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落云宗开始》 第1章 宋玉 落云宗,白凤峰。 一位白衣飘飘的少女,正迎著山风,翘首眺望云海。 她约摸十五六岁,肌肤嫩白如玉,长得俏丽不可方物。奇怪的是,本该天真烂漫的年岁,眉眼却掛著疲惫和忧愁。 原由无他,宗门內忧外患耳。 距离魔道入侵,已逾六十年。 整个天南大陆,除了九国盟在南方对抗慕兰草原,其余魔道、正道、天道盟三足鼎立,爭斗不休。 从起初的正面大战,到如今的互相渗透,彼此之间,无所不用其极。 宋玉虽然修为不高(炼气十二层),但身负天灵根,且自幼修炼可以探查心神的『通明灵犀』神通,自然而然被门派委以重任,负责探查入门弟子。 花费四天时间,探查了两名弟子,结果一个是心怀不轨的千幻宗奸细,另一个是夺舍女身的老变態。 把她气得不轻。 招点正常弟子,这么难吗? 宋玉轻嘆一声,她要求真的不高,只希望下一位,是个正常人就行。 念及於此,拿起新弟子名册,翻到第三页——林逸,十七岁,金土双灵根,金属性基础功法十一层。 “散修出身,如此年轻就炼气十一层了?” 宋玉顿生狐疑,这第三位弟子,也不简单吶。 没一个省心的... 要知道,就算有家族为背景的双灵根修士,十八岁前达到这等修为,已算凤毛麟角,更別说对方还是无依无靠的散修。 思索间,身后传来一道温润嗓音:“新晋弟子林逸,见过师姐。” 少女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了几眼。 来人身材高大、皮肤白净,双眸乌黑泛著明亮光泽,一双剑眉,更使俊气脸庞多了三分凌厉。 只是,为何有些眼熟? 而且,腰悬飞针,袖藏短匕,刀刃还带了点绿色,活脱脱一个武林侠客,根本不像修仙者。 她嘴角抽动了两下,试探性问:“林师弟,咱们是否在哪见过?” “回稟师姐,半年前,天盪山。”林逸如实说道。 “是你!” 宋玉婴儿肥的脸颊,浮现一抹慍怒。 年前,她曾陪师姐出门游歷,意外发现一株百年地元草,却被一位黑衣人捷足先登。 师姐气不过,与那人斗法。 哪曾想,黑衣人法术诡异莫测,且枪法出神入化,仅三招便击伤师姐,扬长而去。 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此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刚入落云宗,便听门內盛传,宋师姐天资卓绝、风华绝代,且心胸宽广似海,在下景仰至极。至於天盪山之事,实属意外。当时弟子为采灵草,特意引走了一只妖兽,並与之廝杀良久,回来却瞧见两位师姐想渔翁得利,故而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林逸身姿笔挺,不卑不吭拱手说道。 宋玉微微蹙眉,清澈明亮的双目,盯著林逸,问:“是你先发现的灵药?还引走了妖兽?此言当真?” 林逸被她一盯,驀然有种身心被窥视乾净的感觉,不禁心中一惊。 『通明灵犀』神通,果真不容小覷! 若心中坦荡,自然不惧,可问题在於,上面所言纯属胡说八道。 真实情况是,他路过天盪山,遇到了灵药,却见不远处有两个宗门女弟子尚在犹犹豫豫,似在害怕有埋伏。 林逸的修仙理念,是长生久视,而非爭强好胜。 但,在这凡人修仙传的世界,讲究一个『爭』字,资源只配强者拥有,没理由让给陌生人。 何况,这株百年灵药,至少价值六七十块低阶灵石,这什么概念? 普通宗门弟子,累死累活,每个月才两三块灵石。而在林逸那个散修圈子,凡事錙銖必较,为了几块灵石,大打出手的比比皆是,七十块灵石足以买人命了。 鑑於这等原因,林逸率先出了手... 至於今日为何拜入落云宗自投罗网,实在没办法。 只因他真实身份,是魔道六宗的奸细,奉命来此。 林逸出生天罗国,自幼跟隨师尊,潜伏溪国境內当个散修,打小被灌输的思想,便是为魔道六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直到四年前,师父寻宝意外陨落,林逸神伤之下觉醒宿慧,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这个纷彩异呈的世界。 同时,他的掛【洞天须弥图】也一起觉醒了。 此图內部自成空间,表面宛如画卷,大部分区域都是迷雾黑影。唯有最中央,画著江海湖泊、山川城池,但却模模糊糊,给人一种朦朧异常的感觉。 这些地方,都是林逸走过的区域,只要入定施法,便可隨意传送。 至於那些迷雾黑影,亦可传送,只不过落点未知。 初次尝试,被传送到天南大陆南边的慕兰草原,那里太穷了,至少七成修士连法器都没。 就在林逸准备走的时候,发现画卷不仅亮了块区域,还多了个塔状標记。 於是他查阅慕兰资料,得知那是一处秘境,八十年开一次。 这下子,林逸大胆猜测,是否也能传送秘境? 想到就做,不过他没有去慕兰人的秘境,毕竟不熟悉,不敢去。 思来想去,只有血色禁地比较熟悉,危险不足以致命,於是他去了趟越国建州。 惊喜发现,真的能无视秘境禁制,成功传送进去... 事后林逸摆正心態,觉得往陌生点传送这等事要少做,因为具体落点未知,颇具危险。 不如等以后修为高些,再辗转天南、大晋、乱星海、天沙大陆等诸多地域,拋开秘境不谈,光进行物资倒卖,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至於今日面对宋玉的困局,他早有计较。 只要將心神沉浸须弥图,外人无法探查。 ... 林逸面色如常,昂首挺胸,回稟:“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宋玉略微沉吟,在通明灵犀下,她能感知到,此人所言非虚。 这样一来,半年前的天盪山之事,倒是师姐做错了? 毕竟人家辛苦猎杀妖兽,师姐抢夺灵药,还率先动了手,最后技不如人... 虽然自己无所谓,但师姐好像这口气一直没咽下。 宋玉心底一阵思量,將此事放在一旁,继续问了对方几个问题。 听著林逸侃侃而谈,她嘴角微翘,俏脸浮现一抹欣然。 总算来了位正常弟子,此人內心透彻,除了惊嘆自己容貌外,毫无坏心思。 不错! 第2章 品茶 宋玉睁开眼,盈盈美目落在对方身上,心底略有得意:算你有眼光! 话说回来,此人俊逸出尘,淡泊如水,长得也不赖。从顏值上来看,咱俩都算人中龙凤。 而且,对方斗法才情出眾,半年后便是云梦大会,白凤峰正缺擅长斗法的修士,若是能將他... “师姐何故发笑?”林逸被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一直盯著,虽然有掛,但毕竟做贼心虚。 此时忽见宋玉笑了起来,让他心底直发毛。 “咳咳,没有。” 宋玉细眉挑起,转身面向云海:“白凤峰的云海,美轮美奐,乃落云宗八大奇景之一,而且本峰千余弟子,有八成女修。林师弟相貌堂堂,可愿留在白凤峰修行啊?” 林逸神情微惘,望著对方。 宋玉人如其名,皮肤白里透红似美玉,映著熹微晨光的眼眸明亮如湖水,配上肉嘟嘟婴儿肥的脸蛋,给人一种贵气又呆萌的极致反差感。 林逸略微思索,对方这般说,应该算过了『通明灵犀』这一关吧。 宋玉见其不发一言,以为林逸在思考,便莞尔一笑,声脆如铃:“加入白凤峰之事,可以慢慢考虑,先跟我来吧。” “是。” 林逸跟著她,来到亭阁落座。 宋玉从容坐在上首,轻挽裙袖,露出如玉的柔荑,用法力摄取茶壶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朝林逸缓缓飞来。 “多谢师姐赐茶。”林逸身姿笔挺,双手接过茶碗,轻轻放在桌上。 “坐吧,按照宗门规定,这两日你我一道修行,有不懂的可以...”话说一半,宋玉轻咳一声:“我承认,你斗法实践强些,但如今的我,已是炼气十二层,又新得了两件法器。这两日,咱俩可以切磋交流下。” “谨遵师姐之言。”林逸轻轻頷首。 他猜测,宋玉表面上陪伴修行,实则是深入接触,用『通明灵犀』神通继续探查。 看来先前邀请加入白凤峰,纯粹想让自己放鬆警惕罢了。 “说说吧,你是怎么修炼的?虽说金土双灵根资质不错,但你如此年轻,又是散修,按理说达不到炼气十一层。”宋玉揉了揉眉心,然后双手捧起桌上的茶碗,红唇嘟起,吹了吹热气。 这模样,简直可爱到人心里去了… 林逸收敛心神,不卑不亢道:“在下幼时,曾误食过一颗异果。” “异果?” 宋玉捧著茶碗的小手,微微顿了下。 一双明灿生辉,又略显呆萌的美目,再次落到对方脸上,嗓音糯软:“不知你误食的异果,是什么样子啊?” 哪怕是拥有须弥图,林逸还是將谎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这样才能让人信以为真。所以他所描述的异果,並不是凭空杜撰想像,而是千百年来,修界一直流传的,一种叫『龙鳞果』的仙家之果。 传闻服用之人,可以脱胎换骨,白日飞升,至於是否真有此物,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修仙界之物,都是玄而又玄的,谁也说不清楚。 宋玉饱读诗书,一听林逸所述的异果模样,立马两眼放光,红唇翕动:“喔喔,我知道了,你吃的那个异果,是不是还覆盖著灰色鳞片,里面果肉为白色?” 传闻中的龙鳞果,她自然听说过,只不过记载的果肉为橘红,她想看看自己胡说八道,林逸会怎么回。 林逸眉头微蹙,右手食指顶著太阳穴,假意回忆了片刻,才回道:“好像不是的,我记得果肉为橘红色,挺甜的。具体叫什么果,我也不知道。反正刚一摘下,那棵树就枯萎死掉了,很是奇怪。” “枯萎死了?” 宋玉俏脸浮现一抹困惑,抿了口茶后,眉头才舒展开来,继续说道:“看来师弟运气不错,误食了传说中的龙鳞果,能平添几十年修为。如今你进了宗门,日后再遇到奇怪异果,可不能乱服用了哦。 古剑门鼎鼎大名的蓝师祖,就是误食异草,导致容貌身形一直保持童子模样,人称『火龙童子』。日后,你若瞧见一个说话稚嫩十足,却老气横秋的奇怪小孩,千万不能笑哦。” 林逸神情肃然,点了点头。 宋玉静静品茶,默然了片刻,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林师弟,你觉得咱们落云宗,若是抓到正魔两道的奸细,该如何处置为妙啊?” 林逸心头微凛,眼神却古井如波,望了眼手中毫无涟漪的茶水,语气平稳:“奸细?” “对啊。” 宋玉眼底闪过一丝蓝芒,自顾自吹著茶:“数日前,古剑门的那位蓝前辈,刚抓到一位魔道奸细,直接当场碎尸了。听闻这则消息,当时我和几位师兄,还在笑话人家,结果咱们落云宗这一批新晋弟子,也有没安好心的。” “哦?竟有此事?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干这等偷鸡摸狗之事,著实可恶!” 林逸面露愤色,轻拍了下桌面。 “是呀,林师弟刚才还没回答我呢,你觉得咱们落云宗,若抓到奸细,该如何处置?也是当场灭杀么...”宋玉美目微眯,歪著脑袋望著对方。 林逸面露沉吟之色,好你个宋玉,看起来呆萌没睡醒似的,实则心眼极多... 这句话,换成任何一个臥底,恐怕都很难內心不起波澜。 只要出现任何担忧、恐慌、害怕等情绪,立马会被她捕捉到。 “依在下拙计,当场击杀未必为上策,应该假装当作没发现,静观其变。”林逸心底轻嘆了一声,道。 说实话,若非逼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冒险来此做奸细。 但他没办法,只因年幼时,元神的五分之一,被御灵宗封印在禁神牌。 只要有人將禁神牌损毁,那他轻则变成白痴,从此浑浑噩噩过一生,重则精神错乱当场毙命而亡。 原先的他,对御灵宗可是愚忠,坚信『哪怕为魔道献身,亦能靠残缺元神夺舍復活』的鬼话。 可自从觉醒了宿慧,拥有了现代人思想,又熟知了凡人剧情,哪还能再被魔道蛊惑? 但,如何解决禁神牌之事,成了大难题。 无奈之下,只能先听从魔道命令,混入落云宗。 第3章 加入白凤峰 “有道理,我悄悄告诉你哦,那个新晋弟子汪伦,就是魔道奸细,你別告诉旁人哦。”宋玉小手作成小喇叭状,轻声说道。 “真的假的?这都能被咱们发现?”林逸陪著她演戏。 “自然为真,我听长老们说的,听说此人是为了云梦大会而来。对了,先前跟你说的,加入白凤峰之事,考虑如何了?” “师姐为何要晚辈加入白凤峰?我可是男子啊。”林逸没直接回答,倒是先反问了一句。 落云宗共有锁烟、天泉、隱剑、火云、白凤和幻石六大奇峰。而白凤峰,在六峰中算是一个较特殊的存在,不但此峰的两位峰主都是结丹期女修,就是门下弟子也多以女子为主,男子很难进的。 宋玉脸上泛起笑意,道:“我先跟你说说云梦大会...” 林逸不由坐直身子,认真听了起来。 所谓云梦大会,是云梦山三派(古剑门、落云宗、百巧院)专为二十岁以下的炼气弟子,准备的一场斗法盛会。 每个宗门,各出一百弟子,共计三百弟子。最终前三十名,奖励一枚筑基丹。前十名,额外奖励一颗玉露果。至於第一名,不仅有筑基丹和玉露果,还会奖励一枚定灵丹。 这玉露果倒还好,有滋养元神、壮大神识之效,所有修士都能服用,修为越低服用效果越佳。 至於用它炼製丹药,至今还没研究出丹方。 但这定灵丹,可是结丹修士才能服用的丹药,对结婴心魔都大有裨益。 起初林逸没想通,明明炼气修士比武,奖励结丹修士的丹药作甚? 直到听宋玉说,自从落云宗迁到云梦山以来,每届云梦大会的冠军,都被古剑门霸占。 这才恍然大悟。 云梦山灵气富饶,是整个天南大陆都出名的灵脉,好东西太多,甚至还存在三大神木之一的灵眼之树。 这么多资源,如何分配成了大问题。 总不能让结丹老祖爭个你死我活吧,那也太伤感情,太损元气了。 於是三派协商,弄出了一系列比武盛会,比如两百年一次的试剑大会(涉及醇液划分),三十年一次的云梦大会(涉及云梦秘境)等等... 每场盛会,看似是低阶弟子爭夺奖励,其实都涉及三派资源分配。 三大宗门中,古剑门是剑修门派,无论功法还是剑器都犀利非常。歷代落云宗和百巧院弟子,遇到他们都输多胜少,故而资源分配吃了大亏。 鑑於这个原因,落云宗愈发重视这等盛会。 不仅內部对获得名次的弟子有额外奖励,甚至对获得名次弟子所在的山峰,亦有不少赏赐。 听到这里,林逸可算明白了,为何宋玉要问他,愿不愿意留在白凤山。 毕竟自己斗法能力还凑合,参加云梦大会,不敢拍著胸脯保证前十,但前三十问题不大。 这不是自负。 首先,他有一头白虎灵兽,乃一级上阶妖兽,战力堪比炼气十一层修士。 其次,林逸自幼习武,身法方面远胜旁人。加上又觉醒了宿慧,哪怕缺失五分之一元神,神识都略超同阶。 故而对敌反应方面,没几人超过他。 最后,他在慕兰草原,还获得了几本灵术。 所谓灵术,是慕兰人將五行道术修习的出神入化,再结合草原秘术,研究出的厉害法术。按理说,这等法术燕族人很难修习。奇怪的是,林逸修行起来竟毫不费劲,甚至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让他欣喜莫名。 他如今最擅长的,是『裂玉指』和『沙暴诀』两门灵术。 前者施法时,以指尖凝聚锐金之气,形成寸许长的金色锋芒,可轻易刺穿法器防御。 速度极快,威力巨大,关键还极为隱蔽。 后者召唤漫天黄沙,不仅有护身困敌奇效,还能隔绝修士查探。 两个法术同时施展,杀人於无形。 要说林逸弱点,那便是法器和符籙了。目前,他的主武器,是件名为【鎏金枪】的长柄上阶法器。 至於防御法器和符宝之类的东西,一个都没。 好在距离云梦大会,还有大半年时间,有充足时间准备。 “只要加入白凤峰,別的不说,道侣你不用愁了,回头我可以安排几位姿色过人的女弟子,陪你一起修行...”宋玉展顏一笑,继续忽悠。 听到这里,再犹豫便是矫情了。 林逸果断起身抱拳:“谨遵师姐安排。” “行,从今日起,你便是白凤峰弟子了。” 宋玉很满意对方的识趣,神情肃然道:“云梦大会关係到咱们白凤峰的脸面,你斗法水平不错,咱俩练练?” “师姐,我修行的,可都是杀人法术,不適合切磋的。”林逸面露苦涩,宋玉长得又奶又嫩,与之斗法一不注意伤了她,岂不是自找麻烦... “如今的我,可不是半年前了,今儿让你瞧瞧炼气十二层的实力。而且...” 宋玉拖长尾音,黑白分明的灵动美眸望著林逸,等他接茬。 林逸倒也识趣,接了她的话:“而且什么?” “而且这届云梦大会,我也要参加,若你今儿表现不错,我可以替你担保,免了宗门內试。要知道,宗门內部选拔,斗得也很激烈。真比斗起来,先不谈会不会暴露底牌,人会不会受伤,至少法器会磨损、符籙有消耗吧,这可都要花灵石的...” 宋玉掰著如葱玉指,一五一十分析著。 林逸算是发现了,真论掰扯,他说不过这丫头。按照她的话,今儿只要贏了她,就可以免去內试,確实能节约不少灵石。 毕竟,哪怕是最便宜的初级下阶火球符,每张都要一块灵石,打一场甩个十张,那就是十块低阶灵石啊。 念及此处,他沉声道:“行吧,那就比试一场。若有冒犯,还望师姐赎罪。” “走,去外面广场。” 宋玉一手提剑,左手背负,肃容看著林逸,语气无半点说笑之意:“你可有什么护体法器?” “没有。”林逸摇了摇头。 “那这个你戴著,以防不测。”宋玉从怀里摸出一块造型古朴的碧绿玉佩,丟了过来。 第4章 搂住了 “多谢师姐。”林逸將玉佩掛在腰间。 “拿出你全部实力哦。”宋玉边走边说,手上舞著剑花。 她的运剑姿態优雅飘逸,三尺青锋破空时,隱隱透著一种含而不露的凌厉锋芒。 林逸一眼就瞧出,此剑至少也是顶阶法器,威力不可小覷。 “那咱开始?” 宋玉收剑入鞘,眨了眨大眼睛,脑袋微歪。 说来也奇怪,她给人的感觉,是香香软软糯糯甜甜,但一进入斗法状態,整个人变得仙气出尘、英姿颯爽。 “好。” 林逸话音刚落,脚步猝然重踏。 霎那间,立足青砖四分五裂,阁楼前的广场划过一道残影,趋纵之间,他的腰间闪过一道白光。 紧跟著狂风骤起,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虎,由小到大,从灵兽袋跃了出来,伴隨著的是一声响彻云霄、震撼山林的虎啸。 “偷袭!” 宋玉汗毛竖立,识海一阵震盪,待反应过来,那道肉眼看不清的残影,已逼近身前。 同时,瞳孔中一个寸许长的金色锋芒,在逐渐放大。 她虽年幼,斗法经验不算出眾,但毕竟是炼气十二层修士,手腕翻转间,一个乳白色光罩瞬间浮现在身前。 砰! 白色光罩剧烈摇晃了下,竟被金色锋芒撞得忽明忽暗,光暗不定。 这才看清,金色锋芒是根长柄法器。 看其模样,正锋为刺、双翼如凤,赫然是林逸的鎏金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银牙轻咬,霍然拔剑,一片璀璨的月白色弧形剑光从左手而起,至右手拔出的银剑为止,瞬间喷涌而出,朝鎏金枪斩去。 不仅如此,宋玉弹指间还掐出一道法诀,两道冰箭凭空出现,呼啸著朝白虎射去。 因为此兽吼完之后,便迈著猫步来到侧方,与林逸成犄角之势,正张著嘴,似在酝酿什么厉害法术。 宋玉自然不会让其得逞,毕竟大多数一级上阶妖兽的法术,可比炼气修士不入流的初级法术厉害多了。 比如方才的虎啸,属於初级高阶范围法术,普通炼气修士,没个十余年苦修,根本释放不出来。 砰~ 鎏金枪被剑光打得倒飞,却被一道迅捷如风的身影单手接住了,顺势借力围著腰部一记迴旋,从左手换到右手。 林逸五指屈伸,掐诀念咒,同时单手高举鎏金枪。七尺枪桿崩成半月,在阁楼外划出一道圆弧。 隨著枪桿掠过长空,枪尖猛然白光大放,霎那间化为一道白虎虚影,张牙舞爪著朝宋玉扑去。 白虎虚影速度极快,瞬间贯穿数丈距离,沿途青砖崩裂,地面沙尘枯叶悉数被捲起。 轰~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白虎一爪拍在宋玉刚祭出的青色云帕之上。 白光和紫光,光焰同时大涨,似乎一时间旗鼓相当。 但没多久,白虎的白光迅速变弱下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然无光。 宋玉美眸异彩连连,暗自心惊。 方才这一瞬的连续攻击,行云流水,若不是她有顶阶法器【青云帕】,恐怕根本接不住。 就在其思索的功夫,一道黄风铺天盖地而来,笼罩了四面八方。 宋玉心头一凛,她从没见过这等法术,神识往前一探,却马上昏昏沉沉,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到丈许距离。 赶忙驱使青云帕,化为青色光幕护佑全身。 此刻的她,身边有青白两层光罩,护佑的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左前方隱约有金光闪过,她本能朝玄水剑一指,转眼间在前方凝成两道冰墙,散发出阵阵寒气。 噗噗噗——! 两道冰墙被道道金光戳成筛孔状,然后砰的一声,炸裂开来,碎冰『噼里啪啦』落得遍地都是。 宋玉眼尖,瞧见那是七八道金色的细针,撞碎冰墙后,与青云帕发出激烈的碰撞,青色和金色的光芒闪耀个不停,还发出『叮叮叮』的撞击声。 “你这法术不错,可惜威力差了些,破不了我的青云帕。” 黄沙中,宋玉一双明眸亮若星辰,黑髮衣袂在狂风中飞舞飘荡,风姿绝世,动人心魄。 “师姐,你这可是顶阶法器,哪有那般好破?”左前方,传来林逸温和的嗓音。 “嘻嘻,你上当了。” 宋玉婴儿肥的绝美脸蛋上,露出了浅浅小酒窝,双手翻飞间,一根黢黑绳索从储物袋激射出去。 又是一件顶阶法器【缚灵绳】,只要被其锁定,必能捆缚得结结实实,而且短时间內禁錮法力。 “哎呀...” 左前方传来痛呼,接著就是『噗通』倒地声。 “嘿~是我贏了。” 宋玉嫣然一笑,收起青云帕和玄水剑,同时撤去护罩,朝前方走去。 心中暗忖:虽说他挺厉害,但在自己新得的豪华法器面前,还是不行呀,不由有些得意。 突然,异变陡生,侧方劲风袭面而至。 她扭头望去,只见林逸迅捷如风,扑了过来,手上的鎏金枪抡得浑圆,距离自己不足一丈。 这...怎么可能! 就在她大惊失色之际,林逸同样面露诧异,这丫头的护罩和法器呢? 难不成想空手接白刃? 要知道,普通修士的肉体根本没淬炼过,不比凡人好多少,根本挡不住法器的。 鎏金枪若是击实,宋玉必然香消玉殞。 而且,地面还有一个他提前埋伏的地刺术。正常来说,地刺术作为初级中阶法术,一旦施展完毕,便会立即启动。 但林逸方才提前丟了张初级下阶流沙符,將地刺术压制在沙暴中,同时也將其启动时间,往后延长了会。 这样可以等他近身时,一起爆发出来,能瞬间破了对方护罩。 此时见这个呆萌丫头护罩都撤了,林逸无奈之下,只能强行收起法器,加速扑到她身上,顺势搂住如柳纤腰,把宋玉搂了个脚后跟离地。 与此同时,宋玉原本站立处,一根粗有数尺的巨大石锥拔地而起,戳了个空气。 噗通~ 两个人重重砸地,还滑行丈余,溅起了老大尘烟。 宋玉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眸子几乎瞪圆了。 倒不是因为摔得有多疼,而是林逸居然抱了自己,还压在她身上。 第5章 抱剑男子 林逸也有点发懵,哪怕隔著衣衫,都能感觉到极致的弹嫩。尤其额头处,还传来软绵绵的销魂滋味... 他缓缓抬头,宋玉近在咫尺美得令人窒息,仿佛画中仙子,不见烟火之气。 一时失了神。 “还不快起来!”宋玉羞恼地喊道。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亮起,照亮了所有风沙,两人紧搂相拥的画面,暴露在来人视线。 “宋师侄?” 黄风散尽,一位抱剑青年瞧著这一幕,满脸惊愕。 “啊,白师叔...” 宋玉一把推开林逸,赶紧站起身,慌乱著整理有些紊乱的衣裙,但脸上的緋红,仍一时间无法散去。 林逸被宋玉推了个四脚朝天,瞧见来人,赶忙爬起身,朝抱剑男子作揖行礼:“晚辈林逸,拜见师叔。” 抱剑青年仪表非凡,剑眉星目,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深邃,穿著普通白麻衣衫却温文尔雅。 最醒目的,是他的剑。 剑身修长且有中脊,其上布满规则的黑色菱形暗格花纹。两从刃锋利,前锋曲弧內凹,剑格正面还镶有蓝色宝石。 看这造型,林逸想起了前世,在湖北博物馆看到的越王勾践剑,极为相似! 抱剑青年脸色变幻数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你俩?” 被其灼灼眸光盯著,林逸只觉如芒在背,但有宋玉在,自然轮不到他说话,只能抬眸望向身侧少女。 宋玉轻咳一声,黑眼珠骨碌一转,嗓音清冷:“还不是因为云梦大会,峰主让我和林逸练习斗法呢,落云宗可不比你们古剑门,每次都拿第一,奖励一大堆...” 抱剑男子大有深意望了林逸一眼,面容含笑,没有再说话。 宋玉走到俩人中间,嫩白小手负后挥了挥:“林逸,你先去云溪小院,这几天先住那里。” 林逸见状,朝两人拱了拱手,刚迈开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指向一旁:“师姐,我的灵兽...” 宋玉扭头望去,此时的小白虎,缩小至巴掌大,被缚灵绳捆得跟粽子似的,正在『嗷呜』轻吼著,显得可怜至极。 刚才就是被这小傢伙骗了? 不过眼下没空多想,宋玉打出一道法诀,缚灵绳闪电般飞回掌心。 “多谢师姐。” 林逸抬手一招,小白虎便跳到他怀里,摸了两把柔顺的毛髮,然后朝山下走去。 先前在黄风中,他故意衰减了小白虎方位的沙暴量,让宋玉误以为他在那处,接著又操控小白虎发出人声,这才完美骗过对方,一举偷袭成功。 只是,对方撤去护罩,这是林逸没想到的,这才发生了先前香艷之事。 望著他的背影愈来愈远,宋玉眉头皱得很紧,转头看向抱剑男子,问:“白师叔所来?” “剎云国那边传来情报,魔道六宗又有异动,我奉门主之命,来和你们落云宗掌门商谈派兵增援之事。正好瞧见你被...咳咳,所以过来瞧瞧。”抱剑男子摸了摸下巴鬍渣,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宋玉自动忽略后面一句,道:“可惜晚辈尚未筑基,宗门不允许我离开天道盟地盘,至今为止,还没诛杀过正魔两道的贼子...” “依我所看,不出一年,咱俩便会师兄妹相称。” “那就承您吉言了。”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去找云师兄了。”白姓青年大笑一声,脚踩飞剑驭霞而去。 宋玉倚靠栏杆,面向云海怔怔出神。 迎风思索了好一会,才从怀里掏出传音符,贴在唇边轻语:“林逸有鬼。” 就在她准备將符籙扔出之时,似是想起了什么,侧眸看了眼脚边碎石,秀眉一挑的仔细回想著之前一幕。 许久之后,重新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籙,轻声道:“林逸待定。” 嗡的一声,符籙化为一道火光飞入云海,很快不见了踪影。 ———— 白凤峰位於落云宗最东边,和其它五峰相隔颇远,颇有些孤梅傲雪之意。 此峰虽是六奇峰中最矮小的一座,但是鬱鬱葱葱、花木满山。论景色秀丽,端是诸峰之冠,远非其余几峰能比。 林逸一路走来,尽遇身姿曼妙的俏丽女修,一口一声娇滴滴的『师兄好』,令人心旷神怡,倍感舒適。 不多久,便来到翠柳成荫的山腰,一座清雅小院映入眼帘。 “林逸,你为何来此?”清悦如泉的少女声,从院中传出。 紧跟著,一袭红裙少女走了出来,精美的瓜子脸,有种明媚动人的娇俏。 林逸感觉眼熟。 很快想起,进山门的时候,当时十几个修士接待眾人,此女就在其中。 没记错的话,好像姓叶。 “见过师姐,是宋师姐叫我来此。”林逸行了一礼,虽说此女看起来年岁较小,但初来乍到,礼多人不怪的。 “哎呀,別叫师姐,都把我叫老了。我看过你的资料,咱俩同龄,修为相当,你唤我蓁蓁便行,快进来吧。” 林逸跟著窈窕背影,走进院子,四处打量了下。 院中树影斑驳,草坪间两株数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大树。其中一棵是天青玉树,树叶可以製作初级符籙,另一棵他不认识。 除了花草树木,院中还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三面各有一间屋子。 当然了,最醒目的是,院中有个数十方的水池,池水清澈,水草盎然,几尾黑色的鱼儿在游动,时不时漾起些许涟漪。 “叶师姐,不知我该住哪间屋子?” 林逸自然不会直呼其名,叶蓁蓁肌肤白皙,似那出水芙蓉,虽不如宋玉那般天姿国色,但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註定爱慕者不少。 若真听她的话,直呼『蓁蓁』,被旁人听了去,不知要惹多少麻烦。 “急什么?这么急著修炼去啊?以后有的是修炼时间,先坐会,我为你泡茶。”叶蓁蓁盈盈一笑,肤白长腿的倩影,动作轻巧的忙碌起来。 这可把林逸整不会了,无事献殷勤,有情况啊。 不多久,她面含期许,端上一杯清茶。 林逸吹了口热气,轻呷一口,隨后將茶碗放在桌上,问:“师姐,若有什么话,直说便好。” 第6章 白浩之 “好,本姑娘就喜欢跟聪明人讲话。” 叶蓁蓁扭身,坐回椅子上,大大咧咧道:“你是双灵根,不管三日后去哪座山峰,定是內门弟子。在咱落云宗吶,一旦成为內门弟子,就可以选择一件中阶法器或者一张初级高阶符籙作为奖励。 林师兄,帮个忙唄。到时候能不能选择土牢符?我愿意拿其余东西跟你换。你放心,我拿的东西,价值肯定超过那土牢符籙的。” 林逸略微沉吟,落云宗內门弟子待遇这般好么? 要知道,进山门成为外事弟子,只发了低阶飞行法器和一个储物袋,总价值不超过二十灵石。而內门弟子的福利,中阶法器大约价值五六十灵石,而初级高阶符籙,也差不多这个价格。 他选择哪个都是可以,至於跟叶蓁蓁换,他觉得无所谓。 土牢符,主要作用是困人和防御。 对方想要,自然有她的道理,也没必要细问。 在不损失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卖个人情给別人自然是极好的,於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林师兄真是爽快人啊,那一言为定了吆。” 叶蓁蓁没想到林逸什么都没问,就同意了,自然好感大增,黑眼珠骨碌一转:“不知你想要我拿什么东西换?” “也用初级高阶符籙吧,防御类型的有吗?” “土墙符籙怎么样?防御强些,只不过少了些困人能力。” “行。” 林逸欣然同意,对於他来说,纯防御的符籙更合適。 叶蓁蓁抿了口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瞧见宋玉进来了,於是小跑过去,拉住了对方小臂:“宋玉妹妹。” 林逸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宋玉修为比对方高,叶蓁蓁却这副模样,这般亲昵。 说明俩人关係极佳,可能是类似元瑶和妍丽那般的好姐妹。 “你俩聊什么呢,笑得跟花儿似的。”宋玉嫣然浅笑,美若画中仙子。 “没说什么呀,在你面前,我顶多算个绿叶。”叶蓁蓁齜牙一笑,拉著对方坐下。 “胡说什么呢。”宋玉白了她一眼,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出去歷练么...古剑门的白师叔方才路过,说剎云国魔道异动,可能要增援。” “白浩之又来了啊?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叶蓁蓁握紧双拳,面露喜色。 “你娘估计不会同意吧...”宋玉说完,扭头望向林逸,却见他在神游天外。 此时的林逸,满脑子都是『白浩之』三个字。 因为,此人也是个大臥底! 原著中,白浩之是正道盟浩然阁阁主的关门弟子,潜伏古剑门百余年。 后来,正魔两道在慕兰草原发现了一株枯萎的玄天仙藤,想用灵眼之树的醇液浇灌,看看能不能枯木逢春,於是启用了潜伏云梦三派的臥底棋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一战相当惨烈,落云宗中了埋伏,大长老程天坤重伤,醇液也被夺走了。 正魔两道逃亡途中,白浩之死在乱战中,围杀他的人,就有宋玉... 说起来,原著中宋玉也挺可怜,本以为拥有通明灵犀神通,可以看穿奸细。 结果灵眼之树那一战,白浩之是浩然阁奸细,卫长老是天煞宗奸细,杜东是千幻宗臥底,甚至连韩立都可以算是极阴岛传人,还掳走了灵眼之树根茎和定灵丹... “这个云溪小院,以后就是你的住处,有我布置的敛息阵,你如果用的话,自行安装灵石。至於內门弟子的令牌和奖励,自行去宝华楼领取...咦?你在发呆呢?跟你说的,听清楚了吗?”宋玉话说一半,伸出白嫩小手,在林逸面前挥了挥。 “听清楚了。” 林逸点点头。 “作为內门弟子,主要任务便是修炼。若负责你的筑基修士或者亲传弟子对你满意,基本不会给你安排什么任务。另外,月初可领两块灵石。至於其余的灵石,去庶务堂接任务赚取...”宋玉慢条斯理说著,嗓音圆润动听。 “负责我的修士是?” 哪怕他隱隱有所猜测,还是出声询问。 “暂时未知,这个一般是由峰主定夺...”宋玉打了个哈欠。 头顶突然飘落一片黄叶,刚好落在少女额头。 她眉头微蹙,娇嫩的下嘴唇包住上嘴唇,做了个可爱的吹气动作。树叶飞起的瞬间,再伸手抓住,双指拧转叶柄。 林逸正欲说话,余光瞥见叶蓁蓁直勾勾盯著自己,还朝桌上努了努嘴。 顺著她的视线,桌面有杯新泡的香茶。 林逸会意,双手捧起茶碗,递到宋玉面前:“师姐喝茶,还望师姐多替我美言几句。” “嗯,你坐吧。” 宋玉接过递来的香茶,放在桌上。 “是。” 林逸刚坐下,耳边传来一道传音:“你小子还不知道宋玉身份吧?她可是整个宗门的掌上明珠。若能哄好她,还愁在白凤峰混不好?而且,我偷偷告诉你哦,这丫头很爱喝茶和发呆,別看她现在这副死样,装的。” 似乎看穿了叶蓁蓁在偷偷传音,宋玉白了她一眼,端起茶碗,轻轻吹著热气。 林逸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坐得笔挺。 他很满意白凤峰待遇,若再来个不怎么管自己的修士,到时候不仅自由,还啥也不用做,都有两块灵石领取,真的比外门弟子好太多。 要知道,落云宗的外门弟子,只有做任务才有灵石奖励。 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平均下来每个月也就赚两三块灵石。 林逸这可是白嫖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当然了,作为內门弟子,光靠这点灵石修炼,自然远远不够,所以只能修炼的同时,再去接取杂务。 宋玉喝了两口茶,扭头看向林逸:“你那黄沙怪风挺奇怪的,居然能隔绝神识...还有,那灵宠也很不错。有它相助,若再有好的法器,说不定此届云梦大会,能拿个前十。” “前十?” 叶蓁蓁差点跳起来。 在她记忆中,白凤峰起码两百年,都没炼气弟子能获得前十了。上一届云梦大会,落云宗一共才两个弟子进了前十,分別获得了第六和第九名,还是锁烟峰和天泉峰的。 要知道,只要获得云梦大会前十,便有资格代表宗门,去参加云梦秘境,那可是为宗门获得大量灵药的好机会。 真没看出来啊... 叶蓁蓁顾盼生辉,多打量了林逸几眼。 “师姐谬讚了,作为炼气弟子,斗法最重要的便是法器。而这方面,恰恰是我弱项...”林逸如实说道,有些羡慕地看了宋玉手腕两眼。 此女一身顶阶法器,连手鐲都是一件上阶法器,真是宠儿啊... 宋玉左手环抱胸口,右手食指拇指比成八字,托著下頷沉吟:“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跟宗门建议下,看到时候能不能借你件顶阶法器,毕竟这是为宗门而战的大事!” 第7章 云溪小院 “你若缺灵石,我可以借你。” 叶蓁蓁拍了拍胸脯,自豪道:“別的不敢保证,借你几十块没问题。” 林逸微微一笑,这个叶蓁蓁,给他的第一感觉还行。 才初次见面,就敢说借这么多灵石,不是傻白甜就是白富美。 “好了,蓁蓁你来此找我何事?”宋玉双手捧著茶碗,翻了个白眼。 “前几天在棕林,我遇到了一只妖兽幼崽,准备抓它的时候,发现还有只大的,是一级上阶妖兽。於是赶紧回宗门,准备喊娘帮我去抓它,她却骂了我一顿,说让我少往外面跑。 把我气得不行,我就说去找你,让你帮忙。她又说你最近有重要任务不准去,还说让白凤峰的弟子都不帮我,把我给气得胸疼,两边都疼。 那我没办法了啊,只能自己去抓那妖兽幼崽了。以本姑娘的聪明才智,脑瓜子一转,便心生一计。 只要弄点土牢符,把大的困住,这样不就能抓到小的嘛...巧的是,正好撞见了林逸。他是新弟子,可以帮忙领土牢符。”叶蓁蓁如实说道。 “运气这么好?” 宋玉明眸闪亮如星,哪怕是云梦山脉这等灵气富饶之地,妖兽也不好找,更別说遇到一只妖兽幼崽了。 “是呀,这只妖兽幼崽,能卖好几十灵石呢,可是大买卖。娘亲一天到晚,不准我出去,真是脑子有病。” “姐姐慎言...” 宋玉无奈摇了摇头。 “慎言个鬼,我才不怕她,当个峰主了不起啊!把我当普通弟子呢!”叶蓁蓁双手叉腰,气呼呼说著。 “她是为你好,就在前几天,咱们白凤峰有两位炼气十层的女弟子,出去寻找灵药...结果,再也联繫不上了。” 宋玉面露惋惜之色,每年都有弟子无缘无故失踪,大多数都是遭遇到了匪修。 这些匪修狡诈诡譎,有的是散修,自知灵根差,凭老实无法筑基,便结伴打劫。 还有的,明面身份是大宗弟子,却同样干著惨绝人寰的恶行。 对於这种事,各大宗门也很无奈,毕竟这么多宗门海量弟子,总会出些败类。 “才不怕呢,我有护体玉佩,若让我遇见那些匪修,定让他们瞧瞧姑奶奶的厉害。” 叶蓁蓁拍著胸脯说完,转头看向林逸:“看这样子,宋玉找你有事。那我现在去帮你取令牌和其它东西,奖励我直接选符籙了哦。” “师姐,不必麻烦了,待会我自己去便成。”林逸赶忙说道。 “哪有空等你啊,我忙著抓妖兽呢...” “那好吧,麻烦师姐了,如果抓妖兽需要帮忙,喊我便是。”林逸眸光透澈,语气诚恳。 “才不用你帮忙,本就赚不到多少灵石,若你去了,总不能让你白跑吧,那我岂不就少赚了...”叶蓁蓁说完,便小手负后,马尾轻扬,离开了庭院。 林逸望著她的背影,默然无语。 没想到此女竟是白凤峰峰主之女,听口气在和娘亲闹彆扭。 宋玉慢条斯理喝完茶,轻轻一挽秀髮:“你虽然修为比我低了一层,但战斗经验丰富,且诡计多端...斗法才情不错,我不如你。” 林逸见状,正欲开口,被她抬手制止了。 宋玉看了眼对方,继续说道:“林师弟,你散修出身,这一身修为来之不易,想必受了很多苦吧,怎么突然要来落云宗修行呢?” “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在下就是久经磨难,才倍感散修之路艰辛,所以想寻个宗门作为依靠。” “其它还有原因吗?”宋玉垂眸,一字一句问。 林逸摇了摇头,有点摸不清对方什么意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先前的宋玉,虽然清冷如月,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但此时明显有种距离感。 难道...是抱了那一下? 就在他想歪之时,宋玉同样陷入迷茫。 这人明明句句发自肺腑,不似谎言,可为何先前抱住自己的时候心如止水? 很不正常! 因为,宋玉当时从他脸上看到了尷尬,还有丝许期待。 但,他的內心毫无波澜,这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心理反应。 若仅是这样,宋玉不会多想什么,毕竟有些男子专注修行,不近男女之事,而且炼气修士损了元阳会影响筑基。 可是,之前拥抱的那一瞬,她从林逸身上感受到了生理反应。身体和心理反应的差异,让她觉得林逸有问题,怀疑对方用什么特殊法子隱藏了心神,可又摸不准。 “罢了,他有句话没说错,假装当作没发现,静观其变就好。”宋玉这般想著,抬眸看向对方,道:“原本宗门要我陪你修炼两日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嗯?” 林逸有点搞不懂她了,问:“为何?” “因为...因为你厉害啊,比我这亲传弟子都厉害。至於不用內试的事情,我会和掌门说的。以后你就在这好好修行,我先走了。”宋玉说完,起身朝外走去。 “师姐等下。” 林逸从腰间摘下玉佩,递了过去。 宋玉接过,在掌心拍了拍,然后祭出玄水剑,飘然离开了。 望著婀娜身影彻底消失,林逸坐在院中,自顾自倒了一杯香茶,然后品茶静思,开始思量今日发生的一切,看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或有遗漏。 经常对所做之事,进行反思和捡漏,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只有不断减少自身弱点和弥补不足,才能让自己在步步危机的修仙界,得以安然无恙至今。 说实话,他不知自己结局是什么,也不知道能走多远。饶是如此,林逸对未来依旧充满信心,认为人定能胜天。 故而无论做什么,他都会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凡事拼尽全力,不留遗憾... 可惜,饶是林逸千算万算,都不曾想到,一个拥抱让他引起了宋玉怀疑。 以至於宋玉回去后,绞尽脑汁想法子,想要测试林逸。 毕竟,身为落云宗查探臥底的负责人,有这么一根刺扎在心底,很是膈应。 也正因此事,宋玉躺在床榻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这傢伙到底是不是有问题...甚至半夜掀开被窝,都產生了『被窝里藏了个林逸,在齜牙咧嘴说自己是臥底』的幻觉...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因通明灵犀而发愁。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想个办法。”宋玉披起衣裳,坐到屋檐,望著远方山岭出神。 那是白凤峰的子峰,住著刚进门的新晋弟子,其中有位外门弟子姓莫,是魔道中人。 她原本打算,先静观其变的,此时因为林逸之事,在想著要不要利用一下这个姓莫的。 只是,怎么做合適呢? 第8章 金元诀 酉时,火烧云与晚霞交织,小院似火烧。 叶蓁蓁快步进院,甩下一个储物香囊,便风风火火离开了。 林逸打开一瞧,一块令牌、一张土墙符以及一块低阶灵石。 灵石? 居然多给了一块灵石?算报酬么? 林逸颯然一笑,觉得此女挺有趣。 收起灵石,他拿起內门弟子腰牌摸了摸,通体银制,其上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白凤凰。 若是外门弟子,腰牌材质为铜。 而亲传弟子,腰牌则是金灿灿。 “不错了,好歹是个银牌。”林逸將东西全部收起,然后再次打量了下院子,最终选了个最西边的房间住下。 推开门,夕阳正好照进来,透过窗,隱约能从群山间瞧见一段湖水,风景甚好。 简单將屋子收拾了下,林逸盘腿坐在床榻。 心底暗道:这下子,算是正式加入落云宗了。 说实话,他对落云宗印象很不错,无论是宋玉,还是叶蓁蓁,都似乎挺好说话。宋玉温婉如玉,並没传说中那般清冷,叶蓁蓁热情开朗,丝毫没峰主之女的傲慢。 也不知御灵宗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 就这般思考著,竟打起了瞌睡。 他索性脱光衣裳,呼呼大睡起来。 翌日清晨。 忽闻潺潺流水及清脆鸟鸣,洗漱完毕后,他好奇穿过后门。 院后是大片绿竹林,竹林深处,有溪水从山顶淌下,流水淙淙。岸边几只雪白寿带鸟,正在衔石嬉戏,瞧见来人,惊惶著振翅而起,羽尾隨风摆动,犹如仙子衣袂。 好一幅鸟语花香之景! 林逸伸了个懒腰,將头髮束好。 深呼吸数下,开始活动关节,拉伸筋骨,拧、旋、转、翻,圆活不滯。 接著祭出鎏金枪,开始舞弄起来。 晨光下,溪边少年英姿勃发,长发舞盪。 身姿如龙蛇般游走,时而如惊鸿掠水,时而似游龙穿云,每次挥舞都带有一股凌厉气势,震得溪水鹅卵石溅得满地都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半个时辰练武后,他开始修炼法术。 从火球术、御风诀等基础法术,到裂玉指、沙暴诀这等灵术,所有法术全都巩固修炼了一遍,这才原地打坐,恢復体力和法力。 恢復完毕,开始调配灵丹妙药。 目前他掌握的丹药,共有四种,分別是清灵散、养精丹和仙露丸,以及一种不知名毒药。 清灵散是解毒圣药,据说能解千百种剧毒。 而养精丹,是种对內外伤都有奇效的灵药。不管受了多严重的內外伤,只要吃上一颗,即使不能起死回生,立即痊癒,但伤势大为减轻、保住性命肯定没问题。 至於仙露丸,这是林逸精进法力、提升修为的丹药,如今炼气十一层,他吃了还是有效。 不知是不是资质尚可的原因,他没出现像韩立一样的耐药性问题。 想必筑基前一直吃,肯定没问题。 至於配置的灵药,是从血色禁地弄来的。 他全部移植在须弥图里,其中数十年份的灵药,拿来配製丹药。 他曾翻阅大量医学典籍,得出结论,炼气修士吃的丹药,用百年灵草绰绰有余,若像韩老魔一样,用三四百年药龄的灵药,纯属浪费。 当然了,说不定偽灵根需要的丹药要求更高,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林逸不会贬低任何人,只会从实践出发。 別人走的路,未必適合他,但可以借鑑。 配置完丹药,他先吞下一枚,然后结印趺坐,开始炼化药力,修炼主修功法《金元诀》。 这是一门金属性基础功法,共十三层。 若修炼极致,可以不用法器,单凭手掌就能发出丈许长剑芒。另外,还能使身体某处坚逾金铁,强度堪比中阶法器,算是比较实用的一种基础功法。 ... 数日后,林逸来到庶务堂,想接些任务赚灵石。 毕竟,想在云梦大会获得名次,拿到筑基丹,还是需要做些准备的。 如今的他,身上仅剩几十块低阶灵石,根本买不起顶阶法器。按理说,可以在落云宗坊市,用上次血色禁地获得的灵药换点灵石。 但他没这般做。 首先,刚来宗门,若什么杂务都不做,会显得很另类。別人也会怀疑,这傢伙的修炼资源从何而来。 其次,坊市负责人大多都是本门修士,拿上年份的药材,去和本门修士交易,这种事很愚蠢,容易引起有心人注意。 最后,他身上的高年份灵药也不多,都留著配製丹药,毕竟修为提升是第一位的。 你问他为何不继续去血色禁地? 那是因为,第二次去的时候,里面已被洗劫一空。 林逸猜测,定是占据越国的鬼灵门乾的,为此他还有些懊恼,早知道第一次多待一段时间了。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初次来秘境,有些担忧能否安全出去,故而待了些天,便匆匆离开了。 ... 此时,他来到庶务堂,瞅见不少人排队,便乖乖排在最后面。 在他前边的,是个比他矮半头的青年,炼气十一层修为,从衣袖花纹来看,是火云峰弟子。 青年手捧一本厚厚的书,正在孜孜不倦品读,时不时翻一下,嘴巴还发出『嘖嘖』声。 起初,林逸还以为他在认真学什么法术呢,直到定睛一瞧,顿时直呼『好傢伙』。 原来这厚厚一本书,除了大量文字之外,还有许多图画,画的都是赤裸男女拥抱缠绵,竟是一部春宫图书。 林逸可不是偽君子,本能观看起来。 此书文字画风细腻,人物刻画栩栩如生,其上的女子一个个容顏媚丽,姿势诱人,让他学到了不少知识。 原来还能这样... 林逸单手环胸,拇指食指比成八字,边看书边思考,这是他养成的一种好习惯。 “师兄,你也爱看这个啊?” 青年发现有人偷窥,也没什么不满,反而把书朝林逸靠近了些,嘴角一抿,道:“吾辈中人吶,你看这姑娘,像不像白凤峰那个屁股翘的...咦,你就是白凤峰弟子啊?我咋没见过你?” “在下林逸,刚进落云宗没几天。”林逸笑了笑。 “嘿嘿,我说呢...要不买一本?保证你看过之后,从此笑傲花丛,贏得白凤峰上仙子欢心。”青年齜牙一笑,扬了扬手中厚书,眼中透著丝丝狡猾之色。 林逸刚准备问怎么卖,前方传来大声喧譁。 “这位师弟,给我换个任务。”一位面容粗獷的壮汉吼道,看其身上的法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炼气十二层巔峰。 “这个不好办啊,所有弟子来这领任务,都是分配到什么工作,就要干什么,不准挑拣的。除非能证明自己有什么方面的特长,才可以给予照顾。”一位白衣执事面露难色。 “难办,那就別办了!” 一道窈窕倩影,从殿外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第9章 向之礼 来人正是叶蓁蓁。 此时的她,脸色煞白,衣裳破烂,手臂大腿都划开了几条血痕,似乎经歷过恶斗。 “叶师妹。” 白衣执事面色微变,虽说修为高了一层,但对方可是峰主之女,只能先行了一礼,温声说道:“这是峰主下的令。” “峰主怎么了,峰主说的就对了?我且问你,弟子选点自己想要的任务,有什么问题么?”叶蓁蓁走到殿內,找了个椅子坐下,喘著粗气。 白衣执事见其胡搅蛮缠,只得束手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突然,他余光瞧见了两个猥琐之人,正躲在队伍后面观看春宫图书,立马抬手一指:“叶师妹,这不让挑拣,就是专为向之礼这傢伙设置的,不然他每次都要接白凤峰任务,然后藉机跑过去给白凤峰女修画艷图,最后卖给別人。” “向之礼?” 林逸心头一惊,这老色逼叫向之礼? 重名还是巧合?落云宗也有老滑头? 关键这个向之礼可不是老头形象,而是眉清目秀的青年,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只不过眼中透著丝丝圆滑。 似是察觉到林逸的眼神变幻,他齜牙一笑:“这位师兄,你也听过我的大名啊?” “这倒没有,就是有点好奇,你刚才说的那个趴在桌子上,长得像白凤峰那个屁股翘的...不会是你亲手画的真人吧?”林逸赶忙转移话题。 “嘿嘿,嘿嘿...” 向之礼猥琐一笑:“咋样?买一本,三块灵石?” “太贵了,买不起啊...”林逸连连摆手。 原著中,向之礼去黄枫谷,是为了空间节点。后来去天符门,可能是为了六丁天甲符、化灵符、降灵符三大灵符。但若是来落云宗,是为了什么呢... 按理说,对方若真是那个向之礼,正常人应该会假装不知道,暗地和其搞好关係。 万一哄得对方高兴,向之礼手缝里漏点,让自己受益无穷。 但林逸没那般做。 不管眼前的青年,是不是那个向之礼,都和自己无关。 至於想从对方身上获得好处,还是算了吧,这等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是人精中的人精。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离这种人远些,方为明智之举。 “向师兄,三块灵石,卖我唄。” 就在向之礼还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大殿外面走进来一个小胖子。 胖子长得极有辨识度,鼓胀肚皮如女子十月怀胎,嘴唇下方长了一个痣,更奇葩的是,痣上面还有一撮半寸长黑毛... 整个人显得格外滑稽。 “去去去,董平你个臭小子,去年赊帐的三块灵石,直到上个月才还清。今儿说什么,都不可能再赊给你了。”向之礼一脸嫌弃,將图册收了起来,嘟囔道:“看来不够逼真,居然卖不掉。” “哎呀,又不是不给灵石,別这么小气嘛向师兄。” 小胖子满脸堆笑,一路小跑到向之礼旁边,开始给他捶背。 林逸正站在向之礼后面呢,忽然发现小胖子捶著捶著,赫然变成了插队。 这落云宗,一个个的,都是人才啊... 就在这时,前边传来叶蓁蓁的大嗓门:“少废话,赶紧给我发个任务,挑个厉害的炼气修士,隨我去杀一级上阶妖兽,报酬十块灵石。”叶蓁蓁见其不吭声,气消了些,从怀里丟出一个玉简,里面是妖兽基本资料。 “十块灵石!” 名叫董平的小胖子,一听这个报酬,顿时面露希冀之色。 “別想了,猎杀一级上阶妖兽,是你能去的?”向之礼两眼一翻,没好气道。 “还不是因为你,总骗我灵石,不然我现在起码炼气十一层了。” “那是因为你好骗。”向之礼齜牙一笑,摇头晃脑说道。 “你个大骗子,上次说教我厉害法术,结果教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哎呀,別这么说自己。” “...” 听到俩人嘰里呱啦,叶蓁蓁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忽然瞧见了小胖子和向之礼身后的那人,不正是林逸么... 她可听宋玉说了,这傢伙斗法有点厉害的。 “任务不用发了,林逸,你陪我去一趟。” 叶蓁蓁跟白衣执事说完,便扭头朝林逸走去。 林逸略微沉吟,报酬十块灵石,帮忙杀个妖兽,对他来说轻鬆至极。 因为小白虎最擅长的,便是追踪狩猎。 饶是如此,他还是传音问道:“是个什么样的妖兽?” “一只小貂。” “行,走吧。”林逸欣然点头,貂类的妖兽,一般不咋厉害。 “坐我的红綾带吧,虽只是上阶法器,但却是专门的飞行法器。”叶蓁蓁走到殿外,轻拍储物袋,一根红色带状法器飘了出来,猛然大涨,化为一条数丈长红綾丝带,隨风飘舞。 “好。” 林逸轻轻一跃,落到红綾带上,稳稳站住。 如今的他,没灵石买专门飞行法器,平时都是脚踩鎏金枪赶路,差不多日行千余里,速度尚可。 至於落云宗入门送的低阶飞行法器,速度还不如鎏金枪。 “真没想到,那头一级上阶妖兽居然那么厉害...早知道上次就带你来了,白白浪费好几天时间,还受了伤,真是亏大了。”叶蓁蓁盘腿坐下,一脸鬱闷。 “你是不是平时斗法较少?”林逸问。 “啥意思啊?你想说我斗法水平差,就直说唄。再说了,我又没想和它斗,只想把它困住,將幼崽抓走。”叶蓁蓁撇了撇嘴,不满的捶了下林逸肩膀。 “將那妖兽说我听听。”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挺好看的一只小貂,一身紫毛,口吐闪电...” 听完叶蓁蓁的详细描述,林逸沉吟数息,喃喃道:“应该是紫云貂。” “紫云貂?”叶蓁蓁显然没听过这个妖兽。 “师姐,咱运气不错。这个紫云貂犯不著杀,若成功活捉,可值不少钱啊。” 林逸盘膝坐正,跟她解释道:“紫云貂极易驯服,而且可爱,是出了名的珍稀灵宠。在上古时代,很多修士尤其是女修,都以拥有一只可爱的紫云貂为荣。 先不说紫云貂幼崽,光那只大的紫云貂,若能抓走,至少能卖一百多灵石。但若將其击杀,可就暴殄天物了。 因为它浑身上下也就皮毛值些钱,比如颈毛能炼製符笔法器的笔尖,背部皮毛可炼製雷属性的法器防具,总价值不会超过四十灵石...” 第10章 劫修? “这你都知道?可以啊你。” 叶蓁蓁星眸一转,目光落定林逸,神情满是讚许。 “我本就是御兽师,关於妖兽灵宠方面的书,多读了些罢了。”林逸面容含笑,有句话他没说,紫云貂这等珍稀妖兽,只会待在雷石附近。 而这雷石,可是天生地长的稀罕物。 不仅对修炼雷属性功法大有裨益,还能吸纳別人雷法的部分威能,同时亦是雷属性法器的重要材料。 虽说林逸不修炼雷术,但他听宋玉提过,这届云梦大会古剑门有雷修,若有块雷石傍身,自然极好。 “你会御兽啊?那回头教教我,怎么快速和灵宠签订契约哦。”叶蓁蓁说。 “行。”林逸点了点头。 “娘亲说,修仙百艺都是旁门左道,让我只要努力修行便可,还说也不需要我赚那三瓜两枣,真是气死人了。” “多好,有娘亲兜底。” “好啥呀?没有灵石来源,人生就没自由,说话都没底气。”叶蓁蓁双手抱胸,粉唇嘟起:“对了,你除了御兽,还会什么?” 林逸不假思索道:“还会种植灵植配些丹药,可惜手上丹方不多...” 这些没什么好隱瞒的,便如实说了。 “厉害啊你,真是多才多艺,嘖嘖...那我以后从娘亲那偷些丹方,你帮我配些丹药唄...” “啊?这可使不得...” 林逸连连摆手,隨后话锋一转:“不过,你若是自己弄到丹方,我可以试试帮忙,不过这东西要熟能生巧的...” “行吧。对了,我还听宋玉说,你的灵宠,是只一级上阶妖兽,连她都羡慕,真是运气好啊。”叶蓁蓁望著他,面露艷羡之色。 一般的修士,別说弄只一级上阶妖兽作为灵宠,就算有只合適的一级中阶灵兽,都不容易。 林逸不置可否笑了笑,没再说话。 小白虎灵宠,是觉醒宿慧时,须弥图里发现的。说实话,他也分不清对方属於器灵,还是灵兽。 说其是器灵吧,它能自主攻击,且精通多种法术。 但说它是妖兽,林逸都没跟它签订什么契约,却如臂使指。 总之不是什么坏事,就没必要想那般多了。 念及此处,他略微垂眸,望著下方快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顿生豪迈之感。 ———— 棕林,距离落云宗千余里,以红綾带的飞行速度,大约七八个时辰才到。 当然了,中途需要休息,毕竟叶蓁蓁要隨时保持充沛的法力,以应对特殊情况。 好巧不巧的,还真遇到了特殊情况。 飞行半日后,俩人来到云梦山以南的一处盆地,此处葱绿至极,多是高矮不一的各种树木和灌木丛。 林逸跳下红綾带,刚盘腿坐下,便听到上风处隱隱传来法器碰撞声。 “有修士在斗法?”叶蓁蓁显然也听到了,轻轻问了声。 “朝我们这来了。”林逸点了点头。 “要不要躲起来?” “不用了,两个炼气九层。” “啊哈?炼气九层?”叶蓁蓁原本有些心慌慌,一听是俩小趴菜,顿时杏目晶亮,唇角微扬。 这时,两道人影出现在了视线,一前一后追赶著。 前者光头赤足,牛眼横肉,身高八尺有余,手持一面漆黑盾牌,边竭力抵挡法术,边仓惶跑路。身后之人高冠麻衣,膀大腰圆,仿佛是个大肉球,手持一柄火红长刀,上面时不时飞出一枚火球。 只不过准头差了些,大多数火球都飞进了树林里,发出轰隆声,並燃起熊熊大火。 “恶贼,哪里跑?” 后者亢奋大叫著,忽见前者停了下来,正狂喜的时候,惊愕发现树荫下站著一对年轻男女,不由愣住了。 神识一扫,发现俩人修为深不可测,赶忙停下了脚步。 “两位道友,救俺...”前面的光头遇见林逸,忙不迭喊道:“此人劫財害命...”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动的手。”麻衣胖子一听此言,赶忙辩解。 这深山老林的,突然冒出来两个高手,说不定就一言不合出手把自己干掉,然后夺了灵石。 他不禁往最坏的地方想著,脚步不由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吆~你是劫修啊?” 叶蓁蓁倒背小手,笑顏如花,忽然猛地变脸:“我最討厌劫修了,自己不好好修炼,就知道杀人夺宝,落云宗有两位师妹失踪,说不定就是你乾的!” 林逸听闻此言,诧异望了她一眼,难道此女想找理由谋財害命? 毕竟这两人一副穷酸样,手中法器也是坑坑洼洼的中阶法器,修为更是稀烂,绝对没胆子也没实力击杀落云宗弟子。 “啊?” 麻衣胖子见叶蓁蓁瞪著自己,慌忙手指著旁边光头,嚷道:“两位道友,莫听此人胡言乱语,在下是邙山关家的关山海,路过此地时,被这傢伙偷袭...” “一派胡言,这位道友修为和你差不多,凭什么敢偷袭一个修为和他差不多的修士?我看你就是匪修。”叶蓁蓁双手抱胸,微抬下巴篤定说道。 “这我就不知了,在下句句属实的。”麻衣胖子脸色颇为难看,五指死死攥紧手中长刀。 “嘿嘿,看你就不老实,先接姑奶奶一招,为师妹们报仇雪恨。” 叶蓁蓁纤眉一挑,正欲掐诀念咒,林逸却突然伸手,將她拦住了。 “没有证据的事,咱就別妄加猜测了,这两人修为平平,怎可能杀得了落云宗外门弟子?至於谁是匪修,跟我们有何关係呢?还是正事要紧。” “这可是匪修啊...你居然想放了他?你是不是胆小怕事?没事,不用你动手,我灭了此人轻而易举。”叶蓁蓁气得跺了跺脚,甚是不满。 “邙山关家赫赫有名,若我没记错,至少有三名筑基修士在百巧院。你就这般大庭广眾之下杀了关家弟子?你不怕惹事,我还嫌麻烦呢,除非你把另一人也杀了,这样此事就没外人知晓了...” 此话一出,別说叶蓁蓁和关山海,另一位光头大汉也不禁面色大变。 “林逸你在开玩笑吧?好端端的,杀另一人干嘛?”叶蓁蓁並非滥杀之人,显然不干这等恶事。 第11章 捕捉 “那你杀关家人作甚?光凭陌生人一句话,就认定这位关道友是恶人?就篤定失踪的师妹是他所为?” 林逸反问。 他走南闯北多年,自然不会像叶蓁蓁这般衝动,很多事情不像明面上这般简单。 遇到这等事,最好的法子,就是莫管閒事。 谁是匪修,与自己何干?双方各执一词,他又不会搜魂大法... 当然了,若林逸心狠手辣,直接灭杀二人,劫掠了对方储物袋,也是可行的。 但,这种事情,他不会干。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他缺灵石不假,但若靠劫杀低阶修士发家致富,先不说滋生心魔,以及涉及因果这等虚无縹緲的东西,光危险係数就不值得这般冒险。 师父曾经教导,无主的天地灵物,可以视情况和別人抢,毕竟修行之路本就要爭夺资源。 但杀人夺宝之事不能干,因为这件事容易上癮。 当你享受到滥杀无辜,而快速敛財的快感,就不会再去老老实实赚灵石,而是一心想著到处杀人,甚至为此会追求快速提升修为的邪功,从而变成彻彻底底的邪修。 而邪修杀人,只要一次翻车,便会身死道消。 常在河边走,怎会不湿鞋?故而恶意杀人夺宝,这个念头不能起。 当然了,若遇到对自己有敌意的修士,林逸丝毫不会手软的。 此时的叶蓁蓁,有点发懵,挽起裙袖,露出捏紧的双拳,看向光头:“你是何人?看你一身穷酸样,他为何要追杀你?” 光头大汉赶忙抱拳,沉声道:“在下散修鄺立,不知这死胖子为何偷袭俺...” “胡说八道,不是你先偷袭的我?”胖子老脸通红,手指著对方。 “行了,两个人都滚吧...” 叶蓁蓁气得抓了抓头髮,索性听了林逸的话。 两人听闻此言,互相瞪了一眼,赶忙连滚带爬跑了,很快消失在林雾中。 林逸和叶蓁蓁並未发现,就在光头大汉转身之时,面露丝许狰狞之色。 紧跟著,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飞蛾,从其袖口无声无息悄然飞出,然后顺著草地,爬到叶蓁蓁靴上。 怪异的是,从靴子外观,丝毫异状都看都不出。 林逸没再说话,掀开前襟,径直盘腿坐了下来。 叶蓁蓁气呼呼坐下,胸脯不断起伏,许久之后,才嚷道:“好不容易撞见匪修,居然这般麻烦,要不是忙著抓灵宠,非把这俩带到落云宗,好好审问一番。” “弄张问心符不就好了...”林逸笑道。 “哎呀,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使用问心符还要学习与问心术相关的法术,烦死了...” “...” 林逸没再理她,闭目休息。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叶蓁蓁祭出飞行法器,继续赶路。 到达棕林时,天已朦朦黑,山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好在俩人视力远超普通凡人,近距离的视线,並不受多大影响。 刚落地,叶蓁蓁脚踩枯叶,从怀里摸出一套简易布阵器具,然后掐了法诀,手中九枚阵旗纷纷飘浮起来。 “去!” 她轻轻一托,九枚阵旗拽著淡白色尾焰腾空而起,仿佛有意识般分散开来,一头扎进幽暗的棕林中。 紧跟著,她手捧阵盘,肤白长腿的倩影,或站或蹲的忙碌起来。 林逸站在旁边,边警戒四周,边看著她忙碌。 倒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布置阵法这件事,哪怕有炼製好的法器布阵器具,对方位要求也很高。 他没学过这套阵法,贸然上前,只会帮倒忙。 何况叶蓁蓁本就是开朗热情的性格,若真需要林逸帮忙,自然会开口。 “林逸,来,帮我把这株『诱妖草』埋在阵法中心。”叶蓁蓁从储物袋摸出一个玉盒,扔了过来。 盒子打开,里面是株单茎七叶的半尺长小草。 这种诱妖草,可不是韩立在乱星海用来猎杀五级妖兽的那种霓裳草,而是天南的碧玉草。 此草散发的药香,能吸引附近妖兽。 因为天南野外妖兽极少,所以碧玉草一般也没什么用,只能作为材料,炼製一些低阶丹药。 林逸手上的这株,大约五十年药龄,散发的淡淡药香,能吸引五十里內的妖兽。 埋在此处,也不用担忧吸引到別的妖兽,毕竟溪国是什么地方,哪来那么多妖兽啊。 他走到法阵中心,挖了一个小坑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將碧玉草的一半埋在坑里,另一半露出地面,並撒了点泥土和枯叶上去,看上去自然一些。 叶蓁蓁瞧见他的举动,满意点了点头。 足足半个时辰,她才忙碌好,隨后拉著林逸找了处隱蔽树杈,俩人施展隱形法术遮住身形。 如此一来,此处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四下里一丝声响都没,唯有偶尔风拂过的沙沙声。 叶蓁蓁神色紧张,眼也不眨的四下打量,眸光炯炯有神,毕竟这可是上百灵石的大买卖。 似乎觉得给林逸的报酬有点少,她將脑袋凑到他耳朵边,压低嗓音道:“我付给你十块灵石作为报酬,那只幼崽归我。至於大的,若真能抓住,回头卖了咱俩平分。” 林逸闻著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轻轻頷首:“多谢师姐。” 心中暗忖:这个叶蓁蓁挺上路子,无论从情报到阵法,还是诱妖草,都是她提供的,居然还愿意平分。 这落云宗修士,还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心眼。 ... 两个时辰后,什么动静都没有,唯有诱妖草的淡淡药香,依旧在慢慢扩散。 叶蓁蓁略微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脖颈,脸上隱隱有了不耐之色。 她瞅了林逸一眼,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说到林逸,她也真是服气,两个时辰一动不动跟个石块似的。 又过了半炷香,实在等不下去了。 要知道,上次半个时辰那小貂就来了,该不会被別人杀了吧。 就在叶蓁蓁心浮气躁之际,耳边响起了林逸的传音:“別动,已经来了,別把它惊走了。” 叶蓁蓁心头一喜,心想定是上次著了骗,变谨慎了。 可她举目四望,却没有发现小貂踪影,不由瞪大美眸,望著林逸。 林逸朝西北处的灌木丛努了努嘴,叶蓁蓁顺著他的视线,仔细一望。 一只尺许大小,通体紫毛的小貂,正伏在灌木丛,一动不动。 俄顷,它迈著猫步,慢悠悠走了出来。 一步一回头,毛茸茸的小脑袋不时左顾右盼,可爱至极。 这一幕,让叶蓁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由握紧了手中阵盘,大气都不敢喘。 小貂没发现那对狗男女,见四周没什么异样,终於胆子大了些,眸光死死盯著不远处的诱妖草,同时粉红小鼻嗅了嗅。 突然,它纵身一跃,朝诱妖草扑去。 就在叶蓁蓁准备激发法阵之际,小紫貂凌空翻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返回到了原有位置。 这一幕,別说叶蓁蓁,连林逸都惊得一愣,太机灵了些吧? 他不由抬眸,瞥了眼斑驳的树影下,那里有个半透明虚影,蜷缩成团。 叶蓁蓁则是深呼吸一口,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 好险! 若刚才快一点激发,法阵將罩不住小貂,到时候必然前功尽弃。 没想到啊,小东西还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上次明明一下子就中计了... 又过了数息,小貂见这次真的没危险了,眸中露出一丝喜色,隨后大摇大摆朝诱妖草走去。 第12章 顶阶紫云貂 突然,大片白雾,在草地四周凭空生成,瞬间將四面八方围拢得严严实实。 瞧见此景,小貂顿时明白又中计了,尖叫一声后,朝后方快速遁去。 趋纵途中,小嘴微张,『兹拉』一声,数道青白色细微电弧凭空出现,然后一闪即逝,重重撞在光幕之上。 仅一击,便將法阵撞得左摇右摆、光暗不定。 倏的一声,一张黄色符籙飞到半空,化为一道黄光朝小貂激射。小貂反应极快,在其形成黄色罩子之前,猛地身形一闪,躲开了『土牢符』束缚。 就在这时,一声虎啸响彻山林,尤其是狭小的法阵中,驀然一阵空间波动,小貂当即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斑驳树影下,一道白影猛然窜出,以雷霆万钧之势,扬起虎爪將小貂拍在地上,隨后俯身一口咬在脖颈,叼在嘴中。 “就这?” 叶蓁蓁翩然落地,伸手一招,黄色符籙飞回手中。 她拿著灵符,在嫩白掌心拍了拍,嘟囔道:“敢情这初级高阶符籙,还没你的灵宠好使。刚才那虎啸,仅一声这小貂就瘫软了,亏我上次还和它斗了半天。” “你说呢?” 林逸一跃而下,朝她翻了个白眼。 小白最擅长的,便是欺负弱小,实力低於它的,光凭声势便能令其晕厥。 当然了,若是遇到实力厉害的,仅能使其识海略微震盪。 此时,它体態优雅,叼著小貂摇头晃脑,显摆似的走到主人面前。林逸抬手打出数道法诀,便將小貂封印起来,然后递给叶蓁蓁。 “先放你这吧。对了,这白虎灵宠,你养的起嘛?这么大只,吃很多吧...”叶蓁蓁也不怵它,伸手准备抚摸白虎脑袋。 谁知倏的一声,白虎化为尺许大小,跟个小猫似的,躲到林逸后面。 “好了,你赶紧收起阵法,咱们去找小貂的窝,把那小崽子抓走。”林逸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將紫云貂丟进灵兽袋,然后打量著四周。 此时天空飘来数朵阴云,黑压压的,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好。” 叶蓁蓁轻轻頷首,正欲施法掐诀,却被林逸伸手拦住了,不由面露诧色:“嗯?” “阵法先放这吧,万一遇到歹人,咱们也可以藉助阵法威力不是...”林逸想了想,丟下一句话后,率先朝北方走去。 叶蓁蓁觉得有道理,便小跑追了上去,与其並肩而行。 “林逸,小白虎能让我抱抱不,我看毛茸茸的,挺可爱。” “哦,可以。” “嘿嘿,谢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在主人授意下,小傢伙没再抗拒她,被其一把抱在怀里。 整个身子蜷缩在叶蓁蓁胸脯上,两只小爪爪略微陷入酥软布料,不知是不是觉得触感不错,还来回踩了两下。 “嗷呜~” 小白虎眸子亮亮的,转头看向林逸,似乎在说『好软呀』。 叶蓁蓁被它弄得俏脸微红,將其翻转过来一瞧,想看看公母。 突然,幽暗的林中,闪过一道白光。 紧跟著『刺拉』声传来,两条拇指粗的电蛇,无缘无故出现,撕裂地面直逼两人脚底。 原本正在欣赏小白虎动作的林逸,双眸寒光毕露,身子无端腾空而起,然后轻巧的双足著地,落在丈余外的空地上。 叶蓁蓁反应慢了些,好在身前突然浮现一层透明光罩。 轰的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倒在地后滚了好几滚,至於小白虎,第一时间跳到一旁。 她脸色难看的爬起身,似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古蹟斑斑的玉佩出来。 林逸边打量四周,边用余光奇怪斜瞥了一眼。 此玉佩造型奇特,灵气隱露,看来是叶蓁蓁的护体法器。 正琢磨之际,『啪嗒』一声破裂之声传来。那玉佩表面,竟毫无徵兆的裂成了七八块,原本蕴含的灵气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蓁蓁一瞧此景,眼中满是惋惜之色,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然后看著自己的膝盖。 右膝处,隱隱有抹血渍。 俄顷,一道血水顺著裙摆流到了脚踝处。 至於原本站立处,有个焦黑的大坑,坑壁边缘处竟成高温溶解状,还冒著淡淡的青烟,一股微风吹过,焦糊味飘散的到处都是。 此时,天空下著微雨,林间传来窸窸窣窣声。 又一只体型稍大的紫云貂,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它身躯细长,耳朵略呈三角形,尾毛蓬鬆,毛色犹如紫霞般璀璨。 “一级顶阶妖兽!” 林逸左腿弯曲半蹲,右手五指紧握鎏金枪,看似隨意,实则这个动作方便后跃拉开距离。 一级顶阶妖兽,听起来和一级上阶妖兽仅一字之差,但真正实力却是云泥之別。 一级上阶妖兽,差不多人类修士炼气十层修为。 而一级顶阶妖兽,大约修士炼气十三层,且肉身强大,力大无穷,相当於自带顶阶法器,比同阶修士强多了。毫不夸张的说,五头上阶妖兽,都未必是一只顶阶妖兽对手。 何况,林逸可才炼气十一层啊,自然第一时间做好了或战或逃的准备。 “敢偷袭你姑奶奶。” 叶蓁蓁吃了大亏,自然不肯放过,猛的一扬手放出了一道碧绿的鏢形法器,朝紫云貂激射而去。 砰~ 那飞鏢击在丝毫没躲的紫云貂脑门上,竟被反弹了开来,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而那鏢尖却已微微弯曲了。 “师姐,这只紫云貂不是我俩能敌的,咱们撤吧。”眼见妖兽嘴中雷芒肆虐,似又在蓄力什么厉害雷术,林逸赶忙喊道。 同时,他猛然蹲下,双手按在地上,隨著一阵低沉的咒语声从林逸口中发出,双手竟微泛起黄光。 范围流沙术! 紫云貂脚下一踉蹌,先前坚硬的地面,瞬间化为了软绵绵流沙,它的下半身快速往泥里陷去。 无奈之下,只能中断施法,前肢光芒大作,重重拍在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无数烟尘破雨而起,地面微微震动,连地上积著的雨水都仿佛要跳將起来。这只看似小巧却有千钧之力的妖兽,竟凭藉反震力跃至半空,硬生生从流沙术中挣脱了出来。 紧接著,紫云貂凌空吼了一声,嘴里射出数团灯笼大的火焰,朝前方砸去。 第13章 无极门赵坤 轰隆隆! 一时间,尘土飞扬,雨水四溅。 地面到处是火球砸出来的大坑,坑內一片炎热之气,还冒著青烟,让刚躲开的叶蓁蓁,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骂咧咧的,从怀里摸出一张亮灿灿的火红符籙,喊道:“林逸,你能不能拖住一会儿?我有符宝的。” “你有符宝?” 林逸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站起来,道:“就算有符宝,跟这种妖兽血拼也是亏,万一出点意外得不偿失。咱们不如先回宗门,找宋玉师姐借个困杀阵,再来此处...先前那个阵法稍微弱了些...” 在他的认知里,两个炼气十一层来挑战一级顶阶妖兽,实在太勉强了。就算侥倖击杀,必然损失不少符籙,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还不如先撤从长计议。 “莫怕,只要能拖住二十息,我便能诛杀此獠。” 叶蓁蓁已经来了两次,不想再跑一趟。当然了,还有个原因,她奉宋玉之命,探探林逸有什么底牌,此时不就是一个好时机么? 人在极度危险时,必然底牌尽出。 林逸不知她的小算盘,心底给叶蓁蓁打上了一个『不靠谱、莽撞』的標籤,然后快速思量了一番。 若不击杀此兽,想必也弄不到幼崽,和那块雷石。 凭自己加上小白虎,拖住二十息,应该问题不大。 “那我將它引到阵法那去,咱们在那灭它。” 话罢,他反手掷出鎏金枪,旋即头也不回扭身就跑。 奔行途中,猛的一伸左手,五指张开,兹拉啦一阵爆响,五个指尖分別出现了一个核桃大的小火球。紧跟著,他五根手指微微一屈,再猛然一弹,五个火球排成一条直线,飞射了出去。 紫云貂一爪子,將鎏金枪打的翻了七八个跟头,眼见一连串火球飞来,又迅速身子一闪,恰好避过了火球攻击范围。 瞧见黑影没入了幽暗林中,它双眸充血,嘶吼一声,快速追了上去。 林逸奔行途中,右手一伸,鎏金枪自动飞回掌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林中突然狂风大作,雨线被吹得东倒西歪。 似是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下大地,连地面都剧烈颤抖了下。 紧跟著,便是后面传来的咔喇碎响。 林逸回眸望去,只见地面裂开一道大裂缝,並快速朝自己延伸而来,无数烟尘石砾从缝中迸射而出,將雨水吹得逃命般四散。 他瞳孔骤缩,赶忙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黄色符纸,猛然往身上一拍,顿时一道耀眼刺目的金色光芒,从他手拍之处亮了起来。 只见,林逸浑身上下发出一层寸许长的金芒,犹如一个厚厚鎧甲,將他罩在其中,保护的风雨不透。 正是金系符籙,初级中阶金刚符! 由於施展了金刚符,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显然他做好了硬接妖兽全力一击的准备。 果然,下一瞬,一道碗口粗的紫芒从裂缝中射出。 轰的一声,林逸倒飞出去,身上的金芒一阵晃动变形,光泽瞬间黯淡六成。 借著这股反震力,他稳稳的,落到一个飞驰而来的白影身上。 白虎怒吼一声,无数气浪掀起,震得满天落雨到处乱飞,地面的那道裂缝,也终於停下。 喷涌的石砾烟尘中,一道紫色身影窜了出来。 紫云貂望了眼前方,见一人一兽头也不回狂奔,顿时咆哮嘶吼了一声,快速追了上去。 不多久,道道光幕冲天而起,大片白雾笼罩在林间。 林逸骑虎提枪衝出,开始藉助阵法,与紫云貂缠斗。 阵外的灌木丛中,叶蓁蓁闭目盘膝坐著,身前飘浮著一张火红符籙。 正是她的『赤霄剑』符宝! 所谓符宝,是结丹以上修士把法宝的部分威能封入特製符纸中,让其它修仙者也可暂时使出法宝威能的一种特製符籙,使其同时具备符籙和法宝的双重特性。 虽然符宝威力巨大,但限制极多。 首先,符宝最多只能封印法宝一成威能,每次使用都会不停消耗其內的威能。其次,製作符宝时,需要损毁原有法宝威能。正常情况下,只有大限將至的结丹修士,才会炼製符宝,留给后人和晚辈。 故而符宝不仅稀有,而且价格昂贵,一枚崭新的符宝,正常情况下都要两千灵石以上。 別说炼气修士了,就算筑基修士,都没多少人有。 林逸猜测,叶蓁蓁的符宝,大概率是她娘亲给其炼製,用来保命用的。 就在他辗转腾挪之际,忽然察觉到一股气息,从空中正在快速靠近。 有其余修士! 赶忙反手扣住一张初级高阶土墙符,以防不测。 半空中,一道白色流光穿梭雨幕。 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位脚踩飞剑的白袍修士,到达战场上空时,速度一下慢了下来。 仔细打量一番后,他面容含笑:“两位,需要帮忙吗?” “...” 林逸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垂眸廝杀。 叶蓁蓁同样没有说话,身前符籙上的火红小剑图案愈发亮堂,炎热之气一圈圈散发出来,让附近数丈空间温度骤然上升,甚至连石缝里潮湿的野草,边缘都蜷缩起来。 白袍修士见两人不搭话,知道对方忙著迎敌,便拱手说道:“在下无极门赵坤,见两位有些危险,愿助一臂之力。” “道友心意我们心领了,还请速速离去。” 林逸毫不客气说完,左手反扣的那张符没动,又从储物袋里再次祭出一张符籙,朝妖兽甩去。 轰隆一声,大片地皮整个被掀起,化为十余丈宽的泥浪,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瞬间把大阵隔断成了两节。 砰~ 尚未落地的泥浪,却被从中撞出一条漩涡空洞,而漩涡最前方,是一道紫色残影。 吼~ 眼见紫云貂朝林逸袭来,白虎护主心切,突然人立而起,虎掌猛然向前一拍,凝聚成一道三尺长爪痕利刃。 就在这时,紫云貂浑身紫芒狂闪。 手腕粗的扭曲电蛇凭空生成,击溃爪痕的同时,將白虎电得白毛竖起,炸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一圈半。 好在飞出去之前,虎尾犹如铁鞭抽在紫云貂身上,將其同样抽飞了出去,撞折一棵树后,砸在地上滑行了五六丈远。 第14章 符宝之威 林逸见状,毫不犹豫飘然后掠,一掠便是数丈。 同时双手握紧鎏金枪,拼命挥舞起来,每挥舞一下,枪尖金光便耀目一分。直到挥了十八下,鎏金枪才聚集到足够灵气,发出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只听鏗鏘数声,十余道半月形金色光刃,爭先恐后的从枪尖处射出,呼啸著朝前方斩去。 漫天碎屑中,紫云貂左右摇摆,不停躲闪。 饶是如此,还是被两道金色光刃打得倒飞,但它体魄强横,在地上滚了一圈儿,就迅速爬起,四肢著地再度扑来,並发出一声嘶吼。 听见它的嘶吼,白虎同样不甘示弱,一声咆哮撼天动地。 虽说比紫云貂低了一级,不是其对手,但作为妖兽中的顶级掠食者,白虎的战斗技巧极为丰富,只要林逸不下撤退命令,它不可能后退半步。 见紫云貂被白虎吸引,林逸快速退到阵法边缘,喘著粗气,看向半空:“道友,还不离开?” 修仙界有规矩,遇见別人斗法,若待在一旁看戏,这是极为不礼貌的行为,可视为挑衅。 林逸先前的拒绝,已摆明了態度。 若再不离开,便默认要渔翁得利了。 赵坤见状,眼睛微眯,认真打量了下战场,似乎想起了什么,脚踩飞剑快速离去。 林逸一个后空翻,躲开紫云貂偷袭的紫色电芒,然后看向叶蓁蓁,传音道:“你好了没有,那人若是在我们之前抢走你的幼崽,咱可就亏大了。” “好了!” 叶蓁蓁神情一凝,身前突然飞起一道丈余火红光华。 光华耀目至极,呈巨剑形状,其上晶芒流动,显得气势惊人,让人侧目而视。 紫云貂刚从废墟中爬起,似是感应到了极为恐怖的法力波动,脸上露出畏惧神情。 它立马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身上紫光一盛腾空飞起,想要遁走,却重重撞在阵法光幕上,被硬生生弹了回去。 它暴怒异常,张口吐出一个电球,『兹拉』声中,阵法轰然炸裂,气浪颳得林中枝叶乱飞。 驀然,火红巨剑出现在紫云貂身后,扑哧一声,如同切豆腐般,將其斩成了两截... 符宝之威,恐怖如斯! 林逸惊骇望著这一幕,第一次对符宝之威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心想若能拥有一件符宝,该多好啊。 哪怕是金光上人那种小剑符宝,也行... 深呼吸了两口,他走到树下,將鎏金枪插在地上,然后盘腿而坐,从储物袋拿出一枚金灿灿的灵石,握在掌心恢復法力。 “怪我怪我,没想到还有一只公的。” 叶蓁蓁踩著雨水,跑到林逸旁边,手撑膝盖弯下腰,满脸忧色:“你没事吧?” 林逸微微摇头,抹了把脸上血水,望了眼没入林雾中的小白虎,沉声说道:“抓紧恢復法力,待会去找那妖兽巢穴。” “好。” 叶蓁蓁明白对方意思,也顾不得雨水,直接盘腿坐下,握住灵石开始恢復法力。 “林逸,依你看,这具尸体能值多少灵石。” “七八十低阶灵石吧。” “才七八十灵石?” “你以为呢...这毛皮虽能炼製顶阶护甲类法器,但毕竟太少了,估计给你们女修炼製个肚兜都不够。”说到这里,林逸瞥了叶蓁蓁一眼。 此时的她,浑身湿透,轻柔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成熟而诱人的身躯展露无疑。 大雨滂沱,叶蓁蓁也顾不得这些细节,快速將紫云貂残尸收了起来。 先前她驱使符宝,特意瞄准了方向,所以紫云貂除了脑袋搬家,其余毛皮保存完好。 本以为能值个百余块灵石,没想到不是很值钱,早知道將其击伤活捉了。 当然了,她也知道不太现实。 毕竟生擒妖兽,可比斩杀难太多。 “不过你这皮毛保存的不错,加上前面那只,咱们此行已经赚了两百灵石,算是血赚了。”林逸收回目光,此战他其实没付出什么,小白虎受了些伤,修养一阵子就好。 初级下阶符籙用了四张,初级中阶符籙损耗两张,至於高阶符籙,只损耗了些许威能。 估算下来,符籙消耗成本,大概二十块低阶灵石。 虽有风险,但至少赚了八十灵石。 “嘿嘿,全靠我这符宝。怎么样,厉害吧?”叶蓁蓁重新坐下,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厉害。” 林逸敷衍了声。 “当然了,你也很厉害,为我爭取了这么久时间,嘿嘿。” 叶蓁蓁眸间异彩连连,显得很是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诛杀一级顶阶妖兽,以前一直听师姐们说,顶阶妖兽多么多么厉害,现在看来,不过尔尔嘛。 她並不知晓,若非林逸在旁牵制,那头顶阶妖兽根本不会给她足够的施法时间。 到时就算符宝威力再大,也是无用的。 “我已经尽力了,你若再晚点,可就不好说了。”林逸面色如常说道。 “到时候,我先把尸体带回去,给娘她们瞧瞧,回头再去卖啊...” “可以。” 林逸无奈摇摇头,这是要跟长辈显摆一下了估计。 “你说刚才那人会不会在搜寻洞穴,抢咱的东西啊?那只幼崽可值不少灵石呢。”叶蓁蓁问。 “无主之物,谈不上抢,谁先拿到就是谁的。如果我是他,也会这么干的。咱们先恢復点法力,然后立马走。” “为何不现在就去找呢?” 叶蓁蓁歪著脑袋,面露不解。 “紫云貂选穴极为隱蔽,一般都深入地下十余丈,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没必要爭这些许时间。出门在外,还是保持充足的法力,更为重要。”林逸语气平静,说著经验之谈。 “这次喊你来,真找对人了。”叶蓁蓁眼眉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眸间满是讚许。 ... 此时,数十丈外,一道透明人影,正隱匿在湿漉的灌木丛中。 五十丈距离,是炼气十二层修士神识探查的极限,赵坤知道对方两名修士皆是炼气十一层,所以在这个距离极为安全。 饶是如此,他还是收敛气息,並隱匿了身形。 起初,遇到林逸和叶蓁蓁,他的第一想法,確实是想一起杀敌,混个脸熟,就当交个朋友,顺便捞点好处。 结果,遭到了拒绝。 无奈之下,赵坤只能先行离开。 可是,心底隱隱有不甘,於是悄咪咪折返回来,看有没有机会渔翁得利。 可惜叶蓁蓁的符宝威力不俗,很快就斩杀了妖兽。 那赵坤没办法了,想著今日只能先行离开。毕竟就算他是炼气十二层巔峰修为,但正面对上两位炼气十一层,占不到什么便宜。 赵坤此人,並非无极门修士,真实身份是古剑门赵家修士。 他灵根资质一般,深知在这资源匱乏的修仙界,靠老老实实做任务,辛辛苦苦干活赚灵石修炼,绝对不现实。 唯有心狠手辣去掠夺,才有可能一步步走到最高。 故而在野外,遇到实力相当的,他会笑脸相迎。撞见弱小,那便直接杀人灭口、谋財害命,算是个彻彻底底的劫修。 但凡林逸和叶蓁蓁实力差些,或者受伤,他绝对会露出獠牙,发起致命一击。 “可惜了...” 赵坤心底暗嘆一声。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对方说,妖兽巢穴还有只幼崽,这让他心头一喜,缓慢退去,开始在山岭间梭巡。 第15章 意外之喜 半炷香后,暴雨骤疏,变得淅淅沥沥起来。 林逸起身,拍了拍屁股,然后蒸乾衣裳,领著叶蓁蓁来到山巔。他举目四望,林木黑压压一片,莽莽群山耸立,却只能看到部分模糊的黑影。 “一二三四五...” “你在干啥?”叶蓁蓁好奇。 “五十里地之內,共有七座山头,你搜查东边三座,我去西边那四座。记住,只搜寻山顶,其余地方不用搜查,有情况传音符联繫。” 林逸单手提枪,山风灌进衣袖,猎猎作响,仿佛大旗。 叶蓁蓁不明所以,问:“为啥啊?你刚不是说紫云貂洞穴在地下么?搜寻山顶作甚?还有什么五十里地,我咋听不懂。” “我刚骗人的。” “好端端的,你骗老娘作甚?”叶蓁蓁眼珠瞪著滚圆。 “你听我的,准没错。” 林逸懒得解释太多,掷出鎏金枪,正欲踏空飞行。 叶蓁蓁来到他身边,暗香盈袖,嗓音难得的轻柔:“刚才那人是不是不怀好意啊?万一还在附近,那咱俩分开,岂不是有危险?” “放心,小白跟著他呢,咱俩安全的很。” 话毕,林逸脚踩鎏金枪,破空撞入夜色。 “早说嘛,害我提心弔胆的。”叶蓁蓁嘟囔了一句,祭出红綾带,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朝东边飞去。 ... 夜空下,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气。 林逸来到第一座山头,根据五十年药龄『诱妖草』吸引五十里地妖兽的特性,和雷石只会存在山顶的事实,他推断紫云貂的巢穴必然在山巔。 而当时第一只紫云貂出现的位置,是在西北方位,所以林逸猜测,巢穴大概率在西边,这也是他叫叶蓁蓁去东边的原因。 仔细搜寻一番,没找到。 他毫不气馁,赶紧御风飞行到第二座山峰。 朦朧夜空下,星月並没多么明亮,只能隱约瞧见山巔一片起伏的影跡,那是一块块乱石堆在一起,高低不平,犬牙交错。 走的近了,遍地是烧焦树木和烤裂的石头,还冒著缕缕青烟。 林逸心头一喜,果断施展『天眼术』搜寻起来。 天眼术,是一种辅助型法术,不仅能观察出修士的法力深厚程度,还可窥探自然界的特殊灵物。不管是修士的法力,还是武者的真气,亦或自然界的灵气,光凭肉眼都看不出来,只有通过『天眼术』等手段,才能窥探一二。 功夫不负有心人。 大约一顿饭功夫,林逸在崖畔发现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用肉眼看普通至极,但在天眼术下,能瞧见一层淡淡紫光笼罩在上面。 强行按捺欣喜,抱起这块石头,丟进了须弥图。 环顾四周,他微微一笑,走到数丈外的石壁前,伸手拉开密密的青藤枝叶,隨著他的这个动作,青藤簌啦啦向地面滑泻,惊起些许烟尘。 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洞,高约七尺宽约五尺。 林逸先用神识探入进去,仔细检查了一遍。 