善於卜算。你且算算,今日之事,是吉是凶啊?”紂王的声音带著一丝森然的戏謔。 姬昌心中悲愤万分,却知此刻不能硬抗。他强忍悲痛,出列躬身,言辞恳切地劝諫紂王亲贤臣远小人,恤民情施仁政,並为姜桓楚和鄂崇禹求情,希望紂王能念在他们往日功劳的份上网开一面——儘管他知道这已不可能。 然而,妲己却在一旁冷笑道:“陛下,臣妾听闻西伯侯能掐会算,有未卜先知之能。他既能算天下事,岂能不知今日之祸?依臣妾看,他方才不言,乃是包藏祸心;此刻假意求情,更是虚偽至极,恐怕其心叵测,早有反意。” 紂王本就对姬昌的贤名心存忌惮,闻言更是疑心大起,厉声道:“姬昌,妖言惑眾,心怀不轨。將其拿下,打入死牢,没有孤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此时,殿外传来两声沉闷的斧鉞撞击声响,姜桓楚、鄂崇禹两位侯爷已然身首异处。 姬昌长嘆一声,知天命不可违,不再辩解,任由武士將其押解下去。 最后,只剩下北伯侯崇侯虎。他早已嚇得体如筛糠,冷汗湿透了衣背。见紂王目光扫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明鑑!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姜桓楚、鄂崇禹自取死路,姬昌偽善欺世,皆罪有应得。” 紂王看著崇侯虎这俯首帖耳的模样,心中很是高兴,觉得此人庸碌无能,反而更好控制。再加上费仲、尤浑二人在一旁为崇侯虎说情。 紂王冷哼一声:“量你也不敢有异心。起来吧,望你日后好生为孤镇守北方,莫要学那等乱臣贼子。” “谢陛下隆恩!”崇侯虎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这才颤巍巍地爬起来,退到一旁,心中后怕不已,却也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一场朝会,四大伯侯,两死一囚,唯有北伯侯崇侯虎得以倖免。 朝歌城上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也在为这滔天惨剧而悲鸣。而对此尚不知情的张奎,正一步步踏入这风暴的中心…… 第34章 定策,武成王府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34章 定策,武成王府 经过数日疾行,朝歌城遥遥在望。 那巨大的城池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洪荒巨兽,城墙高耸如山岳,绵延不知几许,黑灰色的墙砖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越是靠近,便越是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磅礴气势与威严。 及至近前,张奎目光微凝,看得更为真切。那高逾十丈的城墙之上,並非凡俗砖石那般简单,其上密密麻麻铭刻著无数玄奥古老的符文与阵图,有些黯淡无光,仿佛已沉寂千年;有些则隱隱流转著各色灵光,散发出强弱不一的法力波动,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立体防御体系。箭楼、垛口等处,隱约可见身穿符文重甲的士卒巡逻,旌旗招展间,透出的煞气竟不弱於北海军中的精锐。 整座巨城都被一层肉眼难以察觉、但神识稍一触碰便能感到的巨大能量护罩所笼罩,这护罩与地脉相连,与城墙上的法阵呼应,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厚重感。 “好一座雄城,好厉害的护城大阵。”张奎心中暗赞。 这朝歌不愧为大商国都,底蕴果然深厚无比。如此规模的阵法,即便大罗金仙亲至,恐怕也难以强行攻破。 高兰英亦是美眸闪动,显然也被这都城的气象所震撼。就连一向憨直的鄔文化,也瞪大了眼睛,嘟囔道:“这城……真结实。” 验过闻太师的军令文书,守城將领不敢怠慢,恭敬地引著张奎及其部属前往北衙军府办理驻扎手续。 朝歌城內规矩森严,外军入京,皆需在指定营地驻扎,不得隨意走动。 一切安排妥当后,张奎令鄔文化安排好部眾后,隨自己和高兰英入城拜会武成王黄飞虎。临行前,他对高兰英道:“兰英,你可有甲冑?” 高兰英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有的,是师门所赐。”她回到营帐,片刻后走出,已换上一身亮银色的女式鎧甲。那鎧甲设计精巧,既不失防护之能,又贴合女子身形,衬得她英姿颯爽,宛如一朵雪中寒梅,清丽而凛然。她將那赤红色的太阳神葫芦掛在腰侧,更添几分神秘。 张奎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点了点头。他又看向鄔文化,沉声道:“文化,运转气血,收敛身形,隨我入城。” “是!將军!”鄔文化低吼一声,体內气血如同烘炉般轰然运转,周身肌肉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他那原本夸张的体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最终稳定在九尺左右,虽依旧比常人魁梧雄壮得多,但已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 鄔文化突破地巫境后,对自身气血的控制更为精妙。隨后,他换上了一身特製的黑色鎧甲,扛著那根缩小一號却依旧骇人的狼牙棒。 三人持著闻仲的拜帖,再次入城。朝歌城內更是繁华似锦,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坊市林立,各种叫卖声不绝於耳,其繁华程度远非澠池可比。 但张奎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片繁华之下,似乎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压抑。巡逻的甲士数量明显增多,且神色肃穆;偶尔有华丽的马车经过,车帘紧闭,行色匆匆。 按照路人指引,三人来到武成王府邸。王府门前守卫森严,气息剽悍的府兵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过往行人。 