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第1章 穿越现场,先把帐算清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越现场,先把帐算清 一九六二年,冬。 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刺骨的寒风呼啸著卷过中院,乾枯的枣树枝条在风中狂舞,发出“呜呜”的怪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劣质煤烟味,那是各家各户为了省钱,烧著掺了土的煤球散发出的味道。 中院的空地上,此时却围满了人。 昏黄的路灯光下,几十双眼睛正死死盯著场地中央的一个年轻人。 苏正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 大量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让他不由得晃了晃身子。 “苏正,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道威严且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苏正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方正严肃的国字脸,穿著厚实的深蓝色工装棉袄,双手背在身后,正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在易中海身旁,站著一个梨花带雨的小媳妇。 她穿著半旧的花棉袄,双手绞著衣角,眼眶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看著格外惹人怜惜。 正是秦淮茹。 而秦淮茹身后,那个长著一张三角眼、满脸横肉的老太婆,正恶狠狠地瞪著自己,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著什么...... 不用猜,这就是四合院里的顶级亡灵召唤师——贾张氏。 “嘶……” 苏正倒吸一口凉气,记忆融合完毕。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成了红星轧钢厂的一名普通钳工。 原身父母双亡,性格木訥,技术一般,平日里就是这满院禽兽眼中的“血包”。 今天这场面,不用问,又是经典的“逼捐大会”。 “苏正啊......” 易中海见苏正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镇住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味儿却更浓了: “贾家不容易。东旭走了,留下这一大家子孤儿寡母。淮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要养活五口人,这日子怎么过?咱们做邻居的,能帮一把是一把。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工资也不低,借给贾家十块钱,也不影响你的生活嘛。” “是啊苏正!” 旁边的傻柱也插嘴道,手里还提著个饭盒: “一大爷都发话了,你还磨蹭什么?不就十块钱吗?你看秦姐哭的,你忍心吗?” 秦淮茹適时地抽噎了一声,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哀怨地看了苏正一眼: “苏正兄弟,姐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棒梗要交学费,家里连棒子麵都快揭不开了……算姐借你的,以后一定还。” “借?” 贾张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借什么借?邻里邻居的,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他苏正没爹没妈的,留著钱干什么?將来还不是绝户!接济我们家那是给他积德!” 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对著苏正指指点点。 “是啊,苏正这也太不懂事了。” “一大爷都开口了。” “贾家確实惨啊。” 苏正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道德绑架? 这一套在原身身上好使,在他这儿? 不好意思,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钱就是命,票就是血! 想吸我的血?门都没有! 苏正深吸一口气,脸上原本迷茫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锐利。 他没有接易中海的话,也没有看秦淮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而是直接把手伸进了怀里。 眾人都愣住了,以为苏正这是要掏钱了。 易中海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这就对了嘛,苏正,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傻柱也咧嘴笑了:“算你小子识相。”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准备伸手去接。 然而,苏正掏出来的,不是钱。 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的黑色小本子。 那是原身的记帐本。 原身虽然木訥,但有个好习惯,那就是记帐。 每一笔开销,每一笔借出去的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正慢条斯理地翻开帐本,借著路灯的光,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中院里迴荡: “既然说到借钱,那咱们今天就先把之前的帐算一算。”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秦淮茹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贾张氏更是瞪大了眼睛:“什么帐?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 苏正没理会他们,直接念道: “1960年11月5日,贾东旭工伤住院,秦淮茹借款5元,承诺发工资还,至今未还。” “1961年1月10日,贾家棒梗偷吃花生米被噎住去医院,贾张氏借款3元,未还。” “1961年2月过年,秦淮茹上门诉苦,借白面五斤,肉票半斤,承诺年后还,至今未还。” “1961年5月……” 苏正每念一条,现场的气氛就凝固一分。 周围邻居的议论声停了。 易中海的脸色黑了。 秦淮茹的脸色白了。 “……截止到上个月,贾家共计向我借款现金三十八块五毛,白面二十斤,肉票一斤半,油票半斤。” 苏正合上帐本,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和秦淮茹: “一大爷,您刚说贾家不容易,要我借钱。行啊,这三十八块五毛的旧帐,再加上那些粮票肉票,按照现在的黑市价格,少说也值五十块钱。先把这笔帐清了,咱们再谈新的一笔,怎么样?” 全场死寂。 五十块钱! 这在这个年代是什么概念? 秦淮茹两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在这个大家都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月,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苏正,竟然被贾家借去了这么多钱!而且一分都没还! “这……这……” 秦淮茹慌了,眼泪这次是真的嚇出来了: “苏正,姐……姐不是不还,是真没钱啊……” “没钱?” 苏正冷笑一声: “没钱就能理直气壮地不还?没钱就能接著借?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一大爷,处事最公正。您给评评理,这旧帐未清又添新债,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这么糟践吧?”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苏正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老实人,今天竟然这么难缠,而且手里还有帐本! 这简直是当眾打他的脸! “苏正,都是邻居,记这么清干什么……” 易中海试图和稀泥:“贾家现在確实困难……” “困难就能赖帐?” 苏正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 “一大爷,您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加上工龄补贴,过百了吧?您家里就两口人,日子过得宽裕。既然您这么心疼贾家,这么讲大局,讲邻里情分,那不如您先帮贾家把这笔帐垫上?或者,您直接借给贾家一百块,让他们慢慢花,也省得他们天天出来哭穷,您说是不是?” “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哆嗦,指著苏正: “你这是什么態度!我这是为了大院的团结!” “团结不是劫富济贫,更不是慷他人之慨。” 苏正一步不退,反而目光灼灼: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那是我也是我父母留下的血汗钱!凭什么我就得养著他们一家白眼狼?” “小畜生!你骂谁白眼狼!” 贾张氏被戳到了痛处,顿时撒起泼来,张牙舞爪地就朝苏正扑过来,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帐本: “把那破本子给我!那是假的!你诬陷好人!” 苏正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脚下轻轻一绊。 “哎哟!” 贾张氏扑了个空,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哎哟哎哟地惨叫起来。 “动手?” 苏正眼神一冷,高高举起手中的帐本: “各位邻居都看著呢!贾张氏试图抢夺借据,毁灭证据!这帐本上每一笔都记著日期和事由,甚至还有当时在场的证人!这就是证据!今天这帐本要是坏了一点角,那就是贾家心虚,想赖帐!”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眾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今天话我撩这儿了。” 苏正声音冰冷,掷地有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想借钱?先还钱!还不出来?那就別开这个口!还有,以后谁再敢拿道德绑架那一套来压我,別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苏正看都不看地上一眼,转身就要回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他经营多年的“一大爷”威信,今天在苏正这儿,竟然碰了个硬钉子! 秦淮茹看著苏正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感觉到,那个以前任她拿捏的苏正,好像......有点变了。 而就在苏正转身推开自家房门的那一刻。 他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眼前的世界突然发生了一丝奇异的变化。 空气中,无数条细密的、散发著淡淡蓝光的线条浮现出来。 木门的纹理、锁扣的结构、甚至远处墙砖的缝隙,都在这一瞬间被解构成了最基础的几何线条和数据。 【叮!】 紧接著就是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心智觉醒”,摆脱道德枷锁……】 【真理之眼系统,正在启动……】 系统么...... 苏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 超时空实验室,新手礼到手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章 超时空实验室,新手礼到手 隨著脑海中那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落下,苏正並没有急著探究所谓的amp;amp;quot;真理之眼amp;amp;quot;究竟还有什么奥秘,而是先转身,利落地將房门的插销掛上。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搬了一把沉重的榆木椅子,死死抵在门后。 在这个充满了amp;amp;quot;禽兽amp;amp;quot;的四合院里,没有任何隱私可言。棒梗那个盗圣隨时可能光顾,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也没准会来听墙根。 做完这一切,苏正確认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方桌前。 amp;amp;quot;系统。amp;amp;quot; 苏正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周围破旧斑驳的墙壁、昏暗的灯光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明亮、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空间。 这是……超时空实验室! 苏正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这个空间约有两百平米大小,四壁由一种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构成,散发著柔和而冷冽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道,那是精密机械运转时特有的气息。 amp;amp;quot;这就是我的金手指?amp;amp;quot; 苏正按捺住內心的激动,开始在这座属於他的秘密基地里巡视。 实验室虽大,但目前只开放了几个基础区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左侧墙壁上一排排整齐的【物资存储柜】。 柜体表面流淌著幽蓝色的数据流,每个格子上都標註著类別。 苏正试探性地伸手点了一下amp;amp;quot;食品区amp;amp;quot;。 【叮!新手福利已发放。当前库存:顶级雪花牛排10kg,法国总统牌黄油5kg,意式特浓咖啡豆2kg,精米精面50kg,无烟无味高能燃煤x1吨。】 看著那一串串令人垂涎欲滴的物资清单,苏正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在这个买肉要票、买粮要本、连吃顿饺子都像过年的年代,这一柜子的物资,简直比金山银山还珍贵! 这不仅是食物,更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在这个大院里把那群禽兽气死的资本! 接著是右侧的【工具墙】。 这简直是每个机械师的梦中情地。 从最基础的螺丝刀、扳手、游標卡尺,到苏正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的雷射切割刀、分子级焊接枪、微米级3d列印喷头……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不过,大部分高科技工具目前都处於灰色的amp;amp;quot;未解锁amp;amp;quot;状態,只有那套德国產的顶级手动钳工工具箱,散发著可用的亮光。 amp;amp;quot;哪怕只是这套工具,也足够我在轧钢厂横著走了。amp;amp;quot;苏正拿起一把游標卡尺,感受著那冰凉沉手的质感,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再往里走,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全能精密工作檯】。 这台机器就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占据了实验室中央的位置。操作台上有著复杂而精密的控制面板,以及一个巨大的透明加工舱。 根据系统说明,只要提供图纸和材料,这台工作檯就能自动加工出精度达到纳米级的零件! 只不过,目前受限於苏正的等级和能量点,它只能进行基础的金属加工和修復工作。 最后,是角落里的【检测分析台】。 这里可以对任何物品进行成分分析、结构扫描,並生成详细的检测报告。 amp;amp;quot;有了这个地方,我在这个世界就拥有了降维打击的能力。amp;amp;quot; 苏正深吸一口气,平復了激动的心情。 但他並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系统虽强,但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表现得太过妖孽反而不是好事。 枪打出头鸟。 如果他明天直接拿出一个微型核反应堆,估计后天就会被切片研究,或者直接被当成敌特给毙了。 所以,必须稳。 要一步步来,建立起自己的amp;amp;quot;护城河amp;amp;quot;。 amp;amp;quot;先试试能不能把东西带出去。amp;amp;quot; 苏正心念一动,手中瞬间多了一块包装精美的黄油,还有那袋咖啡豆。 意识回归现实。 手里沉甸甸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著手里金灿灿的黄油,苏正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原身那个倒霉蛋,为了省钱借给贾家,自己已经吃了好几天窝窝头配咸菜,肚子里早就没一点油水。 amp;amp;quot;不急,好饭不怕晚。amp;amp;quot; 苏正將黄油和咖啡豆暂时收回隨身空间(实验室自带的小型储物格,方便取用)。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吃,而是安全。 刚才在院子里,他虽然暂时震慑住了那群禽兽,但他太了解易中海和贾张氏的德行了。 易中海是偽君子,最擅长背后算计。今天吃了亏,肯定会想办法找补回来。 贾张氏是真小人,撒泼打滚、偷鸡摸狗无恶不作。 还有那个盗圣棒梗…… 想到这里,苏正眼神一凝,发动了【真理之眼】。 嗡—— 那种奇异的视觉再次出现。 他看向自己的房门。 在真理之眼的视野中,这扇看似厚实的木门,瞬间变成了一个由线条和数据构成的半透明模型。 【物品:老旧的榆木房门】 【结构强度:低(多处虫蛀,榫卯鬆动)】 【弱点分析:锁舌磨损严重,只需一根铁丝即可在3秒內挑开;门框左下角腐朽,用力撞击即可脱落。】 【加固方案:建议更换合金锁芯,加装防撬钢板,或者……利用现有材料製作简易的高强度门栓及报警装置。】 amp;amp;quot;呵,这就是所谓的家徒四壁吗?amp;amp;quot; 苏正冷笑一声。 就这破门,防君子不防小人。棒梗那小子要是想进来,估计比回自己家还容易。 还有窗户。 苏正转头看向窗户。 纸糊的窗欞,风一吹就哗啦啦响。木质的窗框更是脆弱不堪。 【物品:破损的窗户】 【安全係数:极低】 【隱患:窗销已断裂,仅靠摩擦力维持闭合;窗户纸不仅漏风,还极易被手指捅破。】 amp;amp;quot;看来,在去轧钢厂大显身手之前,得先把自己这个狗窝打造成铜墙铁壁。amp;amp;quot; 苏正心中有了计较。 amp;amp;quot;系统,目前的任务是什么?amp;amp;quot; 【叮!主线任务发布:生存隔离。】 【任务描述:在这个满是禽兽的四合院里,安全和隱私是尊严的基础。请宿主在三天內完成对住所的全面安全改造,杜绝任何未经允许的窥探与入侵。】 【任务奖励:解锁amp;amp;quot;工艺解析amp;amp;quot;分支(可解析並优化当前时代的工业图纸)。】 amp;amp;quot;工艺解析?amp;amp;quot; 苏正眼睛一亮。 作为一个钳工,图纸就是命根子。 如果能优化图纸,那他在轧钢厂的技术考核,乃至以后的技术革新,简直就是开了掛! 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而且要完成得漂漂亮亮! 苏正站起身,走到墙角,翻出了原身存放杂物的破箱子。 里面有一些废旧的铁条、钢丝,还有几块没用完的木料。 amp;amp;quot;材料虽然差了点,但配合实验室的加工能力,应该够用了。amp;amp;quot; 苏正拿起一根生锈的铁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amp;amp;quot;贾张氏,棒梗……你们不是喜欢偷吗?不是喜欢听墙根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明天,我就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在那之前……amp;amp;quot; 苏正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目光落在了那块顶级的总统牌黄油和雪花牛排上。 amp;amp;quot;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斗禽兽。amp;amp;quot; amp;amp;quot;而且,独乐乐不如眾乐乐。amp;amp;quot; amp;amp;quot;既然你们让我不痛快,那我也不能让你们睡个安稳觉。amp;amp;quot; 苏正走到灶台前,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袋【无烟无味高能燃煤】。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3章 深夜放毒,香味就是宣战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章 深夜放毒,香味就是宣战 夜色渐深,寒风依旧在窗外肆虐。 四合院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了灯。在这个缺乏娱乐且物资匱乏的年代,早睡早起是为了省灯油,也是为了少消耗点热量。 偶尔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嗽声,或者孩子饿得睡不著觉的哼哼声。 苏正家的小屋內,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虽然没有电暖气,但经过系统改造的【无烟无味高能燃煤】正在炉膛里欢快地燃烧著。 这种来自超时空实验室的高科技燃料,不仅热值极高,燃烧效率达到了惊人的99.9%,而且完全没有任何有害气体和异味。 短短十几分钟,屋內原本冰冷的温度就已经攀升到了舒適的二十度左右。 苏正脱掉了厚重的棉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挽起袖子,站在了灶台前。 “前世加班猝死,穿越过来要是还亏待自己的胃,那不是白穿了吗?” 苏正哼著不知名的小调,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一块雪花纹理清晰可见的顶级和牛牛排。 即使是在生肉状態下,那如大理石般分布的脂肪纹路,也散发著一种诱人的光泽。 接著是那块金砖一般的法国总统牌黄油。 起锅,烧热。 苏正切下一小块黄油,轻轻丟进早已烧热的铁锅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滋啦——” 伴隨著一声悦耳的轻响,淡黄色的黄油瞬间在高温下融化,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在锅底欢快地跳跃著。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奶香味,瞬间在狭小的屋內炸裂开来! 这可不是后世那些植物人造黄油能比的,这是最纯正的动物脂肪香气,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满足感。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苏正嘴角微翘,將那块厚切牛排平铺进了锅里。 “刺啦——!!!” 更为剧烈的声响爆发出来。 高温瞬间锁住了牛排表面的水分,美拉德反应在这一刻疯狂进行。 蛋白质与糖分在高温下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原本红色的肉质迅速变成了诱人的焦褐色。 一种霸道、醇厚、带著微微焦香的肉味,混合著之前的奶香,如同核弹爆发一般,迅速填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太香了! 苏正自己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在这个连猪油渣都被视为珍饈美味的四合院里,这种顶级的煎牛排味道,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它不仅仅是食物的香气,更是对周围那些常年肚子里没油水的邻居们,最残忍的折磨!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苏正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謔。 他走到窗边,故意將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推开了一条指头宽的缝隙。 呼—— 原本被关在屋內的香气,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著这条缝隙,疯狂地涌向了寒冷的夜空。 风一吹,这股勾魂摄魄的香味,便迅速扩散到了整个中院,甚至向前院和后院飘去。 …… 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盘著腿坐在炕上,纳著千层底,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那个小畜生,竟然敢让我们还钱!真是瞎了眼了,当初就不该让他进这个院子!也不怕遭报应……” 秦淮茹正在哄著两个小的睡觉,脸上带著愁容。 棒梗则缩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著,肚子里发出咕嚕嚕的叫声。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香味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贾张氏吸了吸鼻子,动作猛地停住了。 “什么味儿?” 她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像狗一样使劲嗅了嗅。 “肉!是肉味!还是那种……大油大肉的香味!” 被窝里的棒梗瞬间弹了起来,眼睛冒著绿光:“妈!好香啊!这是谁家在燉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小当和槐花也被馋醒了,哭著喊饿。 秦淮茹也被这股香味勾得直咽口水,她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这……这像是从中院飘过来的……”秦淮茹犹豫著说道。 “还能是谁!肯定是苏正那个丧门星!”贾张氏恶狠狠地骂道,“这个杀千刀的!借给他钱不借,自己躲在屋里偷吃好的!也不怕噎死!” “妈,我要吃肉!你去给我要肉吃!”棒梗从炕上跳下来,闹腾著要往外冲。 秦淮茹连忙拉住他:“棒梗,別去,苏正今天……” “我不!我就要吃!那是我的肉!”棒梗撒泼打滚,他是贾家的心头肉,平时被惯坏了,觉得全院的好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乖孙子別哭!”贾张氏心疼地抱住棒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怨毒,“那个绝户,自己吃独食,早晚生儿子没屁眼!乖,明天奶奶让他给你送来!今晚先忍忍。”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股香味却越来越浓,像是鉤子一样鉤著她的魂。 不仅是贾家。 整个四合院都被这股深夜突袭的“毒气”给搅乱了。 一大爷家。 易中海披著衣服坐了起来,眉头紧锁:“这苏正,太不像话了!有点钱就这么铺张浪费,一点都不懂得过日子!而且这么晚了弄这么大动静,这不是故意馋人吗?不仅没有集体观念,更是缺乏公德心!” 一大妈嘆了口气:“老易,算了,人家吃自己的,咱们管不著。不过这味儿……確实太香了。” 二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馋得直骂娘:“这个苏正,平时看著老实,没想到藏得这么深!等以后有机会,非得治治他!” 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在灯下算计著明天的开销,闻到这味儿,眼镜都差点掉下来:“这是牛排?还有黄油?哎呀呀,这得多少钱啊!败家子!真是败家子!也不知道请三大爷过去尝尝,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 对於满院的怨念,苏正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享受。 此时,他的牛排已经煎好了。 七分熟,外焦里嫩,切开后还能看到淡淡的粉红色肉汁。 他没有红酒,但泡了一杯意式特浓咖啡。 苦涩的咖啡配上肥美的牛排,这种中西合璧的吃法,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独特的仪式感。 苏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肉,送入口中。 饱满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脂肪的香气衝击著味蕾。 “舒服。” 苏正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就是要让这帮禽兽看得到、闻得到,却吃不到! 让他们羡慕,让他们嫉妒,让他们恨! 只有把他们的仇恨值拉满,让他们主动跳出来,他才有理由一个个收拾他们,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骨! 就在苏正享受美食的时候。 【叮!检测到恶意窥探。】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苏正动作未停,只是眼神微微一冷。 “这就忍不住了吗?” 他放下刀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再次开启了【真理之眼】。 视线穿透了窗帘,穿透了墙壁。 只见在自家窗户外面,一个瘦小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贴著墙根溜过来。 正是“盗圣”棒梗。 这小子显然是被馋虫冲昏了头脑,或者是平时偷习惯了,觉得苏正家也是他的后花园。 只见他轻手轻脚地摸到窗户下,踮著脚尖,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顺著苏正故意留下的那道缝隙往里瞄。 看到苏正桌上的那盘肉,棒梗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他咽了口唾沫,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试图顺著窗缝伸进来,想要拨开插销。 【目標:贾梗(棒梗)】 【行为判定:入室盗窃未遂】 【结构分析:手指距离窗框夹角30度,受力点位於窗扇边缘……】 苏正看著那只像老鼠爪子一样伸进来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想吃肉?” “那就先给你上一课。” 他没有出声喝止,也没有起身抓人。 而是静静地等待著。 等到棒梗的手指大半截都探进了窗缝,正准备发力去拨动插销的那一瞬间。 苏正猛地抬手。 “啪!” 一声脆响。 窗户被他重重地关上,並且迅速扣上了插销!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比刚才的寒风声还要刺耳百倍。 紧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杀猪般的嚎哭声。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呜呜呜……” 苏正淡定地拉上窗帘,重新坐回桌前,优雅地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听著外面瞬间炸锅的吵闹声,贾张氏的哭嚎声,还有易中海披衣服出门的脚步声。 苏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第一回合,承让。 第4章 洁癖开局,水槽边就是第一战场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章 洁癖开局,水槽边就是第一战场 翌日清晨。 天空泛起鱼肚白,四九城的冬天亮得晚。 寒风依旧刺骨,昨夜泼在院子里的水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前院那棵老槐树上,几只乌鸦缩著脖子,偶尔发出两声嘶哑的叫唤。 “滋——” 苏正推开房门,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但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缩手缩脚,反而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精神为之一振。 经过昨晚一顿牛排大餐的滋补,再加上系统空间里那一觉睡得安稳(时间流速调节,他在空间里睡足了八小时,外面才过了一会儿),此刻的他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与院子里那些面带菜色、睡眼惺忪的邻居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正端著一个崭新的搪瓷脸盆,脖子上掛著一条雪白的毛巾,手里还拎著一个暖壶,不紧不慢地向前院的水槽走去。 这个时代的四合院,大部分人家都没有独立的上下水,洗脸刷牙洗衣服都得去前院的公共水槽。 此刻,水槽边已经围了几个人。 三大爷阎埠贵正戴著一副断了一条腿的眼镜,哆哆嗦嗦地在那儿刷牙。他手里那个牙刷毛都禿了,牙膏更是挤得跟米粒一样大,一边刷还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著水,生怕浪费了一滴。 三大妈在旁边洗著几件破旧的棉袄,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苏正走过去,把脸盆往台子上一放。 “哗啦——” 他拔开暖壶塞子,滚烫的热水倾泻而出,瞬间腾起一股白茫茫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这热气一衝,周围几个冻得直跺脚的邻居眼睛都直了。 “呦,苏正啊。” 阎埠贵吐了一口泡沫,推了推眼镜,那一双精於算计的小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心疼,“这一大早的,洗个脸还用热水兑著?这也太奢侈了吧?这煤球也是钱,水也是钱,你这日子不过了?” 三大妈也跟著附和:“是啊,小苏,你这刚借给贾家……哦不对,刚跟贾家要把钱要回来,也不能这么造啊。年轻人得懂得细水长流。” 周围几个邻居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都透著一股子“这人不会过日子”的鄙夷。 在这个年代,冬天洗脸能不用冷水激一下就算不错了,谁捨得用烧开的热水兑温水洗脸?那得费多少煤啊! 苏正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他慢条斯理地挤出一段晶莹剔透的薄荷牙膏——这是系统空间里的產物,味道清新,泡沫丰富,比现在市面上的黑人牙膏强了不知多少倍。 然后,他开始刷牙。 动作標准,不急不躁,每一颗牙齿都刷得乾乾净净。 刷完牙,他又用温水仔仔细细地洗了脸,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块香皂——那香皂洁白如玉,散发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吸溜——” 阎埠贵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得更大了:“这味儿……这是洋胰子?苏正,你发財了?” 这香味太高级了,比供销社里卖的灯塔牌肥皂香多了! 苏正洗完脸,用那条雪白的毛巾擦乾水珠,这才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阎埠贵。 “三大爷,这不叫奢侈,这叫效率。” 苏正的声音平静,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逻辑感,“冷水洗脸,血管收缩,污垢洗不乾净,容易长冻疮,还容易感冒。一旦感冒发烧,去医院掛號拿药,少说得一块钱,还得耽误工时。我用这一点煤,换来的是身体健康和工作状態,这笔帐,您算得过来吗?” 阎埠贵愣住了。 他这辈子都在算计一分钱两分钱的小帐,哪里听过这种“健康成本学”的理论?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弄了半天,竟然觉得苏正说得……好像有道理? 看一次病確实得花不少钱,而且还得扣工资! “再说了,”苏正指了指自己那张乾净清爽的脸,又指了指阎埠贵那张因为长期用冷水洗而冻得有些发紫、甚至带著皴裂的老脸,“如果不讲究卫生,导致细菌感染,生了大病,那更是倾家荡產。三大爷,您是读书人,『防患於未然』的道理,不用我教您吧?” 这一番话,不仅是回懟,更是一种降维打击。 苏正没有跟阎埠贵爭吵什么“我有钱我乐意”,而是直接站在了科学和经济学的高度,用阎埠贵最在意的“算帐”逻辑,把他给驳得哑口无言。 周围的邻居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哎,苏正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 “是啊,去年老李家那口子就是为了省煤,冻感冒了,后来转成肺炎,花了好几十呢!” “看来这讲究卫生,还真是省钱?” 阎埠贵脸色涨红,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这个“算盘精”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哼,强词夺理!我看你就是资本主义作风!”阎埠贵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帽子。 苏正懒得再理他,端起脸盆,转身就走。 那背影挺拔,步履从容,在一群缩手缩脚的邻居中,显得鹤立鸡群。 回到屋內。 苏正並没有閒著。 “这种煤烟味太重了,必须解决。” 虽然用了无烟煤,但四合院其他人家烧的还是劣质煤,整个院子的空气品质极差。苏正这个拥有现代卫生观念的人,对此简直无法忍受。 他关上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调配简易空气净化液。” 【叮!方案生成:利用活性炭粉末、柠檬酸提取物、微量臭氧发生原理(需手工製作装置)……】 苏正立刻动手。 他找来几个空罐头瓶子,在底部打了几个孔,填入从系统实验室里弄来的高吸附性活性炭颗粒,中间夹层放上浸泡了特製净化液的棉球。 然后,他利用物理学中的烟囱效应,將这几个简易装置安装在了窗户的透气孔和门缝处。 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正压新风系统”。 只要屋內有热源(炉子),热空气上升產生的压差,就会迫使外部空气经过这些过滤装置进入屋內,將煤烟味和灰尘死死挡在外面。 不到半小时。 屋內原本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仿佛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苏正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又拿出那件原身穿了好几年的旧工装。 这衣服领口和袖口都磨得发亮,上面沾满了油污和铁屑。在原身看来这是“光荣的印记”,在苏正看来这就是细菌培养皿。 “强效去污剂,兑水。” 苏正倒出一点系统配製的透明液体,將工装泡了进去。 只见水盆里的水瞬间变黑,无数油污像是有生命一样从纤维里逃离出来。 搓洗、漂净、烘乾(利用炉子边的热气)。 当苏正再次穿上这件工装时,它已经变得乾净整洁,散发著淡淡的皂角香,虽然旧,但那种挺括的精气神,却让人眼前一亮。 苏正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口。 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虽然穿著最普通的蓝色工装,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冷与锐利。 这就是他要立的人设—— 高冷、洁癖、讲究、不好惹。 在这个大杂院里,如果你和光同尘,他们就会把你拉进泥潭;只有你站得足够高,足够乾净,让他们觉得自惭形秽,他们才不敢轻易把那双脏手伸向你。 推门而出。 正好碰上夹著饭盒准备去上班的易中海。 易中海看著焕然一新、气场逼人的苏正,眼神微微一凝。 昨晚苏正的表现已经让他警惕,今早这一看,更是让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变得完全不可控了。 “苏正啊,”易中海停下脚步,背著手,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打扮得这么利索?也是,今天要考级了嘛。不过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別光顾著表面光鲜。厂里的考核可是看真本事的,別到时候丟了咱们大院的脸。” 这是在敲打。 也是在暗示:你昨晚那么狂,今天要是考不过,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正脚步未停,甚至连正眼都没给易中海一个。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苏正冷冷地回了一句: “一大爷,您还是多操心操心您那位徒弟贾东旭吧。別到时候脸没丟,先把名声丟了。”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中院。 易中海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好小子,牙尖嘴利。等到了厂里,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狂!” 第5章 上班路上交锋,道德绑架先反杀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章 上班路上交锋,道德绑架先反杀 从南锣鼓巷到红星轧钢厂,走路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这条路,是四九城工人们的“早高峰”专线。浩浩荡荡的蓝蚂蚁大军,骑自行车的,走路的,匯成了一股洪流。 苏正走在人群中,但他那股独特的气质,让他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苏正!苏正!” 身后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稍微鲜亮点的围巾,想以此来博取苏正的关注。昨晚那顿肉没吃到,她心里猫抓似的,今早特意早起,就是想在路上堵苏正,看看能不能用软话把关係缓和一下。 苏正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反而加快了几分。 “哎呀,这孩子,怎么跟没听见似的。” 易中海此时也追了上来,他故意走得很快,几步就跨到了苏正旁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一圈工友听见。 “苏正啊,刚才在院里我说的话你別往心里去。一大爷也是为了你好。” 易中海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偽善笑容,“关於这次考级,我有句话想跟你交个底。咱们车间名额有限,虽然你工龄到了,但技术这东西,还得看火候。你看,贾东旭是你师兄,家里又困难,这次二级工的名额,大傢伙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发扬一下风格,让一让?毕竟咱们是一个院的,要讲团结嘛。”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工友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让名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在厂里可是个敏感话题。 易中海这一手玩得阴啊。 如果苏正答应了,那就是吃了哑巴亏,以后在车间里永远低人一头;如果苏正当场拒绝,甚至发火,那就是“不团结”、“不尊师重道”、“自私自利”。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以后在厂里评优评先,苏正都得受影响。 苏正停下了脚步。 此时,他们正好走到了厂门口的人流密集处。 苏正看著易中海那张看似慈祥实则阴险的脸,突然笑了。 他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清朗的声音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一大爷!您刚才说什么?让我把考级的名额让给贾东旭?为了『讲团结』?” 哗——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周围几十號工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来。 “什么?让名额?考级还能让?” “这不是胡闹吗?技术考核那是凭本事吃饭,还能私相授受?” “嘘,那是易中海,八级钳工,在车间里说话好使著呢。” 易中海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苏正竟然敢在大庭广眾之下把这话喊出来。他原本是想用长辈的身份私下施压,这下好了,成了公开处刑。 “苏……苏正,你小点声!我那是为了照顾困难户……”易中海急忙想往回找补。 “照顾困难户?” 苏正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更加洪亮,字字珠璣: “一大爷,咱们红星轧钢厂是国营大厂,是讲规矩、讲技术的地方!考核制度是国家定的,几级工拿几级钱,那是按技术水平评定的!您让我让名额?怎么让?难道我技术达標了,为了照顾贾东旭,我就得故意考砸?还是说,您的意思是,只要家里困难,哪怕技术不行,也能评上二级工?那咱们厂生產出来的零件要是出了质量问题,这责任是您担,还是贾东旭担?” 这番话,逻辑严密,扣死在“国家制度”和“生產质量”这两个绝对政治正確的点上。 周围的工人们听得频频点头。 “就是啊!这是技术考核,又不是发救济粮!” “凭什么技术好的要让给技术差的?这不公平!” “易中海这也太偏心了吧?” 易中海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 他感受到了周围舆论的反噬。这顶“破坏考核公平”、“拿国家生產当儿戏”的帽子,比他扣给苏正的那顶“不团结”的帽子要沉重一百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易中海结结巴巴,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不是那个意思最好。” 苏正冷冷地打断他,目光如电,直视易中海的双眼: “还有,一大爷,以后这种『让名额』的话,您最好別再说了。谁主张,谁举证。您要是觉得贾东旭技术行,那就让他凭本事考!別总想著走后门、搞人情!咱们工人阶级,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一套!” 说完,苏正不再看易中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转身面向那巍峨的厂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留给眾人一个刚正不阿、不畏强权的背影。 “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叫了一声好。 紧接著,不少工人都向苏正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这年头,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易中海平日里在车间一手遮天,很多人敢怒不敢言,今天苏正这一番话,算是替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秦淮茹躲在人群后面,看著这一幕,咬紧了嘴唇。 她原本还指望著易中海能帮贾东旭弄到那个二级工名额,那样家里每个月能多几块钱收入。没想到,苏正竟然变得这么硬气,这么难对付。 “东旭啊东旭,你自己要是爭气点该多好……”秦淮茹心里泛起一股无力感。 …… 苏正走进厂区,並没有去车间。 而是径直走向了办公楼下的【考核报名处】。 此时,报名窗口前已经排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报一级工、二级工的年轻学徒。 苏正排在队伍里,神色平静。但他的脑海里,真理之眼系统正在疯狂运转。 昨晚在实验室里,他不仅吃了牛排,还利用那套顶级工具和系统资料,將脑海中原本模糊的钳工技术彻底梳理了一遍。 现在的他,別说是八级工,就算是让他手搓一台精密工具机,他也有七成把握! “下一个!报什么名字?考几级?” 窗口里的办事员头也不抬地问道。 苏正走上前,递上自己的工牌。 “一车间,苏正。”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报名表上那一栏,笔走龙蛇,写下了几个大字。 办事员拿过来看了一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然后猛地抬头,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苏正: “同志,你写错了吧?你现在是一级工,按规定只能考二级。你这上面写的是……” “跳考八级工?” 苏正点了点头,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没写错。我要报的,就是八级工。” 第6章 报名风波,全厂都在等你出丑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章 报名风波,全厂都在等你出丑 “什么?跳考八级?!” 办事员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瞬间穿透了整个大厅。 原本嘈杂的报名处,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苏正身上。 “这人疯了吧?一级工直接考八级?” “那是苏正?平时闷不吭声的,怎么今天发癔症了?” “八级工?那是易中海那个级別的!全厂也没几个!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做梦呢吧?” “我看是想出名想疯了!” 人群外围,正路过的广播站播音员於海棠,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原本是来这边贴通知的,听到这边的动静,那双充满新闻敏感度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级工跳考八级?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於海棠立刻挤进人群,掏出小本子,准备记录这第一手资料。 办事员回过神来,把苏正的工牌往桌上一拍,板著脸说道: “苏正同志,別捣乱!后面还这么多人排队呢。按厂里规定,晋升得一级一级考,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赶紧改了,报二级,或者赶紧走人!” 此时,二大爷刘海中正好背著手晃悠过来。 他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那张肥胖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哎呦,这不是苏正吗?” 刘海中挤开人群,走到苏正面前,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我说苏正啊,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这人吶,得有自知之明。你想考八级?你知道八级工得会什么吗?你知道什么叫公差配合吗?你知道什么叫微米级加工吗?我看你连卡尺怎么拿都还没弄明白吧?哈哈哈!” 周围的工人们也跟著鬨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苏正这就是典型的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刘海中的嘲讽和眾人的鬨笑,苏正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个办事员,语气平稳却有力: “同志,请你翻开《红星轧钢厂技术考核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 办事员一愣:“什么?” “第三章第五条。”苏正重复了一遍,“『凡本厂职工,工龄满三年者,若具备特殊技术专长,可申请越级考核。但需本人承担考核材料费用,且如考核失败,三年內不得再次申请晋升。』” 苏正背诵这条规定的时候,一字不差,甚至连標点符號的停顿都恰到好处。 办事员有些將信將疑,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落满灰尘的小册子,翻到那一页。 一看,傻眼了。 还真有这条! 只不过这条规定因为条件太苛刻(失败惩罚重),而且几乎没人敢这么干,所以早就被人遗忘了。 “这……”办事员有些骑虎难下。 规定是有,但他真不敢收这个报名表。万一苏正是在捣乱,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说他工作不严谨,他也得吃瓜落。 “即便有规定,我也不能给你报。”办事员硬著头皮说道,“你需要车间主任签字,还需要……” “不需要。” 苏正打断他,“条例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本人承担后果即可。如果你拒收,可以。” 苏正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拍在桌上。 “请你在这张纸上写下来:『因办事员某某某个人原因,拒绝职工苏正合规的越级考核申请』,然后签上你的名字。我现在就拿著它去厂长办公室,问问杨厂长,这厂里的规章制度,到底还算不算数?” 这一招“逼宫”,简直是绝杀。 办事员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签字?他敢签吗? 这要是捅到厂长那里,那就是阻碍人才晋升,是严重的官僚主义错误!他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別別別……苏正同志,有话好说。” 办事员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手忙脚乱地拿起章,“我给你报!我给你报还不行吗!不过丑话说前头,这材料费可是要从你工资里扣的,而且要是考不过,你三年都別想涨工资!” “扣。”苏正言简意賅。 “啪!” 红色的印章重重地盖在了报名表上。 【考核等级:八级钳工(越级)】 这几个字,红得刺眼。 苏正收起回执单,转过身。 看著一脸呆滯的刘海中,苏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二大爷,您刚才问我知道什么叫微米级加工吗?” “明天考核现场,记得早点来占座。” “我会现场给您上一课。” 说完,苏正推开人群,扬长而去。 “狂!太狂了!” 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乱颤,“好小子,明天我就去看你怎么丟人现眼!八级工?你要是能考上八级工,我刘海中把名字倒过来写!” 而在人群中,於海棠却是满眼放光。 她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下標题: 《惊雷!一级工挑战八级工?是天才的崛起还是狂妄的笑话?——直击红星轧钢厂年度最燃考核!》 她知道,这个新闻,绝对会引爆全厂! 十分钟后。 厂里的广播大喇叭响了起来。 於海棠那清脆激昂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车间、每一个角落: “各位工友请注意!各位工友请注意!播报一则突发新闻!一车间职工苏正,在今日的考级报名中,正式申请跳考八级钳工!这是我厂建厂以来首例……” 正在车间里磨洋工的贾东旭,听到广播,手里的銼刀“咣当”一声掉在了脚上。 正在办公室喝茶的易中海,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襠。 正在扫厕所的傻柱,愣愣地看著大喇叭:“这孙子……疯了吧?” 全厂譁然。 苏正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彻底响彻了红星轧钢厂。 而此时的苏正,正坐在工位上,闭著眼睛,在脑海中的超时空实验室里,开始模擬明天的“正十二面体”加工工艺。 正如他所说。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7章 考场眾生相,嘲讽越多越爽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章 考场眾生相,嘲讽越多越爽 翌日,红星轧钢厂,第一考核车间。 虽然是冬天,但车间里却热火朝天。巨大的苏式厂房內,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切削液混合的味道。 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 考核区的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不仅有一车间的工人,连其他车间没班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甚至连二楼的走廊栏杆上,都趴满了脑袋。 大家只有一个目的:看看那个扬言要“跳考八级”的一级工苏正,到底是怎么出丑的。 “听说了吗?那个苏正要是考不过,三年不能涨工资,还得赔偿材料费!” “嘿,那是他自找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八级工?那是人能考的吗?咱们厂几千號人,八级工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个宝贝疙瘩。” “我看他就是为了博眼球,想出名想疯了。” 人群中,议论声、嘲笑声不绝於耳。 考核还没开始,几个同样参加考核的年轻学徒已经被这场面嚇得脸色发白。 “下一个,赵铁柱!考核二级工!” 隨著考官的一声点名,一个壮实的年轻小伙子战战兢兢地走上操作台。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或许是因为周围那几百双眼睛盯著,他拿銼刀的手都在抖。 “滋——” 一刀下去,用力过猛。 “尺寸超差0.5毫米,不合格!下一个!” 主考官是厂里的技术总工,姓王,是个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看了一眼报废的工件,冷冷地宣布了结果。 赵铁柱当场就哭了,抹著眼泪跑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个人,也是状况频出。 有的把工件表面銼出了深深的划痕,有的因为紧张把钻头给崩断了,还有一个更离谱,量具都拿反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鬨笑和嘘声。 这种高压环境下,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平时十分的本事能发挥出五分就不错了。 “这届年轻人,心理素质太差。” 站在评委席旁边的易中海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身边的刘海中说道,“想当年咱们考级的时候,那可是稳扎稳打。现在的年轻人,浮躁!” 刘海中背著手,挺著大肚子,哼了一声:“那是自然。尤其是那个苏正,待会儿看他怎么收场。我已经跟几个老伙计打过招呼了,待会儿只要他一上场,咱们就……嘿嘿。” 就在这时。 “下一个!苏正!考核等级……八级!” 隨著王总工这一声喊,原本嘈杂的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等待区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苏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工装的衣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缩手缩脚,也没有因为周围的注视而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神色平静,步履稳健,仿佛他走向的不是一个决定命运的考场,而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舞台。 走到操作台前,苏正並没有急著看图纸。 他先是拿起檯面上的工具,一把一把地检查。 銼刀、刮刀、手锯、卡尺、千分尺……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专业而干练。每拿起一样工具,他都会轻轻试一下手感,甚至闭上眼睛听一听工具碰撞的声音。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原本准备看笑话的眾人都愣住了。 这架势……看著不像是个新手啊? 倒像是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 “装模作样。”易中海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间里却听得清清楚楚,“工具检查得再好,手底下没活也是白搭。王总工,咱们时间宝贵,是不是让他快点开始?” 这是在给考官施压,也是在给苏正製造心理压力。 王总工皱了皱眉,看了易中海一眼,没说话,而是转向苏正:“苏正同志,工具没问题吧?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开始抽题了。八级工的考核题目是……” “王总工,请等一下。” 苏正突然开口,打断了王总工的话。 全场一片譁然。 这时候喊停?是不是怕了?要退缩了? 刘海中顿时来劲了,大声喊道:“怎么著苏正?现在想反悔了?晚了!你要是现在认输,那就当眾给大傢伙磕个头,承认自己是吹牛皮,大家兴许还能原谅你!”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 苏正看都没看刘海中一眼,而是平静地看著王总工,指了指台上的那些普通钢材: “王总工,八级工的考核,用这种普通的45號钢,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什么? 儿戏? 王总工愣住了。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傻眼了。 这小子在说什么?嫌题目太简单? 苏正继续说道:“既然是跳考八级,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让大家心服口服。我申请更换材料。” 他转过身,指向车间角落里的一堆废料区。 那里堆放著一些因为加工难度太大而被淘汰下来的特种废钢。 “那块w18cr4v(高速工具钢)的废料,硬度高,韧性大,但这正適合检验八级钳工的极限水平。” 苏正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另外,考核题目也別抽了。八级钳工最考验的是什么?是『手感』,是『精度』,是『配合』。我就用那块废钢,手工加工一个『正十二面体』。要求:盲配,互换,不漏气,且……拥有『空气弹簧』效果。”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一直在二楼观察的杨厂长,此时也猛地抓紧了栏杆,身子前倾,一脸的不可思议。 正十二面体! 那是钳工考核里的“终极噩梦”! 十二个面,每一个面的角度、平面度、光洁度都必须达到极致,稍有一丝误差,拼装的时候就会出现缝隙。 而且他还要用高速工具钢这种硬骨头来磨! 最离谱的是……空气弹簧? 那是传说中只有顶级国宝级工匠才能做到的境界!利用极其精密的配合,將空气封锁在工件內部,形成气垫效应! 这小子……疯了吗? “苏正!你別在这胡搅蛮缠!”易中海坐不住了,拍案而起,“考核是有標准的!你说换就换?你说改题就改题?我看你是知道自己考不过,故意出难题来拖延时间,或者是想找藉口!” “就是!”刘海中也跳了出来,“什么空气弹簧?听都没听过!我看他就是在吹牛!” 苏正淡淡地看了易中海一眼:“一大爷,您是八级工,您应该知道『正十二面体』的含金量。如果我做出来了,是不是比標准考核更有说服力?如果我做不出来,那我甘愿受罚,甚至……离开轧钢厂。” “离开轧钢厂?”易中海眼睛一亮。 “好!这可是你说的!”易中海生怕苏正反悔,“王总工,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咱们就成全他!就让他做!” 王总工深深地看了苏正一眼。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底气。 “好。”王总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苏正,我批准你的申请。但是丑话说在前头,高速钢加工难度极大,如果你在规定时间內完不成,或者精度达不到要求,直接判零分!而且因为这是你主动申请的,失败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多谢。” 苏正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走向废料区,单手拎起那块沉重的特种钢废料,像是拎起一块豆腐。 回到操作台,將废料固定在虎钳上。 “那么,开始吧。” 第8章 上帝之手(上),开磨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章 上帝之手(上),开磨 聚光灯下,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苏正站在虎钳前,周围的一切喧囂仿佛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块冰冷坚硬的钢铁,以及手中那把有些磨损的銼刀。 “真理之眼,启动。” 苏正在心中默念。 嗡—— 熟悉的蓝色线条再次充斥了他的视野。 那块不规则的w18cr4v高速钢废料,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透明。內部的晶体结构、应力分布、甚至肉眼不可见的微小裂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与此同时,一个完美的、散发著金光的“正十二面体”三维模型,重叠在了废料之上。 哪里需要切除,哪里需要保留,哪里需要精修,甚至每一刀下去的角度和力度,系统都给出了最优解。 苏正动了。 他並没有像普通钳工那样,先拿划针和高度尺去划线。 而是直接拿起了手锯。 “他在干什么?不划线就直接锯?” 围观的老工人们惊呼出声。 钳工加工,划线是基础中的基础,是基准。不划线就下锯,那不是盲人摸象吗?稍有偏差,整个工件就废了! “哼,譁眾取宠。”易中海冷笑,“连基本功都不讲究,还想考八级?”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质疑都卡在了喉咙里。 滋——滋——滋—— 苏正手中的锯条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坚硬的高速钢上飞快地游走。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但每一次拉锯的频率和行程却惊人地一致。 那种刺耳的锯割声,在他手下竟然变得有些……悦耳? 短短几分钟,多余的边角料纷纷掉落。 一个粗糙的正十二面体雏形,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完全不需要划线,他的眼睛就是最精密的尺子! “这……这怎么可能?” 王总工的眼镜差点掉下来。他凑近了看,那切口平整光滑,角度……目测极其精准! “这手感……神了!”旁边一位七级老钳工忍不住讚嘆道。 粗加工完成,接下来是精加工。 也是最难的部分——銼削。 高速钢硬度极高,普通的銼刀上去打滑,很难吃住劲。想要在上面銼出镜面一般的平面,还要保证角度分毫不差,这对体力和技巧都是极致的考验。 苏正换了一把细齿什锦銼。 他的姿势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大开大合,而是变得极其细腻。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脚抓地,力量从腰部传导到手臂,再凝聚在指尖。 滋……滋…… 声音变得细密而绵长。 苏正此时闭上了眼睛。 是的,他闭上了眼睛! 盲銼! “他在干什么?睡觉吗?”刘海中大声嘲讽道,“王总工,你看他这態度!考试呢,怎么还闭上眼了?” “闭嘴!”王总工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刘海中一眼,“不懂就別乱说!这是『听声辨位』!这是顶级钳工才能掌握的技法!他在通过銼刀摩擦的声音,判断切削量和表面粗糙度!” 刘海中被吼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但眼神里还是透著不服气。 苏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真理之眼不仅提供了视觉辅助,更通过神经连接,极大地强化了他的触觉和听觉。 銼刀划过钢面的每一丝震动,都清晰地传回他的大脑。 哪里高了微米,哪里低了微米,他了如指掌。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用手抚摸著钢铁的纹理,在与这块金属进行灵魂的对话。 这就是“工艺美学”。 不是枯燥的劳动,而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间里越来越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在聚光灯下挥洒汗水的年轻人。 那个原本粗糙的铁疙瘩,在苏正的手下,一点点褪去了丑陋的外衣,开始散发出迷人的金属光泽。 十二个面,每一个面都光亮如镜,甚至能映出人影。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苏正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拿銼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易中海看著那个逐渐成型的正十二面体,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作为八级工的眼光告诉他,苏正手里的那个东西,精度极高! 甚至……比他自己做的还要好! “不行,不能让他成!” 易中海眼珠一转,突然大声咳嗽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咳咳,时间差不多了吧?苏正啊,我看你也別磨蹭了,做不出来就直说,別在那装神弄鬼地拖延大家时间,都等著下班吃饭呢。” 这一声突兀的咳嗽和说话声,在极度安静且专注的精修阶段,简直就是致命的干扰。 稍微手一抖,一个划痕,前功尽弃! 周围的工人们都怒视著易中海。这简直太缺德了! 王总工更是气得想骂娘。 然而,苏正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他像是根本没听见易中海的噪音一样,手中的銼刀依旧平稳地滑过最后一个平面。 滋—— 最后一声轻响。 苏正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睁开眼睛,吹掉了工件表面那一层微不可见的金属粉末。 那块正十二面体,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宛如一颗工业钻石。 “做完了?”王总工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检验。 “等等。” 苏正却伸手拦住了他。 他拿起旁边的一块配合用的底座(同样是刚才加工出来的),轻轻摇了摇头。 “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什么?”王总工不解。 苏正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还差……把『最后一丝空气』封印进去。” 说著,他拿起一张比头髮丝还要细的研磨纸,在工件的稜角处,进行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微调。 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他们听不懂什么叫“封印空气”,但他们本能地感觉到,接下来,將会发生一件顛覆他们认知的事情。 第9章 上帝之手(下),空气弹簧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9章 上帝之手(下),空气弹簧 操作台上,所有的工具都已归位。 只剩下那个散发著冷冽光泽的正十二面体,和一个与之配合的凹槽底座。 苏正拿起一块洁净的绸布,仔细地擦拭著工件表面,动作虔诚而庄重。 “王总工,可以检验了。” 苏正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总工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他先是拿起了千分尺和光洁度对比块。 一番测量之后,王总工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苏正一眼,嗓音有些乾涩地宣布: “十二个面,平面度误差……小於0.001毫米。” “角度误差……不可测(超出量具精度)。” “表面光洁度……达到镜面级,目测在?12以上!” “轰——” 人群炸锅了。 “臥槽??12?那是啥概念?” “那是镜子!真正的镜子!咱们厂最牛的磨床也只能磨到?10吧?” “手工銼出来的?这还是人吗?” 易中海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他不信邪地挤上前:“王总工,是不是量具有问题?还是你看错了?手工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精度?肯定有猫腻!” 刘海中也跟著起鬨:“就是!这数据太假了!我看他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苏正冷笑一声:“是不是障眼法,试一下配合不就知道了?” 他指了指那个底座,“一大爷,您既然怀疑,那就请您亲自来试。把这个十二面体,放进那个底座里。只要您能把它顺畅地推到底,我就算输。” “这有何难?” 易中海挽起袖子,他不信这个邪。 一个铁疙瘩放进槽里,只要尺寸合適,那不是有手就行? 他拿起那个十二面体,对准底座的六边形凹槽,用力往下按。 然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十二面体刚放进去一点点,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阻力一样,死活按不下去了! 易中海脸色涨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甚至两只手一起压,但那个铁疙瘩就像是下面装了强力弹簧一样,按下去一点,一鬆手,“蹭”地一下又弹了回来! 在那一瞬间,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嘶嘶”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易中海惊呆了,“这底下有弹簧?还是磁铁?” 他把底座翻过来,倒了倒,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你在里面做了手脚!”易中海指著苏正叫道。 “让开!”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浓重口音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推开人群冲了过来。 是厂里聘请的苏联技术专家,伊万诺夫。他本来是路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好听到了刚才的测量数据。 伊万诺夫一把推开易中海,眼神狂热地盯著那个工件。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十二面体,再次对准底座,轻轻放手。 並没有用力按。 只见那个十二面体,並没有像普通工件那样直接掉到底,而是…… 缓缓地、匀速地、像是在水中沉降一样,慢慢地滑落。 直到最后,“啵”的一声轻响。 彻底合拢,严丝合缝。 甚至连一丝缝隙都看不见,仿佛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然后,伊万诺夫试图把它拔出来。 拔不动! 就像是吸住了一样! 他猛地用力,“啵!”一声脆响,工件被拔出,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声。 “harasho!(好极了!)” 伊万诺夫激动地大喊起来,一把抓住苏正的手,用力摇晃,“空气弹簧!真的是空气弹簧!这是完美的配合!这是工业的艺术品!在我的祖国,只有最顶级的功勋技师才能手工做到这一点!你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全场鸦雀无声。 虽然大家听不懂俄语,但看毛子专家那激动的样子,还有刚才那神奇的“弹簧”现象,傻子都知道,苏正牛逼大发了! 苏正淡定地抽出手,看向一脸呆滯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平静地解释道: “这叫『空气弹簧』效应。因为配合间隙极小(小於空气分子的平均自由程),空气无法迅速排出,被压缩在底部,形成了气垫。这,就是我说的『最后一丝空气』。” “一大爷,二大爷,现在,还要我磕头认输吗?” 易中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实胜於雄辩。 那个“空气弹簧”,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他引以为傲的八级工技术,在苏正这一手绝活面前,简直就是笑话! “啪啪啪!” 二楼的栏杆处,传来了掌声。 杨厂长满脸红光,激动地鼓著掌,大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好!好一个空气弹簧!好一个苏正!” 杨厂长走到苏正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红星轧钢厂,能出你这样的人才,是厂里的荣幸!我看,这八级工的帽子,你戴得稳稳的!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让他来找我!” 说完,杨厂长转身看向办事员:“立刻!马上!给苏正办理晋升手续!工资待遇按八级工標准,从这个月就开始发!另外……” 杨厂长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叠票证,塞到苏正手里,“这是厂里奖励你的。一张自行车票,十斤肉票,还有……一套为了庆祝咱们厂技术突破的特別嘉奖令!全厂通报表扬!” 哗—— 掌声雷动。 这一次,是真心的掌声。工人们最佩服的就是有真本事的人,苏正今天这一手,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苏正接过票证,感受著手里那沉甸甸的分量。 尤其是那张自行车票。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身份的象徵,是移动的豪宅! 他看向易中海,只见易中海正死死盯著那叠票据,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贪婪。 不仅是易中海。 人群中,贾东旭、秦淮茹,甚至连阎埠贵,看著那张自行车票,眼睛都绿了。 苏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帮禽兽肯定又在打这些票的主意了。 什么“借去急用”,什么“大家庭互助”,什么“捐给困难户”…… 不过。 这一次,他们註定要崩掉满嘴牙。 因为,这只是开始。 有了这八级工的身份,有了这全厂通报的荣誉,他苏正,就是这轧钢厂里的“真理”! 想要吸血? 那就做好被反杀至渣的准备吧! 第10章 晋升余波,票证就是新的战场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0章 晋升余波,票证就是新的战场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休息区。 午后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高窗斜射进来,空气中飘浮著细小的铁屑尘埃。 往常这个时候,工人们大多聚在一起吹牛打屁,或者討论谁家的家长里短。