里面是个数十丈的石洞,有只娇小玲瓏的小貂趴在乾燥的草堆,正在玩一个石球。怪异的是,小傢伙浑身並不是紫色,而是通体雪白,毛髮柔软如云,只有眼瞳呈淡紫色。 石洞除了这只小貂,还有些许灵石散落在地,以及一件破损的储物香囊。 林逸心头一喜,先拿出一张传音符,搁在嘴边哇啦哇啦了两句,然后隨手一扔,便弯腰钻进洞里。 小貂瞧见入侵者,嚇得一蹦三尺高,落地后赶忙把脑袋钻进枯草堆里,只剩毛茸茸的尾巴在外面,身子不停抖著。 林逸一把揪住尾巴,將它薅了出来,然后把鎏金枪插在地上。 紧跟著,熟练的从怀里取出绳索,麻利地將小貂捆绑,勒紧,倒掛在鎏金枪尖。 “昂~昂~” 顾不得小傢伙奶声奶气的叫嚷,他又从储物袋摸出一块鵪鶉蛋大的月光石,塞在它嘴里,让其含住。 如此一来,石洞立马亮堂起来。 林逸这才重新仔细打量起四周,除了二十多块亮灿灿的低阶灵石外,居然还有两件法器,半掩在枯草下。 他伸出右手,灵石和法器自动飞到手中。 先將灵石收了起来,旋即粗略一瞧。这两件法器,一个是漆黑葫芦,应该是中阶法器,另一个是只赭色指环,估计是上阶法器。 这种意外之喜,让林逸忍不住嘴角微翘。 上阶法器至少也要一百低阶灵石,而中阶法器大概四五十低阶灵石,加起来又是一百五十灵石进帐,这次出门算是大赚了。 不过两件法器的具体功能,他现在没空查探,因为一道熟悉的气息由远至近了。 林逸快速环顾四周,將那件破损的储物香囊捡了起来。神识一探,里面除了几件白色裙衫,一些女性贴身衣物外,还有一块令牌。 落云宗的令牌! 看来这位落云宗女修,死於此兽之手... 林逸轻嘆一声,见香囊丟不进储物袋,便临时扔进了须弥图。 不多久,外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叶蓁蓁单手举著一颗月光石,笑盈盈走进洞穴,一瞧见倒掛著的小貂,清澈的眸立马焕发出火热的光彩。 要知道,林逸灵兽袋里的那只紫云貂,虽是一级上阶妖兽,但当作灵宠拿出去卖,也就一百多灵石。而这只小貂,拿出去卖,甚至还贵一些。 究其原因,只因越小的妖兽,越容易成为灵宠。 而紫云貂,本就是容易驯化的种类,像这等小貂,带回去数月,基本就能签订契约,成为灵宠了。 小貂洁白无瑕的皮毛,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比绸缎子还要丝滑,让叶蓁蓁笑得花枝招展。 她伸出白嫩小手,將它从枪尖放下来,顺手把嘴里的月光石拿出。 小傢伙蓝宝石的眼睛,立马瞪得滚圆,朝林逸『昂昂』叫个不停,似是很是愤怒。 “你阿巴阿巴说啥咧...” 叶蓁蓁把它搂在软绵绵的胸前,温柔至极的问道。 “狗仗人势,在骂人唄。” 林逸拔出鎏金枪,率先便洞外走去。 “哈哈,骂的好…哈哈…欸?”叶蓁蓁笑到一半,忽然愣住了,问:“你刚是不是骂它是狗?” 林逸没回答,而是站在崖畔,负手望著如丝缕的云雾。 叶蓁蓁凑了过来,眉眼弯弯:“可以啊你,这么快就找到洞穴了,若是我的话,估计三天三夜都未必找出来。”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林逸含笑道。 “不错,难得有个让我看顺眼的新晋弟子,本小姐看好你吆。”叶蓁蓁伸出白嫩小手,朝他竖起大拇指。 “好了,此行圆满结束,咱们也该回去了。”林逸说。 第16章 同心蛾 “好。” 叶蓁蓁单手搂住小貂,右手从储物袋摸出一把灵石:“你表现不错,多赏一块灵石。” “多谢,那两只处理了,到时候咱俩再分。”林逸收下灵石,脚踩鎏金枪,朝北方飞去。 约摸半炷香功夫,小白虎从林中窜出,精准至极跳到林逸怀里。 “欸?那里什么东西,亮亮的?” 叶蓁蓁手指前方,虽被茫茫夜雾遮挡,但有少许黄光漾出。 林逸也不说话,脸上掛著意味莫名的笑意。 “走,过去瞧瞧。”叶蓁蓁此时心情大好,便好奇著,驱使飞行法器朝那处飞去。 “可以,不过这小貂先藏起来。” 林逸黑眼珠骨碌一转,將小貂从她怀里接过,塞进灵兽袋。 不多久,隔著茂密树叶,隱约能瞧见一位白袍修士从地底钻出,浑身污泥,手上有张黄符,嘴里不知嘟囔著什么。 正是赵坤。 他往前跑了数十丈,掌心黄符亮起,正欲再往地下钻,忽然感知两股气息靠近,忙不迭收了符籙,原地站定。 “两位好本事,看来已经將那妖兽宰杀了。” “赵道友,怎么还在这啊?”叶蓁蓁展顏一笑,问。 “嗨,在这休整下补充法力唄。”赵坤拱了拱手,面色如常笑了笑。 “行,那我和师弟先告辞了。” 叶蓁蓁刚说完,林逸突然开了口:“赵道友身上有遁地符籙吗,我和师姐愿意双倍价格买。” “这等符籙没啥用啊,我身上也没...”赵坤耸了耸肩,无奈说道。 “哎,那行吧,师姐我们走...” “行,赵道友告辞。”话罢,红菱带快速飘向远方,不多久便没入了夜色。 赵坤望著那道影子消失,双眸微眯著,从怀里摸出七八张土黄色符籙,喃喃道:“看来那两人是因为没了遁地符籙,才停止了搜寻,如此一来,岂不是那只妖兽幼崽是我的了? 嘿嘿,幸亏我机智,平时身上各种符籙带的多。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人此时一定去坊市买符籙去了,看来不能休息了,要儘快找到才是,免得节外生枝。” 想到这里,赵坤顾不得休息,擦了擦额头汗水,便施展符籙,钻入地下,开始梭巡起来。 十余里外,叶蓁蓁重新將小貂抱到怀里,亲了一口,然后望著身侧男子,娇声道:“林逸,没想到,你挺坏啊...” “这才哪到哪啊,但凡今晚咱俩实力差一点,保不准就是一场廝杀。”林逸眺望远方,淡淡说著。 “那我怎么从你脸上,看不到一丝害怕?”叶蓁蓁漫不经心问。 “害不害怕,是掛在脸上的么?”林逸反问。 “也是,用宋玉的话说,叫什么『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对吧?不过,宋玉这丫头说得好听,那是因为她有底牌,可以不惧怕...咱俩可不一样,命就一条。”叶蓁蓁噘著嘴,嘟囔道。 “哦?宋玉有何底牌?”林逸顺口一问。 “她身上呀,有咱落云宗云长老分魂庇佑,遇到极致危险,会召唤云长老分魂降临。” “真是宠儿啊...” 林逸不失礼貌的笑了笑,云长老是落云宗大长老,为人宽厚仁爱,可惜寿元无多,活不了多久。 “对啊,你说咱能跟她比么?对了林逸,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也跟我讲讲你当散修的故事唄...”叶蓁蓁眼眉含笑,秀髮一摆,挪了挪屁股,离他更近了些。 “今日疲惫倦乏,我还没修炼,下次再说吧。”林逸说完,便结印趺坐,凝神吐纳起来。 “这人...” 叶蓁蓁瓮声瓮气说了一句,便收敛心神,开始思索宋玉说的话——和林逸在一起时,多让其陷入险地,看看有没有什么底牌。 虽不知什么意思,但对於宋玉的话,叶蓁蓁无理由相信,只可惜林逸似乎不喜欢聊天,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不过好在这一趟,虽没瞧出林逸有什么底牌,但看出了其斗法经验丰富,野外生存经验扎实... 给她的印象不错。 叶蓁蓁心想,下次有事还找他,只花了十块灵石,却赚了这么多,发財了,嘻嘻...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白虎,突然主动凑到她的身边,精致的小鼻不停嗅著。 “怎嘛?本小姐身上香啊?”叶蓁蓁轻轻一笑,音脆如铃。 小白虎灵动双眸扑闪著,驀然伸出小舌,舔了舔她的靴子,凭藉舌头上的细小倒刺,竟刮下了一只飞蛾。 飞蛾惊慌飞起,林逸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捞在掌心。 “这是什么?” 叶蓁蓁歪著脑袋,看著这只顏色浅淡,普通至极的小飞蛾。 林逸脸色难看,两根手指捏住飞蛾,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许久之后才开了口:“此蛾翅带金斑,看似普通,实则乃是一种灵虫,名为『同心蛾』。” “同心蛾?没听说过,能不能说明白些?”叶蓁蓁靠近了些,並弯下腰仔细瞧著。 “此蛾自打出生,便是雌雄一对。成年后,不管对方在何方,都能感知得到。加上擅长隱匿,极难被发现,故而被有心的修士培养成专门追踪的灵虫...你身上这只是雌蛾,说明有人故意放在你身上,然后通过雄蛾,追踪到你的方位...” 林逸慢条斯理说著,心想难道是赵坤? “啊?” 叶蓁蓁眉头一皱,喝骂道:“定是刚才那姓赵的不怀好意,咱们回头弄他。反了天了,区区无极门弟子,居然敢打本小姐的主意!” 林逸略微沉吟:“咱俩斗他,可未必占得了便宜...” “怕啥,我有符宝...”叶蓁蓁单手叉腰,豪气盈胸。 “你又怎知別人没底牌?咱既然知晓了对方图谋不轨,没必要以身犯险。你堂堂白凤峰主之女,带著此虫,返回落云宗,叫上一位筑基修士隨你同去报仇,岂不是万无一失?” 林逸轻捏飞蛾翅膀,淡淡说著。 听闻此言,叶蓁蓁认真思考片刻,觉得有道理,於是点了点头再问:“若那傢伙跑了咋办?” “那人显然是个门外汉,同心蛾培育之时,正常来讲需要將雌蛾触角切除。这样一来,就算雌蛾被特殊法子发现,也无法追踪到雄蛾,但这只雌蛾显然没经过处理。 如今,这只飞蛾在咱手中,只要將其放生,它便会往雄蛾方向飞去,想找到那人,易如反掌。”林逸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气瓶罐,然后將飞蛾丟了进去,最后把小瓶罐递给了叶蓁蓁。 第17章 古庙 叶蓁蓁接过,正欲往储物袋里塞。 林逸拦住她,解释道:“你的储物袋,不能装灵虫,要用灵兽袋,或者特製的储物袋才行。” “哦哦。” 叶蓁蓁將小瓶子塞进袖子里,对林逸的话深信不疑,毕竟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天空缓缓飘著些云,月光时不时透过缝隙洒落,显得林逸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他在想,那个赵坤为何要追踪叶蓁蓁,难道看中了她的符宝? 亦或是色魔? 这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林逸不禁感嘆,身为修仙者,尤其是女修,在野外真是件危险至极的事情。修仙者不同於凡人,根本没有法律约束,大多凭喜好做事。 高阶修士视低阶修士如螻蚁,哪怕是同级修士,若实力差了,亦会低人一头。 修仙者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林逸,你对豢养灵兽奇虫这般懂,有没有养这些追踪人的虫子?”叶蓁蓁吹著夜风,轻挽额前凌乱的秀髮,好奇地问道。 “没,我不喜欢养虫子。” 林逸摇了摇头,有两句话他没说。 一是小白虎擅长追踪,甚至回来的时候,能將追踪目標的谈话,原封不动通过神念转述,哪怕它不懂何意。 二是林逸身为散修,之所以瞧见同心蛾,也没生出据为己有的想法。那是因为,他会自製一种无色无味的追踪药粉。 效果不比同心蛾差。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同心蛾太垃圾了,在御灵宗奇虫榜上排名千名之外,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而且,此虫必须用人血餵养,林逸做不出那等恶事... “巧了么不是,我也不喜欢瘮人的虫子,嘿嘿。像你的小老虎,还有咱们刚抓的小貂儿,毛茸茸的,多可爱啊...”叶蓁蓁齜牙咧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林逸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叶蓁蓁则是拿出一张传音符,搁在嘴边说了几句话,隨后縴手一扬,传音符化为一道火光,渐敛於夜色。 林逸望著传音符,朝北方飞去,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师姐,把同心蛾拿出来放掉。” “啊?为啥啊?” 叶蓁蓁丈二摸不著头脑。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咱这两天可不止遇到过赵坤,昨日那个胖子和光头,你还记得不?” “你的意思,也有可能是他俩乾的?” “不排除他俩故意接近我们的可能。” “那怎么办?” “你把同心蛾放生,如果它朝南边,也就是赵坤的方向飞,那就说明是赵坤乾的,那咱们就不用管,等师叔们来处理。但如果不是朝南边飞,不就能说明是那两人干的么?” “对哦,林逸你可太机智了。” 叶蓁蓁眸间异彩连连,赶忙从袖子里拿出瓶子,將同心蛾放了出来。 小蛾刚出来,便晃了晃小脑袋,然后振翅朝西方飞去。 “追!” 林逸一声令下,叶蓁蓁立马操纵法器追了上去,她明眸转动,问:“这次不等师叔了?” “赵坤炼气十二层巔峰,咱俩去找他麻烦有风险,但那俩才炼气九层,还等师叔干嘛?”林逸没好气道。 “哈哈,也是,原来林师弟也是畏强凌弱之人啊...”叶蓁蓁捂嘴轻笑起来。 ———— 荒山,古庙。 一位身披皮毛大氅,身穿华美服饰的娘娘,被供奉在高大的石砌基座上。她脸盘圆润,眉眼细长,透著一股慈善。 基座前,是张八尺长的贡品桌,桌上摆放烛台。 在疯狂摇曳的烛火映照下,能瞧见桌畔还趴著一个女人,她的两只手紧紧扣住桌子边缘,整张桌子连带著贡品,都隨著她身躯的起伏而剧烈晃动著。 她脑袋被摁在桌上,青筋暴起,满面潮红。 在她身后,一位光头壮汉赤著上身,边喘气边齜牙:“这个月...又赚了几块灵石,嘿嘿...” “唔~” 只听女子一声娇喘,光头壮汉浑身微颤。 “死鬼,这就完事了?”女子埋怨了一句,第一时间披起白衫,道:“早跟你说了,人不能太老实,跟著黑风崖做事,不比你原先吭哧吭哧,一年到头啥也赚不到要好百倍啊...” “是是,娘子说的是。”光头壮汉忙不迭点头。 他本是散修,在坊市跟著炼器师打下手,每个月收入一块灵石。自从认识了此女,经她介绍,加入到黑风组织,每个月都能赚四五块灵石起步。 光头认为,此女是上天赐予他的福报。 就在这时,身后木门突然炸裂开来,漫天碎屑中,一柄飞剑森寒彻骨。 他惊骇之下,顾不得丑態,赶忙转身释放出一个护罩。 只听啪的一声,护罩崩碎,光头壮汉的胸口被余威击中,喷血倒掠,重重地砸在石壁上,然后如摊烂泥般滑下,一时无法站起。 女子手握储物袋,惊恐道:“为何伤我夫君?” “夫君?” 叶蓁蓁双手抱胸,问:“修为不咋的,还敢追踪老娘?说!到底安的什么歹心啊?” 光头壮汉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正在发懵呢,听到对方这般说,脸色瞬时难看起来,求饶道:“姑奶奶饶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俺怎敢追踪您啊...” “胡说八道,再不说实话,我削你脑袋。” 叶蓁蓁举起飞剑法器,直指光头的咽喉。 一旁的女子,同样脸色煞白,杵在一旁脑瓜子嗡嗡的。 林逸瞥了眼她手中的储物袋,毫不客气的一扬手,顿时数道金芒打入了此女体內。 女子顿觉有异物入体的同时,身上真元一涩,再也无法正常运转了。 “啊?你...” 女子话没说完,一道锋利的金光,落在了她的丰腴大腿上侧,肌肉被横直切割开,鲜血像漫出锅沿的粥一样慢慢淌落。 她重重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呼,紧跟著身体战抖起来。 “我夫妻二人与阁下无冤无仇,你俩为何这般行凶?”女子披头散髮,淒声吼著。 事到如今,唯有死不承认了。 林逸神情冷漠,看著光头大汉,冷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连同心蛾可以互相追踪都不知道,安敢使用?” 话罢,他右手一翻,一只小蛾子飞了出来。 亲眼瞧见这个蛾子,女子立马心如死灰,嚇得面无血色。 光头大汉瞧见这一幕,悽厉至极地哭诉道:“小的说,小的说,此事和俺婆娘无关...这蛾子俺也不知叫什么,俺原本只是无依无靠的散修,前年被迫加入黑风崖,替他们给漂亮女修释放那蛾子,其余的俺就不知道了。” 第18章 坊市 “被逼?” 林逸向前半步,枪桿尾端『咚』的一声,重重砸进地面,石砖四分五裂。 “是啊,黑风崖的黑风双煞,可都是炼气十三层的厉害修士,给俺下了禁制,俺实在是无奈啊...”光头大汉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黑风崖?” 叶蓁蓁眉头一皱,显然不清楚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我知道,距离此地数日路程。如此看来,他俩是帮著黑风崖作恶事的帮凶了...不出意外,前几日失踪的落云宗师妹,也是这俩人下的毒手!”林逸淡淡说著。 “我们没有,她明明是被一只妖兽...” 女子话说一半,才明白自己说漏了嘴。 林逸眼皮微掀,嘴角掛上一抹讥讽:“你又怎知的呢?” “我...我...我...” 女子瘫坐在地,身上的血越流越多。 “行了,师姐,跟他俩没什么好说的了,回头让师叔去黑风崖一网打尽便是。”林逸说完,手中鎏金枪划过一道半月弧线,两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我还没问完呢...” 叶蓁蓁嫌弃地擦去脸上的血污,语气有些埋怨。 “一目了然的事,有什么好问的?最关键的是,此地不宜久留。这傢伙在你身上放了同心蛾,必然已经给黑风崖发去了传音,保不准那边就什么时候派人来了,所以当务之急,应速速离开。”林逸伸手一吸,两个储物袋顿时飞到了手中,隨后朝两具尸体丟出两颗火球。 动作嫻熟至极。 “你说的对哦,那我们快走吧。” 叶蓁蓁点了点头,接过林逸递来的储物袋,快步出了古庙。 林逸紧隨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眸望了一眼,刚才靠近此地的时候,须弥图居然出现了一个骷髏头標记。 他有些诧异,血色禁地和慕兰草原那座塔,可是隔著几千里就显示出了標记,为何这个骷髏头,距离十余里才显现出来? 不过眼下並未多想。 目前的自己,太弱了,不適合闯未知秘境。 毕竟,原著中的韩立,闯的所有秘境,没一个安全的。 所以当务之急,应在落云宗平稳落户,然后安心修炼,直至筑基。 只有成功筑基,有了一定自保能力,方可闯荡各处低级秘境。 林逸略微思索,便大步离开了。 ... 圆月如盘,寂寥的掛在夜空,在它的光辉下,星辰黯然失色。 叶蓁蓁神情惆悵,手握落云宗令牌,指尖隱隱发白。 “王师妹、张师妹乖巧可人,与我关係也很亲近,没想到竟遭此人毒手...哎,林逸,今日实在多谢你了,不然也无法为她俩报仇。” “师姐节哀...”林逸仰望星空,轻嘆了一声,修仙一途,生死离別,太常见不过。 两个储物袋,一人分了一个。 林逸打开一瞧,才几块灵石。 另外,还有一件中阶法器,和一张名为『蚀髓散』的毒药。 此毒一旦吸入,短期內不能动用法力,否则会痛心蚀髓,七窍流血而亡。 林逸倒吸了一口凉气,毒药他也会几种,但都是对付凡人作用显著。对付修士,只能起到麻痹神经,降低六感的作用,效果並不明显。 如今得到蚀髓散丹方,忍不住快速阅览了下,发现灵药较为常见,且药龄只要十余年份的便可。 “这个蛾子,你要不要?不要我就烧了。”叶蓁蓁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烧了太浪费了,给我吧。”林逸顺手接过,心想这丫头不知道这玩意能卖灵石么... “好,我先前已给师叔发了传音,晚点咱俩跟著一起去黑风崖唄,瞧瞧筑基大能的手段。” “算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林逸摇了摇头。 “好吧。”叶蓁蓁见状,便没强行劝他。 —————— 回到云梦山。 俩人没直接回宗门,而是先去了趟落云宗坊市,准备將妖兽尸体处理了分钱,结果商铺老板只愿出价四十灵石。 一番討价还价无果,林逸果断扭头便走。 “四十灵石,就四十灵石唄,我觉得那掌柜说的没错,虽说是顶阶妖兽,但毕竟太小了,那点皮毛卖不到什么钱,总比烂手里好吧。”叶蓁蓁三步並作两步,追上了林逸,与他並肩而行。 “你不懂,这可是顶阶妖兽,皮牙可炼器,血可以炼符墨,肉骨还可以餵养灵宠,全身是宝。而且这紫云貂可不是一般妖兽,皮毛还带有抗雷属性,与其卖四十,我还不如自己留著消耗呢。这样吧,分你二十块灵石,这尸体归我?”林逸停下脚步,跟她解释起来。 “哦,行吧。” 叶蓁蓁点了点头,问:“那另一只活的呢?也是卖吗?” “回白凤峰问问师妹师姐吧,很多女孩子喜欢,实在卖不掉,咱再处理不迟,这里的灵兽商铺掌柜不懂行情。”林逸不满地点评了两句,从储物袋摸出二十块低阶灵石,递给了对方。 “好,那咱回宗门吧。” 叶蓁蓁收起灵石,抚著腰间刚买的灵兽袋,虽然小傢伙尚未认主,但她每隔一会儿便隔著袋子摸它两下。按照林逸说的,每隔三个时辰,就要放其出来玩耍,增强沟通,促进感情。 “你先回去吧,我四处逛逛,看能不能买点什么。”林逸看向路边,坊市极为热闹,人来人往,谈论之声不断。 话音甫落,一道淡白色传音符飞到叶蓁蓁手中,里面响起了一道女声:“我到坊市门口了。” “师叔来了,那我跟她去黑风崖了吆...”叶蓁蓁说完,便马尾轻扬离开了。 待她走出坊市,彤云密布,朔风渐起,似要下雪了。 茫茫林雾中,枝叶簌落间,四位黑袍修士屹立一棵巨树下,衣袍猎猎作响。其中两名修士,虽衣衫宽大,但寒风一吹,立马突显出丰满凹凸的身材。 “见过师叔。咦?宋玉你咋也来了?” 叶蓁蓁来到近处,先朝最前方的黑袍修士行了一礼,然后狐疑望著她的身后。 “听你说得十万火急,我便匆忙来了。至於宋玉,她和两位师侄亦有其它任务...”黑袍女修美艷高挑,声音透出一丝温润。 “哦哦,那咱们快走吧,那群恶徒实在囂张,这次定饶不了他们!”叶蓁蓁握紧小拳头,恨恨地挥了挥。 “走吧。” 黑袍女修脚尖轻点,瞬间化为一道黑烟,悄然离开了。 叶蓁蓁见状,祭出法器,一屁股坐了上去,轰的一声,红綾带冲天而起,惊起林中几只野鸟。 “卢师兄、莫师弟,咱们也该执行任务了。”宋玉脱去黑袍,露出雪白衣裙,率先朝林中走去。 “嗯,走吧。” 莫易紧隨其后,嘴角掛著不易察觉的笑意。 至於那位卢姓男子,则是不发一言,面无表情跟在俩人身后。 第19章 白玉木 坊市里。 林逸找了个旮旯角落,拿出新获得的两件法器研究起来。 一件是个葫芦状的中阶法器,只要注入灵力,便可喷出团团黑雾,让数丈范围內的敌人双目失灵,並能掩盖自身踪跡,效果有点类似『沙暴诀』。 “不错,算是件不错的功能性防御法器,可以先留著。”林逸收起葫芦,拿出另一个指环状法器。 指环是个上阶法器,施法驱动后可自动飞出锁敌,还可在一定范围內大小自如变化。 林逸尝试了下,指环嗡的一声,扩大到三四丈大小,且表面坚硬无比,算是攻守兼备的法器。 “很不错,这俩都可以先留著。” 將指环套在大拇指,他先去灵药铺子,花二十多灵石买了些『蚀髓散』所需的草药。 然后独自一人,脚踩大如床板的青石板,左顾右盼四下打量。 路边,一位摊主正捧著书读著,面上颇有些难色,摊位上摆著些符籙,些许妖兽皮,以及几支小旗和一个黝黑阵盘。 林逸驻足蹲了下来,谨慎的没有用手碰,而是手指著小旗,问:“这是什么阵法?” “此乃土岩阵,困住炼气十二层以下的修士半个时辰没有问题,只需九十块灵石。” 蒙著黑纱的摊主开口道,声音婉转轻柔,竟然还是个女子。 “阵旗用什么材料炼製的?”林逸再问。 摊主瞧了他一眼,解释道:“旗身用的是一级上阶妖兽地岩龟精皮,旗杆用的是百年白玉木。” 林逸略微沉吟,眸光灼灼:“这不是地岩龟精皮,而是岩甲熊。至於这旗杆,更不是百年白玉木,百年以上的白玉木,色泽透亮,你这年份顶多六七十...” 摊主顿时一愣,急忙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俩,才长舒了一口气,看著林逸的眼神不禁心虚了几分,语气也多了几分尊重,开口道:“看来道友是行家,我炼製此阵时,確实材料偷工减料了些。 你也知道,如今妖兽材料並不好寻,炼製器具只能用其余东西替代。但是说实话,此阵虽说困不住修士半个时辰,但半炷香肯定没问题。此事你別嚷嚷,这个阵法我便宜卖你?只要六十块低阶灵石如何?” “六十?” 林逸轻咦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垂眸打量著摊位上符籙。 雷火符,初级中阶攻击符籙,售价八块低阶灵石。 金刚符,初级中阶防御符籙,售价九块低阶灵石。 ... 摊主见他不说话,以为对方不满意价格,微微凑近,压低嗓音道:“道友,五十五块灵石,不能再低了...” “想必道友误会了,我不买阵法的。不过,我身上倒是有根百年白玉木,你有兴趣吗?”林逸笑了笑,神采奕奕道。 他从血色禁地不仅获得了灵药,还有些许珍稀灵植,处理起来比较麻烦,眼前这等散修,正是最佳对象。 “你有百年白玉木?” 摊主眼眸一亮,问:“可否一观?” 林逸摇摇头:“你若要,可以让你瞧瞧。放心,年份绝对足够。” “行,什么价格?”摊主也不墨跡。 林逸伸出五根指头,热切望著对方。 摊主抿唇摇了摇头,嗓音温润:“这百年白玉木,就算卖给坊市,也不过这个价钱。你既然选择卖给我,想必来路不正。放心好了,这一行的规矩我懂,四十块灵石卖我,如何?” “不如何,这东西来路纯正,之所以想卖给道友,只不过看你需要,既然没诚意,那便作罢。” 林逸说完,起身朝前方走去。 “道友且慢。” 数息后,摊主快步追了上来,拦住林逸:“我要了。” “好。” 林逸领著她来到路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递了过去。 摊主打开玉盒,面纱后的明眸仔细打量了两眼,痛快的拿出五十灵石。 林逸接过,继续问道:“那些符籙,都是你炼製的么?” “不是,只有那个阵法是我炼製的,怎么了?”摊主收起玉盒后,美眸轻眨。 “我还有些妖兽血,是炼製符墨的材料。既然不是你炼的符,想来你也不懂了。” “这些符籙都是家兄炼製,妾身確实不懂...”摊主颇为歉意的一笑。 “行吧,那先前的阵法,真能困住炼气十二层的修士半炷香?”林逸对阵法不算很懂,有些狐疑。 他其实想买个便宜的阵法器具,不用多厉害,能困住人就行。这样一来,以后去什么地方,可以先在旁边布置下,万一遇到危险,可以困住敌人溜之大吉。 摊主听到这话,美眸闪过一丝尷尬,道:“道友若想要,我可以炼製一个真正的土岩阵...” “要多久?”林逸问。 “如今有了白玉木,大概三四个月吧...” “你一直都在这摆摊么?”林逸指了指她的摊位。 “是的,每次都在这,如果被人占了,就去旁边那棵树下。”摊主手指十余丈外的一棵杨树,继续说道:“不过其实也很少摆,毕竟坊市收费太贵,每天收我一块灵石呢。所以一般是几个好友將要卖的东西都放我这,由我集中在月底,摆个两三天。” “行,知道了,过几个月我再来,告辞。”林逸朝此女拱了拱手。 “对了。” 摊主左右观望了一下,犹豫了下,上前一步,小声道:“道友,下次以物换物,或者换取灵石,可不能在这坊市大街上哦。” “嗯?” 林逸先是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朝摊主说了声感谢,便离开了。 他曾听闻,有些大坊市管理者比较霸道,禁止修士在坊市內明目张胆的交易。所有的炼气修士,想要来此卖东西,都要缴纳灵石获得摊位租用权,否则视为影响坊市秩序。 以往去过的小坊市,倒没这等情况。 想到这儿,林逸微笑著摇了摇头,开始沿途打量路边摊。 “一级下阶妖兽金毛犬,牙尖齿利,性情温和,只要三块灵石...” “火凤凰后裔,成年后口吐三味真火,结丹修士都不惧...” “顶阶法器玄铁枪,枪尖由大块寒阴之地的玄铁精炼而成,无坚不摧。顶阶法器玄铁盾,非常罕见的防御性法器,牢固无比、坚不可破。” ... 不愧是大坊市,路边居然都有卖顶阶法器的...林逸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数丈外,七八个修士围成了一个半圆,里面是位高高瘦瘦、身穿道袍的中年人,正坐在藤椅上,左手巴掌大的微型铁盾,右手则是一桿半尺长的小枪在掌心滴溜溜旋转。 “道友,若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哪个更硬吶?” 一位袒胸露乳的大胖子,笑盈盈问。 “这就要看使用者法力精纯程度了。” 中年人也不上当,望著眾人,解释道:“也不欺瞒诸位,之所以卖出家族的两件传家宝,是因为想凑点灵石,给舍弟买件精品顶阶法器,好让他参加云梦大会,能取个好名次。” “原来如此,不过要抓紧哦,等到了云梦大会前两个月,附近几个坊市都买不到精品顶阶法器的。就算有,也会比往常贵个三成。”大胖子摸著下巴鬍鬚,说著经验之谈。 第20章 事有蹊蹺(上) “是啊。” 中年人嘆了一声,还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头戴毡笠的大汉打断了他:“行了,別囉嗦了,这俩怎么卖?” “枪三百低阶灵石,至於这玄铁盾,三百三十灵石...” “太贵了吧,这谁买的起啊。” “废话,这可是顶阶法器,是一般人能有的么?” “...” 林逸站在角落,將眾人的话都听了进去,由於囊中羞涩,他只能依依不捨地再次望了眼顶阶法器,就拔腿离开了。 如今身上,拢共就一百多低阶灵石。 按照他的想法,云梦大会前,多凑点灵石,买个防御顶阶法器,最好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 法器按照威能,分下阶法器、中阶法器、上阶法器和顶阶法器,而顶阶法器又分四个档次,普通、精品、珍品、极品。 普通顶阶法器,差不多价值两三百灵石。精品顶阶法器,大概五百到八百灵石。而珍品顶阶法器,一般要一千灵石以上了。至於极品法器,一般都掺和了些许诸如铜精、铁精这样的法宝材料,很难估价,也很少有极品法器流落到市面上来。 ... 林逸走出坊市。 外面彤云密布,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他回眸望去,坊市內依旧青色十足。 落云宗坊市,坐落在云梦山东侧山脚,距离落云宗山门,也就六百余里,以他的速度,两三个时辰能到。 此时已至戊时,整片山脉披著一层薄薄雾气,显得有些黯淡,狭窄的山路旁生长著成片针叶林,一阵山风吹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两侧树枝也隨之张牙舞爪的妖异起来。 林逸自然不会害怕,骑著毛髮如雪的白虎,一路狂飆。 约行四百余里,白虎陡然放缓脚步,身体紧贴地面,步伐小心翼翼起来。 林逸眉头微蹙,每次灵宠出现这个样子,说明附近有情况。 他慢慢散开神识,却毫无发现。 无奈之下,只能摸了摸虎脑袋,让它先藏起来。 小白虎极为聪慧,利用草丛和树木掩护,立马身子模糊起来... 林逸目前接触到的隱匿法术,一共有三种。 分別是初级下阶隱身术、初级中阶遁形术,以及收敛自身灵气的初级中阶敛气术。 这三门法术,都已入门,想瞒过同级修士也问题不大,但和擅长伏击的虎类妖兽相比,差距依然不小。 故而遇到危险时,他会选择趴在虎背,一起藏匿。 数息后,一阵猛烈的山风,裹著雪粒子,迎面吹了过来,颳得树林『呜呜』直响,令人毛骨悚然。 紧跟著,左前方传来法器打斗声,还有些许光波时不时在黑暗中漾起。 林逸定睛一瞧。 漫天雪雾中,一位白裙少女夺路狂奔,她走路颤颤巍巍,雪顏浮现一丝淡褐色。 身后,有两人正在奋力追赶。 “宋玉?还中毒了?” 他心中满是不可思议,宋玉什么身份? 她可是落云宗宠儿啊,要资源有资源,怎可能独自一人,出现在荒山野岭? 而且还遇到危险,关键又被自己遇见,实在太诡异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相信一句话,世上没有绝对的巧合。如果有,第一时间先想想,是不是別人安排好的... 带著这样的念头,他先猫在一旁,观摩起来。 追赶宋玉的两人,一个名叫莫易,模样二十七八,长得高高瘦瘦,是和林逸同一批上山的新晋弟子,炼气十二层修为。至於另外一位青袍中年男子,他就不认识了,同样炼气十二层修为。 “卢师兄,想不到你竟是叛徒!”宋玉面色冰冷,银牙紧咬。 咻! 她强运法力,袖中掠出一道银色光霞,闪电般刺向那位卢师兄。 光霞中,隱约可见一柄银剑,正是她的顶阶法器【玄水剑】。 “什么叛不叛徒的,卢某本就是魔道中人。”卢师兄轻描淡写,袖袍轻挥,一层淡蓝色气罩护住全身。 砰~ 银色光霞炸裂,玄水剑后继无力,翻著跟头倒飞回去。 至於那光罩,同样光暗不定,左右摇摆起来,显然刚才那一击非同小可。 “我若死在这,你俩一个都活不了。”宋玉闷哼一声,伸手一招,玄水剑飞回她的掌心。 “我俩本就命贱,若能杀了落云宗的天灵根修士,你说谁亏啊?”卢姓男子不慌不忙说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狞笑。 “卢师兄,別和宋玉废话了,赶紧杀了她,咱们也好回宗门復命。”莫易握紧手中飞叉法器,眸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你猴急什么?她中了毒,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卢师兄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宋玉,等待著对方体內毒素进一步发作。 宋玉单手掐诀,数道冰刺射出,又被卢姓男子轻鬆挡下。 她暗暗叫苦,毒素的侵蚀,导致发挥不出十成法力,毫不犹豫继续扭头狂奔。 就在这时,周边草木中,突然凝结出两条带荆刺的藤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缠住了宋玉脚踝,一下子將她拽倒在地。 莫易蹲在地上,双手插在泥里,喊道:“卢师兄,以咱俩的修为,哪要等她毒发?我已用『木藤术』困住她了,你还不快动手?迟则生变啊!” “行吧。” 卢姓男子眼神一厉,接著双手一抬,直对著宋玉,嘴里念念有词。 俄顷,他的双手前方寒气逼人,竟渐渐凝结出白色晶体,並形成一根根尖锐的冰锥。 宋玉面色微变,祭出【青云帕】化为青色光罩护佑身前,与此同时,举起明晃晃的玄水剑,毫不迟疑的一剑將藤条砍成两截。 不曾想,刚砍断两根,草丛又窜出两根藤条,源源不绝似的。 就在她垂眸思索之时,对面响起了卢师兄的声音:“好东西还真不少,不过看你又有多少法力...” 宋玉抬头一瞧。 十余根尖尖的冰锥,呼啸著撞在青色光罩上,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 若只有这些冰锥,她自然不惧,关键卢师兄又甩出了一沓符籙,同时还偷偷祭出一张中级火鸟符。 面对狂风骤雨般的法术进攻,青色光罩如同被捏的麵团一样,不停凹进凸起,发生著弯曲变形,那层青光似乎隨时会粉碎破裂。 十余丈外。 林逸皱著眉头瞧著眼前一幕,竟是两个魔道袭杀宋玉,这落云宗奸细也太多了吧。 虽说此事蹊蹺,但毕竟身为同门,他也没韩立那种极端被迫妄想症,故而还是做好了帮助宋玉的准备。 说到韩立,林逸敬佩他的机智和谨慎,也感嘆他的逆天好运,但唯独不想和他做朋友,更不想和他下副本! 第21章 事有蹊蹺(下) 林逸趴在灌木丛,手握长枪,神情冷峻。 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出手,是因为他想看看,今儿到底是宋玉故意引人过来,还是纯粹是个巧合。 他並非见死不救,但也不想被人算计,相信待会宋玉快不行的时候,自然能看出些许端倪。 就在林逸沉思之际,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场间升起小型蘑菇云,释放出无数气浪,震得地面残著的积雪全部跃离而起,树叶簌簌狂响。 待滚滚烟尘降下,一只靴子从天空坠落,无巧不巧正好落在林逸脑门,隱匿、敛气术通通失效。 “...” 他无语了,这算凑巧,还是意外? “林逸?”宋玉脸色微白,赤著脚丫瘫坐在地,青云帕掉在数丈外,灵光黯淡。 “还有人?”卢师兄气息紊乱,显然方才消耗不轻。 林逸无奈,只得沉著脸,站了起来。 “林逸,你来的正好,这俩是魔道之人,赶紧助我一臂之力。”宋玉手指前方,眸光扑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宋玉,你还不知道吧,林逸也是魔道之人...原本你仗著法器犀利,我俩一时半会还奈何不了。但如今林逸来了,三对一,看你怎么抵挡?” 莫易此言一出,在场三人全部满脸惊愕。 “怎么会?” 宋玉瞪大美眸,似是不敢置信,直愣愣盯著林逸。 林逸同样望著她,大脑快速转动。 身份暴露了? 莫易是魔道修士,知晓我的身份? 按理说不对啊,魔道那边臥底规矩极为森严,不可能有炼气修士知道別的臥底身份。 他在诈我? 不对,这俩人和我素不相识,没理由这般说...而且,看莫易的反应,似乎很確定我是臥底似的,难道真有人说了什么? 不对不对... 林逸快速冷静下来。 若说他俩的任务是诛杀宋玉,那和我无关,没理由上级会告知他俩我的身份。如果告知了,那也应该提前联繫我,让我做好袭杀宋玉的准备才是,而不是此刻意外撞见。 所以,不可能是魔道之人泄露了我的身份。 那么...结果显而易见,眼前的一切,很可能是场人为设计的阴谋... 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引起了宋玉怀疑,但她又不能肯定,於是找人在演戏? 莫易和这位卢师兄,大概率不是魔道中人! 眼下,只要对宋玉出手,那么等待我的,便是死! 电光石火间,林逸做出了决断——无论如何不能对宋玉出手。 先不说刚才猜测是否正確,光从叶蓁蓁那得到『宋玉身上有元婴分魂印记』的消息,就算三人联合对宋玉出手,也绝不可能杀了她。 所以,如今之计,只能帮宋玉,对付另外两人。 不管他俩什么身份,只要站在宋玉这方,那就万无一失。 至於他俩若真是魔道修士怎么办,那跟他林逸有什么关係?他又没接到杀宋玉的任务。再说了,灭了口,魔道六宗又不知晓今夜之事,没什么好怕的。 反之,若他俩是落云宗弟子,只是在演戏,那待会求饶之前,林逸不介意暗中下点黑手... 念及此处,他弯腰捡起宋玉的靴子,趁机传音:“我不知莫易为何那般说,如今之计,我先装成和他们一伙,然后偷袭,方为上策。” 宋玉紧抿红唇,没有吱声,唯有美眸眨了下。 林逸扭头看向莫易,道:“莫师兄,一起动手?” “好,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一起杀了宋玉先...”莫易话音刚落,从背后扯出黑气縈绕的长叉,恶狠狠的向宋玉扑了过去。 卢师兄见状,深深望了林逸一眼,脸上写满了警惕。 他先反手扣住一张符籙,以防不测,然后才掐动法诀,一口火焰大刀由小到大从储物袋射出,须臾间暴涨至门板大,刀身跳出的火焰深处,透出一丝诡异黑芒。 刀光火焰,划破空气,直斩宋玉! 林逸瞧见此景,眉头微蹙。 俩人杀气腾腾的样子,不似演戏啊,难道真要杀宋玉? 不管了,无论如何不能和他们一起鲁莽行事。 想到这里,他俯身双手拍地,掌心黄光闪烁。 此时,莫易正在狂奔,林中传出穿云裂石、虎啸龙吟之声。 这道声音刚传入两人耳中,顿时汗毛竖立,神魂一阵颤慄,陷入恍惚之中。 吼~ 树林里尘土飞扬,积雪翻腾,窜出一只硕大的雪白虎妖,四肢极为健壮,爪牙宛如金铁,重重拍向莫易。 莫易刚从心神震盪中清醒,便瞧见块头很大的黑影扑面而至,猩红的双眸甚为森冷,在夜色中格外有压迫。 他赶忙横叉抵挡,砰的一声,身子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撞在树干上,震得满树雪花顷刻间如雪瀑般坠落。 莫易顺著树干刚滑落掉地,便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是一根数尺长的土锥裂土而出,硬生生从其下体刺入,將他顶到半空。 “林...林逸?你...你...” 莫易口喷鲜血,满脸不可置信。 今日之行,明面上他和卢师兄奉命护送宋玉,但暗地接受到了天煞宗任务——和卢师兄一起,诛杀宋玉! 另外,上级还告诉他,林逸也会配合行动。 可... 林逸为何?上级骗我? 他抽搐著话没说完,被凶恶白虎赶上,一巴掌將脑袋拍成烂泥,鲜血洒满雪地。 至於另一边,面对卢师兄的的刀光火焰,宋玉眼疾手快,甩出一张水幕符籙。 一层蓝濛濛的水幕凭空生成,挡在身前。 轰~ 火焰炸开,水幕黯淡,大量水气蒸腾。 由於法力无多,仅坚持一两息,水幕寸寸碎裂,无数水滴逃命般四散。 就在卢师兄准备一鼓作气时,身后传来淒叫,紧跟著就是呼啸声传来。 他不假思索转身,快速祭出一面土黄色小盾,迎风暴涨,宛如一堵石墙,挡在身前。 上阶防御法器土岩盾。 十余道寸许金芒须臾便至,与土岩盾发生了激烈碰撞,金色和黄色的光芒闪耀个不停,还发出『噗噗噗』的切击声。 等光芒消失后,原本光滑无比的盾牌外壁,多出十几道纵横交错的尺许长沟槽,整个法器已显得破破烂烂。 “怎么可能,金刃术只是初级下阶法术,怎会把我的盾牌切成这样?”卢师兄哪还顾得继续诛杀宋玉,急忙倒退数步,惊愕的望著林逸。 余光扫过雪地里的那具尸体,心底一沉。 莫易真是胡说八道,此人哪是魔道之人?幸好刚才早有防备,用符籙挡下了对方偷袭。 林逸掌心光芒大作,他不喜欢斗法的时候废话,自然也不会告诉对方,释放的根本不是什么金刃术,而是灵术『裂玉指』,外表看起来差不多,威力天差地別。 第22章 砂锅大的拳头 卢师兄见莫易惨死,心知今日定然杀不了宋玉,果断手往储物袋里一摸,一打初级连珠火球符出现在手中,然后不假思索的朝前方扔了过去,旋即扭头便跑。 林逸见状,右脚狠狠踏地,武道气劲爆发,同时將『轻身术』和『御风诀』施加在身上。 一声巨响,原地炸开一个大坑,他借力腾空数丈。 轰隆隆——! 原本站立处,升起一朵蘑菇云。 浓烟滚滚中,他飞快窜了出来,翻滚落地的同时,单掌拍地。 卢师兄正在奔跑,忽然脚下一个踉蹌,下半身开始往地里陷。 好在他反应极快,施展巨力术猛的一拍地面,竟凭强悍的反震力,直接从流沙术中挣脱开来。 身凌半空,眼见白虎跃来,再迅速拍出一张符籙,唇间念念有词。 “风墙,起!” 符籙隨著喝声,猛然间白光大放,突然化为一股白色颶风,高约数丈,横臥在卢师兄身前,挡住了白虎去路。 白虎由於惯性,来不及改变动作,硬生生撞进颶风中,立马被吹得东倒西歪,翻了几个跟头后一下子被甩飞出去。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並滑行了老远。 雪地犁出一道七八丈长的深沟,积雪翻腾。 见此情景,林逸脸色微变,双掌猛然抬起,合於身前,无数沙石树皮被狂风卷至,拍向前方。 一时间,林间沙石乱走,黄风瀰漫,视线更是一片模糊。 卢师兄惊骇发现,周遭粘稠无比,神识一旦离体数丈,便仿佛陷进淤泥之中。 他顿时心底一凛,赶忙单手掐诀,然后往风墙中央一指,那颶风顿时断成四截,呼啸著朝四面八方吹去,將黄沙一扫而空。 至此,卢师兄身边的黄沙和颶风,通通消失无影。 而那四股颶风想要折返回来,至少也要数息,林逸要的便是这效果,没了风墙护佑,那便简单多了。 他毫不犹豫,手提鎏金枪朝卢师兄衝去,奔行途中,丟出三枚火弹符。 与此同时,白虎也绕到了卢师兄后方,迈著猫步,准备偷袭。 卢师兄迅速冷静下来,祭出一口金铜小钟,法力全力灌入。 嗡的一声,凭空形成一个铜色光罩,仿佛一口倒扣的铜碗。 轰! 鎏金枪凌空落下,砸中铜色光罩,光泽瞬间黯淡两成。 强大的反震力,將林逸震退数步,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卢师兄见状,拿出两张火弹符快速激发,余光却瞥见身后黑影。 果断反手丟出两团火球,轰中白虎身体。 白虎痛叫一声,皮毛多处焦黑,身躯晃了晃,竟没有大碍似的再次冲向卢师兄。 “真是皮糙肉厚!”卢师兄暗骂一声,猛然一伸手。 积雪翻腾,一柄黑色大刀破夜飞出,稳稳落在掌中。 他五指紧攥,毫无花哨的一刀劈出,刀光宛如半月,斩在白虎利爪上,將其砍得倒飞出去。 就在这时,一根丈许长的地刺拔地而起,精准刺中卢师兄身下,將其顶上了天。 幸运的是,他有铜色光罩护体,没落得和莫易一样的悽惨下场。 不幸的是,他被顶离了光罩范围。 林逸飞身而至,砂锅大的拳头,重重砸在卢师兄胸口。 轰的一声,他的胸膛凹陷炸裂,后背崩出脸盆大的豁口,口鼻直接飆射出一道血箭,身子更是犹如炮弹般倒射出去,將林中一块岩石撞得布满裂纹。 嗖~ 一桿鎏金枪飞来,贯穿他的胸腹,將其钉在地上。 林逸隔著数丈,抬手一指,鎏金枪散出强悍的法力波动,只听『砰』的一声,卢师兄当场炸开,血骨飞溅,脑袋冲天而起。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玉怔怔望著眼前一幕,正想说点什么,半截手臂擦肩而过,鲜血糊了满脸。 ———— 山林幽暗,雪花依旧。 “师姐,你看戏啊?” 林逸没好气的走到宋玉旁边,一屁股坐下,大口喘著粗气。 “我中毒了,刚才难以运转法力。”宋玉抬起手臂,擦去脸上污垢,朝他歉意一笑。 此时,小白虎缩为尺余大小,叼著两个储物袋,一瘸一拐走来,趴在林逸脚边『嗷呜嗷呜』叫唤著。 林逸翻开它的脊背毛髮,见伤口森然见骨、鲜血淋漓,立马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些许白色粉末撒在伤口处,然后轻抚了两下毛髮,便將其收进灵兽袋。 “你这灵宠很不错...” 宋玉眸光透亮,显然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发自內心的喜欢。 “前两天,我和叶蓁蓁捉了一只紫云貂,有兴趣没?”林逸检查了下自身,发现没受伤,便拿出一枚金属性灵石,握在掌心缓慢恢復法力。 “回去后,给我瞧瞧。”宋玉闭上了眼睛,继续运转法力。 此时的她,赤裸著双足,黑髮披肩,还有几粒雪花,与平日里的仙子模样截然不同。 许是天寒地冻,她大口呼出白雾,导致眉毛上都是冰渣,更显得洁净出尘。 林逸坐在旁边,望著她的侧顏,沉默不语。 今夜,本以为这仨在演戏,结果没有,那这事就有意思了。 静静思索了会儿,他掂了掂储物袋:“这俩储物袋如何分配?” “你杀的,自然归你。” 宋玉轻吐一口浊气,毒素暂时压制住了。 “行。” 林逸收起储物袋,问:“先前莫易为何那般说我是魔道之人,而且还一副言辞凿凿的模样?” “不清楚,不过说实话,当时我真是嚇了一跳。”宋玉顾盼生辉,伸出白嫩小手,將额前凌乱的髮丝捋至耳后。 “嚇什么?怕我也是魔道之人?”林逸问。 “是啊,幸亏你不是。”宋玉展顏一笑,如烂漫花开。 林逸望著如花笑靨,愣愣出神。 能看的出来,她笑的很真诚,同时明白了一件事,此事十有八九是宋玉搞的鬼。 先不说她为何陷入险地,光逃跑路线就不对。 要知道,此地距离落云宗山门,也就百余里。遇到危险不往宗门跑,却要往距离四百里的坊市跑,实属不正常。 结合之前种种,真相不言而喻... 当然了,林逸肯定不会质问什么,只是感嘆:这下子,宋玉应该能確信自己不是魔道臥底了吧... 想到这里,他收敛心神,弹出两团火球。 轰的一声,两具尸体燃起了熊熊烈火,浓烟滚滚摇摆直上,包裹著担忧和惆悵,消失在夜空。 林逸仰天笑了笑,起身拍了拍屁股,拔出插在雪地里的鎏金枪:“好了,我该回宗门了。” “等下。”宋玉叫住了他。 “嗯?”林逸驻足,並未回头。 “今夜救命之恩,实在感激不尽。”宋玉面露歉意,对著林逸一笑,露出一口雪白贝齿。 “没什么。”林逸脚步未停,抬起右手瀟洒挥了挥。 就在这时,宋玉扭头看向林中,喝问一声:“谁?” “嗯?” 林逸停下脚步,有点莫名其妙地转身望去。 第23章 再遇赵坤 林中窜出一道白影,赫然是前日刚见过的赵坤。 林逸心中一凛,此人隱匿功夫好生了得。之前耍了对方一顿,那是因为赵坤气息被小白虎嗅到了,眼下小傢伙受伤,竟被此人来到身边都没发觉。 若不是宋玉神识更甚一筹,恐怕根本发现不了一点。 “嘿嘿,路过,路过。”赵坤拍了拍身上积雪,笑嘻嘻走了出来。 “路过?荒山野岭的,你鬼鬼祟祟躲在旁边,跟我说路过?”宋玉细眉微拧,本能朝林逸方向靠近了两步。 “赵坤,又是你?”林逸眼睛微眯,目光如雪亮的刀锋般锋利。 “你俩认识?” 宋玉停下脚步,表情诧异。 “前夜,我和叶蓁蓁捕捉灵兽,遇到了此人。当时他说是无极门的,只是偶遇。如今看来,此人必然怀有歹心。”林逸手中鎏金枪滑出,单手握住了枪尾,將其平举,在夜色下划出一个半圆,指向赵坤。 之前队友是叶蓁蓁,斗法稀烂,他没选择出手。 但眼下不一样,身边是宋玉,比叶蓁蓁强太多了,自然没任何理由放此人离开。 在野外,尾隨跟踪是大忌,何况多次尾隨! 若不趁宋玉在旁,將此人除了,日后定是麻烦。 “嘿嘿,这位道友莫要激动嘛,我可不是无极门的,而是古剑门修士。咱们云梦三宗一家亲,喊打喊杀的不合適吧?”赵坤丝毫不惧,竟然笑了起来,露出满口白牙,显得格外阳光。 “你是古剑门修士?” 宋玉听闻此言,眸光先是不经意间扫过某个黑暗角落,然后才转头看著赵坤。 “对啊,如假包换。”赵坤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在俩人面前晃了晃。 “那你为何跟踪我?”宋玉眉头微皱,云梦三宗確实有规定,三派同气连枝,不得互相动手,否则按门规处置。 “路过嘛,刚才不说了么...”赵坤收起令牌,道。 “一派胡言。” 林逸冷笑道:“谁路过会隱匿身形屏蔽气息的?而且你不是第一次跟踪我了。” 听了这话,赵坤心头一凛。 好小子,居然知道我前天跟踪他?如此看来,他是故意说出那番话,害我浪费了七八张遁地符籙,在山里寻找了十几个时辰...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难看起来,不过还是强忍住动手的衝动,道:“月夜风高的,我隱匿身形赶路,经过你俩旁边,恰巧被发现,有什么问题么?” 林逸转头看向宋玉,肃然道:“师姐,你还真信他是古剑门弟子?依我看,必是偽装的。前天他亲口说自己是无极门的,不信你回去后可以问叶蓁蓁,若是古剑门弟子,为何无端欺瞒我和叶蓁蓁呢?” “可是他令牌?” 宋玉嘴上说著,手上动作不停,祭出了玄水剑。 “令牌?隨便杀个古剑门弟子,令牌不就到了他手上?荒山野岭的,你信这冷冰冰的令牌?” 林逸冷笑一声。 不管如何,先给对方扣上一个大帽子再说,这样等会打起来,宋玉才会毫无顾忌的帮忙出手。 果不其然,宋玉听了这话,觉得林逸说得有道理。在她的印象中,古剑门师兄都是光明磊落的翩翩君子,绝无这等尾隨齷齪之人。 林逸冷眼望著赵坤,手腕轻抖,鎏金枪发出嗡的一声,残雪瞬间震离枪桿,露出金灿灿的枪身。 枪锋森寒,散出缕缕精光,映照出一张充满戾气的面庞。 宋玉一时愣住了,此时的林逸,与以往截然不同,眸间隱隱散发著寒冷的黑光,极为可怕。 她知道,这是凛然的杀意! “怎么?你们落云宗弟子,什么时候这般狂妄了,还敢主动挑衅古剑门不成?更何况一个法力无多,一个中毒受伤...若非要寻衅滋事,赵某身为师兄,不介意替落云宗好好教训下门下弟子。” 赵坤按剑而立,面露不屑。 他不想动手,不代表可以任由这小子屡次挑衅。 今夜返回古剑门,无巧不巧的,又遇到了前日那小子,於是猫在一旁看戏,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结果还是没机会,於是趴在一旁等两人分开,然后逐一击破,不曾想那个落云宗漂亮女娃神识极为了得,竟发现了他的存在。 这让赵坤很是意外。 要知道,他修炼过一门名为『灵息诀』的敛气法术。正常来讲,这等距离,炼气十二层不可能发现的,可偏偏就被发现了。 他哪里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的道理?宋玉自幼淬炼识海,修行神识功法,神识强度远超同阶... 当然了,就算被发现也没啥,自报门派便可。在云梦山这一带,古剑门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宗门,没什么人会和古剑门弟子作对。 倒不是惧怕,而是他不喜欢以一敌二,这样做很愚蠢。 能偷袭,谁会正面硬拼啊? 但他没想到,此时的林逸懒得再多说,直接率先发动了进攻。 方才被宋玉摆了一道,加上斗得不尽兴,正愁没处撒气呢,没想到此人还敢追踪,当然没理由放过对方。 此时,掷出的鎏金枪,化为一道金光,朝前方疾刺。 同时,林逸衣袍狂舞,双手奋力掐诀。 “小子狂妄,今天让你瞧瞧古剑门的手段。” 赵坤眼神一厉,先在胸口贴上一张初级中阶金刚符,致使全身闪著金光,然后一柄带鞘宝剑出现在手上。 他竟不拔剑,连鞘在掌心旋转半圈后,往身前一横。 “錚!” 清脆的撞击回音,在林中远远迴荡开去,十分悦耳。 动作虽瀟洒,也化解了鎏金枪上的法力波动,但赵坤显然没想到,对方的力道竟如此之大! 他如风中残荷般,被硬生生震退数丈,雪地上出现一道清晰的痕跡。 林逸掷出鎏金枪后,伸手在腰间一摸,黑葫芦出现在手中。 他二话不说,抬手一扬,滚滚黑烟爭先恐后的从葫芦口喷涌而出,直奔赵坤而去。 赵坤身为古剑门弟子,又久经廝杀,並非碌碌无为之辈,右手一拋,將手中法器长剑连著鞘都拋了出去,同时左手掐诀,法器长剑在半空大放光华。 光芒覆盖了整个林间,只听『鋥』的一声,利剑横空出世,犹如蛮牛狂吼,声震四野。 霎那间,將席捲而至的黑烟全部逼得消散开去,无影无踪。 场间只剩鎏金枪当头砸来,却被利剑拦住了,宛如活的一样捉对廝杀起来。 林逸双眸微眯,见葫芦对此人无效,果断收了起来。 接著单掌拍地,一根巨大地刺破土而出,直插赵坤下体。 赵坤反应迅捷,身子飘然后掠,躲开地刺的同时,单手一掐诀。 利剑猛然变大,化为一柄丈余巨剑,重重斩在鎏金枪上,將其打得倒飞出去,然后加速朝林逸砍去。 做完这一切的同时,赵坤空出的右手也没閒著,虚空一比划,霎那间身前浮现数颗雷球。 袖子略微一动,將这些雷球卷在其中,紧接著朝林逸一甩,口中轻吐一个『去』字。 顿时,带著『兹拉』声响,雷球一窝蜂的四行散开,从不同角度砸向了对方。 第24章 意见相左 面对半空斩来的巨剑、地面呼啸而至的雷球,林逸直接掏出一张遁地符,嗖的一声,钻入地下。 轰隆——! 地面发出巨大轰响,无数气浪掀起,震得漫天落雪到处乱飞,远处的古树於喀喇响声中出现数道裂缝,枝叶簌簌狂舞。 赵坤神情骤凝,没想到对方竟以这样的方式,躲开了连环一击。 就在这时,十几道白光从宋玉那射出。 她仔细思索了一番,决定还是听从林逸的话,不管此人是不是古剑门之人,野外偷摸尾隨,与邪修无异。 何况,若真是古剑门修士,自会有人阻止。 赵坤见状,身子一轻,鬼魅般横移了数丈。 这样一来,所有白光自然落空,全都『噗噗噗』的斜插进了赵坤原本站立处,露出了半截晶莹剔透的真面目,赫然是十余道锋利无比的冰锥。 这还没完,紧隨冰锥之后的,是一柄剑。 此剑明亮如镜,可鑑星辰,正是玄水剑! 赵坤刚想有所行动,却听脚下传来轻微破土声响,然后一只闪烁著黄色光芒的大手,闪电般破土而出,隔著他的护体金光护罩,抓住赵坤脚踝,令他寸步难行。 赵坤心底一凛,急忙丟出一张黄符。 符籙落地,化为一堵坚不可摧的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玄水剑。 轰的一声,无数烟尘石砾四处迸溅。 趁此机会,赵坤悍然拔剑,朝困住他的金色大手斩去。 鐺~ 三尺青锋如同砍在岩石之上,火星直冒,而那金色大手却安然无恙。 赵坤又惊又怒,他的御风诀十分高明,但若被金黄大手困住,那自己速度优势將完全发挥不出。 一念及此,他果断掏出初级高阶『火云符』。 所谓火克金,以此符籙对付金系法术,绰绰有余。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撑拱变形,出现十余道裂口,犹如蛛网一样,快速向四处蔓延。 紧跟著,一道人影破土而出,浑身金光的赵坤被生生倒提起来。 林逸力气极大,单手抓住赵坤脚踝,將其重重摔在地上,烟尘大作处,金光护罩被砸得光暗不定,手中长剑和火云符也摔得老远。 赵坤心底惊骇,哪曾见过如此彪悍的斗法? 正常修士斗法,不都离得老远,互相飆射法术、驱使法器对敌么,哪有贴脸肉搏的? 关键,那双金色大手为何如此硬? 他哪里知道,这是林逸的金元诀,將灵力全部聚集在手掌,致使手部坚逾金铁。 不仅如此,林逸还用了一张『铁肤术』符籙,短时间內这只手堪比法器。 赵坤正欲驱使飞剑,试图挣脱这只金手,突然一条绳索飞来,將他捆得结结实实。 霎那间,浑身法力被禁錮,额头冷汗狂流。 林逸將其掷於地上,手腕翻转间,两道细小的晦暗针芒射出,噗的一声,刺穿金光护罩。 噗哧! 其中一根针芒,扎入赵坤小腹,痛得他发出一声猪叫。 见护罩破了,林逸毫不犹豫抬起右手,直直竖起了一根手指,指尖处『兹拉』一声,凭空出现了一个核桃般大小的红色火球。 瞧见此景,赵坤嚇得亡魂大冒,赶忙吼道:“我乃古剑门內门弟子,今若死了,你俩难逃其咎!” 林逸冷笑一声,懒得和死人废话,直接將火球丟了出去。 突然,一层蓝濛濛的水幕,凭空出现。 噗轰! 火焰轰然炸开,水幕骤然黯淡,大量水气蒸腾。 “宋玉,你!”林逸转头看向数丈外的少女,满脸不敢置信。 “林逸,饶他一命吧。这傢伙刚才使用的,正是《太白剑诀》中的『苍龙出水』,他肯定是古剑门弟子的。古剑门乃云梦三派之首,咱们杀不得...”宋玉苦笑道。 林逸深呼吸了两下,阴著脸,沉声发问:“师姐可知荒山野岭尾隨是什么性质?先前诛杀魔道臥底,但凡咱俩受伤严重些,必然会被他偷袭你信不信? 若只有一次,还情有可原,可能是路过。可前天我和叶蓁蓁围杀紫云貂的时候,他也如此阴险,若不是叶蓁蓁有张符宝,后果不堪设想。 这等宗门败类,你跟我说不能杀?留著他以后报復咱们?报复叶蓁蓁是吧?” “你的心情我能明白,但宗门规定是这样,我无法违背。”宋玉抿著粉唇,绷著小脸,很是无奈地说道。 面对如此顽固幼稚的宋玉,林逸张了张嘴,最终啥话都没说,径直转身离开了。 枪尖拖在地面,拽出一条极深极长的印子。 只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將雪地里的一柄剑和一张火云符顺走了。 寒风萧瑟,天地苍茫,柳絮般的雪花,很快將他淹没。 赵坤惊魂未定,后背拔凉,根本没注意剑被人拿走了,只是心有余悸的看著宋玉,问:“你真会放了我?” 他有点不信,落云宗还有这等傻白甜? “储物袋先替你保管,今日之事我自会稟告宗门,老实等著古剑门的惩处吧。”宋玉伸手將他储物袋摘下,然后收回了缚灵绳。 “你叫什么名字?” 赵坤望著这个清冷如月的绝美少女,问。 “怎么?想报仇啊?我叫宋玉,你若有胆,我等你来报仇便是。”宋玉看都没看他,而是望著林逸消失的地方,不知在想什么。 “原来你就是宋玉...” 赵坤后怕地咽了下口水,难怪那法器如此厉害,今日真是瞎了眼,荒山野岭的,竟碰见这等天之骄子。 “滚吧。” 宋玉自然没给他好脸色。 “...” 赵坤没再说什么,望了眼对方手中的储物袋,愤懣之情也没敢表现出来,灰溜溜离开了。 他未曾发现,脚踝处突然多了只透明蛾子。 宋玉站在原地,待其彻底离开,才转过身子,对著空气说了一句话:“师叔,可以出来了。” 树影微摇。 一位抱剑男子从黑暗中走出,面容含笑:“宋师侄,看来你这『通明灵犀』不太灵光啊,为了鑑別林逸这小子是不是魔道中人,竟如此大费周章?” 第25章 报仇不隔夜 宋玉微微摇头,红唇微启:“倒不是『通明灵犀』出了问题,而是我最近一直负责查探奸细之事,有些想多了...况且,一日不確信对方是否有问题,心就一直悬著。现在好了,可以確定林逸无事了。” 在她的认知里,同宗同门应当相亲相爱,绝无互相出手的道理。林逸杀莫易毫不犹豫,而且眼中满是恨意,显然不是魔道之人。 抱剑男子点了点头,单手將垂下的黑髮捋至一旁,露出半边帅气的脸庞,道:“忙完这一阵,放鬆下吧,原本古剑门还有几位炼气弟子,想要请你帮忙去瞧瞧的。如今看来,只能先作罢。你修为尚浅,等成为筑基修士,神识凝固些就好了。” “谢师叔体谅。” 宋玉温婉一笑,峰主之前確实说过,若有精力的话,帮忙去趟古剑门。 “云梦三宗同气连枝,你是落云宗天才,自然也算我们古剑门的,哪敢让你累著?只是今夜之事,峰主和几位长老知晓么?如此糟蹋了两个已经確信的臥底,有点浪费...而且你以身犯险,是不是鲁莽了些?”白浩之眸光灼灼,眼神中带了些责备。 “我和卫长老稟告过了,他觉得可行,说正好可以让我经歷一下生死边缘的斗法歷练。不仅如此,他还说有办法偽装魔道六宗的命令,帮忙搞定莫易...” 说到这里,宋玉望著已被积雪覆盖的灰烬处,喃喃道:“莫易到死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早已被看穿,我也陪他演了好几天戏。说实话,挺累的...” 白浩之愣了下,仰望漫天大雪,嘆道:“也许他被逼无奈呢...” “或许吧,不过与我们有何关係?立场不同,自当刀刃相向。” “你还小,不懂...” “师叔,能不能別总说这些老气横秋的话,甚是无趣。” 宋玉跺了跺脚,扭头看向白浩之,不满道:“师叔,你刚才也瞧见了,你们古剑门的那位弟子,恐怕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古剑门身为云梦三宗之首,门下有这等劫修弟子,不合適吧?” “哎...” 白浩之轻嘆了一声,无奈道:“古剑门万余炼气弟子,怎可能保证每位弟子都安安本分呢?赵坤这人我也认识,因为他的族叔,是古剑门执法使赵默。” “赵默?就是你们古剑门,百余年来,最有希望踏入结丹期的赵默?”宋玉微微挑眉。 “不错,赵默乃古剑门结丹以下第一人,所以赵坤此人杀不得。” 白浩之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刚才的处理方式很好,不管宗门弟子私下是否有什么矛盾,没想著杀人灭口,而是选择交由宗门去处理,避免了两派之间的矛盾。 当然了,以你的身份,自然不会怕赵坤什么。回去之后,我也会將此事如实稟告宗门。到时候,自会有执法者处置赵坤,最起码数年內,他別想出去了。 至於这储物袋,估计赵家也没脸要回去,就当赔罪了。” 听完此言,宋玉轻轻頷首,没有再说什么。 白浩之则是面容含笑,大有深意看了宋玉一眼:“你那位师弟有点意思啊,敢率先对古剑门弟子出手...” “换谁被连续跟踪,都会有火气。何况他说的也没错,光凭令牌,证明不了身份。”宋玉替林逸辩解了两句。 “没毛病。” 白浩之话锋一转,道:“好了,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躲在一旁看你斗法,比我自己施法还累,生怕你有什么闪失。” 宋玉明眸眨动,略微沉吟:“赵坤的『苍龙出水』修炼的很不错,师叔是否有空?我想再认真学下太白剑诀前三层。” “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你今儿有兴趣,那走吧...” “多谢师叔...” 宋玉嫣然一笑,祭出飞剑踏了上去。 ———— 半个时辰后。 “这对狗男女,还真挺厉害。” 幽暗林中,赵坤脚踩积雪,快速奔跑著。 原本离开了那处,他第一时间想驱使飞剑,猛然想起飞剑被那小子捡了,这可把他气得不轻。 好在储物袋贴身藏著,宋玉拿走的,只是平时掛在腰间掩人耳目用的。 想到这里,他长舒了一口气。 “小畜生,下次定然弄死你...杀不了宋玉,我还弄…”话没说完,赵坤忽然腿部一麻,身形踉蹌,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翻身坐起,嘴里吐出一口烂泥,低头望了眼腹部,只见皮肉发黑,还有一股臭味... “可恶啊,居然还下毒,真是枉为名门正派!” 此时,四周静謐无声,他痛呼之后,惊愕发现感知降低了很多,不由抬头望天。 雪早已停歇,天地间一片雪白。 月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恰巧洒落在赵坤脸上,显得有些刺眼。 不对,刺眼的不是月光... 似察觉到什么,他猛然一扭头。 却见山间小径里,好像有道人影站在树林阴影里,隱约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以及一道刺眼的金光。 “谁...” 话音甫落,咽喉一阵剧痛,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一会儿瞧见皎洁的明月,一会儿又望见那道模糊人影愈来愈近。 赵坤的头颅冲天而起,重重的落在一块岩石上,还弹了两弹,然后咕嚕嚕滚了老远。 残留的意识,终於看清了那人面容... 容顏清俊,眉眼间却有一抹森冷寒意。 无头尸体倒了下去,脖颈处噗噗冒著血,热乎乎的鲜血染红了雪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紧跟著,一道火球飞了过来,很快尸体焦黑,再被风一吹,便烟消云散了,唯有一个亮亮的东西留在地上。 林逸有些好奇,走近一瞧,居然还有个储物袋? “怪哉,不是被宋玉拿走了么...”他有些奇怪的看著香囊,捡起了这个意外之喜。 再次望了眼地面,他快速施法,將地面烟燻火烧的痕跡全部抹除后,赶忙逃离了此处。 至於储物袋里面有什么,回头慢慢瞧便是。 ... 晨光渐渐来临,驱走了所有黑暗。 林逸回到云溪小院,先不管不顾睡了一大觉,直到傍晚才醒来。 然后来到院中,坐在树下发呆。 將进入落云宗以来,经歷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全捋了一遍。 自认没做什么错事啊... “想不通的事,先不想了。”他暗道一声,旋即开始回味昨晚的战斗。 莫易很显然斗法经验欠缺,没第一时间使用防御护罩,所以才被瞬杀。 同时,也验证了对方无比確信我是魔道之人,这里要打个问號... 至於那个卢师兄,斗法水平说实话也一般,还不如野外遇到的散修。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之前和宋玉相斗,消耗了不少法力。 至於最后那个赵坤,自以为古剑门出身,狂妄至极,真当別人不敢杀他么? 可笑... 林逸起初的想法,是直接说对方冒充古剑门弟子,联手宋玉杀了此人。 没想到宋玉极为死板,確认赵坤真的是古剑门弟子后,果断不想激化宗门矛盾,甚至搬出了三派弟子不能私下攻伐的禁令出来。 对林逸来说,什么三派禁令,他根本没当回事。 只有对自己有利的条例,他才会遵守,否则凭一句空话就想限制他,简直荒唐至极。 他可从来不是唯唯诺从之辈。 当时那种情况,当著宋玉面杀人,肯定不行,於是他偷偷给对方施加了追踪標记,趁其离开后再杀。 反正中了毒,不可能是自己对手。 宋玉不让杀,偷偷杀总行吧。无论如何,不可能放赵坤离开的。 毕竟,作为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散修,又出身魔道六宗之一的御灵宗,他无比清楚一个道理——寧可千日做贼,绝不千日防贼,斩草要除根,春风吹不生。 第26章 灵息诀 林逸从怀里摸出战利品,一一清点起来,拢共低阶灵石一百三十六块... 十二张属性各异的初级下阶符籙,初级中阶符籙三张,另外还有两张初级高阶符籙,分別是风墙符和火云符。 林逸將风墙符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灵力尚未耗尽,不由面露喜色,这样一来,身上有四张初级高阶符籙了。 分別是火云、土墙、风墙符籙,攻守兼备。 接下来,他转过头,看向桌上的几件法器。 赵坤的佩剑很是怪异,辨別不出是什么品级。按理说,身为古剑门修士,佩剑应该是最好的法器,可此剑却没有多锋利。 若说它不是顶阶法器,昨天赵坤施法时,又威力骇人。 林逸仔细琢磨一番,还是看不出所以然,便丟在一旁。 至於其余的,上阶防御法器两件。 其中一个小盾,刻有『土岩』二字,表面坑坑洼洼,灵光大失,显然不能用了。另外一件铜色小钟,有些许豁口,但还能用。 最后,目光看向攻击型法器。 一柄黑色大刀和一根叉子,看起来还凑合,不过品级还没达到顶阶,让林逸略有遗憾。 將铜色小钟和那柄怪剑放进须弥图,其余的刀叉等杂七杂八,他准备打包一起卖了。 如今的他,准备留下的法器,共有六件。 鎏金枪、赭色指环、黑葫芦、黄铜小钟、怪剑,以及一柄中阶法器短刃。 若和普通修士比,自然足矣,但与那些背靠家族的精锐弟子比,显然差了些。 好在宋玉说过,云梦大会限制了年龄,二十岁以下的修士,很难同时兼顾修为和斗法经验。 这算林逸的优势。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思索了一会儿后,他继续翻几个储物袋。 除了灵石、符籙和法器,储物袋里还有些衣物和两本功法,没啥用。 唯独一个名为『灵息诀』的破烂书籍,吸引了林逸注意力。 果断翻开阅读起来。 这是一门初级高阶敛气术,不仅讲述了敛气原理,还提供了用特殊法子,达到高级敛气的程度。 书上说,修士法力主要凝聚在丹田,修为不稳时,丹田之外亦或身体表面会有残余法力波动。根据法力波动强弱,能大致判断对方修为。 当然,若境界差距过大,灵识能直接探查到对方丹田。 这也是低阶修士很难在高阶修士面前掩藏修为的根本原因。 至於高阶修士想骗人,用一下敛气术,想让你看什么修为,便是什么修为,易如反掌。 ... 就在林逸认真阅读之时,一道窈窕身影走进了云溪小院。 头戴凤釵,仙袂飘飘,妍姿绝丽,自有一种清冷如仙的气质。 “宋师姐,你?” 林逸神情微惘,这娘们怎又来了? “不欢迎?” 宋玉一双灵秀美眸,清冽如泉,落在林逸身上,闪过一丝笑意。 嗯? 林逸心头一凛,她来追查赵坤消失之事?不对,这个时间点,不可能这般快。 快速想了一下,便起身迎了上去:“师姐国色天香,蒞临寒舍,岂有不欢迎之理?不知今日来?” “你这话太假了,昨夜可是气呼呼走的,对我有不少怨言吧?” 宋玉背著小手,步履轻盈,走到门槛边缘,唇角微扬:“我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 “昨夜不是谢过了么?师姐,有话直说便是。”林逸显然不信她的鬼话。 “行。” 宋玉伸出白嫩小手,掌心朝上,道:“赵坤佩剑给我,古剑门的剑,咱们不能拿。” “储物袋都被你拿了,我拿个剑不行?”林逸眉头微蹙,显然不太想给。 “以你之聪慧,应该能想到,我为何要他的储物袋?”宋玉倚在门沿,微风吹过,宽鬆的衣裙贴在身上,难掩她异常美好的曲线。 “想不到。”林逸眼皮一翻,摇了摇头。 “哦?” 宋玉姿势不变,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就坐院里吧。” 林逸迈过门槛,走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神情颇为冷淡。 毕竟明面上,俩人昨晚意见有分歧...越是心虚,越不能討好亲近对方。 “跟你说实话吧,赵坤小人行径我也看不上,虽说不能亲手杀他,但拿走他的储物袋,却是毫无问题的。这样一来,这傢伙短期內,就没什么作战能力。而且,若路上遇到什么事,可就麻烦了,你说呢?”宋玉眉眼弯弯,语气却轻描淡写,似乎一切都在自己计划之內。 她清楚的知道,昨晚若对赵坤下死手,白浩之必会出面阻止。 一方面,她不想让林逸知道,昨晚白浩之一直在旁。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赵坤这等败类能活著回到古剑门。 故而拿走了赵坤储物袋,一个失去所有宝物的修士,不可能是林逸的对手。 以她对林逸的了解,此人散修出身,錙銖必较、睚眥必报,昨晚那等情况,绝不会放过赵坤。但宋玉又担心白浩之回去路上会撞见,於是便以练剑为由,將白浩之请到了落云宗。 这样一来,赵坤几乎必死无疑...而且,与落云宗无关。 毕竟,宋玉在白浩之面前演足了戏,也亲手放走了赵坤。 至於回去路上,出了意外还是什么,那和落云宗有什么关係? 当然了,这些话不能对林逸讲,但要让对方明白,她也不想让赵坤活,只是迫於宗门规定,实属无奈。 林逸手托下頷,略感诧异的抬眸望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但愿吧,我也能理解师姐从大局考虑的苦心,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昨儿放走了这等小人,日后你和叶蓁蓁出门,可要小心谨慎了。” 宋玉听了这话,心底不禁腹誹起来:这般能装? 先前,她特意问过了白凤峰弟子,昨夜林逸可是卯时三刻才回到山门。 正常来讲,以他的速度,应该寅时就回来了... 想到这里,宋玉眼底闪过一丝蓝芒,看似隨意的说道:“放心好了,赵坤此番回去,至少也要关闭数年之久...对了,昨夜后来我走的时候,想要寻你,却没瞧见你啊...” 对於她这一语双关的话,林逸早有打算,面色如常道:“我寻了处山洞,调息了半个时辰,然后才回的,不知师姐找我何事?” “后来我想了下,你身为散修,必然资源短缺,因此赵坤的储物袋,咱俩平分唄。至於那柄剑,无论如何都要还给古剑门,因为古剑门的剑,有特殊禁制,会被他们剑意感知到,这也是我今儿来此的缘由之一。” 宋玉说话间,从怀里摸出储物袋,將其翻转过来,里面的东西『叮铃咣鐺』全掉到了桌上。 “啊?” 待瞧清桌上东西,她的眼睛睁得极大,满是不可思议。 第27章 落云宗的危机 微风轻拂,数片黄叶落到石桌。 宋玉红唇微张,捻起残叶丟到地上,不敢置信地望著桌面。 八九块五顏六色的低阶灵石,两张初级下阶隱身符籙,以及一套古剑门服饰。 “宋师姐?这就你说的,咱俩平分?” 林逸手指桌面,神情似笑非笑,奚落道:“该不会偷偷把好东西拿走了,然后美名其曰过来跟我分一半?谢谢您了哦,我的好师姐。” 宋玉脸颊微红,面露尷尬之色。 倒没第一时间分辩什么,而是在想赵坤这傢伙实在狡诈,肯定用符籙跑路了,看来自己又猜错了林逸。 难怪刚才用通明灵犀查探,林逸没说谎。 想到这,她不禁自责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在怀疑对方啊... 昨晚的事,实在有些对不住林逸。 念及此处,宋玉盈盈一笑,缓解尷尬:“这你倒是错怪我了,这个储物袋我真没打开过。不过呢,这事也確实怪我,昨晚没好好搜赵坤身上。这样吧,我泡壶茶,就当跟你赔罪了。” 话罢,肤白长腿的倩影,动作轻盈的忙碌起来。 这让林逸大感无语,你要道歉要赔罪给灵石唄,泡茶什么鬼? 不过话说回来,让这位天之骄子献殷勤,实在是件难得的事情。 估计,是內疚了... 带著这样的思索,他从储物袋摸出赵坤佩剑,搁在桌上。 不多久,宋玉端起茶壶,斟满两个茶杯,然后坐了下来。 隔桌而坐,林逸望著对方姣好的面容,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有些问题,没必要问。 想了想后,他端起茶杯,递到唇边,学著对方的样子,轻轻吹了几下,旋即饮了一口。 茶汤浓釅,润人心脾。 林逸不懂茶,但知晓这是难得的好茶。 茶味如何,除了茶叶本身的材质,最重要的便是煮茶的人,能煮出这样一壶茶的人,自然不凡。 “如何?” 宋玉顾盼生辉,两只嫩白小手捧著茶碗,轻声问询。 “不错。”林逸讚许了一声。 “要不要买点?这是宋家的冬黑茶,两块灵石一斤。”宋玉莞尔一笑,清脆如铃。 “呃~” 林逸无语了,显然没想到宋玉会干推销这种事... 转念一想,人家为家族卖茶叶,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怎感觉有点怪怪的? 宋玉啊,这可是,卖茶叶? “你笑什么?”宋玉明眸眨动,將茶碗放在桌上。 “我又不会泡茶,买了干嘛?”林逸喝完,提起茶壶,再次倒满。 “...” 宋玉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拿起桌上佩剑,放进储物袋,接著和他聊起落云宗,聊起了宋家,顺便谈到了修炼。 此时太阳失辉,太阴未显,正是霞光漫天之时。 宋玉本就眉眼精致,姿容绝美,黑髮隨著微风轻舞飞扬著,背后的夕阳又为她打上一层金边,显得整个人犹如晚霞为帔的仙子。 林逸在这修仙界,没什么朋友,有这么一位美若天仙的佳人,在旁畅谈修炼之事,自然不会拒绝,索性敞开了话匣子,畅所欲言起来。 所谓修行,財侣法地,缺一不可。 其中的『侣』,並不特指道侣,而是道友。 修炼一途,易钻牛角尖,甚至固步自封。常与好友交流经验,可豁然开朗,使得修行事半功倍。 到底是大宗门出身,宋玉很多方面,都有独到的见解,给了林逸不少启发。 不过,在对待宗门態度方面,不敢苟同。 从宋玉的言辞中,他能听出对方为了宗门为了家族,甚至可以牺牲性命。 林逸自问做不到。 不管落云宗也好,御灵宗也罢,他都不可能为了宗门而付出一切,尤其御灵宗还是那般对他的... 当然了,儘管自己做不到,但对於宋玉这种人,还是十分敬佩的。 从她口中,林逸得知宗门情况不容乐观。 落云宗的实力,在云梦三宗垫底,目前只有两位太上长老。 其中一位云姓老者(大长老)寿元无多。二长老程天坤元婴初期修为,极擅炼丹。另外,还有一位姓吕的假婴修士,可能近几年就要准备尝试凝结元婴。 至於门下的弟子,修炼功法繁杂,未形成统一体系。虽然招收的弟子数量,在云梦山三派中居首,但入门门槛最低,导致弟子整体质量参差不齐,而且还时不时冒出来个臥底... 鑑於这等原因,宋玉虽然天资出眾,但在宗门之事上面,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她想的,其实很简单。 只希望从自己手里过的弟子,没任何问题,不负宗门所託。 故而昨夜才不怕麻烦,哪怕用掉两枚被发现的臥底棋子,也要试探出林逸的真实身份。 只可惜,她不知道魔道六宗的臥底运行机制,以及林逸有掛。 此时的宋玉,只当对方毫无问题,加上昨晚的愧疚,便打开了话匣子... 听完她的话,林逸眉头紧锁,问:“既然如此,为何不少招些弟子呢?” “没办法啊,古剑门精通杀伐,百巧院炼器造诣冠绝天道盟。而咱们落云宗,没有自己的特长,只能招收大量弟子,负责炼器、炼丹、阵法等诸多杂务,至於弟子的资质,只能靠运气了。偶尔能招收一两个你这样的双灵根,已算撞大运了...” 宋玉眨了眨星眸,脸顏露出一丝疲惫,继续说道:“宗门的经济状况也不太好,如今连护山大阵都年久失修,所以你也別抱怨每个月只有两块灵石...我知道,古剑门和百巧院的双灵根內门弟子,每个月有三块灵石...” 她一边说,一边朝院中小池走去,也顾不得脏,在池畔脱了鞋袜,然后坐了下来,將赤足伸进清澈的浅水中。 池里的鱼儿毫不怕人,非但没有受惊离开,反而围了过来,绕著雪白的赤足缓缓游动,画面很美。 林逸望著宋玉,觉得她的背影有些孤单,然后生出不解。她是天灵根,宗门宠儿,按理说比绝大多数修士都要轻鬆幸福。 可能高处不胜寒,肩上压力太大吧... 就在他这般想时,宋玉软酥的声音再次响起:“若大长老陨落,吕长老结婴失败的话,落云宗就只剩一位元婴修士,那咱们就要搬离云梦山了。林逸,你若是现在离开落云宗,加入古剑门还来得及的...” 夜风轻拂,落叶飘上石桌,围著茶壶和两个茶杯轻轻打转。 林逸並未第一时间表忠心,甚至都没开口,只是静静思索著她的话。 原来,每个人都有烦恼,不论凡人,还是修仙者,亦或宋玉这样的天灵根修士。 所以,不要抱怨自己的处境,说不定不知多少人在羡慕你,努力活在当下,才最重要。 第28章 借灵石? “师姐,吕长老一定能结婴成功的。” 林逸语气肯定,若没记错的话,原著中的吕洛,大概四百岁不到元婴,而此时的他,已经三百七了。 “他说只有三成...” “要不打个赌,我赌他一定能结婴。” “呵...小孩子才这般幼稚。”宋玉双脚上下扑腾了两下,水花溅的到处都是。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比我还小一岁...放到我打小生活的城里,这般大的小女孩,说不定还在吃冰糖葫芦呢...”林逸望著窈窕背影,微笑著说道。 不知为何,今夜他的话格外多。 “行,跟你赌了。若你贏,我重重有赏。”宋玉驀然回首,冲林逸展顏一笑。 微湿的发间有几颗水珠,配上洁净无尘、如花般的容顏,看著很是动人。 林逸不由看呆了几分,走到她身侧,从储物袋摸出一把吃食,丟进了水池,惹得鱼儿爭相抢食。 “天下修士,熙熙攘攘,无外乎『爭资源』仨字。修仙的本质,便是掠夺,踩著旁人成就无上大道。云梦山这处灵脉,覬覦者甚多,若无足够实力,自然无法立足。而你身负天灵根,想必自幼便肩扛落云宗的兴盛大任吧?” 宋玉诧异望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抱臂,轻轻頷首:“嗯,倍感压力,害怕辜负了长辈。” 林逸蹲下,手指水池:“你看这些鱼儿,像不像我这类散修?高位者仅仅拋出一点蝇头小利,便让天下英雄爭得头破血流。你比天下修士,幸福多矣,根本没经歷过,眾多散修为了一柄普通法器,杀得血流成河的事。” 宋玉歪著脑袋,美眸轻眨:“你在讲你的故事吗?” 林逸耸了耸肩,不知可否笑了笑。 自己经歷的,比散修恶劣多矣,散修没有资源,大不了回归凡人,平平安安过一生。 而他,这是一条不归路。 见其不说话,宋玉低垂螓首,望著池水,思索了好一会,才轻笑出声:“最可怕的,是天下修士都以为自己是锦鲤,是主角,会鲤鱼跃龙门。结果呢?落云宗数万炼气弟子,筑基者不足两千,结丹修士更是只有十余...”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飞来一道传音符,闪著淡淡白光。 林逸右手一伸,符籙落到掌心,轻轻一捏,识海顿时响起似男似女之音:“#¥&#%@...” 他面若平湖,心底却泛起波澜。 因为,这是御灵宗私下培训的语言,一般人根本听不懂,而且每个人的语言都不一样,所以无法仿冒。 毫无疑问,这是上级给他发的,此人正在落云宗。 林逸面色如常的收起符籙,望著身侧的宋玉,自嘲道:“我可没认为自己是锦鲤,说不定是刚才撒下去的那坨养料...” 星光下,宋玉肌肤如玉,一双明灿生辉的美目,落在林逸脸上:“你这人挺有意思。” 四目相对。 林逸:“嗯?” “没什么。” 宋玉脑袋微歪,仰望星空,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自然不会说,自从修炼『通明灵犀』神通以来,她见惯了人心险恶,更是极为清楚男子的齷齪心理。 虽嘴上不说,但与別人接触,多少还是有些不適。 可林逸不一样,给她一种纯净之感,让人很清爽。 可惜,终究只是双灵根... 见其有些欲言又止,宋玉俏目转动,道:“有话直说便是。” “师姐可有多余灵石,能否借点?我想有空去坊市逛逛,看能不能挑些合適法器,好为云梦大会做准备。”林逸厚著脸皮,说出一句令宋玉大为惊愕的话。 数年来,她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修士,垂涎美貌的,討她欢心的,羡慕灵根的... 但,开口借灵石的,倒是独一无二了。 这个林逸的脑迴路,是不是与常人不一样? 林逸倒没觉得尷尬,就这般眸光平静地望著宋玉。 之所以开口借灵石,一来他確实缺灵石,如今身上拢共才四百多,买精品顶阶法器,实在捉襟见肘。 二来想和宋玉建立人情。所谓人情往来,要有『往来』才行,若对方肯借,一借一还,便產生了人情交际。 毕竟宋玉可是落云宗宠儿,掌握不少稀缺资源,包括宗门上层的信息,这很重要。 与之结交,百利而无一害。 林逸也知道,过了今日,若无特殊情况,他和对方不会有什么交集,机会只能靠强大的实力亦或厚著脸皮爭取。 当然了,就算借不到,也没关係,自己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 出人意料的是,宋玉毫不犹豫小手一拍胸脯,尽显白富美豪气:“说吧,借多少?” 林逸露齿一笑:“多多益善。” “还真是不要脸...” 宋玉穿戴好鞋袜,从储物袋摸出一块蓝灿灿的水属性灵石,咚的一声,丟在石桌上。 “就一块,没了!” “多谢师姐。”林逸瞧见这枚水属性中阶灵石,立马將其握在掌心,难怪有句话说: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著。 灵石按蕴含灵力的多少,分为低阶灵石、中阶灵石、高阶灵石,以及传说中的顶阶(极品)灵石。 且按照蕴含的灵力属性不同,灵石也可分为金灵石、木灵石、水灵石、土灵石、火灵石等五行灵石,另外还有一些很少见的风灵石、雷灵石等稀有属性灵石。 正常来讲,一枚中阶灵石蕴含的灵力,等於一百块低阶灵石,但几乎没人拿中阶灵石去换低阶灵石,因为中阶灵石补充灵力可比低阶灵石快多了。 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在落云宗,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弄到中阶灵石。故而很多炼气弟子,都以拥有一两块中阶灵石为荣。 就算拿到坊市,一块中阶灵石,换一百零五块低阶灵石,是绝无问题的。 没想到,宋玉还挺大方... 这年头,肯借你灵石的人,都是贵人。 “知道你缺灵石买顶阶法器,但其实我也没多少了。就这块,还是这个月刚领的...”宋玉坐了下来,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每个月领一块中阶灵石?”林逸略微咂舌。 “这倒不是,一年才三块...好了,天色已晚,我该走了,白凤峰女弟子眾多,希望林师弟心无旁騖,莫要耽误了修行。” 宋玉喝完茶,祭出玄水剑,飘然离开了。 林逸手握灵石,不由摇头苦笑,人与人的差距,真是犹如天堑。普通弟子累死累活,每年收入三十块低阶灵石,而宋玉自由自在,每年三块中阶灵石... 当然了,在这伟力归於个人的修仙界,一位天灵根修士,可是保底结丹的存在,自然远非普通弟子可比。 回想与宋玉接触的短暂时间,林逸內心暗忖:別看这丫头长得又纯又欲,其实心眼极多,不过本性亦不坏。 回到小屋。 林逸打开阵法,重新拿起传音符,神情肃然。 这则传音给他的压力很大,內容却很简短:落凤山。 第29章 神秘男子 落凤山,是落云宗东北角的一处偏僻山崖,传闻上古时期一头凤凰陨落於此,化成山峰。此山险恶无比,不但奇高陡峭,而且荒无人烟,几乎没有宗门弟子会往那里去。 面对御灵宗的命令,林逸无法拒绝。 待他来到目的地,夜色已然来临,山野间原本青翠的树林,已变成影影绰绰、如恶魔影子般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座山,隱隱有股莫名的压力袭面而至。 山崖尽头,突然有亮光传出,那是一座白石砌成的建筑,墙上掛著几十个红色灯笼,向四周散播著淡淡光线。 望著夜空里密密麻麻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摆,林逸的感觉没有变得更好,反而觉得压力更真实了些。 站在原地,调整了好一会儿状態,才脚踩枯叶,朝前走去。 步子不疾不徐,气度沉稳。 月上枝头,投射出他修长的影子,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很快,他来到一排石屋前,距离五尺的位置站定,前面有层透明光罩拦住了去路。 就在他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虚空一阵荡漾,身前光罩骤然裂开,分出了一道数丈宽的通道,正对著一扇木门。 吱呀一声,林逸拉开了门,昂首走进石屋。 石屋很大,但里面光线昏暗,所有窗户都掛著厚厚帷布,將外面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留下大片阴影。 整个屋內只有一处光源,那是一枚鹅卵石大的不知名石头,只能照到案桌巴掌大的地方,而一道黑影就坐在案桌后的阴影里,隱约只能瞧见轮廓。 林逸不敢怠慢,躬身行了一礼:“见过前辈。” “免礼。” 阴影中传来一道苍老之音,诡异的是,此音雌雄难辨。 林逸把手放下,垂眸而立,连神识都不敢离体,只敢用眼睛余光观察屋內情况。 这时,黑影从阴影中走出。他穿著件及膝的黑袍,双袖被裁至膝间,看著极为利索,头脸亦被蒙在黑袍的帽子里,显得神秘十足。 “在落云宗,感觉如何?” 神秘人的第一句话,有些奇怪。 按理说,有什么事有什么任务,赶紧说了不就完了么? 林逸心底腹誹的同时,亦不知这个问题如何作答,难不成要说此地坏境优美,甚过御灵宗多矣?抑或是氛围很好,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比魔道六宗要棒? 这些话,显然不能说。 “弟子初来乍到,日夜惶恐,尚未融入宗门...” “嗯,莫要紧张。”黑袍修士轻轻頷首,走近了些,认真仔细打量了林逸几眼,继续说道:“当年,我和如今的你一样,最终足足花了三个月…这落云宗的生活,和咱们魔道六宗大相逕庭,你要快速適应下来。” “弟子谨遵前辈之言。”林逸躬身拱手。 “几日前,你做的很好,成功获得了宋玉信任。”黑袍用讚许的眼神望著林逸,驀然笑了起来:“是不是很好奇,为何莫易那般肯定你是魔道奸细?” 事到如今,再不明白,就太傻了。 林逸苦笑:“是前辈说的吧...” “不错,他身份曝光,留之无用,我便顺著宋玉的意思,拿他和卢远去测试你。当然了,我也顺便帮了你一个小忙...”黑袍修士悠悠说著。 林逸听了这话,心底暗骂的同时,嘴上什么话都没说,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可没资格反问此人什么。 