张奎上前,递上闻仲的拜帖:“北海张奎,奉太师之命,特来拜见武成王,烦请通传。” 那护卫头领接过拜帖,不敢怠慢,恭敬道:“將军稍候。”立刻转身入內通传。 不多时,府门大开,那护卫头领快步走出,躬身道:“张將军,王爷有请。王爷正在书房与亚相大人议事,请您直接过去。” 亚相?比干也在?张奎带著高兰英和鄔文化,跟隨引路僕人,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处清雅的书房外。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带著几分忧愤的声音:“陛下如今愈发独断专行,听信谗言,昨日大殿之上……唉,简直是自毁柱石啊。”应该是亚相比乾的声音。 另一个雄浑的声音嘆道:“亚相息怒,如今奸邪日盛,我等更需谨慎,保全自身,方能徐图后计……”这想必就是武成王黄飞虎。 僕人通报后,书房內,黄飞虎的声音隨即传来:“快请进!” 张奎整理了一下衣甲,迈步而入。高兰英和鄔文化紧隨其后。 书房內,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相对而坐。主位之上那人,身穿王服,面容刚毅,虎目含威,周身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沙场宿將的煞气,正是武成王黄飞虎。客位之上那人,穿著丞相官袍,面容清癯,目光睿智而深邃,眉宇间带著深深的忧色,正是亚相比干。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进门的张奎三人身上。黄飞虎的目光锐利如刀,比乾的目光则更为温和。 张奎不卑不亢,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末將张奎,奉太师之命,参见武成王,见过亚相大人。”高兰英与鄔文化也隨之行礼。 “张將军不必多礼。”黄飞虎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张奎身后的高兰英和鄔文化,尤其在感应到鄔文化那凝练如凶兽般的气血和张奎那深不见底的修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闻太师在拜帖中已言明,將军乃太师臂膀,此番回朝,必有要事。这两位是?” “这位是高兰英,乃末將……妻子。”张奎略一迟疑,还是如此介绍道,“这位是末將麾下都尉,鄔文化。” 高兰英听到“妻子”二字,脸颊微红,却依旧保持镇定。鄔文化则挺起胸膛,拱手行礼。 黄飞虎和比干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闻太师看重的人,自然不会差。 “张將军来得正好。”比干开口道,语气沉重,“想必將军一路行来,对朝中近日之事已有耳闻?” 张奎沉声道:“末將略有耳闻,听闻四大伯侯入朝,似乎……发生了变故?”他其实已知大概,但还需確认。 黄飞虎重重一拳捶在案几上,恨声道:“何止是变故,东伯侯、南伯侯只因直言进諫,便被推出宫门梟首示眾。西伯侯被囚死牢。唯有那諂媚无耻的崇侯虎得以倖免。陛下……陛下真是被妖妃彻底蒙蔽了心智。” 儘管已有心理准备,但张奎还是心中一震,局势竟已至如此地步。 比干长嘆一声,看向张奎:“太师令將军此时回朝,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张奎取出闻仲那份写著十条諫言的文书,恭敬地呈上:“此乃太师亲笔所书十条諫言,命末將面呈大王,陈说利害,以期稳住朝局,等待太师平定北海归来。” 黄飞虎和比干接过文书,迅速瀏览一遍,眼中都露出振奋之色。 “太师老成谋国,所言皆切中要害。”比干击节讚嘆,但隨即眉头又皱起,“只是……如今陛下正在盛怒之时,將军欲如何呈递此諫言?” 张奎道:“末將打算依循规矩,请旨覲见。” “不可。”比干立刻摇头,“按规矩递摺子,恐怕根本到不了陛下面前,便被费仲、尤浑之流扣下。” 黄飞虎也点头附和:“亚相所言极是。如今宫闈被妖妃把持,寻常途径,难以面君。” 张奎眉头微蹙:“那依亚相和王爷之见,该当如何?” 比干沉吟片刻,睿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看向张奎,缓缓道:“唯有行非常之法。將军明日一早,便持太师拜帖与这諫言文书,直接前往九间殿外,敲响先帝所设的登闻鼓,要求即刻面君,陈说北海军情与太师諫言!” “登闻鼓?”张奎目光一凝。 “不错!”比干斩钉截铁道,“唯有如此,才能绕过佞臣阻隔,直达天听!才能让陛下和满朝文武都知晓太师的態度。而且,此举看似冒险,实则也是对將军你的一种保护。” “保护?”张奎略有不解。 “正是。”比干解释道,“你敲响登闻鼓,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光明正大地表明身份,代表闻太师陈情。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远在北海的闻仲太师。陛下即便再愤怒,对你的话再不满,也要顾忌远在北海、手握重兵的闻太师。他的怒火,便不敢轻易宣泄在你个人身上。否则,便是公然与闻太师决裂,陛下……目前恐怕还不敢如此。” 黄飞虎也恍然大悟,赞道:“亚相高见,如此,张將军安全可保无虞,太师之言也能上达天听。” 张奎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对比乾的智慧深感佩服。此举確实是最佳方案。他当即躬身抱拳,深深一礼:“末將多谢亚相指点迷津。” 比干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將军明日朝堂之上,言辞需恳切,据理力爭,但亦要把握分寸,切记,你的首要任务是传达太师之意,稳住局势,而非激怒君王。一切,以保全自身,等待太师归来为重。” “末將明白!”张奎郑重应下。 “今日天色已晚,將军便在本王府中住下吧。”黄飞虎开口道,“明日一早,老夫与你一同上朝。” “多谢王爷。” 是夜,张奎三人便在武成王府住下。 第35章 朝堂陈情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35章 朝堂陈情 翌日清晨,初升的朝阳给巍峨的朝歌皇城镀上了一层金边,但难以驱散那瀰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与压抑。 