但今天,休息区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师傅,您刚才那手盲銼是怎么练的?能不能给咱们讲讲?” “是啊苏工,那个空气弹簧的原理,我琢磨了半天没明白,您再给说道说道唄?” “苏师傅,抽菸!这是我刚买的大前门!” 苏正坐在长条椅的中央,身边围满了人。 以前那些对他爱搭不理,甚至偶尔还会跟著易中海嘲讽几句的工友们,此刻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那个称呼,也从“小苏”、“哎那个谁”,变成了尊称——“苏师傅”、“苏工”。 这就是八级工的威力。 在这个技术为王的年代,拥有顶级技术,就意味著拥有了话语权和地位。 苏正神色淡然,並没有因为眾人的追捧而飘飘然。他接过那根大前门,別在耳朵上,却没有点燃。 “盲銼其实没什么秘诀,就是手熟。当你銼过一万个平面,你的手就是尺子。” 苏正隨口应付著,眼神却透过人群,看向了不远处。 角落里,易中海正端著他的搪瓷茶缸,看似在喝茶,实则那一双眼睛正阴沉沉地盯著这边。 他身边虽然也坐著几个人,比如贾东旭,但明显冷清了不少。 以前车间里的技术核心是他,眾星捧月的是他。可今天,苏正那个“空气弹簧”一出,直接把他的光芒给盖过去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苏正手里那张自行车票! 那可是他想了一年都没弄到的好东西! “师父,您看那苏正狂的……”贾东旭愤愤不平地说道,“不就是运气好蒙对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易中海放下茶缸,瞪了贾东旭一眼:“闭嘴!运气?你能靠运气銼出镜面来?承认別人优秀有那么难吗?” 虽然嘴上训斥徒弟,但易中海心里的酸水也在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一副偽善的笑容,朝苏正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苏正啊,”易中海走到苏正面前,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態,“今天表现不错,给咱们大院爭了光。不过呢,年轻人有了成绩切忌骄傲自满。这八级工虽然评上了,但你毕竟还年轻,经验上还差点火候,以后在工作中遇到什么不懂的,还是得多问问咱们这些老同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苏正的成绩,又暗戳戳地压了他一头——你技术再好,资歷也是浅的,还得听我的。 苏正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易中海: “一大爷说得对。不过说到经验,我还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刚才那个空气弹簧,我看您好像还没弄明白?要不我给您画个图解,您拿回去慢慢研究?” “咳咳咳……” 易中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是当眾揭短啊! 周围的工友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易中海脸色一僵,连忙转移话题:“那个……技术上的事以后再说。我听说厂里奖励了你不少票证?特別是那张自行车票?苏正啊,这可是大件。咱们院里还没人有自行车呢。你一个人住,平时也就是上下班走两步的事儿,买车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终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苏正心里冷笑。 “浪不浪费,那是我的事。”苏正语气平淡,却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一大爷,这票是厂里奖给我的,属於个人財產。怎么支配,就不劳您费心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听不进好赖话呢?”易中海还想再说,“我是想说,东旭家里困难,他要是有了车,去远点的地方干个私活贴补家用也方便……” “贾东旭困难,关我屁事?” 苏正直接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大爷,上班铃响了。咱们还是多操心生產吧,別总盯著別人的口袋。那是思想有问题。” 说完,苏正转身走向工位,留下易中海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 傍晚,下班回家的路上。 风比早上更大了些,刮在脸上生疼。 苏正走在前面,易中海和刘海中、阎埠贵几个人跟在后面,保持著十几米的距离。 “老易,这小子现在油盐不进啊。”刘海中背著手,一脸的不爽,“刚才在厂门口,我想跟他搭句话,他理都不理我!” “哼,小人得志便猖狂。”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算计,“不过那张自行车票……那是真香啊。要是能弄过来,倒手一卖,少说能赚一百块!” “想都別想。”易中海阴沉著脸,“这小子现在防备心重得很。咱们得换个策略。” 正说著,苏正已经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眼珠一转,快走两步追了上去。 “哎,苏正!小苏!” 阎埠贵脸上堆满了笑容,挡在了苏正面前,“恭喜恭喜啊!听说你成八级工了?咱们院出了个大能人啊!今晚去三大爷家喝两杯?让你三大妈炒个花生米,咱们爷俩好好聊聊?” 阎埠贵这是打算用“糖衣炮弹”,先套近乎,再慢慢图谋那张票。 苏正停下脚步,看著阎埠贵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 “三大爷,喝酒就不必了。” 苏正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这刚晋升,脑子里全是技术难题,得回去復盘。再说了,您那花生米也是按颗数的,我怕吃不饱。” 阎埠贵笑容僵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三大爷是一番好意……” “心领了。” 苏正绕过他,大步走进院子,“我忙,回见。” 刚进中院,就看到秦淮茹正在水槽边洗衣服。 大冬天的,她那一双手冻得通红,看到苏正回来,立马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眼神幽怨地看了过来。 “苏正兄弟,回来了?” 声音软糯,带著鉤子。 苏正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她,径直走向自家屋子。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眼圈又红了。她感觉自己现在的魅力在苏正面前完全失效了。 就在这时,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天拿著个铜锣,“咣咣咣”地敲著从后院跑了出来。 “通知!通知!” “吃完饭后,全院大会!” “所有人必须参加!一大爷说了,今天要討论咱们大院的『先进院风建设』和『邻里互助』问题!” “谁都不许缺席!” 苏正脚步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进院风?邻里互助? 这是图穷匕见,要开“逼捐大会”了啊。 这帮禽兽,为了那张自行车票,还真是迫不及待。 “行啊。” 苏正推开房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你们想玩,那今晚,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第11章 全院大会开锣,逼捐第一刀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1章 全院大会开锣,逼捐第一刀 晚上七点。 天色早已黑透,四合院中院却灯火通明。 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拉得老长,將中院照得亮如白昼。 那张象徵著权力的八仙桌依然摆在正中央。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端著茶缸,神色肃穆,一副大家长的派头。 刘海中坐在左边,挺著个大肚子,一脸的官威,眼神中透著兴奋——他最喜欢这种能训人的场合。 阎埠贵坐在右边,低头算计著什么,偶尔推一下眼镜,扫视全场。 下面,全院二十几户人家,老老少少坐满了一院子。 大傢伙都缩著脖子,揣著手,窃窃私语。 “听说今天是为了苏正那张自行车票?” “那可不,一张票能换好几个月工资呢,贾家能不眼红?” “嘿,看戏看戏。” 苏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最外围的角落里。他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本《机械製图》,借著灯光在那翻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咳咳!” 见人到齐了,刘海中率先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静一静!” “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有两件事。第一,是庆祝咱们院的苏正同志,在今天的厂里考核中,跳考八级工成功!这是咱们大院的光荣!大家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大部分人都带著嫉妒的眼神看向苏正。 刘海中压了压手,话锋一转: “但是!咱们在庆祝成绩的同时,也不能忘了咱们大院的优良传统!那就是——互助!友爱!先进!” “咱们院今年正在评选『先进四合院』,这对大家都有好处。可是呢,咱们院里还有困难户,比如贾家。东旭走了,留下一大家子,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艰难。” 说到这,刘海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苏正,图穷匕见: “苏正啊,你现在是八级工了,工资涨了一大截。而且听说厂里还奖励了你不少票证?特別是那张自行车票?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那张票放你手里也是浪费。不如……你把它捐出来?或者是借给贾家?让东旭去换点钱,度过这个难关?这也体现了咱们大院的『先进院风』嘛!” 轰—— 全场譁然。 虽然大家都猜到了,但没想到刘海中这么直接。 这就是明抢啊! 贾张氏立刻配合地哭嚎起来:“哎呦喂!我的命苦啊!东旭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苏正啊,你也是看著棒梗长大的,你就忍心看著他饿死?那张票对你就是个玩物,对我们就命啊!” 秦淮茹也低著头,默默垂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正身上。 这种道德绑架的局,如果是以前的苏正,可能早就脸红脖子粗,或者被逼得不得不低头了。 但现在的苏正,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道: “二大爷,您刚才说,让我把票捐了?” “对!捐了!”刘海中大声说道,“这叫通过互助,实现共同进步!” 苏正合上书,站起身。 他这一站,身姿挺拔,气场瞬间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文件,那是杨厂长给他的嘉奖令。 “二大爷,还有各位邻居,看清楚这是什么。” 苏正抖了抖手中的纸,“这是红星轧钢厂,代表国家发给我的『技术標兵』嘉奖令!那张自行车票,是组织上对我技术突破的奖励!是对我为国家工业建设做出贡献的肯定!” 苏正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直刺刘海中: “您让我把国家奖励给我的东西,私下里捐给贾家?甚至还建议贾家拿去『换钱』?二大爷,您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倒买倒卖国家统购统销物资!这叫投机倒把!这叫挖社会主义墙角!” “您作为院里的二大爷,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公然教唆邻居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您是何居心?!”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比泰山还重! 倒买倒卖?投机倒把? 这在这个年代可是重罪!是要蹲笆篱子的! 刘海中嚇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你……你胡说!我……我这是为了邻里互助!怎么就违法了?” “互助?”苏正冷笑,“互助可以送点棒子麵,送点旧衣服。但票证是国家严格管控的物资,只能本人使用!您让贾家拿去换钱,那不是倒卖是什么?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问问片警,这算不算互助?” “別別別!”易中海一看局面要崩,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苏正啊,言重了,言重了。你二大爷就是个直肠子,没那个坏心眼。他的意思是,看在邻里情分上,你能不能帮衬一把。毕竟贾家確实困难嘛。” 易中海想把事情往“情分”上拉,避开法律锋芒。 “帮衬?” 苏正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是我的好几倍。您家里也没有孩子要养,负担比我轻多了。既然您这么讲情分,这么心疼贾家,那不如您先做个表率?您把您这个月的工资,全捐给贾家?或者把您家那几张存摺拿出来,分给贾家一半?” “只要您捐了,我苏正二话不说,立马跟上!哪怕我也捐一个月工资都行!怎么样?一大爷,您可是咱们院的道德模范,这点觉悟总该有吧?” “咳咳咳……”易中海被这一记迴旋鏢扎得心窝子疼。 捐工资?分存摺? 那是割他的肉啊! “这……这不一样……”易中海涨红了脸,“各家有各家的情况……” “怎么不一样?”苏正步步紧逼,“只许您慷他人之慨,不许自己拔一毛?这就是您所谓的『先进院风』?这就是您所谓的『长辈风范』?我看是『偽善』吧!” 全场死寂。 邻居们看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 是啊,你一大爷工资那么高,平时也没见你真金白银拿出来多少,全是在这动嘴皮子逼別人捐。这太不地道了! “行了。” 苏正看著这两个被懟得哑口无言的老禽兽,眼中满是厌恶。 “这种无聊的大会,以后別叫我。我有那时间,不如多钻研几个技术难题,为国家多做点贡献。” 说完,苏正夹起书,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贾张氏还在那乾嚎,但已经没人理她了。这场针对苏正的“围猎”,还没开始,就被苏正用这一套不讲情面只讲法理的组合拳,给彻底打散了。 回到屋內。 苏正並没有急著开灯。 他站在黑暗中,通过【真理之眼】的强化听觉,捕捉著窗外的动静。 院子里的人散了。 但有两个脚步声,却鬼鬼祟祟地聚在了一起。 是贾东旭和傻柱。 两人躲在墙角,声音压得很低。 “东旭哥,这苏正现在太狂了,软硬不吃啊。”傻柱的声音。 “哼,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贾东旭的声音透著一股阴狠,“他那张自行车票肯定藏在屋里。我听说……去鸽子市能找到那种专门开锁的高手,或者弄点『迷香』之类的……只要进了屋,神不知鬼不觉……” “嘶……这可是犯法啊。”傻柱有些犹豫。 “怕什么?只要拿到票,换了钱,咱们就能过个肥年!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正站在窗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玩黑的?” “行啊。”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鸽子市。” “那就看看,谁才是这黑夜里的猎人。” 第12章 第一次下鸽子市,黑市也讲门道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2章 第一次下鸽子市,黑市也讲门道 凌晨三点。 四九城的冬天,这个点儿是最冷的。寒气能顺著骨头缝往里钻。 整个城市还在沉睡,但在某些隱秘的角落,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德胜门外的晓市,俗称“鸽子市”。 这里是物资匱乏年代的灰色地带,也是三教九流匯聚的江湖。 苏正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旧棉袄,头上戴著一顶把脸遮住大半的狗皮帽子,脖子上围著一条厚围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通过系统扫描规划的路线,避开了巡逻队,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鸽子市。 此时,雾气很重。 摊位都隱在黑暗中,摊主们大多不说话,或者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鬼语。买卖双方全靠手势和眼神交流,甚至在袖子里捏手指头讲价。 苏正来这里,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搞一些製作高强度防盗窗所需的特殊材料。系统实验室虽然能加工,但原材料不能凭空变出来,尤其是那种高强度的钨钢或者合金残料,这年头只能在黑市碰碰运气。 第二,就是贾东旭那俩蠢货提到的“更硬的法子”。既然他们想找人搞自己,那苏正就要先下手为强,在这个灰色地带埋下一颗雷。 走过几个卖粮食和票证的摊位,苏正没有停留。 他径直来到了市场的最深处——杂货区。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旧零件、破收音机、不知真假的古董,还有一些明显来路不正的工业废料。 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苏正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独眼龙,面前摆著一堆锈跡斑斑的金属疙瘩。 但在苏正的【真理之眼】扫描下,这一堆废铁里,却散发著几点耀眼的光芒。 【物品:报废的坦克履带销】 【材质:高锰钢/钨合金】 【硬度:hrc60以上】 【用途:极佳的防盗窗骨架材料,抗剪切能力极强。】 苏正蹲下身子,拿起那一根黑乎乎的铁棍。 “怎么卖?”苏正压低声音问道。 独眼龙斜了他一眼,见是个生面孔,狮子大开口:“这可是好东西,那是……以前打仗留下来的枪管子钢!这一根,五块钱!” 枪管钢?五块? 把谁当冤大头呢? 苏正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铁棍,隨手拿起旁边一块砖头。 “砰!” 他看似隨意地用铁棍敲了一下砖头。 那块青砖瞬间粉碎,而铁棍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老板,行家面前別说假话。”苏正声音低沉,“这是履带销子,虽然硬,但脆性大,稍微加工不好就崩。而且你这还是残次品,里面有暗裂纹。五块钱?你留著当传家宝吧。五毛钱一根,我有多少要多少。” 独眼龙脸色一变。 行家啊! 一眼就能看出材质,还能看出裂纹? 这年头能懂这个的,不是厂里的高级技工,就是以前混军械所的。 “咳咳,兄弟眼毒。”独眼龙换了副笑脸,“五毛太低了,这玩意儿难弄。一块!不能再低了!” “成交。” 苏正也不废话,直接扔下一张大黑十,“这堆我包圆了。” 就在苏正收拾这些“废铁”的时候。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乾枯的手,按住了其中一块形状奇特的金属片。 “小友,且慢。”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苏正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虽然衣著朴素但气度不凡的老者,正站在他身旁。老者鬚髮皆白,眼神却异常锐利。 在他身后,隱约跟著两个身材魁梧、目光警惕的壮汉——一看就是练家子,或者保卫人员。 “这块料子,老头子我也看上了。”老者微笑著说道,“小友可否割爱?我出双倍价钱。” 苏正看了一眼那块金属片。 【物品:未知合金残片(疑似航空发动机叶片残骸)】 【成分:镍基高温合金】 【价值:极高】 原来是个识货的。 苏正摇了摇头:“抱歉,老先生。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东西我已经付了钱,就是我的。” 老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三倍。”老者加价。 “不卖。”苏正语气坚定。 这时,旁边突然窜出来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领头的一个光头,手里玩著一把弹簧刀,一脸横肉地走过来。 “哎哎哎!干什么呢?懂不懂规矩?” 光头指著苏正和老者,“在这交易,交保护费了吗?这片儿是我们『三爷』罩著的!见者有份,把你手里那堆铁疙瘩,还有身上的钱,都给我留下!” 这是把苏正和老者当成肥羊了。 老者身后的两个壮汉刚要动,老者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们,似乎想看看苏正怎么应对。 苏正站起身,看著那把晃晃悠悠的弹簧刀,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著一丝嘲弄。 他没有动手。 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袖標,在手里晃了晃。 虽然光线昏暗,但那上面的几个黄字却格外刺眼——【红星轧钢厂保卫科】(这是他刚才用系统列印的,专门用来扯虎皮)。 “哥几个,想收保护费?” 苏正声音冰冷,“红星厂保卫科正在这一带执行『清理盲流』任务。我们要抓几个典型回去冲业绩。你们是想跟我们走一趟?还是现在就滚?” 红星厂保卫科! 这几个字在这个年代的四九城,那就是震慑力! 那是拥有武装力量的单位!比派出所还横! 光头一听,脸色瞬间煞白。 “误……误会!原来是雷子爷!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这就滚!” 几个混混嚇得屁滚尿流,转眼就消失在雾气中。 老者看著这一幕,眼中的讚赏之色更浓了。 有胆识,有手段,还能一眼识破材料……这年轻人,不简单。 “好一招狐假虎威。”老者笑道,“小友是红星厂的?” “算是吧。”苏正收起袖標,把那一堆材料装进麻袋,“老先生,那块料子您要是真想要,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我看您这怀表……” 苏正指了指老者胸前掛著的一块金怀表,“走时好像慢了?每小时慢一分半,是因为擒纵轮的游丝受磁了吧?” 老者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拿起怀表。 这块表確实最近走不准,找了好几个修表师傅都没修好。这年轻人隔著衣服都能听出来? “你……懂修表?” “略懂。”苏正扛起麻袋,“如果有缘再见,我可以帮您修修。这块料子,就当是见面礼,送您了。” 苏正把那块镍基合金扔给老者,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他要这块料子暂时也没大用,不如做个人情。因为真理之眼告诉他,这老者的身份標籤是——【???(极高权限)】。 这是一条大粗腿! 老者握著那块金属片,看著苏正离去的背影,良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有一串电话號码的名片,递给身后的保卫员。 “去,查查这个年轻人。如果身家清白,把这个给他送去。告诉他,有事可找雷某。” …… 苏正扛著一麻袋材料回到四合院时,天还没亮。 他刚走到中院墙角,【真理之眼】突然自动预警。 视线穿透墙壁。 只见贾家那扇破窗户后面,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苏正的屋子。 是贾东旭。 他手里拿著一张纸,正在上面画著什么,似乎是在记录苏正回来的时间和路线。 “踩点么?” 苏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既然你们这么急著送死,那这防盗窗,我就给你们加点『猛料』。” 他推门进屋,將那一麻袋高锰钢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夜,苏正屋里的灯,亮了很久。 第13章 防盗窗开工,钓鱼要先下鉤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3章 防盗窗开工,钓鱼要先下鉤 次日,天刚蒙蒙亮。 苏正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上班,而是先在屋內忙活了起来。 昨晚从鸽子市弄回来的那些材料,此刻正散落在地上。 高锰钢的履带销、钨合金残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电子元件。 “系统,调出【微电流压感防盗网】设计图。” 苏正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叮!图纸已生成。】 【核心参数:触发电压36v(非致死但具有强痛感),电流5ma(安全范围內),响应时间0.01秒。】 【特殊功能:压感触发、自动报警、且具备“单向导通”特性(防止被外部短路破坏)。】 这可不是普通的防盗窗。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家的防盗措施也就是几根木条或者铁丝。但苏正要做的,是一个“捕兽笼”。 他不仅仅要防盗,更要“钓鱼”。 既然贾东旭和棒梗已经把他当成了肥羊,那就別怪他把他们当成猎物。 苏正拿起工具,动作飞快。 利用超时空实验室的加工能力(虽然在外界只能用手搓,但真理之眼的辅助让他能精准控制每一刀),他將那些高硬度的履带销切割、打磨,做成了一个个精巧的窗欞骨架。 看似普通的铁条,实则內部中空,穿过了极其细微的导线。 只要有人试图剪断或者用力掰弯这些铁条,导线就会瞬间接通高压包(利用乾电池升压),释放出足以让人终生难忘的电流。 “滋滋……” 苏正试著接通电源,用一根木棍触碰了一下。 蓝色的电弧一闪而过,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完美。” 苏正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电流不会电死人,毕竟在这个年代,弄出人命是个大麻烦。但这玩意儿打在身上,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瞬间的肌肉痉挛,绝对能让偷盗者失去行动能力,並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惨叫”,才是最好的证据。 做完骨架,苏正又开始加固门锁。 他把原身那个破旧的掛锁拆了下来,换上了一个自己改装过的“十字锁”。 锁芯內部结构极其复杂,哪怕是鸽子市最牛的开锁匠来了,没个把小时也別想打开。 而且,他在锁孔里还加了点“料”——一种特製的染色粉末。只要不是用原装钥匙插入,任何异物捅进去,都会喷出一股洗不掉的红色染料。 这就是“標记”。 忙活完这一切,苏正特意在窗户下面留了一个“破绽”。 那是一扇窗户的插销,看似插上了,实则松松垮垮,稍微用力一推就能开。 而在窗台上,他放了一块昨晚没吃完的黄油麵包。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那股奶香味混合著麦香,顺著那道特意留下的“破绽”缝隙,幽幽地飘了出去。 …… 中院,贾家。 棒梗正缩在墙角,那一双贼眼透过窗户纸的破洞,死死盯著苏正家的动静。 “奶奶!苏正好像在修窗户!”棒梗压低声音说道。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闻言撇了撇嘴:“修窗户?那个绝户能修出什么花儿来?肯定就是钉几块破木板。” “不是……”棒梗吸了吸鼻子,口水瞬间流了下来,“奶奶,好香啊!苏正家肯定又做好吃的了!好像是……麵包!还有奶油味!” 贾张氏一听“吃的”,眼睛也绿了。 她放下鞋底,凑到窗边闻了闻:“这杀千刀的!大早上的就馋人!棒梗,你看清楚了,他什么时候走?” “他收拾东西呢,看样子是要上班了。”棒梗兴奋地说道,“奶奶,我刚才看见了,他那个窗户好像没关严!留著条缝呢!” “没关严?”贾张氏眼珠子一转,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好哇!连老天爷都帮咱们!棒梗,你给我听好了。等会儿那个绝户一走,你就……嘿嘿。” “我知道!”棒梗用力点头,眼中满是跃跃欲试,“我去拿那个自行车票!还有那个麵包!” “小心点,別让人看见。”秦淮茹在一旁有些担忧地说道,“妈,这……这要是被抓住了……” “怕什么!”贾张氏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一个小孩子,就算被抓住了能怎么著?就说去串门!再说了,苏正那个绝户,他敢把棒梗怎么样?他要是敢动棒梗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厂里告他虐待儿童!让他那个八级工干不成!” 秦淮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反驳。家里的粮食確实见底了,要是真能弄到那张票…… 就在这时,苏正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穿著那身乾净的工装,背著那个帆布包,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袋。 他看似隨意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饵下好了。” “接下来,该去报备了。” 苏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四合院,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贾家那个充满窥视的窗户。 棒梗看著苏正走远,立刻从炕上跳了下来,兴奋地对贾张氏说: “奶奶!他走了!往厂里去了!这个点儿他肯定不回来了!中午肯定也不在!” 贾张氏三角眼一眯,露出阴狠的笑容: “好孙子,等会儿院里人少点,咱们就动手!” 第14章 报备保卫科,先把法律站位占了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4章 报备保卫科,先把法律站位占了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这里是厂里的强力部门,也是独立於车间体系之外的武装力量。 门口站著两个背著步枪的民兵,神情严肃。 苏正走到门口,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我是苏正,一车间的八级钳工。有重要情况向王科长匯报。” “苏正?那个跳考八级的?” 保卫干事一听这名字,立马敬了个礼。现在苏正的大名在厂里那是如雷贯耳,连保卫科的人都知道这是厂长的红人。 “苏师傅请进,科长在办公室呢。” 办公室內。 王科长正皱著眉头看著一份文件。最近厂区周边治安不太好,丟了好几起物资,上面压力很大。 “咚咚咚。” “进!” 苏正推门而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科长,忙著呢?”苏正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王科长抬头,见是苏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哎呦,稀客啊!苏大状元!快坐快坐!怎么,技术上有事需要我们保卫科配合?” 苏正坐下,没有废话,直接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王科长,我不跟您绕弯子。我今天来,是来『自首』的。” “自首?”王科长一愣,隨即笑了,“苏师傅真会开玩笑。你可是技术標兵,犯什么错了?” “还没犯,但可能快了。”苏正神色严肃,“我最近搞了个小发明,可能会伤到人。所以特意来跟组织报备一下。” 说著,苏正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图纸。 正是那张【微电流压感防盗网】的简化版设计图。 “这是……”王科长接过图纸,越看眼睛越亮。 作为老保卫,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价值。 结构简单,成本低廉,不需要复杂的电子元件,全是物理触发。最关键的是,它能通过简单的电路形成区域封锁! “这是我为了防止家里技术资料被盗,特意设计的安防装置。”苏正解释道,“王科长您也知道,我现在是八级工,手里有些图纸和数据是保密的。最近我那个大院里……不太太平,总有些人惦记著。为了保护国家財產和技术机密,我就在自家窗户和门上装了这个。” 苏正特意把“技术资料”和“保密”咬得很重。 这就是把私事上升到公事。 王科长秒懂。 “院里不太平?哼,那帮盲流。”王科长冷哼一声,“苏师傅,你这个防盗意识很好!技术人员的资料安全確实是大问题。不过……你这上面写的『高压脉衝』,这要是电著人……” “所以我来报备。”苏正正色道,“这是『非致死性威慑武器』。电压控制在安全范围內,只会让人丧失行动能力,绝不会出人命。而且,我在门窗上都贴了『高压危险,禁止触碰』的警示標语。如果这种情况下还有人硬闯,那就是……” “那就是蓄意破坏!是盗窃机密!”王科长猛地一拍桌子,“苏师傅,你做得对!对於这种犯罪分子,就得给点顏色看看!” 苏正笑了笑,又拋出一个诱饵: “王科长,其实这个装置如果试验成功,完全可以推广到咱们厂的围墙和仓库防盗上。您看这成本,比养狼狗可便宜多了。如果效果好,我愿意把全套图纸无偿捐给保卫科,算是咱们厂安防升级的一次试点。” 王科长一听,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可是政绩啊! 要是能用低成本解决厂区防盗问题,他这个科长脸上得多有光? “好!太好了!”王科长握住苏正的手,“苏师傅,你这个觉悟太高了!这个『试点』,我批了!” 王科长当即拿起钢笔,在苏正带来的报备单上,“啪”地盖了一个鲜红的大印——【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安防技术测试点】。 “苏师傅,你回去儘管试!出了事,保卫科给你兜著!”王科长豪气地说道,“只要有人敢闯进去,那就是破坏科研测试,是跟咱们厂作对!到时候你给科里打个电话,我亲自带人去抓!”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苏正收起报备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了,”王科长送苏正出门时,压低声音提醒道,“最近年底了,院里那些游手好閒的人確实多。你既然设了套,就小心点別让人反咬一口栽赃陷害。咱们讲究的是『捉贼拿脏』。” “放心吧王科长。”苏正拍了拍胸口的纽扣(那里藏著一个微型录音设备,也是系统出品),“证据,绝对管够。” 走出保卫科,苏正看著手里那张盖著红章的纸。 这就不是一张纸。 这是“尚方宝剑”。 有了这个,贾家要是敢伸手,那剁的可就不是手,而是头了。 “鱼饵下了,网也张开了,护身符也拿到了。” 苏正望向四合院的方向,眼神冰冷。 “贾东旭,棒梗,你们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第15章 棒梗踩点,贾家把自己送上法庭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5章 棒梗踩点,贾家把自己送上法庭 中午时分。 冬日的阳光虽然明媚,却没多少温度。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大人们都去上班了,孩子们也都去上学或者出去野了。 只有几个不用上班的老太太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聊著东家长西家短。 贾家。 气氛却有些紧张而压抑。 棒梗趴在窗台上,已经盯著对面苏正的屋子整整一个小时了。 “奶奶,没人!肯定没人!”棒梗回头,兴奋得脸都红了,“刚才二大妈去敲门借酱油,敲了半天都没动静!苏正肯定不在家!” 贾张氏坐在炕上,手里捏著那一块早就硬得跟石头一样的窝窝头,那是他们今天的午饭。 “没人好啊……没人好啊……”贾张氏嘴里念叨著,眼中闪烁著贪婪和疯狂的光芒,“乖孙子,咱们贾家的好日子,就看你这一哆嗦了。那张自行车票,只要拿回来,换了钱,咱们就能天天吃肉!吃大肥肉!” 秦淮茹站在一旁,双手绞著衣角,脸色苍白。 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昨天苏正那冰冷的眼神,还有今天早上他出门时那个意味深长的回眸,总让她觉得这是一个坑。 “妈……要不……算了吧?”秦淮茹颤抖著说道,“苏正现在是八级工,又有保卫科的关係,要是真出了事……” “出什么事!你个丧门星!”贾张氏猛地把窝窝头砸向秦淮茹,“你就知道怕!你想饿死我乖孙子吗?你看棒梗都瘦成什么样了!都是你没用!连个男人的心都拢不住!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还要拦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苏正那是咱们邻居!去邻居家拿点东西怎么了?那是他欠我们贾家的!”贾张氏胡搅蛮缠的逻辑一套一套的,“再说了,棒梗还是个孩子!就算被发现了,谁还能跟个孩子计较?大不了我就撒泼!我看谁敢把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样!” 贾张氏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棒梗最后的一丝顾虑。 在他那被贾张氏扭曲的价值观里,拿苏正的东西是天经地义的,甚至是“劫富济贫”。 “妈,你別管了!”棒梗不耐烦地推开秦淮茹,“我都看好了,那个窗户缝大著呢,我手一伸就能开!我都练了好几次了!” 说完,棒梗从炕上跳下来,抓起一个布口袋,就像个衝锋的战士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衝出了门。 “棒梗!”秦淮茹喊了一声,想去拉,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是真的饿怕了。 也是真的穷怕了。 那一瞬间的贪念,压倒了理智。 “也许……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呢?”秦淮茹在心里自我安慰。 棒梗溜出屋,贴著墙根,像只耗子一样迅速窜到了中院。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那几个晒太阳的老太太没往这边看,然后一个箭步衝到了苏正家的窗户底下。 近了。 那股诱人的奶油麵包香味,更加浓郁了。 棒梗咽了口唾沫,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在咆哮。 他踮起脚尖,透过玻璃往里看。 屋里没人。 桌上放著那个大麵包,旁边好像还压著一个红本本——那肯定就是自行车票! “发財了!” 棒梗心里狂喜。 他熟练地伸出两根手指,顺著那道特意留下的窗缝探了进去。 触碰到了插销。 正如他观察的那样,插销松松垮垮的。 “开了!” 棒梗轻轻一拨,插销滑开。 他轻轻推开窗户,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没有警报声,没有苏正的怒吼。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棒梗双手扒住窗台,一条腿迈了上去。 他的眼前只有那个麵包和那张票,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手掌按压的窗框內侧,几根细若游丝的金属线正在微微颤动。 那是苏正设计的压感开关。 只要压力超过5公斤,电路就会瞬间闭合。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透过门缝看著这一幕,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快点……快点……”她在心里祈祷。 然而,就在棒梗大半个身子探进窗户,准备往里跳的那一瞬间。 他的手掌用力按在了那根经过偽装的金属骨架上。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继电器吸合声响起。 紧接著。 原本安静的窗户,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蓝光! “滋滋滋——!!!” 电流瞬间贯穿了棒梗的全身!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棒梗脸上的贪婪和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扭曲。 他的头髮根根竖起,身体像是在跳霹雳舞一样剧烈抽搐。 那不是普通的电击。 那是经过苏正精心调製的脉衝电流,虽然不致死,但那种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血管里搅动的剧痛,是人类神经无法承受的极限! “啊————!!!” 一声悽厉至极、仿佛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四合院午后的寧静。 这声音之大,简直要把房顶都掀翻了! 正晒太阳的几个老太太嚇得直接从马扎上摔了下来。 贾家屋里,贾张氏手里的鞋底掉在了地上。 秦淮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棒梗!!!” 秦淮茹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棒梗被电流弹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裤襠里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尿骚味。 而苏正家那个看似普通的窗户上,此刻正闪烁著幽蓝色的电火花,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口,在无声地嘲笑著这愚蠢的飞蛾扑火。 这一刻,贾家,把自己送上了审判台。 第16章 电网发威,偷盗变成惨叫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6章 电网发威,偷盗变成惨叫 “啊————!!!” 棒梗的惨叫声,如同断了弦的二胡,悽厉而尖锐,在四合院的上空久久迴荡。 隨后便是“噗通”一声闷响。 棒梗整个人像是个破麻袋一样,从窗台上被狠狠地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冻土上。 “兹拉——” 苏正家的窗户骨架上,残余的蓝色电弧还在跳动,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焦糊味。那是皮肉被瞬间高温灼烧的味道,混合著空气中被电离的臭氧味,异常刺鼻。 “棒梗!我的乖孙子啊!” 贾张氏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棒梗,她那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著便是 疯狂的大喊: “杀人了啊!苏正那个天杀的绝户,他在窗户上通了电啊!他要电死我家棒梗啊!” 秦淮茹也踉踉蹌蹌地跑了出来,扑到棒梗身上。 “棒梗!棒梗你怎么样?你別嚇妈啊!”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 此时的棒梗,已经完全没了刚才那股“衝锋陷阵”的劲头。他翻著白眼,手脚不受控制地抽动著,刚才那只按在窗户上的手,掌心已经变得焦黑一片,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最丟人的是,他的裤襠已经湿透了,黄色的尿液顺著裤管流了一地,还在冒著热气。 周围的邻居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二大妈手里的酱油瓶子都嚇掉了,三大妈也不洗衣服了,全都围了过来,但谁也不敢靠太近,生怕那电还有残留。 “这……这是怎么回事?” “棒梗这是……被电了?” “我的天,苏正家窗户怎么带电?” “这孩子也真是,好端端的去扒人家窗户干什么?”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都怪苏正!都怪那个小畜生!” 贾张氏见棒梗虽然抽搐但还没死(其实只是神经痉挛),心里的恐惧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讹诈的本能。 她猛地站起身,抄起旁边一块砖头,疯了一样冲向苏正家的房门。 “砰!砰!砰!” 她用力砸著苏正家的门,一边砸一边骂:“苏正!你个杀人犯!你给我滚出来!你把我孙子电坏了!你得赔命!你得赔钱!” “你故意害人!你在窗户上设陷阱!你是特务!你是反革命!” 贾张氏的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试图先把苏正定性为“坏人”。 就在这时。 “让开,让开!” 人群外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苏正正背著手,慢悠悠地从月亮门走了进来。 他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眼前这场闹剧跟他毫无关係。 “苏正!你还敢回来!”贾张氏看到苏正,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举著砖头就要衝过来,“你个小畜生!我要你的命!” “住手!” 易中海此时也赶到了,他虽然也恨苏正,但也知道不能真让贾张氏动手打人,否则有理也变没理了。他一把拉住贾张氏,阴沉著脸看向苏正。 “苏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好好的邻居,你在窗户上通电干什么?这可是要出人命的!你这是故意伤害!”易中海一上来就想定调子。 苏正停下脚步,並没有解释,也没有因为贾张氏的砖头而退缩。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棒梗,又看了看自家窗户上那已经断开的压感开关。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苏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我在自家窗户上装个防盗网,怎么就成了故意伤害了?难道这年头,防盗也犯法?” “防盗?”秦淮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带著怨恨,“苏正,你那是防盗吗?你那是电网!你是想电死棒梗啊!大家都邻里邻居的,就算……就算棒梗淘气点,你也不能下这样的死手啊!” 秦淮茹这一招“以柔克刚”,瞬间博取了不少邻居的同情。是啊,再怎么说,对个孩子用电,確实有点狠了。 “淘气?”苏正冷笑一声,“撬开插销,翻窗入室,这叫淘气?按照国家法律,这叫入室盗窃!这叫非法入侵!” 他指著棒梗那只焦黑的手,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各位街坊都长了眼睛。如果他不伸手去开我的窗户,如果他不试图爬进我的屋子,他会被电吗?我的电网装在窗户內侧,只触发於非法入侵者!他不偷,就不会被电!谁能证明他没偷?” “你胡说!我家棒梗就是路过!就是好奇看一眼!”贾张氏还在狡辩,“是你那破窗户漏电!你这是陷害!” “是不是陷害,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苏正不再理会这群胡搅蛮缠的禽兽。 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把硬幣,递给旁边看热闹的刘光天。 “光天,去厂里保卫科,给王科长打个电话。” 苏正的声音冰冷刺骨,“就说,我在家中进行的『安防技术测试』,成功捕获了一名试图破坏科研財產的入侵者。请保卫科立刻派人来处理!” “保……保卫科?” 听到这三个字,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易中海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苏正竟然把这事儿捅到保卫科去了?而且还说什么“安防测试”? 这性质,变了啊! 第17章 保卫科介入,性质当场反转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7章 保卫科介入,性质当场反转 不到二十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僵持。 “让开!都让开!保卫科办案!” 王科长带著四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气势汹汹地衝进了中院。他们手里拿著警棍,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了傢伙。 这阵仗,把院里的邻居们嚇得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王科长,您可算来了!” 贾张氏一看到穿制服的,以为是来给自己做主的,立马又来了精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青天大老爷啊!您要给我们做主啊!苏正这个杀人犯,他在家里私设电网,差点把我孙子电死啊!我们要告他!抓他去坐牢!” 秦淮茹也抱著依然在抽搐的棒梗,哭得梨花带雨:“科长同志,您看看孩子都成什么样了……这手都废了啊……” 王科长冷冷地看了一眼这对撒泼的婆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苏正。 “苏师傅,这就是你说的入侵者?”王科长指了指地上的棒梗。 “没错。”苏正点了点头,“我在进行厂里批准的『微电流安防测试』时,该人员强行破坏窗户插销,触发了警报装置。” “什么测试?什么批准?”易中海这时候站了出来,他试图用自己八级工的身份和一大爷的威信来控场,“王科长,这苏正是在胡说八道!这就是个邻里纠纷!孩子淘气爬个窗户,怎么能上纲上线呢?咱们院里的事,咱们院里解决就行了,不劳保卫科费心了。” 易中海想把事情压下去,变成民事纠纷,那样他就能用道德绑架逼苏正赔钱、道歉。 “邻里纠纷?” 王科长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正是昨天苏正去报备的那张单子。 上面的红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易师傅,你看清楚了。这是厂里正式批准的【安防技术测试点】报备单!苏正同志是在为厂里研发新型防盗技术!这屋里的每一件东西,包括那个防盗网,都属於『科研试验財產』!” 王科长把报备单在易中海面前晃了晃,声音洪亮地宣布: “根据保卫条例,未经许可擅自闯入测试区域,破坏试验装置,这就不是什么『淘气』,这是严重的『破坏科研』!是盗窃国家机密未遂!” “轰——” 这几句话像炸雷一样在易中海耳边炸响。 破坏科研?盗窃机密? 这罪名可太大了!搞不好是要吃枪子的! 易中海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稳:“这……这……他就是个孩子啊……” “孩子怎么了?孩子就能隨便破坏公物?孩子就能入室盗窃?”王科长一步不让,直接懟了回去,“易中海,你作为八级工,难道不知道科研的重要性?你这么包庇犯罪分子,是不是也想跟著去保卫科喝茶?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易中海被这一句“你担得起吗”彻底堵死了嘴。 他担不起。 为了贾家把自己搭进去,他不干。 於是,易中海缩了缩脖子,默默地退到了一边,不敢再吭声。 看到最大的靠山倒了,贾张氏彻底慌了。 “不……不是的……我们没偷……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苏正走上前,冷冷地盯著贾张氏,“就是看我家没人,想进去拿那张自行车票?还是想进去偷吃那块麵包?贾张氏,人在做天在看。棒梗的手印还在窗框上呢!那上面的指纹,一验便知!” 王科长一挥手:“把人带走!这种破坏分子,先关进小黑屋审一审!看看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两个保卫干事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棒梗。 “不要啊!不要抓我孙子!”贾张氏嚇疯了,死死抱住保卫干事的腿,“他还是个孩子啊!要抓抓我吧!呜呜呜……” 棒梗也被嚇醒了,顾不上疼,哇哇大哭:“奶奶救我!我不想坐牢!我就是想吃麵包!是奶奶让我去的!” 这一嗓子,直接把贾张氏给卖了。 全场譁然。 原来是这老虔婆教唆的! 王科长厌恶地看了贾张氏一眼:“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罪加一等!把这老太婆也带回去!” 眼看局面彻底失控,秦淮茹知道再不低头,贾家就真的完了。棒梗要是有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苏正面前,不停地磕头: “苏正!苏正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棒梗吧!他才十几岁啊!要是进了少管所,他这辈子就完了!姐求你了!姐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 秦淮茹额头都磕破了,血流了下来。 苏正看著秦淮茹,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理性的计算。 把棒梗送进去固然解气,但毕竟是未成年,判不了几年。而且贾家要是真破罐子破摔,以后也是个麻烦。 不如……藉此机会,把利益最大化。 “王科长,”苏正突然开口,“既然他们承认了,这事儿能不能私了?” 王科长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苏正的意思。 “苏师傅,按原则是不行的。但考虑到嫌疑人年纪小,如果你愿意谅解……也不是不能谈。不过,这『破坏实验財產』的损失,还有对你造成的精神伤害,必须有个说法。” 王科长很配合地唱起了红脸: “要么走程序,公事公办,少管所见;要么……你们赔偿损失,写下认罪书和保证书,让苏师傅满意为止。你们自己选吧。” 第18章 赔偿拉扯,贾家大出血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8章 赔偿拉扯,贾家大出血 半小时后。 四合院变成了临时调解现场。 街道办的王主任也被惊动了赶了过来。 一张桌子,两边坐著苏正和王科长,对面是垂头丧气的贾张氏、秦淮茹,还有一脸尷尬的易中海。 棒梗已经被简单包扎了一下,缩在秦淮茹怀里瑟瑟发抖。 “选吧。” 苏正敲了敲桌子,“走公,还是走私?” “走私!走私!”贾张氏现在哪还敢硬气,头点得像鸡啄米,“我们赔钱!只要不抓棒梗,怎么都行!” “好。” 苏正拿出一个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第一,材料费。我那套防盗网用的是特种高锰钢,还有进口的电子元件。被棒梗这一弄,短路烧毁了,必须重做。材料成本……三十块。” “三十?!”贾张氏尖叫起来,“那就是几根铁棍子!怎么可能三十?” “那是坦克履带销!你有本事去买?”苏正冷眼一横,“王科长,这价格您清楚吧?” 王科长一本正经地点头:“嗯,特种钢確实贵。三十块都算苏师傅给你打折了。” “第二,工时费。”苏正继续拨算盘,“我是八级工。按照国家標准,八级工的时薪是多少大家心里有数。我为了做这个,耗费了三个晚上的加班时间。加上重新製作的工时,算你二十块,不过分吧?” “二十……”秦淮茹的心在滴血。 “第三,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苏正指了指自己,“今天为了处理这事儿,我没去上班。厂里可能会扣我全勤。而且我家被贼光顾,我受到了极大的惊嚇,需要买点营养品补补。这笔帐,算五十。” “五十?!”易中海都听不下去了,“苏正,你这有点狮子大开口了吧?一共一百块?这都够买半辆自行车了!” 一百块! 在这个人均工资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贾家全部家底掏出来估计也就这么多! “嫌贵?”苏正把算盘一推,“那就走公。王科长,带人。” “別!別!”秦淮茹慌了,拉住苏正的袖子,“苏正,我们认!我们赔!但是……但是能不能少点?一百块我们真拿不出来啊……家里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贾张氏也开始哭穷:“是啊,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有那么多钱啊……苏正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没钱?” 苏正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 他再次开启了【真理之眼】,目光穿透了贾张氏那件破棉袄,穿透了里面的夹层。 “贾张氏,別装了。” 苏正盯著贾张氏的裤腰带位置,“你那內裤里面的暗兜里,缝著个布包。里面卷著一叠钱,我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两三百吧?那是东旭的抚恤金?还是你这些年攒的私房钱?要不我让王主任帮你掏出来数数?” “你……你怎么知道?!” 贾张氏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捂住裤腰,脸色惨白。 那个地方她藏得严严实实,连秦淮茹都不知道!苏正怎么可能知道?难道他有透视眼? 秦淮茹猛地转头看向婆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妈!你有钱?上次棒梗交学费你不是说一分都没有了吗?” “我……我这是棺材本!不能动!”贾张氏死死捂著钱袋。 “那就是有钱拒不赔偿了?”王主任脸色一沉,“贾张氏,这可是態度问题!你是想抗拒执法吗?” “赔!赔!”被当眾点破,贾张氏再也装不下去了。在坐牢和破財之间,她只能选择破財。 她颤颤巍巍地解开裤腰带,背过身去,哆哆嗦嗦地掏出那个带著体温和餿味的布包。 数了一百块,像割肉一样递给苏正。 “这就对了。” 苏正接过钱,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兜里。 然后,他又拿出一张纸和笔,拍在易中海面前。 “一大爷,还有一件事。” “刚才您说要替贾家担保,还要把事情压成邻里纠纷。这让我很不爽。” “既然您这么想当好人,那咱们就把上次那笔帐也清一清。” 苏正指的是第一次全院大会时提到的那些旧帐。 “那三十八块五,加上今天的精神损失,刚才那一百块是贾家赔的『破坏公物』钱。这笔『欠债』还没算呢。” “易中海,既然您刚才说贾家困难,那这笔钱,您先给垫上吧。或者您签个欠条,保证贾家三个月內还清。您是保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易中海脸都绿了。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如果不签,刚才那种“大公无私”的人设就崩了;如果签了,这钱大概率是要不回来的,得他自己掏腰包。 “我……”易中海看著周围邻居们那戏謔的眼神,咬了咬牙,“行!我签!” 为了维持住他在院里岌岌可危的威信,他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易中海颤抖著手,在欠条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切尘埃落定。 贾家赔了一百块巨款,棒梗被记大过一次(虽然没进少管所,但在街道和派出所留了案底,以后政审基本废了),还要写一封两千字的检討书,在全院大会上朗读。 易中海背上了几十块的债务包袱,威信扫地。 人群散去。 苏正手里捏著那厚厚的一叠大黑十,心情大好。 “王科长,王主任,辛苦了。” 苏正笑著说道,“今儿个高兴,我得去买只老母鸡燉个汤,去去晦气。改天请二位喝酒!” 说完,他转身向院外走去,留给贾家一个瀟洒至极的背影。 贾家屋內,传来了贾张氏心疼钱的哀嚎声,还有秦淮茹绝望的哭泣声。 而苏正,已经开始盘算著用这笔“意外之財”,给自己的超时空实验室再添置点什么高级设备了。 这一仗,完胜。 第19章 地板一铺,全院破防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19章 地板一铺,全院破防 贾家的赔偿款到位了。 一百块,加上易中海签的那张三十八块五的欠条。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苏正没有把钱存起来,而是决定立刻把钱花在刀刃上——改善居住环境。 毕竟,马上就要进入深冬了,四九城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原身那间破屋子,四处漏风,墙皮脱落,住著实在遭罪。 第二天一早,苏正就去厂里请了半天假。 他先去了趟厂里的后勤科,找了几个平时干零活的临时工,又去废料库和木材厂转了一圈。 等到中午时分,一辆平板车拉著满满当当的材料,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哎呦!这……这是要干什么?” 正在门口晒太阳的三大妈看得眼直了。 车上堆著一捆捆的木板、石膏板,还有一大卷黑乎乎的像是橡胶一样的东西。 “苏正啊,你这是要盖房子?”三大妈忍不住问道。 苏正指挥著工人卸货,头也没抬:“不盖房,简单收拾一下。这天太冷,屋里没法住。” “简单收拾?”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凑了过来,那双精於算计的小眼睛死死盯著那一捆木板。 “这是……红松木?还是处理过的地板料?苏正,你这手笔也太大了!这一车得多少钱啊?” 苏正淡淡地说道:“没多少。都是厂里处理的废旧边角料,我看还能用,就买回来了。三大爷,您让让,別砸著您。” “废旧料?”阎埠贵显然不信。那木板看著虽然有点旧,但纹理清晰,质地坚硬,稍微刨一下就是好东西。 他眼珠一转,伸手就想去摸那捆木板:“这料子不错啊,苏正,我看你这一车有点多,你要是用不完……” “別动。” 苏正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他一把按住阎埠贵的手,目光如电:“三大爷,这是公家处理出来的物资,上面都有编號的。每一块都要登记入帐。您要是拿了一块,回头查起帐来,这『盗窃公物』的罪名,您担著?” “盗……盗窃公物?” 阎埠贵嚇得猛地缩回手,脸色发白。 自从昨天棒梗被定性为“破坏科研”之后,这院里的人现在对“公物”这两个字特別敏感。 “我不拿!我就看看!看看都不行吗?”阎埠贵訕訕地退后几步,嘴里还在嘟囔,“小气劲儿的……不就是几块破木头吗……” 苏正没理他,指挥著工人把材料搬进屋。 “咣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房门关上。 苏正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红纸,贴在了门上。 上面只有四个大字,铁画银鉤,力透纸背—— 【施工重地,閒人免进】。 屋內。 工人们开始忙活起来。 虽然请的是临时工,但苏正才是真正的总指挥。 “先把地平找平,然后铺防潮层,再铺龙骨。” “墙面上也要打龙骨,中间填充这卷隔音棉,然后再封石膏板。” 苏正一边指挥,一边亲自动手演示。 他的要求极高,每一个接缝都要严丝合缝,每一个钉子都要敲到位。 工人们虽然觉得这个年轻师傅要求有点怪,但看在苏正给的工钱高(还包一顿肉菜饭)的份上,干得格外卖力。 “滋——滋——” 刨木头的声音、钉钉子的声音,在屋內此起彼伏。 但奇怪的是,这些声音传到屋外,却变得很闷,並不刺耳。 这就是苏正特意准备的“隔音层”在起作用。 他要打造的,不仅仅是一个温暖的窝,更是一个与这满院禽兽彻底隔绝的“独立空间”。 外面吵翻天,屋里也要静如止水。 傍晚时分。 当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屋內的硬装基本完成了。 原本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此刻已经铺上了一层散发著淡淡松木香气的红松地板。虽然没有上漆,但那种温润的质感,已经让整个屋子的档次提升了好几个台阶。 墙面也不再是斑驳的白灰,而是被平整的石膏板覆盖,虽然还没刷白,但那种整洁感已经让人看著心里舒坦。 “这也太……” 几个干活的工人都看傻了。 他们干了一辈子装修,也没见过这么“讲究”的弄法。 “苏师傅,您这哪是修屋子啊,这简直比厂长办公室还气派!” 苏正笑了笑,给每人发了一包烟。 “还没完呢。明天还得麻烦几位师傅,把吊顶做了。” 此时,院子里。 阎埠贵一直守在门口,想看看苏正到底在折腾什么。 见工人们出来,他赶紧凑上去往里瞄。 这一瞄,阎埠贵的心態彻底崩了。 借著屋里的灯光,他看到了那铺满全屋的木地板,看到了那平整的墙面…… “我的天老爷啊……” 阎埠贵感觉心口一阵绞痛,“这得花多少钱啊?这苏正……这日子不过了?这是把钱当纸烧啊!” 三大妈也看傻了:“老阎,咱们家那地还是土地呢……人家都铺上木头了?这以后拖地不得用布擦?那得多费布啊!” 不仅是阎家。 中院的贾家,透过窗户缝,也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豪华”內景。 贾张氏气得把手里的窝窝头都捏碎了。 “那是我的钱!那都是我的钱啊!” 贾张氏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了,“那是赔给他的那一百块钱!他拿我的钱铺地!这个杀千刀的绝户!也不怕半夜遭报应!” 秦淮茹看著那温馨明亮的屋子,再看看自己家这阴暗潮湿、充满霉味的破屋,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不闹翻……如果当初能跟苏正搞好关係…… 哪怕是去做个饭,洗个衣服,说不定现在也能坐在那木地板上,享受那份温暖和愜意吧? 可惜,没如果。 这一夜。 四合院里很多人都失眠了。 苏正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將“贫穷与算计”和“富足与体面”,硬生生地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20章 冬天我穿单衣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0章 冬天我穿单衣 装修的第二天。 四合院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每个人路过苏正家门口时,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想听听里面的动静,或者透过窗帘缝看看里面的光景。 但那扇门依然紧闭,那张【閒人免进】的红纸依然刺眼。 而且,屋里似乎並没有太多叮叮噹噹的噪音,反而安静得有些过分。 苏正此刻正光著膀子在屋里忙活。 虽然外面寒风呼啸,零下好几度,但屋里却並不算太冷。因为他昨天做的隔音保温层已经初见成效。 但他並不满足。 “系统,调出【微循环热对流系统】设计图。” 苏正拿出一堆看起来奇形怪状的金属管件,还有那个从废品站淘回来的旧煤炉。 他要做的,是一套真正意义上的“土暖气”。 在这个年代,暖气可是稀罕物,只有干部楼才有。普通人家也就是烧个煤球炉子,还得防著煤气中毒。 苏正利用真理之眼,对炉膛结构进行了魔改。 他在炉膛內部盘了一圈铜管(这可是下血本弄来的),作为热交换器。 然后,利用热虹吸原理(热水上升、冷水下降),將这根铜管连接到了墙边那一排自製的散热片上。 这散热片也是他用废旧铝材压铸的,虽然不如后世的暖气片精美,但散热面积足够大。 “接头,密封,注水。” 苏正动作熟练,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每一个接口都缠上了生料带,每一个阀门都调试到了最佳角度。 为了防止水垢和腐蚀,他还特意在循环水里加了点系统配製的防锈剂。 中午时分。 一切准备就绪。 苏正点燃了炉子。 这次他用的依然是那种【无烟无味高能燃煤】。 火焰在炉膛里欢快地跳跃,蓝色的火苗舔舐著铜管。 很快,苏正就听到了管道里传来了轻微的水流声。 那是热水开始循环的声音。 十分钟后。 苏正伸手摸了摸墙边的散热片。 烫手! 一股热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屋內蔓延。 原本十几度的室温,在短短半小时內,就攀升到了二十二度,二十四度,最后稳定在了二十六度! 这个温度,在后世可能不算什么,但在现在,简直就是夏天! 苏正擦了擦额头的汗,脱掉了工装裤,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和一条大裤衩。 他走到窗边。 窗户玻璃上,因为巨大的温差,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但这正好,成了天然的窗帘,让外面的人彻底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苏正用手指在玻璃上抹开一个小洞。 透过这个小洞,他看到院子里,三大妈正缩著脖子,跺著脚在水槽边洗菜,冻得鼻涕直流。 贾家门口,棒梗裹著破棉袄,像个鵪鶉一样蹲在墙根晒太阳,但那点阳光根本挡不住寒风。 “呵。” 苏正轻笑一声。 这种对比,这种反差,才是最极致的享受。 他在屋里穿著单衣吃冰棍,他们在外面裹著棉袄流鼻涕。 这就是“生存隔离”。 我不需要你们的“互助”,也不需要你们的“情分”。 我自己,就是一个世界。 苏正转身,走到那个新打好的橱柜旁。 打开柜门,拿出一罐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午餐肉罐头,切成厚片。 又拿出一把干掛麵。 在炉子上坐了个小锅,煮麵,下肉。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混合著麵条的麦香,在这个温暖如春的屋子里瀰漫开来。 为了换气,苏正打开一点点窗户缝隙。 呼—— 热气裹挟著肉香,顺著缝隙喷涌而出。 院子里。 正在洗菜的三大妈猛地吸了吸鼻子。 “这味儿……又是肉?还是午餐肉?” 她抬头看向苏正家那扇冒著热气的窗户,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这苏正……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这才赔了一百块,就这么造?” 棒梗也闻到了。 他肚子咕嚕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想往那边凑。 但一看到那个窗户,他就想起了那种生不如死的剧痛,浑身一哆嗦,嚇得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屋。 “奶奶!苏正家煮肉了!我不吃!我不吃!那是电肉!有毒!” 棒梗已经被电出心理阴影了。 屋內。 苏正端著热气腾腾的麵条,坐在窗边的自製摇椅上,一边吃麵,一边看著手里的那本《钳工速成笔记》。 房子修好了,生活安逸了。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他在厂里虽然成了八级工,但毕竟是独木难支。要想真正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光靠技术还不够。 还得有人。 得有自己的人。 “易中海不是喜欢搞小团体吗?不是喜欢玩孤立吗?” 苏正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行啊。” “那我就去车间里,挖你的根。” “收徒,建势,立派系。” “我看你这个一大爷,还能当多久。” 第21章 车间孤立,先把你晾成空气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1章 车间孤立,先把你晾成空气 第三天。 苏正精神抖擞地来到了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经过两天的“装修假”,他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工装笔挺,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自信和从容,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苏师傅早!” “苏工早啊!” 一路上,不少工友主动打招呼。 苏正也微笑著点头回应。 然而,当他走进车间大门,来到班前会集合点时,气氛却突然变了。 易中海站在队伍最前面,正背著手跟车间主任老张低声说著什么。看到苏正进来,两人的目光都微微一凝,隨即迅速分开。 老张清了清嗓子:“集合!开会!” 一番例行的安全宣讲和生產任务分配后,老张拿著分配单,开始点名分活。 “张三,你去三號工具机,加工那个轴承座。” “李四,你去那边攻丝。” “贾东旭,你跟著易师傅,那个精密齿轮的活儿你们负责。” …… 很快,所有人都分到了任务。 唯独苏正。 他站在那里,手里空空如也,连张图纸都没有。 “好了,大家都动起来!今天的任务很重,必须保质保量完成!”老张合上本子,转身就要走。 “主任。” 苏正叫住了他,“我的活儿呢?” 老张停下脚步,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拍了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脑子!苏正啊,是这样。你刚评上八级工,按理说该给你派点难活。但是呢……最近厂里的高精尖订单还没下来,那些粗活累活让你干也不合適,那是大材小用。要不……你先休息休息?看看书?或者帮工友们打打下手?等有合適的活儿我再叫你。” 这就是“捧杀”加“冷藏”。 明面上是尊重你八级工的身份,实际上是不让你接触核心生產,让你在车间里变成一个閒人。 时间一长,你就会边缘化。 工友们在忙,你在閒逛,大家心里就会有意见。 而且没有產出,就没有奖金,甚至会被扣上“脱离群眾”、“不劳而获”的帽子。 这一招,不用问,肯定是易中海教的。 苏正看向易中海,只见易中海正低著头看图纸,但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休息?” 苏正笑了。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爭辩,而是点了点头:“行,既然主任体恤,那我就服从安排。” 老张鬆了口气,心里暗喜:这小子还挺好说话。 “不过……” 苏正话锋一转,“既然没具体任务,那我申请去那边的废料堆转转。顺便……我想用那台閒置的旧钻床,搞点小革新。” “革新?” 老张一愣,隨即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行行行,只要不耽误生產,隨你折腾。” 在他看来,苏正这就是找个台阶下,去废料堆玩泥巴能搞出什么革新? 苏正转身走向车间角落。 那里堆满了各种加工废弃的边角料,还有几台因为精度不够而被淘汰的老旧设备。 在一群忙碌的工人中,苏正这个“閒人”显得格外扎眼。 易中海的几个徒弟开始窃窃私语。 “看见没?八级工就是不一样,咱们累死累活,人家在那逛街。” “切,什么八级工,我看就是花架子。主任这是不放心让他干活,怕他露馅!” 这些话故意说得很大声,传到苏正耳朵里。 苏正充耳不闻。 他站在废料堆前,开启了【真理之眼】。 在別人眼里的垃圾,在他眼中却是宝藏。 【扫描中……】 【发现:高速钢断刀头(可重磨)】 【发现:高强度弹簧钢残片(可製作夹具)】 【发现:微型电机定子(修復后可用)】 苏正弯腰,捡起几块不起眼的废铁。 然后,他走到那台旧钻床前。这台钻床因为主轴晃动过大,早就没人用了。 苏正也不嫌弃,拿起扳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钻床的主轴箱给拆了。 “他在干什么?拆机器?” “他不会是想修那个破烂吧?” 周围的工友们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苏正动作飞快。 他利用那些废料,现场手搓了几个垫片和调整环。 【真理之眼】给出了完美的补偿方案。 装配、调整、紧固。 短短二十分钟,那台原本一开机就“哐哐”响的旧钻床,重新转动起来时,竟然发出了柔顺的“嗡嗡”声。 这声音,行家一听就知道——精度上来了! 紧接著,苏正又用废钢条做了一个简易的“快速定位夹具”。 他把一个废件放上去,咔噠一音效卡住,钻头落下。 滋—— 铁屑飞溅。 一个標准的孔瞬间完成。 不需要划线,不需要校准,放上去就是准的! “这……” 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青工看呆了。 他叫赵明,是个一级工,平时老实巴交,最受排挤。此刻他手里正端著一堆废件,满脸通红,那是他今天干废的活儿,正准备挨骂呢。 看到苏正这一手,赵明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犹豫了一下,大著胆子凑了过去。 “苏……苏师傅……” 赵明声音像蚊子叫,“那个……您这个夹具,能借我用用吗?我……我钻孔老是钻歪……” 苏正停下手中的活儿,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满脸窘迫的年轻人。 真理之眼扫过。 【姓名:赵明】 【天赋:中等偏上(专注力强,手稳)】 【状態:极度焦虑(因长期受打压导致自信心缺失)】 【潜力:可培养(忠诚度高)】 “想用?” 苏正把那个夹具拿下来,隨手递给赵明。 “拿去试。记住,定位的时候手別抖,这玩意儿是死的,人是活的。” 赵明如获至宝,颤抖著接过夹具。 他跑回自己的工位,装上夹具,深吸一口气,放入工件。 滋—— 钻头落下。 拿出来一量。 正中心!分毫不差! “神了!真的是神了!”赵明激动得差点叫出来。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易中海看在眼里。 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阴鷙无比。 他不怕苏正技术好。 但他怕苏正……带徒弟。 “想收买人心?” 易中海冷哼一声,“没那么容易。老张!老张!你去看看那个苏正,是不是在搞乱生產秩序?拿公家的设备做私活?” 一场针对苏正的新的围剿,正在悄然酝酿。 但苏正却毫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只要这颗种子种下去了,发芽,只是时间问题。 第22章 独自攻关,別人摸鱼我点科技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2章 独自攻关,別人摸鱼我点科技 红星轧钢厂,一车间角落。 这里是废料区,也是苏正的“临时实验室”。 相比於主生產线上那火热的场景,这里显得冷清而破败。 几台生锈的旧工具机像是被遗弃的老人,孤零零地立在墙角。 苏正却似乎乐在其中。 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最普通的平銼。 这是车间里每个学徒工都有的“大路货”,因为用久了,銼齿已经有些磨损,手柄也有些鬆动。 “哟,苏师傅,您这是要磨针呢?” 易中海的大徒弟马华,手里拿著个扳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 他刚才可是听师父说了,苏正现在就是个被架空的“光杆司令”,只要大家都不理他,不出三天,他就得灰溜溜地去求师父。 苏正头也没抬,只是用拇指轻轻试了试銼刀的锋利度。 “磨针?不,我在升级工具。” “升级?” 马华噗嗤一声笑了,“就这把破銼刀?还能升级成啥?难不成还能变成金箍棒?”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工友也跟著鬨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銼刀就是个消耗品,钝了就扔,或者找修磨工去修,哪有自己升级的? 这不是閒得没事干吗? 苏正没理会他们的嘲笑。 他开启【真理之眼】。 在系统的视野中,这把普通的銼刀瞬间被解构。 【物品:磨损的平銼】 【材质:t12碳素工具钢】 【缺陷:齿槽堵塞,切削角变钝(当前切削角65度),手柄鬆动导致受力不均。】 【优化方案:重开齿槽(改为双纹路),调整切削角至58度(最佳切削效率),加固手柄重心。】 “开始吧。” 苏正走到那台刚才被他修復好的旧钻床前,换上了一个砂轮头。 滋—— 砂轮飞速旋转。 苏正手持銼刀,稳稳地靠了上去。 並没有火花四溅的粗暴,只有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手腕微微转动,动作细腻得像是在雕花。 马华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切,装神弄鬼。一把破銼刀还能玩出花来?” 说完,他转身回去了。 然而,就在马华转身的瞬间。 苏正手中的銼刀已经完成了蜕变。 原本暗淡的刀面,此刻散发著一种冷冽的寒光。 新开出的双纹路齿槽,排列得如同精密的几何图案,每一颗銼齿都像是鯊鱼的牙齿,锋利无比。 紧接著,苏正又从废料堆里捡了一块报废的高锰钢板。 这种钢板硬度极高,平时哪怕是用新銼刀去銼,也只能勉强留下点痕跡,而且非常费力,容易打滑。 苏正拿起这把“魔改”后的銼刀,轻轻放在了钢板上。 没有用力。 只是依靠銼刀的自重和手腕的巧劲,轻轻一推。 “滋——” 一声极其顺滑、且带有某种节奏感的切削声响起。 只见那块坚硬的高锰钢板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而平整的沟槽! 而且,切下来的铁屑並不是那种细碎的粉末,而是一条条捲曲的、带有金属光泽的长条! 这说明什么? 说明切削极其顺畅,刀口极其锋利! “嘶——” 一直在一旁悄悄观察的赵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钳工,他太知道这有多难了。 銼高锰钢还能銼出这种长屑?这得多大的力气? 或者说……这把銼刀得有多快? 苏正似乎感觉到了赵明的目光。 他停下动作,看了一眼赵明手中那个还没加工完的零件。 “过来试试?”苏正把銼刀递了过去。 赵明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接过銼刀。 手感……很沉。 但他发现,这把銼刀的重心设计得极其巧妙,握在手里竟然有一种“人刀合一”的稳定感。 赵明深吸一口气,学著苏正的样子,在自己的工件上推了一刀。 “滋!”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热刀切牛油! 原本需要用全身力气去压、去推的工序,现在竟然只需要轻轻一送,铁屑就哗哗地往下掉! 效率至少提高了一倍!而且手一点都不累! “神了!神了!” 