只有对方想说的,才会说出口。 想到这里,他自嘲道:“原来是前辈暗中帮了忙,亏我还以为全是自己的本事。弟子还奇怪,宋玉怎会想这个法子测试咱魔道中人..” 黑袍修士微微一笑,並没接著林逸的话说,而是转移了话题:“好了,今日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作为我的下属,你不是孤军奋战,有我在...” 听著对方侃侃而谈,林逸心底冷笑。 此人这番话,肯定也对莫易说过。但是,该捨弃的时候,可丝毫没心慈手软啊。 可以这么说,莫易之所以死的那般惨,就是对此人绝对信从,故而无比坚信对方说的『林逸是魔道之人』,因此斗法的时候,才完全没对自己设防,致使被偷袭。 而且,此人身份显然不低,却对炼气弟子如此推心置腹,不怕这些炼气弟子暴露的时候,將他供出来? 想到这儿,林逸驀然心底生出一丝不妙。 他不会要用什么特殊法子,篡改自己记忆吧? 想到这里,他將心神沉浸须弥图中,以防万一。 黑袍修士不知林逸心底所想,自顾自说著,说到最后,才告知林逸要执行第一个任务——云梦大会获得前十名,將一枚玉露果交给他,另外在秘境里寻找几种特殊灵药。 玉露果有滋养元神、壮大神识的功效,说实话林逸也想要。 但他原先的计划,是前三十名获得筑基丹就行,然后静心修炼,早日晋升筑基。至於能不能前十名,量力而行,没必要为了颗果子血拼。毕竟等修为高了,有能力获得的天地灵物更多。 如今御灵宗想要玉露果,打乱了他的计划。 “是不是有难度?”黑袍修士问。 “嗯。”林逸点了点头。 “凡事尽力而为,就算没完成,我也不会苛责於你。最主要的,我想看看你的能力,明白么? 落云宗与魔道六宗不同,你要入乡隨俗,凡事表现得宽容些,不要动不动打打杀杀。哪怕心中对他们比正道还像正道的行径嗤之以鼻,也別表现出来。 当年,我也是这般过来的,知道咱们这种人的难处...不管怎样,活下去最重要,其它的都是次要。” 说到这里,黑袍男子似乎变得有些伤感,默然了会儿。 林逸束手而立,静静等待著。 说实话,他有些诧异,这位前辈似乎太好说话了些,根本不像一位高阶修士,反而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然而,下一瞬,现实便给了他一记耳光。 黑袍男子驀然抬眸,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淡淡道:“吃下去。” 第30章 木遁符 石屋幽暗,静謐的气氛里充满肃杀。 林逸垂眸,盯著那枚蓝莹莹丹药,装作一副略微犹豫的样子。最终,深吸了一口气,两根手指捏起丹药,送入了口中。 “不错,这是见面礼,期待你的表现。” 话毕,场间清风骤起,黑袍身影瞬间消失无影。 案桌上,静躺著两张绿色符籙,以及一柄剑,灵光闪闪,甚为不凡。 小心翼翼捧起符籙,林逸仔细望著,竟是极为珍稀的中级木遁符,市面上极难买到。 至於那柄剑,赫然是件顶阶法器! “好大的手笔...” 林逸这般想著,有点好奇对方的身份,一般的筑基修士,不可能隨手送出这些东西,难不成是结丹? 碍於其身份,他不敢用『天眼术』窥探,只能隱隱感觉深不可测。 不管如何,此人绝对是无法得罪的大人物。 对於其打一棒给个枣子的做法,林逸並不意外,对下属绝对约束,这才是魔道手段,否则此人凭什么活到现在? 而且,之前莫易和卢远身上可没顶阶法器,说明自己的表现,得到了对方肯定。 回来路上,林逸仔细回想了下黑袍男子说的所有话,分析其中的意思,看看有没有遗漏信息,顺便揣测摸索对方的语言习惯。 回到住所。 他打开小院阵法,並认真检查了下,確认没问题后,来到房间坐下。 张开嘴,一道捲轴由小到大从口中飘出,摊在桌上。 林逸伸手,捲轴白光大盛,顿时飞出一枚蓝色丹药。 轻轻捏住,凑到鼻尖闻了闻,无法確定是什么药物。不过,他对此早有准备,从捲轴里再次拿出了一本厚厚书籍(师父遗物),翻阅起来。 一一比对。 最终,从色泽和味道两个方面,再结合处境,最终得出结论,大概率是天煞宗的『言咒丹』。 此丹药是魔道的一种约束手段,吃了此丹十年內,只要將重要事情泄露,亦或被別人用搜魂等手段,便会强行引发言咒,丹田炸裂而亡。 “原来如此,难怪此人不怕莫易等人泄露身份。” 林逸轻嘆一声,將丹药丟进了捲轴,虽说利用须弥图,避免了吃下此药,但这种受制於人的无力感依然不好受。 同时,对於实力提升,更添了几分渴望。 以他如今的本事,就算新得了一柄顶阶法器,想要获得云梦大会前十,依然难度不小,提升实力成了刚需。 倒不是非要完成神秘人的任务,毕竟在其心中,此任务完不成也很正常。林逸的主要目的,是想跟著眾人,知晓秘境地处何方,这样才能將那里变成自己的后花园。 “提升实力...最快的途径,莫过於闯秘境。” 林逸將捲轴捧起,望著三个標记,陷入沉思。 血色禁地刚被鬼灵门洗劫,仅剩的高年份灵药又有顶阶妖兽庇佑,自己根本打不过。至於慕兰草原,危险係数更高,暂时肯定不能去。 最后的骷髏標记,是什么呢? 看起来未必是什么好地方,让他有些担忧。 万一里面有什么老怪或者二级妖兽,说不定连传送走的时间都没,实在太危险。 可有掛不用,不进去的话,又有些心痒痒。 思来想去,他决定不直接传进去,先在外面看下,有没有什么阵法,或者禁制之类的东西。 他没立即动手,毕竟古庙刚死过人,过段时间再说。 ... 十余天很快过去了。 林逸重新来到古庙,一开始死活都没找到禁制所在,哪怕用神识反覆查探都没寻到,直到最后砸开了巨大雕像,才从基座下方发现了一座小型寒潭,从里面发现了禁制。 於是,他將模样、阵纹复製了下来,准备找人看看这是什么级別的禁制阵法,想根据阵法,推断內部的大致情况。 一般来讲,越厉害的大型禁制,其內的空间越为复杂庞大。 左思右想,认识的人中,只有宋玉颇懂阵法。 “宋玉,宋玉...” 林逸反覆念叨这俩字,猛然想起一件事,此女可是有元婴分魂在身的,跟她在一起,必然性命无虞。倒不如直接跟她说,意外发现了某处禁制… 这样做的好处有三。 首先,虽说宝物会平分,但至少绝对安全。闯秘境,安全才是第一位,反正自己以后不缺秘境。而且,宋玉可不是韩立,绝不会对同门见死不救,与她下副本,大可放心。 其次,可以趁此机会,了解下骷髏標记的意思,到底代表著危险还是有人坐化,抑或其它什么意思... 最后,若在秘境中,和宋玉一起採摘了大量灵药,那他以后的灵石来源,便可以解释了。况且,宋玉也是受益者,大概率会维护这个秘密,从而庇佑自己。 至於宋玉杀人夺宝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 堂堂天灵根,有自己的骄傲,杀同门师兄弟,纯粹是给心魔上强度,属於脑子抽风才会干的事。 ... 鑑於以上原因,林逸果断来找宋玉。 她的住处,可不是某人小院能比,光面积都足足十余亩开外,而且配有多名侍女。 林逸跟著一位俏丽少女,走进一座巨大的园林。 里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皆以珍稀古木为梁,蜿蜒小径铺就著圆润的鹅卵石,两侧奇花异草爭奇斗艳,空气中还散发著浓郁的药香,简直就是神仙居所。 七拐八拐后,二人来到一座清雅小院前,少女朝林逸敛衽一礼后,便轻盈离开了。 林逸没直接进去,也没用神识探查,就这般垂眸站著。 不多久,院內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以及宋玉叫苦不迭的话语:“哎呀,又失败了!” 接著,她满脸失望之色的走了出来,身上还夹带著一股炎热气息。 最搞笑的是,脸上灰扑扑的。 “师姐,你脸上...” 林逸不禁莞尔,抬手指了指她的俏脸。 “呃~” 宋玉掐出一道法诀,指尖凝出一团水珠。 她將指尖轻轻摁在眉心,缓缓地揉著,灰尘隨水而落。很快,一位明艷动人、香姿五色的绝美少女,出现在了林逸跟前,神韵天然。 “你坐。”她隨手指了下旁边。 “师姐刚才在炼符?”林逸掀开衣裳的前襟,坐在院中石凳。 “別提了,疾风符又失败了,每次都差一点。”宋玉倚桌而坐,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满脸不开心。 “师姐,你尚未筑基,学炼丹,又学了符籙,是不是驳杂了些?对了,你还学了阵道,天才的世界,实在令人羡慕啊。”林逸故意把话题往阵法上面引。 听了林逸的恭维,宋玉脸色缓和了些,道:“我时间多,加上疾风符就差一点点,所以才心有不甘。你是不知道,这疾风符籙我三年前就在炼製了,当时把坊市材料买空了,本以为一蹴而就,谁知连续失败了上百次。 后来再去坊市的时候,却听店家说,此符的符纸是用灵叶草做的。而这灵叶草,在咱们北方根本生长不了,只有紫金国、越国那些地方才有。 这可把我气坏了,早知道就不炼这疾风符了。我將这事跟一位师祖说了后,他前段出去游行,特意去了趟越国,帮我买了不少灵叶草回来,为此还在越国跟一位鬼灵门结丹修士打了一架。 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这两日,我重新炼製那疾风符,却发现手法有些疏忽了,又全失败了。哎,可惜啊,就差一点点了,要是再来点灵叶草就好了...可是我也知道不可能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再跟师祖们开口吧。” 第31章 古禁 灵叶草... 林逸將这仨字记在了心里。 关於炼製符籙,他目前並未接触。 在修仙界,其实並没多少人亲自製符,有什么需要的灵符,一般直接购买或者交易便成。因为培养一名合格的制符师,花费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炼符这事,与资质有关,但不大。 最主要的,是要材料,要大量实践。每一个新手,在炼製符籙上接连失败个上百次都是正常无比的事,只有连续制符上千次以后,成功率才能逐渐增加,这还只是同一种灵符的绘製上。 要是换了另一种符籙,虽说不会还像新手一样,但一开始的失败率,还是高的惊人,令人嘆为观止。 故而一个合格的制符师,没有数万次的制符练习,根本不可能培养出来。 纯粹是钱烧出来的... 林逸这些年,见到太多散修想靠炼製符籙发家致富,无一不是打了水漂。 不禁感嘆,制符那是修仙家族和宗门玩的,普通散修就算了。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些天赋异稟的散修,但这些人最终都还是加入到了某个家族。 “林逸,你今儿找我?” 宋玉放下茶碗,捋了下黑髮。 “师姐,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不知跟谁诉说,甚是苦恼。”林逸抬眸,四下观望了一下。 “哦?” 宋玉先是一怔,隨后打了个响指,小院顿时被一层白雾笼罩。 她朝林逸靠近了些,正色道:“师弟有甚秘密,放心与我诉说便是,此间所言,不传六耳。” “师姐先看这个。” 林逸从怀里拿出玉简,搁在桌上,然后两指按住,推到宋玉面前。 “好。” 宋玉顺势拿起,仔细阅读起来,隨著时间推移,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突然將玉简丟在桌上,头也不回跑进了屋子。 不多久,又跑了出来,手上捧著一本厚厚古书。 她红唇咬著食指,边看书边看玉简,直到半炷香的功夫后,才抬眸问道:“这玉简从何而来?” “上次我和叶蓁蓁经过一处古庙,当时隱隱觉得那处异常,事后我又去了一趟,竟发现了古怪禁制,便复製了下来,想著师姐颇懂阵道,便来与你分享。算是感谢当日借灵石之恩。当然了,灵石我肯定还会还你的。” “哦?” 宋玉展顏一笑,將书籍放下,指著一张图,说道:“你看这个阵纹,是不是和你复製的那个阵法一样...” “师姐,我没研究过阵道,看不懂啊...”林逸挠了挠头。 “哈~不打紧,我就是想告诉你,此禁制十有八九是处隱藏的上古禁制。”宋玉盈盈美目落在林逸身上,眉间难掩喜色。 “上古禁制?”林逸故作讶色。 “对啊,你看古书介绍,此阵名为风刃玲瓏阵,吸收天地日月精华维持运转。虽然只是初级阵法,但在如今的修仙界早已绝跡,里面十有八九是上古灵气之所。要知道,上古秘境,大概率都存在不少灵药,可是无数修士爭破头的地方。”宋玉眸光希冀,红唇闪亮地说道。 同时,好整以暇望著林逸,內心思忖:这傢伙走南闯北,不可能不知秘境意味著什么,之所以来找我,除了对这阵法束手无策外,定然还有还人情,以及想在宗门寻求庇佑的意思。 想到这里,宋玉也没说破,都是聪明人,心里知晓便成。 “此阵难破么?是否需要跟宗门匯报?”林逸试探著问。 “不难破,月望之日,此阵会有衰落期,到时候我俩合力,可以打开一个临时通道。”说到这里,宋玉语气一顿,微微挑眉,笑盈盈望著林逸:“至於要不要告诉宗门...你实话告诉我,你想告诉宗门么?” “自然不想了。” “那不就得了,咱准备一下,后天正好月圆。”宋玉眼里满是期待。 对於是否有危险,她可丝毫不惧。 首先,此阵並不算多厉害,估计是个小型灵气场所。 其次,就算有什么危险能威胁到她,凭她的底牌也可安然无忧度过。 ... 月光如水。 一条丝带法器,在低空穿梭,其上坐著俩人。 男子身形高大,脊樑挺拔。少女白衣似雪,银环束髮,美眸顾盼生辉。 “就是那里。”林逸手指前方。 宋玉侧眸望去,远方有座荒废的古庙,静静地佇立黑暗中。 这庙不知荒废了多少年,大门油漆斑驳发黑,布满蚀孔,檐角的灯笼掉在地上,只剩竹蔑骨架。 俩人落地。 宋玉抬手在鼻前挥了挥,嫌弃道:“你和叶蓁蓁好端端的,来这破庙作甚?” 林逸简单讲了下。 “原来如此,那她知道吗?”宋玉四处打量了下,庙门前台阶龟裂,裂缝处杂草丛生,墙角结满蛛网。 神识一探,庙內满是齐腰高的野草,一只朽烂的香炉横倒在草丛里,里面住著几只癩蛤蟆。 “自然不知道。”林逸迈过门槛,率先走了进去。 宋玉提剑,紧隨其后,诧异道:“我神识反覆探过了,怎么没发现啊?” “若那么好发现,岂会留到现在?” 林逸走进大殿,猛然一挥手,灰尘瀰漫,碎石四处飞溅。 待滚滚烟尘降下,大殿中央出现了一个丈余宽的青石板。 他擼起袖子,將石板抱起,搁置一旁。这时,地面出现了一个小水潭,上面结了层极薄的冰,隨著咔嚓几声碎响,冰被踩破,变成了冰屑。 林逸没感觉潭水打湿鞋面,只因他的脚没有踩进水里,咔咔碎响的声音在持续,薄冰碎开,冰下的潭水也隨之裂开,出现了一条深向潭底的石阶。 “实在不可思议。” 宋玉惊嘆一声,跟著林逸走了下去。 石阶表面乾燥至极,没丝毫水痕,连青苔都没,潭水被无形力量分开,这画面看著极为神奇。 数十步后,石阶消失在潭水下方,通道尽数沉於潭底。 “你是怎么发现的?”宋玉紧挨著林逸,打量著四周。 “散修嘛,没办法,喜欢四处寻找东西,不然我也不会这般年轻就炼气十一层,对吧?”林逸摆出一副颇为自豪得意的模样,手捧月光石,朝通道前方走去。 宋玉撇了撇嘴,紧隨其后。 通道外窄內宽,百余步后,来到一个不见底的空旷地带。她猛然抬头,发现顶端竟倒掛著一根根白色乳柱,而且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竟是一个少见的钟乳岩洞。 “真想不到,这古庙底下,居然有如此大的空旷地带。”宋玉感嘆一声,散开神识后,立马发现了不远处的禁制,不由呼吸急促起来。 第32章 鸟语花香 “就是这儿。” 林逸驻足,手指前方:“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宋玉点点头,反覆踱步了会儿,將玄水剑收起,从储物袋摸出一柄短刃,然后嗖的一声,將短刃快如流星的掷了出去,直向正前方的空中激射而去。 接著,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短刃仅飞出去十余步远,就似触动了什么,突然一震后,就化为了粉末。接著,虚空中大片霞光涌现,铺天盖地而来,將两人的肌肤都映成了彩色。 这还没完,霞光无故的激烈翻腾起来,呼啸著化为无数风刃,併到处狂刮个不停,组成一堵风雨不透的风刃之墙,沿著风墙两侧望去,无边无际,不知延伸到了何处,整个底下全是风啸声。 毫无疑问,但凡修士硬闯,必被乱刃千刀万剐而死。 “再等等。” 宋玉盘腿坐了下来。 就这样,每隔半炷香,她就扔个东西,来测试禁制的强弱。 “这是什么原理呢?为何月圆之夜的特定时间,阵法威力才会减弱呢?”林逸不明白。 “所有的禁制,都有一段时间,用来自检结构自行修復,而这个时间,称为脆弱期。当然了,越是高明的阵法,这个破绽越难知晓。” 宋玉说完,又丟出了一个银簪,这次很明显感觉到禁制的风刃速度极慢。 “好了,就是这会儿,到时候记得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这话,她毫不迟疑的单手往腰间储物袋上一拍,然后手掌一翻,取出了一大堆东西。 林逸定睛一瞧,是十几杆顏色各异的阵旗。 隨后,宋玉打出一道法诀。 光芒一闪,所有阵旗都从她手上飞起,並在神念控制下,旗尖对准了禁制,在半空飘浮不动。 数息后,阵旗开始飘浮移动,並摆出了一个古怪的阵列,看似混杂,但又仿佛暗藏玄机。 就在这时,宋玉口中低沉晦涩的咒语声传出,接著十指翻飞,打出十余道法诀,每一道都精准击中阵旗。霎那间,阵旗开始不停颤动,光芒闪动间,一道道光丝同时从阵旗中激射而出,將阵旗联结成了一个古怪的法阵。 “林逸,快!” 宋玉轻哼一声,林逸赶忙抬手,雄浑法力滚滚注入法阵之中,瞬时间,法阵光芒大盛。 与此同时,对面的禁制仿佛与法阵呼应似的,在中心处爆发出了五色霞光,此光越来越耀目,渐渐充斥著整个场间,绚丽异常。 宋玉见状,单手一翻,亮出了一个银色阵盘,隨后毫不犹豫的朝阵盘打出数道法诀,阵盘和前方法阵同时一张一缩的开始闪烁不定。 节奏由起初的杂乱无序,到所有霞光全部亮起,同时收缩,竟犹如一体似的。 “破。” 宋玉衣袍鼓盪,红唇微启,额角隱隱带现出了汗渍。 伴隨著此声出口,霞光一下子高涨起来,並发出了刺耳嗡鸣声,並越来越响,似万鸟齐鸣。 轰隆隆——! 巨响传来,禁制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圆形通道,其內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林逸,快进。” 宋玉说完,顾不得四周的阵盘阵旗,身形一闪,便钻进了黑洞。 林逸紧隨其后。 奔跑间,在身上贴了一张防御符籙,以防万一。 刚一进去,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花,人就消失无影了。 ... “好浓郁的天地灵气。”宋玉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呼吸著新鲜灵气。 林逸趴在她旁边,第一时间爬起身环顾四周,入目一棵棵古树枝繁叶茂,冠如伞盖,遮天蔽日,显得此处很是幽暗。 透过枝叶缝隙,能隱约瞧见四周的岩石峭壁,看样子应该是个不大的山谷。 此时,两人的位置,应该在谷口。 数丈外,一株灵草高约半尺,茎秆呈冰晶质感的淡蓝色,叶脉清晰异常,其上还有颗露珠缓缓滚动。 “凝霜草!” 宋玉翻身而起,眼睛死死盯住前方灵草,欣喜道:“看这色泽,至少百年开外。” 林逸手持鎏金枪,眸光在林间梭巡,道:“师姐,此等秘境灵气充沛,有百年灵药不足为奇,我猜测定然还有妖兽,所以咱们应当做好防备才是。” “嗯,我神识略强,负责警戒,你来採摘。”宋玉话罢,便散开神识,朝四面八方探去。 “好。” 林逸快速將灵草连根拔起,用玉盒装好。 “跟我来。”宋玉四处观望一下,率先朝左前方走去,玄水剑始终飘浮身侧。 “啊——!” “咋了?”林逸听到她的呼叫,赶忙激发了符籙,周遭瞬时出现一层金光,將俩人护佑住。 “师弟莫慌,我只是发现前面好多灵药,一时情难自禁罢了。”宋玉赶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歉意一笑。 “...” 林逸有些无语,撤下金光护罩朝前方走去。 很快,他也张大了嘴。 前方一片鸟语花香,如仙境一般,各种奇花异草和许多说不出名字的怪树,触目皆是。 粗如人腰的青竹、盘大的银色菊花、鲜红似血的怪树、散发奇香的紫草等等,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罕见之物。 最关键的,一株株灵草如繁星点点,闪著各色炫光,耀目至极。 “百年血玉兰!” “两百年黄精芝!” “三百年的幻雾菇!” “这...这株翡翠草起码六百年开外了...林逸,快,快,咱快采!”宋玉秋波似的眸异彩连连,步履轻盈雀跃,至於先前说的警戒之事,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 “师姐,刚才谁说警戒的来著?”林逸没第一时间採集,而是笑著反问。 “对哦。” 宋玉驻足,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环胸倚靠著一棵古树,道:“那你快采。” “好。” 林逸点了点头,秋风扫落叶般,將地面所有灵草蓆卷一空,连十余年的都没放过,全部连根拔起。 很快,原本灵气盎然的林间,变得荒芜一片。 宋玉在旁张大了嘴巴,这傢伙采灵草也就罢了,怎么连那些不算灵植的怪树奇竹全部挖走了? 储物袋装得下? 就在她诧异之时,林逸从怀里摸出一个灰色麻袋,倒出了十几个形状各异的储物袋,將所有东西全部依次由大变小的往里装。 “活生生的土匪…”宋玉明眸轻眨,大感好笑。 林逸装完灵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师姐,你进来的时候,把破阵道具丟在了外面,那我们怎么出去?” “放心好了,那玩意我身上好几套呢,只要六个时辰內,在进来的地方再次破阵就行。” “万一耽搁了,超过六个时辰呢?” “那就要多等一个月,咱们儘量別这样。” “师姐,有一点挺奇怪,此处灵草大多都是数十年的,数百年的並不算多…”林逸此时冷静了下来,皱著眉头举目四望。 “你的意思,此地有东西吃了灵药?”宋玉显然也想到了,不由握紧法器,四处张望。 话音甫落,远处突然传来『噼啪噼啪』的怪异声响。 此音逐渐密集,愈发响亮,不多久便化为轰隆隆的巨大杂音,响彻整个山谷。 宋玉抬眸望去,远方驀然腾起一片黑色乌云,轰隆巨响便是从那来的。 “那是什么...” 林逸瞧见这诡异一幕,赶忙激发金刚符。 第33章 上古蝙蝠 俄顷,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瞬间漆黑一片。 林逸只觉一股腥臭充斥四周,宋玉看似镇定,但脸色也明显发白,急忙祭出防御法器青云帕。 十余息后,轰隆声已经近在耳边,两人终於看清了那片黑云,赫然是无数黑色蝙蝠,密密麻麻。这些蝙蝠,比往日所见的蝙蝠竟大了数倍不止,一个个有拳头那般大,还长著惨白的老人脸,张著大口,口里猩红一片,看起来极为惊悚。 “老人蝠!” 林逸神情凝重,这是一种上古蝙蝠,凶猛异常。 虽然单个连下阶妖兽都不如,但数量极多,且牙尖齿利,浑身携带极强的毒,可腐蚀修士护罩。 “先別动,让我来。” 宋玉打出一道法诀,紫云帕嗡声大作,悬浮头顶,开始滴溜溜旋转起来。很快,带著淡紫色的光晕,照亮了两人周围七尺左右的一块原地,將他俩护在中央。 所有的蝙蝠,全被挡在光圈之外,任由它们如何撞击挤压,光圈纹丝不动。反而是光圈近处,与淡紫光晕接触的蝙蝠,黝黑的身子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一个个顺著光圈罩壁滑落下来,挣扎不已,估计是不能活了。 只是这些玩意实在是太多了,放眼望去,遮天蔽日,怕不是有百万之多。 此时,已將紫色光圈围得风雨不透,根本不是什么里三层外三层,至少里三千层外三千层。虽说凭藉精品顶阶法器紫云帕的威力,暂时没什么危险,但无数蝙蝠前赴后继,迟早会耗尽二人法力,撞破护罩的。 “林逸,你了解这玩意吗?可有什么好办法?”宋玉心神激盪,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凶恶之物,若靠击杀,根本不可能杀得完。 “老人蝠和大多数蝙蝠一样,极度畏光,一般都是昼伏夜出。可惜此地看不出昼夜,我也不知它们的休息时间,先试试用火吧。” 林逸话闭,抬手甩出一张符籙,化为一条长长的火蛇,朝前方激射而去。 霎那间,数十只蝙蝠燃起熊熊烈火,冒著青烟从半空坠落,待落地时早已焦黑。 可惜,前方空著的大片区域,很快被后方的蝙蝠挤占,这些畜生毫无智慧,悍不畏死,似乎捨不得到口的美味,死死围住就是不肯离去。 “不行,火术不好使。” 接著,林逸又唤出小白虎,虎啸、风刃用了个遍,依旧无用。 宋玉眉头紧蹙,时不时朝紫云帕打出道道法诀,使其光泽明亮依旧,同时从储物袋拿出一枚中阶灵石握在掌心,快速补充法力。 林逸见状,也打出法诀,和她一起给紫云帕灌输真元。 隨著时间推移,两人脸色苍白,背靠背互相倚靠著。淡紫色光圈外,蝙蝠尸体堆得有半人高,腥臭扑鼻。 “咱好像大意了,这些上古秘境,可不是这般好闯的。”宋玉脸色颇为难看,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和林逸背后的衣衫,早已尽数打湿。 “师姐,你说此处遁地能行么?”林逸问。 “快试试。”宋玉眼前一亮,急忙说道。 “嗯。” 林逸拿出一张遁地符,快速激发,整个人往下坠去。可惜,齐腰的时候,便停滯不前了,脚下似乎有什么极为坚硬的东西。 “地下三尺处,好像有禁制。” 林逸苦笑著收起符籙,表示无奈。 宋玉拿出两枚丹药,自己吞下一枚,另一枚顺手递给了林逸,安慰道:“莫怕,再想想有没有其它办法。相信我,咱俩不会有事的,先补充法力,只要有法力,这些蝙蝠奈何不了我们。” 林逸吞下丹药,只觉丹田传来丝丝暖意,药力化为真元,快速弥补体內亏损的法力。 望著近在咫尺的宋玉,他没有再开口,倒不是担忧性命,实在不行,传送走便是。 何况,他相信,真到了万分危急之时,宋玉会出手的。 只是,若对付这些臭蝙蝠,就让她用上底牌,实在暴殄天物。 “咱们进来多久了?”宋玉问。 “两个多时辰。”林逸摸了摸身侧小白虎柔软的毛髮,將其先收了起来。 “我身上有张土遁符,要不咱俩返回谷口,先离开此地?回头找到对付蝙蝠的办法,再过来?”宋玉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灵气充沛至极。 土遁符是中级符籙,远非遁地符能比,和林逸身上的木遁符同一级別。 林逸略微沉吟,道:“要不先等等?此地虽然看不出昼夜,但必有昼夜之分,只要到达临界点,这些蝙蝠定然会离开,这是它们的生物本能。” “哦?” 宋玉眉头微皱,思索了会儿,做出决定:“行,最多再等半个时辰。” 半炷香后,所有蝙蝠猛然都腾空而起,旋即振翅飞翔。 “哈哈。” 宋玉大喜过望,鬆了口气道:“太好了,咱们可...” 话没说完,她便住了嘴。只见漫天黑云,无数的蝙蝠飞到高处,骤然转身,一只只犹如冰雹般砸了下来,重重撞在【紫云帕】光圈之上,又被紫电光罩震开,然后腾起一团团血雾,粉身碎骨的落到地上。 污血横流,血腥袭面,无数血花在半空绽放。 万千蝙蝠前赴后继,飞蛾扑火般,撞得光罩摇摆不定。 宋玉面色苍白,毫不犹豫拿出土遁符,同时左手握住了林逸手腕,准备带他一起遁行。 “师姐等等,此妖突然发了疯,说不定是黎明即將来临。”林逸说出了心中所想。 “林逸,你可莫要乱说,万一你猜错,待会就算遁形到谷口,我也没充足法力施展破阵手段了。”宋玉显然有些急了。 “...” 林逸望著圈外堆得有人高的尸体,沉默不语。 宋玉望著他的侧脸,心想再相信你半炷香... 时间很快过去了,就在她准备激发符籙的时候,蝙蝠终於停止了疯狂进攻。 那是因为,一缕亮光照进了树林。 所有蝙蝠全部飞起,在半空盘旋片刻,乌泱泱如潮水般退去。 头顶的那团阴霾终於退散,俩人长舒了一口气,背靠背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宋玉呆呆望著远方,直到確定那些蝙蝠不会再回,才仰面朝天,嘆道:“想不到,咱俩堂堂修士,竟被这等玩意弄得如此狼狈...” 话音甫落,她便惊愕当场。只因忽略了一件事,一时泄气,紫云帕法力耗尽,掉落了下来,而护佑的那道光圈,自然消散了。 两人周围如小山般的蝙蝠尸体,骤然间从四面八方倾泻了过来,污血瞬息而至,恶臭扑鼻,几乎令人晕厥。 宋玉精疲力竭,哪来得及再施展法术逃离?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之大,隔著衣衫,指甲都陷进了她的软肉里。 宋玉被硬生生抡飞了出去,身临半空的时候,目睹了那道身影被海量的蝙蝠尸体以及污血淹没。 第34章 龙鳞果 林逸狼狈不堪的从尸体中爬出,浑身沾满了污秽暗色的鲜血,且恶臭熏天。 宋玉站在远处,怔怔出神,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生性爱洁,若被这些污血浸泡,比砍她两剑还难受,可对方却… 林逸倒没觉得有什么,不管不顾的原地坐下,闭目入定恢復法力。 过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他才麻溜起身,飞快钻进小树林,依然没捨得使用法术清洗,而是就近寻了处小溪,跳了进去。 不多久,溪水里响起了哗哗水声,水花如倒瀑般衝起。 林逸赤裸上身,稳稳落在溪畔,黑髮披肩,神采奕奕。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单掌拍在胸膛,瞬间蒸乾水珠,隨后从储物袋取出外套披上,顿感神清气爽。 “谢了。” 宋玉翩然而至,以一种古怪神情望著他。 “举手之劳罢了,此谷看著不大,咱们赶紧逛逛,將灵药都採摘了吧。”林逸將头髮束起,打量著前方,只见蝙蝠退去的路径,遍地荒芜,沙石满地,显然这些玩意便是此地的破坏者。 难怪,此处並没千年以上的灵药,想来都被这些蝙蝠吃了,故而数量才如此繁多。 “嗯,走吧,此地应该只有蝙蝠,並无其余生物,咱们可以放心了。”宋玉轻轻頷首,绽放了笑容。 林逸摸了摸下巴,略微沉吟:“不一定,若只有蝙蝠,没有天敌,那数百年的灵药不可能存活...” 宋玉俏目流转,反问道:“若有天敌,怎可能繁衍出这么多蝙蝠呢?” “不清楚,或许天敌很弱,或者很少唄,咱们先採药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嗯。” 此时,光线渐盛,谷內情形一览无余,俩人並肩而行,將所有灵药悉数採摘。 最终,来到一处洞口。 这是此地唯一没有探查的洞穴,位在山阴背光处,微微向下倾斜,只有洞口有些光亮,再往里便是漆黑一片。 “现在时间还早,怎么说?”宋玉问。 “要不先把灵药分了?”林逸拍了拍腰间掛著的几个储物袋,个个鼓鼓囊囊。 “不急,回到宗门再分不迟,我现在问的是这个洞穴,咱进不进?” “进去唄,蝙蝠喜欢阴暗之地,这会儿必然在里面睡觉。”林逸分析完,探出神识一瞧,立马黑了脸。 “如何?” 宋玉掩鼻笑道,之前她觉得此处腥味太重,这才没用神识查探,刚刚那样问,显然是想让林逸身先士卒。 林逸苦著脸,瓮声瓮气道:“师姐,这里面全是厚厚的蝙蝠粪便,腥臭熏天,关键还黏糊糊的,我都不敢想一脚踩上去,会有多酸爽。” “要不你进去探路,我在外等你?”宋玉听他这般说,顿时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师姐莫要开玩笑,用符籙吧。”林逸左手往腰间一摸,从储物袋掏出了一张黄符。 今日获得了大把灵药,一下子身价暴涨,用起初级高阶『风墙符』来,竟然眼都不眨。 灵石,是修士的底气! 只见他把黄符往身前轻飘飘一拋,急速念念有词起来。 俄顷,黄符隨著咒语,猛然间白光大放,忽的化为一股白色颶风,高约数丈,將二人包裹在中央。 “师姐,请。” 林逸伸手朝前一展。 “奢侈。”宋玉嘴上嘟囔了一下,实则心里满意至极。 风墙术,不仅可以应付洞穴可能存在的危险,还能將地面所有污秽和怪味扫荡一空,中央的真空地带更是不会出现丝毫腥臭之味。 “这是卢师兄的符籙吧?” “是的,用魔道贼子的符籙,来借花献佛,师姐可满意?” “凑合。” 颶风开路,宋玉背负小手,紧隨其后。 林逸单手持枪,右手举著一颗瓜大的月光石,与她並肩而行。走了几步后,似乎有些不放心,又召唤出小白虎,摇头晃脑的跟在身后。 洞穴极大,顶端离地极高,在月光石的照耀下,能清晰的看到,山洞顶端倒掛著密密麻麻的蝙蝠,数量之巨,以至於根本看不见洞顶的岩石。 黑暗中,被亮光照耀到的蝙蝠,似乎感觉到了不安,一个个颤抖起来,不过並没有起飞,显然此时是休息时间。 俩人见状,鬆了一口气。 约行百余步,双双驻足,呼吸皆急促起来。 宋玉惊愕扭头,美眸惊喜交加,问道:“林逸,你这是什么逆天运气,又被你碰到了传说中的龙鳞果?” 林逸似乎没听到一样,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 就在他脚踏的硬地前,洞穴的岩石间,有一道红色细线从地面划到洞顶,仿佛是生在岩石里的脉络一般。整座洞穴,以此为界,这边是万千蝙蝠以及遍地粪便。而那边,则是空旷洁净,唯有一具极为高大的洁白骸骨盘膝打坐,身上还长著一株七八尺高的怪树。 此树通体暗金色,表面覆盖凸起的菱形鳞片,触感坚硬如龙鳞。叶片宽大呈剑形,边缘有锯齿,顏色为墨绿且带有金边。 最关键的是,树上悬掛两颗拳头大的果实,果皮覆盖细密龙鳞状凸起,呈灰白色。 这... 林逸愣住了,没想到天南大陆真的存在此树,在他的记忆中,好像乱星海才有。 只是,身前似乎有一层淡红色薄膜... 宋玉显然也看到了,用玄水剑轻轻朝前一捅。 意外的是,噗的一声,似有一种『银瓶乍破』的清脆之音响起,光罩就这般轻鬆破裂,穴壁碎石簌簌落下,溅起了不少尘烟。 霎那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此地的灵气竟然还浓郁三分,让俩人大感愕然。 就在这时,宋玉猛然抬头,只见洞顶某处岩石动了下,睁开了一双森冷的眸子,接著数块岩石游动起来,竟是一条体型巨大的岩蟒,倒掛在洞穴顶端。 “上阶妖兽!” 林逸冷哼一声,反手掷出一剑,精准至极地戳中七寸,將其钉在石壁上。 宋玉同样掐出一道法诀,十余道冰锥闪电般飞去。 砰砰砰——! 冰锥击在岩蟒宛若岩石的鳞片上,竟被反弹了开来,连一丝痕跡都没在身上留下,可见坚硬程度。 “师姐,岩蟒毫无法术攻击手段,特点就是梆梆硬。好在它的七寸却是弱点,只须以利刃贯穿,再用法力绞杀它的五臟六腑,便可轻易击杀。” 林逸边说著,掌心光芒大作,长剑嗡嗡作响,並散著夺目金光。 “行,那就交给你来。”宋玉见其对此兽极为了解,索性站在一旁观看。 不多久,岩蟒哀嚎著重重砸下,震起一圈烟尘。 林逸上前,虚空比划了下,长剑顿时灵光大盛,绕著蟒蛇腹腔一转,鲜血喷出的同时,两条尺余长小蛇滑了出来。 他略微思索了会儿,用长剑戳了戳,发现同样很硬,便收起了法器。 “不杀?”宋玉好奇。 “我是这样想的,回头咱们可以在此扔点灵药种子,若干年后,说不定会长不少灵药呢,反正种子很便宜。而这岩蟒,很显然以蝙蝠为食,若是杀了两条小的,以后蝙蝠会彻底泛滥,影响此地灵药生长。”林逸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宋玉轻轻頷首,觉得有些道理,对林逸又高看了一点。 隨后,她走到骸骨旁,拿剑碰了碰,见其毫无法力波动,彻底放下心来。 接著,踮起脚尖,闻了闻怪树,赞道:“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果实啊,林逸你过来,摘这个果实需要注意什么...” 注意什么,我哪知道需要注意什么...林逸挠了挠头,道:“我上次直接采了就吃了,啥也没注意啊。” “真是个大老粗。” 宋玉宜嗔宜喜白了他一眼,道:“听你上次说,採摘完果实,这树就枯萎了?我还想把这树移植到落云宗去呢...” “龙鳞果生长环境极为苛刻,而且周期极长,根本不是我们考虑的,咱们还是把果子采了赶紧走吧。”林逸提醒道。 “嗯,一人一个吧,你来采。”宋玉指挥道。 “好。” 林逸点了点头,从储物袋摸出两个玉盒,摘下龙鳞果装好,將其中一个盒子递给了宋玉。 “咦?这次居然没枯萎呢...”宋玉颇为好奇。 第35章 灵眼之石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逸说。 “可能你先前的那株龙鳞果树,寿元尽了也说不定,我们现在快將这个移走吧。”宋玉没想太多,而是思索著,若將这等奇物弄到宗门去,师叔们定然欣喜莫名。 “好。” 林逸三下五除二,將果树装进储物袋。 宋玉手捧玉盒,困惑道:“我看了这么多书,也没记载此果能炼製什么丹药,难不成要跟你一样生吞不成,会不会暴殄天物了些?” “那你可以先不吃啊,反正你堂堂天灵根,筑基是铁板钉钉的事。” “这你不懂了吧,像这等天地奇果,提升修为倒是其次,说不定这方面还比不上特製丹药呢,不过它们可能提升修士某方面的能力也说不定。欸~你上次提升了多少修为,获得了什么能力啊?” 宋玉用肘部,碰了碰他的小臂,好奇询问。 “两级,从炼气九层到炼气十一层,不过当时我还吃了其它的丹药,不清楚是不是全是龙鳞果的功劳。至於能力...可能某方面提升了吧...”林逸儘量说得模擬两可。 “某方面?” 宋玉美眸轻眨,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分贝提高了些:“某方面?” 林逸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垂眸望著面前的骷髏,陷入了沉思。须弥图中的標记,应该就指这具骷髏吧,难道它算什么宝物? 宋玉显然也发现了,食指拇指比成八字,托著下頷沉吟一二:“此地灵气浓郁,按理说光凭此树,不可能做到...难道这具骸骨,有什么怪异不成?” 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她想让此物吸引林逸的注意,待会分配的时候,能少付出些东西,从而得到那棵树。 林逸环顾四周,將头顶也望了望,这片空间除了沙石,並无它物,最终还是將目光落在了巨大骸骨身上。 “此人修炼的,估计是什么古怪功法,坐著都差不多有你高,若站起来,岂不是一丈有余?”宋玉绕著骸骨,踱步了一圈,得出这么个结论。 林逸转头,看著身侧少女:“师姐,咱们把这骸骨也搬走得了,要不它归我,那棵树归你?” “可以。” 宋玉正有这个打算,立马欣然同意:“那你快收起来,咱们快走吧,等回到宗门,再好好分灵药不迟。” “好。” 林逸点点头,並未直接用手,而是先施展金元诀,使得一双手坚逾金铁,这才抱起骸骨,装进了储物袋。 这时,骸骨原本坐立处,一块扁圆的石头,出现在两人眼前。 此石外表是金色的,里面则是神圣的洁白,仿佛能自行发光,整体看上去如金似玉,似乎极为沉重。 就算是傻子,也知此物极为不凡。 “师姐,这是什么?”林逸一脸茫然,显然此物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宋玉手掩红唇,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好几下,这才一字一句道:“灵眼之石!” 说完,她闭上双目,感受著石头冒出的丝丝灵气,脸色惊喜交加:“我很肯定,这就是灵眼之石!咱们峰主洞府里,就有一块灵眼之石,我去年见过,只不过她那一块只有鹅卵石那般大,远不及这个。原来如此,这才说得通了,为何这个洞穴会灵气如此浓郁...”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眼之石?”林逸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是第一次瞧见灵眼之石,但这玩意的大名,在修仙界可是赫赫有名。 说起灵眼之石,不得不说下修仙界的灵脉和灵眼了。 天地间的灵气,並非均匀分布,而是有的地方浓郁,有的地方淡薄。时间一久,在灵气浓郁之处,一般都会形成或大或小的灵脉。 大型灵脉,有可能连绵数万里而不绝(比如云梦山),小的只有数里大小,实在窄得可怜。但无论实际大小,这些灵脉一旦形成,便会自动散发出淡淡灵气,让当地的灵气循环不绝,永不枯竭。 同样的,在这些灵脉的不同之地,所產生的灵气也並非一致。灵气鬱结最浓密的地方,自然最適合修仙者打坐修炼,故而被称之为灵眼。 比如云梦山,灵气最富饶的三个灵眼,自然被古剑门、百巧院、落云宗霸占了。附近的小灵眼,则成了各个峰主的地盘。 一般情况下,灵眼无色无形,只是某个地点的替代名词,但若是灵眼的灵气过於稠密,日积月累之下,便会渐渐產生实体,形成灵眼之物,比如这块灵眼之石。 灵眼之物功效莫名,散发的灵气,更是远超普通灵眼,在其附近打坐,有加快修炼的奇效。正是如此,灵眼之物每次问世,都会在当地修仙界引起一番血雨腥风。 当然了,如今的溪国,这些灵眼之物早就落到各大宗门手里,毕竟小门派就算得到这些宝物,只会自找灭门之祸。 而落云宗,拢共也就几件灵眼之物,全部在结丹以上的修士那里,就连宋玉这等绝世天才,都无缘拥有。 ... “林逸,快走吧,我要赶紧回去將此物告之宗门!你有所不知,灵眼之物咱们根本取不走,唯有结丹以上的修士,才能凭藉移山倒海的神通,將它弄走。”宋玉平復心情,语速极快,显得极为激动。 这等宝物,她也想拥有,但是没办法,实力不允许。 “咱们真的弄不走吗?”林逸明知故问。 “刚才我还不信邪的试过了,真的弄不走。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行吧。” 林逸被她拉拽著,朝洞穴口跑去,只能恋恋不捨地回眸望了几眼。 他在思索一件事,一般人弄不走,须弥图能不能弄走呢? 回到谷口,俩人依葫芦画瓢,离开秘境,走出古庙。 夜色深沉,繁星满天,似乎永远不会动,又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动,古庙四周笼罩著淡淡雾气,一片安静。 宋玉张开双臂,曲线姣好的伸了个懒腰,道:“此行真是...” 话没说完,只听阵阵剑鸣响彻云霄,一柄剑出现在夜空,上面有道人影负手站在剑尖,白袍猎猎,呼呼作响。 “嗯?” 他轻咦了一声,飞剑悬停半空,睥睨著林逸和宋玉,哼道:“你俩深更半夜,在这破庙作甚?” 第36章 白凤峰主 宋玉眉头微蹙,上前半步,欠身行了一礼:“晚辈宋玉,与师弟林逸路过此地,只是暂住休息,不知师叔有何指教?” 林逸在旁,同样拱手行了一礼。 这时,他才看清对方的长相,模样大约年过花甲,面容清癯,身材瘦高且肩宽手长,身穿白色道袍,颇有些出尘风采。 观其服饰,是古剑门的筑基修士。 “宋...宋玉?”老者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愣,隨后立马语气变了:“最近,云梦山附近心术不正的修仙者可不少,我与你们落云宗的柳师妹刚端了一处匪修的老窝,简直触目惊心。两位师侄深夜出行,可千万要注意安全才是,老夫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话毕,老者御剑离去,夜空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林逸翻了个白眼,暗道:真现实! 宋玉倒是没说什么,回眸望了眼古庙,祭出飞行法器,招呼林逸上来。 飞行途中,她喜滋滋的,拿出装有龙鳞果树的储物袋,神识一探,立马变了脸色:“怎么枯萎了啊,先前还好好的...” “...” 林逸心底鬆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龙鳞果树会枯萎,只是不知其枯萎速度罢了。之所以弄进储物袋,是因为既然宋玉想要,他肯定没办法明面上跟其爭。 但,只要移植出来,龙鳞果树活不了,他才有可能將其要过来,放进须弥图中尝试。 毕竟须弥空间的环境很特殊,有可能此树能存活... 至於为何这般赌,因为就算龙鳞果树留在秘境內,也会被落云宗高阶修士霸占,他毛好处都弄不到,倒不如拿来做实验。 另外,那龙鳞果在人类典籍中,被说得神乎其神,连白日飞升之说都有。但其实不是的,真正的作用是淬炼体魄,法力提升极少。 当然了,法力提升极少,是对於元婴修士和化形妖兽而言,如今的林逸,才炼气修为,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呢。 不管怎么说,龙鳞果的价值,无法用灵石数量来衡量,此行的收穫,远超预期。 难怪无数修士,不惜拼了老命,也要去闯各种秘境... “这等天地奇物,看来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或者咱俩的移植水平不行,所以活不了。”说到这里,宋玉又检查了下龙鳞果,发现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 “师姐,我比较喜欢研究灵植,要不枯萎的龙鳞果树给我,回头我琢磨下?” “拿骸骨来唤?”宋玉略微挑眉。 “师姐,你这也不太厚道吧...” “瞧你抠抠索索的,拿去拿去。”宋玉將储物袋丟到了对方手中,专心驾驭飞行法器。 ... 待回到落云宗,早已天光大盛。 刚和宋玉分开,林逸立马双腿抡得像风火轮,马不停蹄朝云溪小院狂奔,心底腹誹不已,好端端的为何不准在山上飞,急死人了。 宋玉很明显去跟老祖们匯报去了,他必须赶在对方之前,再去趟秘境,尝试著看看能不能弄走灵眼之石。 这很关键! “这林师兄风风火火的,出啥事了?” “先前叶师姐也是这般回来的,搞不懂。” 路旁,两位如花似玉的炼气女弟子,满脸诧异地议论著。 林逸顾不得那般多,健步如飞,很快就一溜烟衝进了小院,然后打开阵法,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神念微动,一张古朴捲轴从掌心飘浮而出,摊在桌上。 他结印趺坐,快速入定。不多久,捲轴驀然释放出一道霞光,將林逸包裹的严严实实。 隨后霞光一闪,原本坐立处,人已消失无影,连同那捲轴也不见了。 待林逸睁开眼睛,已处在树林里,十余丈外,遍地蝙蝠残尸,臭气熏天。 他抬眸一望,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此地仍是白昼,那些臭蝙蝠自然不会出来了。不然若因这些小畜生,影响了大计,那真比竇娥还冤。 重返洞穴,林逸麻利的来到灵眼之石旁边,祭出洞天须弥图,嘴里念念有词。 俄顷,捲轴灵光大放,隨之一颤的化为一片光霞,笼罩住灵眼之石。 倏的一声,灵眼之石由大到小,隨著霞光一起没入到捲轴中。 林逸大喜,原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正欲离开。 突然,他睁开双眸,掐指估算了下结丹修士遁行速度,觉得时间还早,便闪身出了洞穴。 漫步林间,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只古剑门皮靴,沾了些蝙蝠粪便,丟在隱蔽的灌木丛中。 ...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流光出现在古庙,隨后光华一敛,出现两道人影。 “玉儿,你说的禁制,就在此处?” 说话的,是位蓝衣妇人,模样三十许岁,长得虽然不错,风韵犹存,但脸上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稟师父,正是此处,寒潭下方是玲瓏阵,此时已过月圆,不知今日能否...”宋玉束手而立,乖巧可人站在妇人身侧。 “不打紧,咱们先去瞧瞧,实在不行,下个月再来便是,此事无外人知晓吧?”妇人环顾四周,打量著这个破败之地,想不到这等地方竟然存在上古禁制,真是匪夷所思。 “有外人知晓。” “谁?” “今年的新晋弟子林逸,和叶蓁蓁一起经过此地时,意外发现的,然后私下找徒儿...” 宋玉话没说完,便被妇人冷声打断了:“什么?蓁蓁跑此处来作甚?她不知晓上古秘境存在危险?为何不告知於我?” “师父息怒,蓁蓁是为了追查同门失踪之事,和林逸结伴而行,在此地击杀了两名邪修,然后查出了一处匪修聚集点,对此柳师叔还大为讚赏呢...事后,林逸觉得此地异常,又折返了回来,这才发现了禁制,然后第一时间向我匯报了。”宋玉慢条斯理地轻声解释,顺便帮叶蓁蓁和林逸说了句好话。 蓝衣妇人听闻此言,神情缓和了些,赞道:“这位新弟子很不错,遇到上古秘境居然没想著独吞,回头替我赏赐一番。” “那我替林逸,先谢过师父了。” 宋玉俏容绽放笑意,继续说道:“叶蓁蓁的表现也很不错,徒儿觉得也该赏赐。” “你呀你...” 蓝衣妇人难得笑了下,点了点头:“你看著办。” 话罢,拂了下衣袖,迈过门槛,率先朝庙中走去。 ———— 林逸回到云溪小院。 先在门口掛上了『勿扰』的牌子,然后沐浴更衣,调整好状態,便盘膝坐在床上,取出龙鳞果。 “原著中,金蛟王都能藉此果改善体质,想必效用非凡。” 林逸仔细端详了会儿,没敢全部吞下,而是先尝试著咬了一小口,防止脆弱的肉体承受不住。 接著,他开始运功化开药力。 很快,短短数个时辰后,他就感到丹田处有团烈火在越烧越旺,四肢等其余地方却又冰凉无比,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冷热感受。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会,丹田处的烈火就突然消失无影,四肢等部位也恢復到正常温度,令他略感诧异。 按理说,这等灵果先不说特殊功效,至少灵力充沛,肯定会突破修为的,怎会这般平淡? 就这般思索了片刻,丹田突然传来痛意,身体开始滚烫,脸色霎时通红,仅仅数息,他便大汗淋漓,全身覆盖了一层莫名的黑色物质,並且黏糊糊的,散发著奇特的怪味。 接著,他感到四肢百骸都传来痛意,从肌肉到骨骼,似乎有股力量充斥著全身,无处释放。 林逸神情凝重,暗嘆幸亏没整个吞下... 带著这样的思虑,他继续运功炼化,彻底炼化完毕,就再啃一小块... 日月轮转,很快三个月过去了。 屋內,没有一丝赘肉的頎长身体,盘坐在满是冰渣的冷水桶里,肌肉紧致,线条流畅,显得力量十足。 湿漉漉的黑髮肆意披散在肩头,浑身毛孔有无数微缩的银丝交织,荡漾成波纹,在体表形成一层很淡的流光。 第37章 炼气十三层 渐渐的,周身白雾蒸腾。 待雾气散去,他已穿戴整齐,一袭白云纹袍,以白玉腰带相束,更衬得身形挺拔。 “炼气十三层。”林逸握紧了拳头,能清晰感知到,体內真元远超以往,至少是之前的三倍开外。 不仅如此,龙鳞果除了让他连跳两级外,还大幅强化了肉体,用什么一柱擎天、力拔山兮来形容,都不为过。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的林逸,单臂至少千斤之力,且精力更加旺盛,身体始终充盈著清新活力。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趁此机会突破到筑基。 林逸这般想罢,驀然笑了起来:“还真是不知足,从炼气十一层到炼气十三层,就算有大量灵药炼成丹药,光吃药都要数年之久。如今短短数月,就有如此修为,早已超出了预期。” 他其实心里也清楚,若之前修为是炼气十二层,估计此刻已是筑基修士了。 思索了下,觉得这样也好,有了这等实力,想必可以轻鬆获得筑基丹,到时候再筑基不迟,不急这点时间。 打开屋门,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林逸伸了个懒腰,一眼就瞧见——院外禁制上,有三道传音符,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著。 瞧见这一幕,他双眉微挑,拿出阵法令牌,口吐了一个『收』字,顿时这些传音符全都大赦般飞射到了手中。 坐到树下石凳上,不动声色的打开,是叶蓁蓁和宋玉的传音。 “林逸,这次爽呆了,娘亲和师叔把我好生夸了一顿,不过我没提你的名字,回头给些灵石补偿你。” “你在闭关?好了过来下。” “出事了,灵眼之石没了!” 听完俩人的传音,林逸正欲拔腿去找宋玉,突然猛的一拍脑袋,懊恼道:“完了,只顾著炼化龙鳞果,沉浸在突破的快乐中,浑然忘了弄龙鳞果树了...” 念及此处,他赶忙回到屋內,闭目入定凝神。 不多久,捲轴驀然五色灵光大放,喷出一大片霞光来,將他整个身子笼罩其中,接著身影慢慢模糊,直至消失无影。 桌面上,捲轴依旧摆著,仿佛一幅普通至极的画卷。 林逸似乎穿过一层水幕,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此刻,须弥图內似乎是夜晚,虚空中布满点点亮光,宛如星辰,一眨一眨,似乎按照某种规律在运行。 映入眼帘的,是片鬱鬱葱葱充满生机的翠绿山谷。 山谷左侧,一大片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田园,数十种修仙界常见的灵药错落有致的种植在此。这些灵药,小部分是血色禁地弄的,其余都是他种的,虽无法加速生长,但隨用隨取,比种在外界安全多矣。 山谷右侧,有片园林依山而建。 草地绿得如茵如海,树木带著幽幽森意,林间鸟语如乐,园间流水无声,转廊飞檐,白墙扇窗,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之所。 这些,都是林逸按照喜好,自行建造的住处。 师父死后,独自一人居无定所,很多时候他都是找个山洞,然后钻进须弥图。倦乏了,便坐在山巔,晨闻鸟鸣,暮观曲水,也算自在逍遥。 此时的他,脚踩柔软青草地,鼻尖縈绕清新湿润的空气,缓步来到药园,拿出枯萎的龙鳞树根,想试试这玩意能不能在这里活。 简单弄了下,暂时看不出什么,便盘腿坐下,望著其余灵药怔怔出神。 其中一株小花,单茎数叶,寸许大小,花瓣都往同一方向奇怪捲曲著,竟合力形成了独特的造型,远远望去如同滑稽可笑的小猴子掛在那儿。 最关键的是,花瓣顏色呈炫紫色,耀目至极,並散发著浓郁的异香,赫然是株千年灵药! 这是他在血色禁地某处隱蔽山洞,意外发现的千年紫猴花,珍稀异常。 说到千年灵药,那可不得了,最便宜的,都要两千灵石以上,且极为稀有。 话说回来,在修仙界,別说千年灵药了,就是五百年以上的灵药都稀少的很。 原著中,雷万鹤为了炼丹,在外寻了两年,才找到两株四百年灵药,当瞧见韩立那两株六七百年药龄的灵药,当场嘴都笑歪了。 由此可见,天南大陆的灵药真是稀缺。 看到这株花,他想起了血色禁地。根据林逸的理解,此禁地应该是某位上古修士的隱居之地,修士羽化后,其遗留的浓郁灵气滋养了各种珍稀灵药。而且,禁地內灵药生长速度极快,可能达到外界的几十倍之多,比刚去的那处秘境不知高级多少。 血色禁地被风属性古禁封锁,每五年会有五天衰弱期,需结丹期修士合力打开通道,且仅允许炼气期以下弟子进入。 鑑於这些原因,以前的越国七大派每五年便派炼气弟子进去寻找灵药。久而久之,因为禁地频繁开启,其內的灵气大量流失,灵药的產生和生长速度都会减缓。 故而七大派做出了一个决定,让禁地暂时封闭六十年,好让禁地內的灵气儘量恢復到正常水准。 可惜,那次决定不久,越国就沦陷了,越国七派除了灵兽山,其余全部流亡到九国盟去了。 而血色禁地这处宝藏之所,自然而然落到了负责越国的鬼灵门手中。 至於鬼灵门多久开启一次禁地,这事林逸还真不知道。 因此,他决定筑基后去趟越国,了解下鬼灵门开启血色禁地的周期,好在下次开启禁地之前,提前进去扫荡一番。 “血色禁地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超外界,那它的灵气来源,又是什么呢?” 这是林逸最近一直思考的问题。 灵气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定然有发源地,比如灵脉等等。他有个想法,若能找到血色禁地的灵气来源,將那玩意弄到须弥图来,岂不是此处的灵药,生长速度也会变快? 想到这里,他看向草地里的那块灵眼之石。 奇怪的是,到了此处,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將其隨意托举,驱使如臂。 林逸心满意足地吸了口浓郁灵气,然后將它抱起,放置在药园中间。 “想必有了此物,这里的灵气,很快就会浓郁起来吧,到时候在这建个亭子,閒暇之余可以在此修炼。” 他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隨后拿出储物袋,先將非灵药的那些奇树怪竹等植物,一一取出来,开始移植在药园旁边。 至於那些灵药,等跟宋玉均分了再说。 “昂~” 刚忙碌完,尺余大小的小虎,从树林里衝出,林逸莞尔一笑,张开双臂。 错愕的是,小白直接无视他,冲向了灵眼之石。 第38章 太过分了 须弥图內,林逸拥抱了个空气。 至於小白虎,玩了好一会儿灵眼之石,才扑到主人怀里,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林逸伸出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虎『昂』了一声,舒服地眯起湛蓝色的眼睛,毛茸茸的尾巴不停甩著,显得心情极好。 亲昵了一会儿,它跃下林逸怀抱,欢快地在草地上打滚,雪白的毛髮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鬆软。 “不许偷吃灵药啊。” 林逸吩咐一句后,沿著小径,走到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前,蹲下身子仔细探查起来。 此物正是前段时间获得的雷石,表面黝黑如夜,却又透明如玉,里面隱隱有黑色光尘在翻滚,如阴云一般。 他伸手摩挲了两把,触感冰凉,却给人极为舒服的感觉。 “也不知被天地雷电淬炼了多久,看不出年份。”林逸坐在雷石旁,发著呆,心想等成了筑基修士,便能用先天真火淬炼此物了。 所谓先天真火,是筑基修士才可具有的道家罡火,是筑基之后的修仙者才会的一种基本法能。它会隨著修士的炼气打坐而威力渐增,甚至到了结丹期后,先天真火会成为传说中的三味真火,可焚尽天下万物。 静坐了片刻,他將那具骸骨也拿了出来,丟在草地上,研究了好久,都没瞧出所以然。 索性身体一晃,重新出现在云溪小院,然后出了门。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走的时候,那灵眼之石明明就在洞穴里,咋会无缘无故消失呢?” 林逸用狐疑的眼光,上下打量著宋玉。 “你什么意思,这眼神看著我作甚?”宋玉拧紧细眉,回望著对方。 “我能有什么意思?” 林逸耸了耸肩,朝宋玉旁边靠了靠,压低嗓音道:“师姐,你之所以这般说,一定是峰主的命令吧。毕竟那般大的灵眼之石,就算是峰主,也怕消息走漏,惹得旁人覬覦。放心,我懂,我懂的。再者说了,就算你不说,借我十个胆子,也不会出去乱说的啊,毕竟咱俩也获得了不少好东西。放心好了,我这人口风可严了,先不说那个了,咱现在来分灵药?” 他一边说著,一边打开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株株灵药。 “林逸,我没骗你!” 宋玉挺起胸脯,鼓起小脸,跟个小兽似的。 “好好好,没骗我,是那灵眼之石长了脚,跑了。”林逸笑著端起茶碗,轻嘬了一口。 “你!我都气死了,你还开玩笑?”宋玉小脸一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真消失了?”林逸放下茶碗,表情变得严肃。 “你看这个。”宋玉知道这事確实荒谬,於是从储物袋摸出一个靴子,丟在桌上。 “一个破鞋,怎么了?”林逸问。 “灵眼之石消失后,我在秘境里搜了下,发现了这只靴子。我推测,咱俩走了后,肯定有人也去了古庙,十有八九就是那天夜里遇到的古剑门修士。 可那人只是筑基修为,根本取不走灵眼之石。而且我和峰主到达古庙的时候,已是辰时,那个阵法普通人根本破不了,所以怀疑被结丹修士捷足先登了, 巧的是,落云宗有弟子匯报,那几天,在距离古庙八百里的石头坊,遇见了古剑门东菊真人。而这东菊真人,正是那老者的师父,林逸你想想,是不是能肯定灵眼之石被东菊真人弄走了?”宋玉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舞足蹈的分析著。 “太过分了!” 林逸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咱俩出生入死,找到了这等宝物,居然被古剑门渔翁得利,实在可恶至极!” “是啊,害我还被峰主说了一顿,说咱俩咋不在那看著,发个传音回来不就行了,现在无凭无据的,古剑门肯定死不承认。总不能凭这只破靴子,去找人家吧,那要貽笑大方的...”宋玉苦著脸,甚是无奈。 “那肯定不行,天地灵物,谁先到手便是谁的...”说到这里,林逸朝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刚才我真以为你是...” “哎...换做是我,也不会相信啊,这等隱秘之地,千年万年不被人发现,就咱俩离开一会就被人发现,真是倒霉。”宋玉双手抱头,嘆了口气,朝后躺靠在竹摇椅上。 “估计那老东西瞧见我们,以为咱俩在那发现了啥,於是去搜寻的。”她依然不死心,皱著眉头认真分析著。 “师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別人拿走了此物,然后嫁祸给古剑门呢...按理说,古剑门修士不至於这般蠢,把自己宗门的靴子落在那里吧...”林逸觉得把事情搞混乱一点比较好,让宋玉和峰主毫无头绪,一团乱麻。 宋玉摇晃著竹椅,思索了会儿,道:“算了,不想了,都这么多天了,我也就是看到你今儿来了,才跟你吐槽下的。对了,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吃了龙鳞果在闭关?咦...你炼气十三层了。” “是的,今天刚將药力全部吸收,一看到你的传音,便立马来了。”林逸不禁自得了一番,幸亏带宋玉去了,不然修为精进,还要找理由解释。 “那...按照门规,我该叫你师兄了。”宋玉笑了笑。 “呃,不合適吧...”林逸连连摆手,显得有些侷促。 “这是宗门规定。” 宋玉脸一板,正色道。 她称呼別人师兄,只是口头称呼罢了。按理说,普通弟子见到师兄需要行礼,但她身为亲传弟子,则是不用的。 何况,她距离筑基也不远,过不了多久,林逸就要改口叫自己师叔了。 至於龙鳞果,她现在不能吃。 “行吧,咱们现在来分灵药吧,是按照药龄还是?怎么分?”林逸索性盘腿坐到地上,身前铺满了灵药。 “每百年的挑拣在一起,然后依次平分便可。”宋玉望著琳琅满目的灵药,心情舒缓了些,心想林逸没有家族,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倒不如... “好。”林逸点了点头,仔细认真的分拣起来。 “这些灵药价值不菲,你准备怎么处理?”宋玉蹲下身子,攥著一株火红如血的花,递到鼻前嗅了嗅。 “自然是卖一些,然后买顶阶法器啊,爭取云梦大会获得个好名次,为白凤峰爭光!”林逸不害臊的拍著马屁。 “不错。” 宋玉点了点头,略微沉吟:“你如今一夜暴富,若在坊市自行大手笔消费,恐遭旁人覬覦...落云坊有个买卖法器的店铺是冯家负责的,和宋家关係不错,要不帮你引荐一下?这样一来,你卖灵药、买法器会安全很多。” “那就多谢师...师妹了。”林逸欣然同意。 第39章 火云峰 分好灵药,宋玉驱使法器,载著林逸驭风而起。 “今日为你引荐的,是两位火云峰弟子,冯啸和冯媛。他俩可是落云宗四大家族冯家子弟,而冯家老祖,正是火云峰峰主。” “嗯。” 林逸轻轻頷首,宋玉认识的,自然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或者是世家子弟。 “这冯媛修炼的,是一种火狐媚术,你这样的长相,估计她会喜欢。”宋玉难得开了个玩笑。 “呃...” 林逸颇为无语,落云宗也有修炼这等功法的修士? 宋玉微微一笑,没再说话,而是聚精会神驱使法器。 不多久,便来到火云峰范围。就在林逸欣赏脚下连绵起伏的山丘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让他吃了一惊,不禁定睛望去。 只见某座矮山上,火芒闪动,隱隱还有眾多喝彩声。 “这是在切磋?”林逸一边看,一边头也不回的问。 “今日是火云峰內门选拔的日子,前十名才能代替火云峰参加云梦大会。咱们白凤峰前几天比完了,我俩不需要比,所以也没人通知你...咦,那不就是冯媛么?叶蓁蓁也在...那就不用去主峰了。” 宋玉操纵法器落了下来,朝那处靠去。 这时,林逸已经看清了山顶情况,大约有数百人围拢在一个巨大的比武台前。而武台上,正有一对男女在彼此斗法,修为一般,才炼气十一层,使用的法器,也不过是普通的上阶法器。 “拉稀!”伴隨著一名修士的鄙夷,武台四周响起了巨大鬨笑声,原来是台上青年裤子都被炸飞了。 “汪灵儿胜!” “耶~” ...... 林逸听著前方的嘈杂声,不由感到好笑,正想问宋玉什么的时候,看见她正朝某个方向挥手。 顺著她的视线,林逸抬眸望去,只见一位容光艷丽的女修,正被多名男修簇拥包围著,如眾星拱月一般。 此女一身火红宫装,头梳高耸的髮鬢,纤腰一束,沉甸甸的丰满衣襟被柔滑裙装包裹,在后腰勾勒出水蜜桃般的丰腴弧度。 至於容貌,不施粉黛,媚意天成,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林逸正欣赏著呢,只见无数目光朝他望来,有惊讶,有羡慕,有惊愕... 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的这位,姿容更超那位。 “哎呀,什么风把我们白凤峰第一仙子吹来了呀...”冯姓女子一瞧见宋玉,立马开心挥起了小手,显然关係不错。 “师姐莫要打趣小妹,我就是路过,正好瞧见了你们这热闹,便来瞧瞧。”宋玉露出温婉笑容,嗓音轻柔。 这等恬静可人的风姿,让附近一些低阶男修看了个怦然心动,皆露出痴迷之色。 “你这一来,大伙都无心观摩斗法了。”冯姓女子上下打量了宋玉两眼,压低嗓音道:“別说那些师弟们,师妹这大白屁股,连我都想捏两把...” “说什么呢...” 宋玉俏脸微红,白了她一眼。 不过她也知晓这位师姐性子,就喜欢开玩笑。 “咦?这位是?”冯姓女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林逸几眼,风情万种的娇柔问道,声音婉转动听至极。 “姓冯的,你们火云峰那么多男弟子,不够你霍霍,还要惦记我们白凤峰的不成?”叶蓁蓁大摇大摆,也靠了过来,身侧自然也有两名男女簇拥著。 “哦?你们白凤峰,什么时候多了位如此年轻的厉害修士了?我咋一点都没听说过?”冯姓女子也不置气,双手抱胸含笑问道,这个动作媚意无限,更显得伟岸至极,惹得一旁的眾男修纷纷侧目。 “厉害?林逸不过...啊...你...” 叶蓁蓁这时才发现了林逸的异常,不由大为震惊,正想说些什么,宋玉上前两步,打断了她的话:“冯师姐,今儿我来此,其实就是想把林逸介绍给你认识。” “林泉萧洒逸平生,不识人间宠辱惊。林逸,好名字!” 冯姓女子目流綺彩,红唇闪亮的说完,转头看向林逸,饶有兴致道:“宋玉可说了,將你介绍给我了。” “宋师姐说的,不是介绍给你认识吗?什么介绍给你...”林逸尚未开口,叶蓁蓁身后,一位白衫青年不满的小声嘟囔。 “有区別吗?”叶蓁蓁小声反问。 “...” 林逸倒没在意他俩嘀咕什么,而是抬眸看向冯姓女子,他没直接探查对方修为,初次见面,用天眼术探查,是个极不礼貌的行为。 不过宋玉叫师姐,说明对方大概率是炼气十三层,於是他拇指交互,拱了拱手:“见过师姐,日后免不得要叨扰一二。” “好说,好说。”冯姓女子眼泛秋波,笑意连连。 林逸见人多眼杂,並未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武台,观摩起了斗法。 宋玉则是手掩红唇,小声和冯姓女子交谈著什么,说得对方频频点头,还时不时望向林逸。 “宋...宋师妹。”这时,一位模样俊朗的男修,走到宋玉旁边打起了招呼。 宋玉扭头望去,青年白衫飘飘,手执羽扇,看上去颇为阳光,不由问道:“这位师兄?你是?” “在下火云峰西门雷,异属性雷灵根,炼气十二层,今年十九岁,修炼的是...” 青年话没说完,旁边响起了叶蓁蓁不满的声音:“停停停,这位师兄你弄啥子咧?谁要知道你那么多啊?阿巴阿巴的,没完没了是吧...” “这位师妹好生无礼,为何打断我和宋师姐讲话?”西门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转头看向叶蓁蓁。 “你说我无礼?” 叶蓁蓁伸出葱白玉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怒不可遏道:“本姑娘还不知道你的想法?不过不好意思,爱慕我家宋玉的,从火云峰能排到古剑门,哪还轮到你啊?听我一句劝,早点歇歇得了...” “蓁蓁,莫要这般。” 宋玉急忙站了出来,朝青年露出歉意的笑容:“西门师兄莫要和她置气,蓁蓁就这直率的性子...” 瞧见宋玉的温婉笑容,西门雷脸色变幻了数下,立马含笑道:“我好歹是师兄,又怎会与师妹计较?都是一个宗门的,对不对?我呢...也只是仰慕宋师妹久矣,如今一睹芳容,不由自主地生出亲近之意...” 西门雷话音未落,又被叶蓁蓁打断了:“你这人要脸不啦?大庭广眾的,还仰慕已久,真是不害臊...” 宋玉眉头微蹙,这次没有再说叶蓁蓁,显然西门雷的话,她也不是很喜欢,不过还是勉强朝西门雷笑了笑,隨后拉著叶蓁蓁朝旁边走开了两步,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响起了一道洪亮嗓音:“下一组,西门雷对向之礼。” 见西门雷还在痴痴望著,宋玉无奈提醒:“师兄?好像刚才喊了你的名字,该上台了。” “多谢师妹提醒。”西门雷腾空而起,身子旋转了七八圈,稳稳落在比试武台,说不出的瀟洒。 这场选拔赛,他要好好在美人面前表现一番。 第40章 打狗棍 当听到『西门雷对战向之礼』的时候,林逸心想:这样便可瞧瞧此人是不是原著那位向之礼了,不由將目光看向了武台,耳畔却传来旁人的碎言碎语。 “西门师兄明明可以直接参加云梦大会,为何要放弃资格,来参加这个选拔?” 一位长相甜美,身材却一般的少女,小声嘀咕著。 “师妹有所不知,咱落云宗內部选拔比试,每场获胜者,可得到五块灵石的奖励。” “五块灵石?这么多啊?” “对呀,但一般人不会这般做,因为除非是碾压,不然每场比试花费的灵石,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那西门师兄为何这般?” “自信唄。” “…” 听著旁人的话语,林逸嘴角微翘,说不定可以看场好戏。 “还望西门师兄手下留情啊。”武台上,向之礼甩了甩袍袖,然后朝西门雷拱了拱手,面露諂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向师弟,我的实力你也知晓,不如直接认输,免得遭受皮肉之苦。”西门雷双手负后,衣衫飘飘,显得极为自信。 “向某斗胆,想领教西门师兄的雷术。”向之礼一边说,一边祭出了法器,那是一根两尺来长,通体玄黑色的短棍。 乍一看,和烧火棍差不多。 可若仔细望去,此棍表面的黑色之下,隱隱有著如血丝一般的脉络。 “向师兄,你啥时候弄了根烧火棍做法器啊…”说话的,正是董平那个小胖子。 此言一出,惹得眾人哈哈大笑,连林逸和宋玉等人皆忍不住泛起笑意。 “此棍名为打狗棍,啊~对不住啊,西门师兄,我这法器確实叫这个名字。” 向之礼挠了挠头,面露尷尬。 西门雷脸色微变,懒得再多说,猛然掐诀念咒。 手中顿时一阵电光闪动,接著就是两道细细的闪电飞出,打在了附近的地上,发出了两声巨响和一阵耀眼白光。 紧跟著,他抬起手,指向对方头顶。 剎那间,向之礼头顶上空,立刻出现了一团丈许大小的乌云,其內白芒闪动,似有什么可怕东西要隨时飞出。 西门雷熟练之极的做完这一套法术后,正准备说些场面话,前方驀然出现了二三十枚赤红火球,这些火球夹带著炙热火浪,气势汹汹的向他扑来。 “啊!” 西门雷大吃一惊,嚇得面白如纸。 这么多火球,別说眼下来不及用法器挡了,就算来得及,也根本挡不住啊! 好在他经验还算丰富,急中生智之下,想也不想的放弃了掐诀念咒,同时身子立刻往地一扑,诸多火球从其身上蜂拥而过,嚇得他冷汗涔涔。 这样一来,半空施法过半的乌云,顿时烟消云散了。 来不及多想,他知道此刻的动作很不雅,因此更为怒火中烧,想要重新跳起来,给向之礼一点顏色看看。 结果,刚抬起头,一根黑乎乎烧火棍映入眼帘,毫不留情的抽在脸颊上。 砰~ 西门雷空中转体两圈,摔在地上又滚了半圈,两眼一黑,就人事不知了,昏迷前隱隱约约嘴里还飞出了什么东西。 武台外面一片譁然,目瞪口呆者,大有人在。 连担任裁判的执法,都面带古怪之色深望了向之礼一眼,才大声宣布道: “向之礼,获胜!” “侥倖,侥倖,嘿嘿。”向之礼朝执法施了一礼,这才麻溜跑了下去。 紧跟著,两名火云峰弟子跃上武台,將那昏迷的西门雷,抬了出去,然后想办法救醒。 瞧见这一幕,林逸基本確信,这位喜欢画艷图的『向之礼』,十有八九就是人界第一化神修士向之礼了,並不是同名同姓的旁人。 原因很简单,作为炼气修士,瞬发几十张符籙,必须熟能生巧,说明此人对於此招极为熟练。 没个成千上万张的消耗,根本不会这般嫻熟,可一般人谁能这般消耗呢? 记忆中,只有原著中的韩老魔,当年也这般用过。 向之礼选拔赛就这般不计成本的消耗,说明铁了心参加云梦大会,甚至要达到前十名参加云梦秘境,这样一来,目的不言而喻。 想来云梦秘境,有他惦记的东西。 此时,武台周边,无数人唏嘘不已。有的可惜西门雷尚未发挥,便败下阵来。有的暗骂向之礼卑鄙,拿大把符籙对付自己人,还搞偷袭… 当然了,亦有不少人幸灾乐祸,比如叶蓁蓁,笑得前仰后合,花枝招展。 此时,西门雷悠悠转醒,捂著嘴,含糊不清地不知说些什么。 叶蓁蓁將手搁在耳后,做聆听状,嚷道:“西门师兄阿巴阿巴说啥咧?咱听不清啊...” 身后的白衫青年,立马附和道:“他好像在说被什么棍子打了,是什么棍子啊?” “我不知道啊,是啥棍子啊?”叶蓁蓁故作不知,挑眉看向向之礼,道:“喂,这位向师弟,你刚那棍子叫什么来著?” “呃...打狗棍。” 向之礼正准备往人群钻呢,没想到被人叫住了。 “哦哦,打『狗』的棍子啊~”叶蓁蓁以及身后几人,立马哄然大笑起来。 西门雷『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又倒了下去。 “就这心境,还修什么仙?”叶蓁蓁鄙夷的翻了翻白眼。 “好了,蓁蓁,这是火云峰,別这样。”宋玉劝了一句。 接下来,几人继续观摩斗法。 林逸发现,火云峰的年轻弟子,斗法太正派了,也太幼稚,实在有些辣眼睛。不过求人办事,宋玉和冯师姐都在这儿观看,他也不好独自离去。 好在半时辰后,冯家一位弟子落败了,冯师姐没了再看的兴致,便领著宋玉和林逸,来到翠柳成荫的湖岸,一座几乎半悬的楼阁映入眼帘。 楼阁五层是空中花园的格局,正对著波光瑰丽的湖泊。 三人来到二楼,宋玉仅待了片刻,便找了个理由,自行离开了。 这让林逸颇为诧异。 “林师弟,是否好奇宋师妹如何跟我说的?”冯姓女子美眸轻眨,有种明丽动人的娇俏。 第41章 入赘? 湖畔幽静,凉风习习,鼻尖幽香縈绕。 林逸望了她一眼,微微摇头:“不知。” 冯姓女子明艷动人,娇笑道:“宋玉说,让我考虑一下,让你入赘冯家。” “入...入赘?” 林逸甚为无语,这是宋玉说出来的话?十有八九是这女人乱言乱语吧。 “对呀,我呢,正好缺一道侣,观你修为相貌皆是上品,不如咱俩结合,共同筑基,若何?”冯姓女子眼泛秋波,面色含春,口气如兰地说道。 “师姐莫要开玩笑,在下此番前来,只是做笔交易罢了。”林逸收敛心神,神情肃然,他对这等热情似火的女子並无多大兴趣。 初次见面,便这般口无遮拦,说明对待每个男子都这样。 虽说与之结合,会多个家族作为依靠,但想必麻烦也不少,得不偿失。 “没开玩笑啊,这可是你们白凤峰亲传弟子亲口所言,再说了,她不也是为你打算么。你可知宗门低阶弟子那么多,能加入家族的,却寥寥无几,这个机会不考虑下?” 冯姓女子眨著眼睛,循循善诱。 林逸没回答对方问题,而是微微一笑,端起清茶,轻呷一口,悠哉悠哉品起茶来。 他感到有点好笑,因为想起了一件事。 由於灵根更容易出现在相同血脉继承人身上的原因,导致不少门派的年轻弟子,会被师门长辈打发到世俗界成家立业,等他们有了子女,再回师门继续修炼。 这也是起初修仙家族的由来。 后来,演变为不少修仙家族吸纳散修的標准之一,便是男修入赘女修多生。而灵根资质尚可,容貌不错的散修,更是成了优选。 他打死也没想到,入赘这等事,居然发生在自己头上。 品完茶,林逸抬眸望向对方,正色道:“感谢师姐今日招待,若实在不想谈交易之事,林某现在离去便是。” “你这人,真是好生无趣。” 冯姓女子红唇一撇,伸了个懒腰,无奈道:“行吧,不逗你了,看来你已经抱到宋玉大腿了,快把她的灵药拿出来吧,先让我瞧瞧。” 宋玉的灵药?什么意思?难道... 林逸心里这般想著,手上动作可不慢,不多久偌大的桌上,便堆满了玉盒。 来之前,他特意將准备卖的灵药,分別修葺了下,然后用精致玉盒包装好,这样观感好很多。 冯媛轻挽裙袖,依次打开玉盒,小声嘀咕道:“这丫头从哪弄来这么多灵药啊?” 林逸在旁也不打扰,静静望著对方一一品鑑,大致明白了宋玉用意。 许久之后,冯媛拍了拍小手,很是满意的开口:“总计三千五百二十块低阶灵石,这价格可满意?” “尚可。” 林逸含笑说道,其实心里满意至极,他早就粗略估算了下,大概是三千一百多灵石,看来这灵药流通,还有內部特殊价格,外人不知晓罢了。 不由感嘆:有背景有关係就是不一样。 冯媛顾盼生辉,红唇微启:“我忙活半天,这二十块灵石你不会捨不得送我吧?给你三千五,然后带你去逛逛法器如何?” “固所愿也。”林逸点了点头。 前往坊市的一路上,冯媛依然不死心,尝试著用以往百试百灵的狐媚术诱惑,结果也不好使,这让她感受到了些许挫败。 最后只能感慨,难怪宋玉敢放心大胆的將这傢伙单独扔给自己...之所以先前那般说,她就是看中了林逸和宋玉的关係,宋玉日后妥妥的结丹老祖级人物,而林逸年方十八已是炼气巔峰,有宋玉这层关係,保底也是筑基修士。 为冯家拉拢这么一名有潜力的修士,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至於此人似乎不近女色,那也没关係。 男修嘛,无非修为、美色、权力、法器这些东西,在其如今弱小的时候,给些许资助,维持好关係便是,何况刚才那些灵药,自己也赚了不少呢。 就这样,林逸以低於市场一成的价格,买了两件精品顶阶法器,和一柄上阶飞行法器,另外还买了些符籙和丹药,总计消费三千灵石。 一下子,实力大增! 这下子,万事俱备,不欠东风!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的生活简单枯燥,除了一位名叫『江入海』的修士偶尔来探討修行外,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復一日修行。 尤其是『裂玉指』『沙暴诀』『地刺术』三个初级中阶法术,掌握的愈发熟练。至於『火弹术』『冰箭术』『流沙术』『缠绕术』这等初级下阶法术,早已炉火纯青。 另外,赵坤的那个灵息敛气诀,也在初步修行当中。 ... 日月轮转,转眼间又是仨月过去了,终於到了云梦大会的日子。 等林逸来到集合点,殿內已经聚集了数十人。 放眼望去,周围年青弟子,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白峰凤一眾美女身上,尤其是明艷照人的宋玉更是引人注目。不过这些美人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一个个神情自若,冷若冰霜,对同门男弟子们视若无睹。 反倒是宋玉,脸上一直掛著温婉笑容,任谁和她打招呼,都礼貌回应一下,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白凤峰一共十三位弟子,除了林逸外,只有江入海一位男子,其余皆是女修。 “林师兄,这边。” 江入海温文儒雅,今日显然也刻意打扮了一番,蓝衫飘飘,脸上掛著淡淡笑意。 “江师弟。” 林逸快步走了过去。 “林师兄。”瞧见林逸走来,原本冷艷的一眾女修,倒是热情打起了招呼,毕竟同属白凤峰一脉,彼此关係与其余山峰自然不一样。 最关键的是,林逸是白凤峰唯一的炼气十三层。 林逸鼻尖幽香縈绕,笑著一一打了招呼。 旁边火云、天泉等山峰的那些男修,瞧见林逸的待遇,立马羡慕起来,尤其那位火云峰的向之礼,立马眼珠骨碌一转,厚著脸皮挤到林逸旁边,不停和他寒暄著。 一边说,一边嗅著美人香气,嘴角都快齜到天上去了。 林逸脸上依然掛著和煦笑意,和向之礼有一搭没一搭閒聊著。 “咦?林师兄,你咋炼气十三层啦?”向之礼一说这话,顿时现场所有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第42章 古剑门弟子 要知道,在场的全是二十岁以下的青年才俊,能达到炼气十二层的,都是极少数,更別谈炼气十三层了。 另外两位炼气十三层,还是家族子弟,早已声名在外。 “这林逸谁啊,怎么从未听说过?” “不知道,可能是只知苦修的散修吧...” “苦修能修到炼气巔峰?” “...” 面对眾人的窃窃私语,林逸默然不言,有宋玉在,相信不用他开口。 这时,身侧的江入海,自豪说道:“这次啊,咱们白凤峰肯定能拿个好名次,毕竟有宋玉,还有林逸,以及我...” “切...” 原本听到前两个名字,眾女修还深表认同,毕竟一个天灵根,一个修为高,结果听到江入海自卖自夸,立马嘘声一片。 “好哇,我知道了,先前你一定隱藏了实力,不然没可能几个月时间,从炼气十一层到达炼气十三层的。”这时,一旁的向之礼,又不嫌事大的叫了起来。 “这位师弟,就不要乱猜了,前段时间林逸为白凤峰立下大功,加上临近云梦大会,师祖奖励了一枚极品丹药罢了。你若表现好,火云峰自然也会有赏赐的。不过,你挤在我们白凤峰的队伍,不合適吧?怎么,怕西门师兄报復?” 宋玉美眸眨动,笑盈盈望著向之礼,將话题引到了西门雷那边。 远处,西门雷握紧双拳,死死盯著向之礼,朝身侧师弟说道:“上次我只是大意了。” “这不是看见林师兄这个熟人了嘛...”向之礼齜牙一笑,便闪回到火云峰队伍,至於旁边的瞪眼捏拳,他毫不在意。 隨著时间推移,人渐渐来齐了。 这时,屋外走进来一位白鬍子老者,对著眾弟子训话鼓励了一番,然后拍了拍手,便有两名执事弟子各捧托盘走进了殿。 一个托盘上放著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另一个则是一大堆五顏六色的中阶灵石。 这些都是给参赛者的赏赐,每人一块中阶灵石,以及挑选一件上阶法器。 林逸选了一块金属性中阶灵石,以及一枚防御戒指。 对此,他没怎么在意,毕竟身上有两件精品顶阶法器,还有柄普通的顶阶法器长剑,可谓实力雄厚。 但其余人可不这么想了,有些凑人数的弟子,身上也就一件上阶法器。哪怕云梦大会什么名次都没,这价值两百灵石的奖励,可实实在在拿到手了,自然眉飞色舞。 刚拿好奖励后,殿外走来一些管事,皆是筑基修为。 这些人一反往日的神气,神情恭敬地簇拥著一位灰袍老者,竟无一人敢隨意交头接耳。 老者模样五六十岁,面容清癯,身材瘦高。 而之前那位白鬍子老者,一瞧见灰袍老者,立马迎了上去,一口一个『宇师叔』尊称个不停,满是阿諛之意。 这时,所有人才明白过来,灰袍老者必是一位结丹师祖。 “走吧。” 灰袍老者话不多说,轻飘飘说完,便倒背著双手,率先离开了大殿。 眾人紧隨其后,刚出门,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大殿外的半空中,一只体长数十丈、青光闪闪的庞大怪物,正悬掛在那,其庞大身躯带来的压抑气势,让眾人不禁產生了窒息之感,而那位宇姓老者正坐在怪物头顶,身后站著几位筑基执事。 林逸仰著头,心臟砰砰直跳。 这是他第一次瞧见如此庞大的妖兽,此兽浑身青色,看模样像是一只青雕,但一双眼睛森冷异常,加上头顶还有三根磨盘粗的巨角,显得更为狰狞恐怖。 “不知此兽是什么等级,三级?四级?甚至五级?若是五级,那就相当於结丹初期修为。” 林逸感慨著,心想若等自己晋升结丹,是否就能骑著五级白虎遨游天地?一想到这,他就感到浑身血液似乎都在逆流。 “都上来吧,此乃落云宗特有的五级妖兽青光雕,日行三万里。”灰袍老者对眾人的反应早已司空见惯,轻抚著青光雕脑袋,语气平静。 林逸跟著眾女修,站到青光雕颈部位置,尚未等他反应过来,巨雕展开双翼,飞上了高空,霎那间方才的山峰就化为了黑点。 眾修士面露希冀之色,对高等修士的实力,又添了几分渴望。 数日后,青光雕降落在云梦山西部的一座不知名山峰上,此山高大险峻,被云雾围绕著,从山腰向四周望去,儘是平坦的云层,仿佛是浮在云海里的一座孤岛。 此时,山腰处的某个巨大平台边,数百株古松肃静侍立,树下坐著百余位修士,人人一袭青衣,背插剑器,神色骄傲冷酷。 最前端,坐著位容顏冷峻的中年男子,瞧见青光雕落地,他起身迎了上去:“原来这次是宇道友带队,真是稀客啊。” “哪里哪里,上次云州一別,在下也对昌正兄惦记的很吶!”宇姓老者打了个哈哈,含笑说著,顺便眸光一扫对方身后眾弟子。 这不扫还好,一扫嚇一跳,这一届的古剑门弟子,赫然有十位炼气十三层! 这还怎么玩? 眾所周知,同修为落云宗弟子对上古剑门弟子,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那岂不是此界云梦大会,落云宗大概率一个前十名都拿不到? 这...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怎么了宇道友?”昌姓男子明知故问道。 “没什么,百巧院还没到?”宇姓老者赶忙转移了话题。 “这就不清楚了,听说你们落云宗参赛弟子中,有位天灵根修士?不知是哪位啊?”昌姓男子眸光如电,在落云宗眾弟子身上一瞧,只发现了三位炼气十三层修士,顿时暗自得意起来。 “宋玉,快来拜见昌师祖。” 灰袍修士话音刚落,一位脸若白玉、黛眉入鬢、唇红娇嫩的绝色少女,从落云宗眾人中走出,朝昌正行了一礼:“晚辈拜见师祖。” 远处的古剑门弟子,原本皆是冷麵朝天、生人勿近的模样,可一瞧见宋玉,不由露出几分痴迷之色。 他们常年修道,不近女色,自认为对女人提不起兴趣,可眼下瞧见落云宗第一美人,才发现道心好像有点脆弱,就连几位筑基修士,眼中都或多或少的露出几分火热之色。 第43章 灵剑之体 “不错,天灵根资质,又生得这般玲瓏精致,估计比试之时,古剑门的这些兔崽子,都捨不得下手了。”昌正眼睛微眯望了眼宋玉,轻捏鬍鬚感嘆著说道。 宇姓老者乾笑了几声,他才不信对方鬼话,云梦大会关係到宗门资源,美色算得了什么? 美色,在这修仙界,只是最廉价的资源。 当然了,天灵根绝色美女,放到哪里都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道侣人选。不过这些弟子也不傻,天灵根女修的道侣,必是惊才绝艷之辈,不可能轮到他们,故而比试的时候,还是切身利益最为重要。 不多久,眾多百巧院弟子,在一位白衣少妇的带领下,来到了场间。百巧院的炼气十三层弟子,居然高达七位,这样一来,宇姓老者脸色更难看了。 很明显,这次前十名,想都不用想了,最多只能弄些前三十名,混点筑基丹得了。 一想到秘境內那些珍稀灵药,与落云宗半毛钱关係都没,宇姓老者的心情更压抑了。要知道,天地间的灵药,可是有很多区分的,有些灵药只生长在特殊地方,称之为珍稀灵药。 哪怕是五百年的珍稀灵药,价值说不定都超过千年以上的普通灵药。 而云梦秘境,就有一种名为『琉璃草』的珍稀灵药,此草炼製的琉璃丹,不仅有助於筑基巔峰修士晋级结丹,更能使结丹修士修为大增。 实在眼馋的很... 原本他还想著,只要落云宗这次能弄到琉璃草,那论资排辈,此番自己必能分到琉璃丹,如今想来,几乎没可能了。 这般想著,他还是將目光看向了宋玉,以及另外三名炼气十三层的弟子,希望能出现什么奇蹟。 林逸不知老祖想法,正盘腿坐在人群中,打量著对面的百巧院、古剑门弟子。当然了,这会儿他可是神识全开,肆无忌惮的扫视眾人。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是这般做的,毕竟比武在即,可没有平日里那般客气。 说起来,这个比武极为另类,並不是一对一上去廝杀,而是积分制。 弟子以守擂的形式,站在擂台上,轮流接受別的宗门弟子挑战,中途没有休息机会(可以嗑药用符籙)。每击败一位炼气十三层的弟子,积分加三。击败炼气十二层的弟子,积分加二。至於击败炼气十一层,或者更低的,积分加一。 最后,按个人积分排名决定名次。另外,宗门总积分也会有个排名,到时候会根据积分比,有额外的资源分配。 当林逸听到这个比赛方式的时候,立马无语了。 难怪古剑门每次都占据大量好名次,因为如此一来,想取得好名次,不仅比自身实力,也要看宗门其余弟子实力。毕竟只要別人看到落云宗出了个厉害的,立马派出精锐弟子狙击你,那你的积分怎么可能高? 可以这么说,大多数落云宗弟子,参加这个大会都是挨打的。好在落云宗对获得积分的修士,有额外奖励,另外对损坏法器的弟子,有一定补偿,这样才不会出现连消耗对方主力都不愿意的情况。 