张奎结束打坐修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周身气息圆融无碍。 这时,门外传来僕人恭敬的声音:“张將军,王爷已在前厅恭候,请您准备入朝。” 张奎应了一声,起身整理好虬龙墨鳞鎧,將闻太师手书的那份諫言小心放入怀中。当他走到前厅,只见黄飞虎已穿戴整齐,一身王服,腰佩宝剑,神色凝重。 “张將军,准备好了吗?”黄飞虎沉声问道。 “末將准备好了,王爷。”张奎目光坚定。 两人不再多言,並肩走出武成王府,乘上早已备好的车驾,向著皇宫方向行去。高兰英与鄔文化则留在府中等候消息。 九间殿外,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列队等候。气氛凝重,无人喧譁,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带著小心翼翼。当黄飞虎与张奎到来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尤其是落在张奎这个陌生而气势不凡的年轻將领身上。 张奎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他按照昨日比干所授计划,並未融入百官队列,而是径直走向那面矗立在殿外,非紧急军国大事不可妄动的登闻鼓。 在百官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张奎深吸一口气,体內金丹微震,法力灌注手臂,抡起鼓槌。 “咚!!!” “咚!!!” “咚!!!” 沉重而洪亮的鼓声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清晨的王宫上空,打破了死寂,鼓声穿透宫墙,迴荡在偌大的皇城之中。 “何人击鼓?”殿前武士厉声喝问,当看到张奎身旁站著的武成王,以及张奎手中那枚造型独特、象徵闻太师身份的令符,又硬生生將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鼓声惊动了殿內的紂王。很快,內侍尖细的声音传出:“陛下有旨,升殿,宣击鼓人覲见。”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分列两旁。张奎在文武百官的目光下,整理衣甲,昂首阔步,踏入这大商王朝的权力核心——九间殿。 殿內金碧辉煌,雕樑画栋,气势恢宏。紂王殷寿高坐於龙椅之上,面色阴沉,眼神中带著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妖妃妲己並未在殿上,但张奎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妖异气息隱藏在后殿帘幕之后。 “下方何人击鼓?有何紧急军情?”紂王的声音冰冷,带著威压。 张奎不卑不亢,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清晰洪亮,传遍大殿:“末將张奎,现任北海平叛大军后军统领,奉闻仲太师之命回朝,有太师亲笔諫言文书上呈陛下。事关北海战局及社稷安稳,情非得已,敲响登闻鼓,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 “闻太师的諫言?”紂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可以不在乎任何大臣,但对那位手握重兵、修为深不可测的先帝託孤老臣,却不得不心存忌惮。 他挥了挥手,“呈上来。” 內侍接过张奎手中的文书,恭敬地呈给紂王。 紂王展开文书,目光扫过。那上面正是闻仲亲笔所书的十条諫言,字字珠璣,直指时弊: “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陛下承天大宝,居域中之大,当居安思危,戒奢以俭……今有十思,愿陛下慎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一思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 二思將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 三思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 四思惧满溢,则思江海下百川; 五思乐盘游,则思三驱以为度; 六思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 七思虑壅蔽,则思虚心以纳下; 八思惧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 九思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 十思罚所及,则思无以怒而滥刑。 总此十思,宏兹九德……若能如此,则文武並用,垂拱而治,何必劳神苦思,代百司之职役哉?……” 这十条諫言,字字珠璣,指出了紂王当下的过失,又提出了改进方向,言辞恳切,忧国忧民。 紂王看著看著,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阴沉,时而恼怒,握著文书的手指微微用力。大殿之內,落针可闻,所有大臣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紂王的反应。费仲、尤浑等佞臣脸色难看,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芒。黄飞虎、比干则看似平静,实则袖中拳头紧握。大夫杨任等忠直之臣,则面露期盼之色。 最终,紂王眼中的怒色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理智所取代。他深知,此刻绝不能与闻仲撕破脸皮。北海未平,闻仲手握重兵,若军心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他缓缓合上文书,目光落在张奎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闻太师远在北海,仍心系朝堂,孤心甚慰。