赵明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苏师傅!这銼刀……太好用了!比领的新刀还好用!”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啥?比新刀还好用?” “赵明这小子不是在拍马屁吧?” 几个工友半信半疑地凑过来。 “不信你们试试!”赵明把銼刀递给旁边一个老师傅。 那老师傅狐疑地接过,试著銼了几下。 然后,他的眼睛也瞪圆了。 “好刀!真的是好刀!这吃刀量……这手感……绝了!” 老师傅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刀面,“苏正,这是你自己磨的?” 苏正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车间的工具损耗大,很多时候不是大家干活不卖力,而是工具不趁手。我刚才琢磨了一下,稍微改了改切削角度和纹路,能省不少力气。” 这番话,说得既专业又谦虚,而且处处为工友著想。 周围的工友们听了,心里都热乎乎的。 是啊,谁不想干活轻鬆点?谁不想多拿点计件工资? 如果苏正真有这本事…… “苏师傅,能不能帮我也改改?” “还有我!我这把刮刀也不好使了!” 一时间,废料区竟然成了车间里最热闹的地方。 那些原本准备孤立苏正的工友们,此刻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眼里放光。 毕竟,在切身利益面前,易中海那点所谓的“威信”,根本不够看。 不远处,易中海看著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精心布置的“孤立局”,竟然被一把破銼刀给破了? “这个苏正……留不得。” 易中海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转头看向车间主任老张,低声说道:“老张,你看那边。上班时间聚眾閒聊,还私自改动公家工具……这可是违反纪律的。要是出了安全事故……”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也觉得苏正这手艺不错,但易中海的话也有道理。万一改坏了工具,或者聚眾闹事,他这个主任也得担责任。 “我去看看。” 老张黑著脸走了过去。 苏正看著走过来的老张和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找茬? 行啊。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规矩硬,还是我的技术硬。 第23章 赵明的困境,被刁难到扣工资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3章 赵明的困境,被刁难到扣工资 车间主任老张虽然被易中海挑拨了一下,但过去一看,苏正改的工具確实好用,工友们也是真的在討论技术,並没有“閒聊”。 而且苏正一句“提高生產效率”,直接把高度拔高了,老张也不好硬说什么,只能不痛不痒地说了句“注意別耽误正常生產”,就背著手走了。 这让易中海更加鬱闷。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既然苏正软硬不吃,那就拿他身边的人开刀。 杀鸡儆猴,看谁还敢往苏正身边凑。 午饭后。 生產线上开始忙碌起来。 “赵明!过来!” 易中海的大徒弟马华,手里拿著一张图纸和一筐毛坯,脸色不善地喊道。 赵明心里一紧,赶紧跑了过去:“马师兄,啥事?” 马华把图纸往赵明怀里一塞:“这批轴承套,今天下班前必须做出来。一共五十个。做不完或者废品率超过5%,扣你这月奖金!” 赵明一看图纸,脸都白了。 “师兄,这……这是精加工的活儿啊!公差要求0.02毫米!我……我才是一级工,这种活平时都是咱们组的三级工乾的……” 这明显是刁难。 让一个一级工干三级工的活,还要保量保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哪那么多废话!” 马华眼睛一瞪,“师父说了,年轻人就要多锻炼!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跟苏正学得挺欢吗?他不是神吗?既然有好工具,这点活还干不了?你要是干不了,就承认苏正教的是花架子!承认你自己是废物!” 周围的工友们都看出来了,这是在针对赵明,也是在打苏正的脸。 但摄於易中海的威,没人敢替赵明说话。 赵明咬著牙,眼圈通红。 他知道,如果我不接,那就是“不服从分配”,会被处分;接了做不好,就是“技术不行”,要扣钱。 横竖都是死。 “我……我做!” 赵明抱著那一筐沉甸甸的毛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一下午。 赵明就像个旋转的陀螺,一刻不停地忙碌著。 汗水湿透了工装,手掌磨出了血泡,但他依然不敢停。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越是著急,越容易出错。越是想做好,手越是不听使唤。 “噹啷!” 又一个废品被扔进了框里。 赵明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废品,再看看时间,距离下班只剩半个小时了。 而合格品,连一半都不到。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哟,还没做完呢?” 马华溜达过来,看著那一筐废品,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嘖嘖嘖,这就是跟苏正学的本事?一下午干废这么多材料?赵明啊赵明,你可真给咱们车间长脸!我看你这月工资是別想要了,还得倒赔材料费!” “我……” 赵明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手抖得拿不住卡尺。 “废物就是废物,跟谁学都一样。” 马华加大了音量,故意让全车间都听到,“以后谁要是再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这就是下场!” “不三不四的人?”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在马华身后响起。 马华嚇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苏正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苏正手里拿著那把被他改造过的銼刀,眼神冷得像冰。 “马华,你刚才是在说我吗?” “我……我没指名道姓!” 马华虽然嘴硬,但面对苏正那种八级工的气场,还是本能地有些心虚。 “没指名道姓最好。” 苏正不再理他,而是转头看向赵明。 看著这个满手是血、一脸绝望的年轻人。 真理之眼扫过。 【赵明:极度疲劳,心態崩盘。当前加工难点:车刀进给角度偏差3度,导致表面粗糙度超標。】 苏正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衝著他来的。 如果他不出手,赵明今天就废了。 不仅会被扣钱,自信心也会被彻底摧毁。 以后在车间里,谁还敢靠近他苏正? “把刀停了。” 苏正走到赵明身边,轻声说道。 赵明抬起头,看到苏正,眼泪终於忍不住了:“苏师傅……我……我太笨了……我给您丟人了……” “不是你笨,是有人心坏。” 苏正拍了拍赵明的肩膀,然后从他手里接过了那把车刀。 “看著。” 苏正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两个字。 他调整了一下刀架的角度,仅仅是微调了一下。 然后,启动车床。 滋—— 刀尖接触工件。 並没有那种刺耳的摩擦声,而是一种轻快、流畅的切削声。 铁屑像是一条银色的丝带,连续不断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几秒钟后。 退刀,停车。 一个光亮如镜的轴承套出现在眾人面前。 苏正拿起卡尺,量了一下,隨手扔给马华。 “量量。” 马华不信邪地拿过卡尺一量。 公差0.00…… 零误差?! 马华的手抖了一下,卡尺差点掉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破车床,这种普通车刀,怎么可能车出这种精度的零件? “看清楚了吗?” 苏正转头看著赵明,“不是你技术不行,是你的刀角度不对。以后遇到这种深孔加工,刀尖要稍微高出中心线0.5毫米,进给速度要慢,吃刀深度要稳。” “我……我记住了!” 赵明拼命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还有。” 苏正看向马华,以及不远处的易中海,声音提高了几分: “赵明是我的……朋友。以后谁要是再故意给他穿小鞋,那就是跟我苏正过不去。” “到时候,別怪我不讲情面。” “另外,马华,你刚才那个『废物』是在骂谁?我看你连个一级工的活儿都干不明白,谁才是废物?” 马华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在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而赵明,看著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就在这一刻。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苏师傅!” 赵明突然大声喊道,然后当著全车间人的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想拜您为师!求您收下我吧!” 第24章 隨手指点,三秒钟改命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4章 隨手指点,三秒钟改命 赵明这一鞠躬,车间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拜师。 在工厂里,这是一个极其庄重的仪式。 以往大家拜师,那都是求爷爷告奶奶,还要送礼、请客,甚至要给师父当好几年的苦力,才能学到一点真本事。 而且,大部分人都想拜易中海或者刘海中这样的老资格。 但今天,赵明却当眾要拜苏正这个年轻的“新晋八级工”。 这不仅仅是拜师,更是一种“站队”。 是在向易中海的权威发起挑战! 易中海站在不远处,手里的茶缸都要捏变形了。 他没想到,自己用来打压苏正的手段,反而成了苏正收买人心的踏脚石! “胡闹!” 易中海还没说话,马华先跳了出来,“赵明,你懂不懂规矩?拜师是要经过车间和厂里同意的!再说了,苏正他虽然是八级工,但他有带徒弟的资格吗?他连一天师都没当过!” “就是!”旁边几个易中海的徒子徒孙也跟著起鬨,“別以为会点小聪明就能当师父了!教徒弟那是大学问!” 赵明直起腰,虽然还有些害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不管什么资格不资格。我就知道,刚才我快绝望的时候,是苏师傅帮了我!而且苏师傅刚才那一手,你们谁能做到?我想学真本事,不想学怎么整人!” 这话说的,太扎心了。 直接把易中海那一派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否则人心就散了。 他慢步走过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赵明啊,你年轻,容易被表象迷惑。技术好是一方面,但这德行更重要。有些年轻人,恃才傲物,不敬尊长,你跟他学,能学好吗?” 这就是在诛心了,暗指苏正“德行有亏”。 苏正看著易中海那副偽善的嘴脸,突然笑了。 “一大爷,您这『德行』二字,用得真好。” 苏正往前走了一步,直视易中海,“既然您提到了带徒弟,那咱们就论论。您带了这么多徒弟,除了马华能勉强干点活,贾东旭进厂几年了?到现在还是一级工吧?那是他笨?还是您『教导有方』,故意压著不让他出师,好让他一辈子依附您?” “你……你血口喷人!” 易中海被戳到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这確实是他控制徒弟的一种手段——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他总是留一手。 “是不是血口喷人,事实说话。” 苏正不再理他,转身看向赵明,也看向周围那些围观的青工。 “想拜我为师?可以。” “但我苏正收徒,不看送礼,不看关係,只看两点:第一,人品正;第二,肯吃苦。” “赵明,你既然想学,我就先教你一招。看好了。” 苏正走到一台閒置的虎钳前。 拿起一块废钢,夹紧。 “很多青工觉得銼削累,銼不平。那是因为你们的姿势和发力点不对。” 苏正拿起銼刀,做了一个示范动作。 “双脚岔开,与肩同宽。重心在左脚,隨推力前移。右手握柄,左手轻压。不要用蛮力,要用腰力带动大臂。” “看著我的手。” 苏正放慢动作,演示了三遍。 这不仅仅是给赵明看,也是给周围所有青工看。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於老师傅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教学方式。苏正把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开来,变成了標准化的流程! 这就是【真理之眼】带来的“sop(標准作业程序)”思维! “赵明,你来试一次。” 赵明走上前,按照苏正的指点,摆好姿势。 “重心下沉……对,用腰力……推!” 滋—— 一声长响。 銼刀稳稳地推了出去,没有丝毫晃动。 赵明只觉得这一刀推出去,比以前省力了一半,而且銼面异常平整! “懂了吗?”苏正问。 “懂了!懂了!” 赵明激动得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以前从来没人这么教过我!” 周围的青工们看在眼里,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平时跟师父学,不是挨骂就是被当苦力,哪有这种手把手、拆开了揉碎了教的? 而且这一招看起来简单,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苏师傅……我也想学……” 人群中,又有一个胆子大的青工举起了手。 “我也想!” “还有我!” 一时间,竟有四五个青工站了出来。他们都是平时受排挤、学不到技术的边缘人。 易中海看著这一幕,只觉得眼前发黑。 反了! 都反了! 他在车间里经营多年的“一言堂”,竟然在这一刻,被苏正用几句指点,给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好!好得很!” 易中海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苏正,你这是在破坏车间秩序!你这是在搞非法小团体!我要去厂里告你!” “隨便。” 苏正拍了拍手上的铁屑,神色淡然。 “不过一大爷,您去告之前,最好先想想。如果厂领导知道,我能用几分钟的时间,就让这帮『笨』徒弟学会技术,提高產量……您觉得,领导是会处分我,还是会请我去当教员?”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易中海的心理防线。 是啊。 在这个產量为王的年代,谁能提高生產力,谁就是大爷! 易中海知道,今晚,他必须去找车间主任老张,甚至是更高层的关係了。 如果不把苏正这个势头摁下去,他这个“一大爷”,恐怕真的要变成“过去式”了。 而苏正,看著身边那几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一本名为《钳工速成笔记》的小册子,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既然要战,那就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吧。 第25章 拜师风云,易中海亲自下场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5章 拜师风云,易中海亲自下场 下班的铃声刚刚响起,一车间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变得喧囂。 大家都还在回味刚才苏正那一场即兴的“现场教学”。 赵明和另外几个年轻青工,正围在苏正身边,眼神热切地问东问西。 “苏师傅,您刚才说的腰力,是这么用吗?” “苏师傅,那个銼刀的纹路……” “咳咳!” 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这热烈的气氛。 易中海黑著脸,身后跟著车间主任老张,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这车间的地面踩出一个个坑来。 “都围著干什么?不下班了?不吃饭了?” 老张板著脸,背著手训斥道,“车间是生產的地方,不是你们开小会的地方!都散了!” 青工们一看主任发话了,都嚇得缩了缩脖子,但並没有散开,而是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苏正。 苏正拍了拍手上的铁屑,神色淡然地站了起来。 “主任,这不叫开小会。这叫技术交流。” 苏正指了指赵明他们,“工友们有上进心,想学技术,我作为八级工,有义务也有责任帮助他们提高。” “义务?责任?” 易中海冷笑一声,终於忍不住亲自下场了。 他走到苏正面前,眼神阴鷙地盯著苏正的眼睛。 “苏正,你少拿这些大话来压人。你才多大?进厂才几年?你懂得什么叫带徒弟?” 易中海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架势,“咱们厂带徒弟,那是讲规矩的!得有师承,得有经验,得经过厂里考核批准!你现在也就是个刚评上八级工的毛头小子,自己都还没站稳呢,就敢在这收徒弟?误人子弟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 这番话,说得极重。 如果是以前的苏正,或许会被这顶“误人子弟”的大帽子给压住。 但现在的苏正,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大爷,您口口声声说规矩,说师承。” 苏正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那我倒想问问,咱们厂哪条规矩规定,八级工不能带徒弟?哪条规矩规定,带徒弟必须得看年纪?技术达標,能力够强,能让徒弟出活,这就是硬道理!至於误人子弟……” 苏正转头看了一眼躲在易中海身后的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有些人带徒弟带了七八年,徒弟还是一级工,连个图纸都看不明白。这算不算误人子弟?这算不算占著茅坑不拉屎?” “你!”贾东旭气得脸都绿了,想骂人却又不敢,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著苏正。 易中海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当眾打他的脸啊!而且是啪啪作响的那种! “老张!你看看!你看看这像什么话!” 易中海指著苏正,对车间主任吼道,“这种目无尊长、破坏团结的人,必须处分!必须严惩!” 车间主任老张也有点难办。 一方面,易中海是车间的老资格,手里掌握著不少技术骨干,他不能得罪; 另一方面,苏正现在的势头正猛,而且还是厂长亲自嘉奖的红人,他也不好直接硬压。 “那个……苏正啊,”老张想和稀泥,“易师傅说得也有道理。带徒弟確实是个严肃的事儿。你虽然技术好,但毕竟年轻。要不这样,你想带徒弟也行,但得按流程来。先写申请,然后厂里审核,最后还得考核……” 老张这是在用“拖字诀”。 只要进入流程,那就有的拖了。拖个一年半载,黄花菜都凉了。 “流程?” 苏正笑了。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招。 “行,主任,咱们就按流程来。” 苏正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申请书,拍在老张手里。 “这是我的带徒申请书。至於考核……” 苏正看向易中海,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既然一大爷觉得我不够格,那咱们就现场考!现在就考!不管是理论还是实操,不管是考我还是考我徒弟,题目隨你们出!如果我输了,我当眾道歉,从此不再提带徒的事。如果我贏了……” 苏正指了指赵明他们,“这几个徒弟,我收定了!而且,以后他们出的活儿,都算在咱们一车间的总產量里!主任,这可是实打实的业绩,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这一招,叫做“利益捆绑”。 老张一听“业绩”,眼睛立马亮了。 如果苏正真能把这帮青工带出来,那车间的產量肯定蹭蹭往上涨啊!这可是他的政绩! 相比之下,易中海那点面子算个屁! “这个嘛……” 老张眼珠一转,態度立马变了,“既然苏正同志有这个信心,那咱们也不能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嘛。易师傅,你看……” 易中海一看老张动摇了,心里那个恨啊。 但他也被苏正逼到了墙角。 如果不接招,那就是怕了;如果接招,万一输了…… “哼!考就考!” 易中海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既然是带徒考核,那不能只考你。得考你教徒弟的本事!咱们就考……盲眼配钥匙!” 盲眼配钥匙? 周围的工友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难了吧! 配钥匙本身就是个精细活,还要盲眼?这可是七八级钳工才能掌握的绝活!苏正或许能行,但他那个刚收的徒弟赵明能行吗? 易中海这是在出难题!是在故意刁难! 苏正却笑了。 笑得异常灿烂。 “行。就考盲眼配钥匙。” 他转头看向赵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怕吗?” 赵明虽然手心全是汗,但看著苏正那坚定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不怕!师父教我,我就能行!” 一声“师父”,叫得易中海心肝脾肺肾都疼。 “好!” 苏正大喝一声,“那就摆台子!请全车间工友做个见证!” 第26章 师徒展示,盲眼配钥匙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6章 师徒展示,盲眼配钥匙 车间中央,临时搭建了一个考核台。 两台虎钳,两把銼刀,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旧锁和钥匙坯子。 围观的工人们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易中海站在评委席上,脸色阴沉。旁边站著几个被他拉来的七级老钳工,算是公证人。 车间主任老张则坐在中间,充当裁判。 “规则很简单。” 易中海指著桌上那把锈跡斑斑的老式弹子锁,“这把锁没有原装钥匙。我会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让你们摸清锁芯结构。然后蒙上眼睛,只凭手感,在一把空白钥匙坯上銼出齿形,打开这把锁。苏正,你先来示范,然后让你徒弟赵明来做。只要赵明能打开,就算你过关!” 这规则,听起来公平,实则暗藏杀机。 这把锁明显是易中海特意挑选的,锁芯老化严重,弹子鬆动,甚至可能有暗病。別说是盲配,就算是看著配,一般人都不一定能配好。 而且,只给十分钟摸索时间! 苏正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把锁。 【真理之眼,扫描。】 【物品:损坏的三环弹子锁】 【內部结构:5颗弹子,其中第3颗弹簧失效,第5颗弹子孔磨损严重。】 【开启方案:需在钥匙齿形上做特殊补偿……】 仅仅几秒钟,苏正就已经对这把锁了如指掌。 但他並没有急著开始,而是装模作样地摸索了一会儿,甚至还拿出探针捅了捅锁孔。 “行了。” 苏正放下锁,拿起一块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开始计时!”老张喊道。 苏正拿起銼刀和钥匙坯。 滋——滋——滋—— 他的动作並不快,但极稳。 每一次推銼,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周围鸦雀无声,只有銼刀摩擦金属的声音在迴荡。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苏正停下了动作。 他摘下眼罩,將那把刚刚銼好的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噠。” 一声清脆的声响。 锁梁弹开! 开了! “好!”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师傅这手艺,神了!” “这才是真正的八级工啊!”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苏正竟然这么快就搞定了这把“病锁”。 “哼,师父行不算本事,徒弟行才算。”易中海冷冷地说道,“赵明,该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明身上。 赵明是个一级工,平时也就是乾乾粗活,配钥匙这种精细活,他压根没怎么接触过。更別说是盲配了! 他紧张得浑身都在抖。 苏正走到赵明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一股沉稳的力量传递过去。 “別慌。”苏正的声音很轻,只在两人之间传递,“记住刚才那把锁的手感了吗?第三个弹子是松的,第五个是歪的。銼的时候,三號位要浅一点,五號位要偏一点。用我刚才教你的那个姿势,心要静,手要稳。” 这是把【真理之眼】分析出的核心数据,直接告诉了赵明! 这不仅是技术指导,更是“开卷考试”! 赵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蒙上眼睛,拿起了銼刀。 刚开始,他的手还有点抖。 “滋……”第一刀下去,有点偏。 易中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果然不行。 但紧接著,赵明似乎找到了感觉。 他脑海中迴荡著苏正刚才教的那个姿势,腰部发力,带动大臂。 滋——滋—— 声音渐渐变得稳定起来。 虽然不如苏正那么行云流水,但却有著一种初学者的专注和执著。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易中海有些不耐烦了:“行不行啊?不行就別……” “好了!” 赵明突然大喊一声,停下了动作。 他摘下眼罩,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带著体温的钥匙。 他颤抖著把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卡住了。 没开。 “哈哈哈哈!”马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就说吧!这就是个废物!浪费大家时间!” 易中海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苏正,看来你这个徒弟……” “別急。” 苏正突然开口,“赵明,往回退一点点,再轻轻往上提一下,然后再转。” 这是针对那颗鬆动弹簧的特殊开法! 赵明愣了一下,立刻照做。 退一点,提一下,转! “咔噠!” 那一声清脆的开锁声,在这一刻,仿佛天籟。 锁,开了! 全场死寂。 紧接著,是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臥槽!真开了!” “这赵明神了啊!一级工就能盲配钥匙?” “这哪是赵明神,这是苏师傅神啊!这都能教出来?” 几个老钳工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种“点石成金”的本事,比自己技术好还要可怕! 易中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不仅没能阻止苏正收徒,反而成了苏正“神级教学能力”的垫脚石! 车间主任老张第一个反应过来,带头鼓掌:“好!好啊!名师出高徒!苏正同志,这个带徒资格,我批了!以后赵明他们几个,就交给你带了!” 第27章 授业成册,秘籍一出车间震动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7章 授业成册,秘籍一出车间震动 车间里的掌声虽然停歇,但那股躁动的余韵却像是烧红的铁水,在每个人心里滋滋作响。 赵明那一手“盲眼开锁”,不仅打开了那把锈跡斑斑的三环锁,更像是打开了车间里年轻工人们心头的一把锁。 原来,钳工还能这么学? 原来,没有天赋,靠方法也能行? 这种震撼是顛覆性的。 在这个讲究“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年代,大工匠们传授手艺,往往是“三分教,七分悟”,关键的窍门都藏在袖子里。 像苏正刚才那样,把怎么发力、怎么听声、怎么做补偿,掰开了揉碎了,甚至量化成具体动作教给徒弟的,闻所未闻。 苏正回到工位时,感觉身后粘了无数道火热的视线。 他没有理会,只是神色淡然地坐下。 刚才的“真理之眼”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此刻脑海中微微有些刺痛,但思维却异常清晰。 既然要建立技术霸权,光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够的。 易中海为什么能在院里、厂里呼风唤雨? 不就是因为他手下有一帮徒子徒孙,掌握著车间的话语权吗? 那我就用更先进的体系,把你的根基彻底挖空。 苏正从怀里掏出一个在这个时代很常见的红皮笔记本,拿起钢笔,拧开笔帽。 【真理之眼系统,启动知识库整理模式。】 【目標:一级钳工至三级钳工核心技能sop(標准作业程序)化。】 【正在生成……】 他的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並没有什么高深的理论,也没有晦涩的术语。 他写下的,全是乾货。 “銼削姿势校正:右脚后蹬,腰部发力,大臂带动小臂,手腕僵死锁定。听声辨位法:粗銼声音沉闷如雷,精銼声音清脆如雨,修光声音细密如丝……” 这一写,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 第二天一早。 轧钢厂第一车间的休息室里,比往常热闹了数倍。 往常这个时候,工人们要么在啃窝头,要么在吹牛打屁。 但今天,一群人围在角落里,脑袋挤著脑袋,中间不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臥槽……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每次銼平面都中间塌陷,原来是回程的时候手腕没卸力!” “神了!这上面写的『听声辨位』,我刚才去试了一下,真能听出来轻重!” “这一条才绝!『螺纹加工的三种补救手法』,上次我就是因为滑丝废了个件,被师父骂了半小时。要是早知道这个,我两分钟就救回来了!” 人群中央,赵明像个护著鸡崽的老母鸡,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红皮笔记本,脸上既骄傲又紧张: “哎哎哎,別抢!师父说了,这只是复印件,原件在我这儿呢!你们轻点翻,別弄皱了!” 这个笔记本,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一行大字——《钳工速成笔记(第一册)》。 这是苏正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秘籍”。 在这个技术封锁、知识匱乏的年代,这样一本將经验量化、標准化的笔记,对於这些苦苦摸索而不得其门的青工来说,无异於武侠小说里的《九阴真经》。 “赵明,赵哥!能不能借我抄一晚上?就一晚上!我拿两斤白面跟你换!”一个平时跟赵明关係不错的青工满脸通红地哀求道。 “拉倒吧你!两斤白面就想换技术?赵哥,我出一张工业券!借我看半天!” “我出肉票!” 场面一度失控,几乎变成了拍卖会。 角落里,几个易中海派系的徒弟冷眼旁观,脸色难看至极。 其中一个叫马华的,是易中海的记名弟子,平时仗著师父是八级工,在车间里没少欺负人。昨天赵明出风头,他就憋了一肚子火,今天看到这帮人捧著一本破笔记当宝贝,更是嫉火中烧。 “切,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马华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钳工那是手上的功夫,是靠日积月累磨出来的!看两页破纸就能学会?那还要师父干什么?简直是笑话!” 热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赵明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马华,你嘴巴放乾净点。我师父这笔记,那是总结了八级工的经验,把咱们平时摸不透的窍门都写出来了。你不信?你不信昨天那锁是怎么开的?” “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马华恼羞成怒,把手里的茶缸重重一摔,“再说了,车间有车间的规矩!技术那是厂里的机密,是师父传给徒弟的饭碗!苏正把这些东西隨便写在纸上到处传,这是泄露技术机密!这是坏了行规!”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 在这个年代,师徒传承確实有一套隱形的规矩。 教会了徒弟,师父可能就没饭吃,所以很多关键技术都是“传內不传外”。 苏正这种行为,在老派工匠眼里,確实是“乱了纲常”。 马华见眾人不说话,气焰更甚,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抢赵明手里的笔记: “这种扰乱车间秩序的破烂玩意儿,就该没收!交给易师傅处理!” “你敢!” 赵明猛地站起来,把笔记死死护在怀里。 但马华仗著人高马大,身后又跟著两个易中海的徒弟,直接动手硬抢。 “撕拉——” 爭夺中,笔记本的封皮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声脆响,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还在犹豫的青工们,看到那本被他们视为“改命希望”的笔记被撕坏,眼睛瞬间红了。 “马华,你大爷的!” “你凭什么撕我们的书!” “弟兄们,那是咱们学技术的路子!他这是要砸咱们饭碗!”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砸饭碗”,这三个字触动了所有人最敏感的神经。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技术就是等级,等级就是工资,工资就是全家老小的口粮。 马华撕的哪里是书,分明是撕了他们涨工资、吃饱饭的希望! 呼啦一下! 七八个青工冲了上去,直接把马华几个人推搡开。 有的甚至抄起了扳手,场面瞬间失控。 “干什么!都想造反啊!” 一声威严的怒喝在门口炸响。 易中海背著手,阴沉著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车间主任老张。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青工们,看到这位八级工“一大爷”,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马华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恶人先告状:“师父!您来得正好!赵明他们聚眾闹事,还拿著一本破书在那妖言惑眾,说什么那是『钳工秘籍』。我上去劝阻,他们还想打人!” 易中海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明怀里那本破损的笔记上。 他心里其实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昨天苏正教徒弟那一手,让他一晚上没睡好。 今天一早听说苏正搞了个“速成笔记”,他第一反应就是荒谬,第二反应却是恐慌。 如果技术真的能“速成”,那他这个靠“熬资歷、藏一手”维持权威的八级工,还算个屁? 绝不能让这东西传开! 易中海板著脸,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钳工技术博大精深,是几辈人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写在纸上?那不是误人子弟吗?要是照著书练坏了手感,练废了习惯,那是毁了你们一辈子!” 他转头看向车间主任:“老张,这种不正之风必须剎住。那本什么笔记,得没收销毁,免得年轻人走了歪路。” 车间主任老张有些犹豫。 他其实看过两眼,觉得那上面写得挺有道理。但易中海是厂里的技术大拿,他的话分量很重。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毁人一辈子?易师傅这话说得太重了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苏正端著茶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却穿出了一种高级工程师的气场。 他走到赵明面前,看了一眼那本被撕坏的笔记,眼神微微一冷。 “师父,对不起,我没护好……”赵明满脸愧疚。 苏正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笔记,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转身面对易中海。 “易师傅,您是八级工,应该看得懂图纸,也看得懂工艺文件。” 苏正隨手翻开一页,展示给眾人,“这上面写的,哪一条不是基於科学受力分析?哪一条不是標准操作规范?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误人子弟的歪路?” 易中海冷哼一声:“纸上谈兵!真正的技术,是手感,是火候!你把这些东西写出来,让大家以为看了就会,这不是浮躁是什么?” “手感?火候?” 苏正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那是您那个年代的教法。因为说不清楚,所以只能靠悟。但现在是工业化时代,我们要的是標准,是效率,是可以复製的工艺!如果都要靠悟,那咱们厂几千號工人,得悟到哪年哪月才能出师?” 这番话,掷地有声。 周围的青工们听得热血沸腾。 对啊! 凭什么我们要当牛做马几年才能学到一点皮毛? 如果有更科学的方法,为什么不用? 苏正没给易中海反驳的机会,直接看向车间主任老张。 “主任,这也是我今天想跟厂里匯报的。” 苏正举起手中的笔记,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整个休息室。 “这本笔记,是我个人总结的操作经验,我把它定义为『厂內技术培训资料』。我苏正,不搞那一套『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封建糟粕。只要是想学技术的,只要是想为国家建设出力的,都可以学!” 哗——! 全场譁然。 “都可以学?真的假的?” “苏师傅大气啊!” “这格局,比某些藏著掖著的人高到天上去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苏正这一招太狠了,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他要是再反对,那就是“封建糟粕”,就是阻碍大家进步。 但苏正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想学,也得有门槛。” 苏正把笔记递迴给赵明,淡淡地说道:“毕竟我的精力有限,这资料也不是大白菜。从今天起,这本《第一册》只作为入门资料。赵明,你负责登记。” “想学的人,先在你这里报名。我只给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组织一次基础考核。只有通过了考核的人,才有资格领到这本笔记的复印件,並且有资格听我周末的『技术加餐课』。至於能不能拿到后续的《第二册》、《第三册》,甚至是我手把手的指导,全看你们的成绩和表现。” 这招叫做——把免费的变成稀缺的,把散沙变成组织。 如果白送,没人会珍惜。 但如果设立了门槛,这本笔记就成了“资格证书”,成了“身份象徵”。 那些青工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渴望”和“竞爭”。 “赵哥!我报名!我第一个!” “我也报!我叫王铁柱!” “还有我!” 一时间,赵明身边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大家不再是乱抢,而是自觉地排起了队,甚至有人开始主动维持秩序。 “都別挤!按顺序来!谁敢乱插队,就是不给苏师傅面子!” 一个以苏正为核心,以赵明为骨干,以“技术升级”为纽带的利益共同体,在这一刻,初具雏形。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师道尊严”体系,被苏正用一本小册子,轻描淡写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能感觉到,那些原本对他敬畏有加的青工们,此刻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质疑和疏离。 马华还在旁边不服气地嘀咕:“师父,这……这就让他这么搞?这不乱套了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看了苏正一眼,转身就走。 “走!回去干活!” 他知道,现在吵架已经没用了。 苏正用“技术”和“利益”把这帮人绑在了一起。 想要扳回这一局,只能在更硬的场面上,把苏正彻底踩下去! …… 风波平息。 苏正坐在工位上,看著忙得满头大汗却兴奋异常的赵明,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建立技术派系,“组织影响力”提升。奖励:初级机械製图精通。】 就在这时,车间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滋……滋……各位工友请注意,各位工友请注意。” 广播员於海棠那清脆的声音迴荡在厂房上空。 “为了响应国家『技术大练兵』的號召,提高我厂生產水平,厂领导决定,將於下周举行全厂范围的『技术大比武』!” “本次比武,不分工种,不分等级,全员皆可报名!” “获得前三名的同志,不仅有丰厚的物质奖励,厂里还將优先考虑其晋升评级,並授予『技术標兵』称號!希望广大工友积极备战,爭创佳绩!” 广播重复了三遍。 整个车间瞬间沸腾了。 晋升评级!技术標兵!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赵明正在登记的手猛地一抖,猛地转头看向苏正,眼中满是狂热:“师父!比武!是大比武!” 如果说刚才那本笔记只是让大家看到了希望,那么现在这个广播,就是把希望变成了迫在眉睫的战场。 苏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看向远处易中海有些僵硬的背影。 易中海想靠这个翻盘? 不。 苏正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哪是什么比武。 这分明就是我苏正,带著我的“新军”,踩著旧时代的尸体,正式上位的登基大典。 “赵明,”苏正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刚报名的青工听得清清楚楚,“告诉大家,这次比武,前三名,我们包了。” “啊?”赵明愣住了,“师父,前三名?全厂?” “对,全厂。” 苏正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第28章 徒弟进步神速,別人慌了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8章 徒弟进步神速,別人慌了 那一纸比武通知,就像是掉进油锅里的一滴水,让整个第一车间瞬间炸了锅。 前三名晋升?还有物质奖励?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哪里是比武,这分明是通往好日子的“登天梯”!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对苏正的“速成笔记”持保留態度的青工们,此刻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跟易中海学徒还要看脸色、熬资歷,但苏正这边却是实打实的“技术速成”和“通关秘籍”。 这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也足以让人疯狂。 於是,当夜色渐深,轧钢厂的喧囂早已退去,只剩下远处高炉偶尔传来的轰鸣声时,第一车间的角落里,却出现了一幕前所未有的景象。 如果是往常,这个点工人们早就下班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顶多剩下几个倒霉蛋在补白天的废件。可今天,这片区域围了不下二十號人。 除了苏正和赵明,还有那天报名成功的七八个青工,以及更多还在观望、心里痒痒的年轻人。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切削液的味道,但更浓烈的,是一股名为“野心”的气息。 “这通知一下,大家心都野了。” 苏正坐在旁边,手里拿著秒表,看著眼前这群眼睛发红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既然都想往上爬,那就拿手里的活儿说话。” “滋——滋——” 銼刀摩擦金属的声音单调而枯燥,但在这些渴望改变命运的青工耳中,这声音简直比大戏还悦耳。 赵明站在工位前,满头大汗,工装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他正在攻克一个高难度的异形件——“燕尾槽配合”。 这是五级工才要求掌握的技术,对於还是个一级工的赵明来说,简直是越级打怪。 在他身后不远处,易中海那几个还没走的徒弟聚在一起,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阴阳怪气地大声嘀咕。 “哎哟,有些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才学了两天,就想飞?” 马华故意把扳手扔得哐当响,“那是燕尾槽!咱们师父当年可是练了三年才敢上手,他赵明凭什么?凭那本破笔记?” “就是,我看啊,也就是装装样子。” 另一个徒弟接茬道,“说不定是苏正半夜偷偷帮他干的,好在比武的时候露脸。这就叫……那词儿怎么说来著?弄虚作假!” 声音不小,刚好能传进赵明的耳朵里。 赵明手里的銼刀微微一抖。 “心乱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正手里拿著一块秒表,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赵明的工件,就精准地指出了问题。 “刚才这一刀,你的呼吸乱了半拍,导致手腕下压多用了两分力。如果我没猜错,左侧燕尾角的公差已经超了0.05毫米。” 赵明一惊,连忙停手,拿起游標卡尺一量。 丝毫不差! 左侧燕尾角,真的偏了0.05毫米! 周围围观的青工们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眼力? 这连看都没细看,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 “师父,我……” 赵明脸色涨红,既是因为羞愧,也是因为刚才被马华他们的话气到了。 “把耳朵闭上。” 苏正走到赵明身边,目光扫过远处那几个还在冷嘲热讽的人,眼神冷漠如冰,然后转回头看著赵明。 “他们为什么要嘲讽你?因为他们慌了。” 苏正的声音不大,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周围躁动的青工们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怕你真的学会,怕你真的超过他们。因为一旦你用这种『笨办法』掌握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绝活』,他们那个靠『熬年头』、『摆资格』建立起来的体系,就会像纸糊的一样塌掉。” “所以,別用嘴回击。用手里的活儿。” 苏正拿起那本《钳工速成笔记》,翻到第十八页。 “现在,忘掉那些所谓的『手感』、『悟性』。我们只讲数据,只讲流程。” “sop训练法,第三阶段:动作拆分与误差预补偿。” 在这个年代,还没有sop(標准作业程序)这个概念。 工人们学技术,更多是模仿师父的动作,至於为什么要这么做,师父不说,徒弟就不敢问。 但苏正的教法完全不同。 “燕尾槽的加工,我给你们拆分成了十二个標准动作。” 苏正指著笔记上的图解,“起刀角度30度,进给行程15厘米,回程卸力,每一刀的切削量控制在0.02毫米……赵明,跟著我的口令做。” “起!” “推!” “回!” “测!” 苏正像个严酷的教官,每一个指令都短促有力。 赵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排空杂念,身体开始机械地执行指令。 起刀,角度锁定。 推銼,大臂发力,稳如磐石。 回程,手腕放鬆,不带一点铁屑。 刚开始,他的动作还略显僵硬,但隨著几十次、上百次的重复,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开始出现。 他不再去想“能不能做好”,也不再去想“马华怎么看”,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銼刀、工件和师父的口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易中海的徒弟们见没人搭理,也觉得没趣,但又捨不得走,想看赵明出丑,於是赖在门口等著。 半小时后。 “停。”苏正按下秒表,“最后一刀,精修完毕。” 赵明放下銼刀,感觉双臂酸痛得像是灌了铅,但精神却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看著面前那个散发著金属光泽的燕尾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 “验吧。”苏正淡淡道。 赵明颤抖著手,拿起与之配合的另一个標准件——那是一块早已加工好的凸形燕尾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燕尾配合,最讲究严丝合缝。 鬆了,是废品; 紧了,装不进去,硬砸进去也会卡死。 赵明把凸块对准槽口。 轻轻一推。 没有阻滯,没有晃动。 那个凸块就像是被吸进去一样,顺滑无比地滑到了底。 赵明鬆开手,將工件竖起来。 凸块在重力作用下,缓缓滑落,速度均匀,没有丝毫卡顿,最后“嗒”的一声,稳稳停在底部。 “空气阻尼感……” 一个懂行的老青工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这是配合间隙控制在0.01毫米以內才能出现的效果!这特么是八级工的手艺啊!” 轰! 角落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赵明是一级工?他能做出这种配合?” “神了!真的神了!我就看著他按苏师傅的口令一下一下銼的,怎么就能这么准?” “这笔记……这笔记真的是秘籍啊!”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报名的青工,此刻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 如果说之前大家是衝著苏正的名头来的,那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跟著苏正,真的能逆天改命! 赵明看著滑落的滑块,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猛地转身,对著苏正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 苏正扶住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 “看到了吗?” 苏正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没有什么神乎其技,也没有什么祖师爷赏饭吃。这就是科学,这就是方法。” “把复杂的动作拆分成简单的標准,把模糊的感觉量化成精確的数据。只要你们肯练,肯按標准来,每个人都能做到。” “在我这里,技术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每个人都能掌握的工具。” 这番话,比刚才的技术展示更具杀伤力。 它直接击碎了旧时代工匠体系的神话,把“技术神圣化”拉下了神坛。 门口,马华等人的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他们仗著师父欺负人的底气,在这一刻,被赵明那个顺滑的燕尾槽,撞得粉碎。 …… 车间阴影处。 易中海一直站在那里,手里捏著一个茶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从苏正开始喊口令,到赵明做出那个近乎完美的燕尾配合,再到苏正那番“技术去魅”的演讲。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如果是苏正一个人技术好,他虽然忌惮,但还不至於恐慌。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易中海有徒子徒孙,有车间人脉,有道德大棒,总能找到机会压制。 但现在,苏正展示出了一种可怕的能力——批量製造高手的能力。 如果车间里的一级工、二级工,都能通过那本破笔记,在短时间內掌握五级、六级的技术,那还要他这个八级工干什么? 还要他那个“慢慢教、慢慢悟”的师徒体系干什么? 当技术不再稀缺,他对这些工人的控制力就会彻底归零。 甚至,那些曾经被他打压、被他道德绑架的人,一旦掌握了技术,有了底气,第一个反噬的就会是他! “不能让他这么搞下去……” 易中海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已经不是面子之爭了,这是生存之战。 如果不打断苏正的势头,如果让赵明在下周的比武中真的拿了前三名,那这股“苏正风暴”就会席捲全厂。 到时候,他易中海在轧钢厂的地位,將荡然无存。 必须阻止! 易中海转身,没有回车间,而是趁著夜色,径直走向了车间主任老张的办公室方向。 …… 车间主任办公室。 老张正在核对下周比武的流程表,门被敲响了。 “进。” 易中海推门而入,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哟,老易啊,这么晚还没回去?”老张放下笔,递了根烟过去。 易中海接过烟,嘆了口气:“心里有事,睡不著啊。” “怎么?为了比武的事?” “是,也不是。”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抽了一口烟,眉头紧锁,“老张,这几天车间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苏正搞的那个什么速成班,动静很大啊。” 老张笑了笑:“这是好事嘛,年轻人肯学,我看那个赵明进步挺快。” “快是快,但我担心这是拔苗助长啊。” 易中海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张,你是懂技术的。这钳工讲究基本功,赵明他们才摸了几年銼刀?现在靠著一些取巧的法子,做几个特定的件还行。但要是真遇到复杂工况,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老张的神色,继续说道:“而且,现在车间里风气不好。大家都觉得只要背背口诀就能成大师,都不愿意下苦功夫练基本功了。长此以往,咱们厂的技术底子就空了啊。” 老张微微皱眉:“那依你的意思?” “我觉得,这次比武,题目得把关。” 易中海弹了弹菸灰,“不能只考那些死的、常规的题目。那样显不出真本事,反而让那些只会死记硬背的人钻了空子。这对那些踏踏实实练了十几年的老工人,不公平。” “那你的建议是?”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上难度。尤其是应变能力和综合装配。题目不能提前泄露,甚至可以……现场加码。”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比如,把几个不同精度的零件混在一起,考盲配;或者在材料上做点文章,考考他们对材料特性的判断。只有在极限条件下,才能看出谁是真金,谁是镀金。” “如果赵明他们真有本事,那自然不怕。但如果是花架子……” 易中海冷笑一声,“那正好借这个机会,给车间里的浮躁风气降降温,让他们知道,技术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老张沉思了片刻。 他虽然觉得易中海这话里有私心,但也觉得不无道理。 作为车间主任,他確实不希望看到工人们变得浮躁。 “行。” 老张点了点头,“老易,你是技术大拿,出题这块,你多费费心。咱们既然要比,就比出真水平。” 易中海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放心吧主任,我一定把好这一关。” 只要题目掌握在他手里,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赵明这种“速成派”死在考场上。 你想靠標准化?想靠流程? 行,那我就给你出没法標准化的题,给你出超出常规认知的题! 我看你苏正到时候怎么收场! …… 第二天一早。 苏正刚进车间,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赵明凑过来,一脸紧张:“师父,听说出题组变了。易中海主动请缨进了出题组,还放话出来,说这次题目难度是歷年最高的,要专门治治『投机取巧』的毛病。” 周围几个报名的青工也都有些忐忑。 “师父,他们说易中海要考什么『极限工况』,咱们练的这些sop,能行吗?” 苏正正在穿工作服,闻言动作顿都没顿。 他转过身,看著那一张张略带慌张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不屑,七分从容。 “投机取巧?”苏正整理好衣领,淡淡说道,“他以为他在给你们上难度?不。” 他拍了拍赵明的肩膀,目光投向易中海所在的方位。 “他是在自掘坟墓。” “既然他想玩极限,那这几天,咱们就练练什么叫『降维打击』。” 苏正走到黑板前,擦掉了昨天的sop图解,拿起粉笔,写下了一行新的大字—— sop进阶:误差的动態修正与材料逆向解析。 “上课。” 第29章 对比打脸,易系徒弟还在磨洋工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29章 对比打脸,易系徒弟还在磨洋工 隨著苏正那一声“上课”落下,原本还有些躁动的青工们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黑板。 黑板上,粉笔字跡苍劲有力——【sop进阶:误差的动態修正与材料逆向解析】。 这个標题,对於这群连“公差”概念都还没完全吃透的青工来说,简直就像是天书。 “听起来很玄乎?” 苏正扔掉手中的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年轻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其实说穿了,就是一句话:別信你眼睛看到的,要信你手上传来的。” 他走到工作檯前,隨手从废料堆里捡起一块锈跡斑斑的钢板。 这块钢板表面坑坑洼洼,甚至还带著烧焊留下的疤痕,属於典型的“工业垃圾”。 “在易师傅他们眼里,这叫废料,是垃圾。” 苏正把钢板扔在檯面上,发出“哐”的一声脆响,“但在我们搞技术的人眼里,每一块材料都是活的。它有脾气,有性格。” “赵明,你来。” 赵明立刻上前一步。 “用你的銼刀,在这块板上推三刀。闭上眼睛,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赵明愣了一下,但经过这两天的“洗脑式”训练,他已经习惯了师父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教法。他拿起銼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滋—— 第一刀。声音有些滯涩。 滋—— 第二刀。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 滋—— 第三刀。声音又变得空洞。 赵明睁开眼,有些迟疑地说道:“师父,第一刀感觉有点粘手,推不动;第二刀……声音很尖,震得虎口发麻;第三刀好像……一下子滑出去了。” 苏正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讚许:“很好。这就是材料在跟你说话。” 他指著钢板上的痕跡解释道:“第一处粘手,是因为这里经过高温烧灼,表面碳化,硬度不均,像是沼泽地,会拖慢你的刀速;第二处尖锐,是因为这里有个『硬点』,可能是混入的杂质或者冷作硬化,硬度远高於基材,像是石头;第三处打滑,是因为这里有肉眼看不见的微裂纹,结构疏鬆,像是踩空了。” 周围的青工们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以前干活,就知道闷头銼。 銼不动就使劲,銼打滑了就骂娘。 从来没人告诉过他们,原来銼刀下的每一次反馈,都代表著材料內部的秘密。 “这就是我要教你们的进阶心法——逆向解析。” 苏正的声音变得严肃,“易师傅他们可能会在比武的时候给你们『上难度』,比如给你们硬度不均的料,或者有暗病的料。如果你只知道死板地按图纸干,遇到这种料,第一刀你就废了。” “记住,图纸是死的,材料是活的。你们要学会做『动態修正』。” 苏正拿起銼刀,亲自示范。 “遇到粘手,进给力减半,频率加快,用『切』劲而不是『推』劲。” “遇到硬点,手腕锁死,刀身微抬0.5度,避开锋芒,用銼刀侧棱去『啃』。” “遇到裂纹,立刻收力,防止崩刀。” 隨著他的讲解,那把普通的銼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明明是一块最难啃的废料,被他几下就修整出了一个光亮如镜的平面。 那种行云流水的动作,那种对力量妙到毫巔的控制,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得如痴如醉。 这哪里是干活,这简直是在演奏乐器! “从现在开始,每个人去废料堆里找最难啃的骨头。” 苏正放下銼刀,下了死命令,“谁能把一块满是硬点和气孔的废钢,銼出0.01毫米的平面度,谁就算这关过了。” “是!” 这一次,回答声震耳欲聋。 …… 接下来的两天,第一车间的角落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赵明带著七八个青工,像是拾荒者一样,专门在废料堆里翻翻捡捡。 找到一块烂得不能再烂的铁疙瘩,却像捡到宝一样,兴冲冲地搬回工位,然后闭著眼睛,在那儿一下一下地“听声辨位”。 而另一边,易中海的徒弟们则显得“正规”得多。 他们在车间最好的工位上,用著刚领出来的標准钢材,正在练习传统的“直角配合”。 “滋——滋——” 大力的銼削声此起彼伏,火星四溅。 汗水顺著他们的脸颊往下淌,每个人都憋著一口气,想要在速度和力量上压过苏正那边。 尤其是马华。 自从上次笔记本事件丟了脸,他这两天就像是打了鸡血。 易中海也確实给他开了小灶,不仅把自己的专用工具借给了他,还手把手教了他几招“绝活”。 “师父说了,这次比武,不仅看精度,还要看速度!” 马华一边疯狂推銼,一边大声说道,故意让不远处的赵明听见,“只有娘们才磨磨蹭蹭地在那儿绣花!咱们爷们,乾的就是火星子乱飞的活儿!” 几个易系徒弟纷纷附和:“就是!你看他们那边,一个个闭著眼装神弄鬼,半天推不出一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那儿算命呢!” 鬨笑声传来。 赵明正在攻克一块含碳量极高的废轴承钢。 这种钢硬度极高,一刀下去如果角度不对,立马就是一道划痕。 他正闭著眼,感受著銼刀传来的细微震动,试图寻找那个最佳的切削角度。 听到马华的嘲讽,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滋啦!” 手一抖,銼刀偏了,在工件表面留下了一道难看的深痕。 “草!” 赵明懊恼地睁开眼,看著那道划痕,心疼不已。 “怎么?心又乱了?” 苏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依然拿著那块秒表。 “师父,他们太吵了……”赵明有些委屈。 “吵?” 苏正淡淡一笑,“等你练到了火候,就算在他耳边放鞭炮,他也听不见。因为他的世界里只有銼刀和工件。” 他看了一眼马华那边,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们那叫『磨洋工』。” “啊?” 赵明愣住了,“可是他们干得很快啊,铁屑都堆成山了。” “那是用蛮力在破坏材料。” 苏正指了指马华正在加工的那个直角件,“你看他的动作,大开大合,看似威猛,但每一刀都在產生大量的热。金属受热会膨胀,他现在测出来的尺寸是准的,等工件一凉下来,立马缩水,误差至少0.05毫米。” “这叫『热变形』。易师傅教了他们怎么銼,却没教他们怎么『养』。” 苏正拍了拍赵明的肩膀:“去,拿上你的工件,去跟那个马华比一比。就比同一个尺寸。” “啊?可是我这是废钢……” “正因为是废钢,才更显本事。去吧,教教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赵明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他拿起那个还没加工完的轴承钢,径直走向了马华。 …… “哟,这不是赵大师吗?” 马华见赵明走过来,停下手中的活,阴阳怪气地笑道,“怎么,废铁磨完了?想来瞻仰一下正规军的手艺?” 周围的易系徒弟围了上来,一个个抱著膀子看笑话。 赵明没有理会嘲讽,直接把手中的工件拍在案台上。 “马华,別光练嘴皮子。敢不敢比一场?” “比?” 马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拿这块烂铁跟我比?行啊,你说比什么?” “就比平面度。” 赵明指了指马华正在做的那个直角面,“十分钟。看谁的面更平,谁的误差更小。” “十分钟?” 马华哈哈大笑,“行!我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不过咱们得加点彩头。输了的,以后见到对方,得鞠躬叫声师兄!” “成交。” 並没有什么裁判,周围的工友就是最好的见证。 隨著一声“开始”,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马华依然是那副“大开大合”的架势。 他仗著年轻力壮,加上易中海教的发力技巧,銼刀挥舞得像风车一样。铁屑飞溅,气势惊人。 “好!马华这手速,快赶上四级工了!” “这力度,这节奏,一看就是下了苦功的!” 易系的徒弟们大声叫好,试图在声势上压倒对方。 反观赵明。 他站在工位前,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他出刀了。 慢。 非常慢。 如果说马华是狂风暴雨,那赵明就是涓涓细流。 他的銼刀並不是直来直去,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弧度。 每一次推刀,似乎都在刻意避开什么,又像是在迎合什么。 “滋……滋……” 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断断续续。 “哈哈!看他那样!这哪是在干钳工,这是在绣花吧?”马华百忙之中瞥了一眼,忍不住嗤笑出声。 但渐渐地,围观的老工人看出了门道。 “不对……你们看赵明的那个面。” 一个六级钳工皱起了眉头,“虽然慢,但是那个光泽度……怎么这么亮?” 通常銼削出来的表面是暗哑的,只有经过精细研磨才会发亮。 但赵明仅仅是用銼刀,竟然銼出了镜面般的效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马华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呼吸也变得粗重。 但他看著自己已经成型的平面,心中满是得意。 他刚才抽空量了一下,平整度误差在0.03毫米以內,这已经是他的超水平发挥了! “停!时间到!” 有人喊了一声。 马华把銼刀一扔,抓起一把棉纱擦了擦脸,得意洋洋地把工件往台上一拍:“来!验货!” 他拿著刀口尺(检测平面度的专用量具),往工件上一靠,对著光看了看。 “看到没?不透光!严丝合缝!这就是实力!” 周围传来一片叫好声。 “该你了,赵大师。”马华挑衅地看著赵明。 赵明也不废话,默默地把那个轴承钢放好,递过刀口尺。 马华一把抢过尺子,就要往上靠。 “等等。” 一直站在外圈没说话的苏正突然开口了。 他分开人群走进来,手里端著一杯凉水。 “易师傅教过你,干完活要验货。但他没教过你,热胀冷缩吗?” 苏正说著,直接把那一杯凉水泼在了马华的工件上。 “滋啦——” 一声轻响,腾起一股白雾。可见这工件现在的温度有多高! 马华愣住了:“你干什么!毁我工件?” “是不是毁,你自己量。”苏正冷冷道。 马华脸色一变,赶紧拿起刀口尺再往上一靠。 这一靠,全场死寂。 原本“严丝合缝”的平面,此刻中间竟然凹下去了一大块! 刀口尺和平面之间,透出了一道明显的白光缝隙! “这……这怎么可能?!”马华失声叫道,“刚才明明是平的!” “刚才那是热膨胀顶起来的。”苏正指了指赵明的工件,“你也泼一杯水试试?” 赵明拿起另一杯水,泼在自己的工件上。 水珠滚落,没有任何白雾。 因为赵明的切削速度慢,热量早就散发出去了。而且他在加工过程中,一直在根据微小的热变形做“动態修正”! 马华颤抖著手,拿尺子去量赵明的工件。 严丝合缝。 无论怎么转动角度,那道光缝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完全看不见! “这不可能……这可是废钢啊!硬度不均的废钢啊!”马华崩溃了。他用最好的料,却输给了最烂的料。 “因为他不信运气,只信数据。” 苏正走到赵明身边,看著那群脸色惨白的易系徒弟,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们练的是怎么流汗,我们练的是怎么动脑。”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永远只是徒弟,而他,马上就要出师了。” …… 车间主任办公室的窗后。 易中海放下了窗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以为苏正搞的是“花架子”,是“投机取巧”。 但刚才那一幕让他明白,苏正教的东西,不仅是真本事,而且是比他那个体系高出一个维度的“降维打击”。 他想靠“材料陷阱”来坑赵明的计划,还没实施就已经破產了。 人家那是天天拿废料当磨刀石练出来的,给他好料,那不是送分吗? “看来,光靠技术难度是拦不住了……” 易中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技术上搞不定,那就只能在人上下功夫了。 既然你们要出风头,那就別怪我断你们的后勤。 …… 易中海没回车间,而是转头去了食堂。 此刻,后厨里。 傻柱正哼著小曲,手里的菜刀上下翻飞,正在切土豆丝。 “柱子,切著呢?” 易中海背著手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愁容。 “哟,一大爷?您怎么这会儿来了?今儿个想吃点啥?” 傻柱见是易中海,连忙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吃啥?气都吃饱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还不是车间里那点破事。” “怎么?那个苏正又作妖了?”傻柱眉头一皱。 “可不是嘛。”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这小子最近不知道从哪学了点邪门歪道,搞了个什么速成班。那个赵明,你也知道,平时笨得像头猪,现在被他教了两天,竟然敢跟马华叫板了。这不,刚才还放出话来,说这次比武要拿全厂前三,把咱们老少爷们的脸都踩在脚下。” “什么?拿前三?就赵明那两下子?” 傻柱瞪大了眼睛,隨即冷笑一声,“他也配?” “配不配不知道,但人家现在狂得很啊。” 易中海摇了摇头,“我听说,他们今天中午还要来食堂庆祝呢。说是要吃红烧肉,好好补补,下午接著练,爭取早日把咱们都挤兑下去。” “庆祝?补补?” 傻柱手中的菜刀猛地剁在砧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刀身深深陷入木头里。 “姥姥!想在我这儿吃好的?做梦去吧!” 傻柱眼神阴鷙,看著窗外已经开始排队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冷笑。 “行啊,苏正。既然你们这么能耐,想踩著我们上位,那今儿个中午,我就先给你们上一课。” 他拿起大勺,在不锈钢桶边重重磕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告诉刘洋(食堂帮厨),今天的红烧肉,给我『好好』打!” “我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在饭点儿难受!” 第30章 食堂衝突,抖勺抖到你头上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0章 食堂衝突,抖勺抖到你头上 午时的轧钢厂,广播里播放著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喧囂的人声如同煮沸的开水,在巨大的食堂大厅里翻滚。 空气中瀰漫著大白菜、萝卜燉粉条以及偶尔飘来的一丝肉香。 对於忙碌了一上午的工人们来说,这充满烟火气的饭点,是一天中最放鬆、也是最期待的时刻。 赵明走在人群中,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飘。 “赵哥,上午那一手『盲銼』真是绝了!你没看马华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旁边的王铁柱还在回味上午的胜利,兴奋地比划著名。 “那是师父教得好。” 赵明虽然嘴上谦虚,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摸了摸兜里的饭票,豪气地挥手,“走!今天为了庆祝,咱们吃顿好的!我请客,每人一份红烧肉!” “豁!赵哥大气!” “红烧肉啊!我都半个月没见著荤腥了!” 几个青工欢呼雀跃,拥簇著赵明往打饭窗口挤去。 此时的他们,沉浸在技术突破带来的自信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个看似充满集体温情的食堂里,另一套不仅属於技术、更属於“江湖”的规则,正在暗处张开了獠牙。 …… 三號窗口。 傻柱繫著油腻腻的围裙,戴著白帽子,手里顛著那把不知掌了多少年勺的大铁勺。 他站在巨大的菜桶后,眼神懒散地在排队的人群中扫视。 作为轧钢厂的“厨神”,何雨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有著绝对的权威。 谁敢在他面前炸刺儿?谁不想让他多给两块肉? 就连厂里的领导见了他,那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傻柱”。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人群中那个被眾星捧月的身影上。 赵明。 还有那个让他看著就心烦的“技术派系”小团伙。 “哼。” 傻柱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早上一大爷特意来找他,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很明显:这帮小子最近太狂了,得治治。 对於易中海的话,傻柱是听的。 更何况,他对苏正那个整天摆著一副“高冷知识分子”面孔的傢伙,本来就看不顺眼。 一个搞钳工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科学”、“数据”? 到了饭点儿,不还得求著老子这一勺子菜? “刘洋,”傻柱用勺把敲了敲菜桶边缘,压低声音,“看著点,那几个小子过来了。待会儿这勺子怎么顛,不用我教你吧?” 小徒弟刘洋心领神会地嘿嘿一笑:“师父,您瞧好的吧。保证让他们吃得『难忘』。” “去去去,我自己来。” 傻柱一把推开徒弟,“这种技术活,你火候还不到。看师父给你演示演示,什么叫『神不知鬼不觉』。” 队伍缓缓向前挪动。 终於,轮到了赵明。 “何师傅,来四份红烧肉,四两饭!” 赵明把一叠饭票和粮票拍在窗台上,脸上还掛著喜色。 傻柱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哟,这不是赵大天才吗?” 傻柱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听说上午在车间里露大脸了?怎么著,这是来食堂摆庆功宴了?” 赵明愣了一下,听出了这话里的刺儿,但他心情好,不想计较: “何师傅说笑了,就是兄弟们饿了,想吃顿好的。” “饿了啊?那是得好好补补。” 傻柱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手里的大勺猛地探进红烧肉的菜桶里。 哗啦! 这一勺下去,那是相当实在。 满满当当的一勺,肉块堆得冒尖,油光红亮,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赵明眼睛一亮,心想这傻柱虽然嘴巴毒,但手底下还算敞亮。 然而,就在勺子离开菜桶、即將落入饭盒的那一瞬间。 傻柱的手腕,突然毫无徵兆地抖了一下。 这一抖,看似轻微,实则暗藏玄机。 只见那一勺肉山,像是遇到了地震一样,瞬间崩塌。 最上面那几块最大的瘦肉,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顺势”滑落回了菜桶里。 紧接著,勺子在空中又是一顿。 这一顿,利用惯性,勺子边缘的几块五花肉也“依依不捨”地掉了回去。 最后,当勺子里的內容物真正落进赵明饭盒里的时候…… 啪。 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汤汁,几块白得晃眼的肥膘,以及两块指甲盖大小的土豆。 “下一个!” 傻柱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敲著窗台喊道。 赵明看著饭盒底那点可怜的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四份红烧肉的票!就给了这点? 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等会儿!” 赵明一把按住窗台,脸色涨得通红,“何雨柱,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傻柱一脸无辜地看著他,“打菜啊。怎么,嫌少?” “这叫嫌少吗?你这是明抢!” 赵明气得把饭盒举起来,“大家看看!这是四份红烧肉!全是肥油,连块正经肉都没有!你刚才那一勺明明是满的,你故意抖掉的!” 周围排队的工人们探头一看,顿时议论纷纷。 “哎哟,这也太黑了吧。” “这傻柱又犯浑了,这是故意整人呢。” “嘘,小声点,你不想吃饭了?” 傻柱听著周围的议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把大勺往桶里一扔,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 傻柱指著赵明的鼻子骂道,“嫌少?嫌少你別吃啊!谁求著你吃了?食堂就这规矩,大锅菜,有好有坏,有肥有瘦。你赶上肥的了,那是你运气好,给你长膘呢!別不识好歹!” “你……” 赵明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大锅菜!你明明是故意的!刚才前面那个人你打得好好的,怎么到我就手抖了?” “我手抖?我那是帕金森!行不行?” 傻柱耍起了无赖,“我天天炒几百斤大锅菜,手腕子早累坏了。抖两下怎么了?犯法啊?” “你这是欺负人!”旁边的王铁柱也忍不住了,“我们要去找领导!告你去!” “告我?” 傻柱乐了,他双手抱胸,整个人往窗口上一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青工: “小子,毛长齐了吗就告我?你去告啊!看看杨厂长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看看这全厂几千號人,是离得开你那个銼刀,还是离得开我这把大勺!” 这就是傻柱的底气。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掌握著食物分配权的大厨,地位是隱形而超然的。 只要不犯原则性的大错,抖个勺、给个脸色,那是常有的事。 没人会为了这点“小事”真的去动摇一个大厨的地位。 赵明死死咬著牙,眼眶发红。 上午在车间里用技术贏得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这充满了原始野蛮气息的“食堂法则”击得粉碎。 他突然发现,在技术之外,还有一种更让人无力的东西,叫做“权力寻租”。 就在傻柱得意洋洋,准备赶人的时候。 一只修长、乾净、甚至带著淡淡肥皂香味的手,轻轻搭在了赵明的肩膀上。 “手抖是病,得治。” 一个清冷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明猛地回头:“师父……” 苏正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面。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却穿出了一种研究员的严谨气质。 此时,他手里並没有拿饭盒,而是拿著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他並没有看傻柱,也没有看那个饭盒,而是低头在那个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傻柱看到苏正,眉头微微一皱,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 “哟,这不是苏大標兵吗?怎么,徒弟吃不饱,师父来出头了?要不我给你个面子,再赏他半勺汤?” 苏正合上本子,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让傻柱感到莫名心慌的……审视。 就像是在看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 “何雨柱同志。” 苏正开口了,称呼很正式,“刚才你说,食堂有食堂的规矩?” “没错!这一亩三分地,老子就是规矩!”傻柱梗著脖子。 “好。” 苏正点了点头,“那请问,这一份红烧肉,按照厂里的『规矩』,也就是《食堂供应標准管理办法》,应该是多少克?其中肉类净含量应该是多少?蔬菜配比是多少?允许的误差范围是多少?” 这连珠炮般的四个问题,直接把傻柱问懵了。 “什……什么克?什么配比?” 傻柱瞪大了眼睛,“打菜就是一勺子下去,哪有那么多讲究!你当是在实验室配药水呢?” “没有標准?” 苏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有標准,那就是你的『个人裁量权』了?