此时,三位结丹老祖一番商议后,决定让眾弟子休息一番,明日再开始比试。 一夜无话,转眼清晨。 偌大擂台,孤零零站著一位少年。 他一袭青衫,背插双剑,將袖子卷了起来,小臂露在寒风里。 数百人望著他,那少年却熟视无睹,只是静静望著远方正要跃出地平线的朝阳。 他看著有些瘦,却绝不瘦弱,因为他是这一届古剑门炼气弟子中,最为出色的三人之一。 林逸眉头微皱,觉得此人极难对付。 就在这时,鼻尖传来似桂如兰的幽香,宋玉靠近了些,介绍道:“此人名为姜剑,与楚修和鄺天赐號称古剑三杰,实力非凡。喏,擂台下面那个高大壮汉便是楚修,而他旁边那位脸色很白,下巴有颗痣的就是鄺天赐。” 林逸轻轻頷首,问:“这三个比你如何?” “我肯定不是对手...”宋玉深吸一口气,如实说道。 听闻此言,林逸心底一惊,旋即默然思索起来。 若是一对一,他觉得可以尝试著和他们斗一斗,可若是车轮战,绝对不行。击败一位炼气十三层,才拿三分,至少要五分以上,才能確保前三十名。 而前十,九分以上比较稳妥。可九分需要击败三位同级別对手,或者九位炼气十一层弟子。 很明显,硬拼法力绝对不行,对方也不会让你轻鬆刷分,唯有智取。 这般思索完毕,他便开始琢磨接下来的斗法手段。 ... “宇道友,周道友,那咱们现在开始?”昌正坐在擂台旁的高台上,含笑看著身侧的两位结丹修士。 “嗯,开始吧。” 白衣少妇点了点头,她虽然姿色平常,但声音圆润动听,让人听了悦耳至极。 “落云宗实力最弱,你们百巧院先请吧。”宇姓老者伸手一展,很是谦虚地说道。 少妇微微一笑,倒没说什么,而是朝百巧院內一位筑基执法使了个眼色。 身穿红袍的执法心领神会,派了个炼气十一层修士。 那名矮小修士一脸苦相,只能硬著头皮走了上去,朝姜剑行了一礼:“见过师兄,还望师兄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他便扯出一张黄色符籙,这张黄符金光闪闪,上面布满金色字符和花纹。 黄符刚一脱手,隨著咒语声起,便化为一道耀目刺眼的金色光罩,將矮小修士罩在其中。 这还没完,紧接著他又祭出一个白盾法器,开始打出道道法诀。 对於他这种炮灰弟子,主要任务就是消耗对方法力。 攻击?不存在的。 出人意料的是,姜剑並未抢攻,而是抚剑四顾,英姿逸发。 他在等,等对方所有防御手段全部弄齐了,才发动致命一击。这不是自负,而是自信和剑道,他想一击击碎对方所有防御,击碎台下低阶弟子的信心,让后来之人胆怯! 数息后,他衣衫微鼓,眼神一亮,这才伸手握住剑柄,缓缓將剑从鞘中拔出。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自有一种强大的气息油然而生。 这么一个少年,竟给人一种宗师临场的感觉。 “姜剑是古剑门结丹修士姜云的嫡孙,虽只是雷属性异灵根,但拥有灵剑之体。”宋玉站在林逸旁,小声跟他介绍著。 虽只是雷灵根,在天灵根眼里,异灵根也很逊...林逸嘴角抽了抽,隨后问道:“灵剑之体是什么?” “这是一种仅次於三大剑修灵体的特殊体质,不仅自幼剑心通明,心灵澄澈,而且修炼时可排除杂念,战斗中可保持冷静。”宋玉解释了两句。 林逸点了点头,看来此人確实很强,体质只是比孟迪的九灵剑体差些罢了。 就在这时,姜剑动了,抬手掐出三道法诀,猛地一指剑器。 顿时一道璀璨的月白色弧形剑光,从剑尖喷涌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在矮小修士护罩上。 轰的一声炸响,金光护罩轰然炸裂,矮小修士被强大气劲炸得倒飞出去,飞行途中衣衫如花绽开,嘶嘶响声里,布料隨风而散。 第44章 我去 百巧院的那位矮小修士,像块石头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十余丈外的擂台护罩上。 轰! 烟尘乱作,他如摊烂泥般,顺著罩壁滑了下来,身上的衣衫,变成十余道布条掛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样子有些滑稽,但在落云宗和百巧院眾弟子看来,却格外触目惊心。 因为,他死了。 全场鸦雀无声。 歷届云梦大会,虽有过死亡,但都是意外致死,哪有今日这样第一场比试就杀人的先例? “姜剑,你这是作甚?”古剑门的结丹修士昌正,在另外两位结丹修士问责前,第一时间拂袖站了起来,满脸怒意。 “晚辈实力浅薄,一时没注意法力强度,还望师祖恕罪。”姜剑弃剑於地,沉声回稟。 “咱们是来比试,不是来杀人显摆的,你这般做,让落云宗和百巧院弟子怎么想?人人都跟你一样胡闹,这比试还要不要进行了?你能负的起影响三宗团结的责任?”昌正神情肃然,语气严厉。 姜剑一听此言,赶忙单膝跪地,低著脑袋双手抱拳,凛然道:“晚辈知错了,请师祖责罚。” “哼!回去之后面壁思过三个月。”昌正说完,转头看向白衣美妇,道:“周道友,这些炼气小辈实力低微,下手没轻没重的,实在气煞我也。下面咱们继续?儘量让实力相当的上去比试,你看如何?” 白衣美妇细眉微蹙,暗道真是个老狐狸。 明明古剑门弟子先杀人,反而隱隱责怪百巧院上的弟子太弱… 虽然心里这般想著,但她身为结丹修士,自然不会为了炼气弟子,而去抱怨另一位结丹修士。 毕竟斗法竞技,难免有死伤,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但什么也不说,不符合她的性格。 念及此处,白衣少妇款款起身,扫了眼百巧院眾弟子,沉声道:“你们也看到了,在这修仙界,没什么道理好讲,一切都是拳头说话。別说什么高阶修士视你们如螻蚁,若实力低微,连同级弟子都能取尔等小命。 当然了,我也知道,此事是意外,下面不会再出现。但请你们记住,那是因为咱们云梦三派同气连枝,彼此携手共行。若在外面,功法境界高的修士,一语不合,就一击灭杀低阶修士,这都再正常不过。 你们也不要觉得不公平,修仙界本就执行弱肉强食那一套。今日让你们见见血,总比以后遇见正道盟和魔道六宗,嚇得大气不敢出要好。 好了,废话不多说,继续比试吧。宇道友,下面该你们落云宗弟子上了,刚才昌道兄也说了,实力差距过大的就別上了,免得失手再酿成什么大祸。” 宇姓老者点了点头,示意落云宗执法弟子安排人继续挑战。 巧的是,第一个登场的,便是白凤峰江入海。很快,连滚带爬败下阵来,一张帅脸被揍成猪头,法器也变得破破烂烂。 他颓然坐在林逸旁边,一言不发,第一次对自己的修为,產生了深深怀疑。 就这样,姜剑连败八人,独自斩获十五分。 “周道友,姜剑实力强劲,就这样眼睁睁看著咱们宗门的弟子被他蹂躪?”宇姓老者脸上实在掛不住了,开始悄然传音。 “那能怎么办?”白衣少妇皱著眉头,显然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百巧院那么多炼气巔峰修士,留著养鱼吗?不赶紧將这傢伙弄下去,斗志都没了。否则依我看吶,咱两家还不如弃权得了,免得继续丟人现眼。” “行吧。” 隨著白衣少妇轻轻頷首,百巧院上了第一位炼气巔峰修士。 其人身材高大,神情肃然,气息敛而未露,给人一种低调却不怯儒的味道。他一上台,便抱拳沉声道:“百巧院武默,请师兄指教。” 话音刚落,姜剑悍然拔剑,招呼不打的朝前斩去。 武默左手一翻,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出现在了手中。 他把镜子轻轻一照,一片青光喷射而出,罩住了斩来的剑,让它停在半空滴溜溜打转,再也无法斩下,仿佛被人施法禁制住了一样。 “这是什么奇怪法器,居然能定住古剑门的剑?”落云宗人群中,一名女修惊呼出声。 “玄坤镜,精品顶阶法器。”西门雷很显然认识此法器,面露一丝火热之色。 林逸捏著下巴,暗忖:此法器的功能,有点像原著血色禁地里多宝女的那个镜子啊,强度接近珍品了恐怕。 而自己,此番只带了五件法器,精品顶阶法器裂金刀、土龟盾,顶阶法器玄铁剑,上阶法器鎏金枪、赭色指环。 此时,姜剑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扔出两张符籙,化为两条长长火蛇,朝前方激射了出去。 一时间,场间火光大盛,炎热至极。 同时,他悄悄祭出一件绳索状法器,让其如同灵蛇一般诡异,紧贴著地面,无声无息的跟在火蛇后面。 武默单手控制镜子,让其定住飞剑,右手一摸储物袋,顿时从里面飞出七柄尺许长的金刃,闪著森冷寒芒。 其中两柄金刃护主围绕,另外五柄呼啸著朝火蛇飞去。 火蛇炸开,黑烟瀰漫。 绳索法器趁著烟雾,衝到武默身前,却被两柄金刃交叉缠住,发出『叮铃咣鐺』的声响,火星四射。 突然,异变陡生。 绳索法器倏然一分为二,从中射出一道白光,竟一下子贯穿了武默的护罩。 他赶忙扭身,顿感右肩一热,一阵剧痛传来。 武默脸色难看的扭头望去,只见肩膀鲜血直流,竟多出一个手指粗的血洞出来。 “我认输。”他毫不犹豫捲起法器,狼狈跳下了擂台。 在场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姜剑廝杀多场,法力早已不足。原以为武默就算不敌,至少能斡旋一下吧,没想到和炼气十二层的修士没啥区別,同样轻鬆被击败。 朝阳渐渐上行,突破天边那层薄云,出现在眾人眼前,但现场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压抑。尤其是百巧院眾弟子,脸上更是遮住了一层雾霾。 此时,压力给到落云宗这边。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三个炼气十三层修士身上。除了林逸,另外两名是一对年轻男女,此时用畏惧的眼神,仰望著擂台上的那位少年。 很显然,怂了。 姜剑负剑而立,先是扫视了一圈落云宗弟子,最后眸光落定宋玉身上,肆无忌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轻佻且狂妄:“下一个。” “我不能忍!” 西门雷低吼一声,双手捏拳,正欲上前,却被身侧师弟拦住了:“师兄,冷静。” “冷静不了一点,他是雷灵根,我也是雷灵根,有什么好怕的。”说完,他走到执法弟子面前,拱手道:“师叔,让我上去弄他。” 执法弟子没有看他,反而皱著眉头看向宋玉,问:“你上吗?” 宋玉目视前方,衣袍下如葱玉指绞在一起。 捫心自问,姜剑的实力,就算如今法力无多,也不是她一个炼气十二层可以碰瓷的。 但,如今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还能怎么办? 就在宋玉下定决心,准备硬著头皮上前之际,身侧突然闪出一人,挡在她的身前,那人嗓音低沉:“我去。” 第45章 这算偷袭? 林逸走上擂台,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双手扬起,漫天黄沙瞬息而至,笼罩了擂台四面八方。 姜剑神情骤凝,立马收起了轻视之心。 仅凭这一手,他就知道此人不是易於之辈,毫不犹豫的朝飞剑打出一道法诀,飞剑立马斩出一道剑光。 剑光所过之处,风沙全被扫荡一空,显露出数丈长的真空地带。 然而下一瞬,一道巨大兽影,出现在侧方,紧跟著就是一声裂空如雷的咆哮,震得他心神荡漾。 姜剑急忙拿出一张符籙,往身上一拍,一层蓝汪汪的光罩立马將他包裹。而这时,那道兽影已近在咫尺,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虎,两只虎爪重重砸在光罩之上。 砰的一声,光罩顿时光暗不定,左右摇摆。 他反手掷出绳索法器,想將白虎束缚,同时操纵剑器,斩向右前方。 剧烈的金属交击声响起,剑和刀同时碰撞出耀目的光芒,並退开了丈余,紧跟著,又互相缠斗了上去,一时间难分胜负。 这时,脚底突然传来轰响,一根粗有数尺的巨大石锥拔地而起,將他连人带罩顶飞了出去,发出『喀喀喀』的刺耳撞击声。 离地丈余的时候,护罩轰然炸裂。 姜剑赶忙祭出一柄锤状法器,朝身下一砸。 『哗啦啦』的一阵乱响,那石锥上半部分被轻易砸得粉碎,无数的碎石掉落了下来。 他身凌半空,来不及惊愕先前神识为何没有给予足够的警示,而是反手甩出一张符籙,化为一堵乱石堆砌的土墙,横在身前。 霎那间,十余道金刃撞在土墙上,一连串的撞击声,犹如天地间的疾风骤雨。 烟尘乍起,碎石漫天中,一道人影破风而至,他的身前是一桿枪。枪尖高速旋转,带著无与伦比的速度,刺中了姜剑的胸腔,恐怖的力道带著他飞出了老远。 这一切看似很久,实则仅在须臾之间。 眾人只见黄沙铺天盖地而至,然后一声虎啸,紧跟著响起了爆炸之声。最后,就是一道人影飞出了黄沙,重重砸在一棵巨大古树上,一桿长枪贯穿他的右胸,將其钉在树杆上,枪桿晃得嗡嗡作响。 “师兄!” “小子安敢?” “狂妄!” “趁师兄精疲力竭,搞偷袭!” “可恶啊,姜师兄的雷蛟旗符宝还没用...” “...” 古剑门人群中,立马响起了一阵怒骂,各个义愤填膺。 黄沙散尽,林逸面无表情望著对方,心想你小子运气好,若不是在擂台,这一枪刺的必是咽喉。 姜剑嘴角溢血,伸出双手握住枪桿,想要拔枪,远处林逸抬手一招,鎏金枪嗡的一声离体倒飞出去。 “啊...” 姜剑痛叫一声,摔砸在地晕死了过去,鲜血顺势流出,很快染红了大片草地。 古剑门方向,数名弟子冲了过去,嘴里喊著『无耻』、『偷袭』等字眼。 反观落云宗,则是一片叫好,西门雷更是跳了起来,喊道:“什么偷袭不偷袭的,都上擂台了,难不成来喝茶啊?再说了,就许你们下狠手啊?也就咱们落云宗宽宏大量,没派我上场,不然炸得你们哇哇叫。” 说完之后,他还拍著身边师弟的肩膀,嚷道:“我就知道那傢伙没法力了,没让我上场,不然稳赚这三分。” “切,我才不信。” “等著吧,晚一点看我雷术大发神威。” “...”师弟没说话,而是看著不远处的向之礼,意思不言而喻。 “你什么意思?你莫不是真以为我输给他了吧?上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小子搞偷袭...”西门雷急了,先是恨恨瞪了向之礼一眼,隨后扭头说道。 擂台上的林逸,听到『偷袭』二字,不由冷笑。 在野外,哪有喊『一二三四』开始斗法的修士? 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这个『奇』,是出奇制胜,就是偷袭。若刚才和姜剑按部就班的慢慢斗法,输贏先不说,至少法力会被大幅度消耗,不利於后面斗法。而且,说不定还要吃对方什么底牌,得不偿失。 唯有藉助沙暴诀和灵兽,打个出其不意,一举击溃,方为上策。 而且,那时的姜剑,法力无多,满脑子想著用最少的法力击败对手,故而不会一上来用最强手段,等想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也是林逸主动请缨上场的原因之一。 高台上,白衣少妇面容含笑,道:“昌道兄,这次你们古剑门有些大意了啊,居然把最强者放在第一个,没记错的话,上一届第一名可是击败了十余人的。” 昌正微微皱眉,以姜剑的法力,原本再打几轮绰绰有余,没想到被落云宗这位弟子一套连招击败,真是出乎意料。不过,连败九人已是非常了不起的战绩,这样一来,后面的古剑门弟子会轻鬆很多。 念及此处,他神色如常的点评道:“落云宗这名弟子沙暴诀炼得不错,能影响神识,导致姜剑在里面反应大幅降低,加上被灵兽前后夹击,这才大意落败。” 说到这里,他看向宇姓老者,问:“这是落云宗这一届最强的炼气修士?” “拭目以待吧,谁知道呢。” 宇姓老者此刻心情好了些,捋著鬍鬚,望著下方。 此时,执法弟子上前检查了下姜剑伤势,发现只需静养数月,算不上很严重,於是喊了一声:“肃静!第一位守擂者姜剑十八分。接下来的守擂者,是落云宗林逸,目前三分,下面有请百巧院弟子上台。” 百巧院上场的,是位小巧玲瓏的女修,看模样十五六岁,炼气十一层。 “楚柔儿见过师兄,望师兄手下留情。” “请。” 林逸伸手一展,示意对方出手,与刚才的暴戾截然不同,显得谦谦如君子一般。 “不急,师妹好奇,方才师兄使用的是什么法术,为何我们啥都看不见了?”少女亭亭玉立,声如黄鸝般悦耳。 林逸正欲回答,耳畔却传来对方的传音:“古剑门实力强劲,咱俩宗门不宜硬拼,师叔让我和师兄拖时间,给你恢復些法力。” 听闻此言,林逸衣袍下的双手,各握一块中阶灵石,然后耐心细致的和少女讲起了法术,从施法动作到修为要求,一字一句慢慢说著。 少女齿咬红唇,频频点头,眸间儘是崇拜之色,至於真假就没人知道了,毕竟女人太会骗人了。 “你们百巧院什么情况?还聊上了?”古剑门那位名叫『楚修』的壮汉,忍不住出口打断了两人閒聊。 第46章 土龟盾 “都是师兄妹,难得见次面,交流几句有什么问题吗?” “云梦大会有规定不能沟通吗?” “就是就是,看看人家落云宗弟子,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哪像你们古剑门,一瞧见低阶弟子,就下死手,不就斗个法么?都是云梦三派的,搞的和魔道廝杀一样,至於么?” “...” 此刻的百巧院弟子,自然帮著林逸说话,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起来,打不过还说不过么。 最终,少女法器都没祭出,便投降认输了。 这一幕,惹得古剑门低阶修士极为不满,唯有昌正和几个筑基修士明白其中的道理。很明显,百巧院弟子在向落云宗示好,意思我让你们核心弟子舒服些,弄点好名次,你们回头也要照顾下我们。 当然了,还有一层意思在里面。 林逸很明显实力不弱,百巧院怎会拿核心弟子出来拼?自然留给古剑门去血拼啊...甚至还怕林逸法力不够,故而让他多休息会儿,到时候让他卯足了劲,狠狠和古剑门干。 百巧院的用意,林逸自然明白。 对於他来讲,这最好不过了,不仅获得了休息时间,还白嫖了一分。 古剑门第二个出场的,正是刚才叫嚷的楚修,他手握师兄刚给的颶风符,自信十足。 在他看来,姜师兄刚才会输,除了法力透支外,便是那黄沙作怪,此时手握风系符籙,还不轻鬆拿捏这小子? 楚修尚未上台,便直接抽剑出鞘,隨意振臂,剑在空中轻轻战抖,发出嗡鸣。他向林逸走去,脚步平稳而缓慢,却有一种无法避开的感觉。 “他在蓄势!” 林逸来之前,特意找宋玉研究过古剑门的剑术,虽不懂他们的剑道,但也知晓几种蓄势手段。而对面这大汉,使用的正是七大蓄势剑术之一的踏步术,每一步都在吸收周围灵力,从而导致待会的第一剑势若雷霆。 林逸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径直双手一翻,左手现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盾,盾上黑光濛濛,绣著一只凶神恶煞的大乌龟。 正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土龟盾。 土龟,名字虽土,实力却不弱,乃溪国往北无边海上的一种土属性妖兽。其长相丑陋,性格暴躁,成年后可达到二级妖兽水准,乃无边海岸恶兽之一。 此兽虽凶,却惹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鶩,只因它是难得一见的宝藏,尤其身上的壳,每块至少价值数百灵石。 而土龟盾,主材便是一整块土龟壳,由冯家炼器大师亲手打造,售价八百八。 当然了,林逸只花了八百。 ... “可恶,这傢伙居然认识古剑门的剑术!”古剑门眾弟子恨得牙痒痒,此术並不外传啊...可若是不知晓,对方不可能尚未开打,就提前激活极耗法力的精品顶阶法器。 他们哪里知晓,宗门有个二五仔,时不时往落云宗跑,还指导人家女弟子剑招。 “去!”楚修怒喝一声,法器长剑脱手飞出,迎风暴涨,化为一柄三丈巨剑,横贯半空。 剑面映著朝阳,显得其上金蟒花纹格外耀目,且散著恐怖的威势。 紧跟著,剑尖似斩开了虚空似的,出现了一个直径丈许长的圆形通道。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剑,从通道中蜂拥而出,化为一股金色激流,浩浩荡荡的直奔林逸而来。 然而,这看似疯狂至极的攻击流,却被飘在林逸身前的土龟盾给毫不费力的截了下来,就如同屹立在激流里的磐石一样,散著黑色冰冷乌光,纹丝不动,一副绰绰有余的样子。 楚修见此,冷哼了一声,双掌白光大盛,体內灵力如同泄了口的洪水一样,爭先恐后的涌入到巨剑上面。 巨剑得到了海量灵力灌输,猛然大放光泽,如那头顶的曜日般刺眼,令人不敢直视。 林逸不知他要干嘛,但清楚的知道,如此不惜一切的消耗法力,必在施展厉害法术,自然不会让其得逞。他看了眼头顶呼啸的金色激流,觉得以【土龟盾】的防御,硬抗接下来的法术问题不大。 於是丟出一张符籙,化为三个灯笼大的火球,呼啸著朝前方砸去。神念微动,小白虎也窜了出来,张口吐出十余道青色风刃。 面对这些攻击,楚修眼疾手快,发动一张水幕符。 噗轰! 火焰炸开,水幕骤然暗淡,大量水气蒸腾。 约莫一两息,风刃也到了,水幕破裂,无数水滴逃命般四散,擂台瞬间就湿了。 就在风刃近身那一瞬,楚修身前陡然出现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铁环,挡下了所有攻击。一时间,青色和黑色光芒闪耀个不停,还发出『噗噗噗』的切击声,却始终无法突破铁环防御。 “区区上阶灵兽,也想攻破我的法器?” 楚修冷哼一声,再次朝头顶巨剑掐出一道法诀,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须臾间,巨剑嗡鸣一声,竟化为一条十余丈长的金色巨蟒,栩栩如生,张牙舞爪,和剑面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去!” 他手指前方,金色巨蟒霍然张口,喷出一道金色光柱,匯入到先前的激流中。霎那间,金色激流威势大增,如那倾泻的山洪,滚滚咆哮。 林逸神情骤凝,手指飞快的翻转掐诀,接著用手一指身前的盾牌,大喝一声:“化龟!” 只见黑色盾牌,灵光四射,嗡的一声,化为一只丈余大的半透明灵体玄龟,將主人护在腹腔处。 这时,金色激流终於到了,重重撞玄龟身上。曜日下,出现了一黑一金两个半弧形的光面,相对相衝。半弧形的光面上,反耀著四周鬱鬱葱葱的树林,更有无数凶险的法力波动。 林逸面色微白,昂首屹立在中心地带,黑髮散开,朝后狂舞著。 无数残余的法力气劲,从半弧形光面的残尾间向他的前后方向喷射,发出嗤嗤的厉响。脚下的石坪,哪承受得住这般恐怖切割,伴著碎石激射的声音,还有令人牙酸的喀喇声响,擂台上出现了十余道裂口,像蛛网一样,快速向著四周蔓延。 余威去势不减,將擂台四周的防护气罩都撞得左摇右摆,可见威力之巨。 场下弟子面露骇然,此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纯粹比拼法器强度和真元雄厚程度。 “哼!跟我们古剑门比拼真元强度,自寻死路。”擂台下面,古剑门弟子鄺天赐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 突然,他脸色骤变,嘴角瞬间勾不起来了。 第47章 迷魂幻术 擂台上,两人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林逸单手握著一枚中阶灵石,右手不停朝玄龟灌注法力,毫不夸张的说,只要玄龟被剑气撕碎,他的下场会很惨。 而楚修那边更不好过。 若只是进攻,倒还无所谓,关键不远处那只灵兽,时不时释出个法术,害他防御法器不敢撤下,牵扯了大量精力,也耗费了很多法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白虎喷出的法术中,夹杂了一道金光,那道金光逐渐放大,化为一柄金灿灿的刀,刀锋森寒,散著缕缕精光。 楚修正在全神贯注攻击呢,待反应过来,哪来得及? 长刀速度极快,且锋利异常,仅一击就將铁环法器砍成了两半,然后直捣黄龙,切豆腐般切碎了楚修护罩,最后从他后腰处刺入,小腹处贯穿而出,带出了一长串的血液。 剧痛袭来,楚修踉蹌著摔倒,在衣物与粗糲石面的摩擦声中,魁梧的身子被巨力带著往前,滑下了擂台,双膝跪地,咽喉里快要嗌出的鲜血被强行咽回腹中。 他想喊,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半空中,失去法力支持化为长剑模样的法器,摔在石质地面上,发出咣当一声。 楚修才彻底明白过来,他输了。 林逸面无表情俯瞰著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原地盘腿坐下,双手各握一枚中阶灵石,抓紧一切时间恢復法力。 小白虎迈著猫步,走到长剑旁,一记扫尾,將长剑抽下了擂台,如同打了古剑门所有弟子一记耳朵。 现场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若说之前击败姜剑是偷袭,是趁人之危,那这次算什么?堂堂正正击败了古剑门最强的一名弟子,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位古剑门弟子双手抱头,依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楚修是他的同门师兄,打小敬仰对方,他比谁都清楚的知道对方有多强。此番前来,他最大的梦想,不是自己能获得多少名,而是想看看楚修击败多少落云宗、百巧院弟子,那样他也会有成就感。 哪曾想到,自己心中强无敌的师兄,竟被人像狗一样打下了擂台,直接顛覆了他的世界观。 他茫然的望著那道跪著的身影,喃喃道:“谁能告诉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上阶妖兽能击穿楚师兄的防御?” “此子极为阴险,竟將一柄顶阶法器提前藏在灵兽嘴里,待楚师侄与他正面斗得难捨难分之际,灵兽將法器喷射而出,而且还隱藏在一堆小法术里面,等楚师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位古剑门执法使面罩寒霜的说道。 听完这话,眾人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古剑门的这位天骄被算计了。 “输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是楚某技不如人。”楚修伸手在小腹虚点了几下,止住血后,撑著剑缓缓起身,朝古剑门弟子方向走去。 十余步后,他头也不回,沉声道:“多谢林师兄手下留情,若是在野外,我已经死了。” “承让。” 林逸眼皮微掀,淡淡说完便继续闭上了双眼,此时浑身乏力,根本没有精力再去听眾人议论。 小白虎则是快速跑下擂台,叼著法器长刀,回到了他旁边。 此时,宇姓老者看似面色平静,实则內心激盪不已,落云宗弟子正面击败古剑门弟子,这是一件亘古未有的事,值得回去大肆吹嘘一番。 而台下的落云宗弟子,早已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宋玉抿著唇,美眸凝望著台上那道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百巧院的弟子上台了,同样是一位美貌女修,同样又是炼气十一层。 “又见面了。”少女唇红齿白,不算很精致,但也是小家碧玉的类型。 “是你...”林逸盘坐不动,上下打量了几眼,根据身形认出了对方,就是不知其原本就是百巧院弟子,还是后来加入的。 “小女子李婉,见过师兄。” 少女明眸流转的行礼,敛衽之下尽显婀娜妙曼的身段。 “上次那个土岩阵,炼製好了吗?”林逸还想多休息会儿,便开始跟她聊家常。 “炼製好了,师兄还要吗?”少女问。 “什么价格?” “九十灵石。” “好。”林逸从怀里摸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灵石,放在身前。 少女快步跑了过去,蹲在林逸身侧,不慌不忙的数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 古剑门弟子瞧见这一幕,立马跳了起来:“喂,你俩玩呢?这是擂台比试,不是坊市!” “这姓林的狡诈阴险,万一少给灵石怎么办?李师妹数清楚有什么问题?你知道我们赚点灵石有多难吗?”百巧院弟子里,出现了反驳之声。 “就是就是,不就数个灵石么,能花费多少时间?堂堂云梦三宗第一门派,这么怕输?”西门雷一有点机会,便扯开嗓子懟两句。 “他们不是怕输,而是见不惯咱们林师兄和百巧院李师妹那般亲近,毕竟他们古剑门都没几个女弟子会笑,一个个的还板著个脸。”江入海也开始插嘴。 “...” 古剑门弟子甚是无语,知道说不过那两家弟子,索性闭口不言了,心想反正你法力无多,这点时间也恢復不了多少,下一场好好出口恶气便是。 就这样,阳光明媚,一男一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画面其实很好看,青涩动人。问题在於,这里是擂台,是切磋斗法的庄严会场,不是落云宗的池塘边,更不是百巧院的湖泊畔。 “这不合適吧?”一位执法弟子看向三位结丹老祖。 宇姓老者很想笑,但为了旁边之人的心情著想,忍著没笑出来。 昌正面无表情,静静望著擂台上的两人,眉间隱有躁意。 所有人都知道百巧院意图,想把这场对战变成林逸的恢復时间,自然越久越好。可数百人等著呢,难道想恢復多久,便恢復多久? 关键问题在於,云梦大会並没这方面的规则约束,谁说对战双方一上来就要生死相向?谁说对手之间不能惺惺相惜聊两句? 加上一开始姜剑杀了人,让古剑门显得很是被动,毕竟同属云梦三派,不能见不得人家落云宗和百巧院弟子亲近吧... 但,这样总不是办法,古剑门太吃亏了。 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白衣妇人红唇闪亮的说道:“昌道兄,莫急,这位女弟子修行了一种迷魂幻术,正在慢慢瓦解对方心理防线呢。” 第48章 日月袋 昌正脸色难看,心想你拿我当猴儿耍呢? 就在他想反驳两句的时候,不经意间瞄了两眼擂台,顿时闭口不言了。 三位老祖的私下谈论,低阶修士自然听不见。 一位古剑门弟子很是恼火,嚷道:“请你们快点,否则要判你们消极,请你俩出局。” 西门雷也很生气,道:“没看到他俩在蓄势吗?你是执法者吗?有什么资格判出局。” “蓄势?” 古剑门弟子懵了。 “怎么?你们古剑门有蓄势,別的门派就没了?”西门雷继续胡搅蛮缠。 “就是,很多女人的法术,起初比较舒缓,后劲却很大,一般男人遭不住。”向之礼摇头晃脑说著。 “你俩说的是法术吗?”古剑门弟子崩溃了,一张嘴又说不过人家几个人,可其余古剑门弟子一个个板著个脸,也不说话,让他更鬱闷了,索性也闭上了嘴。 而此时的擂台,情况已然大变。 林逸原本垂眸聆听著少女温言细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令人忍不住有些慵懒,想要好好睡一觉。 很快,周遭环境陡然变幻。 天音妙语,白云祥瑞。 多名身著彩色的女子从云朵中来,怀抱琵琶,弹奏仙乐。亦有欲界魔女,衣衫半解,魅惑的舞姿围著他转,撩拨著他的色慾。 林逸眼神渐渐迷离。 这些女子容顏媚丽,一个个浑身湿透,轻柔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成熟而诱人的身段展露无遗。她们的动作很柔软,眉眼很柔软,眼波也很柔软,如同熟透的果子,等著林逸採擷。 他伸出手,去搂那些仙女的腰肢... 擂台下,所有人惊愕望著这一幕,本以为百巧院是延续了前面策略,没想到是故意示好,反戈一击。在百巧院的执法管理者心中,林逸不可能过的了下一场古剑门弟子了,倒不如让一位炼气十一层弟子吃走这三分。 毕竟,宗门整体的积分也挺重要,能吃落云宗三分,自然是极好。 宋玉皱著眉头,拳头捏紧,指节有些微白。 她有些诧异,林逸面对自己都能心如止水,为何会中此女迷魂幻术?对方容貌一般,修为也平淡,没理由啊...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他不行,被一个小女子迷得团团转,你看他那手在那捏啊捏的,捏啥呢在?”西门雷又跳了起来。 “吾辈中人吶,难过迷魂幻术,实属正常。”向之礼摸了摸下巴,笑盈盈说著,眼中却透著有趣的意味。 “就你懂?能否把嘴闭上?”西门雷横了他一眼。 “是是。”向之礼卑躬屈膝连连点头,一副怂样。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擂台上的少女放下手中香囊,缓缓祭出了一个铃鐺法器,而林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完全被迷住了。 铃鐺响起,一圈接一圈的音波震盪开来,林逸依旧纹丝不动, 少女眉头皱了皱,再次催动法器,按理说中了迷魂幻术的人,只要听到此音便会昏睡过去,为何对方还坐在这不动? 就在这时,她狐疑垂首,望著对方手中的灵石,施展天眼术一望,灵石散著淡淡灵光,依然源源不断的为对方提供法力。 “这...你没中法术!” 少女惊呼出声,身子不由后退了两步。 原本眼中满是迷醉之色的林逸,眼神驀然清明,含笑道:“看来装得不像,被你发现了。” “你没中幻术,为何装成这样?”少年齿咬红唇,面露尷尬之色。 “你说呢?”林逸反问。 身侧白虎趴在地上,摇著毛茸茸尾巴。 “...”少女起身,施了一礼,头也不回走了下去。 ———— 头顶缓缓飘来乌云,下起了微雨。 一位古剑门微胖弟子跃上了擂台,冷哼道:“请赐教。” “炼气十二层?古剑门为何派你上来?”林逸盘坐不动,任由雨水打湿,眸间略带不解。 “多说无益。”胖子轻拍腰间灵兽袋,一只硕大的褐黄鼠形妖兽躥了出来,四肢极为健硕,爪牙宛若金铁。 “地岩鼠!”林逸双眼微眯。 此鼠气力极大,擅长遁地,且精通多种土系法术,成年后可达到一级上阶水准。 林逸抬手掐诀,身前立马浮现出一层淡金色护罩,同时神念微动,白虎后腿一蹬,朝地岩鼠扑去。 就在这时,胖子轻拍储物袋,一个墨绿色袋子飞出,袋口正好对准了小白,並隱有霞光流露。 林逸见状,顿生不妙,急忙抬手释放出数道金光术。 可还是晚了! 一股霞光从那袋子里狂喷而出,精准至极的將小白虎从半空中席捲入了其內,接著江海倒流般,快似闪电的往回一收,竟將小白虎由大化小,收进了袋中。 砰砰砰——! 数道金光击打在袋子表面,竟只擦出了数道白痕,显然坚硬非凡。 啪嗒一声,袋子掉到了地上,表面开始凹凸不平的变形,很显然是小白虎在里面奋力挣扎。 胖子拿出一张颶风符,在掌心拍了拍,道:“你的沙暴诀和灵兽都被破了,还有什么法子,儘管使出来吧。” 难怪古剑门派此人上来,原来是有克制灵兽的日月袋...这般想罢,林逸猛地后退了三步。 原本站立处,凭空凸出两根丈许高的地刺,足以瞬间贯穿虎象之躯。 “反应倒是挺快。”胖子故意跟他说话,想利用其吃惊於灵兽消失的这短暂时间偷袭,没想到失策了,当即甩出一张绿色符籙。 一条条藤条驀然钻出,沿著地表如蛇般,缠向了对方。 想利用藤蔓术,配合地刺术行动...林逸反手拿出一枚火弹符,想破解藤蔓术,电光石火间,改了主意。 他直接手指插在地上的裂金刀,雄浑法力灌注其中,任由双脚被藤蔓缠住。 俄顷,刀身耀眼起来,发出刺目金光。 紧跟著,凭空飞起,十余道半月形金刃,爭先恐后的从刀尖上窜出,嗖嗖嗖的冲向了胖子。 这些金刃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胖子身前,与他祭出的小盾法器发生了激烈碰撞,金色和蓝色光芒闪耀个不停,並发出了『噗噗噗』的声响。 霎那间,原本光滑无比的盾面,多出了十几道纵横交错的尺许长沟槽,整个法器已显得破破烂烂。 隨著【裂金刀】飞来,一声炸响,小盾被长刀斩成两半。 紧跟著,胖子的护体气罩,如崩石裂帛般炸碎了,整个人也被余劲震翻在地,溅起不少雨水。 他口吐一口鲜血,不敢置信望著前方,竟然有人会不惜命,疯了一样攻击? 第49章 白衣人 另一边,林逸不惜一切攻击的时候,地岩鼠口喷白光。 一根地刺拔地而起,朝他下体插去,砰的一声,令人奇怪的是竟没刺穿身体,而是將其击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一个圈,落回地面,『噔噔噔』倒退数步,靴底踏出数道水花。 林逸平日斗法,最爱攻敌下三路,故而对此最有防护心得。 “为什么?”胖子捂著胸膛,问。 他有些不解,为何对方徒手挡住了地刺术?为何对方的金刃术那般厉害,自己的上阶法器挡不住。 林逸脸色发白,解释了下:“这把【裂金刀】可以增幅金系法术,刚才那些金刃看似只是初级下阶法术,实则威力远超。另外,我修炼的是《金元功》,瞬间凝聚金属性灵力聚集到某处,挡住地刺术,不很正常么?” “原来如此,多谢解惑,是我输了。” 胖子朝【日月袋】打出一道法诀,將小白虎放了出来,然后心服口服走下了擂台。 《金元功》修炼的人不少,但能瞬间功夫,便让裤襠抗住地刺术的倒是独一家,但他也没继续多问,因为没意义了。 唯有宋玉知道,林逸没完全说真话,这里面可能有龙鳞果的功效。 想到这里,她不由俏脸微红暗啐了一口:那地刺术可是初级中阶法术啊,拿那玩意硬抗的?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硬啊。 ... 下一个上台的,是位百巧院弟子,林逸毫不犹豫直接认输。 斩获十分,前十基本稳了,加上法力透支,没必要继续拼命。 “多谢师兄。”那名女修笑得像朵花,白嫖了三分,回到宗门能换不少贡献度呢。 “不客气。” 林逸拖著长刀,一瘸一拐走下了擂台,迎接他的是掌声雷动的落云宗弟子,以及热情洋溢的白凤峰女修。由於筋疲力尽,加上模样英武不凡,一眾女修打著『搀扶师兄』的由头,自告奋勇围了上来,將他挤在中间。 林逸无奈,只能『隨波逐流』回到了原本站立处,坐下来休息。 接下来的比赛,就比较平淡了,基本上去一个打一轮就下来,毕竟同修为的连战两人实在太难,故而大多数弟子,都是获得的一到三分,想拿五分以上太难了。 但还是出了几个特例,比如古剑门的鄺天赐,击败八人,独获十九分,他也是此届云梦大会的第一名。 落云宗则有两位特例,一个是宋玉,凭藉犀利的法器,和碾压同阶的神识,获得了十一分。 另一个是向之礼,符籙多的离谱,砸得对手哭爹喊娘。 贏了几场后,一些修士对他这种暴发户的打法很是不屑,结果他又召唤出一头浑身冒火的蛮牛。 任谁上去,那蛮牛都直接刨土蓄力,一记蛮牛衝撞將別人顶飞。有个不服气的古剑门弟子,自不量力拿出红色火云旗挑衅,被牛角顶飞,当场开肠破肚。 落地后,还被踩了一脚,红的黄的溅了一地,死状极惨。 这是此番云梦大会死的第二位修士,现场的气氛瞬间压抑起来。 最终,古剑门共计斩获二百四十八分,六位炼气弟子前十,不出意外的高居首位。落云宗斩获一百六十七分,三位弟子前十,排名第二。百巧院只获得了一百六十五分,一位弟子前十,意外的屈居第三。 对此,宇姓老者笑得合不拢嘴,直夸这批落云宗弟子好样的,尤其是林逸、向之礼、宋玉三人。 “好了,我先带其余弟子回去復命了,你们三个跟著昌师兄,去古剑门玉露谷修炼三个月,然后进行为期七日的云梦秘境。进去之后,在里面疯狂采灵药就可,不过要量力而行,上一届可是有两名弟子陨落的。 再提醒一下,琉璃草等几种珍稀灵药,出来后是要上交的,会兑换成相应的门派贡献度。至於其余的,都归你们自己所有...”宇姓老者望著三人,满面春风。 “弟子明白。”三人领命。 “对了,这是我炼製的三张融灵符,到时候你们三人进去前一起使用,这样一来,就可以將你们的灵气暂时联结在一起,有五成机率,被禁制传送到同一个地方。”宇姓老者说著,从怀里摸出三张符籙,一人给了一张,然后领著其余弟子离开了。 ----------------- 某处山洞。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对坐,正在弈棋。 突然,一道传音符飞了进来,白衣人伸手接过,诧异道:“这个时间段,楚修不是应该跟著昌正去玉露谷吗?为何来此地找我?” “很显然,没进前十。”黑衣人抬手一指,一枚黑子稳稳落於棋盘。 “不可能,楚修的实力,在这届古剑门弟子中已算翘楚,你们落云宗和百巧院可没人是他对手。”白衣人挥手打出一道法诀,洞门轰隆一声打开了。 楚修迈步而入,半跪於地,道:“晚辈有负师祖所託,未能获得云梦大会前十,特来请罪。” 白衣人深吸一口气,问:“什么情况?” “落云宗出了一位厉害的炼气修士,连败古剑门数人...我不是他对手...”楚修脊背发凉,如实说道。 白衣人先用怪异的眼神看了黑衣人一眼,见其只顾盯著棋盘,便手托下頷思索了会,接著落下一枚白子,问:“不包括鄺天赐吧。” “嗯,鄺师兄进了前十。” “行了,退下吧。”白衣人摆了摆手。 “是,晚辈告退。”楚修起身,弓著身子倒退数十步,这才转身大步朝洞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枚白色棋子高速飞来,贯穿他的胸膛,击打在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楚修身体拋飞起来,在哀嚎中不断分解,飆出无数血箭,最终变成数十块肉团,砸落在地上。 白衣人摊开掌心,一道拳头大的蓝色火焰飞出,將地面焚得乾乾净净,隨后包裹著储物袋飞到跟前。 他从中拿出一个绿色玉瓶,再轻轻捏碎储物袋。 “你们正道盟行事,比我们魔道六宗,有过之而无不及。”黑衣人微微一笑,再次落子。 “嘿,道友说的哪里话?论心狠和手段,正道盟可比不上你们魔道六宗。三十年前,我安排人进去,在云梦秘境放了一只妖兽,此兽在里面修行多年,至少达到了二级,甚至三级,若遇到这批弟子,想必会很刺激吧... 原以为我的计划已算狠辣,结果跟你提供的灵药种子相比,真是不值一提。我不过是想杀几名弟子,减少云梦三派採集珍稀灵药罢了,而你这种子,只要丟在云梦秘境重要区域,几天时间便能开花繁殖。 若再经歷三十年,足以將里面破坏得一塌糊涂,甚至会让妖兽癲狂发疯。这样一来,下一届云梦秘境,云梦三宗不仅会失去这处上等福地,还会白白將十位天才弟子弄进去送死,你说他们会不会气得发疯?” 白衣人眸光森冷,两指捏住小绿瓶。 “死几个炼气弟子,有什么值得发疯的?我更在意天道盟会不会报復鬼灵门,这才是有意思的事。”黑衣人淡淡说著。 “哈哈,你给我的鬼灵花种子只有鬼灵门才有,届时云梦秘境损毁,云梦三宗必定认为是鬼灵门所为。而你们天煞宗,素来与鬼灵门不和,这一石二鸟之计,算的真好啊。” “哼!鬼灵门,当年之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黑衣人丟下一子,棋盘局势立马大变。 “论下棋,老夫还真不如你...” 白衣人將小绿瓶收好,好奇询问:“话说你们魔道六宗什么情况?明明实力略胜我们正道盟一筹,为何彼此间矛盾如此之深?” “呵,你以为正道盟矛盾少吗?当年若不是內部资源分配不均,矛盾不可调和,至阳老贼又岂会千里迢迢去天罗国找合欢老魔,商议共同入侵他国之事?”黑衣人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第50章 美好期盼 “哦?这你都知道?”白衣人来了兴趣。 “当年我们魔道六宗,因为修仙家族子弟愈来愈多,以及资源分配问题,彼此之间攻伐不断,高层甚是苦恼。於是想了一个主意,集中兵力入侵別国。这样一来,既可以让普通低阶弟子死在入侵路上,省的浪费修仙资源,又可以攫取他国资源,供精英弟子使用,这样方可发展壮大。 恰巧那时候,南方的九国盟应对慕兰草原缺少人手,大修士魏无涯让正魔两道出兵相助。至阳老贼因为这事,跑来和合欢宗商议,听说了魔道內部之事,便与合欢老魔一合计,说要来就来票大的,正魔两道一起扩张,进而称霸天南,同时將那些修士赶到九国盟,顺便帮其抵御外敌,一举两得。 魏无涯得知消息后,当场反对,声称天南內乱,岂不让慕兰蛮子钻了空子? 三人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元婴修士不下场,只让低阶修士参与。这样一来,不损伤高阶战力,又解决了正魔两道內部矛盾,以及九国盟援军问题,三家皆喜。意外的是,居然又出现了一个天道盟...”黑衣人轻轻敲著桌子,温声说著。 “这些消息,从何而来?”白衣人深吸了一口气,问。 “我说推断的,你信么?”黑衣人大有深意的笑了笑。 “呃...”白衣人愣了下,然后默然无言起来,许久之后,才嘆道:“我俩虽贵为结丹修士,受万人敬仰,说到底...也不过是枚棋子,人家轻轻一捏就碎了...” 说到这里,他伸出两指,捏住了一枚棋子,最终还是轻轻放下了,继续说道:“对了,刚才楚修说,落云宗有不错的炼气弟子,居然能正面击败古剑门弟子?” “我没注意,可能是宋玉,只有她有可能。” 黑衣人眼瞼低垂,不出意外,这是云梦三宗最后一次进入云梦秘境。一方面,他想留下云梦秘境,这样自己也能有所收益。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违背天煞宗命令,实在难以抉择... 至於那个小傢伙,能不能进前十,甚至在秘境为他採集那些灵药,他根本不抱希望。 之所以那般说,纯粹是给其一个美好期盼罢了。 “宋玉?此女我记得,这等天灵根,你们魔道六宗为何不想办法除之?”白衣人颇为好奇。 “为何要除?百余年后,充其量不过是个结丹修士罢了。” “你这话有假吧,落云宗可不是將其当成结丹修士培养的。依我看,你们是怕灭了此女,会遭落云宗元婴修士打击报復吧...”白衣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哼,你知道还问?” 黑衣人没好气道:“好了,说正事,如今只靠鄺天赐一人,能完成播种任务么?” “放心好了,我之前说的是,只要任务完成,便会收他俩为徒。你也知道,结丹修士收徒,对这些炼气修士而言,如天赐福报,又岂会不拼命完成?何况,以他的本事,在秘境种些灵药种子,又不是什么难事,其余弟子可没人神识比他高。” “嗯。” 黑衣人轻轻頷首,继续说道:“答应我的事,別忘记了。” “放心好了,古剑门记载了一处生长琉璃草和青莲的洞穴,极为隱蔽,药龄差不多有五百,足够你炼药了。等鄺天赐取出来,我想办法弄给你。” “好,答应你的事,我也会儘管完成。”黑衣人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 云梦秘境入口,地处古剑门一处巨大的山谷。 此谷灵气富饶,是低阶弟子修炼的绝佳之所,可惜不对外。落云宗和百巧院的弟子想要进来,唯一途径便是获得云梦大会前十。 林逸坐在溪边,凝神调息,静心沉思。 通过这次斗法,他对古剑门弟子以及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了解,裂金刀和土龟甲两件法器,使用的更为纯熟,与白虎的配合,也愈发精妙,实力对比之前,又强了不少。 在筑基之下这个层次,能威胁他性命的,几乎不存在了。 更欣喜的是,获得了前十名,成功完成了任务。这样一来,几个月后,从秘境出来,便可以筑基了。 而且,在路上的时候宋玉也说了,每个从云梦秘境出来的修士,都会成为亲传弟子。 所谓亲传弟子,不仅地位尊崇,而且由结丹师父悉心指导,通常被视为门派传承的核心力量,远非韩立那种散养的记名弟子能比。 想到这里,林逸有些诧异,为何之前那位神秘人不和自己说?要知道,亲传弟子的吸引力,没人能拒绝的。 还是,他根本没觉得我能获得前十?若是这样,为何要发布这个任务? 思索了会儿,林逸没想明白,便闭目继续修炼。 ... 很快,就到了闯秘境之日。 这一天,十名炼气修士在一位筑基修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沿著溪畔逆流而上。 这条溪河的水量並不算太充沛,越往上游水势越缓,清浅如镜。但这条溪河很长,十一人从清晨开始走,直到午时,才走到尽头。 林逸不知为何不让飞,但古剑门弟子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外人,自然不方便开口。 和很多溪河一样,这条溪河的尽头,是一片山崖,崖上倾泻著一条银练般的瀑布。 瀑布下,是一座幽潭,水落入潭,不停发出低沉的轰鸣。 林逸抬头眯眼,望向瀑布上方,只见炽烈的阳光下,崖畔那层浅浅的水,如琉璃般刺眼,那处是山巔。 “难道秘境入口在山顶?”他心里这般想著。 旁边的白鬍子筑基修士,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一面玉制令牌,朝上打出一道法诀,紧跟著虚空一阵荡漾,瀑布一分为二,露出了一个水帘洞似的洞口。 “进去吧。” 他背负双手,率先走了进去。 林逸跟在宋玉后面,刚进入洞穴,就感觉此地清新幽香,种著不少碧绿翠竹。最显眼的,莫过於洞的最中央,居然有个圆形法阵。 “都站上去吧。”白鬍子老者指了下法阵。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依次走了上去,並好奇四下打量著。 “原本使用传送阵,是要额外收取一块灵石的,不过各位师侄都是宗门精英弟子,老夫就作主给你们免啦。进去之后,原地等就行了,晚一点师叔们会过来的。”白鬍子老者笑著说完,便熟练无比的往法阵打出一道白光,然后法阵镶嵌的几枚灵石亮了起来。 林逸注意到,都是低阶灵石,看来传送的地方並不远。 第51章 太能装了 眾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周围景物开始模糊,接著光华一闪,便来到了一个陌生大厅,脚下是一座和方才一模一样的法阵。 “这就是传说中的传送阵吗,太奇妙了。”向之礼面露惊奇,嘴巴张得老大。 “真是个土鱉。”姜剑厌恶地瞪了向之礼一眼,对於之前之事,他一直耿耿於怀,只是碍於门规,不得发作罢了。 不过,嘴上发泄一下倒没什么。 这向老怪,真能装啊...林逸也不禁腹誹了句,然后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处大厅非常奇怪,是一个圆柱形的超大房间,左右直径大约有七八十丈,高度也有三四丈高,並且四周青岩壁上镶嵌著淡白色水晶,地上则铺著一层白白的细沙,显得整个大厅格外乾净整洁。 林逸和向之礼一左一右,分別盘腿坐在宋玉两侧,不远处坐著百巧院的独苗。那是一位皮肤略显黝黑的瘦削青年,据说散修出身,但灵根不错,异属性风灵根。 若没记错的话,好像叫什么云歌。 至於古剑门弟子,在距离林逸十余丈的地方,依次排开坐下。其中,有两人望向林逸和向之礼的眼神很是不甘和厌恶,反倒是那位姓鄺的,朝林逸笑了笑,这才开始闭目调息。 大约一顿饭功夫,白光一闪,大厅內驀然出现了五道人影。 奇怪的是,居中的並不是古剑门修士,而是落云宗修士。 其人黑髮如墨,高额挺立,长得颇为不俗,一袭灰色法袍,丝毫掩盖不住浑身凛然的气息。而其余四人,明显落后他一个身位,包括之前的宇姓老者、昌正以及白衣少妇。 “拜见师祖。” 眾人赶忙起身行礼。 “免礼吧。” 灰衣修士淡淡说了句,凌厉眼神扫了眼眾人,这才自顾自朝前方走去,三位结丹初期修士紧隨其后。最后一位古剑门结丹修士,特意望了落云宗三位炼气弟子一眼,冷哼了一声,这才甩袖跟了上去。 林逸束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这一瞬他感觉自己像个吗嘍,卑微至极。 宋玉情况好很多,面色平静,抿著红唇,凝望著结丹修士的背影,眸光希冀。 向之礼比林逸还夸张,眼观鼻鼻观心,汗珠顺著鼻尖滴了好几滴,小腿更是抖如筛糠。 瞧见这一幕,林逸无语了,一度怀疑这货说不定真是个炼气修士,哪有化神修士这般能装的啊... 就在这时,灰袍修士一伸手,从手掌处缓缓冒出一件灯状的物品,接著发出红色光芒激射出去。宇姓老者则是一拍后脑勺,嘴巴一张,一道寸许长的白光从口中喷出,迎风见长,化为一件戒尺状的物品。 其余三人身上,也各自飞出一件耀目至极的剑。 五件法宝交相辉映,摆成了圆环形,在半空合力一击,原本空荡荡的大厅,驀然出现了一道裂痕。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掐诀,法力灌输各自法宝之上,霎那间大厅內光芒四射,並发出阵阵轰鸣爆炸之声。 整个大厅都在摇摇晃晃,让人怀疑会不会被击毁。 林逸知道不会,仔细一瞧,四周岩壁有层淡黄色光幕,將气劲全拦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几人停止了施法,大厅內出现了淡青色圆形通道。 灰袍修士扫了眼眾人,慢条斯理道:“云梦秘境极为神秘,它的由来无人说清,里面不仅有灵药,还有珍稀法器,甚至当年还有人寻到了上古法宝残片以及功法秘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具体的注意事项,你们也都清楚了,里面除了禁飞,妖兽亦有不少。进去之后,要儘快找到河流,然后逆流而上,越是上游宝物越多妖兽越凶。根据以往经验,河边会有石碑,每遇到一处石碑,妖兽的厉害程度和灵药的珍稀度都会提升。 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到第三块石碑,也称之为第三区域。那里有『琉璃草』等几种珍稀灵药,对咱们云梦三宗很重要。琉璃丹、筑基丹等一些珍稀丹药,都用到这些灵药。 至於第四区域,千万不要去。曾经有人好奇尝试过,虽说那处有更为珍稀的宝物,但里面危机四伏,以你们的本事,基本有去无回。 最后,提醒一句,你们在为云梦三宗做事,这也关乎三宗未来,儘量结伴而行,免得死於妖兽之口。若有人在里面主动挑衅甚至动手,出来后一律处死,可听明白了?” “弟子明白。” “进去吧,安全第一。”灰袍修士挥了挥手。 “是。” 眾人依次飞了进去,宋玉看了眼向之礼和林逸,拿出融灵符激活,这才钻入了通道。 “哎呀,差点忘了。”向之礼一拍脑门,同样拿出符籙激发,然后跟在宋玉后面冲了进去。 林逸紧隨其后,刚走到洞口,强烈的晕厥感袭来,周遭开始模糊,一阵天旋地转后,人便消失无影了。 ... 数人合抱的大树,堪比腰粗的藤蔓,脚下不知名的紫色小草,空气中馥郁的清香,这一切就是林逸刚进来感受的一幕。 他第一时间探出神识,警惕的往四周一扫,看看有没有妖兽或者其余人。 奇怪的是,附近数十丈啥都没,连向之礼和宋玉都不见了踪影。 融灵符失效了? 运气好还是差? 他摇了摇头,反手扣住一张金刚符,右手祭出裂金刀,继续四下打量。 此处与外界別无二致,天空飘著火烧云,树林后远处可见白了头的雪峰,在暮色里燃烧。 唯一区別,就是树木格外粗壮,灵气更为富饶。 林逸先是谨慎的在附近徘徊了一圈,隨后才开始打量地上各种怪异小草,將属於灵药的全部收起,接著大致辨別了下方向,往高处爬去。 据之前长老介绍,此地灵气浓郁至极,灵药生长速度大约是外界十倍。因为大多数炼製丹药的材料,都是三百年以上,故而云梦三宗规定三十年开启一次,以防过分破坏此处平衡。 刚来到山腰,便瞧见一株百年玉兰,附近一头妖兽都没,让他有些不適应。 看来,此地危险係数確实远低血色禁地。 当然了,血色禁地最主要的危险来自修士,而云梦三派不比越国七派,情况会好很多。不过林逸可不信这些,无论什么地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会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防人之心,绝不可无。 第52章 风鹰幼卵 来到山巔,林逸举目四望,瞧见两条极宽的河,目测了下水流方向,便下了山,朝右手边方向走去。 之前长老说过,此地的灵药分布,是根据地势来的,逆水而上,能获得更多珍稀灵药,所以他第一时间先辨別方向。 约行数里,一头黑色的巨型野牛拦住了去路。 这野牛,除了皮肤顏色和体型特別巨大,其它的都和普通野牛一模一样。 林逸瞧见此牛,立马认出了这是一种中阶妖兽『石髓牛』,此兽吞食矿物为生,除了皮糙肉厚,只会两个法术,並不难对付。 一个是短暂硬化土壤,形成石刺陷阱的石刺术,另一个是石肤术。 这时,石髓牛后腿刨地蓄力,鼻中哼了几声粗气,接著白光一闪,全身上下立马掛上了一层黑如玄武岩的护甲,然后就低著脑袋,气势汹汹的朝林逸猛衝了过来。 林逸站在原地不动,等其距离只剩三四丈时,才右手一挥,接著身形一闪,人已转到妖牛身后。 妖牛的庞大身躯,仍从林逸原本站立处直衝了两三丈后,才呼哧一下,从鼻尖到尾巴整个身躯一下整齐的分成了两半,內臟流了一地都是。 林逸斜拎著长刀,银亮刀身模糊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庞,血珠匯聚於刀尖,缓缓滴落。 作为精品顶阶法器中的佼佼者,裂金刀对得起它的价格,砍杀一头中阶妖兽,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此兽除了牛角能卖点灵石外,其余毫无价值。故而林逸剁下牛角,第一时间丟出一发火球,將其尸体焚烧,免得因为尸体的血腥味,引来一大批嗅觉灵敏的其余妖兽。 接著,四处搜了一下,发现了两株灵药。 这还没完,根据石髓牛喜好,他猜测附近应该有什么矿物资源。果不其然,半时辰后,他在一处背光山坡,发现了两块顏色鲜红的硃砂矿。 刨开四周泥土,每块都有茅房那般大。 林逸齜牙一笑,將两块矿石薅进了须弥图,此物是炼製符籙的主要材料,能卖不少灵石。 当年为了块磨盘大的,都跟人拼过命。 “咦,下面还有东西?”林逸站在大坑前,望著下方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簌簌草响叶落,一位皮肤黝黑的瘦削青年拨开荆棘,从树林里走出。他打量了林逸两眼,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问道:“林师兄,要不要结伴同行?” “多谢云师兄美意,林某喜欢独行。”林逸朝其拱了拱手。 瘦削青年正是百巧院的云歌,见对方这般说,並没直接走,反而继续尝试著说道:“此地妖兽不少,若结伴同行,会更容易到达第三区域...” 林逸自然知道一起走会节约不少时间,但他生性谨慎,与这人一起走还要分心防范,还不如独自一人来的方便,於是微笑著摇摇头。 云歌见状,猜测对方存有防范之心,也不好强求,只得嘆了口气,朝前方走去。 “云道友。”林逸叫住了他。 “怎么了?你是改主意了吗?”云歌內心一喜,他亲眼见过林逸的实力,若和他同行,此行定能大有斩获,毕竟独斗妖兽哪有结伴击杀来得简单? “你走错路了,那里才是上游方向。”林逸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道友如何得知?”云歌有些好奇,他听长老说要先找河流,於是闷著头朝一个方向跑,暂时只遇见了两头妖兽和几株灵药,还没遇到河流。 林逸微微一笑,又指了指他的身后。 云歌扭头,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透过枝叶间隙,能瞧见岩石峭壁,那是一座山。他猛然醒悟过来,不由尷尬一笑,道:“多谢提醒。” 话罢,朝林逸先前指的方向奔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林雾中。 林逸见其离开,这才跳下大坑,拿刀在脚底泥土轻轻刮著。不多久,一株半尺长的褐红小草映入眼帘,竟然不沾一丝泥土。 他握在掌心,仔细望了会儿,確信不认识此草。 “不认识好啊,说明是什么珍稀品种,远非外面的普通灵药能比。” 林逸暗道一声,將其塞进储物袋,然后跳出了大坑。 原地思索了下,决定还是唤出小白虎,遇到低阶妖兽,直接用它的王霸之气驱赶,这样一来,就不用在此进行一些无谓的战斗。 当然了,他没急著走,而是选择让別人先探路吸引妖兽,自己沿著正確方向缓行,顺便將沿途环境了解下,並仔细搜寻一番。 毕竟有些天生地长的灵药,或者矿物,可不是一眼就能寻出来的。 带著这种想法,林逸带著小白虎,逛公园似的,慢悠悠走著。 还別说,一路上真让他发现了不少隱蔽宝物,比如一处荆棘丛生的草丛,竟获得了一枚风鹰幼卵。 此鹰若成年,可是货真价实的二级风属性妖兽,一身钢羽坚硬似铁,虽只会一个简单的风刃法术,但飞行速度极快,堪比上阶法器。而且一双厉爪锋利异常,可轻鬆撕破筑基修士护罩,算是一种稀罕的妖兽品种,拿出去卖少说一两千灵石。 二级妖兽虽不算多高级,但对於大多数只能在筑基期摸爬滚打的修士而言,算是不可多得的终生伙伴,也最合適。 因为太高级的灵兽不但价格昂贵,且成年周期以及消耗资源也比低级灵兽长久的多,即使用些秘术催生,那些修士也等不起。 在天南这块区域,五级以上的灵兽,基本只有大型宗门以及极少数修仙家族才有,並且都是当传家宝似的祖传,珍贵无比。 ... 就这样,林逸前两日,全都在第一区域閒逛,直到次日傍晚,將附近逛的七七八八,才沿著河流往上游走,沿途碰见了不少妖兽尸体,死状极惨,正在被其余妖兽啃食。 瞧见林逸来了,立马嚇得四散而逃,只因其胯下有只恶虎,散发著凶狠气息。 “对付这些小嘍囉,还是老虎比较好使。”林逸笑著摸了摸虎脑袋,毛茸茸的手感让他很舒適。 就在这时,小白倏然匍匐下来,双耳如雷达般四处转动。 林逸见状,神情一凛,也悄悄探出神识,四面八方搜查。 第53章 古宝残片 天空缓缓飘来阴云,一场夜雨不知不觉落下,淅淅沥沥,如丝如线。 一位青衫男子沿著湖畔悠悠走著,时不时停下脚步,撒上些许灵药种子,然后覆上泥土,再用青叶遮挡,显得与环境別无二致。 这是师祖私下交给他的任务。 或许別的宗门弟子不知情,但身为古剑门弟子,鄺天赐清楚的知道,云梦秘境並不需要人为种植灵药,很多种子都是隨风而落,环境只要適合,便会原地生长存活,短短三十年,便能长成三百余年药龄的灵药。 加上此地有很多上一届没采完的灵药,以及阵法的特殊衰弱期,故而云梦三宗才会將开启周期定在三十年。对於宗门来讲,三百年的琉璃草,以及其余差不多药龄的一些药,足够炼製丹药了。 “只是,师祖为何让我种植这些灵药种子呢?”鄺天赐心生狐疑,可又没有办法,师祖对他来讲就是天,若不完成其交待的事情,后果可想而知。 何况师祖说了,只要完成了任务,出来后会收自己做亲传弟子。 结丹修士的亲传弟子,这是无上诱惑,逼著他考虑不了那般多。 饶是如此,鄺天赐进入秘境后,还是觉得此事蹊蹺,不能为外人知晓,於是故意前两天在第一区域徘徊,想等所有人全部走了,再悄咪咪干这些事。 就在这时,一只惊慌失措的巨型野猪,从林中狂奔而出,撞倒两棵小树后,哼唧哼唧著扬长而去。 鄺天赐並没击杀这只一级中阶妖兽,而是果断收起绿瓶子,朝林中走去,想看看是什么妖兽,能將大野猪嚇得落荒而逃。 没走几步,他便发现了潜伏的一人一虎。 “林道友,你怎么在这?” “鄺师兄,你为何在这?”林逸没回答对方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先前小白虎察觉到危险信息,他便潜伏起来,意外瞧见古剑门弟子在此播撒灵药种子。林逸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自己躲在一旁,这等行为实在有些不好解释,便没选择出来,而是想等对方走了说。 没想到的是,无巧不巧来了一头野猪妖兽。 野猪这种玩意,鼻子非常灵敏,嗅觉能力远超人类,甚至超过狗。它正吭哧吭哧吃野草呢,驀然在附近嗅到了什么恐怖气息,於是嚇跑了,这才引来了鄺天赐。 这位古剑门修士,在近距离搜查下,林逸自然无法再隱藏,只能硬著头皮走了出来。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在这种灵药啊...此地灵气富饶,我便想著撒些种子,师弟们下次来,不就能多弄些灵药么...”鄺天赐面色如常的笑著说道,距离如此之近,想必方才的行为全被对方看了去,若故意隱瞒,倒显得有问题了。 “鄺兄为后人著想,实在让林某佩服,不愧是古剑门弟子啊。不像我,遇见了一只稀有穿山猴,想抓了出去卖灵石,结果藏在此地一天,都没等到它再次靠近。”林逸满脸遗憾,显得颇为沮丧。 “你居然遇见了穿山猴?这可是上古异种,传闻此猴通灵异常,有一双神奇的眼睛,据说连储物袋都能看穿,任何人都別想在其跟前隱藏修为...不过女修对这妖猴,可厌恶的很吶。”鄺天赐站在距离林逸四五丈的位置,惊奇著说道。 “哈哈,看来鄺道兄对妖兽也颇有研究啊,居然连穿山猴也知晓?我们落云宗有个叫『向之礼』的弟子你知道吧?此人精通炼符,颇为富有,却极为垂涎女人,我抓此猴就是想卖给他,想大赚一笔。”林逸摸著下巴,端坐虎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鄺天赐笑了笑,道:“你们落云宗吶,还真是人才多,咱俩在这可浪费了不少时间,你是继续抓那猴子,还是和我一道赶紧去下一个区域?” “师兄先走吧,我都浪费一天了,不抓到此兽不罢休的...到明天还抓不到,我再追赶你们。” “行吧,那我先行一步了。”鄺天赐见状,朝林逸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开了。 林逸目送对方离开,抚了两把小虎洁白如雪的毛髮,然后换了个地方隱匿。 在此期间,他仔细清点了下收穫,將东西一一归类,然后静坐了会儿,便认准一个方向,骑著白虎朝那处奔去。 他前脚刚走,鄺天赐从一棵树杈跃下,见其全程没有去翻看那些灵药种子,便彻底放下心来,於是又拿出了小绿瓶。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种子都已破土而出了,生长速度实在惊人。 ... 半个时辰后,林逸眼前出现了一条大河,约百余丈宽。 他脚踩水面,横渡过去后,便沿著河畔开始往上游走。 之所以没直接从河里往上,是因为云梦秘境中的河並不安全,里面有巨齿龟和恶鼉等精通多种水系法术的妖兽,修士若在水中与其搏斗,纯属脑瘫。 翌日清晨。 一人一兽,行走在微雨中。 林逸看著脚下被雨水打湿的森林,还有远处沐浴在阳光下的刺眼雪山,只觉此地奇妙无比。 这哪是秘境,分明是个真正的小世界,端是不可思议。 就在他思索之时,忽听前方河岸传来数声悽厉的剑鸣。 绕过滩石,只见宋玉倚著棵树坐著,右肩沾著血渍,小脸满是愤怒。 不远处,躺著一具庞大的尸体,看不出是什么妖兽,旁边还站著一名少年。 哐啷一声,河畔剑光骤敛,一道飞剑归鞘,静静悬浮少年身侧。 感应到有人靠近,他手指微动了两下,似乎隨时准备驱使飞剑。 待他转过身,看清来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林逸走到宋玉旁边,打量了下伤口,问:“什么情况?” “三十年前,落云宗一位前辈在秘境中找到了古宝残片,当年时遭妖兽追杀,离开时储物袋又损毁,所以藏在了河畔树下,没有將其带去。这次进来前,我答应了他帮其找到此宝,来到这儿却发现有只妖兽盘踞於此,便跟其廝杀,没想到姜剑趁著我在斗妖,不仅不帮忙,反而抢走了古宝残片。” 宋玉望著姜剑,很是愤怒地说道。 “你的伤是他干的?”林逸问。 宋玉愣了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是那熊妖所为。” 说话的时候,还不经意间碰了下林逸手臂。显然,怕他年轻气盛,做出过激的事。 这让林逸有些无语。 伤口为爪痕,自然非修士所为,之所以那般问,意思很明显——你宋玉若说姜剑对你动手,我现在就施法,咱俩將其格杀於此。可你却说是妖兽所为,很明显虽然愤怒,但不想与其动手,那在这磨嘴皮有个毛意思。 在林逸的认知里,能动手的,绝不逼逼。 至於在此不能出手的禁令,他纯当废话。 可惜啊,宋玉骨子里还刻著『三派一家亲』的顽固思想,让林逸觉得她很呆板,寧愿受气也要忍著。 既然这样,林逸肯定不会独自出手,去没事找事了。 第54章 修仙之路 “秘境取宝,各凭本事,到手的东西,师妹编个理由让我还回去,未免太可笑了些。至於帮不帮你对付妖兽,好像我並没这个义务。你们落云宗除了会炼些丹,还有什么本事?一个到处仰人鼻息的宗门,就別太高看自己了,谁不知道落云三派在云梦山立足,靠的是我古剑门?” 姜剑冷声说完,便扭头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林逸一眼,在他认知里,此人只是擅长投机耍诈的阴险小人,不值得正眼瞧之。 若不是之前法力无多,此人不可能是自己对手。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落云宗云长老寿元无多,若不出意外,以后就剩一名元婴修士,能不能安稳待在云梦山都是两说之事,所以落云宗有什么资格,配和古剑门比? 至於对方是什么天灵根,要不要顾虑什么的,姜剑才不在乎,他也是天才,未来成就不在其之下。 ... 宋玉紧抿红唇,袖子里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了,却无法发作,还要端正姿態应付。 “这姜剑从小喝大粪的吧,嘴这么臭。” 林逸掀开衣衫前襟,坐在她旁边的一块岩石上。 “可他说的是事实,落云宗確实是仰古剑门鼻息,吕师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作为落云宗弟子。在外能自保就算不错,千万不要得罪別人,尤其是古剑门的弟子。” 宋玉刚说完,河滩上气浪狂喷,水面哗哗而乱,露出河底的鹅卵石。直到这时,她才惊骇的看清,水里猛然窜出来一条水蛟,只不过水蛟不是真的蛟龙,而是宛如灵体的模样。 中级法术『召唤水蛟』! 水蛟张牙舞爪,朝著姜剑方向一记扫尾,轰的一声巨响,河里流淌的水都被震得飞了起来,无数鹅卵石骨碌碌到处乱滚,河滩上更是烟尘四起。 哪怕姜剑第一时间释放了护罩,依然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击,双膝微屈,如断线的纸鳶般向后方飞去,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清晰的痕跡。 直到退出七八丈,他才停了下来,脸色苍白,胸口衣袍碎裂,出现了一道鲜红的鞭印,唇角也是血溢不止。 震到天空的河水,便在此时落下,哗哗作响,姜剑浑身湿透,看著好生狼狈。 “抢了我们落云宗的东西,就这般一走了之吗?”一道人影出现在河岸,双手抱胸。 说完之后,还眯著眼望了宋玉两眼,齜牙一笑:“师姐放心,今儿咱们人多,定教他將抢的东西吐出来。” “你偷袭我!你敢偷袭我?” 姜剑很是诧异,刚才四周明明空无一人,这个傢伙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从河里? 不可能啊,如此近的距离,区区炼气十一层怎么可能偷袭到自己? 还有,这傢伙居然连中级符籙都有? “向师弟?”宋玉瞧见来人,不免有些吃惊,这傢伙平日里色迷迷的,居然有胆量对古剑门弟子出手? 只是,他这样做,岂不是惹了大麻烦,这可如何是好? 林逸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心底泛起了嘀咕,向之礼可不像喜欢为同门出头之人,有些奇怪。 “师姐莫慌,咱们落云宗弟子一向讲究互帮互助,我可见不得你吃亏。放心,我符籙多,咱们不怕他。”说著,向之礼从怀里摸出一把符籙,站到宋玉身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只不过小腿有些打颤。 “向师弟,你糊涂啊,你可知这批进秘境的古剑门弟子,身上都有一种剑意符。你伤了他,符籙上的剑意就会覆在你身上。等出了秘境,只要姜剑一说,古剑门结丹修士用感应符仔细一查,立马会发现,到时候你就麻烦大了。”宋玉望著向之礼,懊恼不已,觉得是自己害了对方。 “什么?那可怎么办啊?”向之礼惊得一蹦三尺高,脸瞬间就嚇白了。 林逸听了这话,没空品鑑向老怪的演技,而是心底一惊,古剑门还有这等古怪符籙?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啊,难怪宋玉刚才那般愤怒都强忍著,倒是自己想岔了。 “好好好,你们落云宗真的可以,居然敢得罪古剑门。等出去了,我看你宋玉怎么跟长老解释,看你能不能保得住你这位师弟。”姜剑说完,望著不远处散发森冷气息的水蛟,缓步朝后退去。 “等一下!”林逸上前两步。 “你又待怎样?”姜剑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愤怒的表情,头顶飞剑也在嗡嗡作响。 “把东西留下。”林逸面无表情,既然向老怪都动过手了,若此人不识抬举,杀了便是。 他刚才仔细想了下,注意到了宋玉话中有漏洞,只要姜剑死了,到时死无对证,隨便怎么说都行。 “你...” 姜剑一咬牙,从储物袋摸出一个桶粗的圆柱状东西,用力扔在地上,隨后扭头就跑。 说实话,他挺害怕对方狗急跳墙的,不如先把法宝残片还给宋玉,一切等出了秘境再说。 向之礼弯腰抱起那个奇怪的东西,望了两眼,放到宋玉前面,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哭丧著脸:“师姐,有没有什么弥补办法啊?” “此事因我而起,加上这次云梦秘境核心负责人,是咱们落云宗的卫长老,到时候我用性命,儘量保你无事吧。”事到如今,宋玉也没什么好办法。 “那就多谢师姐了。”向之礼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嘴上不停说著感激之言。 一旁的林逸没有说话,而是微眯著眼睛,望著姜剑的背影,不知在思索什么。他发现了一件事,向之礼的手一直在摩梭那个所谓的古宝残片,不知在干嘛,难道对方来此和这玩意有关? 思索了会儿,他拍了拍向之礼肩膀,安慰道:“向师弟莫要担心,他就一张嘴还能说得过咱们仨?大不了灭了他,出去后我和宋师妹帮你说话,就说是他见財起意,想杀人夺宝被反杀的。” 向之礼眼睛一亮,隨后乾笑道:“这不好吧?” “你都反正必死了,还有啥不好的?省的他出去后乱说,这傢伙我早就看不顺眼了,一副把我们当螻蚁的神情。”林逸说。 “呃...” 向之礼没再说话,而是继续摸著古宝残片。 “好了林师兄,你別煽风点火了。” 宋玉將额前髮丝捋至耳后,温婉可人地说道:“咱们的运气,也不知算好还是不好,融灵符居然全部失效,不过好在如今又聚集到了一起,那就休息下,然后一起前往第三区域吧。” 第55章 奇怪的妖兽 “我没意见,咱们同门同宗,自当结伴而行。” 林逸当然不会拒绝,与宋玉和向老怪同行,毫无危险可言。 结果向之礼却突然一拍脑门,惊叫了起来:“哎呀,我忘了一件事,你俩先走吧,我的蛮牛之前追著一头母牛妖跑丟了,我要回头寻它...” 一边说著,他一边朝林中跑,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著蛮牛灵宠不靠谱之类的言语。 “这向师弟真有意思...”宋玉美眸轻眨,撇了撇嘴。 “是啊,连养的灵宠都和他一个德性。”林逸笑了笑,觉得向老怪游戏人间的心態確实不错,可惜最终结局令人唏嘘。 没记错的话,他在穿越空间节点时力竭,被血色邪魔趁虚而入,夺舍了肉身。后来邪魔『向之礼』在灵界遇见了韩立,又试图夺舍韩立以获得更强肉身,结果被反杀。 想到这里,林逸轻嘆一声。 连堂堂人界巔峰修士,都陨落的如此之惨,可想而知修仙之路该有多残酷。 收敛心神,他看著地上奇怪的东西,问:“师妹,这个法宝残片能否让我瞧瞧?” “可以,你顺便帮我把妖兽尸体也收拾一下吧,熊掌和皮毛价值可不少。”宋玉说完,从储物袋摸出一枚丹药,飞入口中后开始炼化调息。 林逸快速將尸体处理了下,隨后蹲在古宝残片前,伸手摸了摸,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是个冰块。 所谓古宝,其实就是古修士修炼的法宝,又称洪荒古宝。 这些法宝神通单一,但威力一般极大,远不是现在的普通法宝能比。並且古时的炼宝之法、材料和现在大不相同,根本无法將他们收入体內,只能和法器一样隨身携带著使用。 而古宝残片,自然是古宝损毁后,留下的其中一部分。 不少古宝残片都可以当作法器使用,威力甚大,只是眼前这个体型这般大,也看不出是何物,实在怪异。一般的法宝和法器,未经过法力催动前,可是极为精致小巧的,哪有像这玩意一样,又大又怪异的。 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瞧出个所以然,便將其还给了宋玉,然后闭目坐在旁边调息。 大约半炷香功夫,宋玉起身,道:“估计向师弟不想和我们一道赶路,才故意那般说,那咱俩不用再等了,先走吧。” 她甚至都怀疑,向师弟是不是偷偷杀姜剑去了,省的对方出去乱说。 “嗯。” 林逸点了点头,朝前方走去。 第二区域远非第一区域能比,经常会遇到一级上阶妖兽,甚至据说,曾经有人在此遇到过一级顶阶妖兽,属於颇为危险的地带。 好在两人配合完美无间,一路上斩杀多只上阶妖兽,轻鬆加愉快。 沿著河流上溯而行,在进入秘境的第三日下午,两人进入一处峡谷。 两岸高耸入云,山林极密,时不时能听到猿猴鸣叫。 越往上,峡谷越是险峻,河水的流势愈发陡急,水势却未稍缓,很是惊人,轰隆如雷的声音不绝於耳。 就在这时,河水骤然生乱,浊浪排空,一颗极为硕大狰狞的巨鼉脑袋探出水面,急速靠近。 林逸翻手祭出盾牌,迎风见涨,化为数丈大小,横贯两人身前。 宋玉同样神情凝重,甩出了云帕法器,悬浮头顶滴溜溜旋转著。 巨鼉竖瞳血红,咆哮一声,张嘴吐出一股鲜红似血的浓雾,铺天盖地而来,腥味熏天。 林逸自然不会让其靠近,甩出一张颶风符,河畔沙石和水流悉数被捲起,化为一条灰色的水龙捲,重重撞进了浓雾。 两者刚一接触,血雾便犹如沸腾的油锅,滚滚翻腾起来,隨后被水龙捲冲的七零八落,瞬间消失无影。 待漫天水滴落下,巨鼉早已沿著大河,往下游衝出去极远,水面划出一条长长的白浪出来,一眼望不到头。 “这...什么情况?”林逸收起法器,表情错愕。 这头巨鼉保底也是一级顶阶妖兽,实力不容小覷,本以为要恶斗一番,没想到一接触就跑了。 “看样子有些癲狂迫切,是后面有更厉害的妖兽追它,还是下游有什么垂涎之物?”宋玉歪著脑袋,手捏光洁的下巴,分析了两句。 “这里尚未到第三区域,连一级顶阶妖兽都寥寥无几,咋可能有比它还厉害的妖兽?”林逸望著远处的白浪,道。 “咱们走吧。”宋玉抬手,朝云帕一指,法器便急速化小,轻飘飘的落在掌心,动作优雅至极。 沿著峡谷,约行数里,前方隱有血腥味。 两人对视一眼,攥紧法器继续向前。 只见,一位少年倒在河滩,腹部被一柄剑贯穿,割开了一道四指宽的口子,他的右手捂在上面,却止不住血水不停流淌,甚至都能看到肠子被挤了出来,人已奄奄一息,几乎死定了。 这名古剑门弟子林逸有印象,好像姓黄,只是他为何被修士所杀? 此地除了古剑门修士,只剩四人,凶手几乎一目了然,因为不可能是向之礼。 宋玉倒没想那般多,第一时间上前,隔著丈余瞧了下对方伤势,隨后打出一道法诀帮其止血,再摸出一枚丹药,用法力摄取著飞进对方口中。 虽说救活的可能性不大,但她还想再试试。 很快,伤者的伤口就被止住了,那道嚇人的创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癒合,可她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欣喜,因为其体內的丹田,以及五臟六腑早就被绞成了烂泥。 “死了!” 阳光落在宋玉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明媚,她嘆息了一声。 林逸皱著眉头,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后指著对方腰间储物袋,分析说:“看这伤势,应该是偷袭,可偷袭的目的是什么?连储物袋都不拿,很明显不是图財,而且也不毁尸灭跡。” 说完,他捡起储物袋,轻鬆破去禁制,打量了两眼,道:“古剑门的佩剑,和灵石符籙什么的,都还在。” 宋玉握住死者伤口上的剑,拔出来一瞧,驀然变了脸色,道:“这是落云宗法器,向师弟乾的。” 林逸微诧,向老怪要有多閒,才去偷袭炼气弟子?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从远方急速掠来,面带杀气。 第56章 动嘴皮有什么意思 “师弟不要!” 伴隨著呼喊,一名古剑门弟子隔著二十余丈,便是两道手腕粗的闪电射出。 宋玉眼疾手快,立刻祭出玄水剑,『咔咔』两声,在身前结出两道冰墙,並迅速朝林逸身前延伸过去。 不料那闪电极为厉害,片刻之后打在冰墙之上,瞬间就將冰墙熔了个小洞直穿而过,无声无息却势如破竹般冲了过来。 宋玉大吃一惊,来不及再行反应,立马朝法器一指,玄水剑倏然变大横在身前,闪电打在玄水剑上,闪了两闪,就消失无影了。 但宋玉却是娇躯一颤,朝后退了几步,瞄见法器上,原本纯白的剑身居然有一小块染上了淡淡紫色。 玄水剑轻颤,似遭到了损伤。宋玉看著心痛无比,此剑跟隨自己多年,她看得极重,只是此刻无暇查探,因为刚才林逸可没防护啊。 待她扭头望去,林逸已站在八九尺开外,而原本站立处,地面出现了一个焦黑大坑,坑壁边缘处竟成高温溶解状,还冒著淡淡青烟,一阵微风吹过,焦糊味飘的到处都是。 林逸悍然拔刀,裂金刀似是察觉到主人的怒火,瞬间暴涨至门板大小。 “师兄等下,让我先问清楚再动手不迟!” 宋玉站到林逸跟前,沉声发问:“我和师兄刚到这儿,此人也並非我俩所杀,两位师兄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是否衝动了些?” 说话的时候,她头顶玄水剑发出嗡嗡剑鸣,剑尖直指对面两人,散著森冷寒意。 “简直胡言乱语...宋师兄你拦我作甚?人赃俱在,不是他俩动的手,还能是谁?”先前动手的那名矮个子青年,手中法器雷光隱蕴,正满脸怒容说著,突然一把打开胳膊上的大手,然后转头看向旁边青年。 “那般衝动干什么?咱们和落云宗又不是生死大仇,什么话不能问清楚?要一上来打打杀杀?我知道黄文和你关係亲近,他的死我也很难过,但咱总不能失去理智,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吧。”说话的,是位唇红齿白的儒雅青年。 他朝矮个子青年说完,便无惧法器凌厉,坦然自若地走到宋玉和林逸跟前,先行了一礼,道:“见过两位道友了,能否告知宋某,此间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古剑门弟子为何无缘无故死在此处,看伤势可不像妖兽所为。” 宋玉深吸了一口气,將事情简单敘述了一遍,然后將凶器递给了对方。 “这么说,可能是落云宗那位向师弟所为?”宋姓男子四根指头捏著剑身,仔细反覆打量著。 “我可没说是向师弟,此事颇为蹊蹺,哪有凶手不毁尸灭跡的道理?”宋玉冷声说道,显然对之前古剑门隨意动手很是不满。 “师妹说得有理,此事简单,回头我们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当面对峙不就一清二楚了么?”宋姓男子再次看了尸体两眼,隨后转头看向身后青年,道:“先跟两位落云宗弟子道歉,回头等找到那位向师弟再说。” “凭什么给他们道歉,不管怎样肯定是落云宗弟子所为,此等恶行实在令人髮指!”矮个子青年蹲在尸体旁满脸悲慟。 宋玉轻轻拽了拽林逸的衣袖,示意先离开。 林逸却纹丝不动,望著矮个子青年,寒声道:“光凭臆想就直接对落云宗弟子下死手,你这不算恶行?我也不要你什么道歉,光动嘴皮子有什么意思,我来陪你练练手得了。” “你说什么?” 矮个子青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打了我和师妹一下,我自然也要还你一下,有什么问题吗?”林逸看著对方二人,神情冷峻。 “林道友息怒,我这师弟哪是你对手?先前都是误会,咱们在这秘境是为宗门寻找灵药的,可不能互相动手啊,我替师弟跟你赔罪了可好?”宋姓男子深知动起手去,师弟绝不是林逸对手,赶忙从怀里摸出两株百年灵药,递给了林逸,见其不接,又递给了宋玉。 宋玉自然也没接,就这般静静站在林逸旁边,秀髮飞舞,裙袍飘荡。 “现在知道不能动手了?你们古剑门弟子死在这,我和师妹好心好意过来瞧瞧,宋师妹甚至还帮其止血,给他餵了丹药,只不过他没抗过去死了。你倒好,一言不合对我俩下死手,若不是我反应快一点,此刻已殞命在这...今日若不做些表示出来,未免当我们落云宗弟子太好欺负了些!”林逸盯著矮个子修士,阴森的一字字说道。 “事已至此,你到底想怎样,难道真要和我动手不成?”那名矮个子修士好友死在身前,本就心情抑鬱,眼下一听对方这般说,立马又被激出了火气。 “既然道友都这般说了,林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看你刚才气势汹汹的模样,想来自持有些本事,那就让在下领教一二吧。”林逸打了个哈哈,毫不犹豫將话接了过去,说完还將宋姓男子手里灵药拿走了,然后说了一句:“林某恩怨分明,別人打了我一下,我也只打他一下,道友放心,不会多打的。” 矮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一旁的宋姓男子见状,赶忙喊道:“那师弟你別还手,就接对方一招算了,莫要再激发矛盾了。” 话音未落,林逸那边已经动手了,双袖一抖,里面一阵嗡鸣传出,隨之金光闪动下,数十道金芒一下子狂涌而出,密密麻麻朝前方刺去。 矮子见其如此盛气凌人,自然不愿听师兄『不还手』的话,而是祭出一面紫盾防护,同时一道剑意斩向对方。 剑意,便是无形的剑。 剑修数年苦修的真元,尽在其间。何况,古剑门的剑以攻伐著称,锋利异常。 破空声起,剑意须臾即至,斩到林逸跟前,却被拦住了。 令人惊愕的是,挡住剑意的,竟只是一双手掌!那双手被剑光笼罩,泛著淡淡金色,就像是黄金所铸一般,在曜日下夺目异常。 剑意与手掌之间,发出一连串啪啪炸响。 第57章 分析 第57章 分析 另一边,矮个子修士身前,也发出一阵碎响。 只不过,林逸屹立不动,面前剑意寸寸碎裂。而那矮子,被金光连盾带罩一起斩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腹血肉模糊,森然见骨。 林逸懒得再看对方一眼,直接领著宋玉离开了,並放出了一只透明小蛾子。 “嘶——!” 约走百余步,他立马甩了甩手,痛得齜牙咧嘴。 “装大了?”宋玉背著小手紧隨其后,眸间儘是促狭。 “低估了古剑门剑意,虽说未能破开金元功和巨力术,但竟然震伤了內部皮肉,好在余劲不足,否则经脉要受损。”林逸抬起手瞧了瞧,掌心皮肉都已经绽开了,赶忙施法疗伤。 “我来帮你吧。”宋玉伸手,打出一道法诀,水灵力浸润之下,林逸只觉一股凉意掠过,很快伤势復原,不由大感惊奇。 “金灵根虽擅攻伐,但恢復和疗伤,远不如水灵根。”宋玉收回小手,抬眸望了他一眼,担忧道:“师兄,你过於年轻气盛了,没必要的。” “本就是年轻人,怎可能不气盛?不出这口气,念头不通达,影响修行。”林逸回眸望了眼远处,夜色渐渐来临,山麓中多了些寒意,夜雾瀰漫开来,那两人很快就看不清了。 林逸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这不重要。” “首先呢,凶手暂时排除落云宗和百巧院弟子,没问题吧?”林逸抬眸瞧了她一眼,然后在四人名字上打上叉叉。 “这你放心,古剑门鄺师兄很正直,不可能允许云梦三宗自相残杀。还有,你为何这般肯定不是向师弟,你很了解他?”宋玉歪著头,將脑袋搁在掌心。 你古剑门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凭这种死板符籙,想完全限制別人,有点想当然了。 “哪有宗门子弟挑拨自己宗门和別人关係的?” 林逸一个周天运转完毕,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开了口:“妖兽再怪异,也只是愚昧的妖兽,咱们只要小心点,应付起来並不算难。等明天到了第三区域,就儘快採集灵药,相信咱俩合力,完成宗门任务並不算难,无非多与少的问题。 宋玉微诧,怎又不重要了? 况且,古剑门弟子,明摆著瞧不起咱落云宗,会因为咱忍让而给好脸色吗? 你看那矮子实力不咋的,都这么猖狂,若实力远超咱俩,还不抬手灭杀了?既然这样,我为何还要忍让? “等等,为何这般肯定不是向师弟和云歌?” 林逸打了个响指,朝宋玉竖起大拇指:“聪明。” “不重要?” 林逸表示同意,寻了处山洞,升起篝火。 宋玉被他说得一愣,见其凑上来质问,不由抬手拍了下他的脑门,然后飞快跑开了。 “有道理,那你觉得是谁?”宋玉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望著他。 “我有些心绪不寧,总觉得这次云梦秘境有些奇怪。”宋玉双手环膝,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 “你的意思,是百巧院弟子?那位叫云歌”的弟子?”宋玉问。 “与古剑门弟子结怨,终究是不好,其实把话说清楚就行了。咱们现在太弱,该低头的时候,低一下又不少块肉,作为修士,眼光长远些。”宋玉抿了抿唇,轻声道:“修行的目的,是长生久视,而非爭强好胜。” “谁最有利?百...不对...噢噢,我知道了。” “嗯。” 许久之后,见林逸没说话,又问了一遍:“你不觉得有些怪异吗?