这十条諫言,孤收下了,会仔细斟酌。张將军北海討贼有功,一路辛苦。” 他略一沉吟,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宽宏大量和赏罚分明,开口道:“张奎听旨!” “末將在!” “擢升张奎为北衙副都统,驻防京师,负责京城外围防守事宜,即日上任。” 北衙副都统,位高权重,负责京畿外围防务,可谓是要职。这番任命,既是对闻仲一系的安抚,也未尝没有將张奎放在眼皮底下监视的意味。 张奎心里明镜似的,但表面依旧恭敬,叩首谢恩:“臣张奎,谢陛下隆恩。” 至此,张奎此行的首要任务,算是圆满完成。虽然紂王並未当场表態採纳所有諫言,但只要他收下並承诺“斟酌”,闻太师的目的便已达到——成功地向朝野表明了態度,暂时稳住了局面。 散朝之后,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九间殿。费仲等人脸色铁青,匆匆离去。黄飞虎、比干、杨任等人则面露欣慰之色,向张奎投来讚许的目光。 然而,张奎却並未如黄飞虎、比干所期望的那般,趁势融入他们的圈子,积极参与朝政。他深知朝堂这潭水实在太深,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紂王喜怒无常,妖妃潜伏在侧,绝非久留之地。他此行只为完成太师嘱託,並无意捲入这漩涡中心。 他婉言谢绝了亚相比干邀他饮宴的美意,同时以“需熟悉防务,便於往返军营”为由,拒绝了黄飞虎赏赐的內城宅邸。张奎直接用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在都城西郊,靠近北衙大营的地方,置办了一处清静的府邸。 这处府邸远离朝堂的喧囂,环境幽雅,带有练武场和静室,正合张奎心意。他將鄔文化和三百亲兵安置在府邸旁的北衙大营中,每日的军营点卯操练等俗务,大多交由愈发可靠得力的鄔文化代劳。 他自己则真的过起了半隱居的生活。每日除了雷打不动的修行悟道,揣摩金丹大道和天罡神通之外,最大的乐趣便是与高兰英交流修行之道。 高兰英所修功法颇为玄妙,虽未正式拜入那位传说中的地仙之祖镇元大仙门下,但所得传承確实与万寿山五庄观有些渊源,根基扎实,尤其对五行之道的理解颇有独到之处。两人时常在院中树下,或是静室之內,切磋论道,互换心得。 张奎將自己关於金丹大道的感悟,以及天罡三十六法中“五行大遁”的修习经验与高兰英分享,令她受益匪浅;而高兰英对土行、火行之力的精妙操控以及太阳神针的运用法门,也给了张奎不少启发。 这种纯粹的道法交流,让两人关係日益亲密,之前由母亲强行撮合带来的尷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惺惺相惜、潜移默化的情愫。 朝歌城內的风波暂时与他们无关。 张奎乐得清静,只想守著这一方小天地,提升实力,等待闻太师归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这位新晋的北衙副都统,又是闻太师的代言人,真的能一直置身事外吗? 第36章 吕岳的邀请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36章 吕岳的邀请 西郊府邸,静室之內。 阳光透过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灵气交融的气息。 张奎与高兰英相对盘坐,掌心相对,法力如同涓涓细流,在两人体內循环往復,进行著每日必不可少的修行功课。张奎的天仙法力醇厚磅礴,中正平和;高兰英的地仙灵力则精纯灵动,带著一丝太阳真火的灼热气息。两者交融,非但没有衝突,反而阴阳互济,彼此滋养,让两人都感到修为在稳步提升,对道法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这种心神相连、法力共融的修行方式,极考验修行双方的相互信任。经过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早已消失无踪,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情愫,在静默中悄然生长。 就在这静謐祥和的时刻,张奎腰间悬掛的储物袋中,忽然毫无徵兆地亮起一道温润却不容忽视的黄色光芒。 张奎心神微动,从入定中醒来。高兰英也感应到了异样,长长的睫毛颤动,睁开了美眸,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张奎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发光之物。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神符,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凉,表面铭刻著古老复杂的云纹符籙,此刻正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的黄光,微微震颤著。 “这是……”张奎目光一凝,认出了这枚神符的来歷。正是当初在北海军营时,截教上仙吕岳离去前,赠予他的传讯玉符。吕岳有言若有要事,可凭此符联繫,没想到今日竟突然自行激活了。 高兰英也好奇地看向那枚一看就非同凡响的神符。 张奎不再迟疑,將一丝精纯的法力送入神符之中。 玉符上的黄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悬浮而起,投射出一片朦朧的光晕。一个霸气而熟悉的笑声率先从光晕中传出,震得静室內的空气都微微荡漾: “哈哈哈!张奎道友,別来无恙乎?” 光是这笑声,便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纵横捭闔的强大气势,令高兰英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惊:这是哪位大能? 隨即,吕岳那独特的声音清晰传来:“贫道吕岳,擬於十日后,於东海九龙岛,引动天劫,叩问大罗道果。此番渡劫,於吾而言至关重要,亦蕴含天地法则之显化。道友乃贫道甚为看重之人,故特传讯相邀,请道友前来观礼。若道友愿赏光,请速至东海九龙岛一聚,神符可指引方位。吕岳,静候道友佳音。” 