也就是说,这公家的肉,公家的菜,给谁多,给谁少,全凭你何雨柱的心情?” 周围的工人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太诛心了。 大家平时虽然也都知道这个潜规则,但从来没人敢这么赤裸裸地挑破。 把“抖勺”上升到“公家財產分配权”的高度,这性质可就变了。 傻柱脸色一变:“你少给我扣帽子!我那是凭经验!凭手感!几十年的老师傅了,这一勺有多少我心里没数?” “你心里有数,但我们没数。” 苏正突然转身,看向食堂侧门的方向,提高音量喊道:“刘主任!麻烦您把食堂今天的《食材出库登记本》和《份饭售卖记录》拿出来一下。” 正在角落里装死企图矇混过关的食堂主任老刘,身子猛地一僵。 他没想到苏正会直接点名,而且点得这么准。 在眾目睽睽之下,老刘不得不硬著头皮走了过来。 “苏师傅,这……这点小事,不用这么较真吧?”老刘擦著汗,两边都不想得罪。 “刘主任,这可不是小事。” 苏正指了指赵明的饭盒,“刚才何师傅说,他是凭经验,凭手感。那我们就来验证一下他的经验。” 苏正从口袋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型弹簧秤。 “这是我用来校准零件重量的,误差不超过0.5克。” 他把赵明饭盒里的那点“红烧肉”倒进一个乾净的塑胶袋里,掛在秤上。 “总重:85克。” 苏正冷冷地报出数据,然后看向老刘,“刘主任,按照厂里的规定,一份甲菜的標准份量,应该是250克左右吧?哪怕考虑到水分蒸发,也不能少於200克。现在这里只有85克。” “这……”老刘的冷汗下来了。 “少了60%。” 苏正的声音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事实,“何师傅,您的手感误差高达60%。在车间里,如果一个工人的加工误差达到60%,那就是重大生產事故,是要停职反省、甚至开除的。” “你……” 傻柱张口结舌,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但在那个冷冰冰的数字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这是偷换概念!”傻柱恼羞成怒,“做菜跟做零件能一样吗?!” “为什么不一样?” 苏正反问,“都是劳动,都是为人民服务,都是消耗国家资源。凭什么工人差一毫米就要受罚,你差了一多半还能理直气壮?” “是不是因为,没人能监督你?没人能量化你?” 苏正上前一步,逼视著傻柱,气场全开。 “你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你利用职权便利,建立起来的私人恩威。你高兴了就多给点,不高兴了就抖两下。你把大家吃饭的权利,变成了你施捨的恩惠。” “何雨柱,你这不叫真性情,这叫以权谋私。”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食堂炸响。 工人们看著傻柱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畏惧、討好,变成了愤怒和鄙夷。 是啊,凭什么我们要看他的脸色吃饭? 凭什么我们的口粮要让他来“裁决”? “说得好!”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就是!凭什么抖勺!” “苏师傅说得对!要有標准!” 声浪越来越大,傻柱站在窗口后面,第一次感到了慌乱。 他紧紧攥著大勺,指节发白,却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囂张地敲打窗台。 他引以为傲的“群眾基础”,在苏正的“逻辑攻势”下,土崩瓦解。 老刘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那个……苏师傅说得对,以后我们一定加强管理,制定標准……柱子!还不快给赵明补上!补满!” 傻柱咬著牙,恶狠狠地瞪了苏正一眼,不情不愿地拿起勺子,给赵明的饭盒里又狠狠地扣了两勺肉。 “拿去!撑死你!” 赵明看著满满当当的饭盒,心中那口恶气终於出了。 他崇拜地看著苏正,这才是真正的牛人啊! 不动手,不动粗,几句话就把傻柱那个混世魔王给治服了! 苏正却没有露出胜利的喜悦。 他看著那个依然一脸不服气、甚至眼中闪烁著报復光芒的傻柱,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勺子还在人手里,只要分配权还在人手里,这种事情就永远无法杜绝。 今天他在这里盯著,傻柱不敢抖; 明天他不来,傻柱只会变本加厉。 靠“人治”去反“人治”,是行不通的。 必须靠“机制”。 必须把“人”从这个环节里踢出去。 苏正转身,没有再说一句话,带著徒弟们离开了食堂。 …… 回到车间,赵明等人还在兴奋地討论刚才的胜利。 “师父,您刚才太帅了!那个称一拿出来,傻柱脸都绿了!” “就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抖勺!” 苏正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那个独立小实验室。 “师父,您干嘛去?不休息一会儿?”赵明问道。 “你们吃吧。”苏正头也不回,“我去画个东西。” 他关上实验室的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坐在工作檯前,苏正铺开一张洁白的图纸。 脑海中,【真理之眼】系统启动。 “既然你觉得抖勺是你的特权,既然你觉得没有你这食堂就不转了……” 苏正的眼中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那我就造一个不会抖勺、没有情绪、绝对公平的『新厨师』。” 他在图纸的顶端,写下了一行大字: 项目代號:公平——多功能自动切菜及定量分份机构设计图。 笔尖落在纸上,线条开始延伸。 进料漏斗、行星齿轮减速机、离心式切削刀盘、还有那个最核心的——基於阿基米德螺旋线的定量分拨器。 每一个零件,每一条线,都是对旧秩序的宣战书。 傻柱,你的时代,结束了。 …… 第31章 切菜机构想,专治抖勺的手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1章 切菜机构想,专治抖勺的手 实验室的灯光有些昏黄,將苏正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工作檯上,那张原本洁白的图纸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线条和数据。 从中午回来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苏正就像是一尊雕塑,除了手中的笔在动,整个人几乎静止。 “师父,喝口水吧。” 赵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一只搪瓷缸子放在桌角。 他看著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结构,眼神中既有敬畏,又有困惑。 “师父,咱们真要造这个……切菜机?” 赵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要是让车间主任看见了,会不会说咱们不务正业啊?” 毕竟,他们是钳工,是造机器零件的,现在却要去抢厨子的活儿,这跨界跨得有点大。 苏正停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赵明,什么是正业?” 苏正反问道,“造工具机是正业,造枪炮是正业,那让工人们吃饱饭、吃好饭,就不是正业了?” 他指了指窗外。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挥汗如雨。 “大家干了一天活,累得腰酸背痛,到了食堂还要看那帮厨子的脸色,还要忍受他们隨心所欲的『抖勺』。吃不饱,就没有力气;受了气,就没有心情。这直接影响的是全厂的战斗力。” 苏正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搞技术的,不仅要解决生產线上的卡脖子,也要解决生活中的卡脖子。何雨柱的手抖,就是卡在全厂几千號工人喉咙里的一根刺。” “我要做的,就是把这根刺,连根拔起。” 赵明听得热血沸腾。 师父就是师父,做个切菜机都能上升到这种高度! “行!师父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赵明擼起袖子,“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废料库翻!” 苏正放下茶缸,重新拿起笔,指著图纸上的核心结构。 “先別急著搬东西,先懂原理。” 【真理之眼,启动结构解析教学模式。】 在苏正的眼中,何雨柱切菜、打菜的动作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矢量线条。 “何雨柱切菜,靠的是手腕的摆动和经验。这种方式,频率低、误差大、且极度依赖个人状態。心情好了切得细,心情不好切成条。” 苏正指著图纸左侧的进料机构,“我们要用『行星齿轮减速机构』配合『旋转刀盘』。电机带动刀盘高速旋转,利用离心力进行切削。只要转速恆定,切出来的每一片土豆、每一根萝卜,厚度误差都不会超过0.1毫米。” “这叫『標准化』。” 苏正的手指滑向图纸右侧,那里画著一个看起来像漏斗,却又连著复杂连杆的装置。 “这才是重点——定量分份机构。” “何雨柱打菜,靠的是那个大勺子和那只『帕金森』的手。勺子也是非標的,手也是不稳的。我们要用『容积式计量阀』。” 苏正快速在旁边画了一个剖面图。 “看这里。这是一个固定容积的腔体,就像是一个標准的量杯。菜切好炒熟后,进入这个腔体。当腔体填满时,上阀门关闭,下阀门打开。无论谁来操作,无论手怎么抖,这就好比是『模具』,倒出来的菜量,永远是固定的250毫升。” “这叫『不可篡改』。” 赵明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只有一级工的水平,但也能看懂这个设计的精妙之处。 这哪里是切菜机,这分明就是一台精密的“工业分配器”! “师父,这原理我懂了。可是……” 赵明皱起了眉头,“这需要电机,需要减速箱,还需要不锈钢板……咱们车间废料库里,怕是没有这么好的东西啊。” 这確实是个难题。 在这个年代,物资极度匱乏。 电机那是金贵玩意儿,就算坏了也是要修修补补继续用的,哪能隨便扔在废料库里? 至於不锈钢,那更是想都別想,那是做医疗器械和军工才用的。 苏正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一定要用好的?咱们搞技术的,本事就在於『变废为宝』。” “电机,我记得废料库角落里有一台报废的苏制车床,上面的冷却泵电机烧了线圈,壳子还在吧?那个功率正好。” “减速箱,咱们可以用皮带轮和链条传动来代替,正好可以利用废旧自行车上的链轮。” “至於不锈钢……” 苏正顿了顿,“食堂后面是不是堆著几个破漏的大蒸饭箱?那是铝合金的,虽然软了点,但卫生,耐腐蚀。把它拆了,重新熔炼或者鈑金整形,就是最好的料斗。” “这都行?!” 赵明彻底服了。 师父考虑到真是面面俱到,连食堂后面的破烂都惦记上了! “去吧。”苏正挥了挥手,“叫上王铁柱他们,动作要快。记住,別惊动保卫科,就说是我要做『技术革新实验』,借用一下废料。” “好勒!” …… 废料库。 赵明带著王铁柱和另外两个青工,像是一群寻宝的土拨鼠,在堆积如山的废铁中钻进钻出。 “找到了!冷却泵电机!” 王铁柱灰头土脸地从一堆铁屑里钻出来,怀里抱著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不过这玩意儿死沉,而且轴承好像卡死了。” “没事,师父能修。”赵明大手一挥,“搬走!” “赵哥,这有条自行车的链条,断了两节。” “搬走!回去接上!” “这有个破风扇叶子……” “搬走!正好给电机散热!” 就在几人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那个……请问,是苏正师傅的徒弟吗?” 赵明回头一看,只见门口站著一个穿著白色工作服、带著围裙的年轻人。 看打扮,是食堂的人。 赵明立刻警惕起来:“你是谁?傻柱派来的?” “不不不!”年轻人嚇得连连摆手,赶紧摘下帽子,“我叫刘光天,是二大爷(刘海中)家的二小子。我现在在食堂给傻柱打下手。” “刘光天?”赵明皱眉,“你来干什么?不想让你师父知道你在干活?” 刘光天苦著脸,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赵哥,我听说了,苏师傅要造机器治傻柱。我是来……我是来投诚的!” “投诚?”赵明乐了,“你不是傻柱的人吗?” “什么他的人啊!” 刘光天一提起这个就咬牙切齿,“我在后厨干了两年了,天天被他骂得像孙子一样。切菜切慢了骂,洗碗洗慢了骂。最可气的是,他每次偷拿食堂的剩菜带回家,都让我们给他打掩护。出了事还要我们背黑锅!” “今天中午的事我也看见了。那个红烧肉……其实他给我们打也是那样,稍微有点好肉都留给秦寡妇了,我们这些学徒连汤都喝不著!” 刘光天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赵哥,我就想问问,苏师傅那个机器……真能把傻柱顶下去吗?要是真能行,我也想学!我也想当工人!我不想伺候那个混蛋了!” 赵明看著刘光天那副受气包的样子,心里信了几分。 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刘海中是个官迷,但对自己儿子那是真狠,非打即骂。刘光天在家里没地位,在食堂又受气,想造反也是正常的。 “行,既然你想帮忙,那就拿出点诚意来。”赵明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铝板,“苏师傅说要做料斗,缺乾净的铝板。你能弄到吗?” “能!”刘光天眼睛一亮,“食堂后面那个废弃仓库里,有好几个烂掉的铝蒸笼,早就报废了,但没人去清理。我有钥匙!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偷……不,搬出来!” “好小子,算你一个!”赵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了刘光天的加入,材料收集工作异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破烂”就被运到了苏正的实验室。 …… 实验室里,焊花飞溅,火光映照著几张年轻而专注的脸。 苏正没有只是指挥,而是亲自上手。 他先是把那个烧毁的电机拆开,三下五除二地重新缠绕了线圈。 那一双修长的手在铜线间穿梭,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定子重绕,改为三角形接法,提高启动转矩。” 苏正一边干活一边讲解,“记住了,这种老式电机虽然笨重,但皮实耐用,只要轴承不坏,能转五十年。” 紧接著,是传动机构。 没有精密的减速箱,苏正就用几组大小不一的链轮组合在一起,通过链条传动来实现减速。 “这是『多级链传动』。” 苏正指著那有些简陋的结构,“虽然精度不如齿轮,但它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柔性。万一切菜的时候卡住了石头或者硬物,链条会跳齿或者打滑,保护电机不被烧毁。” 这是真正的实战智慧。 在这个没有过载保护电子元件的年代,这种机械式的保护更加可靠。 最难的部分,是刀盘和分份阀门。 苏正拿著刘光天搬来的铝板,手中拿著一把剪铁皮的剪刀,硬生生地將厚厚的铝板剪出了需要的形状。 那把剪刀在他手里,仿佛剪的不是金属,而是纸片。 “这就是八级工的手劲吗……” 刘光天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他平时切菜觉得手腕子疼,现在跟苏正这一比,简直就是绣花枕头。 “光天,你既然在食堂干过,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菜最难切?”苏正突然问道。 刘光天愣了一下,赶紧回答:“苏师傅,最难切的是那种有点蔫了的萝卜,或者是带著筋的老南瓜。皮韧肉软,一刀下去容易卡住,切出来的片儿也不均匀。” “很好。”苏正点了点头,“说明你观察了。” 他拿起銼刀,在刀盘的刃口上居然銼出了一排细密的微小锯齿。 “这就是为了对付那种『皮韧肉软』的菜。” 苏正解释道,“直刃是压切,锯齿刃是『锯切』。就像木匠锯木头一样,有了这些微齿,再老的南瓜筋也能一刀两断。”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台外表怪异的机器逐渐成型。 它没有流线型的外壳,也没有漂亮的喷漆。 裸露的链条、斑驳的铝板、黑乎乎的电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由工业垃圾堆砌而成的怪物。 但这怪物的每一个关节,每一个咬合,都严丝合缝,透著一股粗獷而冷硬的美感。 “好了。” 苏正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接电。” 赵明深吸一口气,合上了电闸。 嗡——! 电机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 链条开始转动,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撞击声,虽然有些嘈杂,但节奏稳定,没有丝毫杂音。 刀盘在高速旋转下化作了一道银色的光环。 “试机!” 苏正隨手拿起一根还没去皮的烂木头——这是他们在废料堆里捡来当柴火的——直接扔进了进料口。 咔嚓咔嚓咔嚓! 甚至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那根硬邦邦的木头就在瞬间消失了。 紧接著,出料口喷出了一堆薄厚均匀的木片,如下雪般飘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明捡起一片木片,拿卡尺一量。 “1.5毫米……1.5毫米……全是1.5毫米!” 赵明的声音都在颤抖,“连木头都能切得这么准?!” 刘光天更是嚇得腿都软了。 他想像了一下,如果是傻柱的手伸进去……或者是傻柱切这种木头……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这只是切削。” 苏正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结果,“再试试分份。” 他把一盆沙子倒进了那个像漏斗一样的料斗里,模擬炒好的菜。 “假设这是土豆烧肉。开启定量阀。” 隨著苏正拨动一个简易的拨杆。 咔噠。 料斗底部的阀门打开,一股沙子落在了下面的托盘里。 咔噠。 阀门自动关闭。 苏正拿起托盘,放在天平上。 “250克。” 他又拨动了一下。 咔噠。 又是一堆沙子。 “250克。” 连续十次。 误差没超过2克! “成了!真成了!” 王铁柱激动得跳了起来,“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受傻柱的气了!” “何止是不受气。” 赵明看著那台机器,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光芒,“这简直就是要把傻柱的饭碗给砸个稀巴烂啊!” 刘光天看著这台机器,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食堂的人,他知道这玩意儿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技术进步,这是对食堂旧秩序的降维打击。 以后,那种“大师傅掌勺、学徒工看眼色”的日子,可能真的要结束了。 “师父,咱们给这机器起个名吧?”赵明提议道。 苏正看著这台狰狞的钢铁造物,目光穿过窗户,看向食堂的方向。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食堂的灯光熄灭,傻柱应该早就提著饭盒回家了,说不定正喝著小酒,做著明天继续作威作福的美梦。 “就叫它……” 苏正轻轻拍了拍机器冰冷的铝合金外壳。 “『正直者一號』。” “它不认人情,不看脸色,不分亲疏。它只认標准,只认公平。” 苏正转过身,看著这群年轻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微笑。 “把这大傢伙盖好。明天一早,把它抬到食堂大门口。” “我要让傻柱知道,他的脸,是怎么掉在地上的。” “而且,我保证,这一跤摔下去,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 与此同时,四合院。 傻柱正坐在自家屋里,就著一盘花生米,喝著二锅头。 秦淮茹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个空碗。 “柱子,姐家里没棒子麵了,你那还有没有……” “有!必须有!” 傻柱一见秦淮茹,立马笑开了花,起身去米缸里舀面,“秦姐你也是,跟我还客气啥?以后缺啥少啥直接说!” “那是,姐知道你最好了。” 秦淮茹眼波流转,接过面碗,隨口问道,“对了柱子,听说今天中午你在食堂跟那个苏正闹得挺凶?没事吧?” “嗨!能有什么事?” 傻柱不屑地挥了挥手,“那小子就是个书呆子,懂个屁的食堂!他居然拿个称来称我的菜?简直笑死人了!我是厨子,又不是卖肉的!我想给谁多点就多点,想给谁少点就少点,这是我的本事!” 他喝了一口酒,脸上满是得意的红光。 “秦姐你放心,只要我在食堂一天,我就能让你和棒梗吃上肉!那个苏正?哼,明天我还得治他!我看他能拿我怎么著!” 傻柱並不知道,就在几公里外的轧钢厂车间里,一台名为“正直者一號”的钢铁怪兽,已经磨亮了它的獠牙,正静静地等待著黎明的到来。 那时候,不仅是他的面子,连同他赖以生存的“本事”,都將被碾压成渣。 第32章 食堂测试,刀工一夜贬值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2章 食堂测试,刀工一夜贬值 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薄雾,照在轧钢厂食堂那扇油腻腻的大门上。 往常这个时候,食堂后厨应该是最忙碌、也最嘈杂的地方。 切菜声、刷锅声、还有傻柱那標誌性的骂徒弟声,会交织成一首充满烟火气的晨曲。 但今天,食堂门口的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一台外形狰狞、却又透著一股冷硬工业美感的机器,正像一头钢铁怪兽般蹲伏在大厅中央。 它身上那几块拼接的铝合金外壳在阳光下反射著寒光,那个巨大的进料漏斗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待著吞噬一切。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听说是苏师傅昨晚连夜造出来的,说是能切菜,还能自动打饭?” “切菜?拉倒吧!机器能有手切的好吃?我看是瞎折腾!” 围观的工人们指指点点,虽然昨天苏正在食堂懟了傻柱让他们很解气,但对於“机器做饭”这件事,大多数人还是持怀疑態度。 毕竟在这个年代,手艺就是天,机器那是冷冰冰的傢伙。 “让开让开!都围著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一声不耐烦的吆喝传来。 傻柱背著手,迈著八字步,嘴里叼著根牙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著刘洋和几个帮厨,一个个手里提著菜刀、铲子,那架势不像是来做饭的,倒像是来打架的。 傻柱走到那台“正直者一號”面前,轻蔑地用脚踢了踢机器的底座。 “这就是苏正那小子鼓捣出来的破烂?” 傻柱嗤笑一声,转头对围观的人群喊道,“大伙儿瞧瞧!啊?几根烂链条,一个破电机,再加上几个废蒸笼片子,这就想代替我们厨师?这就想给大伙儿做饭?” “我看他是想让大伙儿吃铁屑吧!吃了这玩意儿弄出来的菜,別把肠子给划烂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鬨笑。 傻柱这话虽然损,但確实戳中了不少人的顾虑。 “何雨柱,嘴巴放乾净点。” 苏正带著赵明、刘光天等人从食堂侧门走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奋战,他们眼圈都有点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苏正走到机器旁,轻轻拍了拍那个铝合金料斗。 “这是经过酸洗钝化处理的食品级铝材,比你那个常年不洗的木头砧板乾净一百倍。” 苏正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至於会不会吃出铁屑,待会儿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行啊!” 傻柱把嘴里的牙籤一吐,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苏正,咱们可是有言在先。要是这破玩意儿不行,你不仅要把这堆废铁给我吃了,以后见到我,还得乖乖叫声爷!” “那要是你输了呢?”苏正反问。 “我输?” 傻柱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把从旁边的筐里抓起两个大土豆,在手里掂了掂。 “我是谭家菜传人!我玩刀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我会输给这堆破铜烂铁?” 傻柱猛地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咚”的一声,火星四溅。 “我要是输了,以后这食堂,你说了算!我何雨柱见著你绕道走!” “好。” 苏正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已冷汗直流的食堂主任老刘,“刘主任,麻烦您当个裁判。咱们就比切土豆丝。” 老刘擦了擦汗,看了看一脸凶相的傻柱,又看了看淡定自若的苏正,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 “那个……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就比比。规则很简单,两筐土豆,各五十斤。看谁切得快,切得匀,切得好!” “开始!” 隨著老刘一声令下,傻柱瞬间动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傻柱虽然人混,但这手底下的功夫確实不是盖的。 只见他左手按住土豆,右手持刀,手腕抖动如飞。 嘚嘚嘚嘚嘚嘚! 密集的切菜声如同急促的鼓点,连成了一条线。 一片片薄厚均匀的土豆片飞出,隨即又被码平,接著是一阵更密集的切丝声。 眨眼之间,一座土豆丝小山就在案板上堆了起来。 “好!” “傻柱这刀工,真没得说!” “这速度,绝了!” 围观的工人们忍不住喝彩。 这確实是一种视觉享受,那种人刀合一的韵律感,是机器无法比擬的。 傻柱听著周围的叫好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挑衅地看了苏正一眼,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怎么样?怕了吧?” 傻柱一边切一边喊,“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苏正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机器旁,对赵明点了点头。 “通电。” 赵明深吸一口气,合上了闸刀。 嗡——! 电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瞬间盖过了傻柱那嘚嘚嘚的切菜声。 那巨大的刀盘开始旋转,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化作了一道银色的虚影。 “光天,上料!” 刘光天早就憋著一股劲儿了。 他抱起整整一筐洗好的土豆,想都没想,直接一股脑地倒进了那个巨大的进料漏斗里。 “臥槽!这么倒?不怕卡死啊?” 有人惊呼出声。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刷刷刷刷刷刷! 那根本不是切菜的声音,那是暴雨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 只见出料口处,土豆丝如同白色的瀑布一般,喷涌而出! 那个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刀片的动作,只能看到土豆进去,土豆丝出来。 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卡滯。 五十斤土豆。 在傻柱那里,大概需要切二十分钟。 而在这台机器面前…… 仅仅过了一分半钟。 隨著最后一颗土豆消失在漏斗里,出料口喷出了最后一股白浪,然后戛然而止。 赵明迅速拉下电闸。 机器停止了轰鸣,只剩下惯性带来的轻微嗡嗡声。 而在出料口的下方,那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已经堆满了如同雪山一般的土豆丝。 全场死寂。 只有傻柱那嘚嘚嘚的切菜声还在响著,但在这一刻,那声音显得如此单薄,如此无力,就像是一个小丑在巨人的脚下独自表演。 傻柱的刀停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座“土豆丝山”,手里的菜刀还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这……这特么……” 傻柱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五十斤啊! 一分半钟? 就是扔著玩儿也没这么快啊! “何师傅,別停啊。” 苏正抱著膀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们这边完事了,您那儿才刚开始呢。” 傻柱看著自己案板上那才切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土豆,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快有什么用!” 傻柱恼羞成怒,想要强行找补,“切菜讲究的是『丝丝入扣』!你那机器切出来的,肯定全是断的、碎的!那是餵猪的!” 他不信邪地衝过去,一把抓起一把机器切出来的土豆丝。 然而,当他摊开手掌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长短一致。 粗细均匀。 每一根土豆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標准的2毫米见方。 切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挤压造成的汁水渗出。 更可怕的是,因为切削速度极快,土豆丝表面的淀粉甚至还没来得及氧化变色,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玉白色。 “这……这不可能……”傻柱的手在颤抖。 哪怕是他状態最好的时候,也不可能切出这么標准的丝! 而且是每一根都这么標准! “机器没有情绪,不会手抖,更不会累。” 苏正走过来,从傻柱手里拿过那把土豆丝,“它依靠的是精密的机械结构和恆定的离心力。只要刀片不崩,哪怕切上一万斤,第一根和最后一根也是一模一样的。” “这就叫工业標准。” 这一刻,傻柱引以为傲的“谭家菜刀工”,在“工业標准”这四个字面前,贬值得一文不值。 周围的工人们此刻才回过神来,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牛逼!苏师傅牛逼!” “这也太快了!以后咱们几千人吃饭,哪怕排长队也不怕了!” “关键是匀啊!你看这丝切的,看著就有食慾!” 在这欢呼声中,傻柱脸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地靠在灶台上。 他知道,完了。 他在食堂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手“不可替代”的技术。 现在,这技术被一台破机器给替代了,而且替代得这么彻底,这么无情。 然而,苏正並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切菜只是第一步。” 苏正看向一脸震惊的刘主任,“刘主任,麻烦让人把这些土豆丝炒了。咱们接著测试第二项——定量分份。” “啊?哦!好!马上炒!”老刘现在对苏正那是言听计从,赶紧指挥帮厨们开火。 二十分钟后。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炒土豆丝出锅了。 苏正让赵明把那锅菜倒进机器的另一个漏斗里——那是他昨天设计的“容积式计量阀”。 “现在,咱们模擬打饭。” 苏正指著出料口,“来十个工友,拿著饭盒排队。” 早就跃跃欲试的工人们立刻冲了上来。 “开始!” 隨著赵明有节奏地拉动操作杆。 咔噠。 第一份菜落下,刚好盖满饭盒底。 咔噠。 第二份落下,依然是那个量。 咔噠、咔噠、咔噠…… 十份菜打完,十个饭盒一字排开放在桌子上。 不用称,光是用眼看,就能看出来,这十份菜的份量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没有多,没有少。 没有看人下菜碟,没有想给谁就给谁。 不管你是厂长还是学徒,不管你是美女还是糙汉,在机器面前,眾生平等。 “这……这才是公平啊!” 一个老工人看著饭盒,眼眶竟然湿润了。 他平时老实巴交,没少受傻柱的气,每次打饭都比別人少。 今天,他终於看到了属於他的那份“公平”。 “以后再也不用看傻柱脸色了!” “这机器神了!就是专治手抖的!” “苏师傅万岁!” 人群沸腾了。 这种对“公平”的渴望,远比对“美味”的渴望更加强烈。 傻柱站在角落里,看著那台在那儿“咔噠咔噠”无情工作的机器,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哪里是机器,那分明就是一台绞肉机,正在把他在这个厂里的地位、特权、尊严,一点一点地绞成碎片。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怎么回事?上班时间,都在食堂围著干什么?”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 杨厂长背著手,眉头紧锁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李副厂长和几个厂领导。 他们本来是去车间视察的,结果发现车间里少了不少人,一问才知道都跑食堂来看热闹了。 “厂长!” 老刘赶紧迎上去,“您来得正好!苏正同志搞了个大发明啊!” “苏正?” 杨厂长一愣,目光落在了那台机器和苏正身上,“你不在车间修机器,跑食堂来干什么?” 苏正不卑不亢地敬了个礼:“报告厂长,我在进行『后勤保障自动化』试点。为了解决工人们反映强烈的『打饭难、打饭不公』的问题,我研发了这台『正直者一號』全自动切菜分份机。” “哦?” 杨厂长来了兴趣。 他是搞技术出身的,对这种革新最敏感。 他走到机器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看了看那十个分量一致的饭盒,最后抓起一把生的土豆丝看了看。 越看,眼中的光芒越盛。 “好!好一个『正直者』!” 杨厂长重重地拍了拍机器的外壳,“结构精巧,思路清晰!尤其是这个定量分份的设计,简直是抓住了食堂管理的痛点!” 他转过头,目光如电地扫过傻柱。 傻柱嚇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根本不敢跟杨厂长对视。 “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开口了,语气虽然平静,但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力,“以前,大家说你手抖,你说是因为累,是因为没標准。现在,苏正同志把標准给你造出来了,把替你受累的机器也造出来了。” “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有工人反映吃不饱、吃不公……” 杨厂长的声音骤然转冷。 “这台机器就留下。至於你,就去翻砂车间扛大包吧!那里正缺有力气的人!” 傻柱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翻砂车间?那是全厂最苦最累的地方! 去了那儿,还要什么厨神?还要什么顛勺? 那就是个苦力! “厂长!我……我不敢了!我一定改!一定改!”傻柱带著哭腔喊道。 这是他第一次,在真正的权力面前,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以前他以为自己无可替代,所以可以肆无忌惮。 但现在,苏正用一台机器告诉他:你,隨时可以被替代。 杨厂长没再理他,而是转头看向苏正,脸上露出了讚赏的笑容。 “苏正同志,这个发明很有意义。不仅解决了效率问题,更解决了管理问题。” 杨厂长大手一挥,定下了调子。 “这台机器,立刻在全厂食堂推广!另外,给苏正同志记一大功!这才是咱们工人阶级需要的技术——既能造福生產,又能造福生活!” “推广”二字一出,全场欢呼。 而在欢呼声中,苏正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傻柱,眼神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切菜机只是第一刀。 接下来,他要用更硬的手段,把这个四合院里所有依附在旧秩序上的寄生虫,一个个清理乾净。 第33章 傻柱的职业危机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3章 傻柱的职业危机 “正直者一號”的入驻,对於轧钢厂食堂来说,无异於一场地震。 仅仅过了一天,食堂的风气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中午饭点,原本拥挤喧闹、充满抱怨的打饭窗口,如今变得井然有序。 那台铝合金打造的机器像个不知疲倦的卫士,立在最显眼的窗口。 “咔噠、咔噠、咔噠。” 节奏明快的机械声,取代了以往大师傅们不耐烦的吆喝声。 工人们拿著饭盒,刷票,接菜,走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爭执。 “真神了!今儿个这土豆丝,份量足得我都不敢信!” “可不是嘛,以前傻柱给打菜,那勺子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半勺能抖掉三分之一。现在你看,每一份都跟拿尺子量过一样!” “这苏师傅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啊!以后再也不用看厨子脸色吃饭了!” 工人们端著饭盒,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种“吃饭自由”的感觉,对於常年受气的他们来说,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然而,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 后厨,备菜间。 傻柱坐在一堆大白菜中间,手里拿著根黄瓜,狠狠地嚼著,就像是在嚼苏正的肉。 “师父,前面没菜了,刘主任让咱们赶紧补货。” 刘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端著个空盆。 “补什么补!催命啊!” 傻柱猛地把半截黄瓜摔在地上,“那破机器不是能耐吗?让它自己变出菜来啊!找我干什么?” 马华嚇得缩了缩脖子:“可是……机器只能切和分,炒菜还得咱们来啊。而且刘主任说了,要是断了供,就要扣咱们奖金。” “他敢!” 傻柱一瞪眼,“老子是八级炊事员!离了我,这食堂玩得转吗?那个破机器切出来的土豆丝,没灵魂!炒出来能好吃吗?” 就在这时,食堂主任老刘背著手走了进来。 如果是以前,老刘进后厨都是赔著笑脸,生怕惹傻柱不高兴撂挑子。 但今天,老刘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也严肃得嚇人。 “何雨柱,发什么脾气呢?” 老刘冷冷地问道,“前面几百號工人等著吃饭,你在这儿摔黄瓜?你是想造反啊?” 傻柱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老刘,今天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哟,刘主任,长脾气了?” 傻柱阴阳怪气地站起来,“我不就歇会儿吗?怎么著,那机器不是全自动吗?还要我这手艺人干什么?” “你还真別把自己太当回事。” 老刘冷笑一声,“我刚去前面看了,工人们对机器切出来的菜满意得很!都说比你切的匀,入味!至於炒菜……” 老刘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傻柱。 “厂长说了,现在的重点是『標准化』。只要佐料配比定好了,火候控制住了,谁炒不是炒?马华,胖子,你们几个跟了何雨柱这么多年,大锅菜还炒不明白吗?” 旁边的刘洋和胖子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平时傻柱压著他们,不让他们上灶,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现在刘主任这话,分明是要扶持他们啊! “主任!我们能行!”胖子第一个表態,“配方我们都背熟了,保证炒出来不比师父差!” “你……”傻柱难以置信地看著胖子,“胖子,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够了!” 老刘一巴掌拍在案板上,“何雨柱,我正式通知你。鑑於你最近工作態度消极,且存在严重的『抖勺』恶习,从今天起,你暂停窗口打饭的工作,专职负责后厨卫生和原材料搬运。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发牢骚、撂挑子,我就直接打报告给杨厂长,送你去翻砂车间!” “听清楚了吗?翻砂车间!”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傻柱的心口。 他看著老刘那张不再討好的脸,看著徒弟们跃跃欲试的眼神,再听听外面机器传来的“咔噠”声。 那一刻,傻柱终於意识到,天变了。 那种“离了我就不开饭”的特权时代,隨著那台机器的出现,彻底终结了。 他咬著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在“翻砂车间”的威胁下,他最终还是鬆开了手,低下了那个高傲的头颅。 “听……听清楚了。” 傻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清楚了就干活!把那堆白菜搬进去!” 老刘一挥手,那种扬眉吐气的快感让他浑身舒爽。 …… 傍晚,下班时分。 厂区的广播里播放著下班铃声。 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走出车间,议论的话题依然离不开那台神奇的“正直者一號”。 苏正走在人群中,神色淡然。 赵明跟在他身后,昂首挺胸,像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师父,您是没看见,刚才我去食堂打热水,看见傻柱正在那儿搬白菜呢!灰头土脸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明兴奋地说道,“刘主任现在可硬气了,指挥傻柱跟指挥孙子似的。” 苏正微微一笑:“这就是『势』。以前势在他那边,因为他有不可替代性。现在势在机器这边,他成了可有可无的人,自然就硬气不起来了。” 正说著,两人走到了厂区的主干道上。 冤家路窄。 傻柱推著一辆满载白菜帮子的板车,正从食堂侧门出来,准备去倒垃圾。 四目相对。 傻柱停下了脚步,死死地盯著苏正。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正现在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赵明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正面前:“怎么?何师傅,还要比划比划?” 傻柱看著赵明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心里那个气啊。 但他想到了老刘的警告,想到了杨厂长的眼神,想到了那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比划?我哪敢啊。” 傻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们现在是厂里的大红人,是改革先锋。我就是个臭厨子,哪敢跟你们比划。” 这话虽然是认怂,但语气里依然带著刺。 苏正轻轻推开赵明,走到傻柱面前。 他並没有因为胜利而趾高气扬,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何雨柱,我知道你不服。” 苏正看著傻柱的眼睛,“你觉得你是被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打败了,觉得这不公平,对吗?” “哼。” 傻柱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做饭讲究的是人情味,你那破机器弄出来的东西,也就是填饱肚子,那是饲料!” “人情味?” 苏正笑了,“你所谓的人情味,就是给秦淮茹网开一面,给看不顺眼的工人抖两勺?那不叫人情味,那叫『私情』。” “职业的尊严,不是靠特权维持的,而是靠专业。” 苏正指了指傻柱推车里的白菜帮子。 “就像这白菜。机器切出来的是標准的丝,你切出来的是有灵魂的丝。如果你真有本事,就应该在『味道』上下功夫,让大家因为好吃而尊敬你,而不是因为怕吃不饱而討好你。” “你要么学技术,把菜做得无可替代;要么学规矩,老老实实做个服务者。” “別总想著靠那点小聪明去拿捏別人。时代变了,那种把集体资源当个人筹码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说完这番话,苏正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就像当初他在食堂拍赵明那样。 “好自为之。” 苏正带著赵明转身离去,留给傻柱一个挺拔的背影。 傻柱站在原地,看著苏正远去,许久没有动弹。 “专业……规矩……” 傻柱喃喃自语,隨即猛地啐了一口,“呸!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造了个破机器吗?等这阵风头过了,看我不找机会弄死你!” 虽然嘴上依然硬,但他心里清楚,那股让他曾经肆无忌惮的“底气”,確实已经漏了个精光。 ……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了。 傻柱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提著两瓶二锅头,还有一包偷偷藏起来的猪头肉,敲响了易中海的门。 “一大爷,睡了吗?” “是柱子啊?进来吧。” 屋內,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就著一盏昏黄的灯泡,看著报纸。 但他那紧锁的眉头说明,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报纸上。 傻柱一进屋,就把酒往桌上一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满脸的颓丧。 “一大爷,这日子没法过了!” 易中海放下报纸,看了看傻柱那副斗败了公鸡的样子,嘆了口气: “怎么?还在为那个机器的事儿上火?” “何止是上火!简直是憋屈死我了!” 傻柱拧开酒瓶,猛灌了一口,“您是不知道,那个老刘现在有多囂张!以前见了我跟孙子似的,现在有了那个破机器,还要我去搬白菜!还说要把我送去翻砂车间!” “一大爷,您说这叫什么事啊?我何雨柱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因为那个苏正搞了个破玩意儿,我就成多余的了?” 傻柱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易中海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柱子,你还没看明白吗?” 易中海的声音有些阴冷,“苏正这小子,针对的不光是你,也不光是那个食堂。” “那他是针对谁?” “他在拆人心。” 易中海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以前,大家敬重老师傅,敬重一大爷,是因为我们手里有技术,有资源,能帮大家解决问题,也能给大家穿小鞋。这是一种『秩序』。” “但苏正现在搞的这一套——把技术写成书,把打饭交给机器。他在告诉所有人:不需要求人,不需要看脸色,只要按规矩办,谁都能过得好。” 易中海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傻柱。 “你想想,如果以后车间里大家都能靠看书学会技术,食堂里大家都能靠机器吃饱饭。那还要我们这些『老人』干什么?还要我这个一大爷干什么?” “他这是在挖我们的根啊!” 傻柱听得脊背发凉。他虽然浑,但不是真傻。易中海这一分析,他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那……那咱们怎么办?” 傻柱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这么搞下去吧?再这么搞,这四合院以后谁还听您的?谁还怕我?” “当然不能让他这么顺。” 易中海重新坐回桌边,拿起酒杯,跟傻柱碰了一下。 “技术上,他確实厉害,咱们暂时动不了。机器是死的,咱们也弄不坏。但是……”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人是活的。” “他苏正再厉害,也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私心,就有把柄。” “他在车间里搞小团体,拉拢人心,这叫『结党营私』。他在食堂搞机器,虽然说是为了公平,但这里面有没有经济问题?那个机器的材料哪来的?有没有私自挪用公家物资?” 傻柱眼睛一亮:“对啊!那些铝板、电机,肯定是从厂里弄的!这要是告他一个『盗窃国家財產』……” “不急。” 易中海摆了摆手,“这种事要有实锤。而且现在杨厂长正捧著他,咱们不能硬碰硬。” “那咋办?” “捧杀。” 易中海幽幽地说道,“让他狂,让他傲。年轻人嘛,一得志就容易忘形。等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时候,就是他犯错的时候。” “还有,那个赵明。” 易中海话锋一转,“他是苏正的大徒弟,也是那个『小团体』的骨干。如果赵明出了事,苏正能不管吗?如果管了,会不会犯错误?如果不管,会不会寒了人心?” 傻柱听得连连点头:“一大爷,还是您高!那您的意思是……” “比武。” 易中海眯起眼睛,“这次的比武,是关键。赵明现在声望很高,如果他在比武中出了大丑,甚至……出了事故。那苏正那个『神级教学』的神话,是不是就破了?” “只要神话一破,人心也就散了。” “还得是您啊,一大爷!” 傻柱闻言整个人不由咧嘴直笑,隨即便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敬向易中海: “来,一大爷,祝您明儿个旗开得胜!” 第34章 比武开始,徒弟先上台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4章 比武开始,徒弟先上台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排气窗,斜斜地洒在第一车间的水泥地面上。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铁屑和那种特有的、令人血脉僨张的工业尘埃味。 今天,是红星轧钢厂一年一度的“全员技术大比武”的日子。 横幅早已拉起,红底白字,写著“苦练技术,爭当標兵,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广播里播放著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整个车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光是钳工车间的人,连锻工、铆工、甚至食堂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 大家关注的焦点只有一个——苏正的徒弟,能不能贏? “哎,你们说,今儿个谁能拿第一?” “那还用说?肯定是易师傅带的那几个啊!贾东旭虽然不在了,但那个马华,可是跟了易师傅三年的老底子,手上功夫硬著呢!” “那可不一定!你没看最近苏师傅带的那个赵明?进步神速!前两天做那个异形件,精度比老师傅都高!” “切,那是运气吧?钳工这行,靠的是年头,是手感!苏正才教了几天?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月!要是半个月能练出八级工的手艺,那我们这些干了十几年的老脸往哪搁?” 人群议论纷纷,而在场地中央,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场地被划分为两个明显的阵营。 左边,是以易中海为首的“旧派”。 易中海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八级工工装,背著手,神色肃穆。 他身后站著三个徒弟,个个昂著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傲气。 尤其是那个叫马华的,手里拿著一把鋥亮的銼刀,时不时在指甲上刮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挑衅味十足。 右边,则是苏正的“新派”。 苏正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连工装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赵明、王铁柱和刘光天三人,穿著崭新的工装,手里提著统一的工具箱。 不同於对面的散漫,他们三人站得笔直,就像是即將接受检阅的士兵。 “师父,我……我有点紧张。” 王铁柱握著工具箱的手微微出汗,低声说道。 “紧张什么?” 苏正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记住我教你们的口诀了吗?” “记住了!心静手稳,意在刀先;数据为骨,公差为魂。”王铁柱下意识地背诵道。 “那就行了。” 苏正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个徒弟,“对面的,是想看你们笑话的人。但你们手里的銼刀,不是用来表演的,是用来『说话』的。待会儿上了台,別看人,只看件。把你们平时练的一千遍、一万遍的动作,重复出来。贏,是顺带的结果。” “是!师父!” 赵明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逐渐被坚定取代。 他想起了苏正昨晚给他的那张“安防图纸”,想起了师父说的“建立防火墙”。 今天的比武,就是他赵明的第一道防火墙! 他要用手中的銼刀,把所有质疑、嘲笑和阴谋,统统挡在外面! “各位工友!比赛正式开始!” 隨著车间主任一声令下,第一轮考核——“初级工晋级赛”拉开了帷幕。 这一轮的参赛者最多,也是最能体现“基础水平”的环节。 题目很简单:在一小时內,手工加工一个標准的t型槽滑块,要求表面粗糙度ra3.2,尺寸公差控制在正负0.05毫米以內。 这个题目,对於熟练工来说不难,但对於还在学徒期或者刚转正的一级工来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兼顾精度和光洁度,是个不小的挑战。 “当——!” 铜锣敲响。 几百把銼刀同时落下,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擦声。 “滋——滋——滋——” 马华一上来就拿出了拼命的架势。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次推銼都带著风声。 铁屑像雪花一样飞溅,仅仅过了十分钟,他的滑块就已经初具雏形。 “好快!” “这马华今天是吃枪药了?这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啊!” 周围围观的工人们发出一阵惊嘆。 易中海坐在台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先声夺人!用气势和速度压垮对手! 反观赵明那边。 他和那几个“苏氏钳工班”的青工,动作却慢得让人著急。 他们並没有急著下刀,而是先拿著卡尺和角尺,对著毛坯量了又量,然后拿出一支粉笔,在工件上画了几条线。 做完这些,他们才不紧不慢地拿起銼刀。 而且,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推拉的频率都惊人的一致。 “起——推——回——收。”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节拍器在指挥著他们。 没有火星四溅,没有大汗淋漓,只有一种单调而枯燥的重复。 “这……这是在干活还是在绣花啊?” “这么慢,能干完吗?”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有人开始摇头,觉得苏正教出来的这帮人,也就是花架子,真到了实战就露怯了。 苏正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神色平静如水。 他看著赵明,眼中没有一丝担忧。 “记住,快就是慢,慢就是快。” 苏正的声音仿佛还在赵明耳边迴荡,“只有一次做对,才是最快的速度。任何返工,都是最大的浪费。” 赵明此刻的世界里,没有喧囂,没有对手,只有眼前的工件。 【sop流程第3步:粗加工去余量。目標:留0.5毫米精修量。】 【sop流程第4步:应力释放。观察切削麵的纹理走向。】 【sop流程第5步:误差预补偿。当前室温25度,工件预估温升30度,尺寸需预留0.02毫米热胀空间。】 这几天,苏正不仅教了他们技术,更教了他们一种思维——把“加工”变成“计算”。 每一刀下去,都是经过计算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十分钟。 马华已经满头大汗,他的工件已经基本成型,正在进行最后的修光。 他抽空看了一眼赵明,发现对方还在不紧不慢地銼著,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 “哼!装模作样!”马华心中冷笑,“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要抢在第一个交卷。 四十五分钟。 “我交卷!” 马华大喊一声,把工件往检验台上一拍,脸上满是得意。 易中海带头鼓掌,脸上露出了笑容。 紧接著,又有几个易中海派系的徒弟交卷。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昂,仿佛胜券在握。 而赵明他们,依然在銼。 直到五十五分钟。 赵明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拿起棉纱,轻轻擦去工件上的油污和铁屑,然后拿著卡尺做了一次最终校验。 “完美。” 他长舒一口气,举手示意:“交卷。” 其他几个“苏氏班”的青工,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举手。 “好!收卷!开始检验!”老张喊道。 检验环节是公开的。 五个评委,每人一把千分尺,现场测量,现场报数。 首先是马华的工件。 一个老评委拿起马华的t型槽,先是用眼看了看光洁度。 “嗯,光洁度不错,挺亮。”老评委点了点头。 马华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紧接著,是尺寸测量。 “t型槽宽度……標准20毫米。”评委拧动千分尺,“实测……19.94毫米。”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负公差0.06毫米。”评委皱了皱眉,“超差0.01毫米。扣分。” “什么?!”马华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刚才量的时候明明是19.98!怎么可能超差?” “你刚才量的时候,工件是不是烫的?”评委反问。 “是……是有不少热乎气。” “那就是了。” 评委冷冷地说道,“热胀冷缩懂不懂?热的时候是19.98,凉下来缩了0.04,这不就超差了吗?基本功不扎实!” 马华的脸瞬间白了。 他想起了那天苏正泼的那杯凉水。 热胀冷缩! 又是热胀冷缩! 紧接著,其他几个易系徒弟的工件也陆续被测出问题。 有的垂直度不够,有的平行度超差,还有的因为追求速度,表面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虽然都不算废品,但分数普遍不高。 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帮小子平时看著挺机灵,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下面,检验赵明的工件。” 评委拿起了赵明那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铁疙瘩。 乍一看,这个工件没有马华的那么亮,表面呈现出一种细腻的哑光色。 “这光洁度……这是銼出来的?” 评委愣了一下,用手指甲轻轻划过表面,“怎么一点阻力都没有?这也太顺了吧?” 这是“交叉纹理修光法”,是苏正教的独门绝技。虽然不亮,但平整度极高。 接著是尺寸。 “t型槽宽度……20.00毫米。” 评委的手抖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又拧了一次。 “20.00毫米。” 他又换了个位置量。 “还是20.00毫米。” 评委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赵明:“零误差?!” 轰——! 全场譁然。 在这个全靠手工操作的年代,零误差是一个传说。 哪怕是八级工,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做到零误差。 “垂直度……误差0.005毫米。” “平行度……误差0.005毫米。” 隨著一个个数据报出来,评委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总分……满分!” “这不可能!” 易中海猛地站了起来,“手工銼削怎么可能做到零误差?这绝对有问题!” 他大步走到检验台前,一把抢过千分尺,亲自去量。 一次... 两次... 三次! 易中海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不管他怎么量,那个刻度就像是焊死在了20.00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不仅仅是技术,这是对材料特性的绝对掌控。 那个“热胀预留量”,赵明算得精准到了微米级! “易师傅,您看……还有问题吗?”苏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语气平淡。 易中海死死地盯著苏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但他拿著千分尺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事实胜於雄辩。 当著全厂几千人的面,他要是敢睁眼说瞎话,那他这个八级工的老脸就彻底丟尽了。 “没……没问题。” 易中海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赵明,第一轮比赛第一名!” 隨著老张的宣布,雷鸣般的掌声响彻车间。 “牛逼!真的牛逼!” “这才是真技术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是王炸!” “我也要报名!我也要学sop!” 在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马华失魂落魄地站在角落里,像是一只被遗弃的落水狗。 而易中海,则脸色铁青地坐回了评委席。 第一局,完败。 而且是败得彻彻底底,连一点藉口都找不到。 苏正站在人群外,看著被工友们拋向空中的赵明,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 休息间隙。 易中海藉口上厕所,把车间主任老张拉到了无人的角落。 “老张,这比赛不对劲。”易中海阴沉著脸说道。 “怎么不对劲?赵明那技术你也看见了,確实没话说啊。”老张还在回味刚才那个零误差。 “那是他运气好!或者是这批材料正好对他路子!” 易中海急了,“老张,你想想,如果真让他拿了第一,那咱们厂里的老规矩还要不要了?以后徒弟都不听师父的了,都去学什么速成法,那队伍还怎么带?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 老张皱了皱眉:“那你说怎么办?分数都打出来了。” “初级赛不算什么,后面还有中级和高级呢。” 易中海压低声音,“下一轮是『异形件装配』。这个题目太常规了,赵明他们肯定练过。咱们得换题。” “换题?” “对!换个难的!换个书本上没有的!换个考『应变能力』的!”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咱们仓库里不是有一批『偏心轴』的废料吗?就考那个!修復偏心轴!” “偏心轴修復?” 老张倒吸一口凉气,“老易,那可是五级工甚至六级工才敢碰的活儿!这帮孩子才一级二级,这不是难为人吗?” “就是要难为人!” 易中海冷哼一声,“比武嘛,就是要选拔顶尖人才。如果他们连这个都能做出来,那我也服气。如果做不出来……哼,那就说明那个什么sop也就是个只能做標准件的花架子!” “只要证明了这一点,苏正那个『神话』就不攻自破了。” 老张犹豫了片刻。 他虽然欣赏苏正,但也確实担心“速成”带来的浮躁风气。 而且易中海是厂里的技术大拿,他的意见不能不听。 “行……那就加试一轮。不过,这题目太难,要是大家都做不出来怎么办?” “做不出来就看谁做得稍微好点。” 易中海自信满满,“我的徒弟虽然刚才输了,但偏心轴这玩意儿,我私下里教过他们怎么找基准。这一把,我有把握。” “好,那就这么定了。” …… 十分钟后。 当广播里宣布第二轮比赛题目临时更改为“偏心轴修復”时,整个赛场一片譁然。 “偏心轴?这是考一级工?” “这特么是考工程师吧?开什么玩笑!” “这不明摆著是刁难人吗?” 赵明也愣住了。 这道题,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训练范围。 偏心轴,顾名思义,轴心和旋转中心不在一条线上,加工和测量都极难,更別说是“修復”了。 “师父……”赵明有些慌乱地看向苏正。 “別慌,有我。” 苏正却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主席台上一脸得色的易中海,轻笑一声,然后直接走了过去...... 第35章 加码题目,旧派最后的挣扎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5章 加码题目,旧派最后的挣扎 广播里“修復偏心轴”五个字还在车间上空迴荡,但底下的工人已经炸开了锅。 “这哪是考试,这是玩人呢!” “一级工考偏心轴?这就好比让小学生去解微积分,还要不要脸了?” 几个性格直爽的老钳工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技术比武讲究个“难”字,但难也要难在点子上。 偏心轴这种东西,属於非標异形件,平时生產中遇到了都是上专用夹具用车床干,谁会拿著銼刀去硬修? 这不是考技术,这是考“谁更会钻牛角尖”。 比赛现场,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而这时,眾人也注意到了苏正的举动。 后者正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主席台侧面的临时会议区。 那里,易中海正和车间主任老张、以及几位评委低声交谈著什么,脸上掛著那一贯的“为了大局”的表情。 “主任,各位评委。” 苏正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他们的谈话圈。 易中海眼皮一跳,转过身来:“苏正?这是评委区,参赛人员家属和无关人员不得靠近。怎么,你是来替你徒弟求情的?要是觉得难,可以弃权嘛。” “弃权?” 苏正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冰,“易师傅,您想多了。我不是来求情的,我是来『求公道』的。” 他转向车间主任老张,不卑不亢地说道:“张主任,技术比武的初衷,应该是选拔技术过硬、基础扎实的人才,而不是选拔会耍小聪明、会搞偏门的『怪才』,对吧?” 老张点了点头:“那当然。” “既然如此,”苏正指了指广播方向,“这个『偏心轴修復』的题目,不仅超纲,而且毫无实战意义。在现代工业体系中,偏心轴的修復有专门的工艺流程,靠手工銼削去恢復双轴同心度,除了浪费时间,证明不了任何问题。这不叫增加难度,这叫『刁难』。” “苏正!你注意你的態度!” 易中海脸色一沉,“什么叫刁难?八级工的標准里就有异形件加工!怎么,你教的徒弟只会干標准件,遇到点特殊情况就抓瞎了?那以后到了工作岗位上,遇到难题也跟领导说这是『刁难』?” 易中海这顶帽子扣得很大,直接上升到了“工作態度”的高度。 苏正却丝毫不为所动。 “易师傅,您別偷换概念。” 苏正针锋相对,“八级工能干,不代表一级工考核就要考。就像您能扛两百斤麻袋,不代表幼儿园运动会也要比扛麻袋。这是违背教育规律,也是违背技术成长规律的。” “那你说怎么办?” 旁边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评委开口了。 他是厂里的技术总工,姓李,平时很少说话,但在技术问题上一言九鼎。 苏正对著李总工微微鞠躬:“李总工,我不反对加码。既然大家都觉得第一轮太简单,显不出差距,那咱们就加真正的『硬菜』。” “哦?什么是硬菜?”李总工饶有兴致地问道。 “取消『偏心轴修復』这种偏门题目。”苏正的声音鏗鏘有力,“改考钳工的最高奥义——精密组合件互配。” “组合件互配?” 在场的评委们都愣了一下。 这可是钳工考核中公认的“鬼门关”。 它要求考生將两个或多个零件加工成特定的形状(如凸凹配合、燕尾配合、三角配合),然后將它们组装在一起。 这种题目,难就难在“配合”二字。 单件做得再漂亮没用,两个件必须要严丝合缝。 间隙大了,是废品; 间隙小了,装不进去。 而且在装配后,还要保证整体的形位公差。 这不仅考手上的准头,更考脑子里的逻辑和对误差的综合控制能力。 “你是说……考盲配?”易中海眯起了眼睛。 “不,盲配只是小儿科。”苏正摇了摇头,“既然要加码,那就加到底。”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刷刷几笔画了一个图形。 “正六边形转位互配。” 苏正指著图纸,“做两个正六边形的柱体,一凸一凹。要求:无论以哪个角度(60度转位)插入,都能顺畅滑入,且配合间隙不能超过0.02毫米。同时,在这个六边形中间,再套一个三角形的互配芯,要求同样如此。” 嘶—— 即使是李总工,看到这个图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六边形转位互配!还要套三角形! 这意味著,考生必须把六个面、十二个角、以及中间的三个面,全部做到极致的对称和统一。 只要有一个面偏了0.01毫米,转个角度就塞不进去了! 这绝对是地狱级的难度! “苏正,你疯了?” 易中海难以置信地看著他,“这种题目,就连四级工都不一定能做出来!你让你那个一级工徒弟做这个?” “易师傅,您刚才不是说,要选拔顶尖人才吗?” 苏正淡定地反击,“如果您觉得您的徒弟做不出来,那才是真的『抓瞎』。至於我的徒弟……” 苏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这正是他们每天都在练的基本功。” 所谓的sop训练法,核心就是“標准化”和“一致性”。 而“转位互配”,正是检验“一致性”的终极试金石。 易中海被噎住了。他看著那个图纸,心里盘算著。 他的徒弟虽然没练过这个,但平时没少干修模具的活儿,手感还是有的。 反观苏正那边,虽然第一轮表现惊艷,但这种复杂的组合件,靠死记硬背sop是搞不定的,必须要有极高的临场应变和微调能力。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不答应,那就是承认自己徒弟不行,承认自己刚才提的“偏心轴”確实是在刁难人。 “好!” 易中海一咬牙,“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就考这个!但我有个条件,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没问题。”苏正答应得乾脆利落。 车间主任看著两人,最后点了点头:“这个题目好。既考了基本功,又考了精度,还没有怪题偏题的嫌疑。公平,公正。” “另外,既然咱们第二轮都上这种难度的了,那么第三轮也就没有比得必要了,直接改三场比武为两场吧!” “老李,你去宣布!” …… 五分钟后。 “各位工友请注意!经评委组紧急磋商,三轮考核改为两轮,且第二轮考核题目变更为:正六边形转位互配组件!” “哗——!” 厂间,听到这个通告的工人们再次沸腾了。 “臥槽!转位互配?这不是五级工考技师的题吗?” “太狠了!这要是做出来了,那简直就是神作啊!” 虽然题目难得离谱,但这一次,大家的骂声少了,惊嘆声多了。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题目虽然难,但难得“正大光明”。 这是实打实的技术巔峰对决,不掺杂任何水分。 赵明看著那张图纸,也是愣住了。 不过他並没有被嚇到,而是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sop流程。 【sop进阶版:多面体加工序列。】 【第一步:基准面確立。以底面为基准,保证垂直度0.005。】 【第二步:角度分割。利用分度头原理(手工模擬),確立60度夹角。】 【第三步:对称切削。1面与4面同修,2面与5面同修……】 当铜锣再次敲响时,赵明动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依然不快,但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如果说第一轮他是像机器一样精准,那么这一轮,他就像是一个正在雕刻艺术品的艺术家。 銼刀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每一次推拉都轻盈而篤定。 反观易中海的徒弟们,此刻却是真的慌了。 偏心轴他们好歹还听师父讲过,但这“转位互配”,他们平时压根没怎么练过啊! “六边形……六边形怎么画来著?” “哎呀!这个角銼多了!” “完了,塞不进去了!” 心態一崩,手就更乱。 马华满头大汗地在那儿硬銼,试图用蛮力把工件塞进去,结果“咔嚓”一声,把边角给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小时后。 赵明的工位上,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那是金属与金属完美贴合的声音。 他拿起做好的组件,轻轻一转。 滑出。 旋转60度。 滑入。 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阻滯,也没有一丝晃动。就像是那个凸块本来就是从凹槽里长出来的一样。 再转60度。 依然完美。 “交卷!” 赵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著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是全场第一个交卷的。 此时,马华还在对著那个崩了角的废品发呆。 评委们迅速围了上来。李总工亲自操刀检验。 他拿起赵明的作品,先是看,然后是摸,最后是测。 每一次转位,他的眼睛就亮一分。 六次转位,六次完美配合。 中间的三角形芯体,同样也是三次转位,三次完美。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业品了,这是一个展现了极致手工精度的工艺品! “好!好!好!” 李总工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还没见过一级工能把这活儿干得这么漂亮的!哪怕是我年轻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这评价,简直是顶到了天上!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灰败如土。 他看著那个散发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六边形组件,就像是看著一座压在他心头的五指山。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输了。 不仅是技术输了,连带著他试图用“盘外招”找回场子的那点小心思,也被苏正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得粉碎。 “苏正……” 易中海看向那个依然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技术深不可测,而且心思縝密,步步为营。 自己出的每一招,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最后反而成了他徒弟扬名的垫脚石。 “这次比武,第一名,毫无爭议——赵明!” 当李总工当场宣布比赛第一名时,。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整个车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的掌声几乎要把车间的屋顶掀翻。 “赵明!赵明!赵明!“ 工友们高声喊著他的名字,有人把他扛在肩上,有人使劲拍著他的后背。那种发自內心的兴奋和认可,让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眼眶都红了。 但真正让所有人震撼的,不是赵明一个人的胜利。 当李总工继续在黑板上写出第二名、第三名的名字时—— 第二名:王铁柱(苏正学员) 第三名:钱卫东(苏正学员) 全场再次爆发出更震撼的惊呼声。 “我的天!前三名全是苏师傅的徒弟?!“ “这也太狠了吧!包揽前三啊!“ “这哪里是比武,这简直是教学成果展示会啊!“ 孙建国和钱卫东两人也是满脸激动,他们虽然没拿第一,但能在这种高手如云的比武中拿到前三,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了。要知道,他们跟著苏正学习,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个多月,从被人瞧不起的“废料工“,变成了全厂技术比武的前三甲。 这种逆袭的爽感,比中了头彩还要刺激。 评委席上,几位老师傅面面相覷,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不解,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危机感。 他们这些在厂里混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师傅“,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经验,靠的是手感,靠的是那些不轻易外传的“独门绝技“。 可现在,苏正用一套谁都能学的“sop训练法”,在短短一个月內,就把三个普通青工培养成了能碾压他们徒弟的高手。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引以为傲的“经验壁垒“被打破了。 意味著以后在这个厂里,“资歷“不再是唯一的通行证,“方法“才是。 而掌握了“方法“的人,就是新的规则制定者。 易中海站在评委席的角落,脸色铁青到了极点。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他的徒弟马华,连前十都没进。 那个跟了他五年、被他寄予厚望的“接班人“,在这场比武中,连一个跟了苏正一个月的新人都不如。 这简直是当眾打脸。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周围那些工友看他的眼神,已经从以前的尊敬,变成了怀疑和审视。 “易师傅这些年,到底教了徒弟什么啊?“ “人家苏师傅一个月就能教出前三甲,易师傅五年教出来的连前十都进不了?“ “是不是易师傅故意藏著掖著,不愿意把真本事教出来?“ 这些窃窃私语虽然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想反驳,想解释,想说这不公平,苏正那套sop根本就是投机取巧……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成绩摆在那里。 数据不会说谎,精度不会说谎,那个在所有人面前完美转位六次的六边形组件,更不会说谎。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杨厂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著笔挺的中山装,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虽然比武是车间內部的事情,但前三甲的成绩,他早就从广播里听到了。 “好!好!好啊!“ 杨厂长走到成绩公布栏前,看著那三个名字,连说了三个好字。 “同志们,今天这场比武,我全程都在广播里听著。说实话,我当厂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这么提气的技术比拼!“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工人。 “什么叫技术进步?什么叫人才培养?今天,苏正同志和他的学员们,给我们全厂上了生动的一课!“ “有些人总觉得,技术是不能外传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他们教徒弟,留一手,藏一手,生怕徒弟超过自己。“ 杨厂长这话说得很重,虽然没有点名,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但苏正同志怎么做的?他把自己的方法毫无保留地教给徒弟,甚至还整理成册,让更多人能学。结果呢?他的徒弟强了,他自己的威望反而更高了!“ “这才是真正的师者风范!这才是我们红星轧钢厂应该提倡的技术传承精神!“ 杨厂长的话掷地有声,每一句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我宣布,从今天起,苏正同志的sop训练法將作为全厂的標准培训教材,在各个车间推广。同时,苏正同志將被任命为全厂技术培训总顾问,负责指导各车间的技术培训工作!“ 哗——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不仅仅是对苏正个人的认可,更是对一种新的技术培养模式的认可。 易中海想说点什么,想站出来说几句“场面话“,比如“年轻人不错“、“要戒骄戒躁“之类的。 但他刚站起来,准备开口,周围的掌声却如潮水般涌来,完全盖过了他的声音。 