尤其先前那只妖兽,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妖兽会那样癲狂。” “我仔细看了四周环境,並没什么激烈打斗,你觉得若是向师弟和云歌,古剑门弟子会那般放心,被其一举偷袭成功么?” 再者说了,我揍他一顿,念头通达了,说不定修为突突提高呢...宋师妹,你捫心自问,咱把他揍得满地打滚,你心里不舒畅?” “咱们休息一晚,明儿再进去。”宋玉说。 “聪明,还有吗?” 夜渐渐深了,山林变得有些阴森,林逸追上了她,肩並肩走了一炷香,击杀两头妖兽后,瞧见一座青石碑,斑驳破旧,隱约可见古文,那是三”的意思,意味著前面就是第三区域。 宋玉美眸一亮,嘴角微翘:“咱们十个人来此,是替宗门筑基甚至结丹修士寻找珍稀草药,受益者是云梦三宗的筑基和结丹修士。每少一个人,就会减少获得灵药的数量,那损失的是云梦三派...这样一来,若说受益者,自然是魔道六宗或者正道盟。” 林逸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的写上名字。 “太明显了,你我都能想到,別人又怎会想不到?不是每个古剑门弟子,都像矮子那般衝动和鲁莽的。” “其它的,暂时想不到了。”宋玉摇了摇头,眸光闪闪望著对方,有些庆幸与他同行。 “想不通的事,就先不想,等遇到他不就知道了?”林逸盘膝坐在篝火旁,闭目调息。 林逸低头走路,將脚边一块石头踢进了河里,发出咚”的一声,这才沉声说道:“你是天灵根,保底都能活个五六百岁,知道自己日后能俯瞰芸芸眾生。 而我不一样,隨时都会小命呜呼,遇到高阶修士,我自当低头做人。可面对弱者还处处忍让,那这修仙修得多窝囊? “所以,先前那位古剑门弟子,必是魔道六宗或者正道盟的奸细所杀,目的是挑拨离间。”宋玉浅浅一笑,婴儿肥的脸蛋出现了两个小酒窝,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极为可爱和精致。 俄顷,林间响起了一道酥软慵懒的欢快之音:“还行吧...” 林逸有句话没说,除了看那矮子不爽,想出口气之外,他还想通过这事沾上古剑门剑意符。如此一来,这几天再和古剑门弟子发生什么衝突,就可以私下里直接动手杀人,省的受这些鸟气。 不过,相较妖兽而言,我更担心这里的人,古剑门足足有六位修士,若对我们不利,才是真的麻烦。我有些怀疑,有人在挑拨咱们和古剑门的关係,这个人肯定不是向师弟。” 宋玉在洞口布置完迷踪阵,然后走了进来,道:“我想了想后,还是觉得不对,向师弟为何杀人?” “咱们用逆推法,古剑门和落云宗弟子出现矛盾,甚至大打出手,谁最有利?”林逸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上一个古”和一个落”字,然后画上圆圈。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宋玉小脸一鼓,显然有些好奇。 第58章 妖兽夜袭 第58章 妖兽夜袭 “师兄,那姓林的实在狂妄,太不把我们古剑门放眼里了!嘶...轻点轻点...痛痛痛!”矮个子修士浑身纱布缠绕,倚靠著树桩,痛得齜牙咧嘴。 “知道痛就把嘴闭上,你先动手还有理了?”宋姓修士收起药瓶,在他旁边坐下,抬起小臂擦了擦额角汗水。 矮子挣扎著坐起,恨恨道:“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落云宗弟子在外面唯唯诺诺,凭什么到了秘境,就这般目中无人?我看黄文就算不是林逸和宋玉所杀,也必是姓向的所为,师兄你可別忘了,云梦大会的时候,向之礼那傢伙就用蛮牛踩死了朱师弟。” “宋玉和林逸修为不俗,真动起手来,咱俩纯属找死。”宋姓男子轻嘆了一声。 矮个子眼睛一亮,赶忙说道:“师兄也认为我猜测是对的了?” “对个屁,眼见未必为实,何况人家说的也没错,若他们是凶手,干嘛还把落云宗佩剑插在尸体上?有这么蠢的人吗?而且我仔细瞧过了,黄文身上確实有宋玉施法止血的痕跡。依我看,此事大概率是栽赃。 宋姓男子拍了下对方伤口,没好气道。 “嗷嗷嗷,痛痛痛...”矮个子惨叫了两声。 “现在知道痛了?咱们古剑门虽是云梦三派之首,但强的是宗门,並不是你我,在外行事莫要那般猖狂,否则迟早一天小命呜呼。” “我知错了。” “嗯。 “” 宋玉面色凝重,第一时间祭出了法器,显然也认识眼前妖兽。这是一种成年可达上阶的群居妖兽,不仅牙尖齿利爆发强,且极擅隱匿,喜欢利用林间阴影伏击敌人。 林逸说完,轻轻一拍储物袋,土龟盾由小到大飞出,將洞口遮住大半,只留下宽约七八尺的距离。 “竟这么多,怕不是有几十只,我们衝出去,还是?” 诡异的是,如此近的距离,用神识居然查探不到,这是什么妖兽? “咱们缩进洞里,岂不是要成瓮中之鱉?”宋玉一进来,便狐疑著询问。 瞧见火球,它们毫不畏惧,竟仰首咆哮了起来,嘴角流著涎水,牙齿森寒异常。 “没,我没听到什么声音。走,出去瞧瞧。”林逸推开大石,手握裂金刀,闪身出了山洞。 林逸一怔,美人俏脸近在咫尺,在篝火映照下,明艷嫵媚动人,加上鼻尖若有若无的处子幽香,不禁令他恍惚。 外面夜雨朦朧,零星的虫鸣伴著婆娑摇曳的诡异树影,除了身后篝火燃烧的噼啪作响,唯有林间呼啸的慑人风声。 並没什么异常啊.. 嗯? 矮个子修士低下了脑袋,没过多久,又哭丧著脸,道:“可林逸那廝下手太狠了吧,把我腰子都震破了,这几天法器也用不了,那还怎么採集灵药啊?” 矮子苦著脸,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隨后又痛得撕心裂肺。 林逸眯起双眼,定睛瞧著黑暗中忽闪忽闪的微弱亮光,直到发现那些亮点都是成对的,且越来越多。 炙热的焰光掠过密林,照出躲藏其中生物的轮廓,那是一只只体型硕大、浑身银灰色毛髮的狼妖。 今日之事,若咱实力远超林逸和宋玉,自然可以强逼他们说出真相,可实力不允许,那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没什么好说的,明白了么?”宋姓男子语气平静,不疾不徐地说道。 炼气修士若无特殊手段,遇到这种妖兽群,必死无疑。 寒风捲起雨雾,灌进洞里,压的火堆一弯。 宋玉察觉到他的眸光变换,脸颊微红,道:“听你这么一分析,我觉得有道理,此事先不管了,咱俩明日抓紧赶到第三区域,然后搜寻宝物採集灵药便是。 这里这般大,能不能再碰到古剑门修士,都是未知之事。” 这一瞬,体內血液瞬间凝固,这不是萤火虫,而是一双双反射光亮的眼睛! “风影狼?” 林逸睁开眼,不可思议望了她一眼,心想宋玉才炼气十二层,难道神识比我强? 更可怕的是,每个狼群会异变出一头狼王,具有一级顶阶妖兽的实力,颇具智慧,极为难缠,一旦被其锁定,它能率领狼群追逐敌人数月之久,不死不休。 “退回去。”林逸说著,果断朝前方甩出两张符籙,然后快步退回洞里。 “你已成年,该为自己错行买单了。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有惩罚,这道理再正常不过。也別抱怨了,没有意义。修仙界没什么对错之分,只看实力,只要修为高,你的所言所行皆是对的。 说完这话,他伸手將名字全部抹去,觉得不用一个个去分析了,守株待兔即可。 宋玉望著他的侧脸,沉默了会儿,也收敛心神凝神修行。 就在他这般想的时候,突然看向了右前方。 “刚才我仔细望了,狼群呈三面夹攻之势,彼此互相照应,一旦咱们胡乱冲,必陷入四面包围之境。以咱俩的实力,应对几只尚且吃力,若和这么多风影狼硬拼,则必死无疑。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进此洞,利用洞口的狭窄空间,先与之搏杀,然后再寻良机。” 他单手搓出一枚火球,朝前方砸去。 林逸赶忙朝四面观望,想看看有没有哪个位置適合突破。 不得不说,这娘们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些.. 少许夜风透过石头缝隙,再次吹了进来,青丝在颊畔轻飘,宋玉温婉一笑,眸间儘是讚许。 那是...萤火虫? 林逸搬来一块大石,堵住大半洞口,转身重新坐下,道:“很简单啊,既已推算出对方目的,是谁还重要吗?总之,接下来几天,和古剑门弟子保持距离,不就万无一失了?那人肯定还会有所行动,咱俩形影不离,他便无从下手。” 时间渐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她耳廓微动,神识探出,问:“师兄,可听到什么声音?” 林逸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闭目调息。 “不好,是风影狼!” > 第59章 好看吗 第59章 好看吗 “嗷呜~” 洞外发出一阵怪叫,紧跟著数只妖狼扑到洞口,却发现洞口狭窄挤不进去,其中一头体型最为健硕的,一马当先朝林逸衝去,利爪须臾即至。 林逸打出一道法诀,裂金刀立马发出嗡鸣,金光耀眼,数道金刃呼啸著斩出。 风影狼格外柔韧,竟在高速行进间凌空扭身,硬生生从金刃缝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钻了过去,毫髮无损。 然而下一瞬,地面轰隆作响,一根粗有数尺的地锥拔地而起,朝它后腿之间戳去。 风影狼反应极快,半空微微旋转,致使地刺有所误差,扑哧一声,插进了腰腹。 可惜,地刺戳进去半尺,並未完全贯穿,只是將其顶飞了出去。 林逸本想再来一刀將其毙命,结果第二只又到了,赶忙操纵裂金刀,在洞外拖曳出一条金光灿烂的刀气长带,刀身掠过长空,斩在妖狼利爪上,发出叮”的一声,火星四射。 法器略微震退了些,而妖狼却退了两丈有余,重重摔在地上,爪子出现数道裂痕,然后啪嗒”一声断裂开来,痛得它嗷嗷直叫。 就在这时,宋玉的法术攻击到了,数道亮晶晶的冰锥破夜而出,精准至极的插进狼腹,以很快的速度在它身上覆盖一层冰霜,瞬间將其冰冻。 宋玉心情暂缓,见俩人贴的极近,小手还握著对方手腕,赶忙轻轻鬆开,略带羞赧地抬眸望了林逸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心臟突突直跳,对方眸光火热,直勾勾望著自己颈部下方。 一连串噼里啪啦声响彻个不停,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可眼下没办法了,先逃离此地再说吧。”林逸將法器收起,揉了揉胸口,显然刚才的剧烈撞击让他有些痛。 太可怕了... 土龟盾的背面,硬生生出现一个磨盘大的凸起,强悍的力道將盾牌炸飞,在半空缩为尺余大小,並翻著跟头撞在云帕法器之上。 外面的妖狼,何曾见过这等怪异景象,纷纷愣在原地,呆呆地望著远去的青虹。 林逸神情微惘,眼睛发直。宋玉的皮肤极好,属於白皙透红的那种,如成熟的果子一样,而且不用想,绝对是水分贼多的那种。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咔咔咔——! “好吧。 “” “可... “” 一头数尺长的黑鱼,正在水下摇头晃脑地游著,突然两道人影砸到它跟前。 它眼珠子一瞪圆,瞧见是俩怪物,立马嗖的一下,摇曳著尾巴衝进水草里。 “我知道,用中级遁形符,可此地危险,一旦逃跑,这些妖狼跟在后面追,再引到其余妖兽,到时候更麻烦。”宋玉早就想到了,同样不敢用。 砰的一声脆响,整只狼炸成数十个冰冻肉团,撒了一地,腥味瀰漫。 青虹速度极快,须臾间穿梭了二十余里,宋玉刚准备停下,神识探查到附近有两道森冷气息,感觉不好惹,赶忙又拐了个方向,衝出去数里,才停下来。 他... 玄水剑在半空挥舞数下,数道冰墙横贯洞口,挡下了其余法术,里啪啦声响个不停,无数碎冰朝著夜空大地乱射,还有几块砸在两人身上,被护罩挡了下来。 林逸躲在巨大盾牌后面,正在感嘆幸亏有精品顶阶法器,突然宋玉脸色大变,祭出云帕飞到林逸身前。 哪个血气方刚的十七岁少年忍得住? 云帕法器包裹著林逸,飞速倒退,撞在洞內岩壁,再弹回了地面。 俄顷,又是一声嗷呜”响起,狼群立马恢復清明,旋即化为一道道黑影,乌泱泱朝青虹逝去的方向追赶。 林逸环顾四周,见暂时没危险,便释放出一道光罩,包裹著二人,飘在水中。 “先钻水里吧。”林逸手指前方,透过茫茫雨雾,一条大河横贯夜色,水浪涛涛。 他觉得自己根本控制不住眼睛,甚至是身体..,“这些妖狼太强了,每一只吐出的都是上阶法术,而且刚才那一击估计是狼王引导发出的,起码是中级法术层次。”宋玉望了眼摔在地面上的盾牌,沉声说道。 宋玉点了点头,从储物袋拿出一张木遁符,快速激发,隨后拉起林逸手腕,顿时一道青光包裹起二人,化为一道青虹,衝出了洞穴。 林逸聚精会神和第三只搏杀,突然林间传来两声嗷呜”狼叫。 这才发觉,胸脯早已挨在对方胸膛,从远处望去,和拥抱没什么区別。 宋玉站在他的身前,脸色如霜,长发在风中飘起飞舞。 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粗重的鼻息,和.. 然后才长舒一口气,望向宋玉,这一瞧,目光再也挪不开了. 宋玉略微沉吟,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其余好办法,便一指身前符籙,倏的一声,青虹再次爆发加速,然后呈一个拋物线噗通一声没入水中,溅起了大片水花。 此时,轻薄衣裙被河水繚绕,隱约可以看到里面如玉的顏色。从林逸这个角度,能够瞧见颈部的白皙,以及更诱人的地方,加上胸膛传来软绵绵的销魂触感,鼻尖闻著那诱人体香,真的令人迷醉。 “行吧。” 宋玉还想说些什么,林逸无奈道:“就算水里有妖,难不成比那风影狼更可怕?刚才那威力你也瞧见了,我猜测那头狼王已经接近二级妖兽了,估计就是想吞了我俩突破呢。 “如今咱们跑,还有一个办法,只是我不太敢。”林逸脸色难看,抬手一招,裂金刀和土龟盾倒飞回手中。 洞口附近所有的狼,听到这声音后,全部有条不紊退了回去,按照特定阵型排列好,然后张开嘴,血盆大口中青光凝聚。 林逸瞧见此景,深知不妙,急忙伸手朝身侧盾牌一指,土龟盾倏然变大,將洞口完全遮盖住了。 就在这一瞬,外面传来一声轰隆巨响,只见地面剧震,石壁颤抖,就连洞顶的岩石穹顶也纷纷落下如雨碎石,威势之大,令人心惊。 隨后一柄剑飞来,刺在狼腰。 就在这时,宋玉轻咳一声,稍微退后了些许,抬手捏住胸口上方的吊坠珠子,嗓音酥软:“师兄,你也觉得我这不错吧...这是无边海紫贝壳里难得一见的珍珠,被炼成了法器,好看吗?” 而且,风影狼王嗅觉和感知极为灵敏,咱这点距离,根本躲不开它的追踪.. 若被身后两头妖兽缠住,再廝杀一阵,必然会被其追上。倒不如钻进水里,气味也能掩盖不少,先摆脱了后面两头妖兽再说。” 林逸心中骇然,赶忙双肘撑地爬了起来,此时洞口已然半塌,灰尘瀰漫,隱约可见狂风吹得雨线左摇右晃,呼啦啦的往山洞里灌。 “不行,不行,这里也有妖兽,而且我能察觉到身后的妖兽也在追咱们。”宋玉肥嘟嘟的脸上,隱现一丝慌乱。 > 第60章 水下 第60章 水下 “好...好看。” 林逸老脸一僵,立马明白对方在转移话题,不由脸色微红著调整了下姿势,脑袋微偏,只是由於两人挨的极近,那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瞧见林逸手足无措的囧样,宋玉提袖掩唇,轻笑了下,脸上的羞意消退了些,道:“师兄,问你个事情唄。” “什么事情?”林逸望著她,眸光恢復透澈。 “冯师姐邀请你加入冯家,你为何拒绝?这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而且,冯师姐国色天香,虽然性格洒脱了些,但远不是传闻那般样子,你若与她多接触,自然会明白。”宋玉说。 “冯师姐...” 林逸念叨了声,略微沉吟:“哦,你是说让我入赘的那位啊...林某一个人活得好好的,干嘛要去別人家被束缚?” “啊哈,她让你入赘?” 听到这里,宋玉忍俊不禁,被逗乐了。 “可不是么,我堂堂六尺男儿,炼气十三层的大高手,岂能屈居冯家受那窝囊气?”林逸见水下暂时太平,又有美人相伴,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嘖嘖,好厉害的大高手,在下拜见林大高手。”宋玉美眸轻眨,学著江湖儿女的模样,欠身行了一礼,惹得林逸哈哈大笑。 没想到,宋玉还有这一面。 “师妹免礼。” 他伸出双手,扶住对方柔嫩的小臂,坏笑道:“起来吧。” “怎么样?开心吗?”宋玉缩回手,下巴微仰,大大的眼睛凝望著对方,脆声道:“有没有一种虚荣心满足的快感?” “师妹,看来你很会啊...”林逸伸手,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 不得不说,刚才那一瞬,確实身心放鬆了不少,一扫之前逃亡的疲惫与阴霾,果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哎哟,痛死了,你的指头很硬,不知道吗?”宋玉捂著脑袋,竟破天荒的露出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实在匪夷所思。 “没办法,毕竟吃了龙鳞果,你回头也赶紧吃,全身梆梆硬。”说到这里,林逸实在忍不住,齜牙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要那么硬干嘛...对了,我有一族妹,容貌不输我,你有没有兴趣,我可以帮忙引荐下。” “你堂堂天灵根,未来的结丹老祖,不应该是我巴结你么?怎么反过来拉拢我,为了加入宋家?” “別说未来虚无縹緲的事,如今的我,和你一样只是炼气,为家族拉拢个筑基修士,有何不可?”宋玉如水的眸,在水下扑闪,格外亮堂。 林逸望著她那可爱精致的容顏,丝毫没有天灵根修士的距离感,不由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两人是认识很多年的好友,也不禁和她开起了玩笑:“行吧,若你那族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我就答应你了。” 宋玉一听这话,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师兄,看来你不是冯师姐说的那般榆木疙瘩,而是挑食...嘻嘻,可惜我身负宗门重任,否则倒不介意和你做道侣的。” 林逸听了一愣,没想到宋玉竟会这般回答,旋即笑著摇了摇头,便闭口不言了,开始凝神调息。 宋玉见她突然不说话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道:“师兄?” “嗯?你不调息恢復么?” “咱俩挨得这般近,你的鼻息都快喷我脸上了,怎么安心调息?” “那你转过去。” “转...转过去?”宋玉说完,真转了过去,突然发现有些不自在,这姿势是不是有点...万一他... 林逸更不自在,原本宋玉面对面站著,他的目光还能有所收敛,此时背对著,流水勾勒出对方姣好诱人的身段,令人目不转睛。 宋玉感觉到后方火热的目光,羞得垂下臻首,就连嫩白玉颈都红透了,身子竟然有点微颤。 就这般,两人在水下漂浮,顺著水流缓缓而下。 不多久,宋玉猛然转身,红著脸,啐道:“你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看作甚。” “师父说过,当著女孩子的面看,有些不礼貌。” “所以偷瞄?”宋玉將羞意转为质问。 “你不先偷瞄我,安知我在做什么?要不,我转过去?”林逸笑了笑,明白她的羞恼,那脸红得都快赶上猴屁股了。 说完,便转过了身。 这下子,轮到宋玉尷尬了,林逸身材修长挺拔,在水下更是格外醒目,令人目眩,让她生出异样的感觉。 “罢了,转过来吧,是我错怪你了。”宋玉並非蛮不讲理之人,知道这等环境下,是个正常人都会对异性產生异样情愫。 林逸不理他,因为已然入定,这让宋玉更加羞恼。 这么一个大美人在旁边,你竟然说入定就入定了? “还真是个榆木疙瘩...” 话音刚落,她便瞪大眼睛,望著林逸身下,道:“师兄,你下面...” 林逸睁开眼,朝下一望,幽暗的水底深处,隱约可见两朵绚丽小花,闪著璀璨光芒。 “这不是琉璃草么...”虽是第一次见,但他还是一眼就瞧出了这等珍稀灵药,因为宗门长老让他们看太多次了。 宋玉立马游了过去,靠近些仔细端详起来。 此草通体透彻,全然不带一点瑕疵,而且看色泽,药龄已逾千年。 她伸手摘下,拿出玉盒装了进去,眉眼含笑:“师兄,咱俩因祸得福啊,居然能在第二区域碰到千年琉璃草,有了这两株灵草,至少能炼成四枚琉璃丹,宇长老定然笑得合不拢嘴。” 林逸心中暗忖,都说云梦秘境的河流极为危险,故而才没修士在河底搜寻,此时在这发现了千年灵药,保不准附近有厉害妖兽。 想到这里,他探出大半神识在附近,同时眼睛也四处梭巡,意外的是,妖兽没发现,倒是又发现了一株珍稀灵药。 “师妹,那里还有一株紫藤莲。” “运气真好啊。”宋玉笑了起来。 林逸同样心情不错,正欲往前,突然身边水流传来一丝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赶忙拉住宋玉小臂,朝旁边轻轻一拽。 只见,她的后方,巨大黑影缓缓逼近。 那是一条巨大的蟒蛇,竖瞳幽绿森冷,通体青红斑斕,並覆盖一层细细鳞片,一看就不好惹。 见两人发现了自己,巨蟒猛地一张嘴,一根散著寒冽气息的冰箭呼啸而出,瞬间贯穿十余丈距离。 砰! 林逸手腕一翻,用龟盾挡下了致命一击,藉助反震力,拉著宋玉一起朝水面掠去。 哗啦一声,水花倒瀑般衝出,两人狼狈的滚到草地上。唯一庆幸的是,先前追踪的两头妖兽,因为闻不到气息,早已失去了踪跡。 哗啦啦——! 河水翻滚生浪,一颗硕大狰狞的脑袋露出水面,紧跟著就是一根水桶粗的坚硬尾巴凌空抽来。 轰的一声巨响,草叶碎石还有泥土翻飞,遮蔽星光,场间一片混乱。 尘土渐落,只见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坑深约数尺,隱约可见坑底有水波。 啵~ 一个大泡泡冒了出来。 紧跟著,林逸浑身淤泥,举著盾牌和宋玉冲了出来。方才他祭出盾牌抵挡,没想到此地竟然类似沼泽,被巨蟒一尾巴抽进了地下,吃了满嘴泥巴。 宋玉同样浑身脏兮兮,祭出玄水剑,怒喝道:“是头一级顶阶妖兽,咱俩灭了它,省的一直逃跑,说不定又撞见什么危险的东西...而且,河底还有株灵药没采呢...” “好。” 林逸奋力掐诀,晚风灌进衣袖,猎猎作响,仿佛大旗,须臾间黄沙漫天而至,笼罩了妖蛇四面八方。 裂金刀和玄水剑一左一右,从两个方向朝它斩去,飞行途中,刀身激射出道道金光,剑刃则是飞出大片冰箭。 妖蛇身为一级顶阶妖兽,自然非比寻常,仰首一阵咆哮,吹得雨线东摇西摆,狂风大作,紧跟著硕大的蛇口中喷出数十个火球,转眼间化为一片通红的火海,竟融为了一体。 不管是金光还是冰箭,撞进火海皆如同泥牛入海。 顷刻间,火海猛然间化为粗大的旋风火柱,气势汹汹的席捲过来。 “我来抵挡,你去进攻。” 宋玉嘴上说著,手势却不停,整个人离地数尺飘浮著,黑髮狂舞。 而此时,她的手上募然出现一面白扇子,並用双手握住,吃力的一扇一扇的挥舞起来。这扇子明明是轻飘飘之物,可每次扇出却似乎消耗莫大体力,让她满头大汗。 每一扇挥出,都有股浓浓寒气窜出,很快便在身前凝聚成一团巨大冰球,隨著她娇喝了一声去”字,冰球化为一道银色冰柱,朝席捲而来的火焰轰去。 俄顷,两者间爆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大团的水雾成片成片的生出,让附近转眼间雾气腾腾,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而另一边,不仅玄水剑和裂金刀在一左一右砍著巨蟒,林逸和小白虎也在一前一后释放各种法术。尤其是小白,每次张开血盆大口,都有一道青色光柱激射而出,其上风刃盘旋,锋利异常。 > 第61章 帮宋玉抹药? 第61章 帮宋玉抹药? 鏖战半个时辰,巨蟒硕大的身躯上,多出十几个血洞,鲜红的蛇血染红了河畔。 它悽厉咆哮著,嘶鸣声连绵不绝,震得整个山林都在嗡嗡直响。 林逸脸色微白,依然操纵两件法器,和小白虎一起左右开弓。 突然,巨蟒口吐一团火焰,然后扭头便往河里钻,显然是想逃了。 宋玉早有准备,屈指掐出一道法诀,河面瞬间凝结出一片冰面,蟒蛇一脑袋撞在结实的冰墙上,虽將其撞得七零八落,但也延缓了逃离速度。 就在这时,一根黑绳索游来,束缚住它的七寸,硬生生將其悬吊半空,正是精品顶阶法器缚灵绳。 林逸见状,赶紧摸出一大把符籙,不要钱似的朝前方砸去,一时间轰鸣不断,烟尘大作。 待滚滚烟尘降下,缚灵绳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可套在其中的巨蟒却踪跡全无,仅留下了一张破烂不堪的青鳞皮,搭在绳索上一盪一盪的晃动个不停,蛇妖竟然蜕皮逃脱掉了。 “可惜了,还挺鸡贼!” 宋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法器哐当哐当”掉在旁边,都没力气第一时间去捡。 “不可惜,杀它也没啥太大的价值,打跑就行。此处动静不小,又有大量血腥味,很容易引来其余妖兽,咱们快采了那株灵药离开吧。”林逸擦了擦汗,將受伤的小白虎收进灵兽袋,然后手一伸,法器一一飞回掌心。 “嗯。”宋玉点了点头。 “我下去採药,你在这等会。”林逸说。 “好,那你小心。” 宋玉话没说完,林逸已钻进了河里,由於先前一番打斗,水下一片浑浊,视力极为有限,他只能神识大开,朝水底游去。 怪异的是,原本灵药处,居然空无一物。 “不好,难道被畜生吃了?” 林逸心里这般想著,却隱隱仍有不甘,又仔细在附近搜寻了一下。 就在这时,以他脚下不远的河底某处为中心,其附近淤泥翻滚了起来,並且范围越来越大,涌滚的越来越高,竟渐渐形成一个高大凸起,看起来声势极为惊人。 林逸见状,哪还顾得再寻找什么灵药,毫不犹豫在胸口贴上一张符籙,隨后犹如利箭般朝上方射去,衝天炮似的衝出了河面,然后连滚带爬朝宋玉跑去,嘴里嚷嚷著快跑”等话语。 约行数里,又遇到了那群风影狼,气得林逸想骂街。 宋玉无奈,只得再次祭出一张珍稀异常的木遁符...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山林里的阴森意味被驱散了很多,连大河水势看起来都没那般湍急,变得波光粼粼。 过了峡谷,便是一片原野,隱约可见数条大河蜿蜒而来,可见上游水量多么充足。 林逸脸色苍白,遍体鳞伤躺在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宋玉情况更糟,披头散髮,腹背大腿都受伤不轻,仙子气质全无。 回顾昨夜经歷,实在凶险万分。 甩开狼群后,又遇到了几只妖兽,刚杀完休息没多久,那狼群又来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让他俩甚为苦恼。 无奈之下,两人且战且退,实在不行就使用遁形符,如今身上只剩一张了。 更关键的是,此刻体力透支,法力耗尽,实在危险至极。 “这很不正常,此处为何如此多妖兽?以往都没这么多的...否则大伙怎么可能採得那么多灵药啊?这不是来送死么...”宋玉满脸怒意,从怀里掏出玉瓶,朝手臂和大腿撒上药粉,如今法力无多,已捨不得施展法术疗伤了。 林逸默然无言,在旁四仰八躺,呈大字形仰面望天,两只手握著低阶灵石,至於中阶灵石早已耗尽。 “你怎么不说话?”宋玉手握药瓶,抬眸望他。 “我在想此行亏了,我的两枚中阶灵石都用光了,灵药並没採到多少...” “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你的灵石!”宋玉很是无语,拿起药瓶朝肩膀处也撒了点药粉,伸手一抹,痛得眼眉都挤在一起。 因为真的很痛。 打小自大,都没受过昨晚这么多苦,感觉宗门骗了她,心底有些委屈。 可又想不通,天灵根价值明摆在那,宗门有什么理由,让自己来此送死? “不对,不对,肯定是秘境出了变故。” 宋玉反覆琢磨,觉得落云宗不可能有问题。 林逸嘴里叼著一根野草,正漫无目的嚼著,忽然感觉到不对,侧眸望了宋玉一眼,见其眸间有抹绿意,猛地坐起身运转法力,立马爆了一句粗口,然后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白瓶,倒出两枚洁白丹药。 吞下一枚,又递了一枚给宋玉。 “这是什么?”宋玉接过,捏在手里问。 “咱俩中毒了,这是我配置的清灵散,解毒的,赶紧吞下。”林逸解释了一下。 “哦。” 宋玉吞下,然后递来玉瓶,嗓音低了些:“帮...帮我撒一些。” “你这药粉干啥用的?”林逸问。 “疗伤啊,无论什么伤,撒上去抹一抹,伤势很快就减低了。” “啊?我帮你抹?抹——抹哪?”林逸接过瓶子,抬眸望她,眼神都不太好意思乱瞟。 “你想哪里去了,不用你抹,帮我撒下后背就行。”宋玉白了林逸一眼,此时的她,脸色因为法力消耗过度而有些苍白,显得柔弱了几分,但看起来更加娇媚动人。 说完,便趴了下来,小臂交互,下巴垫在上面。 这个姿势,曲线毕露,尤其那挺翘的臀...让林逸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赶忙收敛心神,將目光转移到伤口上。 她的后背伤势,真的很严重,衣裙撕开了两道口子,伤痕处皮肉向外翻卷,森然见骨。 林逸捏紧药瓶,小心翼翼撒著,见其痛得齜牙咧嘴,从怀里又摸出一枚丹药,递了过去,道:“这也是我配置的,叫养精丹,能加速结疤,缓解疼痛。” 宋玉皱著眉头接过,然后吞了下去,颇为好奇:“都是你弄的?难不成你还是凡俗界的大夫不成?” “对啊,我小时候跟著师父,他既是修仙者,也是一名乐善好施的大夫。” 林逸坐在她身侧,晃了晃药瓶,歪著脑袋,道:“你这伤,真的有点严重... ” 意思不言而喻。 宋玉俏脸微红,捋了下髮丝,羞赧地將脑袋埋进草里,小声嘟囔了一句:“既然是大夫,那就好好治病,哪来那么多话?” 第62章 我抱你? 第62章 我抱你? 宋玉皮肤很好,白皙透亮,哪怕隔著衣衫,都传来销魂的弹嫩滋味。 抹好药后,林逸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將药瓶递给了她,问:“也帮我一下?” “哦。” 宋玉本能应了声,却想起来一件事,不由说道:“我没干过这事,弄疼了別叫啊。” “快点吧,弄完抓紧赶路,我没你那么脆弱。”林逸双手交叉捏住衣摆下沿,直接脱掉了上衣,顺势趴下。 “啊...你...” 宋玉呆愣愣望著他,心如小鹿乱撞。 这是她第一次瞧见男子赤裸半身,何况如此之近。 林逸身材比例极好,浑身犹如精钢浇筑,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倒显得那道道伤痕有点討厌。 她愣了会儿,直到对方催促,才开始撒药,然后伸出白嫩小手,想了想后,没好意思直接用手,而是拿出一张白手帕,手按在上面轻轻涂抹著。 “不是说吃了龙鳞果,梆梆硬吗?” “要运转法力的,再说也不可能浑身一直硬的堪比顶阶法器啊,那岂不成妖兽了?” “也是,不然龙鳞果就真成仙果了。”宋玉轻声说著,俯身帮他將嵌在肉里的碎石清除,秀髮如瀑般垂下,乌黑的发梢在他脖颈处轻轻触碰。 林逸痛並快乐著,伤口处清凉舒適,很快就不大痛了。 披起衣裳坐起,他看了眼前方原野,然后估算了下时间,道:“时间不多了,快走吧。” “嘶一宋玉刚起身,却痛呼一声,跌坐了下去。 林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问:“怎么了?” 宋玉弯腰,掀起裙摆,小腿青黑了一大片,不由惊道:“这又什么时候中的毒?” 林逸蹲下身帮她检查了下,瞳孔微缩:“看伤口依然在腐烂,想来我那清灵散都不好使,只能强行用法力驱毒了,你现在还能走路吗?” 宋玉尝试了下,咬著牙摇了摇头:“不行,根本走不了,我要抓紧运功施法才行,只是现在这法力...” 林逸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道:“你觉得这会儿有时间给你恢復法力,慢慢疗伤吗?最多半个时辰,风影狼就到了。” “那怎么办?”宋玉有点慌了。 之前两人商量了下,觉得光凭中级符,无法彻底逃脱狼群追踪。林逸建议,將狼群引给那两个古剑门弟子,让他们斗去,而且古剑门有內部传音符,活著的希望肯定比他和宋玉大,这个提议遭到宋玉拒绝。 她觉得,若祸水东引,害死了师兄弟们,会心底愧疚。 林逸暗骂迁腐”的同时,只能无奈提出第二个办法,那就是前往第三区域,带领狼群去闯厉害妖兽的地盘。很多顶阶妖兽都有领地意识,遭遇入侵,必会出来廝杀。 唯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若往第一区域跑,狼群肆无忌惮,结局定会很惨。 宋玉觉得可行。 大方向定下了,可怎么去第三区域成了大问题,面对后方紧追不捨的恶狼,盲目高速奔行肯定不行,这样会遇到其余妖兽。 最终两人敲定出一个好办法,让小白在前方探路,他俩在后跟隨。 这样一来,虽然速度稍慢,但遇到妖兽的概率大幅降低。 可如今,她小腿中毒,想跟著小白奔行,已然不现实,这可如何是好? “要...要不...我抱你?” 林逸將手中法器收进储物袋,试探性询问。 “呃...” 宋玉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不可思议望著他,齿咬红唇,面露羞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如蚊蝇:“要...要不...你背?” “好。” 林逸捲起裤腿,擼起袖管,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似乎觉得高度不对,又转身过来,伸手比划量了下她的身高,再重新蹲下,催促道:“上来呀。” “哦。” 宋玉应了声,然后双手搭在林逸双肩,任由对方托住大腿,背了起来。只不过,她的身体有点僵硬,小手用力抵住对方肩膀,让自己身体和他后背保持些微的距离。 林逸掂了下斤两,觉得她很轻,又觉得手抓的位置有点尷尬,好像太上了些,本能往下去了点,这才脚踏枯叶,大步朝前走去。 约行十余步,感应了下小白虎位置,便急速奔跑起来。 此时距离上一场恶斗,其实並未过去多久,朝阳还在地平线上方不远,晨光和晨风一道落进林中,被切成各种形状的碎片,缓缓捲动著地面落叶,发出簌籟声响,泛出各种光亮。 林逸速度极快,让宋玉觉得不可思议,竟比之前两人逃跑的时候还要快些。 思索了会儿,她开始恢復法力,同时慢慢驱除毒素。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林逸停下脚步,藏在灌木丛中。 “怎么了?”她轻声问。 “小白在前面和妖兽斡旋...”林逸答。 “你这灵兽真的不错,比卖我的那个好。”宋玉说。 林逸没再说话,而是將她的身子向上託了托,然后凝神感应了会儿,便换了个方向继续狂奔。 就这样,走走停停,终於来到了第三区域,且运气不错采了几株灵药,还遇到了一对金光蟒。 几次试探,发现金光蟒追踪范围只有两里,超过这个距离便缩回去。 “奇了怪,正常妖兽都有个攻击范围,为何那风影狼群拼了命要追咱俩?虽说这种狼极为记仇且善於追踪,但也不至於没完没了吧...师妹,你说会不会咱俩身上,有什么它们惦记的东西?”林逸皱著眉头,將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奇怪的是,宋玉並没说话。 他略微侧眸,才发现这丫头竟然疲惫的睡著了,整个身子紧紧地贴在自己后背,两只如藕玉臂搭在自己肩头,並垂掛了下来。 林逸想了想,这会儿处在金光蟒狩猎边缘,那些狼还没到,暂时安全。 於是让小白警戒,就近伸手斩下很多茅草,铺在湿漉的地面,扶著宋玉躺下,然后盘膝开始冥想调息。虽然这段时间,他没经歷什么打斗,但长途奔袭显然也有些力竭,加上之前亏损的法力还没恢復,所以要抓紧一切时间调息。 第63章 逃亡 第63章 逃亡 一边恢復法力,林逸一边思索。 难道身上真有什么东西,值得妖狼惦记? 灵药?不会啊,都放在储物袋了,这狼鼻子哪有这般灵...而且灵药秘境里多的是,咋可能发了疯一样追? 很快,他就否决了第一个怀疑对象,不可能是灵药,那是什么呢? 绞尽脑汁想了一圈,都没想出来会是什么东西,甚至还把储物袋仔细翻了一遍,依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物,难道是宋玉身上的? 他生出一种想把宋玉薅醒,一起检查的衝动。 可一看到其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便软了几分。 算了,这事先放一边,待会等那些狼过来,就衝进去,想必两头顶阶妖蛇,至少能杀十来只妖狼吧...多寻几处妖兽,便能解决了身后大患。 这般想罢,他又看了眼宋玉小腿,顏色淡了些许,比之前好了些。 从怀里掏出解毒丸,餵进了对方嘴里,此药虽不能完全压制,但好歹有些用o 餵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唇。 宋玉嘴唇有些於,上面还有因为失血乾渴而將脱裂的皮,但感觉还是有些柔软。 似乎察觉有异物进入嘴里,她睁开了眼,似乎並不介意林逸触碰到自己的唇,揉了揉脑袋,道:“有人来了。” “有人?”林逸神识大开,没发现有人,数息后,才瞧见一位风一样的男子从后方急速奔来,速度之快,只能瞧见残影。 “云歌!” 他惊呼一声。 “林道友,宋道友...”云歌停下脚步,衝到两人面前,手撑膝盖喘著粗气。 “你这是?”林逸问。 “这次云梦秘境不同寻常,妖兽比以往更多,古剑门的鄺道友让我四处联繫,將大伙聚集起来统一行动。”云歌索性一屁股坐下,快速说著。 “我也这般觉得,我们被一群狼没日没夜的追,很是奇怪。而且,三级区域居然出现了二级妖兽,以往可没这种事。”宋玉面带忧色,揉了揉脑袋。 “算了,先不说了,这两张符籙你俩先留著,晚点我联繫你们。我正被一只穿山甲追呢,估计快到了,看你俩有伤就不连累了,先走了吆。”云歌爬起身,朝肚皮贴上一张符,倏的一声朝前方跑去。 “云道友,前方是金光蟒领地。”宋玉赶忙喊道。 “啊...多谢。” 云歌凌空转身,朝侧方跑去。 数十步后,地面突然拱起,泥土飞溅中,一只穿山甲破土而出,长长的舌头犹如绳索般缠住了云歌大腿。往回拉拽的过程中,云歌大喝一声,身子竟无骨般扭曲起来,一阵啪啦啪啦的异响后,大腿居然活生生缩小一圈有余,接著身子猛然向上一窜,如同滑鱼般从穿山甲舌头圈圈中抽了出去,然后整个人在空中倒射了出去,在十余丈外落地,最后倏的一下,又跑出一道残影,很快就消失无影了。 穿山甲见状,愤怒吼了两声,高高跃起然后脑袋朝下,噗的一声钻进泥里,地面出现一个凸起包,朝云歌屁股后面飞快追去。 “这云歌有点东西啊。”林逸大感有趣起来。 “人也不错。”宋玉点了点头,然后美眸望向林逸,展顏一笑:“你也很不错。” 林逸没听见她的夸讚,而是在思索,云歌刚才用的是俗世武学《缩骨功》,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用什么东西换过来,此武学算是俗世顶级武学之一,就算修仙者也用的上。 “啊?你刚才说啥?” 他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身侧少女。 “我说云歌刚才动作挺滑稽,被追的跟...啊...快,快背我走,那些风影狼又来了。” “来了?” 林逸望了眼后方远处,神识察觉不到,但已能看到林鸟惊惶扑腾。 赶忙背起宋玉,用绳索缚紧,衝进了金光蟒领地,奔行途中,防御符籙不要钱似的一张张往身上贴。 很快,两条巨大身影从灌木丛里暴然掠至跟前,速度快到难以想像,其势暴烈如火,以至於空中响起刺耳的鸣啸声。 金光蟒通体金色无鳞,身长大约三四丈,並不算特別巨大,一瞧见林逸,毫不犹豫的两记扫尾,一左一右夹攻而来。 林逸脚步猝然重踏,身子高高跃起,在半空摆了个一字马俯身姿势堪堪躲过,隨后扬长而去。身后的宋玉,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惊出了一身汗,实在没想到他居然用的是俗世武学。 与蟒蛇错身时,她都能清晰瞧见对方口腔里的尖锐獠牙以及粘稠口液,腥臭扑鼻。 其中一只金光蟒,瞧见被人轻易躲开了夹击,立马暴跳如雷,大口一张,源源不断的金色液体喷涌而出,如那滚烫金汁,冒著浓浓白烟。 好在林逸早有准备,提前配酿的护盾符全部瞬间激发。 一声难以形容的巨响,响彻在原野,直至数里之外。 两股强悍法力的对撞,直接將地面震得向下沉入尺许,一个半圆形气罩刚出现,旋即破裂,释放出无数气浪。 狂风呼啸,向四周喷涌的气浪里,可以看到一个高速后掠的身影,林逸藉助那股气劲,飞出去老远,然后重重摔落在数十丈外的草地上。 地面出现了一道深深沟道,仿佛被型出来的一般。 林逸躺在沟道尽头,脸色煞白,嘴角溢血,似是受伤极重。 烟尘微落,宋玉趴在他怀里,紧抿著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刚才,她清晰的看到,金色液体临近的时候,林逸后背募然金光大盛,然后她被抱到了怀里。对方靠肉体之躯,以及那几张符籙,用后背结结实实接了这一击,此时双眼直翻,显然受伤不轻。 庆幸的是,那些风影狼,已然冲了过来,想要越过两条金灿灿的蟒蛇。金光蟒身为此地霸主,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立马口吐金光,横扫千军。 “嗷呜~” 狼群中,响起了一道洪亮狼嚎,狼群一分为二,一部分围住两条巨蟒廝杀,另一半试图强行衝过去,继续追赶林逸和宋玉。 金光蟒刚被林逸闯了过去,尊严受到了极大挑衅,此时见到一大群比刚才人类还弱的嘍囉又来挑衅,自然勃然大怒。其中一头体型略大的,发出深沉而愤怒的嘶鸣,地面陡然翻腾起来,並开始旋转下陷,竟是范围极大的流沙术! 这一下子,至少七八只风影狼被卷进其中,紧跟著就是血骨挤压炸裂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场面极为骇人。 “这条金光蟒怕不是有二级吧...” 宋玉看见这一幕,面露惊骇赶忙扶起林逸,將他的脑袋枕在臂弯,关切地问:“没事吧?现在我们该怎么跑?我可没法背你走啊...” 第64章 情竇初开(上) 第64章 情竇初开(上) 林逸咳嗽了两下,擦去嘴角血渍,道:“我大意了,这条大蛇根本不止一级顶阶实力,先前追我们的那条才是。不过別怕,我刚已经叫小白回来了,待会骑著它跑。” “哦哦,好。” 宋玉有些敬佩他的做事留后手,从储物袋摸出一枚蓝莹莹丹药,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林逸,道:“这枚护元丹有固本培元的效果,能快速恢復不少法力,要不你吃了吧?” “护元丹,你居然有护元丹?” 林逸將丹药捏在两指之间,神情有点诧异,他知道这种丹药,一般是筑基修士用来增加修为或者紧要时刻补充法力的,若给炼气修士服用,能瞬间恢復起码三成法力,极为珍贵。 关键此丹药的药方和材料出自姜国,当年姜国沦陷之后,自然落到了魔道六宗手里,天道盟修士想拥有这等极品丹药,可太难了。 “快吃吧。” 宋玉回头望了一眼,后方烟尘大作,轰鸣之声不断,好几只风影狼已经衝破了金光蛇防线,朝这边来了。 林逸自然不会扭捏,吞下丹药后,抱起宋玉就跑,约摸数十步,白虎从灌木丛中衝出,他赶忙一跃而上。 刚坐稳,便急不可耐的问:“刚才见你睏乏,便没打扰你。我现在严重怀疑,咱俩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东西,遭到了妖狼惦记,可翻遍全身,也没找到可疑物品。你现在好好想想,进入此地以来,有没有获得什么特殊东西?” “特殊东西...” 宋玉被他搂在怀里,一股异样的感觉袭遍全身,本来还有些害羞和尷尬,此时听他这么说,立马神情凝重,开始沉思。 “要说特殊东西,只有这个了。”她说著,掏出了一物出来。 林逸望著古宝残片,道:“这东西非要不可吗?要不尝试著丟下试试?” “虽说挺重要,但和咱俩性命相比,自然不值一提,你看著处理吧。”宋玉將古宝残片放到他手上,撩了下髮丝。 林逸打量了两眼,毫不犹豫將其丟进了灌木丛,很快那些风影狼便放弃了继续追逐,而是朝古宝残片扑去。 两人对视一眼,面露喜色,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不可思议,这玩意居然对风影狼吸引力这般大。”林逸心情大好,彻底放鬆下来。 “那个...我...你...”宋玉支支吾吾的意有所指。 林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体贴紧对方腰臀,隨著白虎的跳跃上下顛簸磨蹭,加上宋玉几乎半躺在怀,稍微垂眸便能看到诱惑无限的地方。 耳畔儘是风声,对方柔顺的发梢,还时不时撩过面庞,整个姿势显得极度暖昧。 原本不说还好,这一说,林逸望著绝色少女的侧顏,有些手足无措,根本不敢动。 宋玉更是不敢动,自己何曾与男子这般亲密接触过?能清晰感觉到他唇间吐出的温暖气息,更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火热,有点后悔说出来了。 “你...要不往后稍稍?” “哦。”林逸缩回了手,略显侷促,於是撑著虎背往后挪了些许,俩人之间出现了些许空隙。 就在这时,小白莫名其妙一个加速,宋玉哎哟”一声,身子由於惯性,不由自主的后仰,林逸想也不想的,一把搂住了,搂了个结结实实。 宋玉面容红霞顿生,大脑一片空白,这傢伙的手竟然抓在.. 林逸很自觉,赶忙把手往下去了些,扶住对方柔软纤细的腰肢,然后踢了小白虎一脚,骂骂咧咧道:“能不能稳当点,差点把我摔下去,想弒主不成?” “昂呜~” 小白委屈至极,只能低吼了一嗓子,埋头继续赶路,眼见前方一只鱷鱼在捕猎,它生气的衝到对方身旁,一记虎尾抽在鱷鱼脑门,当场將其抽得头昏眼花,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扑哧~” 宋玉忍俊不禁,轻笑出声,然后也没挣脱对方大手,而是面带红晕地说:“林逸,小虎背上位置不大,咱俩完全不接触也不太可能,加上我要凝神运转法力,没办法很好的保持平衡,要不...就保持现在这样,你別乱动...” 林逸注意到,她的称呼变了,而且语气也变了,变得娇柔万分,明眸中流露出的羞涩和嫵媚,和普通少女並没什么区別,让他的目光一下灼热起来。 宋玉被他搂在怀里,隨著顛簸,早已芳心大乱,此时察觉到对方鼻息越来越近,根本不知该怎么办。 说实话,对於林逸,她不知自己的真实想法是什么,理智告诉她,对方只是双灵根,跟自己没可能。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却感到舒心和清爽,也不排斥与他接触,而且对方睿智果敢,有谋略有手段,算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这让宋玉有些彷徨。 无奈之下,两只小手死死揪住虎背上的毛,闭上了双眼,睫毛不停颤著。 不过好在林逸也没更进一步,只深吸了一口她脖颈处的淡淡幽香,便歪过了头,眸光看向朝后倒退的树木草丛,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玉鬆了一口气,同时顿生诧异:美人在怀,这傢伙明显也动了情,却能强行忍住? 到底是自己魅力不够,还是他克制力惊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若是正常男子,哪会放过到嘴的肉,肯定是不管结局如何,先占了便宜再说啊。 这是数年来,她用通明灵犀神通,探查別人得出的经验。 想到这里,宋玉实在没忍住,再次使用了通明灵犀,想查探下对方的心理波动。 林逸根本没想到,这时候的她,还有閒心弄这玩意,也没將心神沉浸须弥图。刚才之所以识海清明,放弃轻薄对方,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自己神魂残缺,前途渺茫,根本配不上宋玉这样的天灵根绝色大美女。 同时,生死之事没解决前,他不想因为女人分神,更不想连累自己的女人。 当然了,若日后情况好转,非要找个道侣陪伴,他的起初想法是梅凝那样的,没什么心眼,小家碧玉且温婉可人,灵根资质也与自己相当。拋开通玉凤髓之体能提升男子修为不谈,梅凝这类女子,没宋玉、柳玉、紫灵那般睿智会算计,纯粹就是居家过日子良选,相处起来轻鬆舒心很多。 “嗯,等以后过去一趟,骑著小白虎带她逛逛。” 就这样,林逸搂著宋玉软乎弹嫩的娇躯,脑子竟神游天外,想別的女人去了。 宋玉的眸光扑闪不定,隱现慍怒,胸脯剧烈起伏著。 许久之后,才淡淡问道:“你这灵兽背上,坐过很多女修?” “啊?”林逸回过神来,没明白对方为何那般问。 “你这灵兽又威猛又漂亮,想必...哎哟...”宋玉话说一半,小白虎又不合时宜加速了一下,害她身体一仰,整个人完全跌躺在林逸怀里,后者脸皮也挺厚,再次毫不客气一把搂得紧紧的。 宋玉的身子很软,轻轻虚扶和用力紧搂,触感天差地別。 而且她很香,哪怕廝杀许久,受了如此重伤,身上都有淡淡幽香,很好闻。 如今的她,整个人都挤进了林逸身体里,脸顏似火烧,只是话没说完便被打断,让她很不高兴,就用力拍了小白一下,发泄心中不满。 “它这么辛苦,带著伤驮著我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而且又不是故意的,你打它干嘛?”林逸意思很明显,他的灵兽不允许別人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手拿开。”宋玉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呃...”林逸乖乖鬆手,不明白这女人发什么神经,这还是认识的宋玉吗? 平日里,跟谁说话都是温婉可人,落落大方,咋突然这般暴躁?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也越会偽装。 林逸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结,沉声说道:“既然现在摆脱了风影狼,我觉得咱们应该继续让小白在前探路,然后我们在后面,免得遭遇没必要的风险。” 话音刚落,未等宋玉说什么,后方极远处传来巨大轰响,以及雷鸣之声,紧跟著大地都震动摇晃起来。 “那不是金光蛇和风影狼廝杀的地方吗?什么东西威力那般大?”林逸勒停小白虎,回眸眺望。 > 第65章 情竇初开(下) 第65章 情竇初开(下) 远方,阴云滚滚,电闪雷鸣。 一条紫蛟龙,在云中盘旋,时不时吐出紫色电芒,威势极为骇人。紧跟著,一座犹如实质的山丘凭空出现,然后裹挟著风雨雷电,砸了下去,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山河扇符宝!紫蛟旗符宝!” 宋玉惊呼出声,见林逸面露诧异,赶忙解释道:“这山河扇和紫蛟旗,原本都是百巧院炼製的法宝,被一对结丹夫妻持有。后来两人寿元將近,便炼製了好几件符宝,想为后人谋取福利。可惜的是,两位结丹修士前脚刚死,那位后人就神秘失踪了,然后过了不久,符宝就在市面上流传,最后落到了古剑门。 而如今我所知道的,这一届的古剑门弟子,姜剑拥有雷蛟旗符宝,天赐拥有山河扇符宝,威力不可小覷。云梦大会的时候,三派有规定,禁止使用符宝,所以你没看到。” “照你这般说,那里是姜剑和鄺天赐在和金光蟒或者狼群在斗法了.——.”林逸摸著下巴,道。 “不错,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奇怪,他俩瞧见金光蟒和风影狼群恶斗,没理由动手的...除非...” 宋玉话说一半,突然伸手捏了下林逸大腿,示意別乱动,这才继续开口:“除非那里出现了什么好东西,当然了肯定不是咱俩丟弃的法宝碎片,那玩意我仔细查过了,根本不值得这般拼命。当然了,也有可能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 “要不近些瞧瞧?那边有个小山丘,咱俩居高临下躲在草丛里看看,反正你暂时要疗伤,继续乱跑也挺危险。”林逸问。 宋玉静思了会儿,先问了句:“你现在法力恢復怎么样了?伤势如何?” “没什么大碍,法力也恢復七七八八了。”林逸说。 “哦,那姜剑虽然目中无人,但鄺天赐和其余古剑门弟子对我们落云宗並没多少敌视。待会我们去瞧瞧,若遇到什么厉害妖兽,你若愿意帮,那就帮下吧。 好歹是队友,接下来几天,说不定还要携手杀妖呢。”此时的宋玉,恢復到原有的温婉模样,说话柔声细语,嗓音酥软,似乎之前的一幕都没发生过。 “帮其他人可以,但帮姜剑绝不可能,我恨不得他死在这。”林逸毫不客气的说道。 “师兄慎言,这话不兴乱说。” “我知道啊,不就在你面前说说么...对了,还有那个矮子,我也绝不会帮。”林逸收起小白虎,让其进灵兽袋养伤。 “好,那我们过去吧,也不著急,让他们多斗会儿。”宋玉不禁莞尔,这傢伙还真记仇。 林逸右手扶著她的小臂,问:“还不能走?我扶你过去,还...还是继续背...” 宋玉听了这话,如水的目光落在林逸脸上,然后低垂蝽首,贝齿咬了红唇数下,才轻声道:“我虽是修士,但好歹也是女孩子,从未和男子如此接触过,这样被你搂搂抱抱背背的,岂不是太轻浮了些?” “咱俩可是同门,你这般样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要不你爬过去?” “我...我爬?”宋玉抬眸,伸出一根指头,指著自己鼻子。 “不然呢,你的意思不就是男女授受不亲么...不背你,那你要么施法飘过去,要么爬过去...” “你!” 宋玉被他气得不轻,心想若不是受伤中毒,岂会被这傢伙如此占便宜,完了还损自己一顿,实在可恶。 “我和你一样,也没这般和別的女子亲密接触过,更没抱过和背过,师妹若觉得林某占了便宜,这便宜不占也罢。”林逸眸光炯炯,落在她脸上,面色平静如水。 两人隔得很近,互相对视,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很透彻,不染一点尘埃和世故,可面对林逸,却略显侷促,不由瞪大了些,试图给自己增加些许勇气,並靠近了些,鼻尖都快碰上了。 林逸偏过头,默然无言。 宋玉见状,像只获胜的小公鸡一样,骄傲的挺胸昂头,道:“看在你没背过別人的份上,就让你占点便宜,不过仅限我受伤期间,以及在这云梦秘境內...出去之后,不用我多说,你也该懂的。另外,此间之事若被第三人知晓,我饶不了你。” “欸等等,明明是你受伤,明明我在帮你,怎么说的是我占了天大便宜似的。”林逸有些不喜欢她的语气。 “你没占便宜吗?你敢说你那狗爪子没占便宜?你以为操控灵兽,让它奔跑的时候,一停一停的我不知道啊...占了便宜还卖乖,这些话本来都不想说的,看你这样子实在来气!” “啊...” 林逸没想到,自己的小把戏,居然早就被发现了,顿时老脸一红,顿感大囧,尷尬的无以復加。 起初一开始,小白一停一顿確实不是他指挥,只是宋玉的身子实在太软太香了,尝到甜头后实在忍不住,就.. “好你个林逸,果然联合小白虎趁人之危!”宋玉此刻终於確信,这傢伙先前故意占她便宜。 “你诈我...” 林逸恍然大悟,猛然想起来此女心眼极多,当真防不胜防。 “有问题吗?孤男寡女的,防范一下有什么问题?亏我还以为你好心救我呢...再说了,想占便宜你就光明正大的占,还耍计谋,真不是男人。”宋玉脱口而出,刚说完就后悔了,下意识的想要挪开一些,但纤腰一紧,被一只强有力臂膀搂进了怀里。 她心里怦怦直跳,以为对方要强吻,却见林逸掌心金芒大盛,朝自己身后斩去,紧跟著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炸响。 宋玉赶忙转身,半空青烟繚绕,金刃击碎不知名物体后,一往无前的破空而去,深深斩入不远处的小湖里。 清澈的水,慢慢被染红。 很快,一只妖兽尸体浮了上来,是一只巨大的褐色蛤蟆,刚刚吐的毒箭,正是之前导致宋玉腿部中毒的罪魁祸首。 她依偎在林逸怀里,如小女人一般,不发一言。 林逸深吸一口气,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宋师妹国色天香,用你的话说,都到林某怀里来了,若不占便宜,確实不是男人。” 说罢,目光一下子灼热起来,再也忍不住的略一低头,嘴唇狠狠压在宋玉香唇之上。 爱谁谁的,管她什么身份,活一天算一天,先亲了再说。 第66章 油嘴滑舌 第66章 油嘴滑舌 宋玉瞬间脑中一片空白,轻飘飘的,什么事情都无法想起了。 在一股浓浓男子气息包围下,她明眸紧闭,脸颊红涌如潮,长长睫毛微微颤抖著,显然心中混乱至极! 被强吻了... 她想推开对方,可不知是力气远不如对方,还是在这一吻之下,尝到了什么美妙东西,情慾竟一下调拨起来,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赶忙一把推开了对方。 她玉脸血红,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去掩饰尷尬和委屈,想说对方几句,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无奈之下,只能手足无措的低下头,慌忙整理著有些紊乱的衣裙,可脸上的緋红,一时间根本无法散去。 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泪水很快出来了,在眼眶打转。 林逸同样低垂著脑袋,面显尷尬,傻愣愣的杵在一旁,不知这会儿该解释,还是应该做些什么,心里准备说是你逼我的”,又觉得刚轻薄了人家,这般说是不是不太好。 这时,他偷瞄了一眼,见宋玉比自己还慌乱,流露出的女儿家羞涩,以及楚楚动人的委屈模样,令人大生爱怜。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自知刚才衝动了,但也不后悔。 大男人做就做了,没什么好內疚的,大不了对其好些罢了,若人家需要的话。 这般想罢,他乖乖走到其面前,转身蹲下。 “快上来吧,我背你走。” ” ..”宋玉抿著嘴唇,望著撅起的大屁股,直接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林逸也不生气,翻身坐在地上,仰望著沐浴阳光下的少女,明眸似水氤氳,有两抹空山新雨后的水色。 忽然觉得能亲到这等美人,不枉此行了,便笑了起来,道:“堂堂落云宗天之娇女,居然也会哭鼻子,你可是未来的结丹老祖啊...若干年后,如果眾弟子得知老祖是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该如何著想?” “以后的事不清楚,但我知道今日之事,一旦被外人知道,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林逸,真是没想到,你的胆子其实真的很大。哦,不对,是极大!”宋玉站在原地不动,秀髮隨风而起,裙袂飘飘,如仙子一般。 “你说过,此间之事不传六耳,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林逸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说来也奇怪,亲了宋玉之后,她身上的那层光环似乎暂时褪去了,让林逸没了往日在她面前自惭形秽之感,心境也有了微妙变化。 “你的意思,我白让你欺负了?” 宋玉对他所说的话,显然不满意。 “道歉的话,就不说了,做了便是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还是会亲的。师妹若觉得林某十恶不赦,一发大火球把我扬了便是。若没到那程度,就当我欠你一命,日后慢慢补过好了,咱俩赶紧过去,瞧瞧那边打斗进展如何了?古剑门师兄浴血奋战,咱俩却在这风花雪月,有点不合时宜不是?” “油嘴滑舌,谁跟你风花雪月了?” 宋玉脸上一红,嗔怪了他一眼,道:“今儿这话可是你说的,这条命就当欠我了,以后吩咐你做什么,可別找藉口。” “您可是白凤峰亲传弟子,我本来就该听你的。” 林逸说完,便走到她面前,再次转身半蹲,手还朝后招了招。 不知为何,此刻的动作显得略微生硬,向后伸的双手更显得有些僵硬,像一只快要煮熟的鸭子。 加上屁股那个脚印,宋玉觉得他在害怕自己再踹一脚,看到他这死样,不禁破涕为笑。 倒没怎么犹豫,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再蹲低些,然后慢慢伏了上去。这一次,她没像一开始那样让自己的身体和他的背保持距离,而是选择双手很自然地搂住了林逸脖子,“这样不辛苦,舒服些。” 她心里这般想著,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林逸愣了下,背后传来的触感真的很软,很舒服,让他力量十足。 很快,爬上了那处山丘,蹲进灌木丛中。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五名修士围著两头金光蟒斗得热火朝天,至於那些风影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宋玉,你看那草里,不是咱俩丟的那什么法宝残片吗?为何还在那里?那些狼怎么没把它弄走?”林逸手指一个方向,面露诧异之色。 “我看不见啊,你视力这么好?”宋玉將手搁在眉头处,仔细眺望了一番,愣是没看见,直到用上了灵眼术,增加了些许目视距离,才隱约瞧见远方枯草堆中,露出法宝残片的边角。 “不应该啊,它们不是发了疯似的,追杀我们那么远,结果我们丟下了又不要?这是什么奇怪逻辑啊...” 林逸手托下頷,略微沉吟:“不管了,我让小白去捡回来,如果它们再追,咱们再丟掉也不迟,现在看来说不定此物另有玄妙。” “好,就这么办。” 宋玉觉得可行,便点了点头。 林逸轻拍储物袋,小白不满的从里面爬出,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这才顺从主人命令,钻进草丛隱藏身形,躡手躡脚地往土丘下方跑去。 “做你灵兽可真惨,连灵果都不捨得餵。”宋玉撇了撇嘴,然后收敛心神,看向战场处。 古剑门说是五名修士,其实只有四人在斗法,还有一位矮小修士坐在很远处,时不时丟出一张符籙帮助。 姜剑面色苍白,正驱使著紫蛟符宝,协同鄺天赐恶战金光蟒。而宋姓男子在旁策应,负责用符籙和法器帮他俩掩护和防御。另一名微胖的古剑门修士,正奔跑著拖住那头小一些的金光蟒,很显然他不是对手,只能边逃边丟符籙。 “五位炼气修士,恶战一头二级妖兽,外加一头一级顶阶妖兽,看样子不是对手。就算胜了,也是险胜,得不偿失,想来是金光蟒守护著什么宝贵东西,逼著他们在拼...欲,落云宗是不是有什么隱秘地图,只有你们核心弟子有,比如標註著哪里哪里有什么东西?”林逸正说著,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转头问道。 “有。”宋玉从储物袋摸出一张破旧地图,递了过来。 第67章 匯合 第67章 匯合 林逸脸色微变,自己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有,不由无语道:“好歹也算为宗门出生入死,竟如此区別对待?” “这你倒是冤枉了,此图乃宋家一位长辈绘製,並不算详细,跟宗门无关。”宋玉解释了下。 “哦。”林逸简单看了两眼,便收了起来,道:“晚点有空再瞧,先继续看他们斗法。” 很快,一顿饭时间过去了,那处依旧斗得激烈异常。 林逸越看越心惊,古剑门修士確实有自傲的资本,不仅各个法器犀利异常,而且中阶灵石和丹药配置皆不差,每当法力不足便稍微退后开始嗑药,彼此间配合的极为默契。 就在这时,一道瘦削人影出现在视线,朝古剑门修士喊著,然后几人一窝蜂似的跑了,剩下两头金光蟒愤怒的仰天长啸,隨后朝几人追了过去,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知道了,原来古剑门弟子在牵制,让百巧院的云歌去偷偷摸摸拿了什么东西...这样看来,除了咱俩,以及向师弟,所有人都聚齐了,要不咱过去,帮他们一起灭了妖兽吧,再待在这看,已经没有意义了。”宋玉恍然大悟。 林逸没有说话,而是拿起小白刚拿来的法宝残片,仔细望著。 忽然,他嘴角微翘,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宋玉见状,揪了揪他的衣袍:“林逸?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吗?” “我有些明白了。”林逸面露冷笑。 “明白什么了?” “一时半刻说不清,对了,这个秘境每次关闭通道的时候,所有人都离开么? “” “离开啊,古剑门有规定的,若不离开就会莫名其妙死掉,曾经有前辈试过...” 宋玉正说著,突然一张特製传音符飞到跟前,里面响起云歌的声音:“宋仙子,你们离得远不远?快根据符籙指引过来啊,我和古剑门师兄困住了一头二级妖兽,帮忙来一起灭杀啊。” “困住了?怕不是几人逃不掉了,才想起我俩吧。” 林逸有些无语,在这修仙界,就没一个真诚的,亏先前还觉得此人不错。 宋玉脸色微变,深吸了几口气,劝道:“算了,去帮一下吧。” “宋玉,你是不是喜欢当烂好人?很明显他们有宝物的时候想不起咱们,现在有危险了才...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大不了我独自一人寻找灵药便是。”林逸显然有些生气了。 “不是我要做什么烂好人,而是此番秘境不同寻常,你没发现吗?两个人闯,实在太危险,倒不如和他们一起,所有东西依次平分得了。”宋玉轻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著。 “这话虽有些道理,但你別忘了之前陷害之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现在过去,肯定要被那潜藏的小人算计。而且,古剑门弟子明显就瞧不上咱们,尤其是那姜剑。”林逸皱著眉头,心里不断盘算著得失,以及刚才发现的事情。 “咱们与他们分开才好嫁祸,若都在一起了,小人反而不好行事。何况鄺师兄也在,此人识大体明大义,知道大家都在为云梦三宗做事,不会让姜剑乱来的o 而且,既然云歌都给咱们传信了,说明肯定是古剑门弟子授意,他们显然遇到麻烦了。咱俩雪中送炭,师兄多少会领情的。 林逸,你也知道咱们落云宗的处境,与古剑门弟子儘量还是交好为妙...”宋玉说完,破天荒的伸出白嫩小手,握住了他的手,神情有点像撒娇。 接著脸上一红,飞快的將手抽了回去,垂首轻语:“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想法,你若实在不想去,那我跟你走,毕竟我跟他们,显然不如跟著你安心。” 林逸听完宋玉的话,略微思索了一番。 按照宗门给的情报,云梦秘境二级区域大多都是一级上阶妖兽,很少有顶阶妖兽。而三级区域有不少顶阶妖兽,但是却没有二级妖兽。可如今不知出现了什么情况,导致二级区域出现了不少一级顶阶妖兽,三级区域更是出现了堪比筑基初期的二级妖兽。 如此一来,独自寻找灵药,显然危险重重。 虽然心里有些牴触与古剑门弟子匯合,但宋玉说的並非全无道理,至於那位隱藏在暗处的小人,在人多的时候,確实不好行事。 这般想罢,便同意了宋玉想法,当著外人在,也不好意思再背著对方,於是让她骑著小白,至於那个法宝残片,被林逸收了起来。 很快,追上了眾人。 当瞧见大阵的时候,林逸略显尷尬,原来云歌没乱说,確实困住了妖兽,只是灭杀还有些困难,倒是错怪了对方。 很快,他脑中便推断出了大致情况一几人发现有宝,先在某地布置阵法,再去挑衅金光蟒,让云歌暗中去取宝。取得宝后,就直接逃离,趁金光蟒发狂的时候,將其引到此地启动阵法开始围杀。 好算计... 此时,一个巨大的紫色光罩,將两只金光蟒困在了其中,六个人分三个方向围住,不断的朝身前三角旗帜灌注法力。其內的金光蟒怒不可遏,不停悽惨咆哮著,嘴里时不时喷出一道金色液体,將光罩撞的东倒西歪。 可惜的是,此光罩有源源不断的法力支持,一直坚挺在原处,並时不时射出紫色雷电,击打在金光身前的淡金雾气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太好了,宋仙子林道友,你俩终於来了。” 云歌瞧见来人,面露欣喜,立马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青年,道:“你们看,我就说吧,他们肯定会来支援的。” “既然来了,先帮忙吧,这畜牲实在厉害的很。”鄺天赐点点头,指了下阵法某个角落,道:“你俩占据那个位置,朝前方阵旗输入法力便是。” “宋玉受伤不轻还中了毒,我来运转法力,让她先休息吧。”林逸说著,走上了前,开始掐诀施法。 “宋师妹伤势严重吗?我这有上等解毒丹,快服用吧。”鄺天赐看向宋玉,对方虽然髮丝凌乱,但依旧难掩姣好的容顏,其脸色发白,眼眸中有抹绿意,很显然中的是虫类剧毒。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蓝色药瓶,甩了过去,道:“这是归息丹,专门驱除虫蛊等复合型毒素,服用之后,调息半炷香便可痊癒。” 宋玉接过,打开瓶盖,仔细辨別了下,顿时面露喜色,道:“那就多谢鄺师兄了。” “都是自己人,不必言谢。你快调息吧,等你恢復了,咱们八人一起,就算二级妖兽,亦有何惧?”鄺天赐说完,便转身继续朝前方阵旗注入法力。 宋玉坐在白虎背上,抬眸望了眼林逸,见其聚精会神在施法,便拍了下白虎脑袋,示意它去护佑主人。 接著,她原地盘腿坐下,先祭出云帕法器,让其在身边旋转,这才吞下丹药开始调息。 第68章 风雨欲来 第68章 风雨欲来 隨著眾人施法,阵法中出现了十余道红紫交错的光柱,发出骇人的嗤嗤”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一齐击打在金光蟒上。 轰隆隆——! 一连串巨响传来,这些光柱刚射到妖兽身边,便被其身上那层淡淡的金色薄雾,硬生生挡了下来,发出激烈的爆裂之声。 “加大法力持续攻击,这傢伙的护体黄云支撑不了多久的。”鄺天赐眼尖嘴快的沉声命令道。 同时,他祭出一张墨色大网,迎风见涨,飞进了阵中,將两只妖兽暂时拦腰束缚住了。 在他的命令下,云歌和姜剑吞下两枚丹药,然后连连掐诀,不停的將法力灌注到身前阵旗上。林逸和宋姓男子没有恢復丹药,而是选择单手握住灵石,另一只手掐诀。剩下的两人,矮小修士坐在不远处疗伤,另一位体型微胖的古剑门修士站在阵法外面警戒四周,防止有什么特殊情况。 这时,一根根光柱击到了半空,打在妖兽身上。 虽然还未曾击破那层淡金色的雾,但已让妖兽嗷嗷的发狂起来,它不停呲牙咧嘴的摆动著上下半截还可活动的首尾,拼命的想从怪网內挣脱出来。 “嗷——” 不多久,金光蟒发出一声低吼,声音极为响亮,且充满了痛楚之意。 原来是雾气终於破了,那头小些的金光蟒被一道光柱击中,庞大的身躯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横流。 紧跟著,天赐掐出一道法诀,旗帜陡然变换,阵內的光柱也跟著变了,变成一道道纤细的光丝,朝两只金光蟒继续轰砸。 剎那间,无数光线穿透了小金光蟒身躯,犹如一桿无助的破旗,被数不清的箭矢贯穿。 噗噗噗—! 骇人的血洞布满整具妖躯,又在光丝的持续轰砸下逐渐连在一起,直至通体变成一滩不可名状的血肉模糊物。 死透了。 另一只金光蟒肉体坚硬,虽然暂时没死,但身上鳞片已被轰的血肉横飞。瞧见伴偶惨死,它发出悽厉怒吼,开始奋力挣脱。 啪嗒一声,怪网灵光大失,落到地上时已经破破烂烂,显然不能再用了。 “可恶,居然毁了我的黑曜网。快,加把劲,趁它病要它命。”鄺天赐长发飞舞,厉声说道。 话音刚落,阵中又是光柱四起,饶是金光蟒四处躲闪,身上依然多出了十余血洞,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下方大片草地。 最终,在一阵不甘悽厉的吼声中,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地,震起大片尘土。 “呼...” 眾人长舒一口气,虽各个脸色苍白,但面露喜色。 “诸位师弟,快过来吧,林师弟、宋师妹,你俩也过来,一起分宝物。”鄺天赐擦著汗,挥手招呼眾人过来。 林逸看了宋玉一眼,见其轻轻点头,便走了过去。 八人围成一个圈坐下,宋玉自然坐在林逸的旁边。 “首先,我先替林师弟、王师弟解个仇怨,你俩之前的事,我已听宋师弟跟我说了。我与几位同门商量了一下,大伙一致认为黄文师弟是向之礼所杀,估计来不及毁尸灭跡,便惊慌逃走了,此刻我们所有人都在,唯独他不在,也能说明这个问题。 王师弟虽然性格莽撞了些,但本性不坏,死去的黄风又和他情同手足。林师弟,既然你没受什么伤,又重创了他,这件事到此为止,莫要再为此事影响了大伙团结,你俩意下如何?” 鄺天赐眸光炯炯,目光依次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林逸和矮个子修士身上。 宋玉张了张嘴,本想替向之礼辩几句,却被林逸用眼神制止住了。 “我没意见,之前是我鲁莽了,我和林师兄道歉。”矮个子说完,起身做了个诚意十足的剑礼,这是古剑门最诚挚的道歉方式。 林逸见状,自然不会强人所难,旋即起身,將其扶起。 在他原本计划中,在秘境中会宰杀了此人,鑑於眼下这情形,再记仇就有些小肚鸡肠了。不过,鑑於刚才想到的可能,暂时也没收回矮子身上的同心蛾。 “我和宋师妹当时没能救活黄师弟,心底同样不好受,又被师弟冤枉,这才下手重了些,望师弟莫要介怀。”林逸说完,便掀开衣衫的前襟,重新坐回宋玉身旁。 “好好好,那此事就翻篇了,多谢两位给鄺某面子,我看林师弟刚才还用的低阶灵石恢復法力,这枚金属性中阶灵石你先拿去...欲,不要谢,接下来两天,我们是伙伴,你快速恢復法力,对我等亦有帮助,何况此行收益颇丰,就不要介意这点灵石了,下面我们分东西。” 鄺天赐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见林逸想要感谢,赶忙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然后拿出储物袋,將里面东西倒了出来。 顿时,人群中央的空白草地上,出现了二十余株五顏六色的灵药,瑰美无比,灵光大闪。 林逸定睛一瞧,立马认出这些灵药都是药龄三百年以上,不由问道:“我也有份?” 他有些诧异,毕竟说实话,自己对击杀金光蟒並没多大贡献。 “林师弟这说的什么话,见者有份懂不懂?这次啊,多亏了云歌师弟,他发现了金光蟒洞穴里还有个小穴,里面居然生长了不少灵药...於是几人商量了一下,用计將这畜牲引到了提前埋伏的阵法中灭杀,既然林师弟和宋师妹运气好,来的这般巧,自然有的分了...放心,接下来两天,我们会更加收穫满满的。”鄺天赐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那就多谢诸位师兄了。”宋玉捋了下髮丝,含笑谢过。 林逸也微笑著表示谢意,看大伙的脸色,都没什么敌意,唯有那个姜剑,还是一副死样,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分完灵药后,眾人谈笑风生,倒也看似其乐融融。 天渐渐黑了,显得原野有些幽暗阴森,小白虎蜷缩宋玉怀里,打著轻鼾。突然,它双眸猛地睁开,呜呜”低吼了一声,一旁的林逸见状,立马警惕心大起。 就在这时,一根拇指粗的红光破夜而出,一闪即逝的来到眾人跟前。 第69章 焚夜 第69章 焚夜 “林兄,宋师妹,你俩觉得——” 云歌手捧一件法器,正在说些什么,突然被林逸一把推开。 紧跟著,他单掌拍地,一堵土墙拔地而起,通体由大小不一的石块堆砌而成。 噗的一声,石砾四溅,烟尘大作。 红光竟在土墙上熔了个小洞直穿而过,后面的宋姓青年大吃一惊,本能的祭出一面黑盾牌。 又是噗”的一声轻响传来,几乎就在他闻声的同时,身体下意识的猛然一侧,接著胸骨一热,一阵剧痛袭来。 “啊——” 他发出一声痛呼,脸色万分难看的低头望去,只见胸腹正中央鲜血狂涌,竟多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而身前的盾牌法器,以及林逸帮忙施法的土墙术,一个同样大小的洞口出现在了上面。 “师弟!” “宋师兄!” “..." 这时,眾人才反应过来,赶忙祭起法器环顾四周,並將宋姓男子围在中央。 鄺天赐第一时间跑来,打出数道法诀,帮其止住伤势。 “幸亏林道友提前发现,释放了土墙法术,改变了此术些许行动轨跡,否则——啊不好——” 他的话尚没说完,宋姓男子突然面色恐惧,大叫数声,整个身体从伤口处开始燃烧起来,很快身体焦黑,停止挣扎。 眾人不寒而慄,嚷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古剑门的那位矮小修士,更是面色惨白,差点嚇尿。他刚才就坐在宋姓青年旁边,亲眼看见土墙和盾牌法器在那道红光面前,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闪开!” 就在这时,云歌眼疾手快,化为一道残影拽著矮小修士,在地面滑出丈余,而原本站立处,又是一根拇指粗火线一闪即逝,朝夜色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湿漉的草地,全部变得乾燥无比。 不多久,远方便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接著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多...多谢...”矮小修士惊魂未定,赶忙朝救命之人道谢,却见云歌脸色难看,望著自己的右手,食指处竟被火线擦了点痕跡,闪著微弱的紫红色邪异光芒。 他神情一厉,猛地一咬牙,反手挥剑。 剑光闪过,手指硬生生被斩断,尚未落地,便轰的一声燃起了熊熊大火。 眾人皆惊。 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响起细细簌簌声响,一只怪异至极的妖兽,缓缓走出。 林逸神情凝重,望著这只妖兽,心生畏惧,半个身体挡在宋玉身前,右手朝后推著她缓缓向后。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心怀恐慌,不自主后退。 光凭之前的手段,足以证明一件事,这玩意实力超过了金光蟒。 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样子,眾人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模样有点像山猫,肌肉线条流畅,通体覆盖玄黑燃烧状毛髮,呈火焰色泽,且脊背有赤金火纹,笼罩著淡红色烟雾,在星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非要用一个动物去形容它,林逸觉得有几分像猞猁。 “鄺兄,怎么办?”一向目中无人的姜剑,此时也不禁冷汗涔涔,背后长剑嗡嗡直响。 见鄺天赐没有反应,他再次喊道:“鄺兄?” 就在这时,宋玉开口了:“我们遇到麻烦了,它不是普通妖兽,而是焚夜”。” “什么?焚夜!”眾人皆骇。 唯有林逸一脸懵逼,什么焚夜?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鄺天赐扭头望向宋玉,沉声道:“师妹,確定它是焚夜?” “確定,先跑吧。” 宋玉话刚说完,便扔出一枚金光灿灿的符籙。 符籙飞出数丈,突然化为一道金光,朝怪异妖兽射去。到其跟前时,金光突然一分为无数细长的金丝,霎时间化为一张大网,將妖兽的四面八方围得风雨不透。 妖兽竖瞳绽放光泽,显然知晓此符不同,身子一闪想要破网而出,利爪划过丝网,发出难听至极的滋滋滋”刺耳摩擦声,火星四射。 “师妹竟有中级中阶金丝符...”鄺天赐领著眾人扭头狂奔,庆幸著说道。 束缚类符籙,他身上只有初级高阶土牢符,和金丝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金丝符不仅坚硬异常,而且韧性十足,就算筑基修士,想要破开都需不少时间。 “哪怕是金丝符,也困不了它多久,咱们只能趁这个时间段,能跑多远是多远,若能撑到天亮,那就性命无虞,否则必死无疑。”宋玉坐在白虎背上,朝眾人说著,说完还略带歉意看了林逸一眼,毕竟是人家的灵兽,此时却驮著自己。 “也不能一味蛮跑,此兽速度极快,挣脱金丝符后,不久便能追上咱们。倒不如待会找个地方,先布置防御阵法,到时候依靠阵法防御,或许能撑到凌晨。” 鄺天赐分析道。 “我赞同鄺师兄的想法,绝对不能一味的跑。”古剑门微胖的那位修士,表示同意,他脸上微白,对刚才的惊悚一幕显然还心有余悸。 毕竟,实力与自己相当的宋师兄,可是刚刚惨死啊。 林逸跑在人群中间,凑近宋玉,传音问道:“什么是焚夜”,是那妖兽的名字吗?” 宋玉明眸轻眨,快速传音解释了下。 听完她的话,林逸神情凝重,同时面露古怪之色。 焚夜並不是天地自生的灵兽,而是人为祭炼出来的一种介於灵兽和妖魂之间的一种奇特生灵。此兽看起来和普通妖兽没什么二致,实则体內有至阳至热、至阴至寒两种火焰,普通法器根本经不起腐蚀。 修士遇到它,基本没什么反制手段,端是厉害无比。 “此兽极擅夜战,踏足之地蔓生焦土,故而被上古修士称为焚夜”。看它身上的法力波动,起码是二级妖兽,在这夜晚,保底能达到三级妖兽的层次,咱们这时候跟它斗,必死无疑。”宋玉继续传音,介绍著此兽的点点传闻。 林逸听了这话,面露思索之色,他想起了韩老魔的啼魂兽,好像也类似这种。 “师妹,此兽是不是成长性特別高?” > 第70章 决战(上) 第70章 决战(上) “不错,焚夜”不像正常妖兽,成年后会有一个大致实力,它的实力几乎没有瓶颈束缚。不过其祭炼之法,格外血腥且极难成功,纯粹是有伤天和的邪法,而且此兽幼时极为脆弱,有一段很长的生长期。正是这些原因,导致每当此兽现世,修仙界必定大乱。”宋玉继续传音。 “说的好像此兽不出,修界不乱似的。” 林逸冷笑:“古往今来,修界的祸乱全都来自人,和妖兽有什么关係?而且你刚也说了,此兽並非天地自生,而是满足某些人的私慾,炼製出的邪物。结合之前种种,基本可以確定,它並非云梦秘境里的妖兽,而且有主人!” 听完林逸的传音分析,宋玉心底一怔。 是啊,此兽人为炼製,此时却出现在云梦秘境,岂不预示著它的主人就在秘境? “可进入秘境的,只有十个人,区区炼气弟子,怎么驾驭此兽?”她赶忙传音问。 “正常来讲,低阶修士確实不可能控制高阶妖兽,但不排除有些特殊手段,可达到短期操控的效果——”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宋玉细眉微拧,大伙面对妖兽尚且如此艰难,若再有人控制,那—— 这后果,她都不敢想。 “让我先想想。”林逸传音完,便闭口不言了。 很快,眾人找了处洼地,由天赐和宋玉,布置一种克制火系法术的水系防御阵法。 古剑门其余人抓紧恢復法力,至於云歌和林逸,则负责警戒。 “林兄,我看不懂阵法,他们弄得这什么水阵,能挡住那头妖兽吗?”云歌坐在树梢,两只腿晃荡著,嘴里还嚼著一根草。 林逸倚靠著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愿可以吧。” “你身上保命符籙还多么?能不能卖我一些水幕符?” “可以。”林逸抬眸,看了眼对方的手,便点头同意了。 五行防御符籙他这次带了不少,水幕符还有十余张,便拿了五张给云歌。 “我也知道此符挡不住焚夜”兽的火焰,但总要做些什么不是,我可不想等死。”云歌拿起符籙,在掌心拍了拍,然后笑著放进了储物袋。 虽然在笑,但林逸看出了他在害怕。 收敛心神,林逸一个人一个人的看过去,並没有用神识,纯粹用双眼在打量。 相较於旁人,他冷静很多。 此行获得了不少灵药,其中还包括琉璃草在內的几种珍稀灵药,虽不能完全满足宗门需求,但有甚於无。 若遇到极致危险,可以通过木遁符,快速逃离现场,然后快速入定传送出秘境。 等七日时间快到了,再传送进来,从通道走出便是。鑑於这等原因,林逸並没什么性命上的担忧。 此时,鄺天赐在琢磨布阵之事,看其忙碌非常竭力布阵的样子,不像有问题。因为如果他有问题,根本没必要这般用心布阵,宋玉一个人来不及布置,等妖兽到了坐享其成便可,所以被第一个排除了嫌疑。 姜剑盘坐在一尊大石头上面,连打坐的高度都要比旁边两人高一些。虽然这货林逸很討厌,不过看他那逼王样,不像有城府之人,可以打个问號,不算一级嫌疑对象。 至於那个矮子,冒冒失失,比较鲁莽,而且受了重伤,自身难保,也不像是他。 剩下的,就剩云歌和体型微胖的那个傢伙了。 云歌一路来的表现,无可挑剔,算是热情的耿直青年,为了矮子差点送命。 不过光凭这个,不足以让林逸取消怀疑。 他换位思考了下,如果自己是云歌,身份是可以操控妖兽的人,那会怎么做呢? 首先,出现在云梦秘境,目的很简单,就是杀了三派修士,但不能全杀,全杀了只剩自己出去不好解释。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一部分人,留一两个身份比较重要的,届时出去为自己说话。 这样一反推,云歌故意救人断指博同情,倒是有可能。 至於最后一个微胖的傢伙,沉默寡言,林逸看不出所以然,於是將他俩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朝宋玉发了个传音,然后招手让她过来。 “你身上还有其余布阵器具吗?” “有,怎么了?”宋玉走到他旁边,传音问。 “咱们不能把性命完全交予旁人,我觉得你最好偷偷摸摸,再布置一个阵法,哪怕简单些的也行。然后我在附近也弄一个阵法,这样出点意外,多少还有些保障。” “你也会布阵?” 宋玉神情诧异,表情有点惊疑。 “那天在擂台,我不是朝百巧院女修,买了个套布阵器具么,虽然没啥大用,但简单防护还是有用的。”林逸简单解释了下。 “哦,想起来了,那女修幻术不错,把你迷得眼睛都直了,手还捏啊捏的。” " ” 林逸无语,赶忙转移话题,提醒道:“对於鄺天赐的这个阵法,你也要仔细检查下,別成了別人帮凶。” “放心好了,这个我自然知晓。”宋玉给了他一个请放心”的眼神,便转身忙碌去了。 望著窈窕身影渐行渐远,林逸也借著探查四周的名义,暂时离开了眾人视线o 大伙运气不错,在焚夜”妖兽赶来之前,弄好了阵法。 此阵名为玄冰锁灵,是一种小型防御阵法,能依靠其內修士的法力以及法阵上的灵石,在法阵光幕上形成一道道冰墙,抵御外部猛烈攻击。 同时,亦可將妖兽放进来,用冰墙围住绞杀。当然了,眾人不敢那般做,保守选择了第一种。 “若能抵御,那咱们就夜间驻扎一起,白日结伴寻找灵药,到了傍晚再抓紧布阵休息。”鄺天赐站在阵法中心地带,望著四周忙碌许久的杰作,略鬆一口气。 “多亏了宋师妹的金丝符,不然我们恐怕早已凶多吉少。”云歌说。 “就算没有金丝符,我也有【日月袋】,说不定能將那妖直接吸进去。”姜剑那不合时宜的嗓门,再次响了起来。 第71章 决战(中) 第71章 决战(中) “师弟莫要自夸,日月袋虽然厉害,但不可能困住焚夜”妖兽。先前你也瞧见了,宋师弟的法器,在其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哪怕林道友提前释放了土墙术,都没能改变结局。短短数日,我古剑门已损失两名弟子,真是令人唏嘘。” 鄺天赐面露忧色,此行身负师祖所託,由於第三区域妖兽比以往多了不少,导致他尚未完成任务,如今又遭遇如此凶兽,实在是头疼。 而且,有件事困扰著他。 据姜剑所述,落云宗的那位向之礼,虽然修为拉稀,但有不少中级符籙,结合杀害古剑门弟子这件事,他怀疑这头焚夜”妖兽正是此人带进来的。 难道向之礼是筑基修士?用什么魔道秘法,屏蔽了秘境阵法对他的感知? 他想到了这种可能,不由毛骨悚然。 焚夜妖兽加上筑基修士,那大伙凭藉这阵法,可守不住啊.. 不对,不对,不是那姓向的.. 鄺天赐眸光一一扫过眾人,最终將目光落在林逸身上,旋即朝宋玉发了一道传音。 宋玉一听,顿时面色大变,就这么一言不发的默默听著,眸光扑闪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兽吼,接著就是一道火线破夜而出,直往眾人方位袭来。 轰的一声巨响,蓝濛濛光幕剧烈摇晃了下,大量水气蒸腾。 “不错,可以抵挡。林师弟,你和宋师妹、云师弟先负责拉扯进攻,其余人负责防御,姜师弟,咱俩直接用符宝吧。” 鄺天赐说完,从储物袋摸出一张描金符籙,然后盘膝坐下,嘴里念念有词。 符籙缓缓飘浮,上面刻著一个扇子,扇面之上,以工笔画法,画著一山、一河、一大鹏,笔法细腻,栩栩如生。 姜剑那边,则是一张紫金色符籙,其上电光繚绕,紫雾翻腾,一条紫蛟在符籙中游走。 林逸躲在阵法里,象徵性的抓出一把符籙,一张一张的朝外面的妖兽扔去。 