话音落下,玉符上的光芒渐渐收敛,恢復了平静,但其上浮现出一幅细微的东海海图,其中一个光点不断闪烁,正是九龙岛所在。 静室內一片寂静。 高兰英檀口微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她猛地看向张奎,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吕……吕岳?是那位……截教上仙,瘟神吕岳?他要晋升大罗金仙了?还……还邀请你去观礼?” 由不得高兰英不震惊。吕岳之名,在修行之人中可谓如雷贯耳。 那可是天皇伏羲年间便已得道的大能,传说昔日曾助人皇轩辕大战蚩尤,一手出神入化的瘟癀之道,布下瘟疫毒阵,杀得九黎族大军闻风丧胆,尸横遍野,更是凭此无上功德证道金仙,威震洪荒,其凶名与威名同样显赫。如今,这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竟然要更进一步,衝击那万千修士梦寐以求的大罗金仙道果。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吕岳竟然会亲自传讯邀请张奎前去观礼。要知道,修士渡劫,尤其是衝击大罗金仙这等关乎道途性命的关键时刻,极其凶险,也极其私密,通常会清场,最多只会邀请寥寥几位真正信得过、且对自身大道有所助益的同道好友前来护法或观礼。吕岳邀请张奎,这无疑是將他视为了极为重要的道友。 自己这位“夫君”,到底还隱藏著多少秘密?竟然能与吕岳这等传说中的大能平辈论交? 看著高兰英那震惊又好奇的模样,张奎笑了笑,將神符收起,简单解释道:“不必惊讶,当初我於北海渡天仙劫时,闻太师请动了吕岳前辈为我护道。观礼过程中,吕岳前辈似有所悟,便与我道友相称。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会邀请我去观礼。”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高兰英却知道,能让吕岳“有所悟”並认可为“道友”,张奎自身的天赋、根基以及所修之道,必然有其惊人之处。她看向张奎的目光,不禁又多了几分钦佩。 “大罗金仙劫……”张奎目光投向窗外,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此等机缘,確实万载难逢。观摩大罗层次的天地法则显化与碰撞,对你我修行,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我们必须去。” 高兰英闻言,也是心动不已。能观摩大罗劫,哪怕只是远远感受那股天地之威与道韵流转,对地仙境的她来说,都是天大的造化。但她也有些迟疑:“可是……吕岳上仙邀请的是你,我……我跟著去,合適吗?” 张奎转过头,看著她,眼神认真而温柔:“当然合適,你当然要跟我一起去。” 高兰英脸颊微红,心中甜蜜,却故意扭开头,低声嘟囔道:“我……我以什么身份去呀?吕岳上仙问起来,多不好意思……” 张奎看著她那罕见的娇羞模样,心中一动,起了逗弄之心。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高兰英的縴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当然是以我张奎的夫人,道侣的身份去。难道不是吗?” 高兰英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緋红,用力想抽回手,却被张奎握得紧紧的。她羞恼地白了他一眼,嗔道:“谁……谁答应做你夫人了?净会胡说!云姨说的那次……那次不算数。” “哦?不算数?”张奎故意板起脸,眼中却带著笑意,“那我可要数数了,数到十,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可就真去找別人当夫人,带她去见吕岳前辈了?” “你敢?”高兰英立刻瞪圆了美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你看我敢不敢。”张奎忍著笑,开始慢悠悠地数数:“一……二……三……” 高兰英咬著嘴唇,看著他真的开始数,心里又急又气又羞,眼看张奎数到“三”了,她心一横,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张奎的嘴巴,不让他再数下去。 “唔……”张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 只见高兰英抬起头,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她望著张奎,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十!” 说完这个字,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眼神变得柔情似水,深深地望著张奎惊讶的眼睛,轻声道:“我……答应你。” 短短五个字,却重於千钧。 张奎愣住了,隨即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原本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竟得到了她如此郑重而直接的回应。 他反手紧紧握住高兰英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兰英……你说真的?” 高兰英羞涩地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却无比清晰:“嗯……我答应做你的夫人。” “太好了!”张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猛地张开双臂,將高兰英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高兰英先是身体一僵,隨即彻底放鬆下来,温顺地依偎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幸福的笑容。 静室內,阳光正好,温情脉脉。 张奎抱著怀中佳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郑重承诺道:“等我们从九龙岛观礼回来,我们就回澠池,去见娘。