他张著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一刻,易中海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立感。 不是別人在孤立他,而是时代在拋弃他。 而此时此刻,作为瞩目焦点的苏正却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 他的內心更是平静如水。 因为从一开始,这场比武就在他的计算之中。 易中海想用“偏心轴“这种非標题目搞暗箱操作? 那就直接掀桌子,换成“精密互配“这种標准题,让他无话可说。 易中海想用“资歷“和“经验“压人? 那就用徒弟的成绩,证明“方法“比“资歷“更重要。 至於那些掌声、那些讚誉、那些震撼…… 不过是计划內的副產品罢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虚名,而是实权。 只不过,他年龄太小,即使有著八级钳工的证书与能力,但地位什么的还是有限。 正常情况下,苏正起码得在厂里再熬几年。 而要想快速提升,还得等待一个契机...... 正想著,忽然,一道极为不协调的声音,穿过周围嘈杂的人声钻入了苏正的耳中。 “咔……滋——” 这声音极其轻微,像是金属疲劳断裂前的呻吟,又像是齿轮咬合错位后的尖叫。 且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淹没在了欢呼声中。 除了苏正,没人听见。 循声看去。 苏正的目光仿佛具有穿透性,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声音的来源地—— 全厂最核心也是最机密的地方,第三车间所。 那里,也是全厂的心臟所在。 所以,是东德进口的那台高精度磨床出问题了? 想到这,苏正不由嘴角微微翘起。 貌似,他的契机......要来了呢。 第36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6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夜色渐深,轧钢厂的喧囂终於慢慢沉寂下来。 庆祝的人群散去,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回了家,只剩下几个关键车间还亮著灯,机器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显得格外单调而沉重。 苏正没有马上回四合院。 那一声极其微弱的“咔滋”声,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职业本能上。 作为一名拥有顶尖技术和系统的工程师,他无法容忍一台精密设备在自己眼皮底下带著隱患“裸奔”。 掐灭手里的烟,他转身走向第三车间。 第三车间是全厂的“保密车间”,门口有专门的岗哨。 不过苏正现在是厂里新晋的“红人”,又刚拿了技术顾问的头衔,保卫科的干事见是他,非但没拦,还客气地敬了个礼。 “苏工,这么晚还不回?” “听见点动静,进去看看。”苏正隨口应了一句,迈步走了进去。 车间內,灯火通明。 那台巨大的东德產m1320高精度外圆磨床正在全速运转。 冷却液飞溅,砂轮高速旋转带起的风压让人脸颊生疼。 值班的是个年轻的二级工,叫小吴。 此刻他正盯著操作面板,眉头紧锁,神色有些不安。 “苏师傅?” 看到苏正进来,小吴像是看到了救星,“您怎么来了?” “机器不对劲?” 苏正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了工具机的侧后方——那里是主轴箱的位置。 “您也听出来了?” 小吴压低声音,一脸苦色,“我也觉得声音有点不对,比平时噪一点,而且手摸在箱体上,感觉有点麻。但我看了油压表和温度表,都在正常范围內啊。” 苏正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轻轻贴在了主轴箱厚重的铸铁外壳上。 【真理之眼,微观扫描开启。】 剎那间,眼前这台庞大的钢铁巨兽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无数齿轮、轴承、油路化作线条和数据流。 苏正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主轴后端的静压轴承。 在高速旋转的轴芯与轴瓦之间,原本应该是一层均匀而稳定的油膜。 但此时,这层油膜正在发生极其微小的紊乱。 一颗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属微粒,正隨著油流在轴承间隙里疯狂跳动,每一次撞击,都会在轴瓦的巴氏合金层上留下一道微米级的划痕。 “咔……滋……”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虽然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微不可察,但通过骨传导,苏正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下令人心悸的颤抖。 “必须马上停机。” 苏正收回手,脸色冷峻,“主轴后轴承进了异物,油膜已经破裂了。再转下去,轴瓦会拉伤,主轴会报废。” “啊?!” 小吴嚇得脸都白了,“报……报废?苏师傅,您別嚇我,这可是几十万的洋设备啊!” “我从不嚇人。”苏正看向操作台,“拉闸。” “这……” 小吴手伸向电闸,却犹豫了,“苏师傅,这批件是军工急件,明天一早就得交。要是现在停机,拆开检查起码得大半天,任务肯定完不成了。车间主任非骂死我不可……” “是保任务重要,还是保设备重要?”苏正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就在这时,车间办公室的门开了。 车间主任老张披著大衣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保温杯。 而在他身后,竟然跟著易中海。 易中海虽然输了比武,但他毕竟还是厂里的八级钳工,而且是这台磨床的“原定技术负责人”。 比武结束后,他没脸回院里面对邻居的目光,便以“关心生產”为名,躲到了车间里。 看到苏正,易中海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 “苏正?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庆祝你的『前三甲』,跑到我们三车间来干什么?这里可是保密单位,不是你显摆威风的地方。”易中海阴阳怪气地说道。 苏正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对张主任说:“张主任,这台磨床主轴有异响,內部进了异物。我建议立刻停机检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异响?” 张主任愣了一下,侧著耳朵听了半天,“没有啊?这不转得挺欢实吗?老易,你听听?” 易中海背著手走过来,装模作样地围著机器转了一圈,又把耳朵贴在外壳上听了听。 其实,他也听不出什么名堂。 这台德国机器噪音控制得很好,除了正常的风噪和切削声,他那已经有些退化的听力根本捕捉不到那微秒级的杂音。 但是,这並不妨碍他反驳苏正。 只要是苏正支持的,他就必须反对。 只要是苏正说有问题的,他就必须说没问题。 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话语权的问题。 “哼,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易中海直起身,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这叫『磨合音』。天冷,润滑油黏度大,刚开机有点动静是正常的。跑热了就好了。” 说完,他看向张主任,语气篤定:“老张,我是看著这台机器装起来的。以我的经验担保,这就是正常磨损范围內的声音。要是这就停机,咱们厂的生產任务还搞不搞了?为了一个毛头小子的『幻觉』就耽误军工任务,这个责任谁担?” 张主任本来就心疼那批急件,一听易中海这尊“八级工大神”都打包票了,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苏工啊……” 张主任搓了搓手,脸上带著歉意,“你看,老易是老师傅,经验丰富。这批件確实太急了,要是现在停机,我明天真没法跟上面交代。要不……先让它跑著?等这批活干完了,明天白天再检修?” 苏正看著张主任那副“和稀泥”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易中海,心中冷笑。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 既然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那他也不介意送一程。 “张主任,你是车间负责人,你说了算。” 苏正神色平静,走到值班台前,拿起那本厚厚的值班记录本。 “不过,作为厂技术顾问,我有权在记录上写下我的判断。” 他拔出钢笔,在当班记录的备註栏里,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发现主轴异常微颤,判断为硬质异物入侵。建议立即停机。技术顾问苏正,196x年x月x日,22:15。” 写完,他把笔帽一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字我签了。从现在起,这台机器出的任何问题,与我无关。谁主张继续开机,谁负责。” 说完,苏正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易中海看著苏正那副“甩手掌柜”的架势,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咯噔”了一下。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干了三十年钳工,难道还听不出一台机器的好坏? 这小子肯定是在故弄玄虚,想嚇唬人来显摆他的权威! “装什么大尾巴狼!” 易中海衝著苏正的背影啐了一口,“嚇唬谁呢?还后果自负?我易中海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机器要是坏了,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张主任看著那行字,心里也有点发毛,但看看正在平稳出货的机器,又觉得苏正可能真的是太敏感了。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吧。小吴,盯紧点,有事叫我。” 张主任摆了摆手,转身回办公室补觉去了。 易中海也冷哼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准备在这里“坐镇”到天亮,好让苏正明天看看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苏正走出了车间大门。 外面的冷风一吹,带走了车间里的闷热。 他没有回头,一直走到厂门口。 估摸了下时间,然后,在心里默默倒数: 5。 4。 3。 2。 1。 就在数到1的瞬间—— “滋——————!!!” 一声悽厉至极的金属尖啸声,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瞬间撕裂了夜空! 紧接著是“轰”的一声闷响,连带著脚下的地面都猛地一震。 原本平稳运转的机器轰鸣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远处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和几秒钟后爆发出的惊恐喊叫声。 “坏……坏了!主轴抱死了!” “冒烟了!快拉闸!快拉闸!” “完了!全完了!” ...... 苏正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转身回去救场。 现在还不是时候。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让易中海的“自信”,再在绝望中煎熬一会儿。 他拉了拉衣领,大步迈出大门,走进了茫茫夜色中。 明天,將会是一场好戏。 第37章 强行抢功,易中海把机器修坏了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7章 强行抢功,易中海把机器修坏了 轧钢厂那一声悽厉的尖啸,成了这一夜所有人的噩梦。 第三车间的大门被彻底敞开,原本“閒人免进”的禁区,此刻却挤满了人。 厂长、书记、总工、维修科的所有骨干,甚至连刚睡下的李副厂长都披著大衣赶来了。 而那台曾经威风凛凛的东德磨床,此刻正死气沉沉地趴在车间中央,主轴箱的位置还冒著裊裊青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杨厂长看著瘫痪的机器,眼珠子都红了。 他一把揪住车间主任老张的领子,咆哮声震得车间玻璃嗡嗡作响,“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过了两个小时就炸了?!” “厂……厂长……” 老张嚇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指著易中海,“是……是老易说没问题,让继续跑的……”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易中海身上。 此时的易中海,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站在机器旁,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我……我也没想到……” 易中海结结巴巴地辩解,“我看它跑得挺稳的,以为就是个磨合期……” “磨合个屁!” 杨厂长直接爆了粗口,“磨合能把主轴抱死?磨合能冒烟?易中海,你是八级工!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易中海被骂得不敢吭声,心里却在疯狂地打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完了。 这下全完了。 机器毁了,生產停了,这个责任太大了。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补救,別说“一大爷”的位置,就是这个八级工的饭碗都不一定保得住! “厂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李副厂长这时候站了出来,看似打圆场,实则也是一脸焦急,“当务之急是赶紧修!这批军工件明天就要交,要是交不上,咱们全厂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修!马上修!” 杨厂长吼道,“维修科的人呢?都死哪去了?给我拆!给我查!” 维修科长带著几个老师傅围了上去,但看了两眼,却都退了回来,一个个面露难色。 “厂长,这……这是洋设备啊。” 科长苦著脸,“图纸全是德文,结构太复杂。刚才主轴抱死那一下,动静太大,估计內部齿轮都崩了。我们……真不敢乱动。” “不敢动?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杨厂长气得想砸杯子。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关头,易中海突然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狠心。 “厂长!让我来!” 易中海往前一步,大声说道,“我是八级钳工,这机器虽然是洋货,但机械原理是通的!我平时也没少琢磨它。既然是我判断失误造成的,这个责我负!我一定把它修好!” 他这是在赌。 赌这只是个简单的卡死,只要拆开清理一下,重新润滑就能好。 只要能修好,將功补过,说不定还能挽回一点顏面。 否则,如果等著別人来修,一旦查出问题严重,他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杨厂长看著易中海,眼神复杂。 虽然他现在恨不得把易中海踹出去,但眼下除了易中海这个八级工,似乎也没別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了。 “你有把握?”杨厂长沉声问道。 “有!” 易中海硬著头皮喊道,“这机器我摸了十年,我熟!” “好!给你两个小时!” 杨厂长下了死命令,“修不好,你提头来见!”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从工具箱里拿出扳手和锤子,走到了机器前。 “老易,要不先看看图纸?” 旁边的李总工好心提醒了一句。 “不用!” 易中海一挥手,显得很有魄力,“那些洋图纸看著眼晕,我就凭手感!机械这东西,手感比图纸准!” 其实是他根本看不懂那复杂的德文图纸,怕看了露怯。 他拿起扳手,对著主轴箱的后盖螺丝就开始拧。 这台机器的设计非常精密,很多螺丝都是反扣的(左旋螺纹),为了防止高速旋转时鬆脱。 但易中海凭著修国產机器的经验,上来就按正扣(右旋)使劲拧。 “嗯?这么紧?” 拧不动。 易中海额头冒汗了。 当著全厂领导的面,第一颗螺丝就拧不下来,这也太丟人了。 “给我把大管钳拿来!”易中海吼道。 徒弟赶紧递上管钳。 易中海咬著牙,把管钳卡在螺丝头上,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还拿锤子狠狠砸了几下扳手柄,试图用震动鬆动螺丝。 “老易!別硬来啊!” 维修科长看得心惊肉跳,想劝。 “闭嘴!我在干活別插嘴!”易中海红著眼吼了回去。 “咔吧!” 一声脆响。 螺丝动了。 但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那不是螺丝鬆动的声音,那是螺丝头被生生拧断的声音! 半截螺杆断在了里面。 现场一片死寂。 易中海看著手里断掉的螺丝头,手开始抖了。 “没……没事,断了也能取出来。”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在发颤,“咱们换个地方拆。” 他又把目標对准了侧面的液压阀组。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小心翼翼地拆。 好不容易把盖板拆下来了,露出了里面复杂的阀芯和弹簧。 “卡住的一定是这里。” 易中海自言自语,试图用螺丝刀去拨动那个卡死的阀芯。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阀芯是带有自锁机构的,必须先释放油压才能动。 在带有残余高压油的情况下强行拨动,简直就是找死。 “给我顶住!” 易中海指挥徒弟拿撬棍帮忙,“我喊一二三,一起用力!” “一!二!三!” “崩!” 一声闷响从机器內部传来,像是某种精密机构彻底崩解的声音。 紧接著,一股高压油箭突然喷出,溅了易中海一脸。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隨著这一声响,原本还能微微晃动的主轴,突然“咣当”一声,彻底锁死了。 死得透透的。 连一丝旷量都没有了。 “怎……怎么回事?” 易中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撬,好像把这台机器的脊梁骨给撬断了。 “老易!你干了什么?!” 李总工衝上来,一把推开易中海,伸手去转主轴。 纹丝不动。 就像是焊死了一样。 “完了……” 李总工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主轴彻底抱死了,內部传动链估计全碎了。这机器……废了。” 废了。 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车间里。 价值十几万、全厂唯一一台高精度磨床,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易中海这个“八级工”,用最野蛮、最愚蠢的方式,给修废了。 易中海手里的扳手“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那一地狼藉的零件,看著满脸油污的自己,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想辩解,想说“是机器太脆弱”,想说“我尽力了”。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不再是期待,不再是信任。 而是愤怒、鄙夷,甚至是杀意。 “易中海!!!” 杨厂长爆发了。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衝上去一脚踹翻了易中海的工具箱。 “这就是你的『我熟』?!这就是你的『手感』?!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在破坏国家財產!” “厂长……我……我……” 易中海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把他给我拉下去!看起来!” 杨厂长指著易中海,手指都在发抖,“等候处理!” 两个保卫干事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易中海拖了出去。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那台废掉的机器,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厂长,现在怎么办?” 李副厂长小声问道,“军工那边还在催,要是明天交不出货,咱们怎么交代?要不……赶紧给部里打电话?”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虽然知道这通电话打过去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这时候也只能求援了。 “打!去我办公室打!” 几分钟后,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握著红色电话筒,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 电话那头,部委领导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杨卫国!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设备,怎么能让一个钳工去乱拆?!你是第一天当厂长吗?!” “是是是,部长,都是我的错。主要是一时心急……现在机器瘫了,专家又不在,您看能不能从兄弟单位调一个专家过来?” “调个屁!” 部长直接骂娘了,“你知道现在的局势多紧张吗?全国的高级专家都去大西北支援建设了!最近的也在几千公里外!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想办法!” “啪!” 电话掛断了。 杨厂长听著那头传来的忙音,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半个月。 黄花菜都凉了。 杨厂长闭上眼睛,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难道,红星轧钢厂这回真的要栽个大跟头?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维修科长,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之前有人预警过的。” 这一句话,像是在死水中丟进了一颗石子。 杨厂长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谁预警过?” 维修科长指了指值班台上的那个记录本:“苏正。苏顾问走之前,在记录本上写了字的。” 杨厂长一把抓起那个本子。 翻开。 那一行龙飞凤舞的钢笔字,此刻显得如此刺眼,又如此振聋发聵: “发现主轴异常微颤,判断为硬质异物入侵。建议立即停机。技术顾问苏正,196x年x月x日,22:15。” 还有后面那句虽然没写出来,但仿佛依然迴荡在车间里的声音: “谁主张开机,谁负责。” 杨厂长的手颤抖著抚摸著那行字。 两个小时前。 如果当时听了苏正的,如果当时没有让易中海那个蠢货瞎指挥…… 后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但这行字,也给了绝望中的杨厂长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苏正能提前预判出故障,能比所有人都先看出问题所在,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有办法修好它? 虽然这机器已经被易中海搞得千疮百孔,虽然这看起来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现在,除了相信那个创造过奇蹟的年轻人,还有別的路吗? 杨厂长猛地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 “去!给我去请苏正!” “不!备车!” 杨厂长一把抓起大衣,大步流星往外走。 “我亲自去请!” 第38章 厂长震怒,请神容易送神难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8章 厂长震怒,请神容易送神难 红星轧钢厂,厂办公楼下。 吉普车的发动机已经轰鸣起来,车灯刺破了漆黑的夜色。 杨厂长披著军大衣,一脸铁青地正要拉开车门。 “老杨!老杨你冷静点!” 李副厂长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一把拉住杨厂长的胳膊: “你这是干什么?真要亲自去四合院请那个苏正?你可是万人大厂的厂长!这一去,咱厂委的脸还要不要了?” “脸?” 杨厂长猛地回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现在机器瘫了,明天军工任务交不上,那时候咱们还有脸吗?到时候別说脸,连脑袋都保不住!” “我知道急!但也不能这么干啊!” 李副厂长死死拽著车门不鬆手,脑子飞快地转著: “你想想,苏正这小子本来就年轻傲气。之前他在车间预警,老张他们没听,现在出了事你再去求他,他还不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到时候要是他狮子大开口,提些过分的要求,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杨厂长动作一顿。 李副厂长这话,虽然有私心(他跟易中海几人的关係一直都很不错),但也確实戳到了痛点。 作为领导,最忌讳的就是被下属“拿捏”。 “那你说怎么办?” 杨厂长咬著牙:“难道就这么干等著?” “让小刘(秘书)去!开你的车去!” 李副厂长出了个主意: “车接车送,这规格已经够高了,给足了他面子。咱们在办公室等著,摆出一副『为了大局既往不咎』的姿態。这样既能把人请来,又不失了领导的威严。” 杨厂长犹豫了几秒,看了一眼那台还在冒烟的车间方向,最终重重地嘆了口气。 “行!就依你!” 他转头对早已嚇傻的秘书吼道: “小刘!赶紧上车!去四合院!务必把苏正给我请回来!告诉他,只要能修好机器,算他大功一件!” “是!是!”刘秘书如蒙大赦,钻进车里。 吉普车捲起一阵尘土,咆哮著衝出了厂门。 …… 四合院,中院。 夜已经很深了,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 苏正屋里却还亮著一盏昏黄的檯灯。 他並没有睡,而是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支铅笔,在一张白纸上勾勾画画。 纸上画的,正是那台m1320磨床的主轴结构图。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了今晚的结局,但作为一名技术狂人,他脑子里想的不仅仅是“打脸”和“立威”,更多的是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把那台设计上有缺陷的德国机器彻底改造一番。 “原厂的静压轴承刚性不足,如果换成动静压混合……” 苏正喃喃自语,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紧接著是两道强光扫过窗户,把屋里的墙壁照得雪亮。 “吱——!” 四合院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苏工!苏工在家吗?我是厂办小刘!” 这动静,把整个四合院都惊醒了。 披著衣服出来的阎埠贵,揉著眼睛打开门,被吉普车的大灯晃得睁不开眼: “这……这谁啊?大半夜的……” “我是轧钢厂厂长秘书!” 刘秘书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推开阎埠贵,直奔中院: “苏工!苏工救命啊!” 这一嗓子,把原本躲在屋里装睡的秦淮茹、傻柱等人,全都炸了出来。 “厂长秘书?还开著小吉普?” “这是出大事了啊!” 眾禽看著刘秘书那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再看看从屋里慢条斯理走出来的苏正,一个个心里五味杂陈。 苏正披著一件旧棉袄,手里还捏著那半截铅笔,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苏工!您可算出来了!” 刘秘书差点没给跪下,“快!快跟我走!车在外面等著!厂长和书记都在车间等著您呢!” “机器坏了?”苏正明知故问。 “坏了!彻底坏了!易中海……易师傅把主轴修抱死了!” 刘秘书带著哭腔,“厂长发了话,请您务必回去救场!” 听到“易中海把机器修抱死了”这句话,院子里的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特別是刘海中,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和易中海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易中海完了,他还能有好? 苏正没有马上动。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辆代表著特权的吉普车。 “小刘,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已经在值班记录上签了字。” 苏正淡淡地说道,“我说过,后果自负。” “我知道!我知道您受委屈了!” 刘秘书急得直跺脚,“杨厂长说了,之前是我们不对!只要您肯出手,什么都好说!苏工,这可是关係到军工任务啊!您就当是为了国家!”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苏正若是再拿捏,就显得不识大局了。 “走吧。” 苏正也没废话,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吉普车轰鸣而去,留下一院子目瞪口呆的邻居,和一地破碎的玻璃心。 …… 十几分钟后,第三车间。 当苏正走进车间大门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杨厂长、李副厂长背著手在来回踱步,地上已经一地的菸头。 而维修科的人则是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 至於那台机器,此刻依然保持著被“开膛破肚”的惨状,周围散落著断掉的螺丝和变形的盖板。 “苏正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杨厂长猛地抬头,大步迎了上来。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厂长的架子了,一把握住苏正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小苏!你可算来了!之前是老张的错,没听你的预警!现在这局面……你看还有救吗?” 苏正抽出手,没有回答杨厂长的问题,甚至看都没看那台机器一眼。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满脸焦急的杨厂长,到眼神躲闪的李副厂长,再到那个缩在角落里、还没被带走的易中海(因为需要他指认现场)。 “杨厂长,在看机器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苏正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车间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问!你问!”杨厂长连连点头。 苏正指了指地上那把断了柄的大管钳,又指了指那个被撬得变形的液压阀盖。 “这是谁干的?”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飘向角落里的易中海。 “我不问名字。” 苏正冷冷地说道,“我问的是,这种违反最基本机械常识的暴力拆解,是谁批准的?是谁允许在没有图纸、没有工艺流程的情况下,对一台高精度进口设备动用管钳和撬棍的?” 这三个反问,像三记耳光,扇在在场所有领导的脸上。 杨厂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是他批准的。 虽然是被逼无奈,但確实是他点头的。 “还有,”苏正继续发难,“我走之前留下的停机建议,为什么被无视?如果说第一次故障是意外,那么这第二次人为的毁灭性破坏,算什么?” “算……算事故。” 李副厂长擦著额头的冷汗,硬著头皮接话,“苏工,这確实是重大责任事故。易中海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后续一定会严肃处理。但现在……咱们是不是先看看机器?” 苏正这才转过身,缓缓走到机器旁。 他没有用手去摸,只是背著手,围著机器转了一圈。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法医在审视一具被虐杀的尸体。 “主轴抱死,內部传动链崩断,液压阀组变形,后盖螺纹滑扣。” 苏正每说一项,杨厂长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已经不是『修』的问题了。” 苏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杨厂长,语气平静得让人绝望。 “这台机器,原来的精度保持性已经彻底被破坏了。就算勉强把断了的零件换上,它的精度也恢復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对於军工件来说,它已经是一堆废铁了。” 废铁? “轰!” 杨厂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秘书赶紧扶住。 “废……废铁?” 杨厂长声音都在抖,“小苏,你……你也没办法吗?你可是技术顾问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李副厂长也急了:“苏正!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撂挑子!这要是废了,咱们全厂都得完蛋!” 苏正看著他们那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办法,不是没有。” 这句话,如同天籟。 杨厂长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办法?快说!只要能修好,什么都好商量!” “既然修不好了,那就……” 苏正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狂傲的笑意,“重新造。” “重造?!” 眾人都愣住了。 这可是德国机器! 咱们连图纸都看不懂,怎么造? “利用现有的床身和底座,把內部核心结构全部推倒重来。” 苏正指了指那个冒烟的主轴箱,“原来的静压结构太娇气,我会把它改成『动静压混合』结构。不仅能解决抱死的问题,还能把加工精度再提高一个量级。”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材料,更需要……” 苏正顿了顿,目光直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眼神中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更需要绝对的权力。” “我不想在干活的时候,再有什么『老师傅』来指手画脚,也不想再有什么领导来催进度、讲人情。” 李副厂长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听懂了苏正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权来了。 要是换在平时,一个年轻工人敢这么跟领导谈条件,李副厂长早就拍桌子骂人了。 但现在,那台冒烟的机器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除了苏正,没人能接这一剑。 “给!” 李副厂长咬了咬牙,抢在杨厂长前面表態,“苏正!只要你能把这台机器救活,你要什么条件儘管提!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谁敢拦你,我李某人第一个处理他!” 杨厂长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小苏,我也表个態。从现在起,这三车间你说了算!包括我在內,全听你指挥!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苏正看著这两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厂领导,此刻在自己面前低头许诺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要的,不仅仅是修好一台机器。 他要借著这个机会,在红星轧钢厂內,划出一块属於自己的“独立王国”,建立起一套任何人都插不进手的“技术霸权”。 “好。” 苏正点了点头,竖起三根手指: “既然领导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提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少一个,这活儿我都干不了。” 第39章 约法三章,我要绝对控制权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39章 约法三章,我要绝对控制权 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正竖起的那三根手指上。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修长的手指显得格外坚定有力,仿佛扼住了整个红星轧钢厂的咽喉。 “小苏,你儘管提。只要是为了修机器,为了完成军工任务,別说三个,就是三十个,厂里也答应!”杨厂长毫不犹疑的说道。 苏正没有急著开口,而是缓缓收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一,”苏正的声音沉稳而冷冽,“我要场地。从现在起,第三车间的一號库房及其附属的小型精工车间,全部划归我个人使用。我要在那里建立一个『独立实验室』。这个实验室,除了我和我指定的助手,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厂长和书记在內,没有我的批准,一律免进。” “这……”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虽然大家都有心理准备苏正会提条件,但这第一个条件就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划拨车间? 建立独立实验室? 甚至连厂领导都不能进? 这哪里是提条件,这分明是要在厂里搞一块“租界”啊! “苏正,你这有点过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李副厂长忍不住跳了出来: “厂里的地盘都是公家的,你凭什么圈一块地谁都不让进?你这是要在厂里搞『独立王国』啊!” 易中海虽然灰头土脸地缩在角落里,但听到这话,也是眼中精光一闪,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是啊,厂长。咱们可是国营大厂,讲究的是集体领导。要是谁都能圈块地自己说了算,那还不乱了套?再说了,谁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万一是在搞破坏呢?” 这两句话,可谓是极其诛心。 杨厂长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作为一把手,他本能地排斥这种不受控的“独立王国”。 苏正冷冷地看了易中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搞破坏?易师傅,看来刚才那台机器还没让你长记性。” 苏正指了指那台还在冒烟的磨床,“正是因为所谓的『集体领导』,正是因为谁都能来指手画脚,这台价值十几万的设备才变成了废铁!如果当时我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如果当时没有你们这些『老师傅』来瞎指挥,它现在还在为国家生產!” “你……”易中海被噎得满脸通红。 “至於为什么要保密......” 苏正转头看向杨厂长,“厂长,我要用的技术,是目前国际上都没有的『动静压混合主轴技术』。这是我个人的核心机密,也是未来咱们厂翻身的底牌。如果人多眼杂,技术泄露了,这个责任谁负?” “动静压混合?” 杨厂长虽然听不太懂,但觉得不明觉厉,“国际上都没有?” “没有。” 苏正斩钉截铁,“这是我独创的。如果泄露出去,不管是给苏联专家看去了,还是被敌特知道了,损失都不可估量。” 一听涉及到“保密”和“防谍”,杨厂长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好!这一条我准了!” 杨厂长当场拍板,“为了技术保密,搞个独立实验室是必要的!回头让保卫科专门设个岗,谁敢硬闯,按窃密罪论处!” 李副厂长闻言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苏正点了点头,收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要权。关於这台机器的修复方案,以及后续產生的一切技术路线,我拥有一票否决权。也就是说,在技术问题上,我说了算。不管是採购科买什么材料,还是车间派什么人配合,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调配。如果有人(他特意看了一眼李副厂长)在物资供应上卡脖子,或者有人(他又看了一眼易中海)在背后搞小动作,我有权直接向部委匯报。” 这一条,比第一条更狠。 直接向部委匯报? 这等於是在头顶上悬了一把尚方宝剑啊! 李副厂长的脸色变了变。 採购科是他的地盘,平时搞点油水什么的很正常。 苏正这一条,等於是要把他的手脚给捆住了。 “苏工,向部委匯报……是不是太严重了?” 李副厂长訕笑著,“咱们厂內部的事,內部解决嘛。” “內部解决?” 苏正冷笑,“刚才易中海强行修机器的时候,你们也是想內部解决吧?结果呢?解决了吗?” 李副厂长哑口无言。 “我不是不信任各位领导。” 苏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强硬,“我只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和某些人的扯皮上。军工任务不等人,我需要的是绝对的高效。” “答应他!” 杨厂长再次拍板,“老李,这事儿我盯著。以后凡是苏正签字的条子,採购科必须一路绿灯!谁敢卡脖子,我撤他的职!” 李副厂长心里一颤,连忙点头:“是是是,一定全力配合。” 前两条都通过了,所有人都看向苏正仅剩的那根手指。 大家都在猜,这最后一条,会是什么? 是加薪?是分房? 还是別的什么待遇? 苏正缓缓收起最后一根手指,握成了一个拳头。 “第三,”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我要人。” “我要挑选三名助手进入实验室。这三个人,必须由我亲自指定,厂里不得干涉。” “这个简单!” 杨厂长鬆了口气。还要以为是什么难如登天的条件呢,不就是挑几个人嘛,“你是想带你的徒弟赵明他们吧?没问题!他们几个小伙子不错,隨你调!” “不全是。” 苏正摇了摇头,“赵明算一个。另外两个,我不要技术好的,我要听话的,而且是那种『特別听话』的。”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几个保卫科干事身上。 “我要保卫科的两个精锐,全副武装,24小时驻守在实验室门口。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听我的命令,拦住任何我想拦的人。不管那个人是谁。” 说到这里,苏正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易中海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听出来了,苏正这是要找两个带枪的门神,专门防著他们这帮“禽兽”呢! “这……” 王科长有些为难地看向杨厂长,“厂长,保卫科的人是归厂里统一调配的,给个人当私兵,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杨厂长现在满脑子都是机器,哪里还管什么规矩,“苏正现在是全厂的希望,他的安全就是全厂的安全!王科长,你挑两个身手最好的,带枪,听苏正指挥!出了事我负责!” “是!”王科长立正敬礼。 三个条件,全部通过。 而且是当著全厂领导和骨干的面,以一种近乎“城下之盟”的方式通过的。 这在红星轧钢厂的歷史上,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一个技术顾问,在这一刻,实际上已经拥有了凌驾於副厂长之上的特权。 易中海瘫坐在地上,看著意气风发的苏正,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这下彻底完了。 苏正不仅在技术上碾压了他,更是在权力架构上彻底把他踩在了脚下。 有了这“独立实验室”,苏正就等於有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以后他易中海再想用什么“道德绑架”或者“群眾舆论”来搞苏正,连门都进不去! “好了,条件谈完了。” 苏正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那动作优雅而从容,就像是一个即將上台演奏的钢琴家。 他走到那台冒烟的机器前,转过身,面对著还挤在车间里的眾人。 此时,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谈判时的冷静和犀利,而是一种纯粹的、属於技术统治者的威压。 “现在,我要开始工作了。” 苏正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根据约法三章的第一条,这里现在是我的独立实验室。” 他抬起手,指了指车间大门。 “除了杨厂长和王科长留下协助交接,其他人……” 他的手指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身上。 “閒杂人等,立刻出去。” “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正想骂,却被旁边的保卫干事狠狠瞪了一眼。 “没听见吗?苏顾问让你们出去!” 杨厂长也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都散了!都散了!別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把易中海带去保卫科,好好反省!” “走!” 两个保卫干事像拖死狗一样,把易中海架了出去。 李副厂长和其他人也赶紧灰溜溜地走了,生怕晚一步惹恼了这位新晋的“活祖宗”。 隨著沉重的铁门轰然关闭,喧囂被彻底隔绝。 车间里只剩下苏正、杨厂长、王科长,以及那台沉默的机器。 苏正转过身,抚摸著冰冷的工具机外壳。 在他的视网膜上,【真理之眼】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目標受损严重,是否启动“核心重构”方案?】 【方案生成中:动静压混合主轴系统……高精度液压伺服反馈……】 苏正深吸一口气,心中喃喃: “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第40章 惊人诊断,不是病是先天残疾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0章 惊人诊断,不是病是先天残疾 隨著沉重的铁门轰然关闭,第三车间彻底与世隔绝。 易中海的叫骂声、工人们的议论声,统统消失了。 但车间里並没有因此变得轻鬆,反而瀰漫著一股更加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並没有离开。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身上背著军工任务的死命令,他们怎么可能睡得著? 两位厂领导此时就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背著手站在警戒线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一声咳嗽打断了苏正的思路。 而在车间中央,那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m1320磨床旁,苏正正拿著一把游標卡尺,对著一段断裂的主轴仔细测量。 赵明站在一旁,手里捧著记录本,手电筒的光柱隨著苏正的视线移动,手有些微微发抖。 “师傅,”赵明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现在杨厂长他们都在看著呢……这机器还能修好吗?我看这主轴都断成这样了,是不是得让採购科去定做一根新的?” 听到“定做新的”,站在远处的李副厂长耳朵竖了起来。他刚想开口说“没问题马上办”,却被杨厂长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他闭嘴——忘了刚才的“约法三章”了吗?不准插嘴! 苏正放下卡尺,脱下满是油污的手套,扔在工作檯上。 “换件?” 苏正轻笑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赵明,你过来。” 赵明赶紧凑过去,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 苏正指著主轴断裂的截面,那上面呈现出一种惨白色的晶体状纹路,而在断口的边缘,还有一圈明显的深色疲劳纹。 “你看到了什么?”苏正问。 “断……断了啊。” 赵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这不就是被易中海那个老……老东西硬撬断的吗?我看他当时那狠劲,就算是根铁棍也得断。” “那是诱因,不是根本原因。” 苏正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支粉笔,直接在墨绿色的工具机外壳上画了起来。 “如果这根主轴的设计是完美的,那么即便是易中海那种暴力拆解,最多也就是把表面划伤,或者把螺纹拧滑扣。但这可是渗碳淬火的高强度合金钢,硬度高达hrc62,怎么可能被一根撬棍轻易折断?” 赵明愣了一下。 是啊,这可是主轴啊!是工具机最硬的骨头,怎么可能这么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这时候也不由自主地凑近了几步,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 “你们再看这里——” 苏正用粉笔在断口处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是典型的『脆性断裂』。这意味著,在易中海动手之前,这根主轴的內部就已经產生了微裂纹。也就是说,即便易中海今天不撬它,最多再过一个月,它自己也会断。” “什么?!” 这下不仅是赵明,连杨厂长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自己会断?但这可是德国造啊!不是说德国工艺最严谨吗?这可是花了十几万外匯买回来的宝贝啊!” 苏正回头看了杨厂长一眼。杨厂长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赶紧捂住嘴,但眼中的震惊却是掩饰不住的。 “严谨不代表完美,更不代表適应所有工况。” 苏正转身走到黑板前(车间里用来开班前会的小黑板),刷刷刷地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受力分析图。 那是一个简化的主轴模型,上面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受力点。 “m1320的设计初衷,是用於中低负荷的高精度磨削。德国设计师在设计这个静压轴承时,为了追求极致的油膜刚度,把轴颈做得过细,导致长径比失调。” 苏正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敲得篤篤作响。 “看这里。在全速运转时,主轴中段会產生一个微米级的弯曲形变。这个形变虽然小,但恰好处於应力集中的峰值点。就像一根铁丝,你轻轻弯它一下没事,但如果你每秒钟弯它几千次,会发生什么?” “会发热,然后断掉!”赵明恍然大悟,“这就是『金属疲劳』!” “没错。” 苏正扔掉粉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著两位厂领导。 “我们厂的任务是什么?是军工生產。是24小时不停机的高强度磨削。这台机器在我们这里,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被拉去干了重体力活。它的心臟——主轴系统,根本无法承受这种长时间、高负荷的摧残。易中海的暴力操作,不过是把这个隱患提前引爆了而已。” 车间里一片死寂。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面面相覷,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 原来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镇厂之宝”,竟然是个“先天残疾”?如果不是苏正今天指出来,等哪天在生產关键时刻突然断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那怎么办?”李副厂长声音都在抖,“既然是先天设计缺陷,那就算换根新的,以后岂不是还会断?那这机器岂不是废了?” “废了?” 苏正走到绘图桌前,哗啦一声铺开了一张巨大的空白图纸。 灯光下,他的眼神亮得嚇人,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工匠看到璞玉时的狂热。 “谁说它废了?” 苏正拿起绘图铅笔,在图纸的中心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既然原厂的设计不行,那我们就不要它的设计!我要把这颗先天不足的心臟掏出来,给它换上一颗更强、更硬、更完美的『中国心』!” “中国心?!”杨厂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小苏,你的意思是……你要重新设计?” “对!”苏正的声音鏗鏘有力,“我要把它改成『动静压混合主轴』!利用动压效应提高承载能力,利用静压效应保证迴转精度。不仅能解决疲劳断裂的问题,还能把加工精度再提高一个量级!” “好!好一个中国心!”杨厂长激动得狠狠挥了一下拳头,“小苏,你就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材料,需要什么支援,我和老李就在这儿给你当后勤部长!今晚我们也不睡了,就在这儿陪著你!” “对!陪著!” 李副厂长也赶紧表態,“我这就让人去食堂弄点夜宵来!” 苏正看著这两位原本高高在上的领导,此刻却像两个最忠实的助手一样围在自己身边,心中微微一笑。 这就是技术的魅力。 也是权力的魅力。 “赵明,磨墨!铺纸!” 苏正把袖子一挽,声音中透著一股豪气,“咱们今晚就把这台德国机器的底裤给扒下来,重新给它画一张谁也没见过的总装图!” “是!” ......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封闭的车间里,一场即將改变红星轧钢厂命运,甚至震惊整个工业部的技术革命,悄然拉开了序幕。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苏正全神贯注地趴在图纸上,大脑中的【真理之眼】正在高速运转,无数的数据流匯聚成一条条精確的线条。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虽然困得眼皮打架,但谁也不敢睡,时不时起身给苏正换一杯热水。 而与此同时,在车间的角落里。 一张废弃的草稿纸被风吹落,飘到了门缝边。 纸上画著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草图,旁边还標註著几个关键数据。 这只是苏正刚才隨手画的受力分析图的一部分,对他来说是废纸,但在某些人眼里,这或许就是无价之宝。 门缝外,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那张纸。 那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已经在外面潜伏了很久,原本是想看看机器修復的进程,没想到却听到了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动静压混合……魔改……中国心……” 那人低声重复著这几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 他虽然听不太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他能感觉到,苏正手里掌握的东西,绝对不仅仅是修机器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如果能把这份图纸搞到手…… 那人左右看了看,见保卫干事正在另一边巡逻,便悄悄伸出手,用一根细铁丝勾住了那张废纸,一点点地往外拖。 “呲啦——” 纸张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绘图桌前忙碌的苏正,耳朵猛地一动。 他的【真理之眼】不仅能看透机器,更能敏锐地感知周围环境的微小变化。 “谁?!” 苏正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大门方向。 但他只看到了空荡荡的门缝,和一张只剩下一角的废纸。 那人跑了。 苏正眯起眼睛,快步走到门口,捡起那残留的一角废纸。 纸上还留著那人手指上的油污味,以及一丝淡淡的……火药味? 苏正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工人! 普通工人身上只有机油味和汗味,绝不会有这种只有长期接触枪械或者炸药才会留下的特殊气味。 敌特。 苏正的心中瞬间闪过这个词。 看来,这红星轧钢厂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不仅仅是易中海那种为了私利搞破坏的“內斗”,还有真正的“外敌”在暗中窥视。 “师傅,怎么了?” 赵明看苏正脸色不对,赶紧跑过来问道。 一边迷迷糊糊的杨厂长跟李副厂长也是被惊醒,赶紧走过来: “怎么了小苏?” “没事。” 苏正不动声色地將那角废纸揣进兜里,“刚才有只老鼠。” “老鼠?那我去找个夹子?”赵明憨厚地问道。 “不用。” 苏正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张铺开的巨大图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最好的夹子,就是我们正在画的这张图。” “既然那些东西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只不过,能不能看懂,看懂了能不能活著带出去,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赵明,继续干活!把那个『油腔节流阀』的尺寸再放大一倍!” “啊?放大一倍?那不是堵了吗?” “按我说的做!这叫『迷宫密封』,专防小人!” 车间里的灯光更加明亮了。 苏正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不仅是在设计机器,更是在设计一个巨大的、精密的、足以吞噬一切贪婪目光的陷阱。 这一夜,註定无眠。 第41章 降维打击,用公式教工程师做人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1章 降维打击,用公式教工程师做人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但第三车间的临时绘图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零號图纸铺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和数据。 苏正手里捏著铅笔,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虽然困得东倒西歪,但依然强撑著坐在角落里,死死盯著这边的动静。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个愤怒的声音打破了绘图室的寧静。 技术科的刘工程师推门而入,手里挥舞著苏正刚画完的一张分图,气得鬍子都在抖。 他是厂里为数不多的正牌大学生,科班出身,平时最讲究规矩和理论,对苏正这种“野路子”一直看不上眼。 听说苏正要“魔改”德国机器,他连觉都睡不著,天还没亮就跑过来“把关”,结果一看图纸,差点没气晕过去。 “苏正!你这是在画鬼符吗?!” 刘工把图纸往桌上一拍,指著上面的一个液压迴路吼道,“动静压混合?谁教你这么设计的?原厂的静压油膜厚度是0.03毫米,你这里居然改成了0.01毫米?还要加开四道螺旋迴油槽?你知不知道这会產生多大的流体阻力?到时候油压上不去,主轴直接抱死,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被这嗓子吼得一激灵,赶紧凑过来。 “刘工,怎么了?这图纸有问题?”杨厂长紧张地问道。 “何止是有问题!简直就是乱弹琴!” 刘工推了推眼镜,一脸的不屑,“厂长,我知道苏正钳工手艺好,但设计是科学,不是靠手感就能蒙出来的!他改的这个结构,完全违背了流体力学原理!按照雷诺方程计算,这种结构的承载力根本达不到设计要求!” 听到“违背科学原理”,杨厂长的心里也有点打鼓。 毕竟刘工是专业的,苏正虽然厉害,但毕竟没上过大学啊。 苏正放下铅笔,慢慢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他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刘工。 “刘工,你说我不懂流体力学?” 苏正淡淡一笑,“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对於非牛顿流体在高速剪切下的粘度变化,你是用什么公式计算的?” “什么?” 刘工愣了一下,“非牛顿流体?润滑油是牛顿流体啊,粘度是常数……” “错。” 苏正拿起一支粉笔,走到那块用来开会的小黑板前。 “在低速下,润滑油確实近似於牛顿流体。但在主轴转速超过3000转/分的高剪切率下,油分子链会被拉伸,表现出明显的剪切稀化效应。这时候,它就是非牛顿流体。” 苏正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复杂的微分方程组。 frac{partial}{partial x}left(frac{h^3}{eta}frac{partial p}{partial x}right)+ frac{partial}{partial z}left(frac{h^3}{eta}frac{partial p}{partial z}right)= 6ufrac{partial h}{partial x} “这是雷诺方程的通用形式。” 苏正敲了敲黑板,“但对於我们要解决的『动静压』问题,必须引入温粘关係和弹性变形量。” 他又刷刷刷写下了一行更复杂的公式: eta = eta_0 e^{-beta(t-t_0)} h = h_0 + delta(p) “你看,原厂设计的漏洞就在这里。” 苏正指著公式中的delta(p)(弹性变形量),“德国设计师忽略了轴瓦在高压油膜下的微量弹性变形。在低负荷下这没问题,但在我们厂这种高负荷工况下,这个变形量会导致油膜刚度下降30%。这就是为什么机器会『先天残疾』的根本原因。” 刘工看著黑板上那些符號,原本不屑的表情渐渐凝固了。 他看得懂雷诺方程,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引入了热效应和弹性变形的“修正版雷诺方程”。 这……这是前沿流体力学的內容啊! “而我的设计......” 苏正指著图纸上的螺旋槽,“正是利用了这个弹性变形。当油流通过螺旋槽时,会產生一个附加的动压效应,正好抵消掉轴瓦变形带来的刚度损失。这就是『动静压互补』。” “经过计算,改进后的主轴刚度將提高2.5倍,迴转精度提高1个量级,且温升降低15度。” 苏正说完,把粉笔一扔,拍了拍手。 “刘工,数据摆在这里。如果你觉得我的计算有问题,欢迎指正。” 绘图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刘工。 刘工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拿著那张图纸,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反驳,想找出苏正公式里的漏洞。 但他悲哀地发现,苏正的推导逻辑严密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无懈可击。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苏正隨手写出的那几个参数修正係数,竟然和他印象中苏联专家讲课时提到的“经验值”惊人地吻合!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这……这……” 刘工结巴了半天,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这公式……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杨厂长惊喜地叫道。 “不仅没问题……” 刘工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苏正,“而且……比原厂的计算还要精准。如果真能按这个做出来,性能確实能提升一大截。” 听到这话,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彻底放心了。 连最挑剔的刘工都服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厂长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凌晨三点。 他没有犹豫,转身返回自己办公室,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部委领导家里的私人號码。 虽然这个点打电话很不礼貌,但他必须第一时间匯报这个“好消息”,或者说,是这个“惊人的赌注”。 “餵……部长,是我,杨卫国。” “……我知道几点了!但我这儿有个情况必须匯报!苏正同志提出了一个『动静压混合主轴』的魔改方案……对,就是把德国机器彻底改了!刘工刚才验算过了,理论上可行!而且性能提升一大截!”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杨厂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决断: “杨卫国,你给我听好了。既然理论没问题,那就让他放手干!如果真能搞出名堂,那就是咱们国家工具机工业的一大突破!出了事,我给你兜著!但如果搞成了,我亲自去给他站台!”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激动地掛断了电话。 有了尚方宝剑,杨厂长的腰杆瞬间硬了。 “苏正!” 一返回车间內,杨厂长就走到苏正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刚问了部里,部里发话了,让你放手干!需要什么,儘管说出来!” 放手干? 苏正闻言也是微微一笑,指了指图纸上那个核心零件。 “图纸有了,接下来就是製造了。这个主轴轴芯,表面粗糙度要求ra0.01,圆度误差小於0.5微米。” “什么?!” 刚算完数据的刘工凑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0.5微米?这……这怎么可能?咱们厂最好的磨床,精度也只能到3微米啊!全厂……不,全北京也没设备能加工出这个精度啊!” “不能降点標准?”李副厂长也急了。 “不能。” 苏正斩钉截铁,“降一点,就是废品。动静压主轴的核心就在於此,精度不够,油膜就建立不起来。” “那怎么办?” “设备达不到,那就用手搓。” 苏正伸出双手,在灯光下看了看。那是一双修长、稳定、仿佛没有一丝颤抖的手。 “机器做不到的,人可以做到。只要手够稳,心够静,0.5微米,不是极限。”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 用手搓出0.5微米的精度?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看著苏正那自信到极点的眼神,大家心里却又莫名地升起一股期待—— 或许,这个疯子,真的能做到? 第42章 核心部件,手搓微米级精度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2章 核心部件,手搓微米级精度 第三车间的独立实验室里,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为了保证恆温恆湿,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遮光帘封死,只留下一盏高功率的无影灯,將工作檯照得纤毫毕现。 墙上的温度计指针死死地定格在20摄氏度,湿度计也维持在45%的恆定值。 这种严苛的环境控制,是为了消除一切可能导致金属產生微量形变的外界因素。 檯面上,摆放著那根刚刚经过粗加工的主轴轴芯。 这根长达一米二、重达几十公斤的金属棒,虽然已经经过了磨床的初步加工,表面看起来光亮如镜,但在苏正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眼睛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到的不是光滑的镜面,而是一个充满了微观缺陷的坑洼世界。 无数微米级的凸起像山峰一样耸立,无数微细的划痕像沟壑一样纵横。这些在普通人眼里根本不存在的瑕疵,对於动静压主轴所需的0.1微米级油膜来说,就是足以引发雪崩的致命隱患。 “ra0.8,圆度误差3微米。” 苏正轻声报出了数据。 站在一旁的赵明大气都不敢出,手里捧著一盒进口的研磨膏,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虽然不懂师傅是怎么一眼看出这些数据的(,但他能感觉到师傅此刻的状態非常不对劲。 那种专注,那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让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气流扰动了师傅的手。 “赵明,恆温槽温度?” “20.0摄氏度,正负0.1度。”赵明赶紧看了一眼旁边的高精度温度计,声音有些发颤。 “好。” 苏正深吸一口气,戴上了特製的白色棉纱手套。 这种手套经过脱脂处理,能最大程度地隔绝手掌的汗液和体温。 在微米级的加工中,体温传递给工件导致的金属热胀冷缩,足以產生几微米的误差,毁掉一切。 拿起一根铸铁研磨棒,苏正在上面均匀地涂抹了一层红色的氧化铁研磨膏。 “开始吧。” 隨著苏正的手腕微微发力,研磨棒贴上了主轴表面。 “沙——沙——” 极其细微、极其单调的摩擦声在实验室里响起。 苏正的双眼微闭,仿佛在聆听某种来自微观世界的乐章。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闭目养神,或者是凭手感在盲磨。但实际上,在他的脑海中,【真理之眼】已经將主轴表面的金属晶格无限放大,构建出了一个实时的三维全息模型。 每一个红色的高亮区域,代表著需要切削的“山峰”;每一个蓝色的阴影区域,代表著需要避开的“谷底”。 他的手,就是最高精度的数控工具机。 每一次推拉,力度都控制在毫牛级別; 每一次旋转,角度都精確到0.1度。 研磨棒像是一把无形的刨刀,在苏正意志的指挥下,精准地削去那些多余的微米级凸起。 研磨膏中的磨粒在压力下滚动,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將那些微观的山峰一点点夷为平地。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却又极其惊心动魄的过程。 多磨一下,轴径就会变小,报废。 少磨一下,圆度就不达標,报废。 力度不均,表面就会產生波纹,报废。 苏正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走钢丝。 任何一丝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这根价值连城的主轴变成一根废铁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五个小时。 赵明的腿都站麻了,但他依然保持著递送研磨膏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看著师傅的背影,那件单薄的工作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背上。 但苏正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沙——沙——” 声音变了。 从最初粗糙的“沙沙”声,变成了细腻的“丝丝”声,最后变成了几乎听不见的滑行声。 这说明,表面的粗糙度正在呈几何级数下降,已经接近镜面级。 苏正突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没有疲惫,只有更加锐利的光芒。 “换w0.5的金刚石研磨膏。” “是!”赵明赶紧递上另一盒更加细腻、几乎呈透明状的研磨膏。 这是厂里最珍贵的存货,平时只有修量块的时候才捨得用一点。 最后的精修开始了。 这一次,苏正没有再用研磨棒,而是拿起了一块经过精密修整的油石。 他的动作变得更慢,更轻。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油石,而是一根羽毛,正在轻轻拂去主轴表面的尘埃。 在他的视野中,主轴表面的红色高亮区域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微小光点。 那是最后的误差。 【当前圆度误差:0.8微米。】 【目標圆度误差:0.1微米。】 还差一点。 但这最后的一点,却是横亘在人类手工加工面前的天堑。那是现有工业体系的嘆息之墙。 苏正的额头上暴起了一根青筋。长时间开启【真理之眼】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视野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模糊。但他依然咬著牙,强行透支著精神力,死死锁住那最后的几个微米级高点。 “给我……平!!!” 苏正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手腕猛地一抖,施展出了前世他在顶级实验室里练就的绝技——“螺旋变压研磨法”。 油石在轴面上划出一道诡异而完美的曲线,利用变压带来的切削力差异,对那些微小的凸起进行最后的定点清除。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共鸣声响起。 那是完美圆柱体在空气中震动產生的声音。 这种声音,只有当物体的几何形状接近数学上的完美圆时,才会因为空气动力学效应而產生。 苏正的手终於停住了。 他缓缓放下油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差点摔倒。 “师傅!”赵明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他,“您没事吧?” “没事。” 苏正摆了摆手,推开赵明,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根主轴。此时的主轴,在无影灯下反射出一种深邃而迷人的光泽,就像是一块黑色的水晶。 “测。”苏正的声音已然有些沙哑。 赵明小心翼翼地將主轴搬到气动量仪上。 这是厂里唯一的一台高精度测量设备,是从苏联专家那里“借”来的,精度可以达到0.5微米。 隨著气源接通,量仪的浮標开始跳动。 赵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转动主轴,眼睛死死盯著刻度盘。 一圈。 两圈。 三圈。 几圈过去,但浮標愣是纹丝不动。 就像是坏了一样,死死地定格在“0”的位置上。 “这……这坏了吧?” 赵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拍了拍錶盘,“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哪怕是厂里最好的磨床磨出来的件,转动时浮標也会有轻微的跳动。 可现在,这根主轴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没坏。” 苏正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狂傲的笑意,看著那个静止的浮標,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狂傲的笑意。 “是因为误差太小,超过了这台仪器的反应灵敏度。” “也就是说……” 赵明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苏正,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它的圆度误差……小於0.5微米?甚至可能小於0.1微米?” 0.1微米。 这是什么概念? 一根头髮丝的直径是60微米。 0.1微米,就是头髮丝的六百分之一。 这是真正的“绝对圆”。 是只有在顶级实验室里,用最精密的设备、最恆定的环境、花费数月时间才能“磨”出来的艺术品。 而现在,师傅只用了十个小时,就凭著一双手,搓出来了? “成了。” 苏正摘下手套,隨手扔在桌上,“把它封存好。这就是我们要的『中国心』。有了它,那台德国机器不仅能活过来,还能脱胎换骨。” …… 车间外。 天已经大亮了。 虽然苏正把门窗封得很死,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苏正在里面“手搓主轴”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全厂。 “听说了吗?那个苏顾问在里面关了一天一夜了,说是要用手磨出0.5微米的精度!” “0.5微米?吹牛吧!咱们厂最好的磨床也才3微米,人手能比机器准?” “就是!我看这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到时候拿不出来,看他怎么收场!”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背著手,脸上掛著那一贯的“沉稳”冷笑。 他昨晚回去也没睡好,但他坚信,苏正这次是彻底玩砸了。 人力有时而穷。 哪怕你是八级工,哪怕你是天才,你也是人,不是神。 靠手感去挑战工业极限? 这就好比想用手把一块砖头捏成金子一样可笑。 “老易,你说这小子能成吗?” 刘海中在旁边问道,眼神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要是成不了,这可是欺骗组织的大罪啊。” “成个屁!那小子纯粹就是个笑话!” 易中海啐了一口,“我就在这儿等著。等会儿门开了,我看他是怎么哭著出来的!到时候,咱们正好跟杨厂长说道说道,这种浮夸风不能长!”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轰隆”一声,缓缓打开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只见苏正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身上的工作服满是油污和汗渍,头髮也有些凌乱,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赵明捧著一个铺著红绸缎的托盘,上面放著那根刚刚完工的主轴。 晨光洒在主轴表面,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纯净、冷冽,没有一丝杂质。 甚至因为表面过於光滑,反射出的光线形成了一道笔直的光柱,直刺人心。 看到这,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看那个光泽度,他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那种如水银泻地般的质感,绝对不是普通的拋光能做出来的。 “都让让。” 苏正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团空气。 径直穿过人群,走向车间的休息室。 虽然主轴已经搓好,但接下来的装机同样不能懈怠。 即使是他,也必须以完美的状態对待。 拖著疲劳工作会是大忌! “对了......” 苏正揉了揉眉心,他看向不远处的车间主任,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任,麻烦你去通知下厂长。” “告诉他,心臟造好了。” “几小时后,等我醒了......就可以开始『换心手术了』。” ...... 让车间主任去通知厂长?当传话筒? 此时此刻,周围所有人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却没有人提出异议。 就是车间主任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 他半句话都没说就屁顛屁顛地跑起来了,那模样,就像个刚入职积极地过分的新厂工。 