眾人原本见他摸出一把符籙,还挺高兴,结果发现全是初级下阶符,立马觉得这傢伙抠索,不过见其释放频率不算低,自然不好意思说什么。 相反之下,宋玉这个白富美,拿出的符籙颇为豪华,一出手便是一张初级高阶符籙,阵外上空突然出现一块土黄色巨石,宛如彗星般拖著尾焰砸了下来。 焚夜兽原本一边口吐火焰烧灼大阵,一边漫不经心地躲避林逸丟出的垃圾法术,猛然感应到头顶上方法术波动,立马后腿一蹬,想移开轰炸范围。 诡异的是,后腿蹬的地面竟然软乎乎的,根本使不上力气,同时整个身子开始往下陷。它低吼一声,原地朝下喷出一口火焰,流沙术瞬间被破坏,沼泽状地表瞬间化为硬郴梆的焦土。 就在此刻,云歌施展藤蔓法术,一根根藤条从附近草丛钻出,缠住它的尾巴。导致妖兽刚跳起的身子,被硬生生拉回了地面,没能躲开头顶巨石。 轰的一声巨响! 沙砾疾滚,劲气四溅,昏暗的夜色都无法遮住那些轰砸產生的空气湍流。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直径足足数丈,其內无数道细微的裂缝,而裂缝的中心,正趴著只妖兽。 虽说没受什么大伤,但浑身都是脏兮兮的黄泥,让它很是愤怒,张嘴就朝宋玉等人喷来一道火柱,炎热气息瞬息而至。 轰~ 光幕左摇右晃,灵光大暗。 矮子和微胖的那位古剑门修士见状,赶忙打出数道法诀,將法力匯入阵法光幕上。 “嚇我一大跳。” 云歌拍了拍胸膛,朝妖兽竖起大拇指,然后旋转朝下。 接著,他挑衅至极的將脑袋伸出光幕,就在妖兽重爪拍来之前,快速缩了进去,然后嘲讽道:“嘿,打不著,二级妖兽又如何?” 焚夜妖兽似被激怒了,双眸骤然变得血红,猛地一张嘴,气势汹汹的喷出大片暗红色火焰,笼罩了大阵四面八方。 树林里的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那些暗红色火焰,比普通火焰似乎要要重些,仿佛拥有某些实质的感觉,就像是地底看似微暗,实则无比炽热的岩浆。 剎那间,附近梢头上的青叶骤然捲曲,树皮开始发裂,视线都开始扭曲模糊起来。 火焰汹涌而至,附在光幕上,炽热灼烧著,阵內温度陡然升高,眾人口乾舌燥,裸露肌肤更是传来一种针刺般的火辣感。 云歌立马笑不出来了,和眾人一样,赶忙祭出水幕符,让身体被水幕包裹,顿时一股清凉之气迎面而至,令他舒服了不少。 林逸和宋玉放弃了攻击,开始帮忙换下阵法灵石,装上崭新的,然后朝阵法灌输法力。 有了这股法力支持,大阵立马发出耀眼光芒,猛地往上一抬,竟將火焰往上逼开了些。 焚夜兽见状,再次张口,又一团火光射出,融入前方的火焰之中。 唰的一声,整片火焰更加鲜红了三分,甚至有淡淡的血腥之气流露了出来,让人闻之欲呕。 瞧见此景,妖兽眼中露出些许亢奋,张嘴又吐出道道火焰。不断射出融入到滔天火势中。 熊熊烈火隨著新鲜能量的射入,火势再次升腾而起,天际犹如火烧。 很快,火焰將大阵完全包裹,似要连人带阵全部一起炼化,隱约可见里面的蓝濛濛光芒,依旧苦苦支撑,仿佛隨时被淹没的样子。 “两位师兄,还没好吗?”微胖青年急了,朝鄺天赐和姜剑喊道。 此时的他,提心弔胆至极。 之前听鄺天赐说,躲在阵中或许可以保命,出於对师兄的信任,他选择跟隨眾人一起躲在阵中。可万万没想到,却身陷绝地,如瓮中之鱉。 虽说还有法力朝大阵源源不断注入,但如今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阵法已然摇摇欲坠,隨时都有阵破人亡的风险,让他怎能不惊怒? 就在这时,一把扇子衝出了火焰,拖著尾焰来到半空。 宝扇一阵颤抖,片刻之后,那扇中的大山竟生生移了出来,见风就长,轰隆声中长成十余丈的山丘,几乎遮住了半边星空,然后泰山压顶般朝妖兽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又一条雷蛟张牙舞爪著,从姜剑身前冲向了高空,朝大阵上方吼出一声气浪。 一时间,沙飞石走,狂风呼啸。 第72章 决战(下) 第72章 决战(下) 眾人凝望半空,但见巨大气流,几似有形之物般朝火焰狂猛涌来,瞬间就將恐怖至极的火焰一扫而空。 轰隆一声巨响,妖兽被山丘砸在了地面,溅起了老大尘烟。 林逸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符宝么,当真威力骇人! 而且,姜剑和鄺天赐都不是筑基修士,不会凝炼之术,只能发挥符宝十分之一二威能,否则刚才那一击,恐怕就能灭了此妖。 想到这里,他仔细看了姜剑和鄺天赐几眼,俩人皆是面色苍白,一副虚脱的样子,显然操纵这等至宝,极为消耗法力。 “看到了么,这就是古剑门弟子的实力。”宋玉站在旁边,轻声说著。 “师妹,你有符宝么?”林逸传音问。 宋玉没说话,只是眨了眨大眼睛,轻轻頷首。 “那之前怎不见你用?”林逸心想,这些宗门翘楚,一个个的都有符宝.. “我的是防御符宝。”宋玉无奈解释了下,衣裙下的小手正捏著一张符籙,其內有个蓝色铃鐺,灵光大灿,一副隨时要衝出的样子。 “难怪。”林逸拧眉望向前方,继续传音道:“也不知他俩能不能击退焚夜”妖兽。” 轰隆隆——! 不远处,巨大山丘追著妖兽不停的砸,地面留下了一个接一个的大坑。 紫蛟紧隨其后,喷出道道腰粗的紫色闪电,炸得青烟大作,目不能视。 趁此间隙,眾人该调息的调息,该给阵法换灵石的换灵石,一个个忙碌至极。 半时辰后,姜剑和天赐法力几乎耗尽,大山和紫蛟化为一张纸飘回掌心。 “诸位,此兽皮糙肉厚,剩下就靠你们了,若抵御不住,咱们只能一起陨落於此了。王师弟,你来操纵主阵盘吧。”鄺天赐將一枚黑色阵盘丟给了矮子,然后脸色难看的闭上了双目。 眾人面面相覷,无奈之下,各自祭出法器,看向烟尘漫天处。 不多久,妖兽再次袭来。此时的它,毛髮稀疏与血液一起黏在身上,显得丑陋又骇人,至於那层护体红云,早已消失无影,显然也受伤不轻。 那双竖瞳阴冷诡异,不带一丝情感,林逸与它对视了一眼,便觉灵魂都被冻凝,极为骇人。 “诸位,动手吧,依託大阵,未必不能坚持到凌晨,但若让它肆无忌惮的攻打,大阵很快就会被破。”林逸说完,便將裂金刀祭出,暴涨至门板大小,其上金芒大作,爭先恐后涌出数十道金刃,朝妖兽斩去。 眾人见状,也不再留手,多种法器一起祭出,变化出各种法术,往那处砸去。 妖兽速度极快,忽左忽右躲避著。 饶是如此,依然有近半法术,砸在它身上,顿时將其整个身形都掩在了强光之內,似乎將其击毙就在瞬间而已。但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后,所有攻击的法器光芒急速减弱,甚至有两件等阶较低的法器,直接灵性全无的掉落在地,然后被妖兽一脚踩扁。 眾人皆惊,不约而同的撤回法器细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结果顶阶法器还好,未有大的损伤,上阶的则是出现了不轻的残缺,至於掉落在地上的肯定是等阶更低的法器了。 “王师弟,虽说你受伤不轻,但是危急时刻,拿两件中阶法器出来,是搞笑的么?”微胖男子显然对矮小修士有些不满,竟当著外人之面训斥起来。 矮子面露尷尬,赶紧祭出了顶阶法器,那是一柄闪著雷光的剑,之前和林逸斗法时用过。 又是一轮法术攻击,妖兽似乎发狂了,浑身顏色渐渐转红,放射出血红色的可怕光芒,满嘴獠牙对磨个不停,发出嚓嚓嚓”之声。 它抬爪將一件法器打飞,隨后左眼骤然红光大盛,一道拇指粗的火线,就这般快速射了出来。紧跟著,右眼白光一闪,一道银色光柱破空而出,速度极快,后发先至的朝眾人射来。 眾人並未害怕,而是继续远距离操控法器,朝妖兽身上进攻。 然而,异变陡生,在白光碰到阵法光幕的时候,虚空震盪,阵法就这般突然消失了。白色光柱继续一往无前,击中了古剑门那位微胖修士,咔嚓声响起,瞬间被冻凝成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至於那火线,一闪即逝的从姜剑膝盖没入,隨后贯穿整个大腿,轰在远处一棵树上。 轰隆”一声响,大树下半身红光大冒,转眼间化为了灰烬,树的上半身倾塌倒地,同样燃起了大火。 待眾人反应过来,姜剑已经一声不吭,狠厉果断的斩去了整条大腿,血流了一地。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心底拔凉,阵法居然灵力耗尽破了,岂不是大伙全暴露在妖兽面前,成了案板鱼肉? 这一下子,所有人大气不敢喘,生怕吸引到妖兽,成为下一个攻击目標。 都在等,等妖兽发动下一次攻击时,再四散而逃。 场间立马变得极为安静,显得旁边树木燃烧兹拉”声,以及那道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格外刺耳。 宋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臟噗噗噗”的狂跳,感觉都要炸开了。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距离死亡是这般近,面对这等凶恶妖兽,似乎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伸来,握住了她的小手,还轻轻捏了捏。 同时,一道低沉温和的传音传入耳畔:“不怕,有我。” ” ” 宋玉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也是最动人的情话。 只是,一想起先前的传音,她的心中就满是苦楚,在妖兽面前如此淡定,真的是那个原因吗? 焚夜妖兽步子优雅,距离眾人只剩数丈,森冷眸子一一扫视眾人,最后落在姜剑身上。 姜剑胯下全是粘稠的血,整个人似乎瘫坐血泊中,他脸色难看的看向林逸,道:“果然是你。” 这话一出,所有目光都落定林逸身上,连宋玉都娇躯一震,眸间儘是不可思议。这一瞬,她想挣脱对方的手,却发现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有点勒疼自己了。 “林兄,咱俩往日无讎,近日无怨,你饶我一命可好?我愿將所有东西都交予给你。”云歌第一时间求饶,抖似筛糠。 “林师弟,你就算杀了我们所有人,又有什么用?出去后难不成还能躲过结丹修士的搜查?我承认焚夜妖兽很厉害,但那只是对於咱们来讲,面对结丹修士,是不堪一击的。不如坐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鱼死网破,你说是不是?” 鄺天赐咬著嘴唇,牙齿都在咯咯咯的撞击,依然字正腔圆的將所有话说出了口。 听完眾人的话,林逸先是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 这些人,必然私下商议过了...就像自己和宋玉私下商议一样。 想到这,他有点无语,又感到有些好笑,淡淡问道:“你们几人为何认定是我有问题呢?” “说出来,能否饶我一命?”鄺天赐说。 “说吧,我饶你一命。”林逸说完,明显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 宋玉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眸间儘是愤怒和不甘,还有那浓浓的失落。 难怪,在他身上,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感觉到奇怪.. 林逸身姿笔挺,站在原地没动,什么话也没说,就这般静静地望著眾人。 鄺天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焚夜妖兽乃人为炼製,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云梦秘境。所以,咱们眾人之间,必有一个是妖兽操控者,起初我们怀疑是向之礼,哪怕就在布阵之前,这个怀疑都没改变。 不过,现在我觉得不可能是那位向师弟了,因为你们看焚夜妖兽,它的眼睛里,对姜剑有恨意,所以刚才大阵一破,瞄准的目標就是他。哪怕姜师弟第一时间斩去了大腿,此妖兽环顾一周,依然锁定了他,想要除之而后快,说明对他的仇怨极深。 在场眾人,除了古剑门弟子,只有你和宋玉以及云歌三个外人。而云歌,虽是百巧院弟子,但他的师父和我们古剑门一位女修可是道侣,算是半个古剑门人。宋师妹天灵根,是落云宗看著长大的,也不可能有问题。 只有你,嫌疑最大,而且你和姜剑不对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还有一件事,你让宋玉暗中布置了阵法,显然是想等大阵破了,就开启阵法,將眾人困住其中,就不就摆明了想要將我们一网打尽么? 其实,说这么多,我也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们。作为修士,从踏入修界的第一天,我就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有些不甘,千算万算,我们算漏了一件事,本来想让宋师妹偷袭於你的,她却迟迟没有下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罢了罢了。” 鄺天赐说完,惨白的脸上满是苦笑,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绝望。 " “” 林逸侧眸,大有深意望了宋玉一眼,隨后笑了笑,镇定自若的坐在一块大石上,侃侃而谈:“能让一群天之骄子如此卑微的站在面前,而我悠哉悠哉的坐著,可真是一件极难的事。 可惜啊,你们猜错了,扮猪吃老虎的不是我,否则绝不会和你们这般囉嗦。 你说呢,王师弟?看了这么久的戏,听你鄺师兄分析得头头道道,心底一定很爽吧? 好了,下面该你表演了,好好告诉他们,你和这姓姜的,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为何非要致他於死地?也该让大伙死个明白,对吧?” 眾人一听,不由一愣,皆满是诧异地转头,看向了那位矮个子修士。 第73章 真相 第73章 真相 夜风轻拂,燃烧的树木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短的那个影子,突然捧腹笑了起来:“林道友,你怎么知道是我?真是討厌啊,干嘛不让他们多说一会儿,你看古剑门这些弟子分析的头头道道,居然能自圆其说,实在太好笑了...早知如此,我就该直接抹脖子自尽,这口大锅让你来背好了。” 林逸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石头上,髮丝隨风飘著,神情看不出悲喜。 “我先处理了他们,晚点再问你,若回答的让我满意,或许可以饶你一命。”说完,矮子就学著林逸的姿势,爬上了一个更大的石头,盘腿坐好,—一打量著眾人。嘴里念叨著:“从谁开始呢?”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鄺天赐张大著嘴,手指著矮子,问:“王...王师弟,你...怎么可能是你.. 那林逸,岂不是?” “林逸?很显然啊,被冤枉的咯,我隨便添油加醋,你们都信了,连落云宗的宋师妹都不信任他,难不成其余人会相信?若真听他的,阵破之时,再开启一道阵法,恐怕还真让你们熬到了日出呢...嘿嘿,有意思,有意思,什么云梦三派所谓的携手同行、同舟共济,全是狗屁...哈哈...” 矮个子修士拍著手,笑得前仰后合,放肆至极。 眾人脸色难看,商量的时候,竟把队伍中最聪明之人排除在了外面。 宋玉听了这些话,感觉脑子都快转不过弯来了,抬眸望向林逸,好想去跟他说些什么,却发现没机会了。 矮子突然一抬手,妖兽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姜剑旁边,喷出一团火焰,瞬间將其笼罩。 “啊...” 惨叫声传来,姜剑熊熊燃烧,很快身体焦黑,停止挣扎。 眾人心惊胆寒,想跑却发现双腿打颤,根本跑不了一点,而且在此等敏捷至极的妖兽面前,逃跑似乎是个奢望。 就在这时,林逸淡淡开口了:“好了,你的表演结束了。” “什么?” 矮子似乎以为听错了,不敢置信望著林逸,忽然笑了起来:“你怕不是犯了傻,跟我说这话?” “你不是要听我说,怎么发现你的么?把大伙都杀了,我还怎么说?没人听了都。”林逸好整以暇望著对方,语气轻鬆,神情自若,让旁人看了极为诧异。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傢伙有什么本事。”矮子將散乱的头髮束在脑后,满不在意的说道。 “在这之前,你不要先说说,为何这般痛恨姜剑和死去的宋师兄么?” “哼,有什么好说的,看他俩不顺眼罢了。”矮子冷哼了一声,显然懒得说。 林逸见状,不再磨嘰,便开了口:“首先,此妖兽並不是你这次带进来的,是也不是?” 这都知道...矮子眉头微蹙,问:“理由?” “此番云梦秘境,有一件事特別奇怪,就是大量的妖兽迁徙到了其它地方。 比如三级区域,正常来说不可能存在二级妖兽,可我们却遇到了金光蟒。而我甚至在一级区域,都捡到了二级妖兽风鹰幼卵,起初我一直想不通,直到出现7焚夜”妖兽,才豁然开朗。 因为,原本这些妖兽应该生活在第四区域,可是焚夜”来了,而且待的时间不短,有可能这傢伙將第四区域焚毁了,也有可能是它把那些妖兽赶走了。 而上次的云梦秘境,可没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大家也该想到了,说明此兽是上次云梦秘境被人带进来的。而带焚夜”进来的人,目的何在?意欲何为?答案显然易见,在这里我不多赘述。 林某现在只想问问它的主人,也就是所谓的王师弟”,你真是这次进来的十名弟子之一吗,很显然不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直到拿这个法宝残片做了测试...发现此物能將死去的妖兽残魂装进去,而且里面的元神不会由於时间消散,你说这玩意能不能装死去修士的元神呢?” 林逸从怀里掏出法宝残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顾不得大伙惊愕万分的表情,继续说道:“之前我特意问过宋师妹,她说云梦秘境每次开启关闭之后,不知什么原因,活人是无法存活的,所以...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王师弟不是真的王师弟,而是元神夺舍。他的真正身份,是30年前,死在此地的云梦三宗修士。 至於你为何死在这里,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真正原因,但我可以大胆猜测一下。你带著焚夜来此,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你区区炼气修士,怎可能拥有此等妖兽?说明必有幕后操纵者,而那个人会让你安全离开么? 若我是那幕后棋盘手,绝对会安排旁人,以其它理由將你杀死在这里,这样一来,此事將永远湮灭於此。”林逸眸光灼灼,望著矮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你是什么人?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那样对我,明明是姜奇为了抢宝物杀的我,和他没关係...你胡说八道。”矮子突然跳了起来,脸色狰狞可怖。 “你...你...” 鄺天赐眼眶瞪大,不敢置信两人所言,突然大叫道:“你夺舍了王师弟?难道你是墨前辈?姜师叔说你与他一起寻宝,死於妖兽之口,他想救援却来不及。” “哈哈哈,姓林的你看,就是那姜齐害的我,连我死於妖兽之口的鬼话都说出来了,真是可笑。”矮子浑身都在颤抖,面色愈发癲狂,笑得很是发癲。 此话一说,鄺天赐立马明白了事情缘由,旋即想起了自身经歷,赶忙问道:“墨前辈,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將焚夜”妖兽带进云梦秘境,可否將来龙去脉说清楚,或许...” “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跟你们这些要死的人说...给我...”矮子大怒,手指著天赐,正准备操纵妖兽杀了他。 就在这时,林逸冷冷一笑,打出一道法诀。 “啊...” 矮子突然抱著头痛叫起来,数道细细的鲜血从他耳朵和眼角渗了出来,紧跟著一道鲜血从他唇间喷溅而出。 他满脸不可思议,瞳孔满是惊恐,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逸面无表情望著对方,心底长舒一口气。 他深知焚夜”妖兽无人能敌,唯一弱点便是主人,於是早在宋玉和鄺天赐布阵之时,就在附近偷偷下了包括蚀髓散”在內的几种剧毒。 此毒是上次和叶蓁蓁出去抓妖时意外所得,毒性隱蔽,无色无味,別说炼气修士了,就算筑基修士,在这么久的大阵密封环境下,没有护体气罩,也会中了此等阴招的。 这就是林逸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的原因。 而且,第一次遇见矮子时,他將其重创,释放了一只同心蛾在其身上,也携带了毒,时时刻刻释放毒素,本想悄悄摸摸毒杀此人,当时倒没想到这傢伙竟是罪魁祸首。 此时,数毒並发,神仙难救。 “不!” 矮子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临死前给妖兽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便是杀了林逸,杀了所有人。 妖兽立马射出一道火线,一闪即逝的朝林逸撞去。 宋玉惊魂之下,赶忙激发了防御符宝,一道天蓝色犹如实质的光幕凭空生成,横贯在林逸身前。 轰的一声,光幕纹丝不动,简直固若金汤。 林逸微微一愣,放下了手中法宝残片,原本他准备靠这个东西挡的。他早测试过了,虽然丑陋但毕竟是古宝的一部分,防御三级妖兽的攻击完全没问题。 这时,在眾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一只雪白的小兽突然出现在矮子尸体旁,叼起他的储物袋,然后含在嘴里,朝林逸方向跃来。 飞奔途中,张口將储物袋喷出。 林逸同样反应迅捷,脚尖一踩。 砰的一声,身下那颗下半截满是青苔的石头,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林逸借力急速飞出,接住了储物袋,並在滑翔中破了储物袋禁制,从中拿出一块令牌,喷上一口鲜血,然后念念有词起来。 妖兽狂奔途中,突然身子一震,咆哮了两声就不动了,只是碍於惯性继续滑行,將刚站稳的林逸撞翻在地,锋利的爪子搁在他身上,距离脖颈仅仅数厘。 林逸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许久之后,才伸手將妖兽推到一边。 飞速爬起身,好奇著给妖兽下了道命令,焚夜立马咆哮了一声,隨后张口吐出一团火焰,四周立马燃起熊熊大火,將尸体烧得一乾二净。 小白则是趁乱,毫不停歇的將地上储物袋,以及散落的法器、符籙、灵石等东西,一个接一个叼起。 眾人愣在原地,望著火光中的一人一兽,眸光复杂至极,有畏惧有恐慌有后悔有侥倖。 此时,妖兽被林逸掌控,意味著大伙的生死掌握在对方手中,他会不会.. 云歌和天赐面面相覷,吞咽了一口因为害怕產生的口水,表情精彩复杂极了。 林逸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凡事多动脑子,而不是尽算计自己人。刚才谁说,让我饶他不死,愿意交出储物袋的?” “啊...刚才我...”云歌苦著脸,挠了挠头。 “行了吧,不要在林某面前装这副死样,既然你们拿我当外人,那就明算帐。储物袋就算了,救命之恩一人两百灵石,包括你,我的好师妹!” 林逸冷声说完,便转过了身。 鄺天赐长吁了一口气,先擦了擦额间冷汗,这才转头看了看云歌,又瞧了瞧宋玉,见两人都点了点头,便乖乖从储物袋摸出大把五顏六色的灵石。 云歌灵石不够,还厚著脸皮,找鄺天赐和宋玉借了点。 最后,把目光落在林逸身上,见其面露沉思望著尸体,便一起望了过去。 人类的尸体是天然的燃烧物,此时猛烈燃著,很快浓烟滚滚摇摆直上,包裹著秘境中的所有阴暗和恐慌,消失在明亮的天空中。 第74章 我好喜欢 第74章 我好喜欢 东方天际出现一抹白色,晨光突兀地来到人间。 四道人影以及一尊雕像,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尷尬。许久之后,云歌諂媚著上前,訕笑道:“林师兄,实在抱歉,我们...害,这事闹得,我知道这点灵石不足以弥补过错,还望林兄不要与我等鼠目寸光的人一般见识。我云歌今日发誓,日后只要林兄一句话,云某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见林逸依旧不理他,只好转移话题道:“不如我们先一起破开冰雕,放这位师兄出来吧。” “不用了,他早就死了,焚夜喷的可不是冰,而是寒焰...”鄺天赐说完,將脚边一块石头踢飞,撞在冰雕上,哗的一声,白色火焰燃了起来,连储物袋都没留下,唯有几件发光之物掉在地上。 云歌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宋玉同样抿著唇,不发一言,心情既畅快又压抑。 鄺天赐有些遗憾和后怕,得知了三十年前的真相,遗憾的是他没问清楚,是谁指使对方带著焚夜”妖兽进入云梦秘境,到底想於什么?同时,自己偷偷帮师祖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也有问题,会不会也被师祖... 他不敢想。 甩了甩头,抬眸望天,日出东方,朝霞满天,风景很是美丽,可心情却愈发沉重了。 小白可不会想那般多,主人不方便做的事,它乾的可来劲了,屁顛屁顛的將地上所有发光之物全叼走了。 林逸仰面望天,直到小白叼的差不多了,便领著它,沿著河流朝远方走去,身影被朝阳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的尽头,有只凶恶的妖兽,此时却乖乖的静静的紧隨其后。 宋玉三步並作两步,追上了林逸,道:“师兄,我还有很多疑问,能否帮我解惑下?” “问。”林逸没有回头,语气平静。 宋玉靠近了些,压低嗓音道:“咱俩单独找个地方?此处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不用了吧,你和他们私下谋划的时候,我才是那个眼杂之人好吧...从我进宗门,你反覆针对了多少次,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若什么话都说开,未必是好事,不是么? 人与人之间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说实话,在我们散修的世界里,这要在野外,你们仨今日一个都活不下来。明明那矮子漏洞百出,一个个的看不出来,防我倒是防的挺来劲... 真以为那水阵是灵力耗尽?有没有想过,是鄺师兄法力无多,把最重要的主阵盘,丟给了矮子?我让你布阵开启阵法,你倒好,差点害死所有人...唔...” 林逸一肚子怨气,正扒拉扒拉说著,宋玉直接心一横,不管不顾踮起脚尖,伸出白嫩小手,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生疏,也很用力,似乎要將一夜来的担忧和恐慌全部发泄出去。 她知道,此时的林逸,肯定不会听她解释,唯有这一招,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不远处,云歌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羡慕至极地嚷道:“这对狗男女在干嘛?这还是宋仙子吗?是不是又被那玩意夺舍了啊?” 鄺天赐更是麵皮直接红温,他急了。 宋玉天资卓绝,又长得国色天香,鄺天赐倾慕已久,如今眼睁睁看著她扑进了林逸怀抱,还...还那啥了,他只觉心底涌出无限的悲伤。 不由转头瞪了云歌一眼,气鼓鼓道:“还不是怨你,我跟你商量的时候,你一个人一个人的掰著指头分析,说得头头是道...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真是服了。” “那也不能全赖我啊,你当时还说咱俩真机智呢,说什么等灭了妖兽,事后和宋玉好好吹嘘一下,说不定能掳获美人芳心呢...你看吶,人家小嘴都亲上了,看林逸那样,估计爽死了。”云歌边说著,还朝狗男女方向努了努嘴。 “败坏门风,实在可恶,走了走了,眼不见为净。”鄺天赐猛地一甩袍袖,扭身走了。 “等等我啊,鄺兄...我还有很多事没明白呢...”云歌赶忙追了上去,约行十余步,不甘心地回头又望了一眼。 狗男女沐浴在万道霞光下,似笼上了金边的神仙眷侣,他气得一跺脚,骂骂咧咧走了。 “鄺兄,你们古剑门有没有好看些、天赋不错的女修啊?” “滚蛋,哪轮到你?” “我就隨口问问。” “离我远点,跟你师父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拐古剑门女修。” “6 ” 宋玉从他怀里挣开,俏脸红得堪比天空彩霞,羞恼地怨道:“这下好了,丟人丟到古剑门和百巧院去了。” ” 林逸的脑海依旧一片空白,尚未从男女之间的美妙滋味中回过神来,显得有些呆傻。 真没想到,她会在外人面前这般做。 “消气了么?” 宋玉脸颊滚烫,美眸凝望著他,柔声问。 “这好像是两码事...”林逸索性盘腿坐了下来,望著东方朝阳,心情渐渐平復。 “你那么聪明,从我的角度好好想一想,那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所有人都在怀疑你,而且分析得头头道道,我也没法告诉你,毕竟乍一听起来,他们说得確实很有道理。 你问我,我的符宝是什么,我说是防御类的。其实,姜剑和鄺天赐使用符宝时,我也在暗中激发符宝,因为我担心他们会不分青红皂白,没彻底確认你有问题前动手,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至於告诉他们布阵之事,是我暗中布阵被鄺师兄发现了,无奈之下只能说出实情。至於后面的,都是他们臆想,和我无关。其余你说的所有话,我可没和他们说半个字,你想想,若我真的站在他们那一边,是不是早该偷袭你了,可我並没那般做。哪怕所有证据指向你,你自己都不第一时间反驳的时候,我都没想过对你动手,只是心底格外恐惧和伤心罢了。”宋玉蹲在林逸面前,大胆迎上他的眸,一字一句说著,语速不疾不徐。 “小嘴扒拉扒拉的,心眼多的要死,实在懒得跟你计较。”林逸翻了个白眼。 “你心眼不多?我且问你,你是怎么杀的那傢伙?”宋玉见其神情稍缓,不由会心一笑,伸出如葱玉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林逸简单解释了下,她才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然后笑道:“你还说我...你自己偷偷给所有人下毒,这是好人该干的事?不过,那我怎么没事?鄺师兄和云歌咋没事?” “你不是吃了我的解毒药么,我弄的毒药,怎会毒到你...不过,那俩傢伙待会儿可有的受了...” “对自己人这样,不好吧?” “自己人?我可没觉得你们当我是自己人。” “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这般小肚鸡肠,你自己防人之心可不比他们少。如今真相大白了,是不是要给他们解药了?而且,若所有人都出了事,等出去了,光凭咱俩解释起来,很麻烦的。”宋玉小脸一板,认真说道。 林逸见其担忧的是这个,不由心情舒缓了些,道:“放心,毒不死,其中毒性最强的一种蚀髓散”需要法咒激活。” “原来如此,那就让他们吃点苦吧...你看你,这么有把握,不也什么都没跟我说么...害我提心弔胆了一晚上,还好意思说我瞒著你?”宋玉微哼了一声,略露一丝刁蛮之意。 “刚不是握你手,让你安心么,却被你甩开了。”林逸嘟囔道。 “扑哧~” 宋玉看其那样,不禁轻笑出声,一时间明眸流动,容光慑人。 她笑了会儿,便一拂额前青丝,神情忽然嫵媚起来,抬眸望他:“我好看吗?” “” ” 林逸望著近在咫尺的绝色少女,神韵天然,脸上略有红润,尽显万般风情。 看了一会儿,便垂下了脑袋,望著地面青草,轻轻点了点头。 “你以后若能成为结丹修士,我便做你道侣,可好?” 这时,一道悦耳酥软之声传入耳畔,他不禁抬眸並惊讶出声:“啊?” “啊你个头哇...耳背啊?若没听见,就当我没说。”宋玉起身,並转了过去,双手抱胸望著远方山岭。 许久之后,见身后毫无反应,她又开始自言自语:“现在肯定不行,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就算我同意,宗门也不会同意的。” 又过了很久,见林逸依旧不发一言,实在忍不住了,转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我在想你说的话。”林逸抬起头,很是认真的回答。 宋玉鼓起脸,有些生气了,心想我堂堂天灵根,还是落云宗第一美人,主动跟你说这等羞人之事,你还搁那里想一想? “你有道侣了?” “没。”林逸惜字如金。 “那你想什么?”宋玉微咬了下红唇,星眸闪烁的问。 “万一,我活不到结丹的那一天,或者此生无法结丹,那现在答应你,又有什么意义?”林逸一本正经的说。 “你是不是有病?正常人这时候不应该直接答应,然后我俩一起开开心心的去採集灵药吗?等出了秘境,可没那么多在一起的好机会。”宋玉单手扶额,甚为无语。 这两天仔细想了下,自己修仙修的是顺心意,对待这种事,不宜过分克制,否则日后结婴易滋生心魔。倒不如坦坦荡荡面对,不管林逸日后能不能结丹,都会尽心拉一把。 她从未经歷感情之事,自认在这上面已算白纸,结果林逸更蠢的和猪一样,让她生出一种释放法术揍他的衝动。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林逸反问。 “那你想咋的,出去后我领著你,去找师父说,要跟你做道侣,你看师父老人家会不会劈了你?”宋玉被他气笑了。 “我的意思,是不谈以后,把握当下即可。反正出了秘境,我俩都要闭关筑基,若心底刻意保持距离,以后数十年都未必能见上一面,何必弄这些虚无縹緲的约定?岂不是作茧自缚?倒不如当下顺其自然。” " “” 听了这话,宋玉身体微怔,豁然开朗。 “走吧,我带你猎杀妖兽,顺便多採集一些宗门用的灵药,那什么妖兽,你开路。”林逸双手按膝站起,然后顺势拉起宋玉的小手,跟著焚夜妖兽朝上游走去。 有了这玩意开道,俩人一路顺畅,採集草药自然不在话下。 而另一边,鄺天赐和云歌嘴唇青紫,口吐白沫,躲在大阵中,惶恐待了两日,直到第七日下午,才缓过命来,赶紧趁最后时间抓紧採摘灵药。 当然了,秘境中还有一人。 向之礼站在雪山之巔,手上捏著一颗珠子,把玩了会便隨手丟在地上,负手下了山。 “哎,又没找到...” 很快身影便消失无影了,唯有一道嘆息,在山巔久久迴荡。 第七日,傍晚。 宋玉裹著他的外衣,静静靠在草堆上,手捧书籍阅读,忽然她一拍大腿,叫道:“林逸,我总算弄明白了。那姓墨的,定是用这本千幻宗秘术,化成了向师弟模样,欺骗了我俩和姜剑。难怪那些狼一直追杀我俩,定是那傢伙在古宝残片上做了什么手脚...” “啊?你才想明白啊...” 林逸望著火堆里跳跃的火苗,笑容满面。 “可恶,你为何不早说?难怪我说向师弟那天怪怪的,你都不知道,以前他看我都色迷迷的,那双眼睛似乎都看穿人心一样,很是奇怪。但是那天就没有,虽然装的样子很像,但是缺少了神韵。”宋玉伸手,掐了林逸一下,然后小嘴嘟起,很是可爱地说道。 “我猜测,应该是向师弟先发现了古宝残片,然后不知怎的到了那矮子手里,结果被夺舍了..” “实在太复杂了。” 宋玉合上秘籍,將其丟到了林逸怀里,道:“古剑门弟子竟然有千幻宗的秘籍,而且姓墨的还说,是奉命而为。若他没有乱说,岂不是古剑门结丹修士中有正魔两道的人啊,太可怕了吧...” “你怕什么,你不是有通明灵犀”么?咋没看出来向师弟有问题?”林逸揶揄道。 “不行,修为太低了,而且千幻宗秘术实在厉害,我估计起码筑基后,才能看破同级千幻宗修士的幻术。” “——.”林逸乐了,心想原著中,什么白浩之,什么卫长老,什么韩老魔,你看出来了哪个啊? 也就看出来个傻大个杜东.. “你笑什么?笑得这么贱?好呆哦。”宋玉小嘴微翘,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没什么,想起了高兴的事情罢了。”林逸打了个哈哈。 “什么高兴的事?”宋玉歪著脑袋,追问。 “你的唇很软...” “要死了你~” 俩人闹腾了一会儿,宋玉突然昂起小脸,美眸眨呀眨:”哎,这次云梦秘境,虽说咱俩收穫满满,但古剑门真是损失惨重啊,就剩下...对了,既然你胸有成竹,为何任由那傢伙杀了姜剑?他其实可以不死的。” “那天他抢你东西,好像说过一句话我並没这个义务,去帮你对付妖兽”,我没记错吧?那我就按照他说的,等他死了,再揭露真相,对付妖兽咯。”林逸微微一笑,轻声说著。 宋玉听完这话,心中一荡漾,情不自禁扑进了他的怀抱。 “你这人真的好记仇啊,不过我好喜欢。” “喜欢也没用,马上咱就要出去了。” “你这嘴,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嘴,不是用来说的。” “那用来干嘛?” “你说呢?” ” ” > 第75章 回归 第75章 回归 进入秘境的第七日夜里,几位结丹修士,再次费劲打开了入口,然后望著黑乎乎通道,神色平静的等著。 很明显,这次施法破禁比数日前轻鬆多了,而且通道一出现,几人便收了法宝,而那通道竟没有消失,仍稳稳的直通禁地。 结丹老祖身后,几位筑基修士神情略微紧张。毕竟,弟子收穫的多少,关係不少资源的分配,跟他们这些管事关係匪浅。 通道打开半时辰后,出来的第一个,竟是落云宗的向之礼。 他一出来,便满脸喜色的朝各位师祖、师叔行礼,然后跑到落云宗几位筑基修士旁,束手而立。 “咋样?收穫如何?” 宇姓老者走到他旁边,笑嘻嘻的问。 “师祖,这次普通灵药我找了不少,但珍稀灵药三百年以上的,只找到了八株。”向之礼面露忐忑,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把灵药,顿时一股药香在大厅中四处飘溢。 “黑茉草、七香花、月灵芝,还有一株五百年的甘松香,不错不错,向之礼,你很不错。”宇姓老者拍了拍对方肩膀,很是满意。 说实话,他都没指望向之礼能获得多少好东西,如今远超预期,自然欣喜莫名。而且,向之礼都能获得这么多,那林逸和宋玉岂不是更多? 想到这里,他朝大厅主位上的灰袍修士看了一眼,然后走到他旁边小声交谈起来。 “卫师兄...” 俩人正说著话,通道里同时滚出来四道人影。 鄺天赐一落地,便匍匐在地,泣不成声,道:“大事不好了,晚辈有负宗门之託...” “何事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说!” 昌正和另一位古剑门老者先对视了一眼,隨后冷声呵斥,当著落云宗和百巧院的面,古剑门弟子这副模样,实在丟脸。 “师祖,云梦秘境里,不知为何多了只妖兽...”鄺天赐起身,將秘境里的情况,事无巨细,一一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 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惊愕住了,十个人死了一半,关键死的全是古剑门弟子一而且,活著的鄺天赐也没弄到什么灵药,这可太意外了。 宇姓老者和白衣美妇对视了一眼,彼此间都没说话,心底惊骇的同时,又有些庆幸落云宗和百巧院弟子无人伤亡。当听到眾人怀疑林逸,最终被林逸一举戳破阴谋的时候,不由多看了对方几眼。 待鄺天赐说完,大厅內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四人依次排开,站在几位结丹修士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竟出了此等事情?你们古剑门先说说吧。”落云宗的那位卫姓修士端坐主位,伸出三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昌正面露思索,转头看向另外一位老者。 后者眼皮微掀,轻咳了一声,懒洋洋说道:“卫道兄,我们古剑门进去六人,却只回来一人,这事没这么简单吧...而且,他们几个小子说的也不能全信,我建议搜下魂。”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连旁边几个筑基修士都面露异色。 卫姓修士冷冷一笑,道:“我们落云宗,可没对门下弟子搜魂的先例,每一次搜魂,都会对元神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宋玉等人为宗门立下大功,还要被搜魂,你在说什么屁话?既然韩道友这么喜欢搜魂,搜你们古剑门弟子便可,我在这等著。” “就是,你好歹也是个长辈,少在晚辈面前说这等荒谬之言。云梦秘境出了这事,大家都很痛心,不过我觉得,目前该做的,应该是儘快上报,莫要擅自决断。” 百巧院的白衣妇人轻声说著,她对云歌的表现满意至极,至於古剑门弟子死伤殆尽,她心里其实窃喜不已,只不过面上还是说著惋惜之言。 “哼!就凭秘境內一名弟子胡言乱语,就认定是我们古剑门在上届云梦秘境动了手脚?未免荒唐了些...这口锅太大,也太重,老夫可背不动。”古剑门老者冷哼一声,拂袖坐在旁边,满脸怒意。 “是非对错,就让长老们决断吧,下面说重点。宋玉,我且问你,那焚夜”妖兽最后去了何处?” 卫姓双眸微眯,扫了眼眾人,最后落定宋玉身上。 “古剑门王道友死了后,妖兽继续追杀我等。好在林逸通过御兽术,短暂控制了对方,不过没多久那妖兽就失去了控制,往上游逃离了,只有御兽令牌留在我们这。”宋玉先朝几位师祖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回稟,隨后从储物袋拿出一枚黑令牌,双手奉上。 “倒是可惜了。” 卫姓修士接过令牌,毫不客气收了起来,隨后起身淡淡道:“那就先这样,此事各自向宗门匯报吧,我和宇师弟先带落云宗弟子回去了。” 说完,他便祭出飞舟,迎风见长,化为丈余大小。 待几人走了上来,飞舟倏的一声,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云端。 “这一次,你们仨表现很不错,尤其是林逸。” 刚离开古剑门范围,宇姓老者便笑盈盈招呼三人坐下放鬆,然后让各自拿出灵药宝物。 待宋玉和林逸掏出灵药,別说宇姓老者,连卫姓修士眼睛都真了,地上怕不是近百株珍稀灵药,光琉璃草就足足有九株,其中还有两株是千年药龄。 发大了... 这些灵药,不说给诸位结丹修士加多少修为,保底能让落云宗多出两位结丹修士。 卫姓修士大有深意看了林逸和宋玉一眼,问:“什么情况?你俩怎么获得的这么多灵药?” 宋玉没有说话,而是微笑著用肘捅了下林逸胳膊,想把在师祖面前表现的机会留给他。 林逸见状,內心感激了她一下,隨后沉声说道:“师祖抱歉,晚辈和宋玉之前说了点谎,击杀那位古剑门弟子时,其实晚辈在阵法里下了毒,导致云歌和鄺天赐两人,最后两天估计躲哪里疗伤去了,所以没弄到什么灵药。 而晚辈和宋师妹,足足控制了妖兽两天,御兽牌才彻底失去控制,所以这两天我们横行无阻,自然收穫满满。之所以方才没那般说,是不想遭到古剑门和百巧院嫉妒。” “哈哈哈,好好好哇!” 卫长老摸著下巴大笑起来,连说了三个好,才转头看向宇姓老者,道:“幸亏林逸和宋玉机智,不然咱俩能不能顺畅走出古剑门都是问题,以昌老头和姓韩的尿性,十有八九要扒咱们一层皮,薅不少灵药走。” “是啊,一想起昌正刚才那苦瓜脸,我这心里就格外舒畅。这么多年了,咱落云宗总算在云梦秘境大赚了一把,这种闷声发大財的感觉,真是痛快!” 宇姓老者说完,用讚许的眼神望著林逸和宋玉,夸道:“你俩很不错,当然了,向之礼你也很不错。按照惯例,你和林逸要做我和卫道兄的亲传弟子,可愿意啊?” “啊?” 向之礼一愣,隨后挠了挠头。 “小兔崽子,还犹犹豫豫的,还不快拜见师父?”身后一位筑基修士,抡起一脚,踢了下向之礼的屁股。 “怎么,不愿意?”宇姓老者面容含笑,问。 向之礼揉著屁股,赶忙说道:“能拜在师祖门下,弟子当然乐意至极,这可是弟子十辈子修来的福报!刚才只是弟子太高兴了,都忘了开口,还望师祖见谅。” 说完,他脸上涌出大片红晕,一副刚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的样子。 紧跟著,他很知趣的,朝宇姓老者叩拜了几下,立刻行了拜师大礼。 “很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宇尘风亲传弟子了,这件旋风鼓就当为师的见面礼。”宇姓老者笑意盎然,伸手扶起了向之礼,並递给了他一件鼓状法器,看其灵光闪闪,起码是件精品顶阶法器。 向之礼双手接过法器,再叩拜了一下以示尊敬,然后喜不自胜的直起身来,开始打量手中法器。 看他那样子,似乎要將此法器当成传家宝贝一样。 旁边的筑基修士,看著那法器,皆两眼冒火,没想到宇姓老者连这件法器都给了,一个个羡慕不已。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可是结丹修士的亲传弟子,身份完全不一定,可不是自己这些普通筑基弟子能比。 宋玉站在一旁,望著向之礼含笑不语,因为宇师祖的山峰一个女修都没,到时候这位向师弟,估计欲哭无泪啊。 林逸则有些哭笑不得,心想收向老怪做弟子,你宇师祖才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报,日后走出去,大喝一声吾徒人界第一化神”,谁人不给面子? 这时,一位长相憨厚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抱著一只毛茸茸的老鼠灵兽,道:“师祖,按照惯例,要让灵鼠闻下储物袋,防止三位师侄...” “欸~今日他们仨立下大功,储物袋就不用探查了,我相信他们。”卫姓修士挥了挥手,示意不用。 “是。”憨厚男子躬身退下了。 “林逸,你就拜我为师吧,这枚筑基丹拿著。另外,此行的奖励,等你回到宗门自行领取,以你的贡献度,换几枚筑基丹都绰绰有余,筑基自然不在话下,到时候搬到锁烟峰来。”卫姓修士摸了摸下巴,望著林逸温和说道。 “弟子拜见师父。”林逸毫不犹豫行了个拜师礼,此人修为远超宇姓老者,保底也是个结丹中期,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 第76章 筑基 第76章 筑基 林逸回到云溪小院,立马二话不说的,先泡了个澡,然后抱著被褥躺在床上,准备美滋滋先睡个大觉再说。 至於什么战利品,什么宝物,通通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就这样,他很快什么都不想的睡著了,连宋玉都置之脑后了,这一觉睡得非常香甜,似乎人世间的一切斗爭,都与他远离了。 直到第三日的午时三刻,才醒来了。 醒来之后的林逸,立马精神抖擞,双腿如飞的跑到贡献堂,领取了一枚筑基丹,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奖励。另外,又消耗了一些此次云梦秘境的贡献点,额外多换了一枚筑基丹。 他知道一两枚筑基丹基本足够,但还是选择稳妥起见,准备了三枚,以防万一。 就这样,一回到云溪小院,他便急不可耐的开启阵法,让小白负责守门,然后开始闭关。 很快,两个月过去了,落云宗多了一位筑基修士。 林逸先围绕著山头,肆意飞翔了一圈,听原先的师妹师弟欢呼了一声声师叔后,便去议事殿登记了一下,然后前往锁烟峰。 一路上,筑基刚成的他,心里那股激动劲儿尚未消退乾净,感觉做什么事都格外有劲。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真元远超以往,毫不客气的说,遇到之前的自己,能一只手掐死。 筑基和炼气,真的如一道鸿沟,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想到这,他露齿一笑,修仙界的晋级,本质上已经不是简单的修为提升,而是生命层次的越阶,寿元、神识、法力等综合实力的全方面加强。 当然了,这些並不是如今林逸该考虑的,他现在一心只想拜见师父后,立马开闢一处属於自己的洞府,然后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去越国故地重游,再去慕兰草原弄点灵术,去乱星海飞驰翱翔),毕竟筑基修士可不像炼气那样,被宗门管的那么严。 对此,他可期盼太久了! 林逸越想越兴奋,不知不觉来到了锁烟峰地盘。 隔著数十里,便瞧见远方浓浓的大片烟雾,依附著山体走势流动,或在山谷间积聚,或沿山脊飘散,而山峰则在雾中若隱若现,仅露出局部轮廓,仿佛被烟雾锁住了一般,这就是锁烟峰的名字由来。 待来到主峰,看守山门的两名年轻弟子,显然不认识他,但其筑基身份,倒是一目了然,自然不会因为林逸的年轻,就怠慢於他。 故而,两人一齐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请问师叔,有什么事需要晚辈们帮忙吗?” 哪怕先前已经体验过了,但瞧见年龄比自己大些的年轻人这般问候施礼,感觉依旧很棒。 “我想拜见一下师尊,也就是锁烟峰的峰主,今儿是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该走什么流程。”林逸大模大样的说道。 两名炼气弟子一听此言,立马眼珠都瞪圆了,不由问道:“师叔可是姓林? “” 林逸点了点头,看两人样子,听说过自己大名? 他这几个月闭关,完全不清楚外界情况,更不知道林逸和向之礼、宋玉三人的名字,响彻了落云宗各大山峰低阶修士区域,成了年轻弟子的偶像。 尤其是他,什么力敌古剑门数名剑修”成功闯入云梦大会前十”在这届死亡率五成的云梦秘境成功脱险”智斗古剑门臥底”宋仙子为此倾心”等等各种传闻风至沓来。 两名炼气弟子瞧见对方点头,立马对望了一眼,然后再次躬身行了个大礼,姿势比之刚才,更为恭敬数分,接著左手边那人说道:“师叔,请跟我来,晚辈先带您休息,石勇你快去发传音吧。” 这人也算机灵,立马后退了数步,给林逸带起路来,获得了与之独处的机会,还不忘吩咐下同伴。 林逸微微一笑,跟著此人,来到一处大殿,穿过大厅,最终被带到一间极为宽敞的堂屋。此屋不但收拾的乾净利落,还在四面墙壁上掛了一些笔墨书画,显出一派文雅书香的气息。 “晚辈身份低微,自然是联繫不上峰主的,只能试著去找下几位师叔伯,劳烦师叔先在此歇息片刻。”青年熟练的给林逸沏了一壶香茶后,就退了出去。 林逸望著青年退走的身影,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之所以先点头,是觉得此人无论眼色、举止,无一不让他大为满意,丝毫瑕疵都挑不出来,看来是专门经过一番训练才有这种出色的表现。 而他又摇头,则是为这些低阶弟子感到悲哀。 堂堂修仙者,不能好好的闭门苦修功法,却不得不像世俗间的凡人僕从一样在此轮值看门,给人端茶倒水,真是可嘆至极。 不过话说回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从本质上来讲,修仙界和世俗界又有多少区別? 就在林逸品尝著香茶,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一位白袍修士走了进来。 男子皮肤白净,相貌不俗,看模样大概三十余岁,乃慕家嫡系子弟,虽然拜入卫长老门下十余年,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式弟子,和亲传弟子那是万万比不了的。 故而当他从麾下弟子那听说,林逸来了锁烟峰时,立马一溜烟跑了过来。 一进屋门,就看见一位身材高大,身穿蓝色落云宗服饰的青年,背对著他面向墙上的一副百鸟朝凤图,正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显然旁人进屋的动静,让他听见了,所以林逸立即转身来,衝来人躬身施礼道:“林逸给师兄见礼了。” “欸欸欸,林师弟,莫要这般...慕某虽是筑基中期修为,但你可是师尊亲传弟子,万万不能给我行礼的,切记哦。” 慕姓男子赶忙上前,双手扶起了林逸,並含笑上下打量了两眼,赞道:“真是一表人才,难怪那宋...欸?师弟,那古剑门传言你和宋仙子之间,不会是真的吧? ” 林逸听他这般说,立马大感头痛起来。 他真的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位师兄,对方竟聊起了八卦,自然不好给自己找麻烦,於是解释道:“那些传言,当不得真的。在云梦秘境中,宋玉师妹身受重伤,我负责照料一二,可能在外人看来,举止稍微亲昵了些,於是臆想罢了。” : 第77章 禁神牌 第77章 禁神牌 慕师兄领著林逸坐下,隨后摸著下巴,大有深意道:“林师弟,那古剑门鄺家小子可不像肆意胡说之人哦。不过话说回来,若真能掳获宋玉芳心,对咱们锁烟峰,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林逸给他倒了一杯茶,笑著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师兄,我这不刚刚筑基成功么,不知开闢洞府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你的山峰早就定好了,就在此地东南百余里处,名为金乌峰。在锁烟峰范围內,除了峰主和副峰主,就属金乌峰灵气最浓郁了,师弟真是好福气啊。”慕师兄端起茶杯,一边品味一边说著,脸上流露出一丝艷羡。 林逸正欲问些什么,一位面容儒雅的灰袍人,从外走了进来。 他赶忙起身行礼,正在喝茶的慕师兄,也赶紧放下茶杯,起身行了一礼。 “慕远山,你先出去吧,为师单独和你师弟聊聊。”灰袍人来到主位坐下,慢条斯理说著。 “是。”慕姓男子赶忙倒了一杯茶,放在灰袍人手边,然后快步退了出去。 灰袍人凭空打出一道禁制,整个屋子顿时被一层光幕覆盖。 “你坐。” 说完,他便端起茶杯,然后静静品茶。 林逸应了声,坐了下来,不过也只是屁股半挨著,在结丹修士面前,他可不会大大方方的坐实。 “以你之聪慧,应该猜出了我的身份,对吧?”灰袍人搁下茶碗,抬眸望著林逸,面容无悲无喜。” ” 林逸没想到对方直接摊牌了,有些错愕。 確实猜出来了,之前那黑袍人说,让他带些灵药出来,这件事林逸一直苦恼。 云梦秘境灵药是弄出来了,可怎么给对方呢? 出了秘境,会有鼻子通灵的妖兽去检查储物袋,额外藏匿肯定不现实,至於用须弥图帮对方带出来,林逸显然不会那般做。於是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落云宗这次的负责人,就是那黑袍人,他有权力让弟子免遭检查。 最终的结果,果然如他所料。 林逸起身,从腰间摘下一个香囊状储物袋,双手奉上。 灰袍人抬手,香囊便轻轻飞到了掌心,他神识一探,內心一惊的同时,面上倒没多大波澜,赞道:“你很不错,临危不乱,做事有分寸,而且能让宋玉都为你说话,未来真是一片光明。” “光明?” 林逸本能轻咦出声,咱俩这种人受制於人,谈光明”二字是不是太.. 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灰袍人右手一翻,一块黝黑的玉牌飘浮在掌心,隨后屈指一弹,玉牌便悄然飞了过来。 林逸眼眶瞪大,死死盯著那个东西,感觉呼吸都停滯了,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一瞬,他强忍一把抓住那物的衝动,而是抬眸看著身前这位没见几面的师父,颤抖著唇,哆嗦著问:“师...师父,这...这...这是我的元神禁制令牌吗?” 灰袍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隨后问:“能猜出为何吗?” 林逸噗通一声,双膝跪下,以首磕地,泣不成声:“弟子不知,只知今日之恩,实在无以为报,日后自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尊所託。” 这般说的同时,他心底实在匪夷所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缘无故掉馅儿饼的时候,一定要警惕自己是不是別人的馅儿饼。 不过,这份激动,確实是真情流露。 “起来吧,这是你自己爭取来的,不用谢我。” 灰袍人衣袖轻拂,把林逸虚扶起来,语气平缓地说道:“你是数十年来,唯一缺了残魂还能筑基成功的修士,可见心智之坚,运气之足。事到如今,为师也无须瞒你,你们这一批,哦不对,是数十年来所有来云梦三宗的臥底,其实全是魔道六宗的弃子,上面根本就没指望,你们能真正完成所有任务,也没打算让你们活。” “什么...” 林逸怔在原地,手心捏紧玉牌,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帮你?”灰袍人问。 “是的。”林逸轻轻頷首。 “从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年轻的影子,哪怕身处绝境,也竭尽全力去拼搏,不为別的,只为不辜负来这世上走一遭,所以决定帮下你,原因就这般简单,你也无须顾虑太多。”灰袍人眸光落定对方身上,嗓音平静。 林逸抿著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或许在这位结丹修士看来,取走禁神牌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於林逸,这是天大的恩情。 真的没想到,禁神牌会拿的这么轻鬆。 这一瞬,他真的好想放声咆哮,发泄下情绪.. 灰袍人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你刚筑基,尚未接触过神识功法,不知道自幼被魔道秘法剥夺部分元神的人,几乎是无法筑基的,最起码难度会飆升数倍。而你,却意外成功了,用了几颗筑基丹?” “两枚。” 林逸如实说道,之前他还奇怪,明明就差临门一脚,一枚筑基丹下去居然失败了,好在多准备了两颗,不然真挺麻烦。 “嗯,我猜可能是那龙鳞果,改变了你的体质,让你侥倖筑基。当然了,既然收你做亲传弟子,就算你这次筑基失败,我也肯定会帮你解决后顾之忧的,所以这几个月,我特意去了趟御灵宗,从好友那將你牌子討要了过来。 你是我第一位亲传弟子,基本也是最后一位,若这种事还瞒著你,没有意义。同时,今日我也想让你明白,在这修仙界,並不只有尔虞我诈,那样的话,实在太倦了。”说到这里,灰袍人伸手揉著太阳穴,面露一丝疲惫。 “师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逸果断察觉到不对,哪怕自己表现再好,也没理由让这位结丹修士为弟子做这些事。 这小子心思果然细腻...灰袍人嘆息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云梦秘境之事已然败露,古剑门的那位好友只能逃离,一旦对方被擒,自己给它灵种的事情必然曝光,到时的结局,不用想也知道有多惨。 可修道三百载,飘零大半生,无道侣子嗣,亦无亲徒后人,让他实有不甘。 故而才起了念头,挑一个资质上佳谋略过人的年轻人,继承自己的衣钵。 他清楚的知道,对方的身份以及面临的最大困境是什么,故而才千里迢迢去了趟天罗国,不惜被好友宰了一顿,获得了林逸禁神牌。 普天之下,只要那位好友不说,几乎没人知晓林逸身份,就算自己就此陨落,林逸也能很好的待在落云宗,没人会怀疑他的。 就在这时,林逸再次躬身行礼,道:“师父,徒儿能看出来,您一定遇到了麻烦至极的事。而堂堂结丹修士,能让您都感到如此棘手的,想必是与身份相关。 而您在落云宗多年,孤独无助,遇到这种事,一定无人分享。徒儿斗胆,恳请师父说出来,我虽修为低微,但好歹可以帮您出谋划策。今日蒙师尊大恩,自当为您殫精竭虑,否则心愧难安。” > 第78章 卫玄的心事 第78章 卫玄的心事 灰袍人略有诧异,抬眸望了林逸两眼。 不可否认,这小子说的是事实,这些年来,自己確实什么事都无法与人商量,这种压力绝非常人能承受。 深吸了几口气,便简单说了下大致情况。 林逸听了后,面色凝重无比,师父和古剑门那位长老,接的任务居然是顛覆云梦三派,云梦秘境只是谋划中的一个环节。 三十年前,古剑门那位长老,安排一位姓墨的弟子,將焚夜”妖兽带了进去,並给旁人下达命令將其杀害。意外的是,死去弟子的元神居然躲进了古宝残片中,鬼使神差活了下来,才有了这次夺舍事件。 如今事情败露,古剑门那位长老只能跑路了,而师父则开始担忧自己的处境。 林逸將来龙去脉捋了一遍,问:“师父,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跑?” “宗门云长老待我如亲子,不但传授一身道法神通,还曾数次在危急中救过我,更是力排眾议让我当上了锁烟峰峰主。我曾立下誓言,誓死报答他的恩情,就算死也要死在落云宗,如今一跑,鬼也知道我有问题。 何况,云长老眼下寿元无多,这时候让他伤心,为师办不到。我一想到,他若得知自己器重多年的弟子,竟想毁了落云宗,我就心痛如绞...跑路之事,实在办不到,我绝不能让他知道。”卫姓修士摇了摇头,神情略带苦涩。 林逸望著他,有些无语,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原著中,此人只是一笔带过,印象並不深刻,没想到竟有如此复杂的情感。 一方面,他替魔道六宗做事,另一方面又觉得愧对落云宗云长老,可天煞宗宗主对他也是大恩啊,这种极致的双重感情交织在一起,可比打打杀杀复杂多了。 简单点讲,纯属脑子有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林逸思索了会儿,苦笑道:“既然师尊不愿离开落云宗,那想解决此事,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咱们魔道不是有句话么,大丈夫不立危墙之下。 既然师尊安危全部系在古剑门那位长老身上,那只要在古剑门抓到他之前,你让他消失,此事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灰袍人听了这话,身子一震,立马豁然开朗。 是啊,只要其消失,所有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他突然一拍脑袋,这些年养成了一种呆板习惯,那就是会让低阶修士灭口,从没想过危及自身的同阶修士,也是可以灭口的。 “真是当局者迷啊...” 他倒背双手,在屋里反覆渡步,嘴里喃喃自语。 林逸则是束手在旁,面无表情不发一言,不知在想什么。 “好啊,好啊。” 灰袍人连说了两声好,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亲传弟子,眸光灼灼,讚许道:“难怪你能在眾人中脱颖而出,果然才思敏捷。” “师父谬讚,您只是一时著急,没仔细想罢了。” “此行为师估算了下,成功率不足六成。若出了意外,你就去此地,那里有我留下的一些东西,虽不能保你结丹,但筑基后期肯定没问题。”灰袍人从储物袋摸出一块羊皮卷,飘到了林逸身前。 林逸没有接,而是推了回去,沉声道:“师尊莫说丧气话,徒儿坚信,您一定能平安回来。” “哈哈,你小子,真会说漂亮话,我卫玄果然没看错人。” 卫姓修士伸手將羊皮卷捏在掌心,道:“这样吧,你如今刚筑基,基础功法已经不適合了,先跟为师来藏书室,替你选下日后的主功法。” “是。” 林逸心头一喜,主功法关乎修士一生,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如今有结丹修士提携,不知少走多少年弯路。 赶忙跟著对方,乘风而起。 不多久,便来到山顶,从此处望去,山峰被烟雾笼罩,一片迷濛。隨著卫姓修士一挥手,眼前烟雾立马消失无影,变得山色空濛青翠,鸟语花香。 林逸大感惊奇,猜测应该是什么阵法。 藏书室不算大,从外面望去只是个平矮的普通石室,但整个石室都被一个淡黄色结界护住了,旁人根本无法进入。 卫玄走到结界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在结界上隨意一划,结界顿时分开了一个丈许宽的大口子,正好让两人並排通过。 然后就轻易的推开石门,带林逸走了进去。 一进去,林逸就大开眼界。因为石室內,摆著十余个书架,上面摆著各种各样的玉简、书页、盒子、书籍等东西,散著五顏六色的灵光,起码有两三百件。 “不愧是结丹修士啊...”林逸心底感嘆。 “你是金土双灵根,我建议是修炼金属性或者金土双属性功法,至於土属性的就算了,实在不適合你。”卫玄领著徒弟,先在屋內转了两圈,见其两眼放光,他心底很是满足。 毕竟这一屋子,可是自己搜颳了几百年,才攒下的宝贝。 林逸边看边点头,觉得师父说的很有道理,若主修土属性功法,据说后期形象也会变,变得魁梧异常,浑身都是大块腱子肉,估计宋玉不会喜欢。 呃... 这也能想到她。 林逸赶紧甩了甩头,继续听师父讲解。 “选择主修功法,对我等修仙者而言,是重中之重的事情,不仅影响一辈子的修行方向,还关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战斗力。 正常来讲,修炼的功法,按照威力和效果来看,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修炼之后,法力精进速度一般甚至还略低的功法,但它们附带的神通和克敌制胜的手段,却往往威力强大,不同凡响。在实战中更是如鱼得水,在法力还在低层次时,就可以力克高阶层修士了,因此自知此生结丹无望的修士,大都选修了此类功法。 比如慕远山,他选择的就是《怒焰诀》,別看他那挫样儿,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还真不是他对手,而且他还有一件慕家的火属性法器,极为契合《怒焰诀》。 至於第二类功法,则恰恰相反,这些法诀精进法力的速度非常惊人,易修好练,而且遇到瓶颈的机会,也远小於选修第一类法诀的修士。 但,凡事有得必有失。第一类功法的优势,恰恰是此类功法的致命缺陷。这类功法基本上都没有强力的自保手段,神通更是小的可怜。 基本上只要选修了此类法诀,就註定了以后的修炼生涯,只能成为同阶修士中的弱者了。但同样,想要追求修仙的更高层次,妄想进军天道的人,选修这种法诀的也不在少数,毕竟它们最容易让修士们接近结丹期了。 有不少从不出门的苦修,便是修炼的这种,等进入结丹后,也不指望凝结元婴,便再改修第一种功法。” 卫玄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两口,才继续说道:“除了以上两种,还有一些稀有的第三类功法存在,这些呢,就是眾修士追捧的顶阶修炼法门了。 这类功法集中了前两类的长处,威力既大而且精进法力也快。但修炼它们,可没那么简单,要么是晦涩难懂,有各种条件限制,修炼起来困难重重。要么就是修炼过程还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復之中。” 林逸听完这些话,默然了会,將难题拋了回去:“斗胆求问师尊,您觉得徒儿適合修炼哪一类呢?” 卫玄微微一笑,道:“若我替你抉择,自然是选择第三类了。第一种结丹渺茫,第二种斗法稀烂,唯有第三种,才適合我们这类人。修道本就逆天而行,处处是危机。不过,我的建议是,若拿定了主意確定选第三种,最好將我这里几本顶级功法都先简单看一下,不要在意前期浪费的时间。” “是,徒儿谨遵师父之言。” 林逸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问:“落云宗藏书阁有顶阶功法吗?” “那里有的我这儿都有,你慢慢在这里看吧,若遇到合適的,拿几本回去看也可以。我要处理那件事去了,就不跟你多说了。” 卫玄说完,拍了拍林逸肩膀,就出了屋子。 林逸见其离开,立马兴奋的原地翻了好几个跟头,然后捏紧双拳,躺在地上狂笑。 似是不敢相信今日发生的一幕,他又从储物袋掏出玉牌,仔细摸了好一会儿,確定这不是做梦,才翻身而起,將其贴在额头。 很快,数道灰色丝线,从玉牌中缓缓飘出,没入林逸识海。 这一瞬,他感到无比舒畅,这种感觉无法形容,似乎整个人都升华了般,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袭遍全身,令他整个人都在抖颤。 大约一顿饭功夫,他睁开了双眼,眸间熠熠光彩,只觉神识寧柔清明,比以往起码提升了数成,不禁长啸起身,大舒快意。 很明显,自己的神识,已经不是简单的筑基初期了。 对於这一点,他有些诧异,难道是觉醒宿慧的原因,导致神识超过普通人? 那是不是意味著,修炼神识功法也能事半功倍?类似韩立那样? 韩立的功法法术资质,確实是极差,没记错的话,结丹之后都不会五行遁术,但他在修炼神识功法《大衍诀》方面,却出奇的强。 林逸猜出一种可能,是不是域外天魔,或者道祖重生啥的,对神识方面的东西有影响,这里要打个问號。 过了好久,他才平復心情,开始打量一个个书籍和玉简。 没有只看顶阶功法,而是准备將所有功法都先瞧一遍,多扩充下知识面,日后碰到这类敌人,斗法也能知彼知己。 就这样,他拿起了第一个玉简,里面记载的是一种名为幻灭诀”的功法,附带神通幻影分身”,不仅可以改变容貌,还能隨时隨地幻化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出来,用来迷惑敌人。 修炼的层次越高,可分身的数量也越多,越能迷惑敌人视线,而且分身的攻击性越来越强。 一旦修炼到顶,还能隨时隨地和分身互换位置,且分身可释放本体三四成威力的法术,算是比较厉害的第一类功法。 “还凑合,只可惜影响修为进度。” 林逸將其丟在一旁,正准备拿下一个玉简,余光突然看到其中一个书架上,放著一个羊皮卷。 很显然,是卫玄特意放那的。 林逸起身,將羊皮卷拿起来,隨后默然收了起来。 看来他对此行,並无多大把握啊—— 对於卫玄,林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彼此不算熟悉,按理说此行若对方陨落,世上得知自己身份的人又少了一个,甚至他可以直接离开落云宗,四海逍遥。 可从情感上讲,又觉得这样想不对。 自己前面的厄运,並不是卫玄带来的,而之后的命运,却实打实是此人改变的。对於他来讲,卫玄恩如再造,这份情不能忘! 但,亦不得不防。 毕竟在卫玄认知里,自己可是吃了言咒丹的,他也没给解药。何况卫玄这个人,是个矛盾综合体,既替魔道六宗办事,又感恩於落云宗,属於標准的又当又立,这种人註定了结局很惨,毕竟两边都不当人。 林逸不清楚对方为何对自己这般好,但提防一下总没坏处。 > 第79章 向之礼消失了 第79章 向之礼消失了 翌日卯时,林逸离开藏书室,飞往自己的新住处金乌峰。 他最终选择的,是一门名为《裂金破甲诀》的强攻型金属性功法。此法的核心特点,便是將灵力压缩为金刃气劲”,以点破面,对护罩类防御或者防御法器威力大增。 《裂金破甲诀》一共九层,前三层炼气弟子就能修炼,中三层和后三层,则只是筑基期弟子和结丹修士才能练,並且每练成三层,就可以使用一种此法独有神通。 前三层没什么好说的,类似他现在修炼的《金元诀》。其实《金元诀》本身就是脱胎於各种金属性顶阶功法,被某位天才融会贯通,提炼而成的基础功法。 这也是金属性修士,法术威猛刚烈的原因之所在。 当然了,局部郴梆硬,也是林逸当年选它的原因之一,毕竟关键时刻真的能保命。 《裂金破甲诀》中三层练成后,能释放一种名为千锋贯日”的中级高阶法术,可凝聚万道金芒形成锥形衝击,范围极大,威力极为骇人。若普升结丹,此术自动晋升为类似万剑归宗”的高级法术。 至於后三层,大成后体表生成流动金属光泽,免疫大部分中级及以下法术,且自动生成金属性护盾。 而且,功法的最后,还附带了好几个厉害法宝的炼製图,极为珍贵。 整体而言,此功法攻守兼备,且毫不影响修炼速度,算是名副其实的顶级功法。唯一的缺点,就是此法需要不少金属性材料,属於颇为耗费资源的功法。 不过林逸不在意,如今的他已然筑基,可以去不少秘境扫荡了,资源方面暂时不会很缺。 同时,也不得不感嘆,没钱修什么仙? 修仙四大要素,財侣法地,財为第一,这个財便是指物质基础,也就是资源。只要资源够,偽灵根照样能筑基结丹,甚至结婴。 而侣,不仅指道侣,而是修行伙伴—— 思索间,他已经到了金乌峰附近。 朝阳穿过云层,照耀著山峰,落在一位白衣少女身上。 巨大的古松下,宋玉穿著浅色长裙,黑长直发柔顺披肩,柔和的阳光,照得脸庞温润如玉、清纯明媚。 她俏生生立在崖畔,欣赏著远方山岳河流,肉嘟嘟的小脸蛋,丝毫没影响美感,出尘如九天仙子,关键还很润。 关於这一点,林逸比谁都有发言权。 因此刚落地,他便毫不犹豫扑了上去,一把將她拦腰抱起,搂了个脚离地。 “哎呀,你疯了啊!快放我下来,这要是被人家瞧...”宋玉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唔唔”声。 很快,崖畔只剩下温柔的风,带著脸颊畔的青丝和衣摆。 山巔上,一轮朝阳。 古树下,依偎著一双人,怎么看都是一幅美景。 许久之后,她一把推开对方,嗔怒道:“林逸,你不要这样,再这样我不理你了,上次明明答应过我,出了秘境不会这样的...” “数月不见,甚是想念,一瞧见你,实在有些情不自禁。”林逸与她並肩,朝著天空伸了个大懒腰。 这种拥有自由的感觉,真的很棒。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无拘无束。 “你今天好怪,以往可不会说这种话。”宋玉手托下頷,凝望著身前青年,感觉他今天与以往有些不一样。 “呃,今天心情很好唄。”林逸跟她嬉皮笑脸。 “什么事这般开心啊?”宋玉颇为好奇,伸手捻起他头顶的一片黄叶,然后隨手丟下。 “选到了合適功法唄。” “那你岂不是不练那个硬梆梆金元诀啦?”宋玉捂嘴轻笑了起来,满脸促狭。 “嘿嘿,日后你就知道了。对了,你今儿来?”林逸朝她身上仔细一望,皮肤白皙细腻了些,姿容更为焕发,同样达到了筑基修为。 “我一出关,就去云溪小院寻你,却听师侄说你已经筑基,离开了白凤峰,只能来此地寻你啊,祝贺你筑基之事。” “没给你丟脸吧,那我也恭喜你同样筑基了咯。”林逸作势站直身子,朝她行了个贺礼。 宋玉被他逗乐了,不禁抱胸昂首,哼道:“我可是天灵根,筑基不是水到渠成嘛~对了,我这次还给你带了两本功法呢,一本是神识类的,一本是主功法,都是我偷偷从师尊藏书阁复製来的顶阶功法。你拿去仔细瞧瞧,就算不修炼,参考下神通什么的,也是极好的,別流传出去就行,” 宋玉巧笑嫣然,林逸爱怜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便不客气的收了起来,隨后说道:“你说来庆祝咱俩筑基,要不要离开宗门四处逛逛?” “啊...不太好吧...” 宋玉歪著脑袋,思索了会儿,观看了下对方脸色,见其也没面露不虞,道:“最近一位师姐有空,我跟著她研习阵法,不宜出远门。要不下次?到时候我找你?” “好。” 林逸轻轻点头,其实他就隨口一说,知道她在落云宗弟子眼中,可是不染烟火气的仙女,哪真会出去游逛? “林逸,你最近也別出去了吧。就在上个月,向师侄失踪了,我有些担心。”宋玉拉起他的手,精致的眉眼,能清楚的看到忧色。 “向之礼?失踪了?”林逸第一反应,就是老滑头落云宗之行结束,准备去下一个秘境了。 “对呀,听山门弟子说,他说去坊市的,结果这一去再也没回来了,对此宇师叔气得头髮都竖起来了。”宋玉一拂额前青丝,神色有些黯然,驀然显得有些柔弱。 “莫要担心,向师弟一身符籙,不会那般轻易出事的。”林逸捏了捏她的小手,感受著女儿家手掌的娇嫩和滑腻,只觉温馨异常。 “但愿吧,林逸,你若是出去,一定要万分注意安全,我这还有一张土遁符,给你防身用。”宋玉说著就要掏储物袋,却被林逸按住了手腕。 “我还有木遁符呢,上次在秘境,可都用的你的,咋还好意思拿你东西?” “跟我讲这些作甚?秘境中你付出更多啊,何况我背后有落云宗和整个宋家全力支持,你个散修穷兮兮的,莫不是以为凭秘境中获了些东西,就认为自己身家富裕了吧?给你东西就收下,真是的,一张符籙而已。”宋玉嘟著嘴,挺著胸,一副白富美的豪气。 林逸见状,也没再扭捏,收下符籙后,又陪她说了会閒话,便將其送走了。 临走前,宋玉告诉他,筑基修士主要任务就是修炼,除非宗门遇到一些棘手情况,会安排他们执行任务。另外,庶务堂会发布一些任务,让大家赚取灵石。 对於这个,林逸自然没兴趣了,宋玉前脚刚走,他便迫不及待来到宗门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洞府。 洞府不算很大,十余个大小不一的房间,以及一个大厅。 大厅布置的典雅精致,角落里燃著不知名的某种檀香,门口放著两个古色古香的矮小花架,上面好几盘珍贵罕见的奇草,翠绿欲滴。 石壁上,镶嵌著一个个拳头大的月光石,散著淡淡白光,使得整个大厅不管何时,都能保证充足的光亮。 厅堂中央,书架、桌椅、蒲团等各种基础设施,一应俱全。 林逸对此深表满意,他本就没那么讲究,见此处基本满足需求,便懒得再动。 在各处都转了一圈,见没什么问题,便开启了洞府阵法。 这样一来,从外面望去,此地只是一面完整的山壁,根本看不出有个洞窟。 “日后弄个好一点的阵法,把这个换了。” 林逸这般想罢,来到洞府的一个大房间,在平壤的土地,洒下了一些灵药种子。 这里面,有世俗界的普通药材种子,也有这几年买的奇花异草种子,倒不是要在这种出多少名堂,而是表面要装得像一些。 干完这些话,他便坐在蒲团上,开始入定,很快就钻进了须弥图。 一进去,目光立马锁定山丘顶部的焚夜”妖兽身上,见其懒洋洋的趴在那,便放下了心。 秘境最后一天,林逸特意操控它,装成一副控制不住的样子跑了,然后又偷偷瞒著宋玉,將这玩意装进了须弥图,並给它下了在里面乖乖的命令。 此时,四周一切正常,灵植草药也没损毁,林逸彻底放下了心。 唯一的遗憾,此兽控制牌被迫交给了师父,让他短期內无法操纵此兽。就算將它丟到外面,它还是会乖乖的,不会听从林逸命令,去攻击敌人。 不过林逸也不担心,交出兽牌前,他早已將其上的纹路什么的,全部复製了下来,日后找个阵师帮忙炼製个兽牌,再凭藉自己的御灵手法,重新控制此兽並不难。 但这事找宋玉帮忙,肯定不行。 自己学习也不现实,他对阵法是外行,根本没接触过,如今只能使用炼製好的阵法器具,至於其它的,他连最基本的阵法都不会摆。 要说让他现在花时间去学,不太现实。 阵法一道浩瀚如海,如果分心去学,普通人没个一二十年根本不会小成,而且会耽误修炼速度,倒不如等以后结丹时间多了,再研究这些旁门左道。 林逸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会是辛如音那样的阵道鬼才,能达到宋玉那等阵法天才,已算大幸了。 在他眼里,最重要的就是修为,只要修为够高,什么符籙大家,什么阵器大师,通通是为强者服务的。 带著这样的想法,林逸精神抖擞,开始安排今后计划! 先做的,自然是把身上东西,好好整理一番。说来也好笑,一出云梦秘境,他就全身心投入到筑基当中去了,那些战利品都没瞧过一眼。 中阶灵石七八块,低阶灵石一千多,另外还有七八件法器,各种妖兽外壳皮骨若干,至於那些不上交的灵药怪植,他都种植在须弥图中,显得此地愈发生机蓬勃。 当然了,每份珍稀灵药,至少都有一株没上交,好在须弥图里种植。 第80章 前往元武国 第80章 前往元武国 除了那些杂物,最值得注意的,还有几件稀罕物,尤其是那枚紫蛟旗符宝和法宝残片,且让林逸欣喜的是,紫蛟旗符宝里的能量还不少,再用几次问题不大。 想来是姜剑修为低微,根本也损耗不了多少灵力。 而如今,林逸成为筑基修士,操纵起来威力肯定远非低阶修士能比。 另外,还有几本功法典籍和一些丹药,除了那本幻术林逸觉得不错,准备留下外,其余的丟进了储物袋,准备处理掉。至于丹药,炼气阶段的他肯定看不上了,但有一枚筑基丹,至少可以拿出去卖灵石不是。 如今的他,身上还多了两枚筑基丹,价值起码四五千灵石。 最后,林逸拿起了一个手持刀盾的玩偶,此玩偶主要由不知名木料雕刻而成,耳鼻嘴眼俱全,栩栩如生。並且浑身上下,穿著逼真之极的铁甲铁盔,就连手中刀盾,也是玄铁所制的上阶法器。 此物,竟是一件稀有的上阶法器傀儡战士! 这是从那位王师弟”储物袋摸出来的,林逸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姓墨的,这都不重要。 此物算是一个傀儡,之所以那傢伙没拿出来使用,林逸猜测是因为使用此法器,需要用到分神秘术,须將一丝神识注入傀儡中,才可驱使运用。 问题在於,分神秘术不到筑基期,是没人会修炼的。 正常情况下,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会神识充足,可支撑起分神的痛苦。否则炼气期的这点神识,恐怕尚未分神成功,人就已彻底崩溃疯掉了。 修仙者经常说的神识查看四周和用神识扫描东西,可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神,只不过是原有神识的一种外露小技巧而已。而修炼了秘术后的分神,相当於多了一个甚至数个分身神识,主要用於一人御多器。 分神越多,可同时操纵的法器就越多。 正常情况下,炼气弟子对敌时,顶多可以同时运用两件法器而已,如果再多的话,他们就无法操纵自如了。否则,谁身上不装个五六件法器,等遇见敌人时就一股脑全都扔出去啊。 想到这,他想起了《大衍诀》。 这是韩立隨便遇到的神识功法,却不一定是世上最好的,只能说韩立很適合修炼神识功法。若自己没那种好运,遇不到好的神识功法,那就日后去趟极西之地。 “不得不说,韩立的运气真好啊,炼气期隨隨便便得到青元子的《青元剑诀》,筑基又得到大衍神君的《大衍诀》,这逆天运气,实属让人羡慕...” 林逸笑著摇了摇头,他不想硬跟別人去比什么,只想踏踏实实走好自己的每一步。 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一辈子不吃亏不中计,只能说儘量规避。 就拿韩立来说,虽然谨慎,但也吃过很多亏,掉过很多陷阱,不少次都是运气好逃脱罢了。 比如墨大夫那一关,看似是他贏了,但若不是小绿瓶,其实真正的贏家说不定是余子童...再比如为了雪灵水和天火液,跟著六连殿去捕捉婴鲤兽,为了天雷竹去和紫灵参加蝎岛之战,答应金青去探宝,遭到玄骨算计最终几乎全灭,连曲魂都被抢走了等等,这种遭算计的事实在太多了。 由此可见,修仙界实在处处都是算计,不得不防。 林逸思索了会儿,便將玩偶放下,把所有东西一一装好后,这才拿起宋玉给的两本功法。 这不看还好,看了让他哭笑不得。 第一本,竟是一门名为厚土诀”的土属性体法双修功法,功法附带多种土系防御法术,以及高级土遁术神通,总体评价就是身体倍儿硬,斗法先挨打,打不过就逃”。 “这丫头是多担心我死啊...”林逸无语的將其放在一旁,目前肯定没兴趣的。 第二本,是淬炼神识的观想法,能专门强大神识、修炼分神和修復缺失元神。用宋玉的话说,此法高深莫测,拿过来是给他了解的,並不是真的让其修炼。 林逸翻阅之后,却心神一盪,宋玉为何会专门拿修復缺失元神的功法过来? 难道... 思索了会儿,他甩去了顾虑,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將身前傀儡、神识功法等杂七杂八全部收起,这些玩意他一个都不想碰。 在结丹之前,林逸觉得还是专注主功法比较好,最多空閒之余炼丹和修炼下法术,至於其它的什么符籙炼器阵法傀儡,他一个都不想碰,缺了就买唄。 如今元神完整无缺,当以最快的速度,结成金丹凝结元婴,儘快达到交待期才是王道,像大衍神君那般分心玩手办肯定是误入歧途。 念及此处,他开始制订修炼计划。 首先,要先去宗门和坊市扫荡一圈,將筑基期的丹方兑换(购买)过来,然后去云梦秘境,將里面所有符合炼製筑基期丹药的灵药全採集出来。 接著,把身上东西该卖的卖,该换的换,灵石全部用来买灵药,通通炼丹,全力提升修为。 当然了,在这之前有两件事要干。一是去趟越国,抓几个鬼灵门弟子,问出下一次血色禁地的开启时间,在下一届鬼灵门开启血色禁地前进去实行三光政策。二是在太岳山脉西北处搜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韩立的昔日洞府,若没记错的话,韩老魔当年急著去乱星海,由於实力低微没带走灵眼之泉。 虽说林逸手里已经有了灵眼之石,但谁也不会嫌手中灵眼之物太多的,此灵泉虽然小些,但装进须弥图,多少能提升一些灵气浓郁度,总比放在废墟里,暴殄天物要好得多。 这般想罢,林逸开始忙碌起来,先在落云宗兑换了一个名为固元丹”的丹方,此丹可调和五臟五行之气,夯实丹田根基,避免筑基后灵力虚浮,属於筑基初期很不错的固本培元丹药。 关键,它的炼製主材是赤炎果、玄水莲等几种比较常见的灵药,而且药龄只需两百年即可。 接著,连跑了三家坊市,都没找到其余卖丹方的。 无奈之下,又去找了下宋玉,结果她表示自己也只有固元丹”丹方。 林逸想了想,那就先去趟越国和元武国,等解决了鬼灵门和灵眼之泉之事,若还弄不到丹方,就直接进秘境搜集固元丹药材得了。 想到就做,他换上一身黑袍,容貌用化妆技术略微改变了下,並把身上能看出是落云宗弟子的物品全收了起来,这才祭出须弥图,开始凝神入定。 不多久,眼前浮现一面广袤无垠的地图,其上山水跃然纸上。 他望著某处生气盎然的山谷,默念了声:“传送。” 顿时白光大涨,將其整个身子没入须弥图。 接著,须弥图一阵闪动,驀然不见了踪影。 下一瞬,元武国某处山谷,凭空出现出一道人影,一只正在拱野菜的大黑猪驀然抬头,瞧见有个人突然出现,立马嗷嗷嗷”的猛衝过来,想让其尝尝野猪獠牙。 林逸张开五指,一个大逼兜,打得野猪原地转了大半圈,噗通倒了下去。 “龙鳞果確实厉害,这力量一拳一头野猪,就算不用法力,我也算俗世间的武林高手了。” 林逸惊嘆了声,隨后四处打量了下,山谷鬱鬱葱葱,地面满是枯枝烂叶,隱隱散发著腐烂之味。 此地人跡罕至,不过往西千余里,有座规模不小的坊市,上次来越国时,他曾到过这,故而这次能精准传送至此。 > 第81章 韩立的灵眼之泉 第81章 韩立的灵眼之泉 林逸没直接去坊市,而是先花了点时间,原地布置了一个土岩阵,万一遇到危险,可以躲进阵法里。虽说此阵极为破烂,根本挡不住筑基修士几下,但足够他入定传送走了。 布完阵,他便祭出飞行法器,朝南方飞去。 不多久,出现在元武国和越国的交界处,然后进入到了越国。 现在的越国,完全是鬼灵门一家独大,而鬼灵门的总坛,便是当年掩月宗的宗门所在。至於黄枫谷昔日所在的太岳山脉,则成了鬼灵门一处分坛,有不少鬼灵门弟子在此建立了洞府。 数日后,林逸站到一处巨大的乱石堆前,此地荒凉又偏僻,却无缘无故整座山峰都塌陷了,这是这几天找出来的最可疑之地。 他思索了会儿,没有选择像韩老魔一样从上面刨地,而是拿出遁地符,激活后朝地下钻去。毕竟韩老魔百余年后返回此地的时候,可是元婴修士,动静闹的再大都没啥关係,林逸可不行。 万一在上面轰隆隆的,有別的修士路过,岂不是自找麻烦? 就这样,林逸顶著护罩,在地下慢慢前进搜寻,所有散落的碎石灰土,都被水属性护罩挡在外面,让他保持著身上整洁。 半个时辰后,果真在里面寻到了一处洞口,出於对韩立的提防,林逸让小白探路,居然意外的没发现任何阵法和陷阱。 最终,来到一处半塌的密室,里面有口泪泪不停冒著泉水的微型泉眼,而一只地岩鼠正躺在数尺大小的水坑中间,正愜意的游来游去。 “咦?居然还送一只下阶妖兽?” 话才说完,小白已经冲了上去,一口將小老鼠咬死,併吞了下去。 妖兽血肉,对灵兽亦是大补,林逸自然不会阻拦,甚至他还打算过段时间,带小白去云梦秘境好好进食一番,儘早突破呢。 “这口泉眼如此小巧,蕴含的灵力,虽然不如那块灵眼之石,但也算不错的宝贝,若放到外界,至少要让几位结丹修士打一架,感谢韩前辈馈赠。”林逸將双手插进了水中,然后闭上双目,感受著水中外冒的丝丝灵气,面带喜色。 突然,他一愣。 不对啊,韩立现在也就八九十岁,距离结丹至少还要三十多年,叫什么韩前辈啊,明明只是个道友。 用他的原话,可以这么理解一一你韩立自詡结丹以下第一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筑基修士罢了,不如... 