我要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高兰英,是我张奎明媒正娶的夫人!” 高兰英將脸埋在他胸前,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幸福的泪光。 良久,两人才分开,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我们准备一下,即刻动身前往东海九龙岛。”张奎拉著高兰英的手,语气振奋,“大罗金仙之劫,可不能错过了。” “好!”高兰英嫣然一笑。 第37章 九龙岛,群贤毕至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37章 九龙岛,群贤毕至 叮嘱鄔文化严守府邸与军营后,张奎与高兰英共乘独角乌烟兽,化作一道迅疾的乌光,离了朝歌,径直向东方而去。 乌烟兽四蹄生烟,踏云御风,速度极快。不过一日光景,眼前景象便豁然开朗,浩瀚无垠的东海已然在望。但见碧波万顷,接天连地,海天一色,壮阔无比。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磅礴的水灵之气。远处波涛汹涌,浪花如雪,时有巨大的海兽跃出水面,发出悠长的嘶鸣,显露出这片海域的不凡。 张奎取出吕岳所赠神符,其上光华流转,指向愈发清晰。他催动乌烟兽,沿著指引破空而行。又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只见前方海面之上,云雾繚绕之间,隱隱现出一片仙光璀璨的岛屿轮廓。 那岛屿气象万千,远非寻常海外仙山可比。但见九条巨大的山脉如同活著的巨龙般从岛屿中心延伸而出,探入海中,形成九道天然屏障,拱卫著中央的主峰。整座岛屿都被浓郁得化不开的先天灵气所笼罩,霞光道道,瑞气千条,岛上奇花异草遍地,珍禽异兽嬉戏其间,更有数座或恢弘或精巧的宫殿洞府点缀於山林之间,宛如仙境。 “好一处洞天福地,不愧是截教上仙的道场。”高兰英忍不住惊嘆道,美眸中异彩连连。 张奎也不住点头,他清晰地感知到岛屿各处布置的强大禁制阵法,並有数股毫不掩饰、强横无匹的气息盘踞其中,显然已有不少大能先一步抵达。 两人按落云头,降在岛屿边缘一处显然是迎客之用的白玉平台上。早有两位身穿灰色道袍、气息阴柔却不容小覷的道童在此等候,见到张奎二人,上前稽首:“来的可是张奎师叔?” “正是张某,应吕岳道友之邀前来。”张奎拱手还礼,不卑不亢。 “师叔请隨我来,老爷已等候多时了。”道童恭敬引路。 两人跟隨道童,穿过层层禁制,一路行来,只见岛上景致越发奇绝,灵气氤氳成雾,偶尔遇到的其他修士,气息最弱者也是天仙之境,皆对引路道童颇为客气,看向张奎和高兰英的目光则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 很快,他们被引至一座开阔的云台之上。此云台位於主峰之巔,仿佛悬於九天,视野极佳,可俯瞰整个九龙岛乃至部分东海景象。云台之上,已有数位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在场。 居中而坐的,正是今日的主角——吕岳,他今日並未穿那身醒目的大红袍,而是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玄色道袍,其上绣著暗金色的瘟癀符文。他周身气息比之在北海军营时更加深沉晦涩,道韵自然流转,仿佛与天地合一,却又隱隱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他显然已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只待那一刻的到来。 见到张奎到来,吕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主动起身相迎:“哈哈哈!张奎道友,你终於来了,贫道还以为你捨不得朝歌城的繁华,不肯赏光。” 他这一起身开口,顿时將云台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张奎身上。 张奎坦然受之,拱手笑道:“吕岳道友相邀,乃是张某莫大荣幸,岂敢不至?预祝道友今日一举功成,证道大罗。” “借道友吉言。”吕岳显得心情极好,他拉著张奎的手臂,转向云台上其他几位气息恐怖的存在,朗声介绍道:“诸位道友,贫道来引荐一下。这位便是贫道之前提及的张奎小友。诸位別看他如今只是天仙修为,但根基之厚、道心之坚、所悟之道更是別开生面。不瞒诸位,贫道此番能窥得大罗门径,还多亏了当初观摩张奎道友渡天仙劫时所得的启发。” 吕岳这番话,说得极其郑重。 此言一出,云台上那几位原本对张奎並不甚在意的存在,目光瞬间变得不同了。 能让心高气傲、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巔峰的吕岳如此推崇,甚至直言其渡劫感悟得益於观摩对方的天仙劫?这小子,究竟有何等过人之处? 顿时,数道带著探究意味的神念扫过张奎,似乎想將他里外看个通透。张奎只觉得周身一紧,体內四转金丹自发加速运转,四道神通道纹微微发光,尤其是“降龙伏虎”道纹散发出无形力场,將那些过於肆无忌惮的探查悄然化解於无形。 高兰英站在张奎身侧,感受著那几位存在无意识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心中暗自骇然,但看到张奎如此镇定,她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吕岳见状,眼中讚赏之色更浓,开始为张奎逐一介绍在场的诸位大能。 他先指向一位身穿素色道袍,头戴鱼尾冠,容貌清丽绝伦,气质却雍容华贵、深不可测的女仙,“这位是无当师姐,乃我截教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弟子,早已证得大罗道果多年。” 无当圣母,截教四大亲传之一。张奎和高兰英心中一震,连忙恭敬行礼:“晚辈拜见无当圣母。” 无当圣母微微頷首,目光在张奎身上停留了一瞬,柔和道:“不必多礼。吕岳师弟甚少如此夸讚於人,小友必定不凡。” 接著,吕岳指向一位身穿玄端服,面容豪迈,背负金鞭,周身法力雄浑的男子:“这位是峨眉山罗浮洞的赵公明师兄,也是大罗金仙,性喜交游,最是豪爽不过。” 