看到这罕见而离谱的一幕,人群中的刘海中也是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羡慕,但更多的,还是不甘与嫉妒! 凭什么,这小子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爬到了如此高的地位? 凭什么? 看著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易中海,越想越不甘的刘海中终於是忍不住开口: “我说老易,你该不会真被这小子给降住了吧?” “你就这么服软了?” “哎,你不懂.......”易中海苦笑一声,指了指人群中被围著的宛若圣物般的主轴: “虽然我没测过,但看到那玩意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苏正那傢伙的技术绝对是全方位碾压我的!” “这么跟你说吧,八级工是咱们厂子里的极限,却不是他苏正的极限!” “呵,那也不能说明他苏正就真的手搓出来了0.5微米!” 刘海中轻笑一声: “在主轴没有装机运行成功前,我坚决不信有人能用手搓出0.5微米!” “那还是人?!” 这话一出,易中海也是不由得心中一动。 是啊,在主轴没有装机运行成功之前,谁能保证主轴就是合格的呢? 或许,正如自己刚才所说的...... 苏正真的会成为一个笑话......也不一定? 第43章 装配艺术,一场无声的炫技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3章 装配艺术,一场无声的炫技 当第三车间的大门再次敞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而苏正手搓0.5微米甚至可能是0.1微米主轴的消息更是在整个红星轧钢厂,甚至隔壁的兄弟单位都传疯了! “听说了吗?那个新晋级的八级工苏正,真的把主轴给『搓』圆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德国人的技术壁垒!” “是真的!都传疯了,说是精度比头髮丝还细一百倍!” ...... 在这种狂热的舆论发酵下,整个第三车间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维修现场,而变成了一个万眾瞩目的“审判台”。 车间內,红色的警戒线將那台瘫痪的m1320磨床围在中央。 而警戒线外,早已挤满了人。 杨厂长、李副厂长、总工,以及各车间的技术骨干,几乎全员到齐。 不甘心的易中海与刘海中依然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经过几小时的自我催眠,重拾信心的易中海再次摆起了自己那副“技术权威”的架子,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师傅,您说苏正那傢伙到底能不能装上?” 身后,徒弟马华压低声音问道,“我听別的厂工说他把原来的轴承都改了,那还能配得上吗?” “配上?” 易中海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装上才是噩梦的开始。动静压主轴的配合间隙只有几微米,稍微有一点同轴度误差,或者表面有一点瑕疵,高速旋转起来就是瞬间抱死。到时候,炸机的威力比上次还要大!” “就是!” 刘海中同样点头表示不信。 他不仅不信,甚至还在心里暗暗诅咒。 只要苏正装配失败,哪怕只是卡了一下,他也要立刻跳出来,把这顶“破坏军工生產”的大帽子扣死在苏正头上!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来了!” 隨著一声低呼,苏正带著赵明,推著一辆铺著白布的防震小车,缓缓走进了警戒线。 那根在实验室里诞生、凝聚了无数心血的“中国心”,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特製的v型架上。虽然被防尘布盖著,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凝重气息。 苏正的神色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他没有看围观的人群,也没有看那个等著看笑话的易中海,他的眼里,只有那台等待重生的机器。 他走到工具机前,像一位即將进行开颅手术的主刀医生,缓缓摘下了防尘布。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那根银色的主轴,在车间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那种光泽度,已经超越了人们对“金属”的认知,更像是一块流动的黑曜石,深邃而纯净。 “准备吊装。” 苏正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车间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是!” 赵明深吸一口气,操作著行车,將吊鉤缓缓降下。他虽然只是个二级工,但在苏正的魔鬼训练下,此刻的操作却稳得像个几十年的老师傅。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缓升起的主轴上。 杨厂长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识地捏紧了李副厂长的胳膊。 “清理轴孔。” 苏正戴著那副標誌性的白手套,拿起一块沾了特製清洗剂的无尘布,伸进工具机的主轴箱孔內,仔细地擦拭著。 一遍,两遍,三遍。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擦拭的不是冰冷的铸铁,而是情人的眼泪。 每一次擦拭后,他都会用强光手电检查,確保没有任何一丝纤维或者灰尘残留。 “上油。” 赵明递过一瓶金黄色的专用润滑油。 这不是普通的机油,而是苏正根据“动静压”特性特製的低粘度抗磨液压油。 苏正將其均匀地涂抹在主轴表面和轴瓦內壁。 油层铺开,在金属表面形成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 “落。” 行车缓缓下降。 主轴的下端已经对准了轴箱的孔口。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这也是易中海最期待的时刻。 刘海中更是在心里疯狂吶喊:“卡住!一定要卡住!只要稍微有一点歪,就绝对放不进去!”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主轴接触到孔口的那一瞬间,苏正並没有用力,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轴顶轻轻点了一下。 就像是蜻蜓点水。 下一秒,令在场所有懂行的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重达几十公斤的主轴,並没有像大家想像中那样“哐当”一声落下去,也没有因为公差过紧而卡住不动。 它就像是悬浮在某种看不见的介质上一样,伴隨著一种极其悦耳、极其轻微的“丝丝”排气声,缓缓地、匀速地向下滑落。 “噗——” 一声极其短促、却又极其清脆的响声传来。 那是主轴在重力作用下下落,却又被底部的空气垫弹起时发出的声音。 空气弹簧效应! 全场死寂。 不懂行的工人们还在纳闷为什么没动静,但站在前排的那些老技工、工程师,以及杨厂长身边的李总工,此时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 李总工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一把抓住杨厂长的胳膊,“厂长!您听到了吗?那个声音!” “听到了。”杨厂长虽然不懂,但也觉得那个声音很好听,“怎么了?” “那是『空气弹簧』啊!” 李总工激动得语无伦次,“只有当配合间隙小於3微米,且圆度、圆柱度都达到极致完美的时候,空气来不及排出,才会形成这种像弹簧一样的效果!这是……这是传说中的『零间隙配合』啊!” “零间隙?那岂不是动不了了?”杨厂长嚇了一跳。 “不!这才是最高境界!” 李总工眼中满是狂热,“动起来如丝般顺滑,停下来如山般稳固!苏正他……他真的做到了!这精度,比德国原厂还要高!”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作为八级钳工,他当然知道那个声音意味著什么。 那是他一辈子都在追求,却从未达到过的境界。 那个声音,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幻想。 至於一旁的刘海中,此刻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妖孽啊......这个苏正简直就是个妖孽啊!” “咔噠。” 隨著最后一声轻响,空气终於排尽,主轴彻底落位。 严丝合缝,仿佛它天生就长在那里。 苏正直起腰,摘下手套,隨手递给赵明。 “接线,封盖。” 接下来的过程,就像是一场行云流水的表演。 每一个螺丝的拧紧力度,每一根油管的走向,甚至连密封胶涂抹的厚度,苏正都控制得如同教科书般標准。 围观的工人们看得如痴如醉。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装配机器也可以这么好看,这么有……艺术感? 半小时后。 隨著最后一颗螺丝拧紧,这台曾经瘫痪、冒烟、被判了死刑的磨床,再次完整地矗立在眾人面前。 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似乎变了。 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锋芒,就像是一头甦醒的雄狮。 “厂长。” 苏正转过身,看向早已手心出汗的杨厂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装配完成,可以试车了。” “这就……好了?” 杨厂长有些不敢相信,他声音乾涩的问道,“不需要再……再磨合一下?比如低速跑两个小时?” “不需要。” 苏正淡淡地开口,“我的精度,不需要磨合。” 狂! 简直狂得没边了! 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他在说大话。 “好!那就……开机!”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走到操作台前。 他的手有些抖,但还是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启动按钮。 但还是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启动按钮。 “嗡——” 电机通电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人捂住了耳朵,生怕再听到昨晚那声恐怖的金属尖啸。 刘海中更是死死盯著主轴箱,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心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待会机器转速一起来,肯定会发热!肯定会抱死! 一秒。 两秒。 三秒。 指示灯全绿。 油压表指针稳定在2.5mpa。 但是…… “怎么没声音?” 李副厂长忍不住问了一句,一脸的疑惑,“厂长,你是不是没按到底?电机怎么没转啊?” “是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电闸没合?” 工人们开始骚动起来。 这么大个机器,两千多转的转速,开机怎么可能没声音? 以前这机器开起来,哪怕是空转,那也是像闷雷一样的轰鸣声啊! 杨厂长也慌了,赶紧看向苏正:“小苏,这是……” 苏正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分钱的硬幣。 在全场几百双疑惑的目光中,他走到正在飞速旋转(虽然看起来像静止)的主轴箱上,找了个平坦的位置,轻轻地將那枚硬幣竖著立了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硬幣稳稳地立在那里。 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微弱的颤抖都没有。 “轰——!” 这一次,不是机器的轰鸣,而是人群爆发出的惊呼声,像是掀翻了屋顶的巨浪。 “臥槽!立住了?!” “这可是两千转啊!居然连硬幣都不倒?!” “这得稳成什么样啊!这也太神了吧!” 李总工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工具机底座上听。 “听到了!听到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大喊,满脸的狂热“只有风声!只有切削液流动的声音!没有齿轮撞击声!没有轴承摩擦声!太安静了!这简直就是……这就是艺术品啊!” 静音。 这就是动静压混合主轴的威力。 原来的静压主轴虽然精度高,但刚性差,高速旋转时会有微振动。 而苏正的魔改版,利用动压效应消除了振动,利用静压效应保证了悬浮。 此时的主轴,就像是悬浮在空气中一样,根本没有金属接触,哪里来的噪音? “神了!真是神了!”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苏正的手,“小苏!你不仅仅是修好了它,你是……你是让它成仙了啊!” 苏正微微一笑,抽出手,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水。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准確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面如死灰的身影上。 易中海此时已经彻底瘫软在刘海中身上。 他看著那枚立著的硬幣,看著那台安静得可怕的机器,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 他知道,那个属於他的“八级工时代”,在这一刻,彻底终结了。 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体无完肤。 相比较苏正,现在的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厂长......” 苏正的声音在欢呼声中依然清晰, 並没有因为成功而显得狂喜,反而更加沉稳。 他指了指操作台,目光如炬。 “別急著高兴。这才哪到哪。” “这只是空转。真正的考验,是切削。” “上工件。” “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工业奇蹟。” 第44章 试工奇蹟,效率提升30%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4章 试工奇蹟,效率提升30% “上工件。” 隨著苏正的一声令下,早已在一旁待命的赵明迅速动作。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根精磨轴承套安装在卡盘上,动作熟练而稳健。 此时,第三车间里鸦雀无声。 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台正在“无声”飞转的磨床。 虽然刚才的“硬幣立柱”已经证明了机器的平稳性,但那是空转。 只有在切削负荷下,才能真正检验一台工具机的成色。 “进刀。” 苏正站在操作台旁,並没有亲自上手,而是像指挥官一样下达命令。 赵明深吸一口气,转动进给手轮。 砂轮缓缓逼近工件。 “滋——” 隨著第一缕火花迸射而出,一种极其细腻、如同春蚕吐丝般的切削声在车间里响起。 懂行的老师傅们瞬间竖起了耳朵。 这声音……不对! 以前这台机器干活时,发出的声音是“呲啦呲啦”的,带著一种金属撕裂的粗糙感。 但现在的声音,却是连贯、柔和、甚至带著一种悦耳韵律的“滋滋”声。 这意味著,砂轮与工件的接触极其均匀,切削过程极其稳定! “切削深度0.05,走刀速度200。”苏正再次下令。 “是!” 隨著切削的进行,一根根银亮的长卷切屑从刀口处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入废料槽中。 “看那切屑!” 人群中,一位老七级工忍不住惊呼,“不断的!全是长卷!这说明主轴没有一丝震动!太稳了!” 一刀走完。 赵明退刀,停机。 没等完全停稳,李总工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手里拿著表面粗糙度样块和千分尺。 他用指甲轻轻划过工件表面,脸上瞬间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这……这是磨出来的?” 李总工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光可鑑人的表面,“这光洁度,起码是ra0.04!这已经是镜面磨削的级別了!原厂说明书上標的最高精度也才ra0.08啊!” “什么?比原厂还高两个等级?” 杨厂长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不懂什么ra,但他知道“比原厂高”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不仅是修好了,更是升级了! “別急,还没完。” 苏正神色依然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看了一眼油压表,又看了一眼那个依然稳稳立在主轴箱上的硬幣。 “转速,提到3000。” “啊?” 赵明愣了一下,“师傅,原厂最高转速只有2500啊!3000会不会……” “提。”苏正只有一个字。 “是!” 赵明咬了咬牙,转动调速旋钮。 电机发出轻微的啸叫,转速表指针一路飆升,瞬间突破了红线区,定格在了3000的位置。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海中更是死死抓著身边的栏杆,心里疯狂诅咒:炸!快炸! 然而,机器依然稳如泰山。 那枚硬幣,依然纹丝不动。 “进刀量加倍,0.1毫米。走刀速度加倍,400。” 苏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让人疯狂的冷静。 “这……” 赵明的手都在抖了。 这种参数,以前想都不敢想! 这是在玩命啊! 但在师傅那如炬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照做了。 “滋————!” 切削声变大了,火花如瀑布般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赵明的脸庞。 粗暴! 狂野! 但依然……稳得可怕! 仅仅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第二刀走完。 李总工再次测量。 “ra0.05!圆度误差……还是测量不出来!” 李总工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不仅效率翻倍,精度竟然没有下降!这……这简直是奇蹟!” “效率翻倍?” 杨厂长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对!” 李总工拿著计算尺飞快地算著,“按照现在的切削参数,每小时能加工120件,而以前只能加工80件!效率提升了……50%!不,考虑到废品率归零,综合效率至少提升了60%!” 60%!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在这个“生產就是战斗”的年代,效率提升60%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產能翻倍! 意味著能提前完成军工任务! 意味著红星轧钢厂將成为整个系统的標杆! “好!好!好!” 杨厂长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一把抱住身边的李副厂长,用力拍著他的后背,“老李!听见了吗?60%!咱们这次不仅没栽跟头,还要立大功了!” 李副厂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是啊!多亏了苏正!多亏了你当时当机立断去请他啊!” “继续。” 苏正並没有因为周围的欢呼而停下。 “转速3500。我要测一下它的极限。”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苏正是个疯子。 3500转,这已经超频40%了! 但在这一刻,没人敢反对。 因为在这个车间里,苏正就是神。 …… 半小时后。 当最后一次极限测试结束,那台魔改后的m1320磨床,交出了一份令所有人窒息的答卷: 最高转速3800转(原厂2500)。 加工精度ra0.02(原厂ra0.08)。 综合加工效率提升35%(保守估计)。 主轴温升低於5度(原厂20度)。 这是一份全面碾压、降维打击的数据。 苏正摘下手套,扔在操作台上。 他转过身,看著那张贴在黑板上的数据记录表,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才是真正的工业机器。” 他淡淡地说道。 “哗——!” 下一秒,早已按捺不住的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苏师傅万岁!” “技术顾问牛逼!” 不知是谁带的头,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把將苏正举了起来,高高地拋向空中。 “哦——!”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车间的屋顶掀翻。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站在一旁,看著被拋在空中的苏正,满脸欣慰。 他们知道,红星轧钢厂,捡到宝了。 而在这个狂欢的时刻,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正灰溜溜地顺著墙根往外溜。 易中海的腰背佝僂著,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听著身后的欢呼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和短视。 他知道,属於他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 与此同时。 厂区大门口。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正悄无声息地驶入。 门卫刚想阻拦,却看到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经常在报纸上看到的威严面孔,以及一张盖著鲜红大印的部委特別通行证。 “快!开门!敬礼!” 门卫队长嚇得帽子都歪了,赶紧立正敬礼。 轿车缓缓驶入,並没有去办公楼,而是径直朝著喧闹声震天的第三车间开去。 车內,那位威严的老者听著远处的欢呼声,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笑容。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好戏已经开场了?”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回过头,低声说道:“部长,据刚才收到的消息,咱们要找的那位『苏正』同志,刚刚把那台瘫痪的德国磨床给……魔改了。” “哦?魔改?”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有点意思。走,去看看这位能让咱们杨厂长深夜去请的『小诸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黑色的轿车,像一条沉默的鯊鱼,滑入了沸腾的海洋。 第45章 惊动部委,大领导亲自点將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5章 惊动部委,大领导亲自点將 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厂部大楼前,车身上蒙著一层薄薄的尘土,显然是长途奔波而来。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中山装、两鬢斑白的老者走了下来。 虽然年纪已大,但他身姿挺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在他身后,跟著一位戴著厚底眼镜、头髮花白的老专家,以及几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早已接到门卫的电话,气喘吁吁地跑下来迎接。 “刘部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杨厂长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位刘部长可是工业部的实权人物,平时想见一面都难,今天怎么突然搞突袭? 而且看这风尘僕僕的样子,似乎是从外地直接赶过来的。 “不来不行啊。” 刘部长看了一眼远处的第三车间,那边依然人声鼎沸,“听说你们红星厂搞出了大动静,连我都坐不住了。老杨,你这次可是给我放了一颗卫星啊。” “这……”杨厂长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苏正同志的功劳。我们只是做好了后勤保障。” “苏正?” 刘部长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转头看向身边的老专家,“陈工,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被称为陈工的老专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套精密的德国进口量具,神色有些复杂: “部长,说实话,我还是不太信。ra0.02的精度,就算是苏联最好的工具机也做不到。咱们国內的基础工业水平,我是清楚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大概率是吹牛,或者是误测。 “是不是吹牛,看看就知道了。” 刘部长大手一挥,“走,去会议室。把那个苏正叫来,我要当面审他。” …… 厂部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铁板。 长条桌的一头,坐著刘部长和陈工。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陪坐在侧,大气都不敢出。 而苏正,则神色平静地坐在对面。 他刚从车间出来,身上的工作服还没换,袖口还沾著黑色的机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这就是那个加工出来的样品?” 陈工拿起那个刚刚从工具机上卸下来的精磨轴承套,对著灯光仔细端详。 光洁如镜。 即便是在强光下,肉眼也看不到一丝划痕。 陈工的瞳孔微微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凭这个卖相,这就已经超越了国內99%的產品。 他拿起千分尺和粗糙度测量仪,开始现场检测。 “滴——” 隨著测量仪读数的跳动,陈工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怎么样?”刘部长沉声问道。 “这……” 陈工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再次测量了一遍。 结果依然没变。 “ra0.018……圆度误差0.2微米……” 陈工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是国內做出来的?这真的是那台修好的m1320磨出来的?” 苏正点了点头:“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工激动地站了起来,“m1320我太熟悉了,它的原厂精度极限也就ra0.08!你这是怎么做到的?除非……除非你把主轴系统彻底换了!” “没错,是换了。” 苏正淡淡地说道,“我把它改成了动静压混合主轴。” “动静压混合?” 陈工愣住了,“那可是还在理论阶段的技术啊!苏联专家搞了三年都没搞定,你……你一个人搞定了?” 苏正从怀里掏出一捲图纸,推了过去。 “这是总装图,您可以看看。” 陈工如获至宝,扑在图纸上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精彩。 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天才……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陈工指著图纸上的螺旋槽结构,激动得语无伦次,“部长!您看这个回油槽!他利用了流体的剪切稀化效应,巧妙地解决了温升问题!还有这个迷宫密封……绝了!真是绝了!” 刘部长虽然不懂技术,但看陈工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转头看向杨厂长,眼神变得有些严厉: “老杨,这么重要的人才,这么核心的技术突破,为什么不早点上报?” 杨厂长嚇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检討: “部长,是我工作失误。主要是……这事发生得太突然。而且苏正同志他……他在修机器的时候,提了三个条件。” “哦?三个条件?” 刘部长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杨厂长硬著头皮,把苏正当时提的“独立实验室”、“技术一票否决权”和“保卫科私兵”这三条说了出来。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著部长,生怕被扣上“纵容下属搞独立王国”的帽子。 毕竟,在那个讲究集体主义的年代,这种“特权”是有些犯忌讳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副厂长在桌子底下踢了杨厂长一脚,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完了,苏正要被批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啪!” 刘部长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好!提得好!” 刘部长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著苏正,“搞技术,就要有这种霸气!就要有这种不受干扰的环境!什么集体领导,什么层层审批,在核心技术攻关面前,统统都要让路!”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讚赏: “特別是『独立实验室』和『保卫科私兵』这两条,说明你这个同志虽然年轻,但保密意识非常强!知道核心技术就是国家的命根子,容不得半点马虎!” “杨厂长,我命令你,苏正的这三个条件,不仅要答应,还要加码!” “从今天起,苏正的独立实验室,直接升级为『部级重点关注项目』!所有经费、物资、人员,由工业部直接调配!除了我,谁也无权干涉他的实验!” “还有,那个保卫科的配置太低了。回头我会从警卫局调一个班过来,专门负责实验室的安全。记住,苏正现在是国家的宝贝,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听得目瞪口呆,隨即狂喜过望。 部级项目!警卫局站岗! 这哪里是犯错误,这是抱上通天的大腿了啊!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厂长立正敬礼,嗓门洪亮。 刘部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苏正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小苏同志,感谢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你的这个『中国心』,让我们在外国人面前挺直了腰杆!” 苏正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感受到了这位老革命家的真诚与热血。 “部长过奖了。这只是个开始。” “好一个只是开始!” 刘部长哈哈大笑,“那我就再给你加加担子。既然你能把工具机魔改到这个地步,那其他东西呢?”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部里最近有个代號『01』的项目,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主要是……高精度的枪管加工问题。我们的狙击步枪,精度始终上不去,这成了前线战士的一块心病。” 刘部长紧紧盯著苏正的眼睛。 “我看过你的履歷,也看到了你刚才展示的技术实力。一个懂机械原理、又有顶级加工手法、更重要的是有高度保密意识的工程师,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人。” “小苏,你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 听到“狙击步枪”四个字,苏正的心中一动。 “我对枪,略有研究。” “好!” 刘部长收起笑容,正色道,“只要你肯接这个任务,你要什么条件,儘管提!只要是为了国家,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苏正。 现在的他,已经是一步登天。 只要他开口,金钱、地位、荣誉,唾手可得。 苏正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头,透过会议室的窗户,看向了厂区西北角的那片荒地。 那里杂草丛生,平时只有野狗出没。 但在苏正的眼里,那里却是一块完美的“试验场”。 “部长,我確实有个要求。” 苏正伸手指了指那片荒地。 “我要那块地。” “现在的实验室太小,而且离生產区太近,不適合进行……某些『大动静』的实验。” “我要在那儿,建一个新的车间。一个完全封闭、独立供电、专门用来『造大傢伙』的车间。” 刘部长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眼神猛地一凝。 他听懂了苏正话里的意思——枪,只是个开始。 这小子心里装的,恐怕是更惊人的东西。 “好!有魄力!那块地,归你了!” 刘部长当场拍板: “不管是建车间还是建靶场,隨你折腾!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傢伙到底能在那块荒地上,折腾出多大的动静!” 第46章 独立实验室,军工禁区落地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6章 独立实验室,军工禁区落地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红星轧钢厂的西北角,那片曾经杂草丛生的荒地,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几天前,这里还是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弃仓库区,平时连野狗都懒得光顾。 但自从那位部委大领导来视察之后,这里就成了全厂最神秘、最繁忙的工地。 工程兵部队直接进驻,连夜拉起了两米高的带刺铁丝网,將那座最大的旧仓库连同周围的空地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原本锈跡斑斑的大铁门被换成了厚重的防爆钢门,门口还修筑了半圆形的沙袋工事。 今天,是这里正式“掛牌”的日子。 没有鞭炮,没有锣鼓,甚至没有通知厂里的其他领导来剪彩。 这种低调到近乎冷清的氛围,反而更增添了一股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肃杀之气。 四名身穿深绿色军装、背著56式半自动步枪的战士,像钉子一样戳在大门口。 他们不是厂保卫科的人,而是部委直接调来的警卫班,眼神冷冽,警惕地注视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苏正站在大门口,看著两名战士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块蒙著红布的木牌掛上门楣。 他身后跟著赵明,以及刚刚挑选进来的两名年轻技术员。 保卫科的王科长也在,但他此刻只能站在苏正身侧半步的位置,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战斗任务。 “掛正了吗?”苏正淡淡地问道。 “报告首长!正了!”带队的班长啪地敬了个礼。 苏正点了点头,走上前,一把扯下了红布。 晨光下,几个鲜红的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001號特別实验室” 在这一行大字下面,还有一行稍小的黑字,却更加令人心惊肉跳: “军事禁区,擅入者后果自负” 这块牌子掛上去的那一刻,就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红星轧钢厂的版图里,也钉进了所有围观工人的心里。 “乖乖……这是要干啥啊?怎么还动枪了?” “听说是苏正的独立实验室!部委特批的!” “真的假的?一个实验室还要动枪?咱们厂以前造炮弹的时候也没这么严啊!”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是正规军吗?那是真敢开枪的!” 警戒线外,工人们只敢远远地指指点点,没人敢越过那条刷在地上的黄色油漆线。 那种来自国家机器的威压,让所有好奇心都变成了敬畏。 苏正转过身,目光扫过赵明和那两名技术员。 “看清楚上面的字了吗?” “看清楚了!”三人齐声回答,声音里透著兴奋,也透著紧张。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苏正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有几条规矩,要先立在前面。这不仅是说给你们听的,也是说给……”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身影,“说给某些人听的。” “第一,进了这个门,就要把嘴闭严。实验室里看到的一切图纸、设备、零件,听到的一切数据、代號,哪怕是一个螺丝钉的型號,都不许带出去。出了这个门,只谈风月,不谈技术。” “第二,所有的废纸、废料,必须统一回收销毁。哪怕是一张擦过屁股的草稿纸,也不许带回家。赵明,这事你负责,每天清点,少一张纸,我拿你是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苏正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刮过眾人的脸庞。 “谁要是敢吃里扒外,为了点蝇头小利泄露国家机密……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到时候,可不是开除那么简单,是要上军事法庭,是要吃枪子的。” 赵明等人嚇得一激灵,只觉得后背发凉,赶紧挺直腰板: “是!苏工!我们记住了!绝不泄密!” 就在苏正训话的时候,不远处的工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喧譁声。 “哎哎哎!干什么呢?我是宣传科的许大茂!我来採访一下苏正也不行吗?这是厂里的光荣事跡,我得写广播稿啊!” 只见许大茂挎著个相机包,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正试图往警戒线里挤。 他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討好笑容,但眼神里却闪烁著贼光。 而许大茂身后还跟著同样一脸好奇、背著手的刘海中。 刘海中摆出一副二大爷的架子,对著拦路的战士指指点点: “我是二车间的刘海中!是厂里的老资格了!我是来关心一下厂里的重点项目!怎么著?还想拦我?我和你们苏正那是……那是住一个院的!” 他们俩早就对苏正这个“独立王国”眼红得不行了。 自从苏正“手搓主轴”之后,他在厂里的地位简直是一飞冲天。 许大茂和刘海中心里那个酸啊,就像是喝了陈年老醋。 特別是听说这里面有“部委特批”的“大秘密”,两人更是心痒难耐。 许大茂想的是:“要是能拍两张照片,或者搞点什么內幕消息,不管是去李副厂长那邀功,还是以后拿捏苏正,那都是绝好的筹码啊!” 刘海中想的是:“我是二大爷,厂里有什么大事能绕过我?我得进去看看,显得我这个二大爷有面子!” 两人一拍即合,趁著刚掛牌、大家都在看热闹的时候,想混进去。 “站住!” 门口的哨兵大喝一声,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军事禁区,閒人止步!” “哎呀,同志,別这么凶嘛。”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烟,“来来来,抽根烟。我是宣传科的,自己人,自己人……” “哗啦!”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步枪枪栓被拉动的声音。 哨兵面无表情,手中的步枪猛地往下一压,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闪过一道令人胆寒的冷光,直指许大茂的胸口。 “退后!再往前一步,按闯岗处置!格杀勿论!” 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许大茂。 他看著那把距离自己只有半米远的刺刀,看著哨兵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原本到了嘴边的俏皮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哎……哎哟妈呀!” 许大茂嚇得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里的烟也掉了,相机包也歪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没想到这帮当兵的来真的! 这可不是厂保卫科那种嚇唬人的架势,这是真的会开枪啊! 刘海中也被那一声拉栓声嚇得脸色煞白。 他虽然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但哪见过这种阵仗? 原本背著的手赶紧缩了回来,连连后退,差点踩到许大茂的脚。 “別……別別!误会!全是误会!我们就是来看看……这就走!这就走!” 刘海中一边擦汗一边赔笑,那副怂样哪还有半点二大爷的威风。 苏正站在门內,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出去解围,也没有说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些人是听不懂人话的,他们只听得懂枪栓的声音。 有些威信,不需要自己去立,那是国家机器给的。 “苏工,要不要把他们……” 王科长走上前,低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苏正点头,他现在就能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抓起来。 “不用。” 苏正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几只苍蝇而已,赶走就行了。正好,借他们的嘴,告诉全厂的人,这道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王科长心领神会,大步走上前,指著许大茂的鼻子骂道: “许大茂!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拿著个破相机在军事禁区门口晃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当敌特抓起来?!到时候別说是宣传科,就是你也得去大西北啃沙子!” “別!王科长!別抓我!我这就滚!这就滚!” 听到“敌特”两个字,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 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拉著刘海中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那狼狈的样子引得周围的工人们发出一阵鬨笑声。 “看那怂样!平时在厂里耀武扬威的,见了真枪立马歇菜!” “该!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看来这001號实验室是真老虎,摸不得啊!” 经此一闹,所有人都明白了: 苏正的这个地盘,不是什么镀金的摆设,而是真正碰不得的禁区。 “行了,关门。” 苏正看都没再看那些人一眼,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那扇半掩的大铁门。 “咣当——” 隨著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关闭,外面的喧囂再次被彻底隔绝。 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 门外是充满了算计和鸡毛蒜皮的红尘俗世,门內则是纯粹的、冷硬的钢铁世界。 实验室內部空间很大,虽然刚刚改造完成,显得有些空旷,但最核心的几台设备已经就位。 那台刚刚被苏正亲手魔改完的m1320磨床,此时正静静地趴在车间中央,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除了它,还有几台从部委调拨过来的特种铣床和钻床,虽然看起来有些旧,但都是这个时代国內能拿得出手的顶级货色。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新刷的油漆味,那是工业党最喜欢的味道。 苏正走到车间深处,那里有一张巨大的绘图桌。 “都过来。” 苏正招了招手。 赵明和两名技术员赶紧围了上来。 “之前的工具机修復,只是为了证明咱们有那个金刚钻。” 苏正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图纸。 他解开细绳,將图纸缓缓铺开在桌面上。 “现在,金刚钻有了,咱们该揽瓷器活了。” 赵明凑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 图纸上画的不是什么复杂的工具机结构,也不是什么精密的齿轮箱。 那是一个长长的、管状的物体。 细长,笔直,內部有著复杂的螺旋膛线结构,以及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公差数据。 “师傅,这……这是什么?” 赵明挠了挠头,“怎么看著像是一根管子?是液压管吗?” “没错,是管子。” 苏正的手指轻轻划过图纸上的线条,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那金属的冰冷与火热。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不过,这不是用来通水的管子,也不是用来通油的。” 他抬起头,看向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是用来……通气儿的。” “这是高精度狙击步枪的枪管。是我们国家目前最缺、最难造、也被国外卡得最死的『硬货』。” 听到“枪管”两个字,两名技术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门口要有警卫站岗,为什么这里要叫“军事禁区”。 这是真正的军工!是国之重器! “怕吗?”苏正问。 “不……不怕!” 赵明挺起胸膛,虽然声音还有点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跟著师傅干,造什么我都敢!” “好。” 苏正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那片广阔的荒地。 虽然现在那里还是一片荒芜,但在他的眼里,那里已经矗立起了一座座现代化的兵工厂,一条条自动化的生產线正在日夜轰鸣,生產著足以让世界颤抖的武器装备。 “赵明,准备干活。去把那批特种合金钢领出来。” 苏正拿起铅笔,在图纸上重重地圈出了一个数据。 “接下来,咱们要用这台魔改磨床,一点点的给国家造出一根……打得最准的枪管!” 第47章 窥探者来过,垃圾桶里的「眼睛」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7章 窥探者来过,垃圾桶里的「眼睛」 机器的轰鸣声在001號特別实验室內迴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而迷人的金属切削味。 那台经过苏正亲手“魔改”的m1320磨床,此刻正像一头精密的怪兽,在赵明的操作下缓缓运转。 砂轮与特种合金钢管接触的瞬间,飞溅出的火花並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具规律的流线型,仿佛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场约束著。 苏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专注。 在外人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磨削加工。 但在开启了“真理之眼”的苏正眼中,眼前的世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无数条淡蓝色的数据流在空气中交织,构建出了眼前这根枪管的实时三维模型。 砂轮的每一次进给,枪管內壁的每一微米变化,甚至因为摩擦生热而导致的材料微观晶格扭曲,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进给量减小0.02毫米,冷却液流速加大一档。” 苏正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声。 赵明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下意识地执行了指令。 他对师父的技术已经到了盲信的程度。 虽然他看不出为什么要减小那微不足道的0.02毫米,但他知道,师父这双眼睛,比最精密的千分尺还要毒。 “滋——” 隨著最后一道工序完成,砂轮缓缓退回。 赵明关掉电源,小心翼翼地用游標卡尺测量了一下数据,隨即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师父……公差……公差是零?!”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读数。 在这个连“丝”都算高精度的年代,做出“零公差”的工件,简直就是神跡。 “还没完。” 苏正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他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抚摸过枪管冰冷的表面: “这只是粗加工。真正的核心,是里面的膛线和后续的热处理。行了,机器太热了,停机二十分钟,让它缓一缓。人也歇会儿。” 长时间维持“真理之眼”的高强度运转,让苏正的太阳穴微微有些刺痛。 他摆了摆手,示意兴奋的赵明和另外两个技术员先整理数据,自己则转身推开了实验室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厂区偏僻的走廊。 因为这里被划为军事禁区,平日里不仅没人敢靠近,就连厂里的广播声传到这里都变得微不可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老杨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苏正走到走廊尽头的通风口,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带走了几分脑中的疲惫。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走廊的死角。 那里放著一个铁皮垃圾桶,平时用来装一些实验室外围的生活垃圾。 因为位置偏僻,加上这里刚掛牌不久,桶里几乎是空的。 然而,就在苏正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垃圾桶边缘的瞬间,他的眼神猛地一凝。 “嗯?” 在“真理之眼”尚未完全关闭的余光中,垃圾桶底部的阴影里,闪过了一丝极不自然的“结构高亮”。 那是系统对“非自然工业造物”的本能捕捉。 苏正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並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像个没事得人一样,依旧靠在窗边抽菸,目光却看似隨意地再次扫过那个角落。 这一次,他看清了。 在垃圾桶底部的灰尘中,躺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 如果是一般人,绝对会把它当成是某种塑料垃圾或者废铁片。 但苏正的脑海中,瞬间就构建出了这块碎片的原始模型—— 高强度聚碳酸酯外壳,边缘有精密的模具注塑痕跡,內侧还残留著微量的特殊润滑油成分。 这不是国內现有的工业材料。 这是微型相机的快门组件碎片! 而且看结构,很像是汉斯国那个牌子的间谍相机! 苏正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但他的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他慢条斯理地抽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扔进垃圾桶,顺势弯腰,看似隨意地拨弄了一下垃圾,实则以极快的手法將那块碎片捏在了手心,然后转身走回了实验室。 “赵明。” 一进门,苏正就低声把赵明叫到了角落。 “师父,怎么了?是不是下一道工序有变动?”赵明拿著本子正准备记录。 “把本子收起来。” 苏正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我问你,这条走廊的卫生,是谁负责的?” 赵明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立刻回答道: “是后勤处的老刘。就是那个不爱说话、有点驼背的老头。咱们这儿划成禁区后,后勤处说还没来得及安排专门的保密清洁员,暂时还是他负责走廊。” “老刘……” 苏正眯了眯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低著头、拿著扫帚在角落里默默清扫的背影。 “你去查一下他的排班表,还有,最近他来打扫的频率。” “师父,出什么事了吗?” 赵明看著苏正严肃的表情,心里也咯噔一下。 苏正摊开手掌,那块黑色的碎片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有人在咱们门口『插眼』了。” 十分钟后。 保卫科王科长满头大汗地赶到了实验室的小会议室。 看著苏正放在桌上的那块碎片,这位从战场上下来的老侦察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妈的!这帮耗子竟然敢摸到这儿来!” 王科长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苏工,我现在就带人去封锁后勤处!把那个老刘抓起来审!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说著,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苏正冷冷地喝止了他。 “王科长,抓人容易。但抓了一个老刘,如果是抓错了呢?或者,抓了他,把他背后的线弄断了呢?” 苏正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块碎片出现在垃圾桶里,说明他们的设备出了故障,或者是匆忙间损坏了。现在对方比我们更紧张,更想知道我们发没发现。” “那……那咱们就这么看著?”王科长急得青筋直冒。 “当然不。” 苏正的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笑。 “既然他们想看,那我们就给他们点东西看。” 他站起身,走到绘图桌前,抽出了一张空白的图纸。 刷刷刷! 铅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不一会儿,一张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就跃然纸上。 如果是外行,一眼就能看出这正是那台m1320磨床的核心主轴结构图。 上面的每一个线条都专业无比,每一个標註都像模像样。 但站在一旁的赵明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师父,这……这参数不对啊?这个热处理的硬度標號,如果按这个做,主轴转速一上去就会崩断的啊!” “这就对了。” 苏正吹了吹纸上的石墨粉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就是给他们准备的『饵』。”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果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好东西,但他绝对想不到,最关键的那个小数点,我给他挪了一位。” 苏正將这张图纸並没有锁进保险柜,而是“隨意”地压在了一堆废弃的文件下面,只露出了一个写著“绝密”字样的边角。 然后,他从头上拔下一根头髮,轻轻地夹在图纸和桌面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苏正拍了拍手。 “王科长,通知下去,今晚实验室外围的岗哨撤掉一半。告诉战士们,要是看到有人在附近晃悠,只要不进核心区,就装作没看见。” “赵明,你今晚辛苦一下,在监控室盯著。” “我要看看,今晚这条鱼,到底有多饿。” …… 夜幕降临。 红星轧钢厂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001號实验室的灯光早早就熄灭了。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晕。 赵明蹲在监控室里,死死地盯著对著走廊死角的那个画面。 虽然现在的监控设备画质模糊,还有雪花点,但他依然不敢眨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赵明以为今晚不会有收穫的时候,画面里突然多了一个黑影。 那个人影佝僂著背,手里拿著一把扫帚和一个簸箕,动作迟缓而机械。 是老刘。 他像往常一样,慢慢地扫著地。 但当他扫到那个死角的垃圾桶时,动作却突然变了。 原本迟缓的动作瞬间变得利索起来。 他並没有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进簸箕,而是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垃圾桶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叼在嘴里,双手在垃圾桶的內壁和底部快速地摸索著,像是在寻找什么遗失的重要物件。 摸索了足足五分钟,似乎一无所获。 老刘似乎有些不甘心,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抹布,將垃圾桶的里里外外,甚至连底座的缝隙,都擦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个原本满是灰尘的铁皮桶被擦得鋥亮,在昏暗的灯光下反著光,他才直起腰,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恢復了那副佝僂的模样,慢慢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监控室里,赵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点木訥的老刘,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敏捷和专业,简直像是个换了个人。 第二天清晨。 苏正走进实验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那个垃圾桶。 “师父。” 赵明顶著两个黑眼圈,声音却透著兴奋,“昨晚……” “不用说了。” 苏正摆了摆手,看著那个乾净得有些过分的垃圾桶,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虽然位置没变、但夹缝里的头髮已经不见了的图纸。 鱼,咬鉤了。 “王科长那边通知了吗?”苏正问。 “通知了。王科长说,已经安排了便衣,死死盯著老刘了。” “好。” 苏正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厂区,目光深邃。 “这只是第一根刺。拔了它,后面肯定还能带出一串毒瘤。” “赵明,准备干活” “至於抓老鼠的事……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48章 许大茂举报,自己撞到铁板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8章 许大茂举报,自己撞到铁板 红星四合院,后院。 周末的午后,阳光虽然不错,但许大茂的心情却阴沉得像要下雨。 自从苏正晋升八级工,又搬进单独的实验室后,这院子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以前大家茶余饭后聊的是“傻柱又带什么饭盒了”、“许大茂又下乡放电影了”,现在张口闭口全是“苏工”。 尤其是昨天,听说苏正那个实验室里传出来的动静,连杨厂长都惊动了。 “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磨床吗?神气什么!” 许大茂手里拿著个窝头,蹲在自家门口,恨恨地咬了一口。 他嫉妒。 疯狂地嫉妒。 想他许大茂,作为厂里唯一的放映员,以前也是个人物。 可现在跟苏正一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苏正吃肉,他啃窝头;苏正被厂长捧著,他见到李副厂长还得点头哈腰。 现在连进个实验室採访一下都不行! 一想到昨天的事情,许大茂就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许大茂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就生气。 “收破烂嘍——有废铜烂铁旧报纸,拿来卖嘍——” 巷子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吆喝声。 一个戴著破草帽、推著板车的收废品老头走进了院子。 老头穿著一身打著补丁的灰布衣裳,眼神看似浑浊,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精光四射地扫过整个院子。 若是苏正此刻在这里开启“真理之眼”,一定能发现,这个所谓的“收废品老头”,其骨骼肌的紧实程度远超常人,而且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他是“老刘”的下线,代號“土拨鼠”。 在老刘盗取了“绝密图纸”后,组织上连夜进行了分析。 虽然参数看似完美,但为了保险起见,上面指示要进一步试探苏正实验室的虚实,特別是要搞清楚苏正是不是在造什么“其他东西”。 而许大茂,这个满脸写著“我是小人”的傢伙,成了他们选中的突破口。 “去去去!这院里没破烂!” 许大茂正心烦,挥手驱赶。 “这位同志,別火气这么大嘛。” “土拨鼠”停下车,笑嘻嘻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我看您这面相,是个当官的料啊。怎么,遇上烦心事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稍微舒坦了点,但还是没好气: “什么当官的料,在厂里被人压著一头呢。” “嘿,谁敢压您啊?” 老头一边假装整理车上的废纸,一边看似无意地说道: “我刚才在厂区那边收东西,听几个工人说,那什么001號实验室,整天关著门,里面还叮叮咣咣的。有人看见往外运废料,那可是上好的钢材啊。” 许大茂耳朵竖了起来:“上好的钢材?” “可不是嘛!” 老头神秘兮兮地凑到许大茂耳边,“我收了半辈子破烂,那眼力见还是有的。那废料的成色,嘖嘖,根本不是做公家活儿剩下的。倒像是……在干私活!” “私活?!”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在这个年代,利用公家设备和材料干私活,那可是严重的“挖社会主义墙角”,是投机倒把!轻则开除公职,重则要蹲大牢的! “你確定?” 许大茂一把抓住老头的胳膊。 “我哪敢乱说啊。” 老头缩了缩脖子,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就是听那一嘴。不过您想啊,要是公家活,干嘛非得关著门,连个窗户缝都不开?还不是怕人看见?”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苏正啊苏正,你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原来是在薅羊毛! 要是让你把这罪名坐实了,別说八级工,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老头,你这消息太值钱了!”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塞进老头手里,“拿去买酒喝!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许大茂把手里的窝头一扔,推上自行车就往外冲。 看著许大茂火急火燎的背影,“土拨鼠”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最近杨厂长因为苏正的事,在部里大出风头,这让他这个主管后勤和人事的副厂长感到压力很大。 他在厂里经营多年,本以为能稳压杨厂长一头,结果半路杀出个苏正。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李副厂长不悦地皱眉。 许大茂满头大汗地钻了进来,反手就把门关得死死的。 “李厂长!大事!天大的好事!” 许大茂一脸諂媚地凑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道: “我有確凿证据,苏正那小子,在实验室里干私活!挖国家墙角!” “什么?” 李副厂长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许大茂,这话可不能乱说。苏正现在可是部里掛號的红人。” “就是因为红,才没人敢查他啊!” 许大茂急切地说道:“您想啊,他那实验室,除了他和那几个徒弟,谁都不让进。连保卫科的人都在外面站岗。他在里面干什么,谁知道?我刚收到消息,有人亲眼看见他用公家的特种钢材,做私人的东西!好像还准备拿出去倒卖!” 李副厂长眯起了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他对苏正其实並没有太大的私仇,但他需要一个打击杨厂长威信的机会。 如果苏正真的在干私活,那就是杨厂长“用人不明”、“监管不力”。 这是一个把柄。 一个能让他翻盘的把柄。 “消息可靠吗?”李副厂长问。 “绝对可靠!我拿脑袋担保!” 许大茂拍著胸脯,“只要咱们现在过去,来个突击检查,保准人赃並获!到时候,看那姓杨的怎么保他!” 李副厂长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富贵险中求。 “好!” 李副厂长霍然起身,“许大茂,如果你这次立了功,宣传科副科长的位置,我给你留著!” 许大茂大喜过望:“谢谢厂长栽培!我这就带路!” 李副厂长並没有直接叫保卫科的人,毕竟王科长跟苏正穿一条裤子。 他直接叫上了厂纠察队的十几號人,这都是他的心腹。 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厂区角落的001號实验室。 …… 此时,001號实验室內。 苏正正聚精会神地调试著那台刚刚组装完成的微型设备。 赵明在一旁紧张地递著工具:“师父,这……这玩意儿真的能行吗?” 苏正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的“真理之眼”中,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零件都在完美地咬合,精密度已经达到了这个时代的极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爭吵声。 “站住!这里是军事禁区!没有通行证不许进!”这是负责站岗的战士的声音。 “让开!我是李副厂长!我接到举报,这里有人盗窃国家財產!我要进去搜查!”李副厂长的声音透著官威。 “李厂长,这里是杨厂长特批的……” “杨厂长也大不过国法!给我衝进去!出了事我负责!” 隨著一声令下,纠察队的人推开了阻拦的战士,开始撞门。 实验室里,赵明脸色煞白:“师父,李副厂长带人来了!怎么办?咱们这……”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私活”,急得直跺脚。 苏正却依然淡定。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眼神中闪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嘲弄。 “慌什么。” 苏正淡淡地说道:“既然客人来了,那就开门迎客。” “轰!” 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踹开。 李副厂长一马当先,许大茂紧隨其后,十几名纠察队员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 “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许大茂仗著人多势眾,指著苏正大喊:“苏正!你利用职权,私吞国家钢材,干私活!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副厂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实验室內扫视,最终定格在工作檯上那堆造型奇特、还没完全组装好的金属零件上。 那就是“证据”。 李副厂长冷笑了一声,背著手走了进来,看著依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苏正: “苏工,这就是你所谓的『秘密科研』?解释解释吧,这些是什么东西?”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正身上。 许大茂脸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正戴上手銬被押走的画面。 然而,苏正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看都没看许大茂一眼,而是直视著李副厂长,声音清冷: “李副厂长,你確定要看?” “少废话!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许大茂抢著喊道,衝上去就要抓桌上的零件,“这肯定是你做的家具零件或者是给那个黑市贩子做的……” 就在许大茂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个核心组件的瞬间。 苏正突然按下了桌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滋——嗡——” 一阵轻微却极其高频的电流声瞬间响起。 桌上那堆原本散乱的零件,在某种精密液压和电磁结构的驱动下,瞬间开始自动咬合、翻转、组装。 仅仅三秒钟。 一堆“废铁”在眾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台只有鞋盒大小、却闪烁著冷冽寒光的精密仪器。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家具。 也不是什么自行车零件。 那是一台……微型精密磨床! 而在磨床的出口处,一根比头髮丝还要细的银针,正在缓缓推出,针尖在灯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苏正指著那根针,看著已经呆若木鸡的李副厂长和许大茂,缓缓开口: “李副厂长,这就是你说的私活?” “这是我也刚研发出来的——微米级血管缝合针加工中心。” “这东西,目前全世界只有汉斯国和鹰酱有。国內,这是第一台。” 死一般的寂静。 许大茂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像个滑稽的小丑。 而李副厂长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 “李怀德!你在干什么!谁给你的胆子衝撞科研重地!!” 大门外,杨厂长陪著一位穿著中山装、气度威严的老者,正满脸怒容地站在那里。 老者看著屋內的情景,又看了看那台还在运转的微型仪器,眼神从震惊转为狂喜,最后化作雷霆之怒,死死地盯著李副厂长: “这就是你们对待国家功臣的態度?!” 第49章 那是为国铸剑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49章 那是为国铸剑 “这就是你们对待国家功臣的態度?!” 这位身穿中山装的老者,正是不久前才来过的刘部长。 本来今天他是临时起意想过来看看苏正这边实验室的进展情况的。 但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虽然刘部长平日里看起来和蔼可亲,喜欢听戏、喜欢美食,但此刻,那一身从战火中淬炼出来的威严气场全开,压得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副厂长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转筋。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位老首长。 “首……首长,您怎么又......又来了?” 李副厂长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我……我也是接到了群眾举报,说这里有人搞投机倒把,为了维护厂里的风气,我才……” “投机倒把?” 大领导冷哼一声,大步走到那台还在微微运转的微型精密磨床前。 他虽然不是搞技术的,但他懂行。 更重要的是,他懂战略。 此时,机器的出口处,那根比头髮丝还要细的银针已经完全成型。 苏正走上前,用一把特製的镊子轻轻夹起那根银针,放在一块黑色的绒布上,双手呈递给大领导。 “首长,请过目。” “虽然之前答应您建造的枪械还没正式开始,不过我这几天也弄出来了个小东西。” 苏正的声音平静而自信:“这是直径0.05毫米的医用血管缝合针。目前国內无法生產,只能从汉斯国进口,一根针的还要搭配专门的线,一套下来要美金。而且,人家还经常卡我们的脖子,爱卖不卖。” 大领导小心翼翼地接过绒布,凑近了仔细端详。 那根针在灯光下闪烁著几乎看不见的寒光,针尾的穿线孔小到连肉眼都难以分辨,必须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你是说……” 大领导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东西,是我们自己造出来的?” “是的。” 苏正指了指那台鞋盒大小的机器,“这就是我用这几天的时间,利用废旧零件改造成的微型加工中心。有了它,这种针,我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成本,不到一分钱。” “好!好!好!” 大领导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满面红光。 他猛地转过身,指著李副厂长,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子上: “李怀德!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投机倒把吗?这是什么?这是为国铸剑!是打破西方封锁的利器!” “人家苏正同志,没日没夜地搞科研,为了给国家省外匯,为了让咱们的医生能用上好针!你呢?你带著人,像土匪一样衝进来,要砸了国家的宝贝?” “你这是在犯罪!是在阻碍国家进步!”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李副厂长彻底瘫软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首长,我……我错了!我是被蒙蔽的啊!” 李副厂长反应也快,反手一指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许大茂: “是他!是许大茂!他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苏正在干私活,还说有人证!我是被他利用了!” 许大茂此时已经嚇得魂飞魄散。 他原本以为这次能扳倒苏正,飞黄腾达,哪想到会引出这尊大佛。 “我……我……” 许大茂想辩解,却发现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大茂?” 大领导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獐头鼠目的人: “这种唯恐天下不乱、捕风捉影的小人,怎么能留在宣传科?简直是坏了一锅汤!” 杨厂长这时候適时地站了出来,补了一刀: “首长批评得对。许大茂同志思想觉悟低,不仅诬陷技术骨干,还试图破坏科研生產。我建议,撤销他放映员的职务,下放到基层去改造。” “我看行。” 大领导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既然他喜欢搞事情,那就让他去最脏最累的地方,好好清醒清醒。” “不要啊!厂长!首长!我错了!” 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我不想去扫厕所啊!我是放映员,我是技术工种啊!” “扫厕所?” 苏正突然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许大茂,“我看挺合適的。厕所虽然脏,但只要扫乾净了,也是为人民服务。就怕有些人的心臟了,怎么扫都扫不乾净。” “带走!” 杨厂长一声令下,两个保卫科的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像死狗一样的许大茂,拖了出去。 处理完了“苍蝇”,大领导的目光再次落回李副厂长身上。 “李怀德,虽说是被人蒙蔽,但你身为副厂长,不调查不研究,主观臆断,带头衝击科研禁区,这个责任你跑不掉。” 大领导沉声道:“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討,要在全厂大会上当眾宣读!还有,记大过一次!再有下次,你这个副厂长就別干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李副厂长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深刻检討!深刻反省!” 他低著头,灰溜溜地带著纠察队的人撤了。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正,眼神中既有怨毒,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从今天起,苏正在这个厂里,甚至是整个工业系统里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了。 实验室里终於清静了。 大领导看著苏正,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小苏啊,你可又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大领导拍了拍苏正的肩膀,“刚才那台机器,能量產吗?” “还有我之前说的那个枪......” “能!都能!” 苏正点头,“只要材料到位,我有把握在一个月內,造出十台这样的设备。到时候,不仅能满足国內需求,还能出口创匯。” “至於枪,过几天我也能弄出来!” “哈哈哈哈!好小子!口气不小,但我信你!” 大领导开怀大笑:“杨厂长,听见了吗?苏正同志的需求,就是命令。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是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挺直了腰杆,脸上笑开了花。 送走了大领导和杨厂长,实验室里只剩下苏正和赵明。 赵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刺激了,他的心臟到现在还在狂跳。 “师父……您太牛了……连大领导都……” 苏正却没有太多的兴奋。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次虽然借大领导的手狠狠打击了李副厂长和许大茂,但他知道,真正的危机並没有解除。 既然对方能精准地利用许大茂,说明敌特网络已经渗透得很深了。 这次打草惊蛇,对方肯定会蛰伏起来。 甚至,会採取更极端的手段。 不过苏正並不担心。 虽然敌在暗我在明,但只要对方还对001实验室感兴趣,只要他们这边守好不乱...... 那么......抓到大老鼠的机会就是迟早的事! 第50章 单兵武器系统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0章 单兵武器系统 傍晚时分,红星四合院。 今天的四合院,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早早地就守在了门口,手里拿著把破蒲扇,看似在纳凉,实则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正死死盯著胡同口。 厂里发生的大事,像长了翅膀一样,还没下班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许大茂倒台了! 被撤了职,发配去扫厕所了! 苏正立了大功,连大领导都亲自接见,还把李副厂长给骂了一顿! 这一升一降,简直就是天差地別。 “来了来了!” 阎埠贵突然低呼一声,伸长了脖子。 只见胡同口,一个佝僂著背影的人影慢慢挪了过来。 许大茂穿著一身脏兮兮的旧工装,手里提著个破网兜,里面装著几个硬邦邦的窝头。 