林逸思绪发散了一会儿,便右手一翻,须弥图飘浮在半空,其內出现强大的灵力波动,然后就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泉眼的水面开始无端沸腾起来,仿佛有只无形巨手,在不停的拨转泉水,让其水面渐渐旋转高涨,形成一股深不见底的深邃黑洞。 俄顷,附近地面颤抖的越发厉害,泉眼四周出现了一圈刺目异常的黄芒。 黄芒缩小变形,圈內的泉眼也同样的隨之变小。 光芒高涨,將整只泉眼都笼罩其內,耀眼万分。 片刻后光芒一敛,出现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深黄圆珠,很快又被一道霞光笼罩,包裹著卷进了须弥图中。 而林逸身前的地面,则出现了一个巨大坑洞,里面空空如也,灵眼之泉不见了踪影。 林逸见此微然一笑,不知韩老魔日后发现被偷家会作何感想? 忽然,他脸色一变,露出了意味莫名的微笑,外面竟然来了几名鬼灵门炼气修士。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正愁不知哪里去找鬼灵门弟子,去了解血色禁地开启时间呢。 月光下,三道人影一前两后,慢悠悠走著。 “那些御灵宗的实在可恶,居然敢抢咱鬼灵门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娘们,若是让我们逮到,非要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说话的,是一位身套青绿色长袍的中年人,满脸捲曲鬍子,灰眼黄髮,皮肤黝黑,模样大约三十余岁,炼气十二层修为。 在他身后,跟著一位老者和一位少妇。 老者高高瘦瘦,形同竹竿。少妇模样普通,身材却颇为丰腴,她一边扭著屁股,一边轻笑:“五师兄,莫要动怒,抢的又不是咱的东西。师父让咱寻找那娘们踪跡,咱难不成还真去找啊,那可是筑基修士啊,就算受了不小的伤,也不是咱仨能对付的。要我看吶,咱们隨便找个地方猫一下,让其它弟子去送死得了。” “这不好吧?”中年人眉头一皱。 “有啥不好的,你尽心尽力去找,找到了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有命回去领赏?这种活儿,傻子才拼命干呢——”少妇提袖掩唇,娇笑不已。 “五妹的意思是,咱们就...谁?”中年人话说一半,赶忙转身,祭出了一个骷髏头法器。 老者和少妇一听,立马一惊的朝半空望去。 只见一位黑袍修士背对月光,飘浮在半空,投下大片阴影,他的眉眼掩於阴影中,根本看不清容貌。 “啊...晚辈黄波,拜见天煞宗前辈,我和师兄妹,是奉家师於洪之命,来此寻找御灵宗贼人,並不知晓前辈在此清修,还望恕罪。”中年人正准备发火,结果目光一扫对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赶忙脸露骇然之色的陪笑。 林逸此时的穿著,是他自製的天煞宗服饰,听到黄波和於洪两个名字,略微思索了下,好像是什么小嘍囉,没有丝毫印象。 对面的中年人,见林逸好像在思索,以为其听过师父的名头,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但依然忐忑不安的强笑道:“前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晚辈效劳?若是有的话,前辈儘管吩咐就是。若是没有,晚辈这就告退。” 绿袍汉子虽然长得稀奇古怪,却圆滑之极,试探著说出这几句话后,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老夫和你们师父確实是故交,他在附近吗?你们可方便带我过去,正好跟他敘敘旧。”林逸轻咳一声,换成一副苍老沙哑的口音,慢悠悠说著。 一听这话,绿袍汉子立马鬆了一口气,然后急忙说道:“那可太好了,师父就在距离此地八百里的鹰峰屿,晚辈现在带你去吗?” 八百里啊... 林逸一听这话,黑袍下的嘴角缓缓翘起,气度从容地落到地面,然后盘腿坐在青石上,道:“那先不急著过去,老夫赶路略有疲倦,適才在此地休息,不想居然意外撞见了几位师侄,听你们说寻什么人?” “师叔有所不知,师父和几位筑基同道一起闯一处秘境,结果因为分配问题,御灵宗两位贼人居然偷袭了我们鬼灵门,抢走了数件宝物。 师父一怒之下,带人追杀他们,同时派了眾多弟子四处追踪。如今已经斩杀了一位可恶男修,就剩一位女修了,可惜此女极为奸诈且修为不俗,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如今受了伤不知躲哪去了。 不过不打紧,此地四面八方都是鬼灵门弟子,她受了伤,插翅难逃的。”绿袍中年人吹了吹捲曲鬍子,微笑著说道。 “原来如此。” 林逸点了点头,好奇道:“你们几个炼气弟子,去寻筑基修士,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 第82章 鬼灵门少主 第82章 鬼灵门少主 “本就是鬼灵门之人,为宗门赴死亦有何惧?” 瘦高老者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这时他旁边的美妇眼珠子骨碌一转,款款上前,先朝林逸先行了一礼,然后露出一副为难的楚楚可怜神色:“晚辈有句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林逸打量著远处一处密林,面露思索之色。 “师叔有所不知,其实我们这些低阶弟子都是炮灰,之所以让我们眾弟子出来寻找,是因为只要我们死了,师父便能感应到本命牌上的灵光熄灭,从而锁定那位御灵宗女修的大致位置,这也是我们只能在此区域搜寻的原因。其实,晚辈心底还是很惶恐的,师叔,可否施以援手?” 美妇可没师兄那么憨傻,她觉得师兄刚才说师父距离此地八百里这句话很危险,万一此人是诈呢,那样一说岂不是可以让对方肆无忌惮的动手? 於是才有了下面几句话。 她的意思很简单,一是我们几个若阵亡在这,此地便会有鬼灵门修士查探,就算这位师叔是筑基修士,也无法成功脱身。二是我们几个自知是炮灰,其实也不想在此巡逻,师叔你若真和师父有旧,能不能让我带你去,这样便不必在此危险重重。 林逸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笑著说道:“你们仨在此地巡逻,最多能走几位啊?” “至少要留一位的。” 中年人显然也明白了过来,赶忙上前諂媚著说道。 唯有老者有点发懵,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逸已经开口了:“那就你俩待会带我过去。” “多谢师叔。” 绿袍中年人面露喜色,美妇更是媚態丛生,將胸脯挺了挺,一时间诱惑无限。 而那位老者,不禁心底暗骂:刚才还说得大义凛然,什么为鬼灵门献身,万死不辞...现在倒好,把我个老头子扔在这里,待会儿你们走了,我就找个山洞钻进去,拿自己当诱饵的活儿,傻子才干。 什么奖励,什么赏赐,那也要有命花才行。 林逸懒得思考几人的花花肠子,而是漫不经心道:“越国这片区域,不是你们鬼灵门一手遮天么,为何会和御灵宗修士一起去什么秘境。说到秘境,老夫倒想起来,这太岳山脉好像有个叫血色禁地”的地方,当年越国七大派为了寻找筑基丹材料,在里面杀得血流成河呢,好像再过两年又要开启了吧?” “前辈好记性,居然记得此地,此乃上古修士的隱居之所,灵药极为丰盛,且生长速度达到了外界几十倍。不过开启时间,被咱们鬼灵门少主改了,並不是五年一次,而是十年一次,距离现在差不多还有七年,晚辈这几年也在准备著呢,到时候进去看能不能获得一些灵药,好换一枚筑基丹,看要——啊!前辈!” 绿袍汉子正说著话,突然一阵金芒闪过,极为刺眼,待反应过来,扑哧一声,早已身首异处了。 身后老者正垂眸听著呢,当听到同伴发出惨叫,赶忙抬头一望,就瞧见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热血滋了自己一脸。 他嚇得脸色苍白无血,赶忙摸出一张符籙,然而他的速度实在太慢,符籙尚未激活,一道金刃瞬间射入老者体內,顿时翻身栽倒在地。 林逸见此,目光一转之下,望向了已逃了数十丈外的少妇。 他冲身前裂金刀一指,法器顿时嗡的一声,立马化为丈余长的金色大刀,然后林逸口中轻吐一声去”字。 金色大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一抖之下,便划破夜空激射了出去,很快远处便传来惨叫之声,连人带盾斩为两半。 捲起储物袋,毁尸灭跡后,林逸直接离开了此地,至於不远处有问题的那个密林,他可没兴趣仔细查探。 不管那里面是不是有御灵宗女修藏匿在那,都和他无关,而且之前听那大汉说,此女可是筑基中期修为,那就更犯不著没事找事了。 反正自己一身黑袍,谁也认不出来。 林逸神识不弱,那处密林確实有问题,就在他刚走没多久,林中便闪出了一位黑袍修士,看其身材娇小的样子,应该是位女修。 “可恶,这人无缘无故杀人作甚,这样一来,可把我害惨了。”女子手捂肩膀,面露痛楚之意,正准备拔脚离开,忽然转念一想,此人虽然杀了人,將鬼灵门之人引来了此地,但同样的也可以利用他將別人引走啊。 想到这里,她明眸微转,召唤出一只小灰鸟,在它嘴里塞了一个物件,然后命令它朝林逸方向追去,同时自己扭身朝反方向飞去。 飞了不久,便重新找了个隱蔽之处躲藏起来,心底祈祷最好此人厉害些,多杀些鬼灵门弟子,將鬼灵门注意力全吸引过去,这样自己便能安然逃脱。 至於那只小灰鸟,速度极快,追著林逸的方向,飞了没多久,便张嘴猛地一咬嘴里物件。 只听嗖的一声响,一道烟花在漆黑的夜空散开,极为响亮的声音向著四面八方传播而去。 鬼灵门分坛。 一位面容俊秀,身穿锦袍的青年,坐在主位上优雅品茶。 这时,右手边一位面容枯瘦、脸色苍白的老者站了起来,沉声说道:“少主,就在刚才,有弟子传音,在太岳山脉西北苍山岭附近,瞧见了鬼灵门特製信號,如今已有不少弟子围拢过去了。 而我门下,有三位弟子本命牌灵光熄灭,必然是遭了那御灵宗女修毒手,信號想必就是他们三人放的。如今区域位置已经锁定,擒拿那女,应该不在话下。” “很好,於洪你乾的不错,这枚精元丹就赏你了,好好养伤。”青年放下茶碗,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隨手丟了出去。 “多谢少主,那属下这就安排下去了?”老者双手接过玉瓶,面露喜色。 “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杀两名筑基修士,御灵宗不会说什么的。就算有什么事,本少主替你兜著。” “是。” 老者应了一声,隨后扭头看向角落里的一对男女,吩咐道:“你俩赶紧带人去吧,此女受伤不轻,这次定要將她抓住,逼她交出藏宝图。” “是。” 一位面容粗獷的大汉应声而出,道:“不过,他们师兄妹,其实厉害的只有那姓言的,如今已被於师兄斩杀,剩下的那位女子,连精品顶阶法器都没,自然不足为虑。属下斗胆,恳请少主和师兄让我一人带些弟子去就行,就不劳烦师妹出马了。” 女子长相同样颇为彪悍,一听大汉的话,立马杏眸瞪圆,满脸怒意,道: 吴师兄,你这是何意?” “师妹本就出身御灵宗,说不定与那姓言的,以及姓柳的还是旧识,我带著你,还怕掣肘呢...” 大汉冷哼了一声,说出了实情。 “你原本不也是合欢宗门下么,鬼知道是犯了什么大错,跑到鬼灵门来,要求少主收留,如今还好意思说我?”女子当著少主之面,自然不会放弃任何攻击这位所谓师兄的机会。 说完之后,还转头看向锦袍青年,道:“少主,我恳请此次让我一人去即可,吴师兄是什么人,大家最清楚不过了。御灵宗的这位柳玉,属下极为了解,不仅心眼极多,而且容貌出眾会媚术,虽然现在受伤不轻,但万一用媚术將吴师兄迷得神魂顛倒呢,岂不是误了大事?” “你莫要胡言乱语!”大汉急了。 “我胡言?你有本事將你在合欢宗犯的错,当著少主面说出来。” ” “” 见俩人吵吵闹闹,锦袍青年也不生气,拿起一面纸扇轻扇了两下,然后笑道:“吴恆也不算什么大错,不过是玷污了田不缺一位侍妾罢了..” “少主,根本不是玷污,我那是情投意合,谁知道她被田不缺那娘兮兮的看上了啊。”大汉满脸苦涩,急忙辩解道。 “好了,谁都有过去,既然到了我鬼灵门王嬋麾下,就好好替我做事,好处少不了你们。要不了几年,我便能迈入结丹期了,到时候你们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锦袍青年说完,眸光看扫向女子,继续说道:“你有所不知,吴恆在合欢宗时,可是在董萱儿麾下做事,主要任务是替董萱儿寻找一个名为韩立”的小子。而这韩立跟我亦有大仇,吴恆前段时间投靠我,还给我献上了韩立画像,今日我给你也瞧瞧。” 王嬋说完,便拿出一张画卷,展开摊在桌上。 画上是一位皮肤黝黑的青袍青年,模样虽然普通,但双眸坚毅有神,透露出一丝狠辣,可见画师造诣之深。 “此人什么修为?居然敢得罪少主?他现在躲哪里去了?”女子颇为诧异,这个青年其貌不扬,看服饰也只是一位普通弟子,凭什么本事敢得罪少主? “当年他不过筑基初期,但极为阴险狡诈,且一身法器颇为不俗。不过在本少主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被我打的抱头鼠窜,最终用了一大堆木遁符,才从我手上逃脱。等我追到他的时候,韩立这小子通过一个古传送阵,不知传到了哪里,好多年没出来了。” 王嬋面露回忆之色,这一晃,大概有五六十年了。 其实当年是他被韩立揍得四处逃窜,只不过在属下面前,肯定不会长他人志气了,自然先將韩立吹嘘一顿,再说的不如自己。 “此人的样貌属下已记下,若是被我遇见,自当稟告少主。”女子见少主如此耿耿於怀,心想这人定然是个厉害之辈,遇见了万万不可力敌。 “好了,说了这么多,有点浪费时间了,你俩快带人去吧,莫要再私下爭执。”王嬋收起纸扇,在掌心轻轻一击,动作说不出的瀟洒。 “是。” 二人领命而去。 第83章 再进血色禁地 第83章 再进血色禁地 镜州位于越国西北部,因为地处偏僻,大型城市寥寥无几,乡镇小镇却屡见不鲜。境內多为小山丘陵,荒凉不见人烟之地更是大有存在。 此时,一座小山丘上,迎来了数十名修士,光筑基修士都有四五位。 “师叔,小的亲眼瞧见那人钻进了山沟里,估计躲在里面疗伤。”一位披散黄髮的绿袍修士,站在飞舟之上,手指著下方,兴冲冲的说道。 “好,擒住了此女,老夫重重有赏。”吴恆捏著鬍鬚,大笑道。 “师叔,听说此女容貌过人,不如...嘿嘿...”绿袍修士凑了过来,一脸坏笑。 “你小子想什么呢?怎么?你个小小炼气修士,也想尝尝筑基女修的滋味?”吴恆猛地扬起手,揪起了对方耳朵。 “哎吆吆,痛痛痛。” 绿袍修士痛得齜牙咧嘴,见吴恆鬆了手,赶忙伸手捂住耳朵,一边揉一边諂媚著说道:“师叔,肯定是您先吶,咱和眾弟子在后面排队就好了,上次您教我的合欢宗顛弯倒凤秘术,晚辈可一次都还没试过呢。 “这次不行。” 吴恆显然和绿袍修士极为熟络,朝远方努了努嘴,示意此番並非他一个筑基修士前来,自然不能肆无忌惮。 绿袍修士无奈,只能乖乖站在旁边,不再起那杂七杂八的心思。 这时,那位长相颇为彪悍的筑基女修,脚踩骷髏法器飞了过来,问:“你在等什么?为何不发起进攻?” “柳玉这娘们你也知道,极为狡诈,此时躲在山林里,咱俩用神识都查不出来。我一猜,下面十有八九有什么杀阵在等我们入坑呢,所以我方才安排了眾弟子,先用鬼灵火术攻击,这样不就稳妥了么,反正今日她插翅难飞了,多耗费点时间而已。”吴恆双手抱臂,站在山巔上,目视著下方鬱鬱葱葱的山岭,颇为自信。 “行吧。” 女子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低阶弟子。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只见,有八九位炼气修士,正在念念有词,而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柄火红色大旗,上面金乌烈阳,红光灿灿。 不多久,隨著吴恆一声令下,他们所有人同时將手中大旗斜举向天,旗尖上顿时冒出了深红色火焰。接著呼的一声,手臂粗的火焰,一起冲了出去,朝下方的山岭砸去。 这些火焰飞到一半,还噗”的一声闷响,各自化为十余颗数尺长的小火球,拖著尾焰宛如雨下。 一时间,半片天空都被映照成了大红色,犹如流星坠落,场面震撼至极。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很快下方便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而刚才施法的那些炼气修士,则是一个个虚弱无力的瘫坐在地,面色苍白如雪。 “咦?下方居然没有埋伏?”吴恆面色微变,有些不敢置信,按理说这等威力的火术砸下去,不管有没有阵法,肯定能砸出一些端倪的,难道.. 他赶忙飞了下去,然后散开神识,隨后脸色难看了起来,朝绿袍修士招了招手,冷声道:“你过来。” 绿袍修士瞧见师叔这表情,心底咯噔一下,颤颤巍巍的飞了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嘴巴子,將绿袍修士打得眼冒金星。 “你不是说,眼睁睁看见她钻进去了吗?人呢?”吴恆厉声咆哮著,这是自己第一次执行少主的任务,若是办砸了,他都不敢想少主会发怎样的怒火。 虽然这位鬼灵门少主看起来温和,其实心狠手辣,且极为记仇,在他手下做事,要格外提心弔胆。 “我...我真的看见黑衣人进去了啊,附近不少人都看见了。”绿袍修士捂著脸,痛叫道。 “回去再收拾你。” 吴恆落到地面,蹲下身子將手插入泥里,神识仔细搜寻了一番,隨后起身说道:“此地山石坚硬无比,就算用遁地符也跑不了多远。” 念叨了两句后,他看向绿袍修士,厉声道:“你带十个人用遁地符籙,下去看看。其余人抓紧联繫附近两个州的分坛,让他们务必加强警戒。” “是。” 眾弟子应了声后,开始四散忙碌起来。 此时的林逸,早已进了血色禁地,浑然不知外界的热火朝天。 杀了那三人后,他一路向北,本想前往元武国坊市,把身上东西处理一下,顺便四处逛逛,看看能不能遇到炼器大师,帮忙炼製御兽牌。 没想到,鬼灵门的阿猫阿狗真多,他回想了下之前那人说的话,於是毫不犹豫钻进了镜州某个山沟,隨后淡然自若的入定,然后传送进血色禁地。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想看看能不能再弄张丹方,到时候和固元丹丹方一起,去血色禁地找適合的灵药,这样会节约不少时间。 既然鬼灵门此处弟子眾多,林逸索性直接传走了,不想沾染这些琐事。 此时,他在禁地里面一边走,一边撒下赤炎果、玄水莲等灵药的种子,等几年后鬼灵门开启血色禁地前再收走,这样可以推断出血色禁地里的灵药生长速率,同时避免灵药被別人弄走。 在林逸心中,已將此处当成了后花园,绝不允许別人染指。 血色禁地分有两个区域,外部区域和中心区。 中心区大概占有整个禁地的三分之一,並被四周石墙围成了大圆圈。而中心区,又分成了三大层,犹如普通果实的皮、果肉、和果核一样,层次分明,甚为奇特!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便是中心区的最外层,大概就是皮层。此地优美如画,灵气富饶,生长著许多珍稀花草,但能作为灵药的却少之又少。 林逸也不管那么多,將好看的通通移植进须弥图,隨后在空下来的土壤上继续撒上灵药种子,反正普通的灵药种子极为便宜,两块灵石便能买一大袋。 再往里走,便到了血色禁地中心区的第二层区域。 此处是个巨大的环形山脉,终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封锁的严严实实。而在此山中,既有山洞、密谷、峭壁等天然灵地,还有石屋、石殿之类的人工建筑,各种天地灵药都生长在这些场所。 不过此山迷雾太大,也太厚重,导致林逸前两次来的时候极为谨慎,稍微走几步就迷失在雾中,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摸索著前进。 更令他头痛的是,环形山上生有无数妖兽,从一级下阶的火焰鼠、追风兔到一级顶阶的冰火狼等等,几乎包含了所有他听过或闻所未闻的一级妖兽。 这些妖兽给林逸当时造成了很大麻烦,好在大部分一级顶阶灵兽,都是专门守护某种灵药的守护兽,不会轻易在外面乱跑,这才让他平安採摘了不少灵药。 不过对於如今的他来说,这些妖兽简直手拿把掐,倒是遮天蔽日的大雾,还是一如既往的麻烦,让他略微不爽。 就这样,他慢悠悠的沿著环形山往上爬,看到灵药顺手摘下,遇到不知死活的妖兽顺手灭之,充当小白的血食。 终於,爬到了环形山顶,那些如丝缕般的云雾,被他踩在了脚下,再也无法遮住视线。 而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在第二层包围的大片区域內,有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型宝塔耸立在中心处,而宝塔周围则是大片的绿色密林,將宝塔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就是血色禁地的第三层,也是禁地的最核心处! > 第84章 柳玉的仇家 第84章 柳玉的仇家 这座巍峨宝塔,在当年的七大派,以及如今的鬼灵门眼中,是个不解之谜。 因为只有炼气修士,才能来到此地,而炼气修士根本破不开这个禁制,也无法看懂这繁复深奥的阵纹路。 其实,別说炼气修士,就算筑基修士,甚至结丹修士来了都没用。因为想进入这宝塔,需要禁制令牌,以及元婴后期修为。 而禁制令牌,就在当年墨蛟镇守的金色箱子中,被南宫婉拿走了,成为大修士后,她再次来到血色禁地,进入宝塔得到了上古修士衣钵。 而且,宝塔禁制中,还有另外一具修士残骸,南宫婉从其身上得到了多件宝物。 其中,就有威力莫测的六丁天甲符”! 想到这里,林逸眸光火热,却又无可奈何。须弥图虽能传入秘境,但不知什么原因,却无法突破秘境中的禁制,对於这一点,他想不明白,难道里面暗藏了什么玄机? 如今的南宫婉,估计都已经结丹后期了,想从她手上夺走禁制令牌,显然不现实。那剩下的办法,就是自己研究或者找人帮忙破除此禁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辛如音,可这都啥时候了,辛如音早就死了啊.. 林逸领著小白,一边在山巔採集草药,一边冥思苦想。 辛如音虽然死了,但若没记错,她临死前给韩立留下了一些东西,作为日后屠杀付家满门的馈赠。 其中有本蛮荒时期的典籍,里面记载著一些上古时期的深奥大阵和特殊禁制,而且还有一门类似道门第一玄功一气化三清”的魔道神通—一玄牧化婴大法。 韩立当年就是凭藉此法,练成了第二元婴。 如今的林逸,当然对这功法没有兴趣,他在想阵法典籍里,会不会有类似宝塔禁制的阵法呢?毕竟都出自蛮荒,保不准真有这种可能性的。 何况那本蛮荒古籍,如今应该在辛如音的丫鬟小梅或者小梅后人手中,实在有些浪费,倒不如顺手牵羊拿来。 若自己实在没阵法天赋,送宋玉当礼物也是极好的啊,反正她是天灵根,时间充裕,又酷爱研究这些。 念及此处,林逸此行又多了个目標,便先开心地寻觅灵药起来。 大半月时间,他採集了不少好东西,除了固元丹材料,以及一些药材外,还有一些特殊灵草。 这些灵草虽不能炼丹,但能炼製成制符所需的空白符纸,其中不仅有低级的,中级的也不少。 整理了一番后,便传送出了血色禁地,传送目的地是元武国布置的阵法,避免突然出现在某地,嚇到旁人引发矛盾。 结果刚现出身形,心底就是一凉。 只见地面似被犁过了,草皮七零八落,四周大树东倒西歪,而自己布置的阵法,也被人强行破去了,连损毁的阵旗阵盘等东西都没留下。 不远处,还有一具腐烂的尸体,半掩在泥里,散发著恶臭。 林逸皱著眉头,正欲瞧瞧对方身份,忽然神色一冷,抬首向北边天空望去。 只见北部眾多丘陵上,飞出了两道蓝汪汪的强光直奔这里射来。 很快,它们就来到林逸身前不远处,接著光华一敛,露出了一老一少。 老者相貌平常,但两眼细长,留著一缕山羊鬍子,是位筑基初期修士,一脸惊疑之色。 另一位则是二十余岁的青年,面目倒也称得上英俊,只是两眼充满煞气,恶狠狠的瞪著林逸,但只是炼气期修为而已。 林逸不动声色的望著二人,没说一句话,心里隱隱猜测,这二人十有八九和阵法被毁大有关係。 果然,林逸尚未开口,那位青年就先忍不住喝问道:“阁下藏头露尾,到底是什么人,和这姓钱的丫头有什么关係?” 林逸听了这话,只是冷冷望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了,而是转脸盯著那老者不放。很显然,论修为这里真正的主事人,当然是此位了。 青年见林逸如此藐视他,心里恼怒至极,虽然知道林逸是筑基修士,但他们家族在元武国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况且因为之前的事情,心中正一肚子怒火,因此一咬牙后,就要將手上的法器放出,但他的手臂刚动,就被一侧老者一把拽住了。 “且慢!尚不知此人来歷,就是要动手,也要问清楚了再说!”老者神色如常的说道,同时双眼不停打量林逸,想从身上看出些蛛丝马跡。 林逸听了此话,眼睛却微眯了起来,这位老者和他一样都是筑基初期修士,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看出了他有些不好惹,有了一丝顾忌之意。 林逸没直接问这地方是不是他们毁的,而是不慌不忙,先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们是什么人?” “道友和那丫头是什么关係?是柳玉的人吗?”老者没有回答林逸问话,反而另行问道。 柳玉? 怎么牵扯到柳玉来了,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韩天尊大弟子么?最喜欢躲在后面蛐蛐慕沛灵...林逸微皱下眉头,略微回忆了下,便继续瞧向对方,显然问什么话这老者也不会老实说,倒不如换一种问法。 “看来我们谁也不想回答对方的提问,不如这样,我回答一句,阁下也回答我一句怎么样?省的大家在此浪费时间。”林逸眉毛一挑,语气平缓的说道。 老者一愣之下,就眼珠转动了几下后,便满口答应了下来,厚顏无耻的说道:“道友虽然遮掩容貌,但显然年岁不如老夫,毕竟虚长了些年岁,就由老夫先问如何?” “你问吧。”林逸点了点头,懒得计较。 “阁下认识这丫头?”老者毫不客气的马上问道。 “不认识!”林逸毫不犹豫的说道。 听林逸说的这么坚决,老者和青年二人都是一怔,眼中露出了狐疑之色。 “你们是什么人?”林逸悠悠的问道。 “老夫付家付天成。”老者说到这的时候,颇为自傲。 林逸一听这话,则是內心微凛,只因这付家,实在太有名了。拋开韩老魔灭族惨案不谈,在这元武国,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几十年前,它和覃家和扈家,並称元武国三大修仙世家。 魔道入侵时,罩家和扈家拼死抵抗,而付家没做一丝抵挡,便投靠了魔道六宗之一的魔焰门。故而付家在六十年前大劫中,不仅没损实力,反而藉此机会一举成为元武国第一家族。 接下来的几十年,付家频频派自家弟子加入魔焰门,更將族內资质上佳的家族女子,许给魔焰门高层为妾,如此一来算是彻底抱上了魔焰门大腿。 有了魔焰门支持,付家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在这数十年间兴旺至极,堪称春风得意。 而其门下大多弟子,愈发骄纵跋扈,自觉高人一等。 难怪眼前这位炼气小趴菜,看到筑基修士,没有丝毫敬畏之心...林逸微微挑眉,如此想道。 “好了,该我问了,你为何出现在此?不认识此女的话,你可认识柳玉?”老者继续发问。 “数日前,我捕捉了一只珍稀灵兽,本想抱著去坊市卖钱,又恐遭人覬覦,便將其先丟在此处,用阵法关好,然后我去坊市打听下价格,没想到今儿回来的时候阵法也被破了,灵兽也没了。至於柳玉,我不认识。” 林逸慢条斯理地说著,然后正准备发问,那位青年急不可耐地嚷道:“哪来的什么珍稀灵兽?我们追杀此女,结果她躲进了这个阵中,我们就给它破了,区区土岩阵,又怎能...” “付泽!闭嘴!小友你继续问吧。”老者赶忙呵斥住了青年,並心底暗骂这傢伙胡乱插嘴。 “难不成钻地跑了?对了,你们找柳玉什么事?”林逸似乎很隨意的问道,但实际上却思索著关於柳玉的一切信息,看能不能从中获利。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老者不假思索的马上拒绝了。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杀此女,她和柳玉又是什么关係?”林逸没有动怒的马上再问道。 “柳玉杀了我们付家的人,我们杀她的人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青年又冷笑著抢话道。 老者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之色,但並没有开口说什么。 “这样啊!不过,这里就你们两人在此,那柳玉可是御灵宗修士,万一叫人过来,或者御灵宗来了厉害角色,你们怎么是对手?”林逸表面上没有异样,反而很隨意的问了一句。 “御灵宗怎会因为一个普通筑基子弟,和我们付家作对?何况此次是鬼灵门少主联繫的我们付家,御灵宗若来了人,自然有鬼灵门少主挡著,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再者说了,难道这里有我们两人还不够吗?”青年听林逸如此之说,立马有些傲然的说道。 “这么说,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了?”林逸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青年脸色一怒的还想说什么,但一旁的老者听出了不对劲,急忙出声打断道。 但已经晚了,只见林逸猛然双手一挥,漫天黄沙席捲而来,紧跟著数道金光就破空向青年射去,隨后单手再往储物袋中一拍,裂金刀倏然窜出,迎风暴涨。 老者一见此幕,心里骇然,不假思索的身形一闪,人就出现在了青年身前,接著单手一扬,一枚元宝状的法器脱身而出,转眼间涨到了磨盘大小,挡在二人身前。 顿时,金色光芒在元宝面前发出连串的爆裂声,將元宝法器连同老者击的连连后退,让他惊怒不已。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青年发出一声惨叫,这让老者心里一哆嗦急忙扭头去望,只见一根桶粗的地锥拔地而起,將青年从下体处贯穿,顶到了半空。 待轰的一声落地时,整个人已被戳了个大洞,咽喉处能清晰的看到尖尖锥头上沾满鲜红血渍,很快一大摊血流了出来。 老者目眥欲裂,忽听后方传来呼啸之音,赶忙驱使元宝法器去挡,而他头颅只来得及扭到一半,就感到脖颈一凉,就眼前一黑的人事不知了。 老者的无头身体刚刚栽倒在地,后面黄沙瀰漫处就凭空出现了林逸身影,只是他手上隱隱有流光闪动,正是一柄细长的剑,来自古剑门的剑。 刚才,林逸趁著裂金刀和金刃术的浩大攻势,吸引住老者注意力,自己则隱藏於黄沙中,奔行途中先是一道地锥术戳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再几个呼吸就跨过了十余丈距离,到达了老者附近。 同时召唤出小白,继续在后方释放风刃,让老者以为他还在那个位置。 最后,再显出身形,一击毙命。 说来也可笑的很!筑基修士间的爭斗,因为低阶五行罩根本无法抵挡顶级法器的攻击,而高阶的护罩施展太费时间並根本没有瞬发的符籙可买(就是有卖的也是天价位的),所以战斗时大多人只是採用防御法器护身,反而很少用全身防护的光罩,因为他们觉得这实在是鸡肋般的无用。 不过这样一来,这就给了林逸可乘之机,沙暴诀配合身法,一不注意就是一击必杀。 只可惜这种手段,只能当敌人在地面上才能使用,毕竟在空中林逸可没这么快的速度,否则他在筑基修士中几乎不用惧怕谁了。 林逸这般想著,轻轻摇头,心里大感可惜。 他几步走到无头尸体前,將两人身上的储物袋搜了出来,用神识略微一查看,心里有些失望。 虽有两件顶阶法器,但只是很普通的货色,对林逸来说没什么大用。不过,那个元宝法器看起来,倒是很少见的防御法器,虽没达到精品层次,但也聊胜於无了。 林逸这样想著,就冲那恢復了原形的元宝法器一招手,此法器马上从地面飞到了其手上。 他有些欣喜的欣赏了一下后,就隨手两颗小火球扔出去,將两具尸体烧成了灰烬。 然后人就冲天而起,朝坊市飞去,半路他换了身普通服饰,並將容貌稍微用了下化妆手法,看起来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记忆中,元武国目前是御灵宗和魔焰门两个宗门负责,既然付家和鬼灵门与柳玉有隙,那么可以得出结论,在此地魔焰门、鬼灵门与御灵宗的关係绝对不咋样。 故而林逸决定去御灵宗的坊市,毕竟他本身就出自御灵宗,模仿起来自然轻鬆加愉快。 不对,这不叫模仿,因为本就是。 > 第85章 御灵宗坊市 第85章 御灵宗坊市 按照修仙界的常规,坊市五里內禁飞,所以林逸接近坊市时遇到了不少匆匆过往的行人,其中大多数打扮奇特,显然不想让別人瞧出真实容貌。 林逸对魔道六宗极为了解,有些光凭走路姿势,都能瞧出对方出自何方。 比如前方那对俊男靚女,男子那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眼神,女子搔首弄姿,摇摆的臀浪幅度,十有八九来自合欢宗。 就在他心里瞎琢磨时,人已来到坊市近处。 此坊非常奇特,与云梦山的截然不同,它分內部和外部两个区域。 內部,是以一个二十余丈高的巨大楼阁为中心,四周分布著只有楼阁十分之一高矮的其它房屋,整个坊市呈放射状的圆形布置。 而外围,则是纵横交错的河道,两岸灯火通明,零散著一些商铺。 因为中间楼阁的那块牌匾实在太大,故而林逸一两里外,就清楚瞧见了御灵阁”三个巨大金字。毫无疑问,这楼阁定是御灵宗的店铺。 林逸虽算御灵宗修士,但由於现代人思维作祟,故而对於御灵宗,其实並无归属感。当然了,落云宗暂时也没,但总体而言,落云宗的体验比御灵宗好些。 一两里的路程,眨眼就到了。 按照习惯,林逸並没莽撞进去,而是围著坊市的外围,慢慢溜达了一圈,先稍微了解下此地的状况和地理特徵。 还別说,这儿真有几间店铺,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眼球。 一间灵兽铺子,专门出售各种驯养好的妖兽,甚至还有只二级妖兽千丝藤蛇”在里面。此蛇浑身似青藤缠绕,鳞片如叶片,七寸处生有花苞状毒囊。若买回去当护院灵兽,可融入怪石或与植物同化,仅露出蛇眼监视。 此蛇虽然厉害,但林逸不喜欢。 理由能是穷”么? 当然不是啊,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一不喜欢冷血类灵宠,阴惻惻的瘮得慌o 另一间制符的店铺,可以隨时接受修仙者的材料,来按照材料主人的要求炼製灵符。而且所掛牌子的口气也不小,竟然自称从初级低阶符籙到初级高阶符籙,所有的五行符籙都能炼製。 甚至,还接受中级灵符的订製,只不过货期略长,且交货时间不固定。 毫无疑问,此店铺的背后,定然有一个庞大的符师团队。 要知道,炼製符籙是件熟能生巧的事。再厉害的符师,也不能做到精通所有符籙炼製,因为没有修士会这般傻,纯属浪费財力和时间。 还有一间炼器炼阵屋子,也吸引了林逸。 此时的坊市,人並不多。林逸在外围能看到的修仙者,只有十余人而已,显得有些萧条。可即便如此,这家铺子的门口,竟有三四人在排队,可见水平绝对不差。 “炼器炼阵...难道这家铺子里的修士,还精通阵法不成?也不知能不能炼製操纵“焚夜”的御兽牌。” 林逸略微思索了会儿,决定晚一点去瞧瞧,毕竟这会儿门口人不少。 他懒得排队,於是先去一家交易行,將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卖了一部分。这样一来,身上的低阶灵石来到六千大关,连中阶灵石也还有十余枚,算是筑基初期修士中的小富了。 接著,他去了几家药铺,將固元丹的材料一扫而空。另外,还特意將一种叫灵叶草”的灵草买光了,去年和宋玉閒聊时,她曾说过需要这种灵草去炼製疾风符,而这种灵草北方几乎绝跡,正好趁此机会帮她买一下了。 到时候,隨便找个藉口,就说是在溪国什么黑市或者交易会遇到的就行,这倒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宋玉再聪明,也想不到有人会飞天遁地传送啊。 待他走出药铺,弦月高悬,夜色澄明。 此时的炼器店铺,门前早已空空荡荡,唯有两盏橘灯在风中轻轻摇曳。 店面不算大,似乎只有三间屋子和一个后院。其中一间屋子,有两位二十余岁的青年在一边吵闹,一边下棋,两人皆是炼气修士。 而最前面的厅堂里,竟然同时有三位筑基修士,而且好像法力波动不弱的样子。 林逸站在门口略微沉吟,便走了进去。 里面有一位虹髯大汉,正和一位独眼老者说些什么。 旁边,还站著一位貌美女子,长得柳眉凤眸,肤若凝脂,一袭绿裙玉带束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鼓胀的胸脯,干练精致。只不过,面色有些发白,似乎受了伤。 更令人惊诧的是,此女腰间灵兽袋,有一条尺许长的赤练蛇盘绕著,青红斑斕,甚是可怖。 虬髯大汉和独眼老者正在兴头上,虽然瞧见林逸进来了,但没有在意仍在继续长谈。反倒是女子莞尔一笑,非常尽责地上前数步,客气地问:“这位客官买法器,还是买法阵?还是订做什么?” “见过几位道友,在下想先看看店里有什么好的法器和法阵,再决定是否订做。”林逸先朝几人行了一礼,毕竟礼多人不怪的。 “自然可以啦。” 女子见有生意上门,不由面带喜色地询问:“那道友想看什么档次的法器和法阵?” “精品顶阶法器,最好是顶阶法器中的珍品,法阵要中级以上。”林逸直接开门见山,他的声音不大,但这一句话,立马让女子愣了一下。 而原本正说得热火朝天的二人,也立刻闭嘴不谈了,而改用惊愕的眼神打量起了林逸。 “什么?你要看珍品顶阶法器?” 女子回过神来,不禁重新確认了一下,以防自己方才听错了。 精品顶阶法器可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动不动就要大几百低阶灵石。一般的修仙者,即使攒了一辈子,也不见的买下一件来。 而林逸一开口,甚至还要看顶阶中的珍品,也难怪少女如此失態了。 要知道,她勤勉修行数十载,如今身上仅一件精品顶阶法器。关键,店里面只一件珍品法器啊,算是镇店之宝,一般不会轻易卖,也很少有人出的起价格。 林逸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外衝进来一位绿袍青年,大呼道:“师叔,不好了,那吴恆和付...” “住嘴!” 独眼老者赶忙喝停了他,然后转头笑眯眯看向林逸:“小友,你先跟我师妹去后院贵宾室稍候片刻,我这还有些事。” 说完便朝美貌女子说道:“你先带贵客过去,给他好好介绍下,我隨后就来” “有劳道友了。” 林逸朝独眼老者抱了抱拳,再次行了一礼。 “跟我来吧。” 女子脸上掛著几分慵懒,领著林逸来到所谓的贵宾室。 屋子不大,摆著一些古色古香的桌椅家具,布置得典雅大方、舒適安逸。角落里,有一名贵香炉,炉內正有一束薰香徐徐燃烧著,让屋內充满了淡淡檀香味。 > 第86章 珍品法器 第86章 珍品法器 “来,道友请坐。” 女子引著林逸坐下,然后向小廝吩咐道:“去,沏壶上好的界雪香茶来。” 待林逸坐稳,她面带微笑的说道:“妾身御灵宗柳玉,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韩铁。”林逸嘴上说著,心底却在犯嘀咕:这也太巧了点吧,前脚刚撞见付家追杀她的人,后面这就碰见了? 柳玉美眸轻眨:“韩道友厉害啊,看著年岁不大,居然买得起珍品顶阶法器。” “全靠家族资助罢了,不值一提。”林逸端坐,身子笔挺。 柳玉听了这话,美眸闪过落寞之色。 她灵根普通,修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若有家族作为依靠,也不至於总要四处冒险,去谋夺资源。 这时,有个女婢打扮的人端著茶壶和几个茶杯,走进了屋子。尚未靠近二人,一股清雅的茶香就已飘满了屋子。 “这是本店特製野茶,其它地方可见不著哦,不但闻起来清香无比,而且还能使饮用之人精神百倍,道友可以先尝尝。”柳玉收敛心神,等婢女將茶具摆好並离开后,就先自顾自捧起茶杯轻嘬了一口,才悠悠说道。 林逸举起手里茶杯看了两眼,有些吃惊。 杯中野茶冒著热气,茶香浓而不腻,仿佛有某种野趣藏匿其间,竟比落云宗的香茶还要香。 念及此处,脑海浮现一道娇俏身影。 他不由摇了摇头,再次瞧了眼茶水,心想没人会在坊市图谋不轨,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並讚美了两声。 柳玉见状,便眉眼含笑的开始介绍起茶来。 不得不说,此女確实能说,一张小嘴根本閒不下来,既做到了不冷场,又令人倍感舒適。 可惜林逸並无多大兴趣听她聊这些有的没的,而是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面:“韩某此番前来,除了买法器,还要找阵器双通的大师,帮忙炼製一个三级御兽令牌,另外再买些法阵。”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 柳玉放下茶杯,伸了伸妙曼诱人的身子,红唇闪亮地说道:“我师兄曾是神兵门亲传弟子,而其道侣又出自天星宗,故而他器阵双绝,尤其是炼器造诣冠绝此坊,可惜没有好的炼器材料,否则也不会本店就一件珍品顶阶法器。” “出自神兵门?” 林逸心头一惊,忍不住喃喃出声。 “对啊,想必你也听说过神兵门吧...”柳玉明眸眨动,微不可查的轻嘆一声,似是感到惋惜。 “嗯,听说过。” 林逸点了点头,此宗门他自然知晓。 六十年前,神兵门是元武国三大正派宗门之一,以炼器术闻名於邻国修仙界。 魔道入侵时,太上长老玄鼎真人带领门下弟子,想逃离元武国,前往南方的九国盟避难。不曾想,途中出现意外,玄鼎真人突然消失了。 有传言,是魔道元婴修士凯覦神兵门的炼器传承,埋伏半路下了死手。也有传言说玄鼎真人自知寿元无多,不想与人斗法,於是自己躲了起来,將传承交予了徒弟。 总之,眾说纷紜,没人知晓他的行踪。 太上长老的消失,让神兵门数名结丹长老甚是悲慟。他们自知就算去了九国盟,没有元婴修士庇佑,亦无法立足,於是带领门下弟子投靠诸方势力。 故而,很多的低阶弟子,索性直接加入魔道六宗。 “师兄当年走投无路,投靠了御灵宗。他人可好了,无论谁找他请教炼器阵道之事,都竭力教导。”柳姓女子似乎是个自来熟,小嘴扒拉扒拉不停说著。 林逸也不打扰,手捧茶碗静静听著,心想难怪之前门口排著长长队伍。 “可惜啊,这本《大明心得》实在晦涩难懂,可能是我没炼器天赋吧...”柳玉嘆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籍,在皙白掌心拍了拍。 “大明心得?这大明...不会是你师兄的名字吧?”林逸觉得这书籍名字有些怪异,看著她吹弹可破的脸蛋,问。 “对啊...” 柳玉掩嘴笑了下,隨后款款起身,给林逸又斟了一杯茶。 这时,独眼老者从外大步而入,朝林逸拱了拱手:“让道友久等了,出了些事情耽搁了。” 林逸微微一笑,道:“方才听柳道友说,道兄器阵造诣冠绝此坊,今日韩某真是有福了。” “都是些虚言罢了。” 独眼老者笑著摆了摆手,隨后掀开衣服的前襟坐下,接过柳玉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本店精品顶阶法器有好几件,我现在开始给道友一一介绍?” “方才柳道友不是说,本店有珍品顶阶法器吗?”林逸问。 “哦?道友只要珍品法器吗?精品顶阶法器不看一下?”独眼老者眉头轻蹙了下,仅剩的一只眼睛瞄了眼柳玉,隨后又转到了林逸身上。 “只看珍品顶阶法器就好,就算有再多的精品顶阶法器,斗法的时候,使不出来也是白搭。”林逸说了句大实话。 “好。” 独眼老者不再多说,直接从储物袋摸出一个锦盒,介绍道:“此物名为寒晶环,是用世间罕有的玄晶和冰玉炼製而成,攻守兼备。防御时,可將圆环围绕自身,固若金汤。攻击时,此物可罩住敌人或者束缚敌人,並附带罕见的阴寒之气,使敌人不知不觉间就实力大减。不过价格可不便宜,要一千五百灵石...” 说完,他还拿起来灌入些许法力,顿时一股冰凉的寒气,驀然出现在了屋內,让林逸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若不是属性与师兄功法相衝,万万捨不得卖出去的。”柳玉趁机插了一句嘴。 “可惜是冰属性的,和我也不是很配...” 林逸说完,手指这件宛如玉鐲的环状法器,问了一句:“可以施法试试么? ” “当然可以了,道友儘管试便是。”独眼老者捋著鬍鬚微微一笑,轻轻点点头。 既然对方都这般说了,林逸自然不再客气,便拿起【寒晶环】將法力缓缓注入。 > 第87章 柳玉的算计 第87章 柳玉的算计 在法力注入下,【寒晶环】瞬间亮起了刺眼炫光,眨眼间放大了数倍,並且飞离了手掌,飘浮到头顶,开始滴溜溜高速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大量寒气散发出来,使得整个屋子覆盖了一层冰霜。 林逸心头一喜,稍微分神操控了一下,此物可隨心而动上下飞舞,非常小巧灵活。而且,它还可以围绕自身缓缓飞行,对偷袭之物喷射寒气使其冰冻,不愧是顶阶法器中的珍品! 试用之后,他对这件法器满意至极。 如今的自己,厉害的保命法器只有一件精品【土甲盾】,如今若买下这个珍品【寒晶环】,那同时祭出来,就算筑基修士用符宝,也很难攻破自己的防御,堪称固若金汤。 不过林逸倒没立即表示什么,而是默默將法器放回了玉盒,然后开始问其余阵法。 独眼老者没丝毫不满,依然非常热情的开始介绍法阵。 最终,林逸声称愿意花三千多灵石,买下【寒晶环】以及两套看起来还不错的阵法,顿时让独眼老者心花怒放。 至於柳玉,则羡慕的要死,此人一出手就是三千灵石,必是家族子弟。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黯然神伤起来,不过好在前段时间刚获得了一个藏宝图,但愿能获得一些好东西吧,只是还缺少几位帮手一同打开那禁制,有些难办。 此时的林逸,爱不释手的將【寒晶环】套在手上,然后非常爽快的拿出储物袋,往桌上一倒,霎那间桌面就多出了一大堆顏色各异的灵石。 “这些灵石还请两位道友查查看,是否数目正確?” 柳玉眸光往桌上轻轻一扫,嘴角微翘:“我怎会信不过韩道友呢,不用查了。” 话毕,她拿出储物袋,將灵石全部吸入其中,然后递给了独眼老者。 林逸笑了笑,心想这柳玉还真不是花瓶,漂亮话说得真好听。 哪里是什么不用查了,方才他明明感觉些许微弱神识笼罩在灵石之上,想必此女以极快的速度,將灵石数目查点得清清楚楚,然后再故意说些乖巧的便宜话,让客人大生好感。 柳玉並没察觉自己的小把戏被看穿,身姿曼妙的坐回窗前椅子上,素白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上,然后臻首微斜,明眸上下打量著林逸,望著他和老者继续交谈,时不时的给两人倒茶。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某此番前来,其实还有一件要事,不知道兄能否炼製三级御兽令牌?”林逸將法阵器具收好,一边品茶,一边说道。 “三级御兽牌?不知是什么属性的妖兽,我手上只有水火金三种属性的御兽牌炼製材料。”独眼老者身为炼器大师,自然会炼製御兽牌。 林逸倒没说焚夜妖兽,而是描述了一种火冰属性的妖狼。 “冰火属性,这种妖兽可是极为罕见,不过老夫手上可没冰属性材料啊,一时半会儿炼製不出来...” 老者话说一半,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他望了柳玉一眼,隨后便沉吟起来。 不多久,他坐直身子,沉声道:“说到冰属性材料,最近老夫手上,正好有一张藏宝图,其上就雕刻著冰系妖兽的图案,保不准里面就有冰属性材料。 不知道友可愿隨老夫去闯一闯?不过事先申明,里面的东西,你最多只能分一成。 看你神情很是疑惑,这也实属正常。说实话,正常修士都不会与陌生人去闯什么洞府,老夫自然也不愿,但这座修士洞府非同寻常,洞府外面有个阵法,竟然需要六位筑基修士一齐破除,我最近和师妹也在筹集人手,如今还差两位。 当然了,道友若是不愿,老夫亦不强求,只不过炼製御兽牌之事,只能往后拖拖了。待我凑足了人,若在里面寻到材料,再来为你炼製御兽牌,也是可行的。” 林逸听了这番话,並没先答应什么,而是垂眸慢慢思索起来。 这时,柳玉明眸流动,温声开了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道友若不放心,在外面帮我们打开禁制即可,不必进入秘境的,我们付你相应的报酬,也是可以的。” “你们目前凑的四位人员,都是什么修为?”林逸放下茶碗,抬眸问道。 “三位筑基中期,还有位筑基初期。之所以找道友,也是因为你的修为並不算高,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麻烦。”柳玉巧笑嫣然说道。 林逸颯然一笑,这倒是实话,谁都不希望找的人修为太高,免得到时候真出现了什么珍宝,闹出分歧了很是难办。 思索了会儿,他正色道:“韩某刚买了数千灵石的法器,两位道友就请在下去什么秘境,难免会让在下以小人之心胡乱猜测。这样吧,韩某答应帮你们破禁制,就不进去和你们一起闯洞府了,至於那一成的宝物分配,恕我胆子小,不敢要。” “哈哈,可以。” 独眼老者听了这话,顿时大笑出声。 对於林逸所言,实属意料之外,不由高看了对方一眼,能忍住贪念,不陪陌生人冒险,实属明智。 柳玉也抿唇笑了起来,露出宜喜宜嗔的风情,这样一来便少了个人分宝物,自然开心了。 林逸也笑了起来。 他才不会为了所谓的一成法宝分成,去和陌生人探寻什么上古修士洞府,收益与风险完全不成正比,不过在外面帮忙破下禁制,倒无可厚非。 之所以答应对方,是他想靠近那处,看看上古修士洞府能不能和秘境一样,在须弥图上显示出来。 若是可以,那日后的好处可太多了,毕竟整个人界,有不少隱藏的上古修士洞府。 而且,答应了跟隨这几人去破禁,说不定有机会能提前得知洞府方位,他便可以先行一步,进去扫荡一圈呢。 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三人都觉得自己赚了,愉快谈了一会儿,林逸便起身告別了。 临行前,想起了宋玉爱喝茶,便要求对方送点茶叶。 柳玉欣然同意,拿出竹编贏装了些茶叶,搁在桌上。 “韩某这几天就住坊市,你们若找到人,直接联繫我便可。”说完这话,他將茶叶装进储物袋,便大步离开了。 待他走远,独眼老者挑了挑眉,看向柳玉:“你跟他聊了许久,此人有没有问题?” “这傢伙口风颇严,没探到什么有用信息,起初我还认为有可能是鬼灵门的人,不过看他掏出那么多灵石,显然不是了。身家如此阔绰,定是家族子弟,自然不可能替鬼灵门卖命,而且他腰间有灵兽袋,又找你订製御兽牌,很有可能是咱们御灵宗的某位弟子也说不准。” 柳玉十根手指交叉,垫在鼻子下方,缓缓说著。 “不过不得不防,我之前已联繫了坊市管理,在坊市开启了捕获传音的阵法,若他这几日偷偷给鬼灵门传音,到时候我们出去后,先灭了他。” 说到这里,独眼老者眸间闪过一丝狠厉。 “可咱刚卖了珍品法器给它,可不好对付啊。”柳玉眉头微蹙,急忙提醒。 “放心好了,我炼製的珍品法器,自然有对付之法。再者说了,你不会真以为本店就一件珍品法器吧?”独眼老者说到这里,也不继续说,而是捧起茶杯,慢悠悠喝起茶来,吊著柳玉的胃口。 “嗯?师兄此话何意?” 柳玉一听这话,立马愣了一下,她跟隨师兄学习技艺已有年余,没听说店里还有什么其余珍品法器啊。 “其实还有两件,之所以说只有一件,纯粹是想卖个好价钱罢了。此行颇为危险,到时候送件给你,算是还你將藏宝图与我分享的人情。” “多谢师兄。”柳玉赶忙拜谢,心底泛起巨大波澜,暗道自己赌对了。 老者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独眼,隨后伸出右手,仅剩的三根指头在桌上轻轻敲著,似在沉思。 “嗯,对了师兄,刚才小峰来,是有什么急事?”柳玉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事。 “钱丫头死了,现场还有其余两位死者痕跡,看现场斗法破坏程度来看,是个挺厉害的修士所为。” “什么...这鬼灵门实在可恶,居然派人到元武国杀我们的人!在那秘境分配宝物时,是他们说不要那两张藏宝图的,结果言而无信,杀了言师兄夺走了他的那张,后来又要夺我这个,实在欺人太甚!”柳玉捏紧手里的茶碗,指甲前端隱隱发白。 “倒不是鬼灵门之人,而是付家。”老者没有睁眼,淡淡说著。 “付家?”柳玉俏脸上的慍怒,渐渐平缓。 “不错,付家虽然明面上依附魔焰门,但所图极大,私下有些人同时巴结鬼灵门和咱们御灵宗高层,所以即便你看其不爽,也没办法获得宗门什么支持。” 独眼老者睁开眼,轻嘆了一声,至於自己,本就是神兵门余孽,更得不到御灵宗什么资助了。 不仅如此,还要定期帮御灵宗弟子炼器,炼製阵法,就连店铺都要给坊市不少分成,而他却没丝毫办法,毕竟寄人篱下,没什么好说的。 “师兄,藏宝图之事,那鬼灵门吴恆是知道的。虽然鬼灵门无法到元武国兴风作浪,但若付家从中掣肘,咱们此行,恐怕也不容易啊,十有八九咱们一离开坊市,就被人盯上了。” 柳玉黑眼珠骨碌碌转著,突然眼珠子一定,道:“咱们不如將计就计,將消息私下散出去,然后事先在那处埋下大阵,將敌人引过去一网打击!” “我之前也想过这事,可咱们没人啊,光凭阵法只能困住,灭不了敌人又有何用?我手上那些小型火阵,只能对付一两个人,可没那些厉害的大型杀阵啊。” 独眼老者刚说完,柳玉便接过话来:“师兄有所不知,我这次喊来一起闯洞府的师姐,可是菌老祖的后人菌云芝。 她有位魔焰门好友,目前就在不远处的金马城附近执行任务,那可是筑基后期修士,而且手下还有一些炼气弟子。 之所以前面没叫他一起闯洞府,就是考虑到他的修为太高,到时候分配宝物会出现分歧。 此人虽然修为不俗,但一向唯菌云芝马首是瞻。只要我说服了师姐,让其帮忙对付一下付家和鬼灵门,应该没什么难事。” 独眼老者略微沉吟,试探性道:“要不最后一人就选他吧,分配上面的问题,你和菌云芝跟他好好说说,儘量控制在两成左右,毕竟拋开那韩铁不成,咱们也有五个人嘛,两成不少了。” “嗯,那此事就这般说定了,至於韩铁,就先不告诉了。若其没有问题,到时候让他一起对敌,正好把他拉到付家、鬼灵门的风波当中去,也算咱们一大臂助。万一出点意外啥的,其背后的家族,自然会把仇怨算在付家头上。” 说到这里,柳玉玉脂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意,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后,便和老者告別离开了。 > 第88章 金甲术 第88章 金甲术 林逸在坊市閒逛了会,便找了处不错的客栈准备休息一番,价格倒也凑合,一块灵石可住半个月。 进入客栈,先四处检查了下,没发现异常,便打开房屋简陋的警报法阵,然后盘膝坐在床榻上。 先將付天成的储物袋,再次检查了下,然后把东西归类,用箱子一一装好丟进须弥图。 老东西的那些杂物,暂时也不会去处理,等换个地方再说。 收拾好后,开始研究新到手的【寒晶环】法器,这算是林逸的第一件珍品法器,自然要第一时间熟练使用它了。 如今,他除了珍品法器,还有三件精品顶阶法器,作战能力已经颇为不俗,加上沙暴诀”等古怪法术,再配合小白在旁牵制,力敌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肯定不是问题。 在筑基修士的爭斗中,除了功法、法器外,符籙也是必不可少之物。 而到了这一层次,初级下阶和初级中阶的符籙,显然威力已经不够看了。至少要初级高阶攻击符籙,才相当於筑基初期法术的威力,可这些符籙价格实在太贵了,差不多每张都要五十块低阶灵石。 而中级符籙更是不得了,动不动就要大几十灵石,甚至中级中阶的符籙,都要一两百灵石一张,简直不是一般人玩的,关键还不好买。 如今的林逸,身上可没几张中级符籙,除了遁术符,只有两张火鸟符。 这是他在坊市买的,以防不时之需。 毕竟修仙界可不是什么安稳的世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备用两张中级攻击符,防范於未然。 数个时辰后,他自认法器熟悉七七八八了,便吞下一枚丹药,开始潜修功法。 中间穿插修行法术,目前放在第一位的,是一门名为金甲术”的防御法术。 说来也奇怪,金系法术不知为何,在五行道法中居然最稀少,而且大多都是金甲术”铁肤术”这样的辅助法术。 林逸翻遍了落云宗藏书阁,才找到了五门金系法术,其中中级法术只有两个,除了金甲术”外,只有一个点金圣手”,听名字牛逼哄哄,实则效果就是一坨,只能使法器短时间內锋锐度提升。 不得不说,落云宗的底蕴,確实一般。 不过林逸也不担心,隨著主修功法《裂金破甲诀》达到第四层,他自动领悟了一道中级下阶法术乱刃术”,若修炼到第五层,此术会自动转为中级中阶法术千刃术”,若达到筑基后期,更会自动领悟令人闻风丧胆的千锋贯日”。 而且隨著修行,体內金刃气劲”也会愈发充裕,释放所有金系法术,都有额外提成,让他內心充满了期待。 很快,数日时间过去了,林逸接到了柳玉传音,声称第五人已经找好了,邀请他赶紧前往集合点。 林逸收拾了一番,先去坊市灵符店铺,问了下店主上次订製的中级符籙有没有好。 店主摇了摇头,表示没那么快,不过新到了一张中级裂刺符”,问他要不要。 此符以灵力引动地底岩层,瞬间刺出数十根尖锐石矛,属於范围土系法术。 林逸没犹豫,问了下价格后,便掏出九十九块灵石。 集合点是坊市偏僻区域的一个普通小院,院外种了些青竹,待林逸走到门前,正有个面白青年站在外面左顾右盼,一瞧见他,立马恭敬问道:“是韩前辈吗?” 林逸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前辈快请,师父和几位前辈已经等您很久了。”青年说著,便领著林逸走了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林逸神识略扫,昂首走了进去。 刚进去,眼前一切就让他微微一怔,入目情形並非想像中的简单狭小,而是颇为豪华,竟將几个房间打通,形成了一个长宽十余丈的豪华大厅。 厅內地面铺著红色的锦缎地毯,中间是一个镶金嵌银的长长檀木桌,四周还摆了十几把椅子,正有数人围著桌子在说些什么话,一见林逸进来,当即数道目光直接扫了过来。 “韩道友你可来了,快快请坐。” 柳玉一瞧见林逸,立马起身笑盈盈说道。 “正好在修炼功法,耽搁了些时间,让诸位久等了。”林逸不卑不亢说道,然后隨手拉了张靠门的椅子坐下。 而此时目光一扫之下,也將厅內几人纳入眼中。 除了独眼老者和柳玉外,还有两位绿裙女子,两人模样皆不赖。一位眼睛大大,面容虽略显瘦弱清纯,但身材却颇为丰满凹凸。至於另一位,脸颊红润嫩白,眸子似要润出水来,模样嫵媚撩人,但修为却是几人中最低的,和自己一样筑基初期。 两女旁边,还坐著一位方脸阔鼻、鬚髮皆红的中年男子,瞧见林逸进来只是淡淡瞟了一眼,神情颇为倨傲,不过也没说什么话。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韩铁道友,这三位是菌云芝、虞娇娇、竇远。韩道友只帮忙破阵,到时候不跟我们一起进去,这个大家放心。下面就让师兄为大家讲解下禁制变化,以及可能存在的问题,这样一来,等到了那里,我们就可直接破阵了。”柳玉显然非常善於和人打交道,几句软绵绵的话语一说出口,立马將林逸和眾人距离拉近了不少。 林逸则是含笑和眾人点头示意,柳玉一下子將自己与眾人利益撇开,这样一来彼此就不存在矛盾隱患,让他略微放宽了心。 就这样,他一边听独眼老者讲解,一边琢磨著此行风险。 奇怪的是,明明独眼老者讲的比较通俗易懂,林逸也一听就懂,但到了菡云芝、虞娇娇等人那,就显得颇为复杂,足足过了三个时辰,眾人才离开坊市,朝东方飞去。 路上,柳玉防止林逸心有芥蒂,还悄悄传音告诉他一些秘密一菡云芝身份娇贵,是御灵宗元婴长老的亲传弟子。另外,虞娇娇是合欢宗弟子,前道侣是御灵宗弟子,前年刚陨落了,最近找了个炼气男修,本以为是看上了,没想到是採补。而竇远,则是魔焰门弟子,一手《赤火功》极为了得,但也无需担心什么,因为此人心仪菌云芝久矣。 林逸就这般静静听著,心底却大感无语。 咱和你柳玉可是初识,你却把別人私下事全扒拉出来,想套近咱俩关係? 换做旁人,同行路上有大美女一直在耳边嗡嗡,恐怕早就心中荡漾了,但林逸显然没。他是这样想的,你能把別人的事情捅给我听,日后显然也会將我的事捅给別人。 而且无事献殷勤,要么看我身价不菲想探我的底,要么就有其它目的。 第89章 各怀鬼胎 第89章 各怀鬼胎 数日后,眾人来到一处人跡罕至的盆地。 此处古树盘根错节,遮天蔽月,且三面皆是极高的悬崖峭壁,能瞧见白云在山腰间飘浮。 “好了,就这里了。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先布置一个阵法,防止出来的时候遭人算计。”独眼老者冲几人说完,便自顾自来到一处藤蔓丛,先左右观望了一下,然后面对著山体,从怀里掏出数面小旗忙碌起来。 这些小旗数寸大小,一个个绿光闪闪,晶莹异常,其上隱有符文飘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逸打量了两眼,便收回目光,然后找了个四处瞧瞧的理由,想脱离人群。 菌云芝和虞娇娇都没说话,而是找了处茅草多的地方坐下。至於那位鬚髮皆红、髮型酷似樱木的男子,则坐在菡云芝不远处,拿起一本古书,隨意翻著。 这时,独眼老者头也不回的说道:“可以,不过老夫布置这个阵法,大概要两个时辰,在这个时间內,记得回到此地便可。” “好。” 林逸点了点头,正欲离开,却见柳玉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他的身边,背著小手笑盈盈道:“韩道友,正好我也想查探四周,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情况,那就一起唄?” “柳道友,这就不必了吧,我可不是探查什么危险,只是想独自一人看看风景罢了。”林逸没想到柳玉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又黏上来了。 “欸~反正你是逛,小女子也是逛,一起逛逛又有何妨?莫非道友觉得是我扰你清净了?”柳玉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让林逸大感无语。 被此女跟著,还怎么实行偷摸进去的计划? 就在方才,距离此地大约十余里的时候,须弥图有了反应,那就代表这种隱蔽洞府,亦能传送。 这让林逸颇感好奇起来,秘境可以、上古修士洞府可以,为何普通的石洞不行,甚至他以前还在一座洞府前布置了阵法,也没有反应,这是什么原理呢? 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此时懒得想那么多,他要儘快摆脱柳玉这个烦人精才行,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那位合欢宗女修娇笑道:“柳道友今儿想开了,居然有閒心主动陪旁人逛逛了?正好我也无事,不如一起好了,人多热闹嘛...咱们吶,就將此地留给竇兄和菡道友好了,是不是呀?” 说著,便扭著蜂腰款款走来,饱满的儿几乎撑裂衣裙。 林逸眼皮一翻,无奈道:“韩某喜欢清净,就不陪两位道友了。” 说完,便大摇大摆,朝远方走去。 柳玉手捏下巴,眉头微蹙,望著落日残柳间的身影沉默不语。 虞娇娇撩了下髮丝,妙目闪过一抹惊疑:“这小子尚未开窍啊,两位大美女陪他逛逛都不愿?看来要姐姐我帮他点拨点拨了。” “我去跟著他吧,免得让其发现那些低阶弟子,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柳玉无奈说道。 “可以,不过柳道友,之前你可答应过我的,这次勾引过来的人,若有合適的俊美男修,都要留给我哦。”虞娇娇眼神嫵媚,捂嘴娇笑。 “知道了,真搞不懂你们合欢宗,都是些什么破邪功。”柳玉说完,便一跺脚驭风而起,朝西北方追去。 “什么邪功,明明是通往康庄大道的顶级功法,你们这些人太迂腐,哪懂合欢秘典的神妙?”虞娇娇冷哼了一声。 暮色渐浓,山岭仿佛在晚霞里燃烧。 林逸脚踩枯叶,在慢悠悠走著,神识散开在四周,隱约查探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距离自己不远,这让他颇为无语。 这柳玉跟来干嘛?跟踪还是? 於是,他停下了脚步,坐在一块岩石上看著风景发呆。很快,暮色渐退,山林渐渐变暗,风景不似之前那般美丽,却给人一种更加神秘的感觉,山上那些青树变成墨团,仿佛是些文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还好,柳玉並不是暗中跟踪,很快身影就出现在视线。 林逸这时忙著去上古修士洞府截胡呢,自然有些不满,便问道:“柳道友跟著在下,不太合適吧?” “啊...我就是心情烦闷,隨处走走,没想到又遇到了韩道友,真巧啊。”柳玉落落大方的说道,很快就走到了跟前。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柳道友若有什么事,还请直说便是。”林逸实在没心情跟她在这过家家,脸色颇为不虞。 “看来瞒不过韩兄,此处並无旁人,妾身想斗胆问下韩兄,可是出自什么大家族?”柳玉抬眸,语气平静。 “咱俩初次相识,恕韩某无可奉告。”林逸有点摸不清,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虽是御灵宗筑基修士,但柳家到了这一代,早已只剩寥寥数人,其实我和普通散修並无多大区別,可我並不甘心。韩兄也知道,在这修仙界,高阶女修才有多少?而女修想要成长,最好的方法,就是依傍一位有实力的男修,或者嫁给一位有背景的男修。 你如此年轻,便已是筑基修为。而且出手阔绰,隨隨便便一花就是几千灵石,再加上你还让师兄帮忙炼製三级御兽牌,是否可以猜测,你的家族帮你准备了一只三级妖兽呢?所以,我想...” 月光透过树梢,洒在她如玉的脸上,加上那如水的明眸,很难让人不动心。 可林逸深知此女性格,加上见惯了宋玉那等绝色,对美人自然有所免疫,当然不信柳玉的鬼话连篇,可对方这般说了,自己该怎么接呢? 不对,不对,这不是怎么接的问题,关键是让她滚蛋啊。 因为她,已经浪费半个时辰了,再过一会儿,都没时间了。 想到这,他真的有点鬱闷了,搞不清柳玉到底想干嘛。 若说谋害自己,显然不太像,对方不是傻子,一个有珍品法器的筑基修士,你能保证他没其余宝贝,没有五行遁符? 而且自己这样的,乍一看上去,很明显有些来歷,若是谋害失败,那柳玉这种没背景的,很难承受怒火,没必要冒这种险.. 第90章 鬱闷的柳玉 第90章 鬱闷的柳玉 ”柳道友,不觉得你这样有些冒昧么?” 此时此刻,林逸真想抡起一巴掌,將她扇飞啊。 “有什么冒昧的,遇见合適的,自然要大胆一些,不是吗?”柳玉纵身一跃,坐到树梢上,双脚盪啊盪的,倒显得几分瀟洒。 林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有道侣了。” “你才多大?都有道侣了啊?她也是筑基修士吗?”柳玉惊疑了一下,面露惋惜之色。 “是筑基修士,而且比你美,比你年轻。” 林逸这话一出,柳玉心底直骂娘,暗道说我老唄? 不过也没很在意,而是继续坐在树上,只不过此时双手一翻,抓出了几条蛇出来玩。 这些蛇或青或花,头呈三角,一看就是毒蛇,但被她拿著,却如同玩物一样。 一边玩,一边问:“那她什么灵根。 林逸平身最討厌蛇了,没好气道:“天灵根,比你强百倍。” “扑哧~”柳玉娇笑一声,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天灵根?哈哈哈哈.. “”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很多废话,她就是赖著不走。 林逸从没见过如此难缠的女人,屁话格外多。 眼看时间不多了,也就没了去洞府的心思,想著给你们破完阵离去,最好里面有冰系材料,让那独眼老者炼製御兽牌,好早日离开。 就在这时,远方天空突然大亮,紧跟著就是轰隆隆爆炸声传来。 “什么情况?那不是上古修士洞府的位置么?有人在斗法?”林逸面露诧异。 “不好!肯定是鬼灵门的人!” 柳玉从树梢一跃而下,心底暗骂:怎么来的这般快,情报不对啊。 “那咱可得罪不起,我们快跑吧。”林逸提了个建议。 “跑什么跑?咱们一跑,洞府岂不成別人囊中之物了?我们快去帮忙吧。” “柳道友,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啊?这所谓的上古修士洞府,可没韩某什么事啊,我只是来帮你们破阵的,既然破不了,那我只好走了。若你们胜了,我再来帮你们破禁制不迟,毕竟韩某可没兴趣掺和你们和鬼灵门的爭斗。” 说完,林逸立马拔腿溜了,心底乐开了花,心想你们打吧打吧,打得天翻地覆最好,这鬼灵门真是好样的。 柳玉则是气得直跺脚,原本按她的计划,算好了各种时间,让眾人破阵之时对方才到的。这样一来,那韩铁自然而然的会被卷进斗爭,可此时却出现了意外,让她大感头痛。 关键这傢伙,头也不回就跑了,好歹一起来的,看都不去看一下就跑吗? 回去途中,待她冷静下来,其实心里也明白,对方说的没毛病,人家凭什么掺和你们的爭斗? 只是,胸口这口气,似乎有些不畅啊.. 林逸才懒得管她心中小九九,也对那些爭斗没兴趣,跑到一处灌木丛,施展遁地术钻到地下,竟意外发现了一个小溶洞,里面还有两只赤狐,让他大感惊奇。 两只小狐狸毛色似火,虽不是妖兽,但长得颇为乖巧,加上林逸今儿心情好,便没有大开杀戒,而是將它们丟进须弥图,去陪小白玩耍。 接下来,他先在身上释放了一个护罩符,这才祭出须弥图,望著那个蜈蚣標记怔怔入神。 原先,林逸一直没弄懂,须弥图的这些標记,到底代表什么意思,现在基本能猜出七七八八了。 血色禁地的標记是座塔,大致意思就是此塔是血色禁地核心,或者此塔是血色禁地最大的宝物。而上次在骷髏標记的秘境里,获得了一具遗骸,虽说林逸暂时不知道它能干嘛,但凭其多年不腐且灵光闪闪,就能猜测必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这个蜈蚣標记,让他想起了原著中柳玉的灵兽六翼霜蚣”,难道她就是从此地获得的六翼霜蚣虫卵? 同时也预示著,这处洞府最大的宝物,就是反骨崽小六子了.. 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 带著这样的思索,林逸快速入定,传进了那所谓的上古修士洞府。 刚一进去,他就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实在太冷了。 不由开始左顾右盼,这哪是什么洞府啊,分明是个冰窟,四周全是看上去极为坚硬的冰块,只有前方一个小小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冰...” 林逸立马反应过来,若是普通冰块,散发的寒气,对筑基修士根本没什么影响,何况自己还释放了护罩符,这寒气居然能穿透护罩,冻得自己直哆嗦。 在这种环境下,自己作战能力大幅下降,別说斗法了,能稳妥站著就算不错。 此地的寒气,可比身上的珍品顶阶法器【寒晶环】厉害多了。 这般想罢,林逸再次释放了一个火罩符,让身体好受一些,这才颤抖著朝前方走去,走了几步后觉得不对,又把小白召唤了出来,抱在怀里取暖。 谁知小傢伙一出来,就昂昂”叫个不停,身子扭来扭去,表示要回去。 林逸才不理它,心想有福未必同享,但有难一定要同当”,就这样硬生生將它萌萌的虎脑袋摁在怀里,继续往前。 通道窄小如裂冰,约行百余步才豁然开阔,仿佛踏入冰封的地下宫殿。 岩壁由纯冰构成,折射著幽蓝微光,空气冷冽刺骨,吸入口中似有冰晶碎裂声,而吐出的气很快就凝结成霜,覆盖在眉毛上,使得林逸看起来如那雪里走的凡人。 越往里走,越冷了。 他索性奢侈的同时祭出两张火罩符,心想那独眼老者果然没说错,此地必有冰系宝物,否则怎可能这般冷? 很快,来到一处大厅,大约数百来方,但高度足足十余丈,各种大小不一的冰柱如钟乳石垂落,地面冰笋丛生,一切的一切都预示著此地极寒。 而大厅面向入口的方向,赫然七八道石门,每个石门都约有人高,其上有怪异图案,且覆满寒霜。 林逸打量了下大厅,见除了冰没啥值得看的,便走到第一道石门前,让小白推开门先进去,自己紧隨其后。 石门后面,只有一张乌黑髮黄的陈旧供桌,上面供奉著一副普通画卷,至於其余地方则空空荡荡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也没有其它门户的样子。 林逸走近了些,望著画卷怔怔出神,上面是一位手提长戟,脚踩浮云,仰天而望的男子背影图,光看背影都能感受到一股桀驁不驯。 仔细望了会儿,发现此画卷没啥特殊的,便离开了这间石室。 第二间屋子,里面放著四个细长的乌木架子,上面摆满了东西,有书籍、玉简、甲壳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逸直接一股脑全薅进了储物袋,回头慢慢看便是,然后走进了第三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有多个不知名的矮木架,上面放著形状顏色各异的稀有材料,既有拳头大小的铁块似东西,也有血红晶莹,仿若宝石般的东西。 很明显,都是炼器上的玩意。 林逸虽然读过几本基础炼器书籍,但这些架子上的东西,大多都不认识。此时此刻肯定没时间研究,索性祭出须弥图,將所有东西连同架子全搬了进去。 房间空出来后,林逸瞧见角落里有两盆翠绿小草。 他心中一动,凑到小草前,仔细观察了起来,数息后便將小草连盆收了起来。 此草名为阴凝草,如今的修仙界很少瞧见,只因生长地点是极阴或者极寒的地方,它是炼製阴寒类丹药的最佳药引,可以让丹药的药性平白增添三分。 可惜此草和一般的灵草不同,它只有在百年期蕴含的阴寒药性才最强,眼前这几株不知过了多少年,显然没什么用了。 之所以將它们弄走,不过是想获取种子罢了。 摇了摇头,他来到第四个石门前,却发现门推不开,仔细凝望才发现上面有禁制,这让他有些不开心。 外面有禁制就算了,怎么里面还弄,防谁呢? 认真瞧了瞧,发现不是自己能破的,便惋惜著来到第五道石门前,依旧有禁制,甚至第六个也有。 “这是逼我去学阵法吗?”他用力拍了拍石门,除了震下来些许碎冰,石门纹丝不动。 看来最后一个房间也不用去了... 就在他这般想的时候,小白屁股一撅,將第七道石门拱开了,竟然没禁制。 林逸赶忙小跑过去,结果刚推开门,他就一愣。 因为一进去,就有一股檀香扑面而至,而一昂首就能瞧见一个精致的火红炉鼎,鼎內冒出裊裊白雾,那檀香之气就是从这白雾中来的。 > 第91章 六翼霜蚣 第91章 六翼霜蚣 林逸望著炉鼎,心底怦怦直跳,哪怕再不识货,也知道此炉是个宝贝,就是不知是炼丹还是炼器的,还是两者都可以。 此刻来不及多想,目光在炉鼎上一转,便开始打量其余东西。 只见炉鼎右侧数丈远的地方,有一个看似普通的书桌和一把椅子,上面放有砚台、竹简、毛笔等一堆东西。 而炉鼎另一侧相对应的地方,则摆著一张玉床,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仍能感受到其散发的阴寒之意,似乎是用某种寒玉雕刻而成。 床边放著一双黑靴,而玉床的一侧,摆著一块极大的冰玉,玉里面能瞧见七八个拳头大黑色虫卵,每个都乌黑髮亮,在冰玉里极为显眼。 这地方很明显是寢室,而这虫卵,十有八九就是六翼霜蚣了。 说起六翼霜蚣,可是大名鼎鼎,在奇虫榜上排名十八,和韩立的噬金虫一样,都是蛮荒时期的上古灵虫之一。 据说它们拥有部分冰属性真龙的血统,一旦进化到成熟体后,通体雪白,背生六翼,喷吐的寒气,足以覆盖百里,冰冻万物。 关键是,此虫除了寒气凛人之外,遁术也极为了得,可不是噬金虫那种慢吞吞的飞虫能比,它能真的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瞬息千里之外。 “若能培育出来,日后对付那乾蓝冰焰,应该有效吧。” 林逸这般想著,先將虫卵连同整块冰玉,以及那个寒玉床,全搬进了须弥图,然后走到炉鼎旁,將炉盖小心翼翼掀开。 鼎里面,一半雾气一半冰块,里面冰冻著两颗洁白无瑕的丹药,诡异的是,竟有一股凛寒气息,透过冰块传出来,让人不禁心底一颤。 林逸略微沉吟,上古修士洞府如此久远,正常情况下,不管什么丹药,都应该药性全无才对,除非是极品! 可此药透著一股寒意,没弄清药性之前,可不能乱服用,待日后慢慢研究下再说。 这般想罢,他连鼎一起收了,隨后拉开椅子坐下,稍作休息。 眼下洞府里所有东西都拿走了(除了那几个打不开的门),他反而不急了,便放鬆身心,开始翻看桌上的竹简。 灵虫培育心得、灵兽培育心得、饲灵丸丹方、兽灵丹、灵兽排行榜.. “这...没想到这些不起眼的竹简,居然有这么多宝贝?”林逸惊嘆了一声,呼吸都不由快了几分。 说实话,灵虫培育倒还好,但灵兽培育可太关键了,他从前师父那获取的,都是最基础的一级灵兽培育法子,二级以上可都没有。 而面前的竹简,居然记载著一级到七级多种妖兽的驯服培育法子,还附带了多种灵丹,关键还有排行榜。 虽不知权威不权威,但总比自己乱想要好。 一念及此,他便翻看起来,想看看六翼霜蚣排在第几。 “六翼霜蚣,冰属性凶虫,排名灵兽榜三十八。擅长遁术和寒气,喜好万年冰玉,棲息於...” “噬金虫,群聚凶虫,排名灵兽榜第九。爱分食奇虫,善吞五金与天地灵气,凶厉无比,水火不侵,好群聚於球体,棲居於灵木之下。玉木之物可困,蛛类奇虫互克————” 当林逸看到噬金虫第九的时候,不由愣了下,奇虫榜排名十二,这灵兽榜咋会第九? 思索了会儿,他便猜出了缘由,不由笑了起来。 这榜单显然带有修士个人的主观色彩,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数的。比如自己喜欢小白,编撰一个灵兽榜,肯定会把它排高一些,或者哪位修士见识过某种灵兽的厉害,自然名次也会变高。 不知不觉,他居然看入了神。 许久之后才想起,这是在別人洞府,应当赶紧出去,回头慢慢研究。 將桌椅全部一股脑收走,生怕自己还漏了什么其它东西,林逸又在几个石室內和附近用神识搜索了一遍,然后將痕跡全部抹除,才来到大厅,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他单手比成八字,托在下巴仔细思索起来。 此地寒气逼人,尤其是大厅,明显比几个石室更为阴寒,难不成有什么极寒之物不成? 想到这,他索性祭出须弥图,將大厅中所有东西全部吸了进去。 就在这时,地下传来轰隆巨响,大地摇晃起来,紧跟著地面开始出现龟裂条纹,並向四处扩散开去。 “哗!”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表彻底炸裂,从地下冒出了一个略尖的东西,紧跟著逐渐往上,身子越来越圆,越来越大。 霎那间,寒气扑面袭来,冻得林逸两腿都在打颤,他的鼻子耳朵甚至头皮,都冻得毫无知觉。 更令他恐惧的是,连神识都几乎冻凝住了,根本动用不了丝毫法力,全身动弹不得,甚至连鸡儿都缩了三成。 很快,他彻底化为了一座冰雕,整个人连同地面都似乎在往下掉。 而冒出来的东西,已然显出了庞大身形,这尊庞然大物,竟是一座通体晶莹洁白的山体。 它正在不断上行,並在途中逐渐变小,一直变小,数十息后,竟化为巴掌大小,彻底没入了须弥图。 隨后须弥图射出一道霞光,將林逸也卷了进去。 待他哆嗦著醒来,人躺在须弥空间草地上,小白伸著那掛满倒刺的大舌头,在林逸身上狂舔著。 他赶忙坐起,浑身湿透,身旁全是水,想来是冰化了.. “那是什么东西啊!” 林逸抬头望向远方,只见青翠盎然的丛林里,竟竖著一座巨山,通体银白如雪,且晶莹剔透,散著冷凛之意,不过如今丝毫寒气都感觉不到了。 而此时,那头焚夜妖兽,居然躺在那座山上呼呼大睡,似乎很舒服似的,关键此妖肚子还鼓鼓的,好像吃了什么东西。 这让林逸很是无语,一想起方才那股寒意,他就浑身一紧,不由抖了两下。 “回头一定要好好查查古籍,此物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冰系灵物,太恐怖了。 先前站在这玩意前,別说动手了,根本连逃跑都无法做到。” 林逸原地踱步,思索好一会儿,才扭头看向小白,问道:“你知不知道焚夜偷吃了什么?” 小白撅起屁股,尾巴甩了甩,最终指向了那座冰山,还露出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表示自己不吃。 “监督好了,不许它乱吃。”林逸摸了摸小白脑袋,不知为何,虽然他管不了焚夜,但小白却可以,这让林逸颇为欣慰,至少这样一来,不用过分担忧此兽对自己造成什么危害。 和小白玩了一会,他將身体蒸乾,正准备离开须弥图,突然发现脚上鞋都丟了一只。 四处一瞧,才看见被远处的火狐叼在嘴里,都有些破烂了。 看到鞋子,他想起了玉床边的黑靴,方才都没仔细瞧,现在可以好好看看了。 “咦?不仅薄软,而且很有韧性,且散著灵光,想来是什么妖兽皮毛炼製而成的法器。”林逸轻轻一摸靴子,立马得出了结论,不由轻笑了起来。 要知道,靴类法器可是极少的,连韩老魔这等极富之人,血色禁地获得的那双靴子,都一直穿到了元婴期。 看著这双皮靴,林逸隱隱猜到了什么,赶忙迫不及待穿了上去,隨后轻轻迈出了一小步。果不其然,身子轻轻一闪就轻飘飘迈过了数丈之远,比施加了御风诀”还要快很多。 “哈哈...” 林逸大笑著慢慢走动起来,开始熟悉此靴性能,他本就修炼过俗世武学《八步赶蝉》,身法远超同级修士,如今得到这双靴子,简直如虎添翼。 这下子,以后若遇到危险,嗖的一下跑没影了,再利用传送,谁能留我? 想到这,他不禁像个傻叉一样仰天狂笑起来,直笑得身子躬了下来,眼泪都快流出来,这才回过神来,並站直了身子。 “难怪大伙拼了命要闯秘境,得到极品宝物的感觉,实在太爽。” 林逸感慨了一声,便离开了须弥图,望著大厅內那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他微微一笑,便原地坐下入定离开了此地。 下一瞬,出现在先前的地下溶洞,利索的爬出地面,望著星空怔怔出神,今夜的月亮好圆也好大。 是个美好的夜晚!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驻足朝柳玉等人的方向观望,思索了会儿,还是朝那里赶去。 若没极致危险,並不介意出手帮下。 倒不是因为抢了別人东西,心存內疚啥的,而是需要那独眼老者帮忙炼製御兽牌,若其死了,还要重新找人很是麻烦。 而且,他听柳玉提过,那位独眼老者年岁不小,除了一位道侣远在姜国之外,並无子嗣和后人。一般他的朋友找他帮忙,或者求助炼器方面的知识,老者都会帮忙。 林逸心想,若是救下他,或者浑水摸鱼,说不定能获得对方炼器有关的经验心得,这可是不小的財富。 至於风险,凭藉木遁符,以及传送的本事,只要不被秒杀,基本没人能留下自己。在筑基这个层级,不可能存在瞬间击溃珍品法器防御的修士,故而他也没那么担心危险。 不过,直接这样去肯定不行。 林逸走到半路,找了个地形不错的地方,先拿出布阵器具,花了半个时辰,原地摆了个阵法,这才朝那处奔去。 这样一来,就算遇到极致危险,也可凭藉遁术符,跑到此处再传送,基本万无一失。 第92章 雷蛟符宝 第92章 雷蛟符宝 皓月当空。 元武国某处盆地,正有两方人马在激烈斗法,地上还横七竖八躺著五六具尸体,死状极惨。 穿著五顏六色服饰的那一方,正是独眼老者等人,大约二十余人,不过筑基修士只有五人,其余的都只是炼气修士。 另一方,仅有九人,但全是筑基修士。 他们服饰统一,皆是清一色黑袍,各个杀气腾腾,为首的正是吴恆和那位长相彪悍的女子,俩人正在合力激斗名叫竇远”的红髮男子。 吴恆实力看起来非同小可,一身土属性道术施展的出神入化。丈许大的磨盘岩石,从其手掌上爭先恐后扔了出来,直砸向对面,似乎无穷无尽。 而身前则竖著一桿三角形黄幡,唤出了一股黄风,將自己包裹在其中,防护的严严实实。 而他对面的竇远,更是厉害异常。 身前飘浮著两个法器,一个是燃烧著的小钟,里面时不时射出暗红色火焰,每一道火焰都有灯笼大小,散发著炎热气息。另一个漆黑法器,是张风雨不透的黑网,將吴恆释放的岩石全都反弹了回去,有的正好朝吴恆方向反弹而去,让他破口大骂,怒不可遏。 至於那彪悍女子,则指挥著一把数尺长的灰色飞叉,通体散发著诡异灰气,上面时不时飞出一条灰色灵体小蛇,只要飞到竇远身边就开始自爆,並释放大量毒气,让竇远头痛不已。 距离三人不远处,有两位美貌女子飘浮在半空。 其中一位绿衣女子,面色苍白,髮丝凌乱隨意搭在肩上,头顶悬著一桿御灵幡。 此幡丈许大,通体墨绿,在夜风中舞盪著,其上的绿色光芒早已暗淡,一副灵力大失的样子。 至於另外一位,情况更是糟糕,衣裙都破烂了,露出大片雪白。她胸脯不断起伏,喘著粗气:“柳玉,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不是说付家那人会听魔焰门的话,將吴恆等人勾引过来,掉进咱们埋伏吗?怎么如今是咱们中了计的样子啊,连阵法都没弄完別人就来了。” “要么就是那人背叛了魔焰门,要么就是咱的计策被鬼灵门识破了。不过这都不要紧,咱们目前人还多,並不占下风。”柳玉身形一闪,躲过飞来的一根冰箭,阴沉著脸说著。 “可我法力不多了啊,我可不想死在这。”虞娇娇香汗淋淋,此时的她已经不进攻了,法力都留著驱使一面白色盾牌,在身边不停环绕。 “你不多,他们就多了?你身为筑基修士,竟然如此怕死,若只是一味防御,等竇远师兄带来的炼气弟子全死光了,那咱们才真的完了!”柳玉冷哼一声,右手轻拍储物袋,从中飞出一柄短刃,接著她打出一道法诀,短刃顿时光芒大涨,朝不远处的魁梧大汉呼啸而去。 那位黑袍大汉,壮如小山,浑身笼罩著血色光芒,竟连法器都不用,就在一眾炼气弟子中横衝直撞,关键炼气弟子的法器落到他身上,全被血色光芒挡了下来,根本伤不了分毫。 这让眾人头痛不已,他们这些炼气弟子,本来是按照竇远的指示,布置烈火阵的,可有这么一个皮糙肉厚的大汉在,根本就布置不了阵法。 “哈哈,你们这些破烂法器,可伤不了本大爷的血灵神光。”黑袍大汉咆哮一声,將一柄火红长刀挡下,立马朝其主人奔去,眼见柳玉的短刃飞来,脸上狞笑了一下,不仅没有停顿,反而直直硬迎了上去。 短刃速度极快,与大汉身上的血光一触碰后,那血色光芒就如同活的一样,突然一卷的將法器硬生生捲入其內,任凭其乱窜乱飞,都无法飞离半步。 “米粒之芒也敢拿出来卖弄!” 大汉狂笑一声,伸出一只血红大手,將短刃一把硬生生的抓了去,然后双手一措,那法器立刻绿光四溅的灵气全失,竟似彻底的报废掉了。 这一下,不光眾多炼气弟子面露大惧之色,就连柳玉和虞娇娇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这大汉修炼的,肯定不是普通功法,十有八九是鬼灵门中比较厉害的顶阶魔功。 黑袍大汉可不会让眾人细想,转眼间就跑到五位炼气修士面前,並举起一只血红色的硕大拳头,狼狠的向五人联合放出的光罩砸了下来。 砰! 一声巨响,五名炼气修士联合放出的光罩,竟在这一拳之下,深深凹陷了进去,马上黯淡了许多。 五人脸色募然大变,这拳头如此厉害,恐怕普通的防御法器,硬接一下也要被砸成了废铁吧。 “诸位道友,快帮忙!” 就在五人喊著帮忙之时,只见原本附近的炼气修士,全都一窝蜂跑了,跑的远远的。 他们面露惧色,哪敢与这浑身红光的鬼灵门筑基修士硬抗啊? 剩下的五人,顿时面色巨变,毕竟按照大汉目前的攻击,身前的联合护罩,可扛不住几下啊。 就在这时,一面散发著耀眼白光的大盾从天而降,稳稳的挡在护罩前面,正好迎向了黑袍大汉另一个血红巨拳。 “咣当~” 一声刺耳至极的巨大撞击声,响彻山林,震得附近那五名炼气修士,都一阵身形不稳,差点坐在了地上。 柳玉望了眼身旁的虞娇娇,再回眸去看那盾牌,只见此盾虽然接下了大汉那一拳,但原本平滑的表面也略微凹下去一个小坑,不禁暗暗心惊。 这白霜盾有多结实,柳玉一清二楚,对大汉的忌惮不由更多了几分。 想到这里,她立马朝头顶御灵幡打出数道法诀,顿时上面冒出数股淡淡的绿气,竟如毒蛇一样呜呜狂啸著飞舞,化为一张绿网朝大汉飞去。 就在这时,一声女子的惨叫突然传来,柳玉赶忙扭头望去。 只见虞娇娇仰天倒在了地上,其胸膛处无端裂开了一个大洞,仿佛被人用手插了进去,活生生捏碎了心臟。 