赵公明,未来封神榜上的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张奎二人再次行礼,“拜见公明前辈。” 赵公明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吕岳老弟的朋友,就是我赵公明的朋友,小友有空可来我的罗浮洞坐坐。” 吕岳又指向三位站在一起、皆是绝色容顏、却气质各异的女仙。为首那位气质最为沉稳寧静,周身道韵圆融,竟也是大罗金仙;其身旁一位略显活泼,英气勃勃,是太乙金仙;最小的一位娇俏灵动,乃是金仙修为。 “这三位是东海三仙岛的三霄娘娘,云霄师姐、琼霄师妹、碧霄师妹。”吕岳介绍道。 三霄,未来封神之战中摆下九曲黄河阵,削去十二金仙顶上三花的狠角色。张奎和高兰英不敢怠慢,恭敬见礼。云霄娘娘恬淡回礼,琼霄好奇地打量著张奎,碧霄则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高兰英身上转了转。 最后,吕岳的目光投向云台边缘一位独自负手而立、身穿五色霞衣的男子。此人容貌俊美近乎妖异,神色淡漠,周身气息却最为恐怖,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明明站在那里,却又好像与整个天地格格不入,超然物外。连吕岳介绍他时,语气都带著一丝明显的敬重: “这位是孔宣道友,乃凤凰之子,先天生灵,早已斩却恶尸,成就准圣道果。” 孔宣,五色神光无物不刷的准圣大能。张奎和高兰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可是真正站在洪荒顶端的大人物。两人深深躬身:“拜见孔宣前辈。” 孔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回礼,並未多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介绍完毕,张奎也郑重地將高兰英介绍给诸位前辈:“这是晚辈的道侣,高兰英。” 高兰英连忙再次一一见礼。诸位大能看在吕岳的面子上,也都点头回应。 吕岳的弟子们早已备好蒲团、仙果、琼浆。眾人分宾主落座。 眾人寒暄片刻,便开始交流修行心得,当然,多是听几位大能论道,张奎偶尔插言几句,但每每所言皆能从不同角度提出见解,令几位大能也不时侧目,暗自点头。 约莫一炷香后,吕岳抬头望了望天色,起身对眾人拱手道:“吉时將至,贫道需先行准备,失陪片刻。” 眾人皆起身回礼:“道友请便。” 吕岳离去,前往后方洞府沐浴更衣,焚香静心。 云台之上暂时安静下来,唯有海风拂过,带来远处潮汐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云台中央那片最为开阔的区域,那里已然布置好了简单的香案。 气氛,渐渐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片刻之后,沐浴斋戒后的吕岳重新出现。他换上了一身最为古朴的麻布道袍,长发披散,赤著双足,周身那霸道的瘟癀之气尽数內敛,眼神清澈而坚定,一步步走向云台中央的香案。 他立於案前,取过三柱清香,以真火点燃,对著朗朗青天,深深一拜,隨即肃穆开口,声音庄重而宏大,响彻整个九龙岛: “天道在上,弟子吕岳,今日於九龙岛,敬告天地。弟子修行万载,参悟瘟癀生化之道,虽有小成,然大道无穷,今感时机已至,愿引天劫,叩问大罗道果。无论成败,皆无怨无悔,但求明心见性,求得真我。” 言罢,將香插入香炉之中。 青烟裊裊,直上九天。 剎那间,整个九龙岛上空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躁动起来。 第38章 观礼,不虚此行 封神之张奎问道 作者:佚名 第38章 观礼,不虚此行 吕岳敬告天道的余音在九龙岛上空迴荡,三柱青烟笔直上升。 剎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昏暗下来,並非乌云匯聚,而是整个天穹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威压所笼罩,变得低沉而晦暗。浩瀚的东海瞬间平息,波澜不惊,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按住,海面光滑如镜,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自九天之上滚落,伴隨著亿万生灵的哀嚎与诅咒混合而成的混沌之音,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的元神深处。一股难以形容的、带著腐朽、衰败、疾病、死亡意味的法则波动开始瀰漫天地,牢牢锁定了云台中央的吕岳。 这便是吕岳的大罗天劫。因其道特殊,所引动的並非寻常的五行雷劫或心魔劫,而是更为诡异莫测的“瘟癀道劫”。 吕岳赤足立於云台,麻衣无风自动。他脸上无悲无喜,眼神清澈而坚定,仰头望天,周身开始散发出灰绿色的道道神光,那光芒蕴含著生死轮转、瘟癀生化的无上奥义,將他映衬得如同执掌疫病与生机的神祇。 第一波劫难,无声无息地降临。 既非雷霆,也非天火,而是一种无形的衰败气息。空气中瀰漫开肉眼不可见的波纹,所过之处,云台上点缀的灵花仙草以惊人的速度枯萎、腐败、化为飞灰。甚至连坚硬的玉石地面都开始失去光泽,变得黯淡,仿佛经歷了万载岁月的侵蚀。 观礼眾人皆屏息凝神。 赵公明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散发出朦朧蓝光,將眾人护在其中,隔绝那可怕的衰败气息。张奎只觉体內生机都隱隱有被引动流逝的跡象,连忙运转金丹大道,金丹稳固如山,將那不適感驱散,同时暗暗体悟著这衰败法则的运转轨跡。高兰英修为稍弱,脸色微白,张奎悄然握住她的手,渡过去一股精纯法力,她才缓和下来。 吕岳面对这无形侵蚀,不闪不避,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灰绿色神光愈发璀璨。那光芒所及之处,枯萎的草木残骸中竟又有点点微弱的生机顽强冒出,虽瞬间又被衰败气息压下,却生生不息,循环往復。他以自身之道,演绎瘟癀並非纯粹毁灭,亦蕴含著否极泰来的生机之理,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波劫难。 