倒在血泊中的她,嫵媚的面容有些扭曲,四肢不停抽搐著,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恐惧表情,但马上显出一丝不甘之色后,此女的眼珠就凝滯了,彻底失去了性命。 “娇娇!” 远处传来菌云芝歇斯底里的悲痛喊叫,隨后驱使法器將一位女子击退,然后就朝虞娇娇方向掠来。 而柳玉看到此女被掏心的惨死情景,立马嚇得背后冷汗直冒,赶忙释放出无数藤条,在附近乱舞起来,试图找出加害此女的敌人。 说起来,此女死的还真有些冤屈。原本以她的想法,是用小盾庇佑自身的,可却听了柳玉那番话,加上看到低阶弟子防守很是吃力,便起了怜悯之心,將小盾祭出去保护那些低阶弟子,这才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这时,一道半透明人影慢慢显出了身形,此人三尺来高,模样四五十岁,长得乾乾瘦瘦,面容凹凸不平长相极为猥琐。 “吴师兄,我没来晚吧。”这位侏儒一出现,就朝不远处的吴恆齜牙笑道。 “你可算来了,再晚点我可就扛不住了。”吴恆身形倒退十余丈,落到了地面,並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侏儒虽然长得丑陋,但修行的乃是风冰双属性的诡异魔功,且极为擅长隱形,斗法实力极为不俗,由他带著人赶来支援,此番必然大获全胜。 “嘿嘿,少主担忧你们此行遇到意外,特意让我带些炼气弟子前来支援。见你们斗得正欢,我就先来了一步,你看那里,他们马上就到了。”侏儒伸出短粗的手,朝东北方向指了指。 只见一道白光在夜空一闪一闪,正在高速靠近。 “姓吴的,你还有帮手?什么时候元武国可以让你们鬼灵门如此来去自由了?”独眼老者的脸色很是难看,仅有的一只眼睛早已充满了血,显得面部表情有些狰狞。 “嘿嘿,老夫可没兴趣和死人那么多废话,等鬼焰修士到了,看你们怎么死。” 吴恆话音刚落,独眼老者和柳玉等人纷纷面色大变,很显然他们知道鬼焰修士的大名,这是鬼灵门內部的一种隱秘修士,虽说修为不高,都是由炼气修士组成,但会结阵释放一种鬼火,威力堪比四级妖兽。 此时,眾人精疲力竭,法力透支,若一心想逃,恐怕也就菌云芝和独眼老者有可能凭藉中级遁术符籙逃离,其余人几乎死定了。 就在眾人面色煞白,六神无主的时候,白光已经距离他们不足两里,那是一艘白玉雕成的大船,船的外壁刻著一颗颗骷髏图形,还有一个极大的白色光罩將船裹在其中。 船上,站著二十多位黑袍修士,每个人都手捧一柄暗红色大旗,其上黑气繚绕,一看就知不是平常之物。 而此刻,这些黑袍修士同时將手中大旗斜举向天,旗尖上隱隱冒出了暗红色火焰。 “怎么办?”柳玉望著那些大旗上的火焰愈来愈盛,她的脸色愈发惨白,下意识的退到独眼老者身边,嗓音略带沙哑的问道。 独眼老者捏紧双拳,他是有两张土遁符用来保命,可柳玉只有一张。这等情况下,凭一张遁术符想完全逃离鬼灵门修士追杀,实在太难了。 而且,其余那些人,可都要死啊,加上把藏宝之地拱手让给旁人,实在令他不甘吶。 可硬拼,眼下显然已经力有不逮,而且鬼灵门的玉鸞舟乃是顶阶飞行法器,其上的白色护罩极为坚硬,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击碎的。 “师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他们拼了!”柳玉看出了独眼老者的畏惧,毫不迟疑的,祭出了新得的珍品法器。 那是一把小巧玲瓏的青色小尺,在她头顶盘旋起来,接著散出无数光芒,瞬间由一分二,由二分四,再由四分八...眨眼间就幻化出数十把同样的小尺出来,每把小尺都发出嗡嗡轰鸣声。 此尺看著威力不小,所需的法力自然也不少,柳玉的脸色瞬间更白了。而鬼灵门修士,自然不会让她安心施法,黑袍大汉立马化为一颗炮弹,朝她直衝过来。那名侏儒,同样身形一闪,身子逐渐透明消失了,很显然也是朝柳玉方向而去。 独眼老者见状,立马飞身拦住了黑袍大汉,与其廝杀起来。 而菌云芝、竇远也立马指挥眾多炼气弟子,朝吴恆等人攻去,一时间地面再次乱作一团。 柳玉身侧,侏儒突然显出了身形,右手化为一道半透明鬼爪,朝她袭来。他的鬼爪很硬。目標不是柳玉的脸,而是她傲人的胸。 侏儒心思很残忍,手段很下流,但却毫不留情! 轰的一声,鬼爪被御灵幡释放的光幕挡住了。但巨大的法力波动,让柳玉哇的一声,喉口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她衣裳之上,点点殷红,触目惊心。 至於头顶的法器小尺,没了法力灌注,立马化为青色激流,密密麻麻的朝高空飞舟砸去。 顿时,飞舟光罩绽放出白青两种光芒,一连串金铁交击声,犹如天地间的疾风骤雨,响彻个不停。光幕虽然左摇右晃,但灵光只是略微黯淡,並无什么大碍。 里面的炼气修士,彻底放下心来,继续念咒,使得旗帜上的火焰愈发亮堂。 就在这时,夜空突然亮若白昼,紧跟著轰鸣声从天而来。 那是一道闪电,如狰狞银蛇,撕裂了夜色,使得眾人看清了夜空的样子。 只见原本晴朗的夜空,被突然出现的乌云遮盖住了。 那片乌云翻涌不歇,雷声隆隆,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伴隨著狂风大作。 俄顷,天空更黑,乌云更低,厚厚云层中竟出现了一个巨大旋涡,倒掛在天际,並高速旋转著。 “那是什么...” 就在眾人惊魂未定之时,巨大旋涡中,突然探出了一颗硕大狰狞的脑袋,紧跟著又粗又长的身子从里面窜了出来,腹部有一对默黑爪子,锋利无比。 待整个身子露出来,眾人才看清,这是一只身长数十丈的紫色雷蛟,只不过不似实体,更像灵气化形而成。 雷蛟一出现,天空顿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它看似身形庞大,速度却不慢,嗖的一声,犹如瞬移般,就出现在飞舟上空,並张开了嘴,龙息如碎玉般倾泻而出。 一道紫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贯穿了飞舟,发出巨大爆炸声,无数悽惨之声响彻半空,那些尚未完全激发的鬼火,也四处炸裂开来。 火焰到处掉落,使得整个山谷,瞬间化为燃烧的火场。 飞舟上的那些人影,拖著尾焰,从半空坠落,如流星一般。仅片刻功夫,二十多位炼气修士就死伤大半,剩下的翻滚著尚未落地,便惊骇著想祭出护体法器。 不知何时,半空突然出现了一位青年,隨著他掐出法诀,无数金光从他衣袖中爭先恐后的射出。 这些金光在夜色下爆裂,化为点点光雨漫天撒落,如梦似幻,真是惊人的炫目。 接著,隨著青年继续一阵眼花繚乱的掐动法诀,漫天光电开始发生诡异变形,渐渐收缩伸长,化为一把把金色小剑,虽然只有寸许长,但一个个寒气逼人,锋利无比。 这是林逸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使用《裂金破甲诀》中的乱刃术”,此刻数以百计的金色利剑,明晃晃悬掛在夜空下,看起来气势惊人至极,如那正欲衝锋陷阵的士卒,只待將军一声令下。 隨著林逸高举的手挥下,数百道金色利剑朝地面轰砸下来。 一位炼气修士刚祭出护罩,就被金剑击中,那护罩如崩石裂帛般不堪一击,整个人也被贯穿,惨叫一声后顿时烧然起来,很快身体焦黑,被风一吹,便化为了齏粉,吹得到处都是。 柳玉呆呆站在原地,美眸异彩连连,耳畔儘是噗噗噗”的一连串闷刺之声,以及那好听的敌人惨叫声。金光、血光交织在一起,光华四溅,仿佛烟火纷飞,將她脸庞都映出了血色。 “这傢伙不是跑了么?怎又回来了...刚才那条雷蛟,是他的符宝么?真是厉害啊,好想要...” 想到这,她不由晃了晃脑袋,都啥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赶忙朝前方望去,只见侏儒又不见了踪影,顿时心底一惊,同时驱使御灵幡护住全身。 现场的筑基修士中,有一人比柳玉还害怕,那就是菌云芝。 虽然修为不低,但她自从进了御灵宗,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在一心一意宅在洞府修炼,斗法经验自然远远不如柳玉。 此番是她第一次出门歷练,却遇到了这种血腥之事,不由俏脸苍白,露出了恐惧之色。 对她而言,前不久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虞师妹就这么惨死了,根本就犹如做梦一般,这可和她事先想像的,跟著大伙大展神威、轻鬆剿灭敌人的预想截然不同啊。 想到这里,她再次望了一眼虞娇娇的冰凉尸体,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可能是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吧! 不知是她心虚的表现,被那侏儒看出来了,还是觉得她较弱好下手一些。 因此在她彷徨无助之时,一只幽暗的冰冷鬼爪,凭空从其身后显露了出来,並狠狠的往其心臟处抓去。 第93章 把东西交出来 第93章 把东西交出来 菡云芝的护身法器,是一面洁白小盾,倒也灵性十足,没等她主动驱使,就自主护体挪移了过去,正好挡住了此击。 噹”的一声轻响,虽然鬼爪被挡了回去,但洁白小盾也被打得翻著跟头倒飞出去,並被附上了一层黑气,同时直直的掉落到地上,暂时失去了灵性。 菡云芝这才发现身后惊变,唰”的一下面无血色了,人更是下意识的回过身来,惊慌失措的左右打量个不停,並给自己又释放了一层护罩。 见附近没什么动静,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竟傻乎乎的弯腰去捡那小盾,她想看看盾牌怎么了,为何驱使不起来。 “师姐,快闪!” 不远处的柳玉,瞧见她这愚蠢的举动后,立马冲她惊怒的大喊。 “什么?” 菌云芝不禁一怔,尚未明白怎么回事时,身后的水属性护罩就发出清脆之极的破裂声,接著一股让人冻彻心肺的寒风直向她背部袭来。 “坏了!” 她几乎同时知道了怎么回事,那侏儒並未一击离去,而是又转到了自己身后,发起了致命一击。 在此瞬间,菌云芝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唯一涌现的就是虞娇娇躺在血泊中惨死的情景。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此时此刻,她能想到的,竟只是这么一句话而已,可见斗法之稀烂。 可就在此时,她眼前一花,接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然后身下传出轰隆隆的一连串爆响和侏儒惊怒交加的大吼。 隨后,她两脚就接触到了硬邦邦地面,人就这么安安稳稳站立住了。 “菡师姐,你没事吧?” 就在菡云芝摸不著头脑,不知自己是死是活之际,一声关切之极的声音传来了。 听到熟悉声音,她才有些呆呆的转过头去,柳玉正一脸担心之色的望著她。 见到这张面孔,菌云芝才知道自己真的完好无损活著,不禁惊喜之极的感激道:“柳...柳师妹,谢谢你救了我。” 这话一出口,菡云芝自己都嚇了一跳,声音不仅哆嗦还嘶哑至极,可见刚才实在受惊非小啊。 柳玉听了此话,却露出几分尷尬之色,不好意思的说道:“惭愧啊,师姐能活,可不是我的功劳,而是韩道友刚才出手將你救下,而且现在正和那矮子打斗呢,咱们快去帮忙吧。” 柳玉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就在菡云芝发愣之时,两根地刺拔地而起,一根戳向侏儒下体,另一根则是倒著出来,用宽厚的底部硬生生將菌云芝顶飞了出去,这才让其化险为夷。 这一法双用的本事,实属难得,可见这位韩道友对地刺术的领悟,已经登峰造极。 “韩道友?”菡云芝听了此言,神情微惘。 她明明记得此人之前离得挺远,刚出现便击杀了多名鬼灵门炼气弟子,然后还硬接了黑袍大汉一拳,咋又完好无损到了这边,和那矮子斗起来了呢? 想罢,她急忙回头,向发出打斗声的地方望去,结果入目的情景,让菡云芝看的目瞪口呆。 只见原先被人袭击的地方,明明空无一人,但却发出乒桌球乓的激斗声和一个人的低吼暴叫之声,並且还无缘无故的飞射出几道利芒和剑气一样的东西,把附近地面切割出无数或深或浅的沟槽出来。 菌云芝赶忙施展天眼术,这才看清是两道残影,在激烈斗法。 “柳师妹,他们速度怎么这么快?” “那矮子是风灵根,至於这位韩道友,我看不出来。”柳玉刚说完,空地上突然颳起一阵狂风,接著一个矮小半透明人影凭空出现,並诡异的呈倒飞激射之势,让菌云芝嚇了一跳。 这人影正是那侏儒,只是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全身衣衫多处破损,嘴角还溢出了血渍。 “不可能,你怎能看穿我的隱身,还能跟上我的速度!” 侏儒橘子皮般的脸上,满是惊怒之色,甚至还有一点畏惧。 可当此话从其口中说出后,他便发出一声低吼,人往前迅猛一扑,整个人再次消失不见了。 接著林逸冷哼传来,那停下的打斗声,再次响起,而且还更加激烈似的,並且不再限制在原地,而开始往四周扩散开来,让附近只闻其声而不见其形的其余弟子,都脸色大变的不停后退。 柳玉见状,便拉著菡云芝离开了那处,朝其余鬼灵门弟子攻去。 吴恆见对方来了强援,知晓此次计划已然失败,担心敌人还有支援到来,立马转身飞速逃了,直到离开数十丈距离,眾人才听到他嘴里喊著撤撤撤”的声音。 鬼灵门眾修士不禁大骂,哪有这样的领队? 骂归骂,逃起来都不慢,一个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御灵宗这边,哪能让他们痛痛快快逃离,纷纷施展各种法术留人,连呆呆的菌云芝都想起来自己有个钟状法器,赶忙掏出。 那是一口黄色小钟,嗡的一声,迎风见长,眨眼间化为一口三丈高的巨型铜钟,一下子將那位长相彪悍的鬼灵门女修罩住了。 除了她,还有三位筑基修士,也被眾人用锁链、藤蔓等东西束缚住了,等待他们的,自然是死亡。 “先別杀,留一个帮我们破阵吧。”柳玉赶忙拦住了竇远。 “不用了,鬼灵门这些人不会配合的。”独眼老者说完,朝三人丟出三枚火球,轰的一声,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这时,眾人听到骂骂咧咧声,不由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侏儒显出了身形,被一个银色怪环套的结结实实,他仰面朝天,张著嘴还想骂什么,却被一根地刺从嘴里插入,鲜血迸溅,整片山谷立马安静了下来。 “多谢韩小友救命大恩,原本听柳师妹说你溜了,老夫还极为鬱闷,若非你出手相助,恐怕我等今儿就要陨落於此了。”独眼老者赶忙迎了上去,朝林逸拱手拜谢。 菌云芝更是感激涕零,却嘴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那竇远,一改之前的轻视傲慢,对林逸连连称谢。他亲眼瞧见菌云芝遇险,自己却被那吴恆缠住,无法施以援手,好在林逸出手救了下,否则后果不敢想。 至於其余弟子,忙著赶紧收拾地面,救助同伴。 “几位道友,此地为何会出现这么多鬼灵门修士?此行不应该是隱秘进行么?”林逸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心中疑问。 “韩小友有所不知,就在前段时间,御灵宗两位弟子和几位道友一起闯荡越国某处秘境,获得了不少宝物。 当时明明已经平分了,可那鬼灵门修士,仗著背后有人撑腰,对柳师妹和其余人痛下杀手,最终只有柳师妹活著逃出了越国,其余人全部陨落。 柳师妹回到元武国,第一时间將此事告知老夫,想寻求帮助,可我虽贵为炼器师,但在宗门並无多大人脉。 同时自知坊市店铺遭人监视,无奈之下出此下策,想埋伏一下鬼灵门和那付家之人,顺便为言师弟报仇。 没想到私下联繫的人,其实早已被付家收买,这才导致今日计划失败,害了虞道友和多位师侄,是老夫无能啊...也望韩道友海涵,此事是老夫对不起你。”独眼老者瘫坐在地,望著虞娇娇的冰冷尸体,痛声泣诉。 听他这一说,林逸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理解了之前为何柳玉一直缠著自己,说那么多奇怪的话,原来是担心自己提前溜走,影响大伙联手打开秘境。 另外,就是害怕自己发现提前埋伏在附近的低阶弟子,同时想把自己拖下水,帮他们一起对抗鬼灵门和付家。 真是好算计啊! 想到这里,林逸冷眼瞟了柳玉一下。 柳玉与他一对视,立马慌乱地低垂臻首,不发一言起来。 林逸收回目光,內心暗忖:在绝对实力面前,计谋是没有用的。 鬼灵门少主既然参与了这事,和付家一起针对柳玉这些杂鱼,凭这些人手,拿什么埋伏人家啊? 这时,他看到了四周散落的阵旗,和那些炼气弟子手中握著的旗帜,想起了之前飞舟上的一幕,不由嘆了一口气。 若等阵法布置完毕,让这些低阶弟子在外面施展联合法术,倒也不好说。 林逸望著衣衫破烂的眾人,本想就此翻脸。 转念一想:在他们心中,自己是吃了亏的,若这时候翻脸,並不能为自己谋取利益。 倒不如故作大气,宽恕了对方,日后找此人炼器啥的,还是可以的。 此番既已与鬼灵门结怨,再和独眼老头和柳玉等人鱼死网破,就纯属不智了。 当然了,还有个原因——对方人多。 翻脸除了嘴上占便宜,说不定会彻底惹恼了他们,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还要跟个丧家犬似的逃跑,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林逸嘆了一口气,道:“大家都是底层爬上来的,遭到这种来自上层的压迫,想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实属正常。 不过站在我的角度,你们可都是害人精,韩某就此翻脸都是正常的。 不过...罢了,实在懒得与你们计较,今日死了不少人,虞道友也陨落了,秘境肯定也去不了,赶紧速速离开吧,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多谢韩道友海量。不过,那洞府——”独眼老者站起身,拍了拍衣袍,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此地已经暴露,哪有时间给你们去闯?何况还少个人,眼下到哪里去找人?”林逸眉头一皱,心想这老头真是不要命了,此地都已经暴露给鬼灵门少主王嬋了,还想著去洞府,不是找死么? “韩道友,你莫要急躁,鬼灵门从越国过来,一来一回需要花不少时间,咱们还有时间的。何况,秘境入口其实並不在这,而是在十里外的山腰处,此盆地不过是老夫勾引敌人用的...”独眼老者面露尷尬,小声解释了一句。 林逸一听这话,立马气笑了,真是个老狐狸啊,敢情拿我当猴子耍呢? 眾人面面相覷,羞愧的低下脑袋,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人家韩铁仁至义尽,既动用符宝,又拼命救人,却被大伙这般算计,一个个实在心底过意不去。 柳玉和独眼老者作为此事策划人,眼下更是羞愧难当。 唯有菡云芝壮著胆子,上前两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蹦出来几个字,倒是把自己脸给涨红了。 “罢了罢了,既然诸位如此会算计,韩某就不奉陪了,就此告辞。” 林逸话刚说完,独眼老者赶忙拦住了他,满脸歉意:“韩道友且慢,此事是老朽过错,我愿赔偿道友损失。这样吧,你回坊市歇息,洞府之事我重新找人想办法,答应你的御兽牌,老夫一回坊市,就想办法凑材料,不管上古洞府里有没有冰系材料,我都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搞到,且分文不取,另外到时候再赠你一些炼器秘典,权当赔罪,可好?” 林逸听了这话,不由停下脚步,心想这老东西还算讲点理,正准备说些什么,远处突然出现六道红光,以极快的速度,飞到眾人头顶。 当先一人,是位姿色普通的红衣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修为却达到了筑基后期,让眾人看了一惊。 林逸更是心底一突突,这又是谁啊? 再仔细一望,六人袖口分別绣著暗金色火焰,这不是魔焰门么? 那少女面带煞气,厉声道:“把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 第94章 怜飞花 第94章 怜飞花 “东西?什么东西?” 独眼老者瞳孔一缩,有些不解。 “少在这端著明白装糊涂,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东西交出来,我怜飞花饶你们不死。否则,你们通通下地狱去吧!”少女双手叉腰,居高临下俯视著眾人。 怜飞花? 这不是魔焰门门主的独女么?怎么把这个煞星给引来了? 听她这口气,难道... 林逸想到了某种可能,不由略微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一旁的竇远上前两步,朝怜飞花拱了拱手,道:“见过怜师姐,难道师姐没取到东西吗?我和眾人可没去过秘境啊。” “竇道友...你?”独眼老者一听这话,不由脸色大变,手指著对方,手不停轻颤著。 柳玉更是美眸瞪得极大,死死盯著竇远,然后还望向菌云芝。 菡云芝一脸无辜,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抱歉,竇某毕竟是魔焰门弟子,遇到这等上古洞府,自然要上报给宗门.. 怜师姐说,若我立下大功,会赏赐丹药,助我结丹。”竇远並没有看旁人,只是面无表情看著菡云芝,语气平缓著说道。 菌云芝神情呆滯,贝齿紧紧咬著红唇,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而是偏过了头不再看竇远。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她的双肩不停耸动,眼角晶莹闪亮,泪水很快滚出来了。 短短数个时辰,她损失了一位至交好友,还看透了人心。 柳玉更是面露不甘,咬著后槽牙,死死捏紧了拳头,可最终还是鬆开了。 林逸则是摸著鼻子,大感无语,这魔道六宗一个个真有意思,一个算计一个。转念一想,自己不也算计了柳玉和那独眼么,都是一丘之貉。 呃,不对,应该叫技高一筹。 “竇师弟,你说的可是实话?”怜飞花细眉微拧,心底泛著嘀咕,此事是竇远亲自匯报,没理由骗自己啊,否则不说不就行了? 可那洞府明显被人挖了个大洞,深不见底,若说没人进去过,打死她都不信o 实属怪哉! “我当然说的是实话,师姐能否告知我,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竇远神情凝重,语气平静地问。 “我按照你说的,趁御灵宗和鬼灵门弟子在此廝杀,然后带人去取宝,结果禁制破开后里面毛都没有,连地面都被人砸了个大坑。不过,有三道石门还有禁制,其中两个我们破不开,能破开的那个里面有几瓶丹药,可那些药丸全都灵气全无,显然不能吃了。”怜飞花觉得,这也没啥好隱瞒的,便如实说给了眾人听。 “怎会这样呢?” 竇远转头看向独眼老者,意思不言而喻。 “姓竇的,你什么意思?老夫好心好意,邀请你来上古修士洞府,被你算计了不说,还怀疑我什么?”独眼老者气得鬚髮皆竖,脸皮涨成了猪肝色。 “我没怀疑你啊,但柳玉这丫头鬼心眼极多,说不定背著你耍什么把戏可说不定。”竇远冷冷一笑,把目光又转到了柳玉身上。 “胡说八道,藏宝图本就是柳师妹所得,若她有什么想法,直接自己找人去了,为何要告知老夫?你以为他和你一样?”独眼老者自然不会任由此人乱说,若让怜飞花產生了怀疑,他和柳玉今儿小命都要交待在这。 “这可不好说,那鬼灵门知道她获得了藏宝图,柳道友若不找个法子將此事遮掩过去,如何悄咪咪获得宝物?我猜她早就和別人偷偷取走了此宝,然后故意告知你,让大伙陪她演戏,这样才能避免日后被鬼灵门继续惦记。” 竇远一字一句说著,语速不疾不徐。 “少在这信口雌黄,从越国回来,我就没离开过坊市,一直在师兄的店铺养伤。”柳玉气得脸色煞白,今夜本就啥都没捞著,符籙还浪费了一大堆,又被人这般污衊,怎能不气? “那也保不准,你让別人去取啊,对吧?比如这位韩道友。”竇远又把目光转向了林逸,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林逸发誓,从没像此刻这般想刀人,这货比当初的古剑门姜剑还特么討人厌。 他清楚的知道,对方这番说辞,纯属闭著眼睛扯淡,明摆著就没想让怜飞花放过柳玉等人。 见所有目光全落在自己身上,林逸双手一摊,转头看向柳玉,道:“瞧这事闹得,韩某真是瞎了眼,来帮你们破什么狗屁禁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柳道友要说你来说吧,我可没兴趣和此人辩解什么,我连那洞府在哪都不清楚,这大锅真是甩得韩某猝不及防。”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本就子虚乌有的事。”柳玉朝林逸歉意一笑,隨后冷冷地望著竇远,眼神里似乎能喷火。 这时,菡云芝终於开了口:“竇师兄,柳师妹与我相识数十年,是万万不可能骗我的。洞府的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帮忙和怜师姐说说情,放我们离去可好?” “云芝,莫要为他们说话,你以为柳玉找你去上古修士洞府,是安了什么好心?无非是想利用你的身份,对抗鬼灵门修士罢了。至於这半瞎子,当年为了苟活,不惜背叛师门,交出了神兵门核心秘典,这才苟延残喘至今。” 竇远说完,又用鄙夷的眼神望向柳玉,冷哼道:“你们这些身份低劣的散修,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货色罢了,靠著忍气吞声,夹著尾巴做人,才侥倖筑基,除了会算计同门,还有什么本事? 今日若不是竇某拦住鬼灵门两大强敌,早被人揍得满地找牙了。在这修仙界,唯有修为实力才是立足之本,阴谋诡譎又有何意义?云芝心思单纯,被你们拉过来做挡箭牌,但休想骗得了竇某!” 独眼老者听了这话,早已两眼发白,身子都在颤抖,可碍於实力差距,却只能强忍著。 柳玉更是气得胸口生疼,贝齿將嘴唇都咬出了血。 菌云芝更是瞪大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竇远说出的话,最终实在忍不住了,怒喝道:“够了,竇师兄!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出身高贵,你没当过散修,有什么资格妄自讽刺旁人?” “我不明白,你为何帮著这帮散修说话?”竇远眉头微皱,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呵呵...” 菡云芝惨笑了两声,什么话都没再说。 她想起了小时候,和兄长一起相依为命,四海漂泊任人欺凌。后来成为散修,通过升仙大会加入灵兽山,本以为日子会变好,却没想到由於身份低微,又被同门呼来喝去。 大哥替自己出头,却被同门重伤。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所谓的同门,比陌生人更可恨,尤其那些家族子弟高高在上的眼神,令她无比討厌。 后来为了治疗大哥伤势,她孤身一人,前往血色禁地採集灵药。九死一生后,虽治好了大哥,可没过多久魔道开始入侵,大哥成为了炮灰,不知死在了哪个角落... 本以为魔道六宗是此生大敌,可上苍又和她开了个玩笑,菡家老祖竟是御灵宗长老。就这样,她活成了小时候最討厌的那类人,受无数低阶弟子敬仰。 她明白,那些低阶弟子表面恭敬,但內心想法肯定和自己当年一样,只是迫於身份的无奈罢了。 一转眼,数十年过去了,好友寥寥无几,能说上话的也就柳玉、虞娇娇、竇远三人。可今晚,竇远露出真面目,虞娇娇惨死別国,待会儿柳玉也將生死未卜,这让菌云芝真的生出一种无力感,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实力了。 想到这里,她没有再看竇远,而是转身拉起柳玉的小手,自责道:“师妹,是我瞎了眼,信错了人,咱御灵宗之事,不该跟魔焰门弟子说的,你们快走吧。” 柳玉满脸苦笑:“师姐,你太天真了,不会真以为他们会放我们离开吧?” “不错,事到如今,確实不会让你们安然离去了,不过...” 怜飞花身临半空,俯瞰著地面几人,冷冷道:“但我怜飞花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你们几人现在乖乖跟我回去,我让长老搜下魂,若一个个的都没撒谎,我保你们无事。都是魔道六宗弟子,犯不著打打杀杀不是?诸位觉得呢?当然了,菡云芝你就不用搜魂了,我相信你不骗人。” 林逸听了这话,心底冷笑不已。 什么菡云芝不骗人,分明是怜飞花不想得罪御灵宗元婴修士,至於柳玉、独眼老者以及自己,在其眼中和螻蚁没什么区別。 想到这,他不禁感嘆,凡人也好修士也罢,到哪都讲究背景。 > 第95章 遁地 第95章 遁地 就在林逸思索之时,独眼老者意外的拿出两张土遁符,將其中一张丟在林逸怀里,並沉声道:“老夫此生行事磊落,可今日之事,虽实属无奈,但確实有负道友,此土遁符籙你和柳玉一人一张,说不定还有机会逃走。 至於我,懒得跑了,活了一百多岁,又是半残之躯,早就腻了,死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林逸默然无言,捏紧尚有余温的符籙,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话说回来,自己和对方都是互相利用而已,谈不上谁对不起谁,只是对方不知道罢了。 若是知道了,恐怕他和柳玉下一瞬就要把自己撕了。 这一刻,对这老傢伙的埋怨,瞬间淡了些,反倒生出了一种怜悯,那是对散修卑微的无奈。 在这方世界,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一切就是修为说话。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一道传音:“这一次,老夫应该活不了。若你和师妹此番能逃脱,让她带你去找我的夫人,我夫人她...阵器水平远在我之上,帮你炼製御兽牌,肯定不是问题。 而且,她和几位御灵宗道友联手,还能炼製大型聚灵阵、枯荣共生阵等多种厉害阵法。道友出身不低,家族若有阵法上面的需求,可以找她的。 另外,柳玉知道我的炼器心得放在哪里,我刚已经跟她说了,逃脱后她会带你去拿的。” 听了这话,林逸瞳孔微缩。 若说目前最缺什么,並不是什么灵药、丹方、法器、符籙等外物,而是修为。 修为提升三要素,分別为財法地。 財自然是资源,也就是丹药、灵石这些。 法,就是主修功法,这直接影响修士修炼方向,以及修行进度。 而这两点,自己並没多大优势,真正的优势是最后一个地”。所谓地,就是指灵脉这些,而坐拥须弥图,便拥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是这般想的,若在须弥图里,设置一个顶级聚灵阵,將灵眼之泉、灵眼之石等灵物封印起来,让其散发的灵气集中在一个极小区域,岂不相当於灵气灌体? 要知道,修士突破难的根本原因,便是瞬间打破瓶颈的灵气强度不够。 只要灵气足够浓郁,理论上来讲,就算五灵根都能直衝结丹。天灵根为什么结丹没瓶颈,便是它转化灵力效率是真灵根数倍,相当於所处的地”灵气浓郁度,是真灵根数倍,自然没有瓶颈了。 这般想罢,林逸深吸了一口气,朝老者传音说了声多谢。 独眼老者见状,心底略鬆一口气,今日有死无生,但他想尽全力,救一下柳玉。 而这位韩道友,看起来本事不小,所以他刚才故意那般说,想让这人若有机会逃离,能顺手搭救一下柳玉。 若最终,柳玉依旧难逃一死,那他也没办法,毕竟人力有时穷,他已经尽力了。 柳玉这时候,正望著递来的符籙不发一言。 她清楚师兄脾气,在这万分紧要的时候,自然也没多说什么,哽咽著接下符籙,大脑开始飞速思索逃离之法。 此时,怜飞花身后的五位筑基修士,以及竇远还有那些炼气修士,早已从四面八方,將己方四人团团围住。 若第一个逃跑,必会受到重点照顾,所以... “老东西,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你不会天真的认为,靠那破符籙能逃走吧?让你看看我怜飞花的手段!” 怜飞花冷笑一声,说著从储物袋摸出一个黝黑物件,似乎是铁做的,两端很尖,中间微粗,表面光滑,看著像个梭子。 那个黝黑的铁器,在她声音刚落的时候,就掉到了地上,尖锐的尾端深深地插入草地鬆软的土壤里。 咔咔一阵碎响,光滑的铁器表面,以极快的速度生出细微的鳞片,然后鳞片瓣瓣炸裂,化为无数细微的铁片,向著四周夜空悄无声息疾射。 隨著这些铁片飞舞而去,一道莫名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以此物为中心方圆数里的位置。 “极品法器,禁符梭!” 独眼老者失声尖叫,这是一种能禁錮范围內所有符籙的法器。 林逸抬头望向夜空,只见落下的星光微微曲折,听老头子的话,此物难不成还能禁止符籙使用不成? 想到这,他一手掐诀,右手丟出一张价值一块低阶灵石的火弹符。 符籙飞出数尺,却丝毫没被激发,而是像废纸一样,轻飘飘掉到了地上。 但左手掐的地刺术,倒是完整捏出来了,三根桶粗的地锥拔地而起,朝东面的那三名筑基修士刺去。 “我和师兄一起拦著他们,你俩跑吧,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菡云芝鬆开柳玉的手,跌跌撞撞朝怜飞花走去。此时,她秀丽可人的脸上还掛著淡淡泪痕,但同时也兼有著与此不相符的决然神情。 柳玉咬了咬嘴唇,看出了林逸想从东面突围,赶忙祭出御灵幡,打出数道法诀,其內顿时激射出数道碧绿藤蔓,化为灵体妖蛇朝那三人撕咬而去。 “不自量力!” 竇远冷哼一声,一掌隔空拍向林逸面门。暗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掌边缘,隨著掌势向前,一掌化为了数十掌,罩住了林逸和柳玉的四面八方。 夜空都映成了暗红色,林逸附近十余丈內的青叶骤然捲曲,树皮开始发裂,温度骤然升高。 仿佛下一瞬,这片汹涌的火焰,就会將两人卷进去。 至於柳玉释放的藤蔓蛇,尚未靠近那三位筑基修士,便被大火包围,仅坚持了数息,便哀嚎著消失无影了。 就在竇远出掌的同时,林逸右脚踩向地面,啪的一声轻响,四周所有落叶枯草,从地面震起,漫天飞舞。 落叶无法挡住那些带有火焰的数百道掌影,轰的一声,顿时燃烧起来,化为一片狂暴的火海。 恰是这片火焰,挡住了外人视线。 借著火海狂暴的掩护,柳玉发现四周骤然黑了下来,不知何时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堵碗状土墙,倒扣在地面,全由大小不一的石块堆砌,將他俩和火海隔开。 紧跟著,林逸皮肤表面闪过一道淡黄色光泽,人就朝地下钻了进去。 “他竟会遁地术?” 柳玉大感惊讶,遁地虽只是初级法术,但修炼起来颇为麻烦和辛苦,所以很少有修士专程修炼,一般都是直接买符籙省事。 而柳玉没有土灵根,自然不会修炼了,此时见地面出现了一个洞,便毫不犹豫钻了下去,跟在林逸屁股后面快速向下,忽向左忽向右。 地面上,怜飞花秀髮飘舞,望著菡云芝手执真宝符籙,愤怒又无助的样子,不由好笑:“菡师妹,有力气歇歇得了,在【禁符梭】面前,不管你是符宝也好,真宝也罢,通通释放不出来的。 若你想凭藉这个,保住那俩人,有点想多了。 你也不想想,若那俩真的没问题,为何会跑呢?跟我回去搜下魂,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好了好了,別用这眼神看我,看在竇师弟的份上,我不对你出手。哦不对,我也可以不对他们出手,就让竇师弟和他们去斗吧,如何?” 菌云芝望著熊熊烈焰中的土墙,以及师兄在奋不顾身的和魔焰门修士斗法,她俏脸憋得通红,心如刀绞。 这些年,自己根本没学过什么法术,此刻手执厉害符籙,却无法释放,实在太憋屈了。 轰隆! 碎石四溅,土墙轰然倒塌,溅起了老大尘烟。 待滚滚烟尘降下,地面空空荡荡的,只有被烧焦的树木和烤裂的石头,在述说先前火势的恐怖。 “人呢?” 竇远眉头一皱,忽然散开神识,不多久便笑了起来:“就算你会遁地,在地下穿行,速度这么慢,如何能逃?有本事你会土遁术,那我倒是服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炼气弟子,淡淡道:“你们施展青阳魔火,烧灼大地吧,另外再联手释放一下白泽盾,待会他忍不住出来,绝对会优先攻击你们的。到时候,我和几位师弟再联手將其瞬间击杀!” “竇师弟,无须这般麻烦,看我的!” 怜飞花冷哼一声,隨后朝梭子法器一招手,此地禁制立马消失无影。紧跟著,她拿出一张土黄色符籙,快速激活朝地面丟了下去,在其引发的一瞬间,再將梭子法器掷下。 这样一来,既不影响自己使用符籙,又限制了旁人。 “你不是说不出手吗?”夜色下,响起菌云芝愤怒的声音。 “愚蠢,你身为魔道之人,我的话你也信?”怜飞花冷笑。 第96章 焚夜显威 第96章 焚夜显威 幽暗地下,林逸耗费法力,不停穿梭著,柳玉紧隨其后,不发一言。 她惊骇的发现,若遇到巨大岩石,前面那男子连法器都不用,竟硬生生凭拳头就砸开了,这也太硬了吧,打洞真是一把好手。 说不定跟著他,还真能离开。 但一想起之前的事情,不由难为情起来,同时又有些担忧师兄和菡云芝,师兄那决绝的眼神,以及... “哎哟!” 只觉脑袋撞在铁板上,她痛得直揉额头,刚准备问对方为何突然停下的时候,却见林逸身上冒出了一层金色护罩。 紧跟著,大地陡然剧烈摇晃起来,並在几声轰隆隆的巨大声响里,无数石块泥土朝两人挤压过来。 柳玉瞬间明白了过来,赶紧释放出护体气罩,饶是如此,依然能感到四周泥土在挤压,將护罩挤的扭曲变形。 “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这样?” 她眸间显出恐慌之色,只觉气血翻涌,四周的泥土不知为何变得坚硬无比,如被夯实了般,拼命在挤压。 “定是有人用了裂地符,此乃中级中阶符,能打沉一座小型坊市,同时可以將底下泥土石块挤压成球,他们在逼我们出去。若咱一直赖在地下,最多半炷香,便会被挤成肉泥。”林逸脸色微变,厉声说道。 说到这里,他眼珠微转了几下,眸间杀意流转。 原本他的打算,是钻到地下,直接传送走人,如今有柳玉跟著,显然不能用了。 可若杀了对方,就没法子找到老者的夫人,去弄御兽牌、炼器心得和心心念念的聚灵阵了。 一时间,倒有些踌躇起来,他在权衡得失。 “那咱们怎么办?若现在上去,肯定有大量法术等著咱们。”柳玉显然不知自己的小命就在对方一念间,正掐出道道法诀,勉力维持住护体气罩。 林逸眉头微挑,回眸望了眼柳玉,最终还是放弃了暴起杀人的念头。 此刻尚未到绝境,最大的敌人是怜飞花等人,並不是柳玉。 万一柳玉也有什么底牌,俩人在地下斗个你死我活,纯粹是让怜飞花捡便宜。 大敌当前,应该同心协力对抗怜飞花才是上策。 这般想罢,他便开始思索该如何做了。 此时上去,凭藉靴子法器的加速,以及武学绝技和御风诀,逃脱其实问题不算大,但柳玉基本要死。 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二人都活著,最好还能阴一下魔焰门呢? 林逸第一个想到的办法,是將敌人引到提前埋伏的阵法里。 最好只引一两个,这样將焚夜放进去,敌人瞧见怪异妖兽,肯定会发动攻击,会引发焚夜反击。 想到这里,他突然眼前一亮,若將焚夜此时丟上去,先抗一波对方法术,岂不是完美? 焚夜皮糙肉厚,加上这会儿是黑夜,实力定然暴增。 最重要的是,魔焰门几乎都是火属性法术,根本伤不了它...想到这儿,林逸嘴角微翘:“上去,自然上去!” 话罢,双手抢得像风火轮,將泥土溅得到处都是,甩了柳玉一脸泥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她秀眉紧锁,伸手抹去脏东西,跟著林逸斜向上衝去。 地面上,菡云芝愤怒的和怜飞花斗成一团,不过看怜飞花游刃有余的样子,很明显在逗她玩。 另一边,独眼老者头顶悬浮著一座塔状法器,银光闪闪,里面不停射出银色火焰,威势极为不俗,竟一人独斗两位筑基修士而不落下风。 另外四名筑基修士,领著眾多红衣炼气修士,正警惕的望著地面。 那些炼气修士,有一半人合力施展了一个巨大白色护罩。另一半人,站成了古怪阵型,每个人都举著一柄火红大旗,旗上金乌烈阳,红光灿灿,旗尖冒著青色火焰,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突然,大地某处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紧跟著撑拱变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挤出来。 “放!” 隨著竇远一声令下,所有手持大旗的红衣人,纷纷將手中大旗斜举向天,顿时旗尖处射出了手臂粗的青色火焰。 十余股冲向空中的青色炎火,匯集成一团直径数丈的巨大青炎球,轻轻飘浮在空中並巍巍晃动著,夺目之极。 紧跟著,那些红衣人,將旗尖朝正在撑拱变形的地面一指,顿时巨大的火球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化为了十余颗数尺长的小点火球,如彗星一般,直扑向了地面。 这些青色火球速度极快,转眼就气势汹汹的,飞驰到了距离地面数丈高的地方。 这时,地面彻底裂开,一个长相极为怪异的妖兽窜了出来,它浑身皆是燃烧状毛髮,且笼罩著淡红色烟雾,在星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焚夜有点懵逼,正吃得饱饱,躺在冰山睡大觉呢,突然就换了个地方。 好在它隨遇而安,好多天前主人下达的命令,是老老实实待著,那就好好待著。 於是它爬出地面,就肚皮朝天仰躺在地,准备继续睡大觉。 就在这时,无数火焰砸在脑门上,一下子將它砸得嗷嗷叫,痛得一蹦三尺高o “吼~” 焚夜立马发狂起来,居然有人用火偷袭,怎能不愤怒? 它森冷双瞳一扫四周,立马张嘴,朝眾人喷出一道碗口粗的火线,火线划破夜色,以极快的速度撞在白色光罩上,发出低沉的爆裂声。 这可把所有人嚇了一大跳,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地下不应该是那对狗男女吗,怎蹦出来一只浑身冒火的妖兽? 那对狗男女,还会合体变身不成? 关键,这妖兽嘴里喷出的火可不是一道一道的,而是源源不绝的火柱,撞在光罩上形成大片暗红焰浪。 只见那焰浪,一波接一波的,不停撞击著白色护罩,让光幕荡漾个不停,色泽很快黯淡下来,似乎马上就要摇摇欲坠了。 至於里面的红衣人,一个个满脸大汗,口乾舌燥,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 “是三级妖兽!一起先灭了它!” 竇远见状,神色肃然的动了手,顿时数百道带著暗红色火焰的掌印,骤然间凝作一道笔直的火线,朝焚夜兽背部射去。 其余三位筑基修士,也纷纷掏出法器,开始发动进攻。 焚夜瞧见火线喷来,毫无惧色,而是张口吐出一大片暗红霞光。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火焰一接触到暗红霞光,竟全部凝固了似的,变得一动不动起来,在妖兽身边慢慢形成了静止火海,將它包裹在中央。 隨后,它猛的一吸,这些恐怖炙热的火焰竟似那江海倒流,全被它吸了进去。 焚夜的身子立马膨胀起来,变得高约丈余,肚子圆滚滚的,像那孕妇十月怀胎。 接著,它弹跳到半空,张开大嘴,一口气吐出了数百个高温火球,使得整个山谷温度骤然升高。 噗噗噗—!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这些火球全部爆燃开来,並快速溶为了一体,转眼间將整片山谷化为了一片通红的火海。 这还没完,似乎是自己都嫌热还是咋的,焚夜不停哈著气。 火海里,立马捲起了一根数丈粗的旋风火柱,如龙捲风一样,气势汹汹的,朝困在白色护罩里的数十名炼气修士席捲而去。 並隨著移动,逐渐吸收地面的火焰,增大增粗,且越来越粗,数息后已经变得足足有十余丈那么粗,顶部都已经插入了云霄,似乎顶天立地一般,威势极为恐怖。 此刻,菌云芝、怜飞花等筑基修士,早已顾不得斗法,全部飞离了地面,悬浮在半空,望著將整片夜空映成通红色的旋风火柱,每个人都张大著嘴巴。 竇远更是脸色苍白,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用火属性法术,此妖兽对火免疫,而且能吸收范围內所有火系法术,化为它的能量!” 此话一出,怜飞花心头一震,这不是专克魔焰门么? 至於其余眾修士,更是嚇得亡魂大冒。 世间妖兽虽多,但能有五成属性抗性,已是万中无一的极品,这火免疫什么鬼?岂不是纯火属性的修士遇到它,只能溜之大吉了? 竇远身侧不远处的一位红衣老者,听了这话立马收起半空中红色火刀,重新祭出了一柄蓝色锤子,其上寒气直冒,看样子是冰属性法器。 而此时,那道直径十余丈粗的旋风火柱,已经撞上了白色护罩,顿时两者间爆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大团的水雾马上成片成片的生出,让附近转眼间雾气腾腾,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紧跟著,轰的一声炸响,光幕轰然炸裂,无数气浪將雾气一扫而空。 那二十多位炼气修士,全暴露在烈焰下,各个神情惊悚,面部扭曲,也不知是嚇傻了还是热麻了。 眼见火浪铺天盖地而来,大部分修士不约而同的用各种法器去迎击,极少数的想拿起符籙进行道术攻击,却发现符籙都用不起来,这才想起此地被怜飞花施了禁制... 可惜的是,无论是法器,还是释放的法术,一接触到火焰全部如飞蛾扑火一样,无声无息被消融的一於二净。 甚至怜飞花出手,释放了数道冰墙,都无济於事。那些冰墙一遇到熊熊烈火,仅坚持须臾就蒸发无影了。 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眾修士脸色惨白如雪! 没等他们细想,火浪彻底覆盖上去,所有的护盾护罩类法术统统一触即灭。 人更是在烈焰之下瞬间化为了乌有,没在这世间留下丝毫的痕跡。 唯有几个大聪明,施展遁地术,想学著林逸从地下走,却发现地面泥土硬的跟钢板似的,根本钻不进去,只能嗓子沙哑著狂吼,眼睁睁看著自己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 第97章 怜飞花气炸了 第97章 怜飞花气炸了 山谷的某个角落,一个巨大银色圆环,罩在了两人身上,散著丝丝寒气,抵御著附近热浪。 林逸凝望半空,面露思索之色。 之前,他有恃无恐的敢出来,就是因为焚夜极为克制魔焰门修士。此妖虽然无法操控,但可以丟出来为自己吸引火力,同时让其暴怒,对魔焰门修士发动攻击。 然后,趁机佯装败逃,顺便將敌人引到阵中绞杀。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兽居然变得如此恐怖,明明之前在云梦秘境没这么厉害啊,不然眾人哪还能活啊?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力,至少也是四级妖兽实力,而且那旋风火柱的威能,恐怕一般的中级中阶火属性法术都没这般恐怖,甚至林逸怀疑,都快接近结丹修士隨手一击了。 早知这么厉害,之前还跑啥啊? “这...这是你的灵兽吗?”柳玉红唇微张,眸光希冀,若能拥有这等厉害灵兽,结丹以下横著走了。 “不是。”林逸直接否决了,倒也没撒谎,目前確实不能算是。 至於暴露焚夜,也没什么担心的,因为全天下没人知道焚夜”妖兽在他那。 “那它从哪冒出来的啊?”柳玉眼珠微转,开始动起了小心思。 “不知道。” 林逸没好气道,隨后扭头看她:“之前的事还没和你们算帐呢,你这会儿还厚著脸皮,来蹭我的法器寒气作甚?” “呃...” 柳玉小脸一红,乾笑了两声,堆起笑脸:“之前咱也没害你啊,不就是看你厉害,想让你帮我们对付下强敌嘛。再者说了,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 林逸说完,便扭过头去,继续看向半空。 此时,焚夜继续口吐火焰,朝竇远轰去,竇远虽然修为不低,但一身火属性功法无处使,只能狼狈的祭出一柄风属性利剑,释放一道道风刃,试图阻止焚夜。 而其余几名筑基修士,也缓过神来,准备围剿此兽。 林逸见状,隱隱猜到了什么,不由朝独眼老者、柳玉、菡云芝分別发了道传音,隨后祭出裂金刀,迎风见长,紧跟著金光大盛,从中射出十余道金刃,朝竇远射去。 与此同时,菌云芝等人也各自大喝一声,祭出最厉害的法器,顿时半空中各种顏色的法术、法器纷纷射出,这些法术有快有慢,有粗有细,各种各样的都有。 看样子,这些人是准备拼全力了。 怜飞花一见几人的攻势如此之猛,神色微变,但隨后银牙一咬,一只玉手一扬,一块粉色纱巾祭了出来,並且双手不停的冒出红色霞光与纱巾混为一体,组成了一个红光闪闪的巨大光罩,將自己罩在其中。 她很確信,即使对方几人的攻势再凌厉,也绝对攻不破这火凤巾”和魔焰功融合后,所形成的强大护罩。 可就在怜飞花自信满满的时候,柳玉等人同时一扭身,朝东方逃了,连同那些法器呼哧”一下,从半空一闪而逝的消失无影了。 而那些气势汹汹的进攻法器,也虚晃一枪的马上掉头,紧隨著主人飞遁而逃。 这一幕让怜飞花太意外了,她呆了一呆,立马气的满脸通红。但当大怒的她,想动身去追时,有几道慢悠悠的法术却已经攻到了。 如此一来,她只好等法术攻击过后,才手忙脚乱的撤去光罩,隨后看向不远处的几位魔焰门修士,只见一个个还顶著比她刚才头顶还大的光罩,顿时怒喝道:“你们俩留下来,缠住这头妖兽,等我回来抓它,其余人跟我追!” 说完这话,怜飞花抬眸望向远方,林逸几人已经化为几道光点,眼见就要彻底不见了0 她当然不甘心被人这样狠狠戏耍了一把,於是不再多想的一只素手往胸前一托,五指分开。 在悦耳晦涩的咒语声中,一艘精致小巧的飞舟从储物袋中射出,隨后由小变大,化为一艘数丈长的飞船,待几人跳上去后,便嗖的一声化为一道红色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前方追去。 不多久,前方四人便遥遥在望,怜飞花嘴角勾起:“先前是陪你们玩,待会抓到你们,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她望著前方惊慌失措的几人,不由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惊慌中的青年,却瞬间神色一变,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见到那人露出这种表情,怜飞花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眼前的景色一变,那四人竟如同清风一样,化为了乌有,出现在怜飞花身前的,竟是四块巨大的岩石。 这让她面露惊惧的急忙剎住了飞舟,不禁诧异向四周望去。 结果入目的一切,让眾人脸色一变,四周哪还有什么树林,竟然出现了无数高耸如林的巨大石柱,他们竟被困在了幻阵之中了。 怜飞花勃然大怒,这个幻阵虽然威力不咋样,想要破去也用不了多大工夫,但足以让那几人带著宝物扬长而去了,这让这位从不失手的魔焰门天之骄女,气得胸都要炸开了。 半个时辰后,当她灰头土脸回到山谷,想著还能抓只不错的妖兽聊以慰籍时,却发现两位筑基修士已经惨死,储物袋什么的全被人掳走了。 至於那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妖兽,早已不知跑哪里去了。 “他们居然还杀了个回马枪?” 怜飞花气得双肩一抖一抖的,望著谷內一片狼藉,咬牙切齿道。 “师姐,此妖兽会不会是他们几人中的灵兽啊?”竇远阴沉著脸问道,此番他带来的三十位炼气修士全都惨死,还让菌云芝和自己决裂,实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血亏! “不是,那妖兽瞳孔呆滯,显然是无主的,我猜测有可能是那上古修士洞府跑出来的。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几个本就有任务在身,万一镇守的灵矿被別人偷袭了,那可真是亏大了。 而且这儿毕竟属於御灵宗地盘,咱们待久了不合適,先撤吧,回头再来寻觅此兽踪跡不迟。”怜飞花冷哼了一声后,便带著一腔闷气,驾驭飞舟,朝北方急速逃离。 飞出数十里后,她突然尖叫道:“我的禁符梭呢!” 第98章 聚灵阵 第98章 聚灵阵 晨风在孤寂的山道上吹拂,衣袍飘起如大,独眼老者盘膝坐在树桩上,在给自己疗伤。 如今的他,右手又少了两根手指,仅剩一根大拇指在上下比划,看著像给人在点讚。 林逸盘坐一旁,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昨夜引诱怜飞花进入幻阵后,眾人大喜过望,纷纷想著赶紧逃离。林逸却没有,而是镇定自若的,问了独眼老者一个问题,问他这座阵究竟能困怜飞花多久。 独眼老者篤定说完,林逸果断带著眾人杀了个回马枪,將两位魔焰门筑基修士当场斩杀,隨后赶紧逃离。 这一逃,就是数个时辰,直到天光大盛,才寻了处山林休息。 至於焚夜,林逸无须担心,昨晚给小白下了命令,等眾人一离开,立马领著它找个地下藏起来。 “道友心胸宽广,竟不计前嫌搭救,实在让老朽汗顏。”独眼老者领著柳玉和菌云芝,来到林逸跟前,再次认真行了一礼。 菡云芝咬著红唇,敛衽一拜,柔声道:“云芝蒙道友两次搭救,真不知如何感谢,对於之前隱瞒了对付鬼灵门之事,实在愧疚难当...一开始我们想著此行胜券在握,可...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开始湿润,声音渐渐低不可闻了。 “坐吧,我也是散修过来的,明白大伙修行不易,处处要算计,遇到强敌,总想藉助一切可以藉助的力量,可以理解。 起初我的心里確实不舒坦,不过后来也就释然了。这么多年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算计没遇过?再说了,咱本就萍水相逢,若彼此间没有算计和防备,那才不正常。” 林逸面色平静,语速不疾不徐,说完还从怀里摸出两个储物袋,道:“这两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我拿一个,你们三个分一个,如何?” “道友救命之恩,尚无法报答,这储物袋我们就不拿了。”独眼老者先看了眼旁边两女,然后连连摆手。 “一码归一码,那两人是我们四人合力击杀,拿走吧。”林逸隨便拎了个储物袋,丟在三人面前,將另一个储物袋收了起来,然后抬眸望向三人。 说实话,之所以甘愿冒些风险,去救助他们,原因有二。 一是独眼老头出自神兵门,林逸存了结交的心思,想从其手中,获得一些炼器相关的典籍。毕竟,落云宗器阵水平实在稀烂,连宋玉都经常感嘆:落云宗低阶弟子的法器,要看百巧院脸色,甚至有些结丹长老,都会拉下脸让別人帮忙炼製法宝。 二是柳玉此女心眼虽多,但处理事情是把好手。林逸觉得日后倒卖资源这件事,可能需要与她合作。 因为此事需要身份遮掩,而落云宗肯定不行,加上他也没精力事事亲歷亲为,適当找个伙伴,让其赚取部分利润,从而达到效率最大化,方为两全之策。 当然了,此事並不是现在进行,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与接触,加上如今自己修为颇低,等实力高些,再谈不迟。 林逸相信,柳玉並非蠢蛋,不会有灵石不赚的。 鑑於以上原因,他才愿意出手击杀鬼灵门修士,只不过竇远和怜飞花暗中搅局,这倒出乎了意料。 “那老夫却之不恭了。”独眼老者拿起储物袋,心底苦涩。 不知为何,他在这位筑基初期后生面前,竟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他能看出,对方应该略微改变了容貌,可脸上那抹自信却假不了。 从昨晚出手击溃鬼灵门飞舟,灭杀十余炼气修士,到后来引诱怜飞花入阵,再反杀魔焰门修士,说明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可那山谷对方明明第一次来,那个阵法也刚买的自己的,之前和柳玉说不掺和,肯定先去布置阵法去了,再回来观看眾人斗法,估计打著能帮则帮,不能就走”的想法。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游刃有余。 不像自己几个,明明想著算计鬼灵门,却被鬼灵门和魔焰门摆了一道,搞得这般狼狈,还死了个虞道友.. 想到这里,他轻嘆一声,抬头望著林逸,生出了结交之心。 柳玉一袭绿裙,和菌云芝坐在一起,美眸落定林逸身上,不停上下打量著。若说之前那番话,她纯属和对方开玩笑,但此时此刻,真的要好好思量一下了。 金属性功法修士她遇过不少,但大多都要筑基中期才开始修炼杀伐法术。筑基初期时,一般都是修炼防御和辅助性法术,像筑基初期斗法就这般凌厉的,倒是头一次见。 而且,此人无论法器,还是符宝,都厉害非常。手段和性格,更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换做正常人,早就跑了或者翻脸了。 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自信且强大,且觉得己方三人对他有用,故而才会出手搭救,毕竟世上可没免费的午餐啊。 想到这里,柳玉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或许认识此人是自己的一次机会,一次改变未来的契机。 至於菌云芝,心眼没两位同伴那般多,只是静静坐在柳玉旁边,双手握著虞娇娇的法器怔怔出神,思绪不知飘到了何方。 林逸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那个御兽牌,不知什么时候能.. ,“如今洞府之行失利,冰属性材料没有弄到,老夫只能从別处想办法了。这样吧,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去趟姜国,用这些年给御灵宗做任务的贡献点,去兑换一下材料...韩道友放心,既然答应了你,老夫必当竭尽全力做到。” 独眼老者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用那仅剩的一根大拇指挠了下痒痒,然后接著说道:“对了,之前老夫说过,你若救下柳师妹,我让她带你去拿我的炼器心得。你是现在跟我们去拿,还是三个月后取御兽牌的时候一起拿?” 柳玉一听这话,顿感诧异:那炼器心得明明就在我身上啊,为何.. 瞬间功夫,她就明白了过来,不禁心中一暖,深深望了对方一眼,老人的右手,那厚厚的结痂以及新的伤疤,令她五味杂陈。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赶忙偏过了脑袋,看向远方。 “有劳了,炼器心得下次一起拿吧。” 林逸连续大战数场,自然不想再飞回坊市,只想待会直接返回落云宗。 静思了一会儿,抬眸继续问道:“之前听你提过聚灵阵,不知订做一套需要多少灵石? “” “道友要买?这可不便宜啊,不知你要买大型的,还是小型的?小型的,我听夫人提过,若对方提供所有材料,宗门只收两千灵石。若只要成品,需要八千灵石左右。至於大型的,那起码好几万低阶灵石往上了,而且这聚灵阵,消耗的至少都要中阶灵石,用低阶灵石运转起来效果太差了。” 老者略微思索,便耐心解释了起来。 “八千灵石!”林逸小吃一惊,虽有夸张的表演成分在里面,但也確实惊讶不小。 记忆中,韩老魔获得顛倒五行阵半成品,也不过花了一株千年灵药,结合现场人的反应来看,林逸推断一顛倒五行阵的价格,也就两株千年灵药左右,价值应该在五千灵石以下。 关键这可是能抗住结丹修士的阵法啊! 真是没想到,这个聚灵阵”的价格,竟远在顛倒五行阵之上,实在匪夷所思。 一旁的柳玉,此时情绪渐渐平復,耐心听著二人交谈。 凭他俩这番对话,已基本断定这位韩道友,必是出自宗门或者家族了,根本不可能是散修。 首先,此人宝物眾多,身家殷实。 其次,聚灵阵对放置灵脉之地,要求极高,若放置在灵气稀薄之处,根本毫无意义。 而散修居无定所,怎可能买聚灵阵呢? 想到这里,她便低下了头,悄悄的嘴唇微动,不知在跟谁传音。 “对啊,保底都要八千灵石了。你別看老夫卖法器看似赚不少,但经过宗门和坊市层层剥削,到手其实並没多少,若让我存如此多的灵石买这种阵法,肯定不会干的。”独眼老者面露苦笑。 第99章 返回 第99章 返回 林逸双眼微眯,望著朝阳久久不语,过了好长时间,才开了口:“既然这么贵,那我需要回去稟告下师尊,由他老人家决定。若是订做,时间需要多久,我好一起稟告。” 老者眸光一亮,道:“订做大概需要半年,不过定金需要先缴纳五百灵石。这个你放心,灵石不是交给我,而是交给御灵宗坊市,信誉方面绝对有保证。” 林逸手托下頷,略微沉吟:“这样吧,三个月后,取御兽牌的时候,我再来告知你是否订做。”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待会我就前往姜国,抓紧弄冰属性材料。”独眼老者点了点头,见林逸起身似乎要离去的样子,也赶忙站了起来。 “对了,我还有些疑问,此地不是御灵宗地盘么?为何鬼灵门和魔焰门如此肆无忌惮,还有昨晚怜飞花说洞府里还有两道禁制没破,你们不考虑去闯闯?”林逸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便顺口问了。 “道友有所不知,就是因为是御灵宗地盘,老夫才敢带人伏击那些鬼灵门畜牲,因为他们不敢带很多人过来。至於那上古修士洞府,如今已经彻底暴露,我等再想染指,已经不可能了。 之前逃离的时候,我已给御灵宗分坛执法使发了传音,他到时候会带人过去的...实在没办法了,给宗门获得,总比让给魔焰门要好。” 说到这里,老者浑浊的眼眸中,满是不甘和无奈。 没有实力,就算有运气遇到宝物,也无福消受啊,甚至险些沾染杀身之祸。 “韩道友,这次是我们连累了你。那怜飞花听信姓竇的胡言乱语,还认为洞府宝物是咱俩取走了呢,真是气煞我也...今日一別,望你日后小心,可別被那怜飞花暗害了。三个月后,我和师兄在坊市等你,届时再好生给你赔罪致歉。” 见林逸要走,柳玉赶忙盈盈上前,美眸闪烁著说道。 “嗯,告辞,诸位保重。” 林逸並未多说什么,转身祭出飞行法器,驭风而起,迎著朝阳破空而去,很快便消失无影了。 很久之后,三人才收回目光,独眼老者看了柳玉一眼,嘆道:“此人的来歷,咱们就没必要探究了,若他真的想要阵法,到时候直接炼成布阵器具好了,哪里还需要说帮忙上门布阵这等话?免得遭人不快。总之,是友非敌,不是么?” “师兄教训的是。” 柳玉低垂蝽首,瘪了瘪嘴。 “而且,此人容貌略有改变,想来名姓亦是偽造,既然他不想说,就没必要深究,谁还没点秘密?” 老者讲著经验之谈,想挠痒痒,却发现就剩一根指头,不由再次哀嘆了一声。 “师兄,你说我若是跟此人学习斗法,你觉得怎么样?我看他的法术造诣好高,中级法术信手捏来,若不是修为真的是筑基初期,我都怀疑他是筑基巔峰——” 柳玉齿咬红唇,轻声问道。 “你说想学別人就会教啊?再说了,很多东西看天赋的,炼器你学了好几年,不还是一坨?行了,赶紧走吧,这次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倒贴了不少灵石,亏死了。” 话罢,他便冲天而起,离地十余丈的时候,又是一声长嘆:“还亏了两根手指——” “走吧。” 菡云芝拉起柳玉的手,俩人骑到一只白鹤身上,振翅飞向高空。 林逸寻到小白和焚夜后,立马回到了落云宗。 四处打量了下,阵法完好,唯有一道传音符在外面鸣呜”乱撞。 他伸手一招,传音符便飞到了掌心,化为一道酥软甜绵的少女嗓音:“师兄,上次听你说要丹方,我后来找了两位师伯,弄来三张筑基期丹方,让灵鹤带给你了。” “也不早点。” 林逸嘴上嘟囔著,其实心里甜得就像吃了蜜,毕竟隨口一句话,能被美人记在心里帮你去办,怎会不欣喜呢? 他弹腿起身,走出洞府,只见外面药园里,有只通体洁白的鹤。 这是落云宗弟子间运输东西的一种低阶灵兽,虽没啥战斗力,但颇具灵性,且长得好看,深受眾弟子喜欢。 林逸走到白鹤身边,摸了摸它的细颈,然后伸手解下储物袋,拿出里面的三张丹方,就这般站在阳光下静静看了起来,嘴角翘的根本压不住。 看完之后,他回到洞府,沐浴更衣,然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一觉。 一直睡到翌日午时,才精神抖擞的起床,先简单活动了会儿,然后盘膝坐在蒲团上,將此番经歷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仔细一想,还真是有几处紕漏。 首先,虽然事后觉得那独眼龙还行,但一开始这老东西確实藏了祸心,日后与人接触,定当更谨慎些。 其次,有些过於自负了些,虽说自己的法器和符籙以及符宝都是顶级,神识也堪比筑基中期,但修为確实低了。 此番过后,哪都別去了,等拿到聚灵阵,立马闭关个十年八年再说。 到时候看看,聚灵阵配合灵眼之物,加上大量丹药,需要几年能筑基中期,五年应该绰绰有余吧。 韩老魔偽灵根,没记错的话,是二十五岁筑基,然后吃了好几年丹药,差不多三十一岁筑基中期。 自己的资源配置高於他,掐指一算,三四年足矣。 当然了,这只是理论,究竟多久,要看具体情况。 最后,临场决断还是慢了些。按理说,遇到魔焰门,就该第一时间想起用焚夜针对,而不是在地下想了那么久.. 林逸想到这里,拿出纸墨笔砚,將三件事写了下来,日后定当时刻警醒! 隨后,他將须弥图以及储物袋里的大堆东西倒了出来(除了那座山),开始仔细盘点此行收穫。 第一个拿起的,是怜飞花那根黝黑梭子。 昨夜怜飞花猴急著,去追杀眾人,將此物忘在了原地,被潜藏在旁的小白偷偷叼走了。 后来,林逸率人灭杀魔焰门两位筑基修士,小白从头到尾也没现身,故而柳玉等人肯定不知梭子去了哪里。 此物外表幽黑如玉,触感冰凉,看不出什么材质做的,但功能极为强大,竟能封锁数里內所有符籙使用。 真乃骇人听闻! 林逸不知它还有没有其余功能,但光凭这一个效果,毫无疑问,必是顶阶法器中的极品。 同时也暗自警惕,此物绝不能轻易拿出,太有辨识度了。 他摇头笑了笑,旋即张口吐出先天真火,將梭子上的神识印记灼烧的一乾二净,再打上標记。 这样一来,此物就彻底姓林”了。 接下来,他將杂七杂八的战利品,简单归类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好东西,唯独几块中阶灵石,数百块低阶灵石,以及七八张初级高阶灵符看著还不错,加上一堆破烂法器,总价值差不多两千多。 不得不说,这些底层修士实在是穷啊,那么多人才这么点—— 归类好后,再將准备卖掉的东西,装在一个大储物袋里,另外能分辨出魔焰门和鬼灵门身份的法器,则单独用一个小储物袋装好,准备找个合適的地方处理,或者分批去处理。 然后把多余的储物袋,全部检查了一遍,確定没追踪印记什么的,才丟进了须弥图。 都弄好后,他又拿出洞府获得的东西,一一打量。 首先是那炉鼎,仔细研究了下,发现此物既能炼丹,亦能炼器,算是个好宝贝。 至於里面的丹药,暂时没去碰,他准备先查查典籍再说。 接下来,他把目光转向玉床等一些其余杂物,简单看了下后,都是各种材料,目前用不上,便丟进须弥图中某个房间去了。 然后就是书籍,大多都是冰属性功法和冰系法术,好像暂时没啥大用,倒是一些妖兽进化类的玉简,让他颇感兴趣。 林逸將其摞好,便拿起培育灵虫的书籍,认真看了起来,並根据六翼霜蚣的培育法子,在须弥空间单独开闢了一间虫室,並將那些卵浸泡在灵眼之泉中,让灵气慢慢滋养其孵化,另外再准备了一些灵虫爱吃的碧玉草。 將这一切全弄妥之后,林逸开始准备炼丹。 之前他吃的丹药,严格意义讲,不能叫炼丹,只能算是配製丹药,无非就是把药材碾碎,捏成丸子状,再用猛火烘烤成型。 而这固元丹,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丹药,再用配製之法,会亏损大量药力,故而只能用丹炉炼製。 林逸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了此次炼製丹药,特意花了大量时间来研究炼丹之术。 加上打小配製灵药,因此对炼丹之道,並不算陌生。知道丹药的成功与否,主要就在於炼丹时的火候控制,和开炉取丹的时间把握。 至於所放的原料成分和数量的多少,经过先辈无数次实践,早已在丹方上说的一清二楚,就不需考虑了。 当然了,適当增加或者减少一次成丹的数量,这是可以的。只要按固定比例,同样增加或减少原料数量即可。 不过说起简单,做起来可是千难万难,准確控制丹炉火候、把握好开炉时间,这两大难题不知难倒了多少所谓的炼丹大师。 即使落云宗几位炼丹宗师也不得不承认,就是他们亲自出手,炼製丹药能够成丹的概率也不会太高,大约只有一半而已。 这还是炼製他们最拿手的丹药,因此更別说其他普通炼丹师了。 所以说,丹药能否成功炼成,这全看炼丹师的经验是否丰富,越是炼丹次数多的炼丹师,其成丹的机率就越大上一些。 鑑於这些原因,炼丹师和制符师,是並驾齐驱的两大修仙界最烧钱职业,当然也是最吃香的两门职业。 林逸对这些事情,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他也没指望一下就炼成丹药,所以才从各大秘境、各大坊市准备了大量材料。 他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准备按照炼丹书籍上讲的,一枚枚的来炼製固元丹。 这样一来,即使前面失败次数再多,也不会过於心痛灵药,而此时他准备的灵药份量,足足可以炼製上百次还多,相信如此多原料,足够积累经验了。 就这样,林逸正式开启了炼丹生涯,紧跟著就是一场长达七年的苦修。 第100章 姓谷的元婴修士 第100章 姓谷的元婴修士 修行无岁月,七年光阴,转眼即逝。 洞府大门,在阵法的掩盖下,自从当日紧闭之后,就一直未曾开启过。 直到这一日,从遥远之处的天际,突然飞来一道红光,在大阵外盘旋了几圈,化为一个颇为帅气的青袍儒生,手提一柄宛如南瓜的赤红榔头,乍一看上去,极不协调。 “这么多年了,都没见他出过门,也不知在忙活什么。咦,他的洞府阵法从哪搞的? 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 儒生打量了几眼洞府外的大阵,神色间突然有了些跃跃欲试的意思,但略微思量了一下后,又垂头丧气起来:“算了,算了,林师弟可是亲传弟子,我这样可太没礼貌了。” 说完,他就摸出一张传音符,往洞府大阵內一扔,传音符顿时化为一道火光,无声无息的渗进了大阵。 等了半炷香,见大阵毫无反应,人便御器离开了。 此时洞府里,空无一人,唯有案桌上,摆著一张古旧的画卷,其上山山水水,栩栩如生。 若有通天大能在此,便能瞧见山水间的某处小屋,里面有位青年正处於闭目打坐之中。 看其容貌,除了下頷略微多了些鬍渣,其它竟和七年前別无二致,且身上笼罩著一层淡淡金光,闪烁个不停,似梦似烟美妙异常。 但再往四周望去,就会让人有些无语了。 因为除了林逸打坐附近外,其余地方,散落了一地的各种法器,从下阶法器冷月刀、 烈阳剑,到上阶法器水灵佩、炎日钟,各种法器应有尽有,仿佛是个法器大仓库一样。 另外,还有炼器炉子、各种法器材料,和许多半成品,也夹杂在其中,更显得凌乱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林逸皱了下眉头,似乎感应到什么,然后睁开了双眼。 静思了一小会儿后,突然站起身来,然后身形一闪出了须弥图。 只是站起的一瞬间,地上的所有法器和其它东西,都被他无声息的收进了储物袋中,房间顿时变得一於二净起来。 人刚出现在洞府,便一翻手,一桿白色小旗出现在了手中,接著一拋,小旗化为了一道白光,向外飞射而去。 也就片刻的时间,小旗所化的白光就飞了回来,其后还引领著一道火光紧跟著。 林逸见此,不慌不忙的將手一招,小旗飞回到了其手上。另一只手则五指一张,顿时一片金光从手上喷出,將那火光一下就卷到了眼前。 屈指一弹,一点金光飞进了火光中,火光轰”的一下,躥高了数尺,其中突然传来了卫玄的声音,非常简短明了。 “过来一下。” 此话传完,那道火光立即砰”的一声轻响,化为了满天火花,消散的无影无踪。 林逸神色平静的听完之后,揉了揉鼻子,仍先进了臥室。 进了臥室,他从石床下拉出了个小木箱,箱子里面放著几十个式样不同的储物袋。 林逸右手一伸,顿时屋內出现了一大堆法器、半成品、材料等。 他盘腿坐下,不慌不忙的按照法器等阶,一个一个的把它们归类分好,分別放进了不同储物袋中。 接著,將箱子推回到原处,犹豫了一下,便出了臥室,直奔洞府大门而去。 到门口时,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啥都没瞧见,不由嘀咕了一声:“六七年了,连个传音都没?” 隨后,嗖的一声,冲天而起。 站在飞行法器上,林逸回想起这数年间,自己修炼的情形,思绪有点飘忽。 第一年,他一边研读书籍,一边摸索炼丹。中途去了两次元武国,获得了炼器心得、 御兽牌以及聚灵阵,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 隨后根据灵兽培养心得,將焚夜和小白送进了云梦秘境,焚夜负责杀戮,小白负责將收集妖兽残骸。 从第二年开始,他一边在聚灵阵中修炼,一边用先天真火炼製丹药,虽然真火比宗门地火差了点,但胜在安全踏实,且能锻炼控制火候能力。 固元丹不愧是筑基丹药,林逸一服用,立马重新体验到了筑基时那种灵气爆裂的感觉,让他惊骇的马上打坐炼化起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如此惊人的效果,加上聚灵阵的恐怖灵气灌体,让他头一年就法力突飞猛进,远远超出了预料之外。 可惜,在后面的时间里,出现了让他颇感意外的事。 从次年开始,服用固元丹下去后,那种灵气充足的感觉渐渐变少了,甚至一月不如一月。到年末的时候,竟出现了固元丹不再起任何效用的事情。 林逸猜测,可能是短期內服用的太频繁,出现了和韩老魔一样的抗药性。好在还有宋玉的丹方,他便又去了趟秘境,发现只能凑齐一种名为炼气散”的灵药材料,於是他继续炼製炼气散,竟意外的在半月內就进入了筑基中期。 如果拋开炼丹琢磨不谈,只算修炼时间,前后只花费不足两年。 二十岁的时候,达到筑基中期,算是超出了预期。 不过,这时候的他,已经没有炼丹材料了,不过好在还有聚灵阵,於是就一边巩固修为,一边研究器阵。 阵法一途,起初他认为是旁门左道,纯属浪费时间,大不了买嘛。 可上次元武国之行,现实给了林逸一个大嘴巴子,若懂得阵法之道,说不定就能破开剩下的禁制。 带著这样的想法,他拿起落云宗的基础阵道,耐心钻研起来。经过年余的刻苦钻研,林逸发现自己的阵法天赋还行,已经初步能不凭蛮力破除低级小阵了。 不过,也正是钻研了阵法,才让他真正明白阵法一途,当真浩瀚如烟,每精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仅一年时间,就遇到了不少难点,让他苦思冥想都无法解决,林逸心想再钻研也没啥意思,等日后和阵法大家请教一下,弄懂了这些难点再钻研之后的吧。 就这样,从第五年开始,他將重点转向了炼器。 意料之外的是,对於研习炼器,用天才来形容林逸都不为过,加上他每日都抽出三个时辰时间,丝毫不珍惜材料的疯狂炼器个不停。 如此让其他炼器师根本无法想像的奢侈浪费之法,让他的炼器水平一路高涨而升。 现在已经可以轻鬆炼製上阶法器了,而顶阶法器若是发挥好的话,也能勉强炼製出来。 他已决定,有空再去找那个独眼老头,虚心请教一下。 不得不说,这老傢伙虽然长得丑(仅剩的一只眼睛跟个牛眼似的),但炼器水平真的一流,让自己少走不少弯路。 对於这一点,林逸可以拍著胸脯说,落云宗绝对没有这等专业炼器心得和科班出身的炼器师。 另外,在这几年內,林逸除了以上这些,並没忘记法术的修炼。 如今的他,早已夯实了《裂金破甲诀》第五层基础,中级中阶法术千刃术”更是耍得有模有样,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遇到他,根本挡不住如此凌厉的攻势。 唯一鬱闷的是,如今灵药和灵石几乎消耗殆尽,中阶灵石更是一枚都没了,聚灵阵也已经停止了运行,逼著他不得不停止闭关。 就算这次卫玄不找他,林逸也准备出去溜达溜达,找找秘境碰一碰机缘,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不长眼的,借些灵石花花。 只是,去哪呢? 先去乱星海倒卖资源,还是去慕兰草原卖法器,顺便再弄点法术秘籍? 就这样,林逸怀著一肚子的心事,来到了锁烟峰主峰。传音进去后,打开禁制的,正是那位慕师兄,未等林逸开口,他就大吃了一惊:“师弟你?筑基中期了?” “之前在云梦秘境获得了不少资源,侥倖突破了。”林逸简单解释了下。 “原来如此,云梦秘境真是个好地方啊,只可惜和你同一批进去的那小色胚消失了,不然我还准备找他买点灵药呢。可惜啊,这小子不知分寸,明明去了秘境获得了宝贝,也不知道收敛一下,竟然还出了山门...这下好了,被人害了吧,哎...” 慕远山面露惋惜之色,摇头晃脑地说道,隨后上下打量著林逸,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的修行速度真的很快啊,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三四吧,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都还没筑基呢...” 接著,他话锋一转,用肩膀顶了下林逸,坏笑道:“啥时候有空,咱师兄弟找个地方切磋一二唄,看看是你的金属性功法凌厉,还是我的火属性功法威猛。” 林逸正欲说话,洞府里面传来了一道平静至极的嗓音:“远山你先出去,林逸进来。” 慕远山一听,赶忙朝里屋行了一礼,然后溜出了洞府。 林逸快步走进里屋,先朝师父行了个大礼,这才束手站在一旁。 卫玄一身灰袍,面色不太好看,见林逸进来,將手中竹简放下,隨后手握成拳,轻咳了两声,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的那位好友,凝结元婴了。” 林逸先是一愣,旋即立马反应过来,师父说的是御灵宗那位,原本掌控自己生死的结丹修士。 元婴了... “以后该称前辈了。”卫玄笑了笑,语气中有些意味莫名,让人猜不透意思。 林逸摸不太准,索性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卫玄望了他两眼,道:“原本我以为,这老傢伙这十来年寿元就要到头的,没想到老天眷顾,让他意外获得了一枚极品丹药,竟然侥倖成了。林逸,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啊?” 林逸仔细思虑一番,隨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元婴前辈距离徒儿实在太遥远了,我能想到的,就是哪怕徒儿侥倖结丹,这一生也要活在他的阴影下,师父是想让徒儿警醒,莫要忘了魔道身份吗?” “是也不是,也不全是,元婴修士寿元可达千年,这傢伙起码还有五百年好活。而你,如今不过筑基中期,就算侥倖结丹,有限的五六百年寿元,肯定不能与他作对。 有些话,几年前为师没跟你说,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可如今是该跟你说说了。其实当年,之所以收你为徒,还有这傢伙的一层意思在里面,是他托我照顾你的。”卫玄起身,说出了一番让林逸大感惊讶的话。 林逸一听此言,自然是满腹疑惑,只是神色间还是习惯性保持了不惊不燥的样子,其无意中流露出的沉稳样子,看的卫玄心里暗暗点头。 “照顾?徒儿不明白。” 林逸確实不明白,自己不过魔道一棋子,除了基础的那些功法法术,以及一些浅薄知识,其实並未沾到魔道六宗什么光。 若那位结丹修士真的愿意照顾,哪会自幼元神被魔道秘法撕裂,险些被弄成白痴呢? 这照顾”二字从何提起? 何况,一般只有长辈才会照顾晚辈吧,难不成自己和那老东西有什么关联? 可这根本说不通啊,打小自己就是孤儿,从记事起就跟著原来的师父走南闯北,可从未听他说过,有什么结丹长辈。 话说回来了,真有结丹长辈,自己此时应该在御灵宗,根本不会打小就丟到溪国来。 修仙界虽然奇葩甚多,有把族人亲人后人炼成傀儡、血尸的,但没有嘴上掛著照顾,却让族人亲人后人白白送死的,这完全没有道理。 所以这会儿的林逸,有点发懵。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是正常的,连为师也不明白呢——鬼知道这老东西怎么想的,这不纯纯有病么——不过这个老东西,居然元婴了——老东西啊——”卫玄甩著袖袍,在房间內来回踱步,嘴里哼哼唧唧。 老东西——林逸差点顺著师父的话说,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那位前辈,姓什么?总不会是我的长辈之类的吧。” “那应该不是,老东西姓谷,跟你八竿子打不著。”卫玄袖子一甩,坐回椅子上,捧起手边的茶,垂首喝了起来。 一旁的林逸,听了这话,差点跳起来! 御灵宗,姓谷,元婴修士,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不就那位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若不是心定志坚,他差点一个趔趄。 第101章 准备跑路? 第101章 准备跑路? “咳咳...” 卫玄又咳嗽了两声,將林逸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次喊你来,是有一件事与你商量。” “师父说笑了,有事吩咐弟子便是,哪有与徒弟相商的道理?”林逸收敛心神,將方才那件骇人听闻的大事,暂时拋之脑后。 “这件事比较麻烦,你坐,坐下来帮我好好想想。”卫玄指了下不远处的蒲团,紧跟著蒲团前的案桌,便多出一杯香茶。 “必竭尽所能。” 林逸盘膝坐下,身子笔挺。 “天道盟在夏国,发现了一座大型灵石矿,对此魔道六宗让我配合行动,可我现在不想伤害落云宗弟子,此事如何破?”卫玄伸出一根手指,搭在桌上嘟嘟嘟”敲打著。 林逸嘴角抽了抽,暗忖: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又当又立呢? 不过嘴上还是沉声问道:“敢问师父,您是不想亲手杀死落云宗弟子,还是见不得弟子枉死?” “都有吧。”卫玄思索了会儿,淡淡开了口。 “那方便和徒儿说说大致计划吗?或者参与的修士,是什么级別?” “魔道方面是合欢宗云露老魔带队,其余五宗各出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分別是——” 卫玄一字一句说著,一旁的林逸心头巨震,都不知是怎么听完的,这等旷世大战,轮的到自己一个螻蚁来分析? 在元婴级战力面前,一切谋略都是纸糊的。 “咳咳。” 卫玄说完,又咳了两下。 林逸正在思索灵矿之事,却听师父不停咳嗽,不由问道:“是上次那件事,让您受的伤吗?” 卫玄点了点头:“不错,静养了好几年,都没能痊癒。为师按照你的提议,想杀他灭口,於是主动与之联繫。临走前,我不太放心,觉得此行有危险,於是叫上了一位道友暗中帮忙。 谁知那傢伙也存了杀心,故意將我引诱到了某处。而且,更令人没想到的是,那傢伙隱藏了实力,竟重创於我,且击杀了我的同伴。 好在最后他被天煞功”侵蚀了神识,我拖著重伤之躯,追杀此獠三天三夜,才终於將其击杀!” 林逸颇感惊讶,二打一还这般惨烈,对方也不是易於之辈啊。 “好了,此事太久远,没必要再提,还是多想想眼前之事吧。”卫玄摆了摆手。 “关於灵石矿之爭,徒儿想了一下,觉得涉及的层次太高,不是任何计谋可以干预的,只能儘量保存落云宗核心弟子,让普通弟子去了...” 林逸说到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师父,弟子方便问一下,您的修为吗?” “结丹后期。”卫玄毫不犹豫说道。 林逸听完,略微沉吟:“魔道六宗出动这么多元婴修士,岂不是正道盟、天道盟都要保底出动这么多?这样一算,元婴修士都接近二十位了,师父您觉得这场大战真能打起来? 弟子清楚的记得,当年正魔两道入侵之时,是不准元婴修士参战的,加上如今慕兰草原和南边九国盟时不时爆发战爭,大修士魏无涯也明令禁止咱们三盟不许爆发大型斗爭,留著实力一致对外。 弟子不明白,真的是因为一座矿,引发这等旷世大战?加起来近二十位元婴修士,那参战的结丹修士岂不是数以百计,筑基炼气修士怕不是数万之巨? 这等大战,说句难听的,就算师父您这等结丹后期修士,也不一定能保全自身,咱该想的,应该是怎么保全自己,而不是惦记其余人安危。” 卫玄单手托腮,缓缓说道:“为师有伤在身,故而不去前线,只负责后面的资源护送问题。魔道六宗给我下达的任务,就是趁机在后方搅局,与前来偷袭的魔道修士打配合做好掩护,所以我之前才会那般说。 至於你问的是不是因为一座矿,为师所知道的,还真是一座矿。从宗门得到的消息来看,据说此矿地处大峡谷下方数百丈的地下,最近更是採集出了高阶灵石,所以天道盟才格外重视,让落云宗也出不少人过去,应该是程师叔带队。” 高阶灵石...林逸听到这,心头一凛。 高阶灵石蕴含的灵力总量,只相当於百余块中阶灵石,但实际上別说用百余块中阶灵石换一块高阶灵石,就是用上千块中阶灵石来换高阶灵石,在修仙界都是有价无市的事。 之所以会出现这等诡异之事,完全是因为纯粹的高阶灵石矿灵气过於惊人,非常容易被发现,在这一界几乎早已开採殆尽。现存的高阶灵石,只是稀稀拉拉的,从低中阶灵石矿中偶尔发现的,数量稀少之极。 但偏偏不少上古流传的厉害法阵、禁制,都必须用高阶灵石才能催动,而即使普通法阵用高阶灵石催动,也会威力凭空增加三成。 而在斗法中,若是手握一枚高阶灵石,就是元婴修士也能补充不少灵力。 如此一来,高阶灵石自然价值奇高,並隨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珍稀起来,几乎绝跡天南修仙界了。 至於传闻中的顶阶(极品)灵石,从上古末期开始,早在天南这片大陆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存在於传说中了。 但林逸清楚的记得,在乱星海的外星海,多年后隨著人族修士的开发,会发现一座木属性高级灵石矿,里面就能开採出木属性极品灵石! 一想到,若能用高阶灵石驱动聚灵阵,那灵气浓郁程度,还能再提高数成,林逸的眸光便火热起来,不过立马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別说自己一个小小筑基了,就算结丹修士拥有高阶灵石,都和找死差不多。 这让林逸更加渴望提升修为了,若能找到乱星海的碧灵岛,提前布下大阵占为己有,那岂不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高阶灵石? 这方世界的很多修士,其实对灵石有个误解,认为蕴含灵力的灵石拿来修炼是浪费,所以大多都是寻找灵药炼製丹药提升修为,这其实是个误区。 灵药炼製的丹药,吃多了有抗药性。哪怕是乱星海,改用妖丹来炼製丹药,炼製丹药前还要去除妖气,並不能让人类修士完美吸收。 而高阶灵石,那是顶级灵脉里孕育了几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的精纯灵气,可以直接被修士吸进体內,根本不用像丹药那样炼化便可直接转化为修为。 当然了,这也是绝大多数修士,根本没见过高阶灵石的原因,眼界决定了思维。 “对了,落云宗这次的大名单,上面也有你。”卫玄突然补了一句。 林逸听了这话,那颗帮卫玄参谋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心想若是势均力敌,倒不介意和敌人拼一把,或是瞧见同门遇难,也不会见死不救。 但这等元婴大战,实在恐怖至极,就算你有大恩,我也不会为了报恩,去参加这几乎送死的局。 大不了离开落云宗,四海逍遥去,大晋、乱星海哪没安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