然而,就在吕岳全力对抗天道降下的瘟癀道劫之时,异变陡生。 东海之上,毫无徵兆地腾起滔天浊浪。那海水变得漆黑如墨,腥臭扑鼻,蕴含著极强的污秽腐蚀之力。浪涛之中,两道庞大而狰狞的身影缓缓浮现。 其一,人面蛇身,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粘稠鳞片,长著九个巨大无比、狰狞可怖的头颅,每个头颅都喷吐著不同顏色的毒雾瘴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正是上古大巫,相柳。 其二,人面鸟身,背生双翼,通体赤红,周身环绕著不灭的幽冥鬼火,双爪锋利如鉤,发出尖锐刺耳的啼鸣,震人魂魄——正是另一位大巫,九凤。 “吕岳!”相柳的九个头颅同时发出怨毒无比的咆哮,声音重叠,令人毛骨悚然,“昔日轩辕之战,你以瘟毒屠戮我百万九黎儿郎,此等血海深仇,今日岂容你安然成道。” 九凤亦发出悽厉长鸣:“血债血偿,今日便是你应劫之时。” 原来,吕岳昔日助轩辕黄帝大战蚩尤,以瘟癀之道灭杀九黎族军队,造下无边杀业。这些业力与亡魂的怨念並未消散,反而纠缠於他的道果之中。此刻他衝击大罗境界,天道感应,这些昔日因果便化为了阻道之劫,更是引来了与九黎族关係密切的两位上古大巫前来寻仇。 这两位大巫,皆是肉身强横、神通诡异之辈,实力堪比大罗金仙。他们选择在吕岳渡劫的关键时刻发难,可谓歹毒至极。 云台上,无当圣母、赵公明、三霄娘娘等人脸色一沉,周身法力暗涌,准备出手拦截。孔宣也微微抬眸,五色霞衣无风自动。 然而,吕岳却朗声开口,声音无比坚定:“诸位道友不必出手,此乃贫道自身因果业力所化之劫,合该由贫道自行了断。正好藉此机会,涤盪旧业。” 说话间,相柳九颗头颅已喷出九道顏色各异、毁天灭地的毒洪,如同九条咆哮的毒龙,冲向吕岳。而九凤双翅一振,漫天幽冥鬼火化作无数哀嚎的骷髏,铺天盖地般砸落。 吕岳面对夹击,丝毫不乱。他双手疾挥,那一直悬掛在腰间的瘟癀伞冲天而起,伞面张开,顿时垂下亿万道灰绿色的瘟癀神光,將他护得严严实实。毒洪与鬼火撞击在神光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腐蚀与毁灭的能量疯狂肆虐,却被那看似柔韧的神光死死挡住。 同时,吕岳头顶浮现出三花,他的本命法宝列瘟印、瘟疫钟、形瘟幡悬於其上。他口中念动法诀,剎那间,三种无色无味、却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皱眉的恐怖瘟毒瀰漫开来,主动融入天道降下的瘟癀道劫之中。 “以毒攻毒,以劫化劫。”张奎眼中精光一闪,看出了吕岳的意图。他竟是要借天道劫力,来炼化自身瘟毒,同时藉助自身瘟毒,来削弱和同化天道劫力。此法可谓凶险万分,一旦控制不住,便是玩火自焚,但若成功,收益亦是巨大。 果然,那三种绝世瘟毒融入衰败之息后,天道劫力变得更加狂暴混乱,但吕岳仿佛成为了劫云的一部分,引导著那混合了自身瘟毒与天道衰败的力量,反过来卷向相柳和九凤。 “不好!”相柳、九凤没料到吕岳如此疯狂,竟敢引劫力攻敌。他们虽是大巫,不惧寻常法术,但这混合了天道劫力和吕岳本命瘟毒的力量,却让他们也感到极大的威胁。 相柳喷出的毒洪被灰绿色神光倒卷而回,九凤的幽冥鬼火也被衰败气息侵蚀得明灭不定。两位大巫怒吼连连,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来抵挡这无孔不入的诡异攻击。 而吕岳,则趁此机会,闭上了双眼。他的心神彻底沉入了自身的道途之中。 在外人看来,他是在艰难地抵御天劫与巫敌。但在他的识海內,他正重新经歷昔年轩辕战场。无数九黎族士兵在瘟毒下痛苦哀嚎、化为脓血的画面不断闪现,那冲天的怨气与业力如同枷锁,缠绕著他的元神。 “杀戮……是罪否?”吕岳的元神发出拷问。 “为正道而战,屠戮邪魔,何罪之有?”一个声音回答。 “然眾生皆苦,百万性命,岂无因果?”另一个声音反驳。 吕岳的元神在业火中灼烧,经歷著痛苦的挣扎与反思。最终,他明悟本心:“吾之道,非为杀戮,乃为生化。瘟癀乃天地之力,用之正则救苍生,用之邪则祸天下。昔日之战,为保人族薪火,不得已而行雷霆手段,虽有杀业,却问心无愧。今日之后,当以吾道,调和阴阳,掌生控死,而非一味毁灭。” 此念一通,他元神骤然放出无量光明,那些纠缠的怨气业力竟被这光明逐渐净化、吸收,转化为他道基的一部分。他的瘟癀之道变得更加圆融,充满了对生命与死亡的深刻理解,而非单纯的毁灭。 外界,吕岳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暴涨,喝道:“散!” 那混合了天道劫力与他本命瘟毒的恐怖能量,隨著他一声令下,竟温顺地缓缓消散於天地之间。而天空中的晦暗威压也开始迅速消退,衰败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金色的祥云瑞彩,仙乐縹緲,天花乱坠。精纯无比的天地元气混合著大道法则碎片,如同瀑布般从天而降,灌入吕岳体內。 他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打破无形的壁垒,踏入一个全新的、玄之又玄的境界。周身道韵与天地完美交融,言出法隨,万法不侵。 大罗金仙道果,成! 相柳和九凤被那最后的道韵爆发震得连连后退,看著气息渊深如海、成功晋升大罗的吕岳,脸色难看至极。他们知道,今日已不能再奈何吕岳了。 相柳九个头颅冷哼一声,九凤也发出一声不甘的啼鸣,两位大巫终究不敢在数位截教大能面前再行挑衅,对著吕岳方向勉强拱了拱手,算是承认了他大罗道果,隨即身形融入浊浪之中,消失不见。 “恭喜吕岳师弟(道友)证道大罗,从此万劫不灭,逍遥天地。”无当圣母、赵公明、三霄、孔宣等人纷纷上前,含笑祝贺。 张奎与高兰英也由衷地为吕岳感到高兴,上前道贺。 吕岳一一还礼,脸上洋溢著证道后的喜悦与从容,“多谢道友前来观礼。” 隨后,吕岳於云台之上开讲自身大罗之道,阐述瘟癀生化、生死轮转之妙理。其余眾人也纷纷开口,交流大道感悟。一时间,云台上道音瀰漫,法则显化,地涌金莲,异象纷呈。 张奎和高兰英听得如痴如醉,尤其是张奎,他身兼金丹大道与巫族血脉,又得窥天罡神通,此刻听闻吕岳以瘟癀证道大罗的歷程,以及诸位大能对不同大道的理解,只觉得以往许多修行上的困惑,豁然开朗。 此次九龙岛之行,收穫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