他还没走进院门,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就顺风飘了过来。 那是混合了旱厕的陈年积垢和消毒石灰的味道,熏得人脑仁疼。 “哎哟喂!” 阎埠贵夸张地捂住鼻子,连退了三步,蒲扇扇得飞快: “大茂啊,你这是……掉茅坑里了?这味儿,比那下水道还衝啊!” 平时若是阎埠贵敢这么说话,许大茂早就懟回去了。 可今天,许大茂只是麻木地抬起头,那张平时油光水滑的脸上此刻满是灰败,眼神里透著一股死气。 他看都没看阎埠贵一眼,低著头,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贴著墙根往里走。 中院的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闻到味儿刚想骂街,一看是许大茂,到了嘴边的脏话变成了幸灾乐祸的嘲笑: “哟,这不是许放映员吗?哦不对,现在该叫许保洁员了!嘖嘖嘖,这以后谁还敢吃你带回来的东西啊,不得一股屎味儿?” 秦淮茹在旁边洗菜,看著许大茂那狼狈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就在许大茂即將穿过垂花门,想要逃离这羞辱场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自行车铃声,突兀地在胡同口响起,瞬间压过了院子里的窃窃私语。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 夕阳下,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车身擦得鋥亮,反射著金红色的光芒,如同战车一般驶来。 车上的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崭新的藏青色干部装,四个兜的设计彰显著身份的不同。 他单手扶把,神情淡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和从容,与缩在墙角的许大茂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对比。 是苏正。 而更让眾禽眼红得滴血的是,在苏正的自行车后座上,竟然绑著半扇猪肉! 是的,半扇! 足足有四五十斤! 那白花花的肥膘,那鲜红的瘦肉,在夕阳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这是杨厂长特批的奖励。 大领导说了,“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苏正隨口提了一句想改善伙食,后勤处直接就把刚杀的一头猪给劈了一半送来。 “咕咚。” 院子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吞咽口水声。 在这个买肉要票、每人每月只有几两肉票的年代,半扇猪肉带来的视觉衝击力,不亚於后世开著法拉利回村。 苏正捏了捏剎车,车稳稳地停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捂著鼻子的阎埠贵,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借过。” 只有两个字。 但许大茂却像是听到了圣旨,浑身一颤,慌乱地往旁边又缩了缩,甚至因为腿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正推著车,带著那半扇猪肉,大摇大摆地从许大茂身边经过。 肉香混合著新衣服的浆洗味道,直接碾压了许大茂身上的臭气。 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碾压,更是人格上的处刑。 直到苏正的身影消失在后院,院子里才“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半扇肉啊!那得吃到明年去吧!” 阎埠贵眼睛都红了,“这苏正,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贾家门口,棒梗馋得直哭:“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狠狠地剜了一眼后院的方向,骂骂咧咧: “吃吃吃!撑死个短命鬼!也不知道接济一下邻居,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秦淮茹看著苏正离去的方向,眼里的悔恨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当初……哪怕当初对苏正好那么一点点…… …… 回到家,苏正將肉掛在樑上,切下一大块五花肉,准备做个红烧肉犒劳自己和徒弟。 隨著炊烟升起,肉香味再次霸道地席捲了整个四合院,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难熬。 苏正坐在桌前,並没有急著动筷子。 他的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几天的系统界面,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第一阶段核心任务:確立行业权威,清除內部障碍。】 【科技树新分支解锁......】 隨著提示音,原本只点亮了“民用基础工业”的科技树,突然向右延伸出一条红色的分支。 那条分支的图標,是一把交叉的利剑和盾牌。 【单兵武器系统(轻武器篇)】 苏正的眼睛猛地亮了。 之前他虽然能手搓磨床,也能魔改设备,但那大多是凭藉“真理之眼”的微操能力和前世的知识。 而现在,系统正式解锁了这个模块,意味著他將获得超越这个时代的军工设计图纸和材料配方! “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苏正心念一动,点开了那个分支。 一排排灰色的图標中,几个基础图標已经亮起: 【高精度枪管冷锻工艺】 【模块化枪械设计理念】 【高性能发射药配方】 ...... “有了这些,之前的步枪设计可以提快不少了。” “甚至,將原有的步枪性能提升一个级別都不是问题。” 感受著脑海中涌入的庞大知识流,苏正也是忍不住嘴角微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师父,是我,赵明。” 赵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似乎还搬著重物。 “进来。” 门开了,赵明抱著一个长条形的木箱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保卫科的王科长。 王科长一脸愁容,一进门就嘆了口气:“苏工,这次你可得帮帮哥哥了。” “怎么了?” 苏正示意两人坐下,给他们倒了杯水。 王科长指了指那个木箱子,苦著脸说道:“这是刚从民兵训练场拉回来的一批枪。说是咱们厂民兵连下周要搞实弹射击考核,结果今天一试枪,十把里面有八把是描边大师。” “战士们抱怨说,这枪膛线都磨平了,子弹出去都是横著飞的。我想著去申请批新枪,可上面说现在產能紧张,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克服。” 王科长打开木箱,露出了里面几支油光鋥亮、但实际上已经老旧不堪的三八大盖和汉阳造。 “苏工,您上次不是说能造枪吗?您看这些老古董,还能抢救一下吗?” 苏正放下茶杯,走过去拿起一支三八大盖。 在“真理之眼”的扫描下,枪管內部的磨损情况一览无余。 確实如王科长所说,膛线几乎磨没了,这种枪打出去,五十米外能上靶都得看风向。 “抢救?” 苏正隨手拉了一下枪栓,听著那松垮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时,他脑海中刚解锁的【单兵武器系统】正在疯狂闪烁,无数种改装方案像瀑布一样刷屏。 他把枪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脆响。 “王科长,这种垃圾,就別抢救了,浪费时间。” 王科长心一凉:“啊?连您也没办法?” “不。” 苏正转过身,看著墙上掛著的半扇猪肉,眼中闪烁著一种让王科长心惊肉跳的狂热光芒: “我的意思是,与其在垃圾上修修补补,不如……咱们自己造一把新的。” “一把能让首长都惊掉下巴的——真正的枪!” 第51章 闭关造枪三天三夜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1章 闭关造枪三天三夜 001號实验室內,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再次紧紧关闭。 “咔嚓”一声,苏正反锁了门,顺手掛上了“闭关勿扰”的牌子。 这一声落锁,仿佛將整个世界都关在了门外,只留下满屋子的机油味和准备的满满当当各种乾粮和水。 实验室內,赵明看著师父铺开在绘图桌上的那张大白纸,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发颤: “师父,咱们真要造枪?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虽然您有持枪证,但这造枪的资质……咱们厂可是轧钢厂,不是兵工厂啊。” “不怕,之前刘部长说过了,让我造枪。” 苏正拿起铅笔,头也不抬,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而且,纠正一下,咱们不是造,是『改』。是把那个描边大师改造成百步穿杨的神器。” 赵明不再说话,只是眼神炽热地盯著苏正笔下的线条。 这一次,苏正画的不是工具机,而是一把枪。 起初,赵明还能看懂,这轮廓有点像部队里刚开始列装的“56式半自动步枪”。 但隨著苏正笔锋的游走,越来越多的细节开始变得陌生而显得有些“科幻”,完全超出了赵明的认知范畴。 枪托不再是笨重的实木,而是採用了鏤空的轻量化结构。 苏正借鑑了后世的聚合物枪托设计,但受限於材料,他巧妙地设计了一套高强度铝合金骨架,外部包裹胡桃木以保证握持手感。 枪管比普通的56式要长出一截,而且採用了悬浮式设计。 护木与枪管完全分离,没有任何接触点,这样可以彻底避免射击时护木对枪管震动的影响,保证精度的极致稳定。 最让赵明看不懂的,是机匣上方那段锯齿状的导轨——那是皮卡汀尼导轨的雏形。 以及苏正正在旁边单独绘製的一个圆筒状物体——高倍率光学瞄准镜。 “师父,这枪……怎么看著怪怪的?这么多稜角,不像咱们以前见过的枪那么圆润。” “这叫『精確射手步枪』。” 苏正吹掉纸上的橡皮屑,眼神锐利如刀: “普通的56式,有效射程400米。我要造的这一把,要在800米外,打掉敌人的纽扣。在这个距离上,圆润救不了命,只有精度才是真理。” “800米?!” 赵明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现在的神枪手,能打中400米的目標就已经是兵王了,800米那是炮的射程吧? “別废话了,干活。” 苏正把图纸往墙上一拍,挽起袖子:“第一步,造枪管。这是心臟。” 然而,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 造高精度枪管,需要专用的深孔钻和膛线拉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001实验室虽然设备不少,但唯独缺这两样。 毕竟这里是轧钢厂的实验室,不是军工厂的生產线。 “师父,没设备啊……” 赵明看著那一根根特种钢棒,急得抓耳挠腮,“这深孔怎么钻?膛线怎么拉?咱们总不能用手抠吧?” 苏正看著那一根根泛著冷光的钢棒,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没设备?那就手搓!老祖宗当年能用铁锤敲出大炮,我们怎么就不能用手搓出把枪?” …… 夜深了。 红星轧钢厂沉浸在一片死寂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但在001號实验室外,却有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贴著墙根缓缓移动。 那是“土拨鼠”的另一个下线,代號“夜猫”。 自从许大茂那个蠢货失败后,敌特组织並没有放弃,反而对这个神秘的实验室更加好奇。 他们想知道,那个把大领导都惊动的苏正,到底在里面搞什么鬼。 “夜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实验室背面那个离地两米高的通风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听诊器模样的东西,贴在墙壁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动静。 然而,墙壁太厚了,而且苏正做了专业的隔音处理,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有些不甘心,又试图攀上窗台。 但刚一露头,就发现窗户被厚厚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只有从窗帘缝隙里偶尔漏出的一点点电焊弧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该死,简直是个铁桶。” “夜猫”暗骂一声。 他在外面蹲守了三个小时,除了看到偶尔赵明出来倒一盆黑乎乎的废水外,什么情报都没搞到。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房间里,正在孕育著某种可怕的东西。 那种压抑的、持续不断的低沉金属摩擦声,像是一头怪兽在磨牙,让人不寒而慄。 就在这时,远处的巡逻队手电筒光束扫了过来。 “夜猫”嚇得一缩脖子,赶紧像只真正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 实验室里,根本没人关心外面的窥探。 这里的空气已经灼热得让人窒息。 “进刀!稳住!” 苏正的声音沙哑而严厉。 没有深孔钻,苏正就自己设计了一套简易的钻孔夹具,固定在普通车床上。 但最难的不是钻孔,而是膛线。 膛线加工,那是微米级的精细活。 哪怕是专业的膛线拉床,稍有震动都会导致膛线不均匀,整根枪管报废。 而现在,苏正要挑战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单点切削。 他用那台刚刚造出来的微型磨床,先是花了大半天时间,磨出了一根奇形怪状的高硬度合金刀杆。 刀头极其微小,像是一颗镶嵌在钢针上的钻石。 “这是什么?” 赵明看著那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这是我们的『手』。” 苏正眯著眼,指尖感受著刀刃的锋利度,“没有拉床,我们就用普通车床配合这个,一点点把膛线『抠』出来。” 这简直是疯了。 苏正站在车床前,双手紧紧握住进给手轮。 他的眼睛——那双开启了“真理之眼”的眼睛,此刻正透射出幽蓝的光芒。 在他的视网膜上,枪管內部的世界被放大了一万倍。 普通的钢管內壁,在他眼中变成了起伏的山峦。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山峦中,开凿出六条精確无比的螺旋河道。 “进给0.01毫米……回刀……旋转3.6度……” 苏正嘴里念叨著枯燥的数据。 他的手,稳得像是一台焊死在基座上的液压钳。 每一刀下去,只能切下一丝比头髮还要细的铁屑。 六条膛线,每一条都要切削上百次。 每一次切削,都要保证力度、速度、角度的绝对一致。 这种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对人的消耗是恐怖的。 汗水顺著苏正的额头流下,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因为一旦眨眼,可能手就会抖。 而手一抖,这根枪管就废了。 赵明在一旁负责加冷却液。 他看著师父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还有那双充血通红的眼睛,心疼得直掉眼泪:“师父,歇会儿吧……都十个小时了……” “闭嘴。” 苏正的声音冷硬如铁:“枪管正在发热,现在停下来,热胀冷缩会让精度產生偏差。继续加液!” 整整二十个小时。 苏正就像一尊雕塑,保持著那个姿势,仿佛和机器融为了一体。 当最后一刀完成,苏正的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伸直。 他颤抖著抽出刀杆,拿起枪管对著灯光照了照。 那一刻,赵明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那幽深的枪管內壁,六条膛线如同镜面般光滑,旋转著延伸向远方,呈现出一种令人迷醉的几何美感。 光线在里面折射,仿佛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螺旋通道。 “完美……” 赵明喃喃自语,“这精度,比德国人的显微镜还要亮。” 解决了枪管,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接下来是枪机、扳机组,还有那个最难的——光学瞄准镜。 没有现成的高强度弹簧,苏正就找来琴钢丝,自己绕制。 为了控制回弹力度,他用土法油淬火,每一次淬火都要用“真理之眼”盯著火焰的顏色,精確到每一度的温差。 没有光学镜片,苏正就找来几块高纯度的水晶玻璃粗胚。 “没有研磨机,怎么办?” 赵明看著那一堆玻璃疙瘩发愁。 “用手。” 苏正找来金刚砂和拋光粉,调成糊状。 他坐在工作檯前,將玻璃胚压在铸铁磨盘上,开始了一圈又一圈的研磨。 “沙沙……沙沙……” 这种声音单调而枯燥,却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苏正的手掌被磨破了皮,指纹都快被磨平了。 但他依然在磨。 苏正的感知力已经延伸到了指尖。 玻璃表面的每一个微米级的凸起,在他手里都像是一座小山。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山推平,磨出完美的非球面透镜。 赵明已经累得瘫在角落里睡著了三次。 每次醒来,昏黄的灯光下,那个背影依然在那里。 那背影並不高大,但在赵明眼里,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师父……值得吗?” 赵明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不就是一把枪吗?” 苏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举起那枚刚刚磨好的镜片,对著灯光看了看。 镜片通透无瑕,仿佛空气都不存在了。 “赵明,记住。” 苏正的声音虽然疲惫,却透著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们造的不是枪,是尊严。在这个世界上,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我们多流一滴汗,战士们在战场上就少流一滴血。” 赵明浑身一震,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师父的执著。 …… 第四天清晨。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了一缕微弱的晨曦。 保卫科王科长背著手,像头拉磨的驴一样,在走廊里转了无数个圈,地砖都快被他磨包浆了。 “这都第四天了,还没动静?” 王科长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七上八下,眼圈也是黑的: “苏工不会出事吧?別是累倒在里面了。” “妈的,这些搞科研的一个个灵感来了就是这种尿性,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王科长越想这心里就越急: “万一炸膛了怎么办?万一中毒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 “咔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从实验室內传出。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不是机器轰鸣的噪音,而是一种类似於精密钟錶扣合时发出的、充满了机械韵律的悦耳脆响。 紧接著,沉寂了三天三夜的实验室大门,那把掛著的锁动了。 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重的机油味、铁屑味、混合著浓烈菸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王科长咳嗽了两声。 王科长连忙迎了上去。 只见苏正站在门口。 他满眼红血丝,鬍子拉碴,原本乾净的工装此刻全是黑色的油污和金属粉末,手上还缠著几道渗血的纱布。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苏正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而在他的手里,提著一把造型怪异的步枪。 通体漆黑,枪身修长,鏤空的枪托散发著工业美感,硕大的光学瞄准镜架在枪身上,宛如一只蹲伏的黑鹰。 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让身为老侦察兵的王科长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苏……苏工?” 王科长试探著叫了一声,声音竟然有些发抖。 苏正抬起头,咧开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疲惫,七分狂傲。 他手腕一抖,將手中的枪轻轻拋给王科长。 “接著。” 王科长慌忙接住,入手沉甸甸的,那种扎实的质感让他心中一凛。 苏正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却发现手抖得点不著火。 王科长忙上前帮他点上。 苏正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圈,指了指那把枪,淡淡地说道: “拿去。” “试试看,能不能打下天上的老鹰。” 第52章 八百里外的一枪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2章 八百里外的一枪 红星轧钢厂后山,一处被临时开闢出来的荒地靶场。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轻纱,笼罩在起伏的山峦之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著远处枯草的清香。 “轰——轰——” 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卷著黄色的尘土,像发疯的公牛一样衝进了这片寧静的荒地,惊起了一滩飞鸟。 杨厂长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脸色苍白,一只手死死抓著扶手,另一只手还在不断地擦著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他是被不久前保卫科王科长的一个紧急电话从热被窝里惊醒的。 电话里王科长的声音都在发抖:“厂长!苏工……苏工他真的造出一把枪!现在正要去后山靶场试射!您快来吧,我怕出事兜不住啊!” 那一瞬间,杨厂长感觉天都要塌了。 造枪? 那是闹著玩的吗? 虽然大领导说了“特事特办”,但那也得是在安全的前提下啊! 万一炸膛了怎么办? 万一走火伤了苏正这块宝贝疙瘩怎么办? 现在苏正可是工业部掛了號的重点保护对象,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杨厂长这辈子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搞不好还得去陪许大茂扫厕所。 “胡闹!简直是胡闹!” 车刚停稳,杨厂长就一边推门下车,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 “王建国!你这个保卫科长是干什么吃的?苏正不懂事,你也跟著疯?这种危险实验怎么不提前报备?防护措施做了吗?医疗队叫了吗?”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杨厂长脚下的步子却比谁都快,连披在肩上的军大衣滑落了半边都顾不上扶。 此时,靶场中央。 苏正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神情淡然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边,保卫科王科长和民兵赵大牛正围著一把放在弹药箱上的黑色步枪,一个个表情精彩得像是见了鬼。 赵大牛是个典型的山东汉子,五大三粗,平时最喜欢摆弄枪械。 可现在,他看著眼前这把造型古怪的步枪,两只大手搓来搓去,硬是不敢伸手去摸。 “苏工,这……这玩意儿真的能打响?” 赵大牛咽了口唾沫,指著那鏤空的枪托和悬浮的枪管,一脸的怀疑人生: “这咋看著跟骷髏架子似的?能结实吗?別一枪打出去,枪托先散架了吧?” 周围几个跟著来看热闹的民兵骨干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是啊,这枪看著也太单薄了。” “连个护木都没有,枪管子光禿禿的露在外面,这要是打热了不得烫手?” “还有那个瞄准镜,那个大个筒子顶在上面,不嫌沉吗?” 他们用惯了苏式武器那种厚实、粗獷、甚至可以说是“笨重”的设计风格。 在他们的认知里,好枪就得是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能当烧火棍抡,砸在石头上都不带变形的。 而苏正造出来的这把枪,充满了后世“工业极简风”和“模块化”的设计理念,到处都是精密加工出来的稜角和散热孔,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冷硬与科幻感,与这个时代的审美格格不入。 “你们別以貌取枪。” 苏正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拿起那把枪。 动作轻盈,却充满力量。 “这叫『悬浮式枪管』,是为了避免护木接触枪管,在射击时產生共振影响精度。这叫『鏤空枪托』,是为了在保证强度的前提下减轻重量。至於结实不结实……” 苏正隨手抓起枪管,当著眾人的面,像抡大锤一样狠狠地砸向旁边的沙袋。 “砰!” 一声闷响。 枪身纹丝不动,连个漆皮都没掉。 “……是不是花架子,打两枪不就知道了?”苏正把枪递给赵大牛。 赵大牛下意识地接过枪。 手一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枪看著轻飘飘的,实际上分量十足,而且重心分布极好,正好落在前手的握持点上。 尤其是那个按照人体工程学打磨出来的握把,仿佛是有一股吸力,贴合得不可思议,让他有种人枪合一的错觉。 “杨厂长,您来了。” 苏正看到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杨厂长,打了个招呼,“正好,您来做个见证。” “苏正啊,你……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杨厂长看著那把黑漆漆的傢伙,心里还是直打鼓,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看下去了。 “怎么打?” 赵大牛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仓。 枪栓滑动的声音如同涂了黄油般顺滑,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听得在场懂枪的人心里都是一颤。 好精密的加工! “先来个一百米胸环靶,热热身。”苏正指了指远处的靶子。 “一百米?那不是有手就行?” 赵大牛撇撇嘴。 他是全厂有名的神射手,一百米靶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他举起枪,习惯性地想要找准星和缺口。 然而,这把枪上根本没有机械瞄具。 “用那个镜子。”苏正提醒道。 赵大牛把眼睛凑到那个硕大的光学瞄准镜前。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臥槽!” 赵大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完全忘记了杨厂长就在旁边。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原本只有巴掌大的一百米靶子,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拉到了鼻子底下! 太清晰了! 连靶纸上被风吹起的一角卷边,甚至停在靶心上的一只绿头苍蝇搓脚的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千里眼啊!” 赵大牛的呼吸急促起来。 作为老射手,他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在这个距离上,拥有这种视野,简直就是作弊! “屏息,击发。注意,扳机很轻,只有1.5公斤力。”苏正在一旁冷冷地提醒。 赵大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食指轻轻预压扳机。 太灵敏了! 几乎就在他动念的一瞬间,击发机释放击针。 “砰!” 一声沉闷而短促的枪响。 这声音和普通56半那种清脆的“啪啪”声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重锤敲击在厚重的牛皮鼓上,低沉有力,震人心魄。 那是枪口制退器在这个时代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赵大牛只觉得肩膀微微一震,后坐力竟然比想像中还要柔和得多! 远处的报靶员举起了红旗,用力挥舞了一下,然后大声喊道: “十环!正中红心!” “好枪!真特娘的是好枪!” 赵大牛兴奋地大喊一声,拉动枪栓。 一枚黄澄澄的弹壳旋转著拋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叮噹一声落在地上。 在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第二发子弹顺滑上膛。 “砰!砰!砰!” 又是连续三枪。 赵大牛打发了性子,一口气把弹仓里的子弹全打光了。 报靶员像个兔子一样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举著靶纸一边跑一边嚎: “科长!厂长!神了!神了啊!” “怎么了?”王科长一把抢过靶纸。 只见十环的红心位置,只有一个略微扩大的弹孔,边缘有著明显的层叠烧灼痕跡。 “脱靶了?”杨厂长不懂,问了一句。 “不是脱靶……” 王科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摸著那个弹孔: “这……这是復进弹孔!四发子弹……全打这一个眼儿里了!”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民兵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把黑漆漆的步枪。 一百米,四发復进弹孔。 这在他们的认知里,是只存在於评书和传说中的枪法。 “巧合……一定是巧合吧?” 杨厂长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感觉嗓子有点干。 “这就惊讶了?” 苏正从还在发愣的赵大牛手里拿回枪,轻轻吹了吹枪口制退器上並不存在的青烟,眼神中带著一丝属於技术宅的傲气: “一百米,那是给新兵蛋子练胆的。这把枪的舞台,不在这里。” 他熟练地掏出一个压满子弹的桥夹,大拇指用力一压,“咔咔”两声,子弹入仓。 然后,他转过身,抬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远处山坡上一棵孤零零的、枯死的老松树。 “王科长,目测距离。” 王科长眯起眼看了看,作为老侦察兵,他的目测距离误差不会超过十米: “那棵树……大概四百一十米左右。” “四百米……” 周围的民兵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年代,机械瞄具的步枪,有效射程也就四百米。 超过这个距离,目標还没准星大,打中全靠蒙,更別提还要考虑风偏和下坠了。 “苏工,您要打那棵树?” 王科长有些发懵。打树虽然难,但也算是个大目標,不算太离谱。 “不。” 苏正的声音清冷,在空旷的靶场上迴荡:“打树杈上,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麻雀。” “啥?!”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连杨厂长都瞪大了眼睛。 四百米,打麻雀? 那麻雀在四百米外,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甚至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那里有只鸟! 这已经不是枪法的问题了,这是在挑战物理学的极限啊! “苏工,您別开玩笑了。” 赵大牛苦笑道,“这么远,还是只麻雀,就是神仙来了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正已经举起了枪。 立姿。 无依託。 那是一个极其自信,甚至可以说狂妄到了极点的射击姿势。 杨厂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那把枪不是瞄准的麻雀,而是瞄准了他的心臟。 他下意识地举起胸前的望远镜,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在那棵老松树的树杈上找到了那个灰扑扑的小点。 真的是一只麻雀。 此时此刻,在苏正的眼中,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世界。 【真理之眼开启。】 【环境数据扫描中……】 【目標距离:412.5米。】 【风向:西北风,风速3.2米/秒,阵风修正值0.5密位。】 【空气湿度:45%。】 【温度:12摄氏度。】 【科里奥利力影响:微弱,可忽略。】 【弹道解算完成。】 无数条淡蓝色的线条在他的视网膜上交织,构建出一个精密的三维模型。 一条红色的虚线从枪口延伸而出,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穿过风的阻隔,最终锁定在那个微小生命体的头部。 瞄准镜中的十字分划板,稳稳地套住了那只麻雀。 苏正的呼吸变得极度平缓,心跳似乎都慢了下来。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和手中的枪融为了一体,那根冰冷的枪管,就是他延伸出去的手臂。 风,轻轻吹过枪口。 扳机,缓缓扣下。 “砰!” 第53章 这特娘的是狙击炮吧?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3章 这特娘的是狙击炮吧?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这一声枪响,仿佛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裂缝。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举起望远镜或者眯起眼看向那棵树。 一秒。 仅仅一秒钟的飞行时间。 杨厂长只觉得镜头里的树枝猛地一颤。 那个灰扑扑的小黑点,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了一样,瞬间化作一团血红色的雾气,连根毛都没剩下! “……” 风吹过山岗,带起一片沙沙声。 除此之外,全场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杨厂长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但他浑然不觉。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依旧保持著据枪姿势的苏正,眼神空洞而呆滯,就像在看一个刚刚降临地球的外星人。 四百米。 立姿。 无依託。 爆头一只麻雀。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这……这特么是步枪?” 过了足足半分钟,王科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声音尖锐得像是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简直是狙击炮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大牛更是直接跪了,他是真跪了,两条腿软得跟麵条一样。 他看著苏正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八级工,也不是在看一个工程师,而是在看一尊战神,一尊掌握著生杀予夺大权的死神。 “这就叫『精確射手』。” 苏正收枪,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轻轻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淡淡地说道:“如果弹药能再改进一下,用上我配方里的特种发射药,八百米外,我也能打掉敌人的纽扣。这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八百里开外,一枪干掉鬼子的机枪手。” 虽然“八百里”是夸张的修辞,但此刻,看著那一团还未散去的血雾,没人觉得他在吹牛。 而就在眾人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而狂暴的吉普车轰鸣声。 一辆涂著迷彩的军用吉普车,像是一头髮疯的公牛,卷著尘土,甚至不管路面的坑洼,直接蹦跳著衝进了靶场。 车还没停稳,一个穿著作战服、肩膀上扛著两槓一星的中校军官就跳了下来。 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谁?” “特娘的刚才那几枪是谁打的?” 络腮鬍军官大步流星地衝过来,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老子在隔壁山头带侦察连训练,听这枪声就不对劲!声音低沉、穿透力强,不像是56半,也不像是三八大盖!谁在试新枪?” 王科长一看这人,连忙敬礼,脸上堆起笑容: “哟,这不是侦察连的李连长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连长根本没搭理王科长,甚至连看都没看杨厂长一眼。 他的目光,瞬间被苏正手里那把造型奇特的“暗夜”死死锁住。 作为一个视枪如命、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把枪的不凡。 那流畅的线条,那充满杀气的布局,那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瞄准镜,还有枪口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李连长咽了口唾沫,搓著手,像个看到绝世美人的色鬼一样凑了上来,眼里的光绿得嚇人: “这位同志,这枪……能给我摸摸不?” 不等苏正回答,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抢过苏正手里的枪,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精密的光学瞄准镜和顺滑的枪机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工艺……这设计……简直是艺术品!这公差控制,比老毛子的狙击步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李连长猛地抬头,死死盯著苏正:“兄弟,这枪哪来的?是老毛子的新货?还是缴获鹰酱的秘密武器?” “我自己造的。” 苏正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刚吃了个馒头”。 “什么?!” 李连长惊呼出声,声音震得树叶都抖了抖。 他一把拉住苏正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同志……这……这真是你一个人弄出来的?就用他们红星釓钢厂的那些破设备?” “什么叫我们厂的破设备?!”杨厂长没好气的瞪向李连长。 “劳资常年在这带兵训练,能不清楚你们那破地方?” 李连长白眼直翻:“就你们厂子里的设备,能跟军营里的比?” “更不要说用它们造出这样一把好枪了!” “同志,这宝贝真是你搞出来的?!” 李连长忍不住再次问道。 “是的。” 苏正实话实说: “有些零件是赵明帮忙打磨的,核心部件是我手搓的。” “主要是用了点新思路。” 神人啊! 这一刻,李连长和杨厂长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这两个在不同领域的老狐狸,竟然產生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这把枪虽然牛逼,能打四百米外的麻雀,是神枪。 但更牛逼的……是造枪的人! 能在这个简陋的条件下,手搓出这种神器的人,那是国宝!是活著的战略资源! 是能改变国家军工进程的天才! 这哪里是造了一把枪,这是给国家造了一个未来啊! “王科长!封锁现场!立刻!马上!” 李连长突然一脸杀气地吼道,把周围的民兵嚇了一哆嗦: “刚才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这把枪的数据,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谁说出去老子毙了谁!按照一级军事机密执行!” 说完,他转头看向杨厂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杨,这人,我要带回军区。这把枪,我也带走。这已经不是你们轧钢厂能兜得住的事了。” “想得美!” 杨厂长瞬间炸毛了。 他平时对军方挺客气,但这会儿却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一步跨到苏正身前,把苏正挡得严严实实: “李八一!你別给脸不要脸!这是我们轧钢厂的八级工!是冶金部的宝贝疙瘩!你想抢人?门儿都没有!信不信我给大领导打电话告你抢劫!” “这可是军工天才!在你们轧钢厂那是屈才!那是浪费!”李连长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放屁!我们也在为国铸剑!没有好钢,你拿什么造枪?” 两人大眼瞪小眼,脸贴著脸,唾沫星子乱飞,火药味十足。 突然,两人又同时鬆了口气,再次对视一眼。 “你也別爭了,我也別抢了。” 杨厂长擦了擦满脸的唾沫星子,“这事儿太大,咱们谁都做不了主。” “对。” 李连长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得往上报。捅破天的大事。” “我现在就回去给大领导打电话。” 杨厂长转身就往车上跑,那速度比来时还快,仿佛身后有狗在追:“这人是我们厂的,谁也別想抢走!” “我也得回连部,给司令员掛红机!” 李连长也不甘示弱,连枪都顾不上拿了,跳上吉普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好东西必须先归部队!” 看著两辆吉普车像赛车一样卷著尘土绝尘而去,留下一脸懵逼的王科长和赵大牛在风中凌乱。 苏正倒是很淡定。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看著远去的车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知道...... 无论是那位大领导,还是军区的司令员。 听到这个消息后,恐怕都会坐不住了。 从这一刻起,他的名字,才算正式进入国家最高层的视野! 第54章 军车进大院,眾禽嚇尿了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4章 军车进大院,眾禽嚇尿了 红星四合院的午后,阳光有些慵懒。 虽然还是上班时间,但因为今天一早厂里那辆风驰电掣衝出去的吉普车,整个家属院里热闹得很。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今天没去学校,说是腰疼请了假,其实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大门口“镇宅”。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透过眼镜片,时刻盯著胡同口的动静。 “老阎,你说今儿早上那动静,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对门张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凑过来打听:“我听隔壁老王说,今天一大早厂保卫科就把厂后山的那条路给封了,谁也不让进。是不是抓特务呢?” “去去去,妇道人家懂什么。”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故作高深地压低声音:“什么抓特务,我看吶,是有人要倒霉嘍。” “你是说……苏正?”张大妈眼睛一亮。 “哼,那还能有谁?” 阎埠贵撇撇嘴:“你没见前几天他那个狂样?还造什么机器,这回好了,又是封山又是出车的,我看八成是把娄子捅破天了。搞不好是……干什么违法的事情被发现了!” “要不然那个苏正,怎么今天回来那么早?!” 正说著,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走了出来。 自从许大茂倒台后,刘海中觉得自己身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有责任维护大院的“政治清白”。 “老阎,盯著点。” 刘海中挺著个將军肚,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刚收到风声,上面可能要派人来调查。要是苏正真犯了事,咱们可得站稳立场,坚决划清界限,不能被他连累了先进大院的名声。” 话音未落。 “轰——轰——” 一阵低沉而狂野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胡同口传来。 那声音像是一群钢铁猛兽在咆哮,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阎埠贵手里的茶缸子一抖,水洒了一裤襠:“来了!来了!我就说要出事!” 只见两辆涂著迷彩的军用吉普车,像两头愤怒的公牛,卷著黄土直接衝到了四合院门口。 “嘎吱——” 急剎车的声音刺耳无比,轮胎在地上划出了两道黑印。 紧接著,后面又跟上来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这车虽然开得稳,但那股子威严的气势,比前面的吉普车还要压人。 车门打开。 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四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荷枪实弹,眼神冷冽。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杀气的军官。 而那辆红旗轿车里,走下来一个穿著中山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提著公文包,一脸的焦急。 这阵仗,直接把四合院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给嚇傻了。 红旗车! 那可是大领导才能坐的车啊! 还有那些当兵的,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真傢伙! 刘海中看著这架势,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来了! 真的来了! 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当兵的又是坐红旗的,这肯定是来抓人的啊! 除了抓那个“造反”的苏正,还能是干什么? 这可是他在大领导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啊! 只要他带路有功,大义灭亲,说不定这“一大爷”的位置就能坐稳了,搞不好还能混个官噹噹! 想到这里,刘海中那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猛地推开挡路的阎埠贵,一路小跑著衝到那位军官面前,脸上堆满了諂媚而又正义凛然的笑容: “哎哟!几位首长!我是这个院的管事二大爷刘海中!我一直在等你们啊!” 那个作战参谋眉头一皱,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油腻的胖子,冷冷问道: “你等我们?” “是啊!我早就看出来了!” 刘海中拍著大腿,痛心疾首地说道: “那个苏正!他就在后院!我早就发现他不老实了,整天在屋里叮叮咣咣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破坏!肯定是在干违法乱纪的勾当!这就是反革命行为啊!” “首长,你们是来抓他的吧?我给你们带路!我知道他把东西藏哪儿了!绝对跑不了他!” 刘海中越说越兴奋,声音大得恨不得全院都听见。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嚇得脸色煞白。 完了,苏正这回是真的完了。 连二大爷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铁板钉钉了。 贾家窗口,贾张氏那张老脸上笑开了花:“该!让你狂!让你吃肉不分给我们!这回吃枪子儿去吧!” 然而,那位作战参谋听完刘海中的话,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山装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也是一脸懵逼,扶了扶眼镜:“这……这位老同志,你说苏正……反革命?” “对!千真万確!” 刘海中以为领导在取证,赶紧加码: “他不仅反革命,还目无尊长,破坏邻里团结!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枪毙五分钟都不为过!” “带路!” 作战参谋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刘海中的喋喋不休。 “哎!好嘞!这边请!这边请!” 刘海中以为首长发怒是要去抓人,乐得屁顛屁顛地在前面引路,像个带路党一样,把一群人领向了后院。 “让开!都让开!执行公务!” 刘海中狐假虎威地驱赶著围观的邻居,一直衝到了苏正家门口。 此时,苏正家的大门虚掩著。 刘海中为了表现,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大门,指著里面大喊: “苏正!你个反革命分子!你的事发了!首长们来抓你了!赶紧滚出来投降!” 屋里,苏正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根铅笔,聚精会神地作著图。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甚至带著一丝戏謔。 “刘海中,你刚才说什么?我是反革命?” 苏正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瞬间,却让刘海中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死到临头还嘴硬!” 刘海中仗著身后有兵,指著苏正鼻子骂道,“你看清楚了!这是军区的大人物!你私造枪枝,证据確凿!你手里拿的就是罪证!抓起来!快把他抓起来!” 他回头看向那位作战参谋,期待著首长一声令下,把苏正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 下一秒。 那个满脸杀气的作战参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子。 他没有掏枪,没有拿手銬。 而是走到苏正面前三米处,“啪”的一声,双脚併拢,身体挺得笔直,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动作刚劲有力,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首长好!” 作战参谋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屋顶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燕京军区作战部参谋王大雷,奉司令员之命,请苏正同志前往军区司令部!司令员说了,车已经在门口备好了,请您务必赏光!关於『暗夜』步枪的列装问题,首长想听取您的意见!” “轰——” 这一声“首长好”,就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劈在了刘海中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风化了的雕塑。 那只指著苏正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却怎么也缩不回去。 首长? 司令员? 请?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严重超出了刘海中的cpu处理能力。 他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也挤了进来,一把推开挡路的刘海中,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哎呀!苏工!苏总工!可算见到您真人了!” 中年人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苏正的手,那亲热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 “我是工业部刘部长的秘书小张啊!部长听说您造出了世界领先的狙击步枪,高兴得连饭都没吃,特意让我开他的专车来接您!部里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庆功宴,就在燕京饭店!部长说,关於成立『001特別军工项目组』的事,要跟您当面敲定!” “什么?!” 作战参谋一听就不干了,眼珠子一瞪:“张秘书!你也太不讲究了吧!这可是我们军区先发现的人才!李连长电话刚打完我就来了!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王参谋,这就不是先来后到的事!” 张秘书寸步不让,扶了扶眼镜,气场全开,“苏正同志是我们工业部的技术骨干!是冶金部的宝贝!人归我们管!你们军区是用户,我们是娘家!哪有把人往婆家抢的道理?” “少扯淡!这把枪是用来打仗的!那就是我们的人!” 王参谋一挥手,“苏工,別理这些文官,跟我们走!司令员说了,只要您去,军区所有资源隨您调配!想造炮都行!” “苏工!別听这个大老粗的!部长说了,只要您留在部里,直接提拔为副总工程师!享受正局级待遇!房子、车子、票子,您要啥给啥!” 两个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大佬,此刻就像是菜市场抢白菜的大妈一样,围著苏正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差点就要动手拉人了。 而苏正,就像是暴风眼中心的定海神针,淡定地坐在那里,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门口。 刘海中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了。 他的腿肚子转筋,裤襠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这回是真的嚇尿了。 他听到了什么? 副总工程师?正局级待遇?军区司令员?工业部部长? 这每一个名头压下来,都能把他这个小小的七级锻工压成肉泥啊! 他刚才干了什么?他竟然带著人来抓这样的神仙?还要枪毙人家五分钟? 完了。 全完了。 刘海中两眼一黑,如果不是扶著门框,恐怕已经晕死过去了。 此时,院子里围观的邻居们也是一个个呆若木鸡。 阎埠贵手里的眼镜掉在地上踩碎了都不知道; 傻柱张著大嘴,下巴差点脱臼; 秦淮茹看著被两大势力爭抢的苏正,眼里的光芒复杂到了极点——悔恨、嫉妒、渴望,交织在一起,把她的心绞得生疼。 这就是那个曾经被他们排挤、嘲笑的苏正吗? 这哪里是人啊,这分明就是潜龙升天了啊! “好了。” 苏正放下茶杯,终於开口了。 他一开口,爭吵的两人立马闭嘴,一个个乖得像小学生一样看著他。 “两位的好意我都心领了。” 苏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不过,我现在还是轧钢厂的员工,工作还得交接一下。” “不用交接了!” 张秘书立刻说道:“杨厂长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您的工作就是最高机密,以后谁也管不著您!您直接对部里负责!” “那行。” 苏正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个王参谋:“既然是司令员有请,那就先去军区吧。毕竟枪是造出来打仗的,得听听战士们的意见。” “好嘞!苏工敞亮!” 王参谋大喜过望,得意地看了一眼张秘书。 张秘书虽然遗憾,但也知道不能跟军区硬抢,只能赔笑道:“行行行,听您的。那我在部里等您,您可千万得来啊!” 苏正提起那把“暗夜”,大步向外走去。 经过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刘海中。 刘海中浑身一颤,拼命地把头埋在裤襠里,根本不敢看苏正一眼。 “二大爷。” 苏正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刘海中心口:“刚才你说,要枪毙我五分钟?” “我……我……” 刘海中浑身筛糠,牙齿打架,“苏……苏首长……我……我是老糊涂了……我是狗眼看人低……您……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呵。” 苏正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跨过刘海中的身体,走出了大门。 这种小丑,已经不配让他浪费口舌了。 “敬礼!” 门外,四个战士齐刷刷地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在全院人敬畏、震惊、羡慕的目光中,苏正坐上了那辆迷彩吉普车。 “轰——” 引擎轰鸣,尘土飞扬。 红旗车跟吉普车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胡同口,只留下一个让人高不可攀的背影。 还有几个留在院子门口,荷枪实弹的大兵。 其中一个队长一挥手,便有两名军人拿著几份明显是文件的东西大步上前: “这是保密协议,请各位不要透露一点方才的事情!” “另外,以后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苏正同志有关的一切,如有违者,按叛国罪击毙!” 士兵们雷厉风行,让眾禽们签完字画完押后便离开了! 徒留一地呆若木鸡的眾禽...... 第55章 首长的震惊,特聘顾问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5章 首长的震惊,特聘顾问 燕京军区,某野战靶场。 吉普车一路狂飆,经过了三道岗哨,最终停在了一处群山环抱的开阔地。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比轧钢厂更浓烈的硝烟味,远处时不时传来重机枪扫射的沉闷轰鸣,震得人心头髮颤。 苏正提著“暗夜”步枪跳下车,就看到靶场中央的遮阳棚下,站著一位身材魁梧、两鬢斑白的老者。 他穿著没有军衔的旧军装,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虽然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煞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在他身边,还围著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专家,以及那个作战参谋王大雷。 “司令员!人带到了!”王大雷啪的一个立正敬礼。 老者转过身,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在苏正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的那把枪上。 “是个年轻娃娃。” 老者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说,你在四百米外,立姿打掉了一只麻雀?” “是。”苏正不卑不亢,腰杆挺得笔直。 “有点意思。” 老者笑了笑,但这笑容里並没有多少温度,“王大雷是个大老粗,容易被忽悠。但我身边这几位,可是兵器工业部的老专家。他们说,你这枪虽然准,但很大可能是个『林黛玉』,中看不中用。” 苏正目光一转,看向老者身边的几位专家。 领头的是个戴著厚眼镜的老头,看著苏正手里的枪,摇了摇头:“小同志,你的设计思路很大胆。悬浮枪管、鏤空枪托,確实能提高精度。但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战场环境。” 老专家指了指远处的泥泞地:“我们的战士是要在泥坑里爬、在水里泡、在沙窝子里滚的。你这枪,精密得像个钟錶。钟錶是准,但钟錶能拿去砸核桃吗?一点沙子进去,这枪恐怕就卡壳了吧?” “就是,这到处是大窟窿小眼儿的(指鏤空设计),一旦进了泥沙,怎么清理?”另一个专家也附和道,“武器设计,可靠性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可靠性,精度就是个笑话。” 这几位专家的话虽然刺耳,但確实是老成谋国之言。在这个年代,结实耐造才是王道。 听到专家的质疑,司令员也微微頷首,看著苏正:“娃娃,你怎么说?要是这枪只能在实验室里打靶,那我可不要。” 苏正没有辩解。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提著枪,径直走向了靶场旁边的一个烂泥坑。 “他要干什么?”王大雷愣了一下。 在眾人的注视下,苏正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动作。 他手一松。 “噗嗤!” 那把造价不菲、精密无比的“暗夜”步枪,直接掉进了散发著恶臭的烂泥坑里。 还没完。 苏正跳进去,穿著皮鞋的脚狠狠地在枪身上踩了几脚,把枪彻底踩进了泥里,直到完全看不见。 “你干什么!暴殄天物啊!”那个老专家心疼得直跺脚,“这是精密仪器!怎么能这么糟蹋!” 司令员的眼睛却猛地亮了一下。 一分钟后。 苏正弯腰,从泥汤里把枪捞了出来。 此时的“暗夜”,已经变成了一根“烧火棍”,枪身、瞄准镜、枪机缝隙里全是黑乎乎的淤泥,还在往下滴著泥水。 苏正也不擦,只是隨手甩了甩,然后把枪往旁边那个用来消防的蓄水桶里一扔。 “咕咚。” 枪沉入水底。 苏正数了三秒,抓住枪背带,把枪提溜出来。 水流顺著鏤空的枪托和专门设计的排水槽哗哗流下。 “咔嚓!” 苏正拉动枪栓。 那声音虽然不如之前清脆,带著一丝沙石摩擦的涩意,但依然顺滑到底,没有丝毫卡顿。 “子弹!”苏正伸出手。 王大雷反应最快,扔过来一个弹匣。 苏正接住,“咔”的一声推入弹仓,也不用抵肩,直接单手持枪,对著五十米外的一个钢盔—— “砰!” 枪响了! 钢盔应声飞起,多了一个对穿的窟窿。 “响了?竟然响了?”老专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进了那么多泥沙,这枪机竟然没卡死? “还没完。” 苏正把枪扔在水泥地上,指了指旁边那辆两吨半重的吉普车,对王大雷说道:“王参谋,麻烦你,开车压过去。” “啥?!” 王大雷傻了,“苏工,这……这就没必要了吧?这可是铝合金的枪托,压扁了咋办?” “压!”苏正只有一个字。 王大雷看了一眼司令员。司令员点点头:“压!” “轰——” 吉普车启动,粗大的越野轮胎无情地碾过那把满是泥水的步枪。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车开过去后,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只见地上的步枪,枪身依然笔直,那个看著单薄的鏤空枪托虽然有了些划痕,但结构完好无损! 苏正走过去,捡起枪,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他把枪举起来,透过那个依然沾著泥点子、但视野依旧清晰(由於镜头有快拆保护盖,刚才打开了)的瞄准镜,锁定了八百米外山头上的一面红旗。 “八百米。” 苏正深吸一口气,据枪,瞄准。 这一次,他用的是跪姿。 经过泥泡、水淹、车压,枪管的归零点会不会变?这是检验一把枪结构强度的终极考题。 “砰!” 枪声在山谷中迴荡。 几秒钟后,报靶员激动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来: “报告首长!红旗……旗杆断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刚才还质疑苏正的老专家,此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摸著那把还在冒烟的枪,像是摸著一个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精密的结构,怎么可能这么皮实?这简直违反了机械原理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正淡淡地说道:“精密不代表娇气。我在设计的时候,参考了ak47的长行程活塞导气原理,加大了机匣的公差冗余度,让泥沙有地方去。但在枪管闭锁和击发的核心区域,我又用了最高精度的配合。这就叫——粗中有细。” “好一个粗中有细!” “啪!” 司令员猛地一拍大腿,大笑起来:“好枪!真特娘的是把好枪!这才是老子想要的傢伙!” 他走到苏正面前,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眼里的欣赏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娃娃,你叫苏正是吧?我看你在那个什么轧钢厂当工人太屈才了!跟我干吧!来军区,我给你个研究所所长当!军衔直接定中校!怎么样?” 旁边的王大雷一脸羡慕。 起步就是中校,这可是坐火箭啊! 然而,苏正却摇了摇头。 “首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来。” “嫌官小?”司令员眉头一皱,“那上校!” “不是官大官小的问题。” 苏正看著司令员,认真地说道:“首长,这把枪您觉得好,是因为我手搓出来的。但要想让全军战士都用上这样的枪,光靠我一双手是不行的。” “我们国家的工业基础太薄弱了。没有高精度的工具机,没有好的材料,这把枪就只能是实验室里的艺术品,无法量產。” “我留在轧钢厂,是因为那里是工业的最前线。我要在那里,造出能生產这把枪的母机,炼出能造这把枪的好钢。只有把工业基础打牢了,像这样的枪,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我现在来了军区,那我就是个修枪的。但我留在厂里,我是个『下蛋的母鸡』。” 苏正的话,掷地有声。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几位老专家看著苏正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肃然起敬。 司令员沉默了良久,眼中的锐利渐渐化为了深沉的感慨。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苏正的肩膀:“好!好小子!有见识!有格局!比我这个大老粗强!” “你说得对。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国家的工业底子,確实是我们的软肋。” 司令员转过身,对王大雷喊道:“去!把老子的那把『黑星』拿来!” 很快,王大雷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跑了过来。 司令员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把崭新的54式手枪,枪身黝黑,握把上有一颗醒目的黑五星。 “既然你不肯来当所长,那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司令员拿起手枪,郑重地递给苏正:“这把枪,送你了。还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燕京军区的『特聘军工顾问』。这是你的证件。” 一本红色的烫金证件和一把沉甸甸的手枪,同时交到了苏正手里。 “持枪证给你办好了。全国通用,除了大內,哪都能带。” 司令员看著苏正,语气霸道:“拿著这把枪,我看以后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以后谁要是敢找你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就是跟燕京军区过不去!” 苏正接过枪,感受著那种冰冷而沉重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年代,这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一张免死金牌,一个通天的护身符。 有了它,四合院里的那些魑魅魍魎,再想动什么歪心思,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了。 “谢谢首长!”苏正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行了,滚蛋吧!赶紧回去给我造工具机!等你的好消息!” 司令员挥了挥手,笑骂道,但眼里的欣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 回程的吉普车上。 苏正坐在后座,手里摩挲著那把54式手枪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军区之行,收穫比想像中还要大。 不仅证明了“暗夜”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一个最强硬的靠山。 “特聘顾问……” 苏正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深邃。 第56章 持枪证的威力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6章 持枪证的威力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红星四合院的气氛有些微妙。 虽然那天军车接走苏正的场面震撼了所有人,但隨著苏正连续几天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这种敬畏感在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子里,多少被冲淡了一些。 周五的傍晚,寒风呼啸。 苏正推著自行车刚进中院,正在水槽边洗衣服的秦淮茹眼睛就亮了。 她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但很显身材的花棉袄,手里搓著衣服,眼神却早就飘到了苏正身上。 “苏正,你回来啦?” 秦淮茹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討好和期待:“这几天都没见著你人,厂里很忙吧?还没吃饭吧?要不……” 她本想说“去我家吃”,但一想到家里那清汤寡水的棒子麵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要不姐给你下碗麵条送过去?” “谢了,不用。” 面对秦淮茹的热情,苏正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连个正眼都没给她,直接推车走向后院。 那种冷漠,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直接把秦淮茹的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 秦淮茹僵在原地,看著苏正挺拔的背影,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她红著眼圈回到屋里。 贾张氏正在纳鞋底,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又去贴冷屁股了?我早说了,人家现在是高枝儿上的凤凰,哪还能看得上咱们这些穷邻居。” “妈,您少说两句吧,之前不是您让我跟他多接近接近吗?!” 秦淮茹心里本来就委屈,被婆婆这么一激,更是不甘心。 她咬了咬牙,看著窗外后院的方向,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秦淮茹站起身,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又把衣领往下拉了拉:“我看他这两天走路姿势有点僵,估计是累的。我去问问需不需要按摩放鬆一下。以前东旭累了,不都是我按好的吗?”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拦著。 毕竟要是真能跟苏正搭上关係,那肉还能少得了贾家的? 几分钟后,后院。 “咚咚咚。” 苏正刚换好衣服,门就被敲响了。 “谁?” “苏正,是秦姐。” 秦淮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透著一股子媚意,“我看你这两天挺辛苦的,姐学过两手按摩,特意来给你松松骨……” 屋里沉默了几秒。 紧接著,传来苏正冰冷的声音: “不用。我要休息,別来打扰我。” “哎呀,你开开门嘛,姐都到门口了……” 秦淮茹不死心,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滚。” 这就不是冷漠了,这是赤裸裸的厌恶。 这一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能感觉到,隔壁许大茂家似乎有人在偷笑。 羞耻、委屈、愤怒……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秦淮茹再也待不下去了,捂著脸跑回了中院。 她没回贾家,而是直奔傻柱屋里。 此时,傻柱正在屋里喝闷酒。 前几天厂里食堂搞改革,引进了苏正设计的自动切菜机,他引以为傲的刀工变得一文不值,还被杨厂长当眾训了一顿,让他“再抖勺就去餵猪”。 现在的他对苏正是既忌惮又窝火。 “柱子……” 秦淮茹一进门,眼泪就掉了下来。 傻柱一看“女神”哭了,酒醒了一半,赶紧站起来:“哟,秦姐,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许大茂那个孙子?” “不是……” 秦淮茹坐在凳子上,抽抽搭搭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嘴里,她成了关心邻居的好大姐,而苏正成了那个不识好歹、羞辱孤儿寡母的恶霸。 “……我就是看他累,想帮帮他。他不开门也就算了,还让我滚……”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柱子,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现在连苏正都能踩我一脚了……” “啪!” 傻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花生米乱跳。 “欺人太甚!” 傻柱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借著酒劲,把对苏正的忌惮暂时拋到了脑后: “这孙子!当了个什么顾问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敢这么欺负你!” “秦姐,你別哭!这口气,爷们儿替你出!” 秦淮茹拉住他,假惺惺地劝道:“柱子,別……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连厂长都护著他。咱们惹不起……” “我呸!” 傻柱脖子一梗,红著眼睛吼道:“在这四合院里,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他身份再高,回了这院子也是小辈!欺负邻居就是不行!” “再说了,我也不是去打架,我是去教教他做人的规矩!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把我怎么著?” 傻柱虽然嘴上说得硬,但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但他看著秦淮茹那崇拜又委屈的眼神,男人的虚荣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走!跟我去后院!今儿他要是不给你道歉,我把他那破车给砸了!” 傻柱一把甩开秦淮茹,借著七分醉意,三分怒气,提著那股子蛮力就冲了出去。 秦淮茹跟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此时,苏正正准备看书。 “砰!” 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谁踢翻了什么东西。 紧接著,傻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传了进来:“苏正!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给爷爷滚出来!” 苏正皱了皱眉,合上书本。 他推开门,走到廊下。 只见傻柱站在院子中央,满身酒气,指著苏正的鼻子骂道: “別以为你当了官就了不起!秦姐好心给你送温暖,你特么骂谁滚呢?啊?”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易中海也披著衣服走了出来,看著这场面,眼神闪烁,没有出声。 苏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傻柱,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何雨柱,你喝多了?” “喝多?爷爷我清醒著呢!” 傻柱借著酒劲,往前走了两步:“苏正,別跟爷爷装蒜!今儿你要是不给秦姐道歉,不把这做人的规矩学明白了,爷爷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这四合院谁说了算!” 说著,他擼起袖子,露出一身腱子肉。 他虽然忌惮苏正的身份,但想著这里是四合院,苏正总不敢真的拿厂里的身份压人,更不敢动手打架。毕竟干部打人是犯错误的。 苏正嘆了口气。 “何雨柱,上次在食堂的教训,你还没吃够?” 提到食堂,傻柱的脸更红了,那是羞恼成怒:“少特么废话!那是厂里!在这院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说完,傻柱已经不耐烦了,借著酒劲,抡起拳头就朝苏正冲了过来:“去你大爷的!” 这一拳,带著风声,要是砸实了,鼻樑骨非断不可。 秦淮茹在后面捂住了嘴,眼里却闪过一丝快意。 然而。 苏正没躲。 面对衝过来的傻柱,他只是淡定地抬起右手,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掸去身上的灰尘。 “哗啦——” 他撩开了那件厚重的工装外套的下摆。 一抹幽冷的黑色金属光泽,在昏暗的路灯下,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一把枪。 一把插在牛皮快拔枪套里,打开了保险,隨时可以击发的54式手枪! 那个黑洞洞的枪柄,就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傻柱的拳头。 “吱——” 仿佛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傻柱的拳头,在距离苏正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僵住了。 那一瞬间,酒精带来的所有热血和勇气,在看到那个枪柄的剎那,化作了透心凉的冰水,从头淋到脚。 那是枪! 真傢伙! 傻柱虽然混,但他不傻。 他在厂里听说过苏正造枪的事。 他做梦也没想到,苏正竟然还能隨身带著枪! 这尼玛谁敢信?! “怎么?不打了?” 苏正的手並没有碰枪,只是隨意地搭在腰带上,离枪柄只有一指的距离。 他看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傻柱,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 “何雨柱,你刚才说什么?爷爷?教训我?” “我……” 傻柱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腿肚子开始疯狂转筋。 打人,那是斗殴,顶多赔钱关几天。 打持枪人员?那是找死! “误……误会……” 傻柱那张平时总是歪著的嘴,此刻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苏……苏工……我……我这就是个玩笑……我喝多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玩笑?” 苏正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如山般压了过去。 “啪!” 傻柱嚇得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地上的尘土扬起,显得狼狈不堪。 “別……別开枪!我错了!我真错了!” 傻柱抱著头,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成一团,哪里还有半点“战神”的威风。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易中海缩回了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秦淮茹捂著嘴,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路灯下、神情冷漠的男人。 苏正低头,俯视著地上的傻柱,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他慢慢地放下衣角,遮住了那把枪。 “这枪,是军区首长特批的自卫武器。首长说了,谁要是敢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我有权——先斩后奏。” 这最后四个字,苏正说得很轻,但听在眾人耳朵里,却如同炸雷一般。 “滚。” 苏正对著傻柱吐出一个字。 “哎!哎!我滚!我这就滚!” 傻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中院,连看都不敢看秦淮茹一眼。 苏正转过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秦淮茹身上。 “以后,少玩点这种把戏。” 苏正丟下一句话,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他连看都没看秦淮如那边一眼。 第57章 特务终露头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7章 特务终露头 周末的清晨,寒风刺骨,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著美梦。 苏正却早就穿戴整齐,轻手轻脚地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昨天晚上厂里保卫科王科长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派人跟了老刘三天,但这老傢伙滑溜得像条泥鰍。 每天除了扫地就是回家睡觉,唯一的“爱好”就是去鸽子市转悠,根本毫无破绽。 对此,苏正並不意外。 毕竟老刘能在厂里潜伏那么久没被发现,这本身就证明了他的本事。 既然寻常的跟踪方法不行,那就只能用一点手段了。 001號实验室。 苏正坐在绘图桌前,手里转著一支铅笔,面前铺著一张洁白的绘图纸。 “师父,您要设置诱饵那也不用给他们真东西啊?” 赵明站在一旁,看著苏正笔下逐渐成型的线条,眼神里满是担忧,“这步枪的设计图要是流出去了,那咱们的机密不就……” “真东西?” 苏正轻笑一声,笔尖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在行家眼里,这叫『真理』。但在我眼里,这叫『送命题』。” 他正在绘製的,是一份关於“高强度枪管合金钢”的配方表。 碳、锰、硅、铬、镍……各种元素的比例被精確地標註在表格里。 如果有懂冶金的人看到,一定会惊呼这是天才的设计。 因为按照这个配方,理论上可以製造出比苏联同类產品强度高出30%的超级合金。 “看到这个镍的含量了吗?” 苏正用笔尖指了指其中一个数据,“12.5%。” “看到了。” 赵明点了点头,“这有什么讲究吗?” “正常的合金钢,镍含量確实能提高韧性。但是……” 苏正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你再看一眼旁边的硫含量。我把它標註为了0.005%。这是极低硫钢的標准。” “但是,我在冶炼工艺那一行,故意加了一个『高温长时间保温』的步骤。” “这就好比是做菜。” 苏正打了个比方,“你把最好的肉和最好的调料放在一起,但是你把火开到最大,燉了三天三夜。结果会怎么样?” “糊了?”赵明试探著问道。 “不仅是糊了。” 苏正冷笑,“在高温下,镍和微量的硫会形成一种低熔点的共晶体。这种东西夹杂在钢材的晶界上,平时看不出来。但一旦这根枪管做出来,上了战场,第一发子弹打出去……” 苏正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砰!枪管会像玻璃一样炸开。用这根枪管的人,不死也得残废。” 赵明听得后背发凉,看著那张看似完美的图纸,就像看著一张催命符。 “这就是『逻辑自毁』。” 苏正吹了吹纸上的橡皮屑,“这份图纸,只有最顶级的冶金专家,经过严密的推算和实验才能发现其中的猫腻。而对於那种只会偷图纸、或者半懂不懂的所谓『內行』来说,这就是无价之宝。” 画完最后一笔,苏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一种淡黄色的粉末。 “这是显影粉。” 他用棉签沾了一点,轻轻涂抹在图纸的边缘和夹层里,“平时看不出来,但在紫外灯下会发光。而且这东西沾在手上,三天洗不掉。” 做完这一切,苏正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中午12点。 “赵明,按计划行事。” “是!” …… 中午12点10分。 实验室里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 赵明最后锁门。 他像往常一样,检查了一遍窗户,然后走到保险柜前,准备把那份“诱饵图纸”锁进去。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同事喊他的声音:“赵明!快点!今天的红烧肉要卖完了!” “来了来了!” 赵明显得很慌张,他“手忙脚乱”地把图纸往保险柜里一塞,然后关上柜门,转动密码锁。 但就在转动的一瞬间,他的手指似乎“滑”了一下。 咔噠。 柜门看似关严了,但这只是机械锁舌弹出的声音,並没有真正锁死。 只要轻轻一拉,就能打开。 赵明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抓起饭盒就衝出了实验室,还不忘把实验室的大门锁上。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的那个清洁工老刘,正拿著扫帚,目光幽幽地盯著他的背影。 实验室的大门是防爆门,老刘自然进不去。 但老刘並不需要进去。 他只需要確认一点:那个掌管钥匙和密码的“內务大管家”,今天中午確实“毛躁”了一回。 而剩下的,交给更专业的人就行了。 下午1点30分。 苏正和赵明准时回到了实验室。 进门的第一件事,苏正並没有去开保险柜,而是像往常一样,走到绘图桌前,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然后,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了保险柜的把手。 原本把手是水平的,现在……微微向下倾斜了不到5度。 这是一个极微小的细节,如果不是苏正这种对机械结构敏感到了极点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放下茶缸,走到保险柜前,用手轻轻一拉。 柜门开了。 赵明站在后面,脸色瞬间煞白。 这不是演戏,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因为他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师父……” “嘘。” 苏正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噤声。 他带上一副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取出那份图纸。 图纸的位置变了。 他走的时候,图纸的边角是对著柜子里的那颗螺丝的。 而现在,图纸向外平移了大概1毫米。 有人动过它。 而且是一个极度小心、极度专业的人。 他甚至可能戴了手套,或者用了镊子,试图在不留下指纹的情况下翻拍图纸。 苏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可携式的紫外线灯,对著图纸照了照。 並没有发现指纹。 “高手。”苏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方很谨慎,没有直接用手触碰涂了显影粉的区域。 但是,对方千算万算,没算到苏正的“显影粉”不仅仅是涂在纸上。 苏正关掉紫外灯,转身走到保险柜的把手前,再次打开灯。 只见在那个金属把手的下沿,几个清晰的萤光指印赫然显现! “他戴了手套翻图纸,以为万无一失。但他开柜门的时候,为了试探锁没锁,下意识地用手去拉了一下把手。” 苏正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而且,那个时候他还没戴手套。或者说,他的手套是进柜子拿图纸时才戴上的。” “赵明,去把王科长叫来。” 苏正看著那个萤光指印,就像看著猎物留下的血跡。 “鱼咬鉤了。” …… 十分钟后,王科长看著那个指印,兴奋得直搓手。 “苏顾问,现在怎么办?提取指纹,全厂比对?” “不急。” 苏正摇了摇头,“指纹对比是大海捞针。而且,既然他拿到了『配方』,下一步肯定是要把这份『大礼』送出去。” “而送礼的地点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就在鸽子市!” “那要我们盯紧老刘吗?”王科长问道。 “没必要。” 苏正摇头:“以敌方的谨慎性,很大可能不会用老刘的!” “盯老刘没用的话,那线索现在岂不是断了?”王科长皱眉。 “是啊,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吗,师傅?”赵明也是一脸可惜的开口。 “不白忙活。” 苏正微微一笑,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忙的厂区,目光深邃: “其实,有时候过分谨慎也是一个弱点。” “什么意思啊,师傅?”赵明一头雾水。 王科长也是疑惑的看过来。 “我的意思是,以这群敌特谨慎的性子,得到了如此重要的高科技图纸后,是绝不会层层转手接头的。”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接头的人会是他们中的重要人物。” “有道理!” 王科长眼中一亮,不过很快就提出了疑问: “不过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接头地点?毕竟除了老刘,我们对敌方成员一无所知。” “这不是有这个指纹么。”苏正微微一笑。 “可是师傅,刚刚您不是说这样做的话容易打草惊蛇吗?”赵明疑惑问道。 “不打草,怎么发现蛇?” 苏正反问: “不过我们不用大费周章地挨个对比,只需要把高科技图纸疑似泄露这件事让整个厂里的人知道,然后在把控轧钢厂的出入口。” “也不需要仔细盘查,把握好一个度,一个在普通人眼里严格盘查,在专业人员眼中菜的不行的度。” “可是苏工......咱们厂里的工人起码大几百了,那么多人,粗筛的话根本就確定不了敌特啊!”王科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看人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苏正神秘一笑。 的確,如果换做別人,在不仔细盘查又不能揪出敌特的情况下识別出对方,这事无异於天方夜谭。 但有真理之眼的苏正却不一样。 “好吧,既然苏工您有把握那我就著手准备了!” 王科长虽然不清楚苏正是怎么有这个信心的。 但既然苏正开口了,他就一定会照做的。 ...... 下午五点,轧钢厂下班的广播准时响起。 平日里这时候,工人们早就一窝蜂地涌向大门了。但今天,大门口却排起了长龙。 保卫科的人全员出动,在大门口设了卡。 “干什么呢?查户口啊?” “听说厂里丟了重要东西,例行检查。” “什么重要东西啊,这么大的阵仗?” “还能是什么,就是苏钳工的001实验室丟了技术图!保卫科王科长脸都黑了,刚才还在二號车间里骂娘呢!” “难怪......” 工人们议论纷纷。 王科长站在高处,大著嗓门喊:“都別挤!把包打开!饭盒打开!配合检查!” 王科长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別。他一脸的焦急和暴躁,仿佛真的因为丟了东西而方寸大乱。 不过检查看似严厉,实则粗糙。 保卫科的人动作很大,翻得哗哗作响,但主要是看有没有夹带大块的铁器或者铜料。 对於棉衣口袋、鞋帮子这些隱蔽的地方,只是简单翻两下就算过。 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检查,让队伍里某些紧绷神经的人,在经过最初的惊慌后,悄悄鬆了一口气。 苏正並没有站在显眼的地方。 门卫室里並未开灯,昏暗一片。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窗后阴影里,手里捧著一杯热茶,透过满是哈气的玻璃,冷冷地注视著外面蠕动的人流。 在他的身侧,赵明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著窗外:“师父,这么多人,咱们真的能找出来吗?万一……” “没有万一。” 苏正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轻轻吹开茶杯上的浮沫,抿了一口。 “嗡。” 苏正的瞳孔深处,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幽蓝光芒陡然亮起,隨即迅速扩散,覆盖了整个视野。 【真理之眼,全功率开启。】 【当前模式:生物体徵监测+结构透视。】 剎那间,原本喧闹嘈杂、色彩斑斕的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变了模样。 喧囂的人声退去,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线条、数据和光点构成的冷酷世界。 门外拥挤的人群,此刻在苏正眼里变成了一具具半透明的生物模型。 “心跳频率、血液流速、肌肉紧张度、体表温度分布……” 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眼前瀑布般刷过。 “那个穿黑棉袄的,左边口袋里藏了三个废铜阀门,心跳90,那是偷公家东西的心虚,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个戴狗皮帽子的,怀里揣著两个白面馒头,估计是食堂顺的,心跳85,紧张但眼神游离,排除。” “那个推自行车的,车把钢管里塞了一把自製的刮刀,这是个刺头,但跟图纸无关,排除。” 苏正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每一个经过检查口的人,都在他这双“上帝之眼”下无所遁形。 一个个排除。 一个个过筛。 直到……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戴著黑框眼镜,推著一辆半旧二八大槓的中年人走到了检查口。 技术科的刘工。 刘德海。 第58章 再捞大鱼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8章 再捞大鱼 刘德海。 这人在厂里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时说话细声细气,见谁都笑眯眯的。 技术水平中规中矩,不拔尖也不拖后腿,属於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著的角色。 此刻,他正一脸坦然地將自己的公文包递给保卫员,甚至还主动打开了饭盒,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油点子。 “刘工啊,您也得查,別见怪,上面压下来的任务。” 保卫员小张客气地说道,手里的动作也轻了几分。 “应该的,应该的。配合工作嘛,大家都不容易。” 刘工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笑容温和,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读书人的那种“理解和包容”。 “行,没问题,走吧!”小张挥了挥手。 “辛苦了。” 刘工礼貌地点头,接过公文包,重新掛在车把上,准备推车离开。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任何破绽。 如果不是苏正拥有真理之眼,恐怕也会被他这副完美的偽装骗过去。 但在苏正那个只有黑白线条和数据构成的视野里,这个“老好人”刘工,此刻却像是一个正在剧烈燃烧的火炉! 【目標锁定。】 【异常生物电反应。】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苏正的视野中,刘工的心臟部位呈现出刺眼的深红色——那是心臟在剧烈收缩泵血的特徵。 “心率:145次/分。” “肾上腺素分泌水平:超出常人300%。” “微表情分析:嘴角肌肉呈僵硬性提拉(假笑),眼轮匝肌未收缩(无笑意),颈部大动脉剧烈搏动。” 他很紧张。 紧张得快要爆炸了。 但他用极强的心理素质和面部控制能力,硬生生地锁住了所有的外在表现。 更重要的是—— 苏正的目光下移,穿透了他厚重的棉裤,穿透了那双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黑色棉鞋。 在他的右脚棉鞋鞋底,原本应该是实心的橡胶层里,被人精心挖出了一个极薄的空腔。 一叠摺叠得整整齐齐、比蝉翼还薄的纸张,正静静地躺在这个空腔里。 而在那纸张的边缘,沾染的“特製显影粉”,在真理之眼的微观光谱分析下,呈现出一种无法忽视的、如同放射性物质般的诡异亮斑。 “找到你了。” 苏正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步话机,轻轻敲了两下。 “噠,噠。” 这是约定的信號。 放行,跟踪。 站在门口高台上的王科长听到耳机里的杂音,神色不变,只是看似隨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后面的跟上!快点快点!刘工,慢走啊!” 刘工推著自行车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那紧绷的背影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微不可察的鬆懈。 但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出门就骑车狂奔,而是保持著一种不紧不慢的匀速,缓缓融入了下班的人流中。 这是一只老狐狸。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出急切。 “赵明,你在门卫室待著,盯著剩下的检查。” 苏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去钓鱼。” “师父,您一个人……” “人多了反而坏事。” 苏正推开门卫室的后门,那里早已停著一辆不起眼的旧自行车。 此时,门外阴影处,几道早已换了便装的身影—— 那是保卫科身手最好的几个侦察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推著车,远远地坠在了刘工的身后。 苏正跨上自行车,並没有急著追上去,而是不远不近地吊在队伍的最后。 夜幕下的北京城,胡同交错,路灯昏暗。 刘工的骑行路线非常诡异。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向东骑了两条街,然后突然拐进了一条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胡同。 在胡同里七拐八绕了一圈后,他又重新回到了大路上,然后开始加速。 这是在“反跟踪”。 他在测试身后有没有尾巴。 如果是普通的跟踪者,在刚才那一连串的急转弯和胡同穿插中,要么跟丟了,要么为了不跟丟而被迫拉近距离从而暴露。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苏正。 苏正根本不需要视线接触。 只要在真理之眼的覆盖范围內,刘工身上那独特的显影粉残留,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耀眼。 苏正甚至可以隔著两堵墙,清晰地看到那个红色的心臟在移动。 半个小时后。 刘工终於確认了“安全”。 他放慢了车速,拐进了一片看起来有些荒凉的区域——鸽子市。 鸽子市里黑灯瞎火,只有几点星星点点的菸头火光在闪烁。这里的人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有人蒙著脸。大家交易时都不说话,只用手势比划,或者在袖筒里捏手指头谈价钱。 苏正开启真理之眼,目光穿透黑暗。 他看到刘工推著车,小心翼翼地穿过卖红薯和倒腾粮票的人群,径直走向了市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是一片断墙,断墙后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戴著顶压得很低的礼帽,围著一条厚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双手插在兜里,身体站得笔直,这种站姿……不是普通老百姓有的。 军人?或者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 苏正的目光刚刚锁定那人,真理之眼的视野边缘突然跳动了一下。 【检测到高威胁目標。】 苏正心中一凛,视线迅速扫向断墙另一侧的阴影里。 那里堆著几个破旧的柳条筐,一个穿著破旧羊皮袄、看起来像是喝多了的老头正蜷缩在那里打盹。 但在真理之眼的透视下,这个“醉老头”的肌肉却处於极度紧绷的蓄力状態,呼吸绵长而微弱,手里紧紧攥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拐杖。 那拐杖的头,是铁包的。 而且,老头的注意力,也死死地锁在那个“中山装”身上。 “雷老?” 苏正认出了那股熟悉的生物磁场。正是他在鸽子市偶遇过的那位神秘老者。 “看来,这只『大鱼』早就被人惦记上了。”苏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既然有友军,那就更有趣了。” 他没有声张,而是悄无声息地向著另一个方向靠了过去,与雷老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夹角。 此时,刘工已经走到了“中山装”面前。 苏正凝神屏气,真理之眼的“听觉增强”模块瞬间激活。 “货带来了吗?”那中山装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喉咙受过伤。 “带来了。”刘工的声音在颤抖,“这次太险了……厂里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封门检查。差点就栽了。” “检查?那你怎么出来的?”中山装的声音陡然变冷,透著一股怀疑。 “他们查得不细,主要是翻包。东西我藏在鞋底里,他们没发现。”刘工急忙解释,“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次之后,我不干了。这钱我不想挣了,太还要命了!” “闭嘴。”中山装冷冷地打断了他,“进了这道门,就没有退出去的路。东西呢?” 刘工颤抖著弯下腰,假装繫鞋带。他的手指极其灵活地在鞋底某处扣动了一下,那个夹层弹开,他迅速抽出那叠纸,夹在手心里。 就在他准备起身递过去的一瞬间。 “我要是你,就不会伸手。”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角落里却如同惊雷! 刘工浑身一僵,整个人僵在原地。 中山装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剎那,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瞬间从兜里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枪,看都不看,抬手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指去! 然而,就在他拔枪的一瞬间—— “嗖!” “呼!” 两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一道是苏正指尖弹出的石子,带著尖锐的啸叫,直奔中山装的手腕。 另一道,则是一根带著呼啸风声的铁头拐杖,从侧面的阴影里横扫而出,直取中山装的小臂。 “砰!” “咔嚓!” 石子精准地击中了中山装的腕骨,与此同时,那根沉重的拐杖也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前臂上。 两股力量的叠加,瞬间让那只手彻底废了。 “啊!” 中山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里的枪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掉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两个身影,一左一右,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左边是双手插兜、神色淡然的苏正。 右边是提著拐杖、目光如电的雷老。 两人对视了一眼。 雷老那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隨即化作一抹讚赏:“后生可畏啊,手够快的。” 苏正微微一笑,谦逊地点了点头:“老爷子也不慢,老当益壮。” 躺在地上的中山装痛得满地打滚,而那个刘工早已嚇得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这人身上有氰化钾,別让他死了。” 苏正提醒了一句,隨即身形一闪,上前一步卸掉了中山装的下巴。 雷老则是一脚踩住了中山装试图挣扎的腿,冷笑道:“放心,落在我手里,想死都难。” 此时,四周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王科长带著人冲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王科长愣了一下,隨即大喜:“抓住了?!” 苏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了指地上的两人: “带走。今晚,咱们好好审审这条大鱼。” 第59章 风起第一缕,李副厂长要投名状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59章 风起第一缕,李副厂长要投名状 红星轧钢厂,办公楼二楼。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缝隙,透进一点灰白的月光。 屋里的暖气烧得很热,但气氛却阴冷得像冰窖。 李副厂长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著一支烟,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但他忘了弹。 他的眉头锁成一个“川”字,眼神有些发直地盯著桌上的一份文件。 文件是上面刚发的。 內容很虚,全是套话:加强思想建设,清理阶级队伍,严防敌特渗透…… 但李副厂长这种在官场打滚多年的老油条,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杀气。 风,要起来了。 而且是颱风。 上次因为敌特事件,他背了个“监管不力”的处分,虽然没撤职,但已经在档案里留下了一个黑点。 这个黑点,平时没事,一旦到了运动来了的时候,那就是別人攻訐他的把柄。 他必须自救。 而自救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功。 在这个节骨眼上,立什么功最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抓人。 抓坏人,抓內鬼,抓那些“成分不纯”的异己分子。这叫投名状。 只要手里有刀,哪怕身上有泥,上面也会觉得你“立场坚定”。 “篤篤篤。”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李副厂长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恢復了那副威严的领导面孔。 门推开,许大茂像只哈巴狗一样钻了进来。 “厂长,您找我?” 许大茂一脸諂笑,手里还提著两瓶好酒,“这是刚从下面公社弄来的老白乾,给您尝尝。” 李副厂长瞥了一眼酒,没拒绝,也没表现得太热情。 “大茂啊,坐。” 许大茂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把半个屁股沾在椅子边上:“厂长,有什么指示您儘管吩咐。” “最近厂里的风向,你感觉到了吗?”李副厂长不紧不慢地问。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他是人精,虽然不懂高层政治,但那种人人自危的气氛他还是闻得出来的。 “感觉到了。有点……紧。”许大茂试探著说。 “紧就对了。” 李副厂长冷笑一声,“鬆了那是以前。现在上面要求咱们自查自纠,清理队伍里的杂质。大茂,你是宣传科的,消息灵通,咱们厂……或者说你们院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许大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机会! 这是送上门的机会啊! 他这辈子最大的仇人是谁? 傻柱?那是死对头。 但现在还有个更让他恨得牙痒痒、怕得睡不著觉的人——苏正。 苏正现在太狂了。 八级工,军工顾问,还有枪。 要是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以后这厂里、这院里,还有他许大茂的活路吗? “厂长,您这一说,我还真想起个事儿来。” 许大茂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咱们院里那个苏正……最近有点不对劲。” 李副厂长听到“苏正”两个字,眼皮一跳。 他对苏正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苏正是厂里的技术大拿,上面掛了號的,动他有风险。 另一方面,正是因为苏正,他才背了处分。 而且苏正那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態度,早就让他不爽了。 “怎么不对劲?”李副厂长不动声色。 “您想啊,他一个钳工,以前就是个闷葫芦。怎么突然一下就什么都会了?修工具机,改枪,还弄什么实验室……” 许大茂添油加醋,“而且他那屋里,整天锁著门,谁也不让进……厂长,这正常吗?” “那是因为他是军区顾问。” 李副厂长皱眉,“这事儿上面有备案。” “是顾问没错。可顾问就不犯错误了?” 许大茂阴惻惻地说,“我听院里人说,他家里经常有些奇奇怪怪的响动,半夜还有光。而且……他那个出身,虽然是工人,但他那本事来路不明啊!会不会是……那个?” 许大茂指了指北边,又指了指东边。 暗示他是“敌特”或者“苏修”。 李副厂长沉默了。 这个指控很毒。 如果是以前,这叫捕风捉影。 但在现在这个风口上,这就是“线索”。 只要有线索,就能查。 只要一查,哪怕查不出什么大问题,也能把苏正那层“金身”给破了。 只要金身破了,那他那个“顾问”的帽子,还戴得稳吗? 李副厂长心里那桿秤开始倾斜。 动苏正,风险大,收益也大。 如果真能从苏正身上挖出点什么“黑材料”,那就是惊天大功。 但他不能自己动手。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脏了可以隨时扔掉的刀。 许大茂太滑,不够硬。 “大茂,这事儿光靠嘴说不行。得有证据。” 李副厂长敲了敲桌子,“而且,这事儿得有人牵头去办。你一个人,分量不够。” “那您的意思是……” “刘海中。” 李副厂长吐出一个名字,“他是你们院的二大爷,又是车间老工人。他对苏正,好像也挺有意见吧?” 许大茂一拍大腿:“太有了!刘海中做梦都想整死苏正!上次苏正报名八级工,他就气得两天没吃饭。” “那就好。”李副厂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你去把刘海中叫来。就说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他。” 十分钟后。 刘海中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办公室。 他那身肥肉因为激动而颤抖著,满脸红光。 “厂长!您找我!”刘海中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老刘啊,坐。” 李副厂长这次热情多了,甚至亲自给刘海中倒了杯水。 这一杯水,把刘海中感动得差点哭了。 领导亲自倒水,这是多大的面子? 这是要重用的信號啊! “老刘,你是老同志,觉悟高。” 李副厂长开始洗脑,“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厂里需要像你这样敢於斗爭、立场坚定的骨干站出来。” “是!是!我一定紧跟厂长!”刘海中表忠心。 “有个任务,很艰巨,也很重要。” 李副厂长压低声音,“关於苏正同志……有人反映他有立场问题。甚至可能涉嫌……泄密。” “泄密?!”刘海中眼睛瞪得像铜铃,隨后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要是苏正泄密,那可是死罪啊! “当然,这只是怀疑。” 李副厂长话锋一转,“我们需要证据。老刘,你在院里住得近,在车间也方便。你去搜集一下材料。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可疑的,都行。” “比如他扔掉的废纸,他写的草稿,或者他跟什么人接触……” “只要能坐实他的问题,那你就是咱们厂的大功臣。到时候,车间副主任的位置,我看你可以挑一挑。” 车间副主任。 这个大饼砸下来,直接把刘海中砸晕了。 那是干部啊!那是他做梦都想爬上去的台阶! “厂长您放心!” 刘海中拍著胸脯,脸上的肉都在抖,“我一定把苏正那小子的狐狸尾巴揪出来!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神神鬼鬼的,肯定有鬼!” “去吧。注意保密。”李副厂长挥挥手。 刘海中和许大茂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那团火。 那是嫉妒的火,也是贪婪的火。 “二大爷,这回咱们可得好好干。”许大茂阴笑道,“只要把苏正扳倒,您是主任,我是科长。这四合院,还是咱们的天下。” “走!” 刘海中咬牙切齿,“去垃圾堆!我就不信,他苏正屁股能擦得那么乾净!” 窗外。 第一缕凛冽的寒风,卷著枯叶,狠狠撞在玻璃上。 起风了。 而苏正,还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正在阴暗的角落里悄然张开。 第60章 刘海中上位梦,捡垃圾当证据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0章 刘海中上位梦,捡垃圾当证据 轧钢厂的后门,连著一片废料场。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铁屑、煤渣,还有各个科室清理出来的废纸垃圾。 冬天的风一吹,脏兮兮的塑胶袋和纸片漫天乱飞,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腐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平时这里只有捡破烂的老头才来。 但今天,这里多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刘海中穿著厚棉袄,手里拿著一根铁鉤子,正撅著屁股在一堆废纸里翻找。 他那张胖脸被冷风吹得通红,但眼神却亮得嚇人,像是在挖金矿。 许大茂站在旁边放风,一边跺脚一边抱怨:“二大爷,您確定这儿能有东西?苏正那小子精得很,重要的东西能扔这儿?” “你不懂。” 刘海中头也不抬,鉤子翻得飞快,“越是精明的人,越容易在小地方露马脚。这就叫……叫那个灯下黑!” 他其实也不確定。 但他太想当官了。 李副厂长许诺的那个“车间副主任”,就像一根胡萝卜吊在驴前面,让他浑身充满了干劲。 別说是翻垃圾,就是让他去掏粪坑,只要能找到整倒苏正的证据,他也敢跳下去。 “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 刘海中翻出一堆报纸和食堂的包装纸,烦躁地扔到一边。 忽然,他的鉤子掛住了一团皱皱巴巴的纸团。 那纸团不大,但质地不错,像是绘图纸。 刘海中把纸团鉤过来,捡起,展开。 上面画著一些奇怪的线条和符號。 像是电路图,又不像。线条极其复杂,密密麻麻的,旁边还標註著一些刘海中根本看不懂的字母和数字。 “大茂!大茂你快来看!” 刘海中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在抖,“这是啥?” 许大茂凑过来一看,也是一脸懵:“这……鬼画符啊?” “什么鬼画符!这是密码!” 刘海中篤定地说,“你看这线条,这就跟那是……发报机的线路似的!还有这些洋文,肯定是暗號!” 其实这是一张苏正废弃的草稿。 那是他在设计“单兵生命探测仪”时隨手画的雷达信號处理电路,因为参数算错了,就揉成团扔了。 上面的“洋文”是电子元件的代號和一些数学公式。 但在刘海中和许大茂这种文化水平不高、却满脑子“阶级斗爭”弦的人眼里,这就是铁证。 看不懂?看不懂就对了! 看得懂那还叫特务密码吗? “二大爷,您真是神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这肯定是苏正跟敌特联络的密码本!或者是他偷窃国家机密的草图!您想啊,他一个钳工,画这玩意儿干啥?肯定有鬼!” “没错!” 刘海中手都在哆嗦,如获至宝地把那张脏兮兮的纸塞进怀里,“这可是重磅炸弹!有了这个,我看他还怎么狂!” “后个儿就是全厂大会了,到时候咱们当著全厂员工的面交上去!到那时,就是他苏正的死期!” “对!” ...... 两人正兴奋著,没注意不远处的墙角,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们。 是赵明。 赵明是苏正的徒弟,现在也是保卫科的编外眼线。苏正早就交代过他,让他盯著点刘海中和许大茂的动向。 看到这一幕,赵明心里一紧。 他虽然不知道那是啥,但他知道师傅最近在搞保密项目。 要是被这两个坏种拿去胡乱做文章,师傅肯定有麻烦。 赵明悄悄退走,一路小跑冲向实验室。 实验室里。 苏正正在调试一台新的设备,看到赵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神色淡定:“怎么了?跑这么急。” “师傅!不好了!” 赵明喘著气,“刘海中和许大茂……他们在垃圾堆里捡了您的废稿子!还说什么……说是密码!要拿去告您!” 苏正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著一脸焦急的徒弟,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著一种“终於来了”的戏謔。 “废稿子?” 苏正想了想,“是昨天扔的那张雷达电路草图?” “应该是!我看他们当宝贝似的藏起来了!” 赵明急道,“师傅,咱们赶紧去抢回来吧!或者是跟保卫科说一声……” “不用抢。” 苏正摆摆手,从旁边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 “那是涉密项目的草稿虽然是废的,但也属於保密范围。” 苏正的声音很轻,却很冷,“按照保密条例,私自捡拾、藏匿、传播涉密文件,是什么罪名?” 赵明一愣,隨即眼睛瞪大了:“窃取国家机密?!” “对。” 苏正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们以为那是攻击我的炮弹。” “其实,那是他们给自己挖的坟墓。” 苏正转头对赵明说:“你去趟保卫科,找王科长。就说……有人在收集我的实验废料,可能涉及泄密。让他做好准备,但先別动。” “为什么不抓?” “抓早了,那是批评教育。” 苏正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要等他们跳出来,等到他们在大庭广眾之下,把这东西拿出来『揭发』我的时候……” “那时候再抓,就是敌特破坏,就是现行反革命。” 赵明打了个寒颤。 他看著师傅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刘海中和许大茂以为捡到了宝贝,殊不知,他们捡到的是一张催命符。 “去吧。” 苏正挥挥手,“告诉王科长,后天大会,有好戏看。” “是!”赵明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苏正重新坐回工作檯前。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图纸上画了一条线。 风已经起来了。 既然有人想借著风势把他吹倒,那他不介意借著这股东风,把这些挡路的垃圾,一次性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刘海中,许大茂。” 苏正轻声念著这两个名字。 “既然你们想上位,那我就给你们搭个台子。” “只是这个台子有点高,摔下来……会死人的。” 此时此刻。 四合院里。 刘海中和许大茂正躲在屋里,在那张废纸上用红笔画圈。 “这儿!你看这儿!”刘海中指著一个积分符號,“这肯定是个『杀』字!” “对对对!还有这个!”许大茂指著一个电阻符號,“这像不像个炸弹?” 两人越看越像,越看越兴奋。 他们已经在幻想明天全厂大会上,当眾甩出这张“铁证”,把苏正踩在脚下,然后接受全厂职工欢呼的场面了。 阎埠贵在窗外偷听了一会儿,摇摇头走了。 “作孽哟……”阎埠贵心里嘀咕,“这俩傻子,怕是要把自己玩进去了。” 但他没敢提醒。 在这四合院里,看著別人倒霉,有时候也是一种生存智慧。 夜深了。 一场针对苏正的“审判”,正在酝酿。 而一场针对他们的“反杀”,早已张开了大网。 第61章 全厂大会,跳樑小丑自己递绳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1章 全厂大会,跳樑小丑自己递绳 第二天上午,阳光惨澹,寒风凛冽。 红星轧钢厂的大礼堂,这座苏式风格的宏伟建筑,此刻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吐著压抑的气息。 红砖墙在冬日的萧瑟中显得格外冰冷,高耸的穹顶下,足以容纳三千人的空间座无虚席。 平日里,这里是放电影、开表彰大会的地方,充满了工人们的欢声笑语和瓜子皮的味道。 但今天,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感。 主席台上方,悬掛著一条巨大的红布横幅,上面用仿宋体写著几个大字:“狠抓厂內斗爭,清理內部蛀虫”。 红底白字,像血一样刺眼,看得人心里发慌。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 工人们穿著蓝灰色的厚棉工装,挤在一起,却没人敢像往常那样交头接耳、插科打諢。 大家缩著脖子,揣著手,眼神游离,生怕跟旁边的人对视,更怕被台上的人注意到。 谁都知道,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清理蛀虫”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风暴。 主席台正中央,铺著深绿色的绒布台布。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並排坐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杨厂长的脸色有些凝重,眉头紧锁,手里的香菸燃了一半,却忘了抽。 他昨晚接到李副厂长的紧急通报,说是有了惊人的“敌特线索”,虽然他心里存疑,但碍於大局,不得不配合召开这个大会。 而旁边的李副厂长,状態则完全不同。 他端著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茶缸,时不时轻轻吹一口浮沫,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的眼神在台下扫视,像是一个猎人在巡视自己的猎场。 只要今天这齣戏唱好了,苏正就完了。 杨厂长也要背个“识人不明”的黑锅。 到时候,轧钢厂的一把手位置,舍他其谁? 侧面坐著保卫科王科长,此时他正正襟危坐,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表情严肃得嚇人。 而在王科长身边,还有一位引人注目的“大人物”——一位身穿军装、神情冷峻的中年军官。 他是上级派来的军代表,专门负责监督厂里的保密工作和敌特排查。 角落里,苏正坐在第一排的最边上。 与周围紧张得浑身僵硬的人不同,他的坐姿格外隨意,甚至带点慵懒。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环抱在胸前。 手里没拿笔记本,也没拿笔,脸上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苏正就像是一个买了票来看戏的观眾,正耐心地等待著大幕拉开。 大会开始。 流程很枯燥。 李副厂长对著上面发下来的稿子念了半天,声音抑扬顿挫,官腔十足。 “同志们!厂內斗爭这根弦,时刻不能松!在我们身边,就在我们引以为傲的工人队伍里,依然潜伏著阶级敌人!” “他们偽装成积极分子,偽装成技术骨干,背地里却干著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破坏生產,窃取情报,妄图顛覆我们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李副厂长的声音在大礼堂里迴荡,带著刺耳的回音。 念到末尾,他清了清嗓子,放下了稿子。 全场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大家都知道,正题来了。 “今天召开这个全厂大会,除了要宣传上面的政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李副厂长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那就是昨天,我们接到了人民群眾的实名举报!” “在我们厂的队伍里,混进了一些坏分子!甚至……涉嫌通敌!” “轰!” “通敌”两个字一出,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原本死寂的人群像是一锅煮开的水,瞬间沸腾起来。 “通敌?我的天,这是死罪啊!” “是谁啊?胆子这么大?” “不会是那个谁吧……” 无数道惊恐、怀疑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 李副厂长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抬手虚压了压:“安静!保持肃静!”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下面,请举报人上台,当眾揭发罪行!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吃著人民的饭,却砸著人民的锅!” 话音刚落。 后台的幕布猛地被掀开。 刘海中像个装了弹簧的皮球一样,从后台跳了出来。 他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新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胸口別著两支钢笔——那是他认为的“干部”標配。 头髮梳得油光鋥亮,也不知道抹了多少髮油。 但他那张胖脸,却因为过度的兴奋和紧张,涨成了猪肝色。 那双並不大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在他身后,跟著缩头缩脑的许大茂。 许大茂手里紧紧攥著一张脏兮兮、皱皱巴巴的图纸,像是攥著一张通往荣华富贵的船票。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 刘海中先是用力拍了两下麦克风。 “喂!喂!” 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瞬间穿透全场,让前排的领导和工人们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刘海中却浑然不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挺起了那个並不存在的胸膛,用一种颤抖却极其洪亮的声音吼道: “我是二车间的七级锻工,刘海中!也是咱们厂的老工人,院里的二大爷!” “我今天要揭发的人,平时偽装得人模狗样,大家都以为他是技术大拿,是厂里的宝贝!但我告诉你们,他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刘海中猛地抬手,粗短的手指像要把空气戳破一样,直直地指向台下的角落。 “那个人就是——苏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三千多双眼睛,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正身上。 惊讶、错愕、难以置信……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苏正,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姿势,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刘海中指的不是他,而是空气,或者是一个正在表演杂技的小丑。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刘海中。 “苏正!你別装死!” 刘海中唾沫横飞,脸上的肉都在抖动,“你以为你乾的那些事没人知道?你以为你躲在那个所谓的实验室里,把门一关,我们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勾当?” “我有证据!铁证如山!” 他一把抢过许大茂手里的那张图纸,高高举过头顶,像是一个举著火把的“正义使者”。 “大家看!这就是证据!” “这是我们在苏正扔掉的垃圾里捡到的!大家看看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不是零件,不是机器,是鬼画符!还有这些洋文!” 刘海中展开图纸,向著台下展示。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但隱约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复杂的符號。 “这不是技术图纸!这是密码!是跟敌特联络的密码本!” 刘海中声嘶力竭地吼著,声音因为破音而变得尖锐,“一个钳工,不好好干活,画这些看不懂的东西干什么?肯定有鬼!我怀疑,他就是潜伏在我们厂里的特务!他在向敌人出卖我们的情报!” 台下一片死寂。 工人们面面相覷,心里都在打鼓。 虽然大部分人觉得刘海中是在扯淡,毕竟苏正的技术大家都看在眼里。 但那张图纸……確实看著很怪。 而且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一旦扣上了“特务”的帽子,那就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谁敢替一个“特务”说话? 许大茂见场面镇住了,赶紧凑到麦克风前,阴惻惻地补刀: “没错!我也能作证!我是咱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我跟苏正住在一个院里。这小子平时就神神叨叨的,家里整天关著门,窗帘拉得死死的,有时候半夜还有奇怪的光和声音!肯定是在搞破坏活动,或者是在发电报!” 两人一唱一和,唾沫横飞,把一个“由於嫉妒而生恨”的陷害现场,演得像是真理审判。 李副厂长坐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这证据有点牵强,甚至可以说是荒谬。但那又怎么样? 政治斗爭,从来不需要完美的证据。 只需要把水搅浑,把苏正的名声搞臭,让他背上嫌疑。 只要有了嫌疑,他的“军区顾问”身份就得停职审查。 只要一停职,他李怀德就有的是办法整死他。 “苏正同志。” 李副厂长装模作样地开口了,语气威严而冷漠,“对於刘海中同志和许大茂同志的揭发,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这可是严肃的指控。如果你不能证明这些东西的来歷,那保卫科可能就要请你去喝茶了。” 所有人都看著苏正。 等待著他的反应。 是愤怒反驳?还是惊慌失措? 苏正终於动了。 他慢慢站起来,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转身,面向全场三千名职工。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看傻子一样的悲悯。 那种眼神,高高在上,仿佛云端的巨龙在俯视泥潭里的螻蚁。 “解释?” 苏正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因为大礼堂的聚音结构,透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对於两只疯狗的狂吠,人需要解释什么吗?” “你!” 刘海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正不再理会他,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李副厂长,直接落在了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军代表身上。 “首长。” 苏正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那张图纸,您看著眼熟吗?” 一直像尊雕塑一样坐著的军代表,此刻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动一下,都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推开椅子,大步走到舞台中央,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盯著刘海中手里的那张纸。 “拿过来。”军代表伸出手,声音低沉。 刘海中一愣。他原本以为军代表是来抓苏正的,怎么这语气不对劲? “首长,这就是证据!您看,这全是密码……”刘海中还想邀功,屁顛屁顛地把图纸递过去,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军代表一把夺过图纸。 只看了一眼。 “刷!” 军代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啪!” 一声脆响。 军代表狠狠一巴掌拍在前面的桌子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粉碎。 “混帐!!!”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大礼堂里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刘海中被嚇得一哆嗦,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首……首长?” “这是谁让你们拿出来的?!” 军代表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杀气。 他指著那张皱皱巴巴的图纸,手指都在颤抖:“这是国家绝密级项目的草图!哪怕是废稿,也属於一级保密资料!必须在保密室內当场销毁!” “你们……你们竟然敢把它从保密区带出来?还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展示?!”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雷达信號处理电路图!上面的每一个代號,每一个参数,都是我军尚未列装的核心机密!是苏正同志呕心沥血为国防建设设计的方案!” “你们说它是特务密码?” 军代表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刘海中和许大茂,又扫向后面的李副厂长。 “我看你们才是泄露国家机密的罪人!你们才是潜伏的敌特!”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李副厂长的脑子里炸开了。 绝密项目? 一级保密? 雷达电路? 李副厂长手里的茶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他脸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 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这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台下的工人们也都惊呆了。 反转。惊天大反转。 刚才还是“揭发功臣”的刘海中,瞬间变成了“泄密罪人”。 原来苏工画的那些“鬼画符”,竟然是国家的绝密雷达技术! “苏工……苏工太牛了!” “这才是国士无双啊!” “刘海中这两个狗东西,居然拿国家机密来陷害人,太缺德了!”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转。 刘海中和许大茂彻底懵了。 “不……不是……” 刘海中结结巴巴,浑身发抖,“这……这就是垃圾堆里捡的……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它是特务……” “不知道?不知道就可以隨意捡拾、传播涉密文件?不知道就可以污衊军工专家?” 军代表怒髮衝冠,大手一挥。 “来人!” “在!” 早已埋伏在后台的几名保卫科干事,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 “把这两个窃取国家机密、污衊科研人员的坏分子,给我抓起来!严加审讯!” “是!” 几名干事衝上去,反剪双臂,直接把刘海中和许大茂按在了地上。 “冤枉啊!首长冤枉啊!” 刘海中嚇得屎尿齐流,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他一边挣扎一边嚎叫,像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我真的不知道啊!是李副厂长……是李副厂长让我乾的!” 生死关头,刘海中毫不犹豫地咬出了幕后主使。 “他昨天在办公室跟我说的!他说只要整倒苏正,就让我当车间副主任!他还给了我两瓶酒!” “许大茂也在场!他能作证!都是李怀德指使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李副厂长。 那种目光,比刀子还扎人。 李副厂长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刘海中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个了!你是疯狗乱咬人!” 但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他那颤抖的双腿和满头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苏正站在台下,看著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这就是人性。 当利益一致时,他们是盟友;当灾难降临时,他们是仇敌。 但这还没完。 苏正缓缓走上主席台。 他每走一步,台下的议论声就小一分。 等他站在麦克风前时,全场已经鸦雀无声。 苏正拿过麦克风,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李副厂长,声音平静,却如雷贯耳: “李副厂长,刘海中是不是血口喷人,保卫科一查便知。” “不过,大家可能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当某些人忙著翻垃圾桶、忙著构陷我的时候,我们的战士在干什么。” 苏正指了指门口。 “王科长,带进来!” “是!” 大门轰然打开。 王科长亲自押著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技术科那个平日里的“老好人”刘工。 此刻他面容憔悴,眼神灰暗。 后面跟著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手腕被打断的男人,还有一个膝盖粉碎、被拖著走的“蝮蛇”。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身上还带著昨晚激战留下的痕跡。 全场震惊。 “那是……刘工?” “还有外面的人?那是枪伤?” 苏正的声音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人们心上: “这就是真正的特务。” “我们刚刚端掉了真正的敌特组织『黑水』小组,抓获了潜伏多年的特务!保护了国家的財產和机密!” “真正的战士在流血拼命,在黑夜里与敌人殊死搏斗;而你们——” 苏正的手指猛地指向李副厂长和刘海中。 “你们这些蛀虫,却在背后捅刀子,搞內斗,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力欲望,不惜出卖同志,甚至泄露国家机密!” “谁是忠?谁是奸?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轰! 全场沸腾了。 工人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这鲜明的对比,这血淋淋的事实,让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感到愤怒。 “打倒內奸!” “打倒蛀虫!” “向苏工致敬!” 口號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穹顶。 李副厂长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看著台下愤怒的人群,看著台上那个如同战神般屹立的年轻人,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带走!” 军代表一声令下。 王科长一挥手,几名战士衝上去,直接下了李副厂长的枪,將他当场控制。 刘海中、许大茂、李副厂长,这一串“蚂蚱”,被全部押走。 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苏正站在台上,看著这一幕,神色淡然。 他转过身,向著军代表和杨厂长微微点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下了主席台。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身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第62章 审查与处分,刘海中从天上摔进泥里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2章 审查与处分,刘海中从天上摔进泥里 保卫科的审查室,设在厂区最偏僻的角落,原本是间防空洞,阴冷潮湿。 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吊在头顶,把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刘海中被銬在铁椅子上,整个人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 他那身为了“上位”特意穿的新中山装,现在全是灰土和褶皱。 他对面坐著王科长,还有两个负责记录的干事。 “说吧。”王科长敲了敲桌子,声音冷硬,“谁指使你的?那个废稿子,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我……我说了……” 刘海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真是捡的……真是捡的啊!我就是想当官……想立功……我不知道那是机密啊!” “想当官就能隨便污衊军工专家?” 王科长冷笑,“刘海中,你也是老工人了。你应该知道,泄露国家机密是什么罪。那张图纸要是传出去,要是被敌特拿到了,咱们国家的雷达技术就得泄露!这个责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我不砍头……我不砍头……” 刘海中嚇得浑身哆嗦,“我有罪……我检討……我有眼无珠……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王科长没理他,转头看向单向玻璃的另一侧。 苏正站在玻璃后面,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不需要同情刘海中。 这种人,得势时比狼还狠,失势时比狗还贱。 如果今天被按在椅子上的是苏正,刘海中绝不会有一丝手软。 “苏顾问。”旁边的陪同干事低声问,“您看……怎么处理?” 苏正没说话。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王科长在里面继续施压:“李副厂长那边已经交代了一些情况。他说,是你主动找他,说苏正有问题的。是不是?” “他胡说!他放屁!” 刘海中急了,“是他暗示我的!是他想整苏正!我是被利用的啊!” 狗咬狗,一嘴毛。 这就是苏正要的效果。 只要他们互相咬,谁都別想乾净。李副厂长这次就算不进监狱,那个副厂长的位置也坐不住了。至於刘海中…… “行了。”苏正推开门,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海中抬头看到苏正,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看到了活阎王。 “苏……苏正!苏顾问!”刘海中拼命想往前扑,却被手銬拽了回去,“你帮我说句话!咱们是一个院的!我是你二大爷啊!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没想害死你啊!” “没想害死我?” 苏正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如果今天那张图纸不是我画的假稿子,而是真的涉密文件,我现在应该在哪?在刑场吧?” 刘海中张著嘴,说不出话。 “二大爷。” 苏正的声音很轻,“你想当官,没错。你想往上爬,也没错。但你不该踩著我的骨头往上爬。” “你踩错了人。” 苏正转身,对王科长说:“按照保密条例处理吧。我不插手。” “是!” 第二天。 处理结果出来了。 刘海中因“窃取、私藏涉密物品,並在公共场合泄露,造成恶劣影响”,被撤销一切职务,开除厂籍,送往农场劳动改造三年。 这还是看在他“不知情”且“图纸为废稿”的份上,从轻发落了。 如果是真图纸,他现在已经在吃枪子了。 至於李副厂长,因为“严重失察,由於个人私心导致重大政治事故”,被免去副厂长职务,下放车间当普通工人,留厂察看。 许大茂因为是“从犯”,被判劳动教养一年。 红星轧钢厂的天,变了。 消息传回四合院,像是一场地震。 二大妈坐在院子里,哭天抢地:“老刘啊!你个杀千刀的!你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刘家那几个儿子,平时仗著老爹的势作威作福,现在一个个缩在屋里不敢露头。 全院人都出来了,围了一圈,但没人敢上前劝。 谁敢? 这可是因为“得罪苏正”进去的。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看著苏正家那扇紧闭的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狠了。 太绝了。 不动声色,就把一个二大爷,一个副厂长,一个许大茂,全收拾了。 这还是那个以前任由他们拿捏的苏正吗? 就在这时,苏正推著自行车回来了。 他穿著工装,神色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到苏正,二大妈像是疯了一样衝过来,噗通一声跪在苏正面前。 “苏正!苏正你行行好!你放过老刘吧!他知道错了!我不求別的,別让他去劳改行不行?他那身子骨受不了啊!” 二大妈抱著苏正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邻居都看著苏正。 有人同情,有人害怕,也有人觉得苏正可能会心软。毕竟是一个院住著的。 易中海也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苏正,你看这……” 他想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苏正停下脚步,低头看著二大妈。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二大妈。” 苏正开口了,“刘海中在台上举著图纸,说我是特务,要置我於死地的时候,你想过放过我吗?” 二大妈愣住了。 “那时候,你是不是在家里等著他当了官,好跟著享福?” 苏正把腿抽出来,动作不重,但很坚决。 “现在他输了,你来求我放过。这世上哪有只贏不输的赌局?” “这是国法。不是我苏正的私刑。你去求我也没用,你应该去求法律。” 说完,苏正推车进屋。 易中海的话堵在嗓子眼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苏正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以前他能用道德绑架苏正,是因为苏正还在乎这个院里的“情分”。 现在? 苏正根本不在乎。 他站在那个高度,看这个院里的人,就像看一群螻蚁。你跟螻蚁讲什么情分? 全院噤若寒蝉。 贾家窗户后面,秦淮茹死死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怕。 她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贾家。毕竟以前贾家也没少坑苏正。 而傻柱,自从上次被枪指著头之后,就彻底蔫了。今天看到刘海中的下场,他更是嚇得连酒都不敢喝了,躲在屋里装死。 夜深了。 苏正坐在屋里的灯下,正在写一份新的计划书。 《关於坦克发动机改进的可行性报告》。 窗外,二大妈的哭声渐渐弱了,最后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苏正连窗户都没关。 那哭声对他来说,不是噪音,是背景音乐。 是旧秩序崩塌的哀乐。 也是新时代降临的號角。 他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清理乾净了,该干正事了。” 第63章 许大茂想跑,傻柱那一脚是天意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3章 许大茂想跑,傻柱那一脚是天意 北京郊外的土路,坑坑洼洼,两边是光禿禿的杨树林。 一辆老旧的吉普车顛簸著向前开,车身上印著“电影放映队”的字样。 许大茂缩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惨白,眼神不停地往后视镜里瞟,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他没有被抓。 至少暂时没有。 那天全厂大会,他虽然被按住了,但因为他只是个“从犯”,而且认罪態度极好(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了刘海中和李副厂长头上),加上他那一嘴能把死人说活的本事,硬是给自己爭取了一个“取保候审”的机会。 当然,所谓的“取保”,其实就是让他戴罪立功,继续下乡放电影,但必须隨叫隨到,不能离开京城。 但许大茂怕了。 他太了解苏正了。 那小子看著不言不语,其实心眼比针尖还小,手段比刀子还狠。 刘海中都被送去劳改了,李副厂长都被擼了,他许大茂能有好果子吃? 苏正那种人,绝不会留著一个隨时可能咬人的毒蛇在身边。 “不行……我得跑。” 许大茂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京城待不下去了。我去南方!去广州!哪怕去要饭,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他看准了这次下乡放电影的机会。 只要到了乡下,天高皇帝远,他隨便找个理由溜走,往深山老林里一钻,谁能找得著? 车子开到了秦家村附近。 天已经黑透了。 “停车!停车!” 许大茂突然捂著肚子,一脸痛苦,“哎哟!我不行了!闹肚子!师傅您停一下,我去方便方便!” 司机不耐烦地踩了剎车:“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啊!还得赶场呢!” “哎!哎!马上就好!” 许大茂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衝进了路边的树林子里。 一进林子,他那“肚子疼”的毛病瞬间好了。 他没脱裤子,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里面是他在家里偷偷藏的一点钱和粮票。 “苏正,你给爷等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爷混出人样来……” 许大茂一边发狠,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钻。他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小道,准备绕过村子,去火车站扒火车。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后的黑暗中,一双眼睛已经盯了他很久了。 那是傻柱。 傻柱怎么会在这儿? 这得从昨天晚上说起。 昨天晚上,苏正“偶遇”了正在院里喝闷酒的傻柱。 苏正没骂他,也没打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何雨柱,你想不想戴罪立功?” 傻柱当时就懵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苏正找后帐,一听有机会立功,脑袋点得像捣蒜。 “想!想!苏顾问您吩咐!” “许大茂这次虽然出来了,但他肯定不老实。” 苏正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他这次下乡放电影,带了不少钱和票。而且……他最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联繫。要是让他跑了,那就是畏罪潜逃。要是有人能把他『劝』回来……” “那就是大功一件。” 苏正没说怎么“劝”。 但傻柱听懂了。 他和许大茂斗了一辈子,最知道许大茂的尿性。那孙子肯定要跑! 而且,苏正那句“带了不少钱和票”,还有那句“劝回来”,让傻柱心里的恶念瞬间膨胀了。 这不仅是立功,还是报仇的好机会啊! 所以,傻柱今天特意请了假,骑著那辆破自行车,一路悄悄跟著放映车到了这儿。 树林里。 许大茂正跑得气喘吁吁,忽然觉得脚下一绊,被人下了个绊子。 “哎哟!” 许大茂狗吃屎一样摔在地上,嘴里啃了一嘴泥。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沉重的黑影就压在了他身上。 “孙子!想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 “傻……傻柱?!”许大茂魂飞魄散,“你怎么在这儿?!” “爷爷我是来抓逃犯的!”傻柱狞笑著,一拳砸在许大茂脸上,“跑啊!你再跑啊!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要整死苏正吗?” “別打!別打!柱子哥!柱子爷!我给你钱!我包里有钱!都给你!”许大茂拼命求饶,把布包往外掏。 傻柱一把抢过布包,掂了掂,塞进怀里。 但他没鬆手。 钱要拿,人也要打。 这是他和许大茂几十年的恩怨,今天是个总清算。而且苏正暗示过,要让他“跑不了”。 怎么才能跑不了? 腿打断?太显眼。 傻柱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许大茂的裤襠上。 他想起许大茂以前经常嘲笑他是个“老光棍”,嘲笑他绝户。 “许大茂,你这辈子坏事做尽,这张嘴太损,这心太黑。”傻柱眼神一狠,“爷今天就替天行道,让你彻底断了根!” 他抬起那只穿著厚底工装鞋的大脚。 对准许大茂的腹部下方。 狠狠地。 跺了下去。 “噗!” 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紧接著,是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啊——!!!” 许大茂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眼珠子几乎瞪出了眼眶,脸色瞬间变成了紫茄子色。他张大了嘴,却吸不进一口气,只有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垂死声响。 那种痛。 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傻柱这一脚,没留半点力气。 他是厨子,天天顛勺,腿脚上有劲。 这一脚下去,別说蛋黄了,就是铁蛋也得碎了。 “呸!”傻柱啐了一口,“让你跑!这下老实了吧?” 许大茂已经晕死过去了。 傻柱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树林,扔在了路边,然后大喊:“抓逃犯啦!许大茂要跑啦!” 医院里。 许大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躺在病床上,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只有一种空荡荡的凉意。 医生站在床边,表情同情又无奈:“病人醒了?那个……有个情况得通知你。你的伤势太重,粉碎性破裂,为了保命,我们做了切除手术。以后……你可能无法生育了。” 许大茂盯著天花板,眼泪顺著眼角流下来。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不仅当不了官,跑不了路,现在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这就是报应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推开了。 苏正提著一兜水果(其实就是几个烂苹果),走了进来。 他穿著那身笔挺的工装,脸上带著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大茂啊,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苏正把水果放在床头,语气温柔得像个老朋友。 “你也真是的,好好的放电影,跑什么呀?你看,这下摔著了吧?” 许大茂死死盯著苏正。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傻柱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那儿? 傻柱怎么会下那么狠的手?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安排的! 这哪里是苏正?这就是个魔鬼! “苏……苏正……”许大茂咬著牙,声音嘶哑,“是你……是你让傻柱……” “嘘。”苏正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话可不能乱说。傻柱那是见义勇为,抓捕逃犯。厂里还要表彰他呢。” 苏正俯下身,凑到许大茂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大茂,这只是个开始。” “你以前在这个院里,怎么欺负人,怎么算计人,怎么把人往死里整,我都记得。” “这就叫……因果循环。” 苏正直起身,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好好养伤。出院了,还得去劳改呢。以后在里面,老实点,別再折腾了。再折腾……” 苏正看了一眼许大茂那空荡荡的下半身,笑了笑。 “你也没东西可折腾了。” 苏正走了。 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病房里,发出绝望而悽厉的嚎叫。 那叫声传出很远,像是一只被拔了牙、断了爪的野狼,在做最后的哀鸣。 四合院里。 傻柱被表彰了。 虽然他也挨了处分(打人过重),但因为“抓捕有功”,功过相抵,还发了一张奖状。 傻柱拿著奖状,乐得合不拢嘴。 但他看到苏正的时候,还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自己只是苏正手里的一把刀。 刀用完了,要是生锈了,也是会被扔掉的。 所以,他得老实。 这一刻,整个四合院,彻底被苏正踩在了脚下。 没人再敢齜牙。 没人再敢算计。 因为他们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位“苏顾问”面前,他们那点小聪明,连笑话都算不上。 那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第64章 一等功?先把房子扩出来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一等功?先把房子扩出来 下午,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平时这个点儿,院里应该是安静的,大妈们都在屋里纳鞋底,大爷们在墙根晒太阳。 但今天,中院却热闹得像赶集。 杨厂长的吉普车直接停在了胡同口,引来了一群小孩围观。 鑑於苏正在抓捕敌特行动上有大功,上级领导特意给他划了一间房。 街道办王主任带著两个办事员,手里拿著捲尺和图纸,正围著苏正家隔壁那间破耳房指指点点。 “苏正啊,这间耳房面积虽然不大,只有十二平米,但胜在举架高。” 王主任热情地介绍著,“而且这墙体结构跟你是共用的,只要把中间这堵墙开个门,立马就是个大套间!” 苏正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时不时记两笔:“王姨,这手续……” “手续我都给你办好了!” 王主任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塞进苏正手里,“这是房產证,还是私產的!杨厂长特批,算作厂里对你的实物奖励。以后这房就是你的,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谢谢王姨,谢谢厂里。” 苏正接过房本,心里踏实了。 在这个年代,私產房可是稀缺资源。 有了这个红本本,这间房就是他的独立王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权赶他走。 “赵明。”苏正喊了一声。 一直跟在屁股后面当跟班的赵明立刻跑过来:“师傅!” “去,找个工程队。要手艺最好的。” 苏正指了指那间破败的耳房,“这墙皮全铲了,地砖刨了。我要铺木地板,做吊顶,还要弄个室內卫生间。” “卫生间?” 赵明瞪大了眼,“师傅,这下水道……” “我自己设计。” 苏正淡淡地说,“图纸我晚上画出来。你只管找人干活。钱不是问题。” 这动静,早就惊动了院里的邻居。 三大爷阎埠贵披著大棉袄,手里端著个茶缸子,假装路过,其实耳朵竖得像天线。 “哟,苏正,这是……要扩建啊?” 阎埠贵凑上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房本,“这耳房……归你了?” “是啊,阎老师。” 苏正把房本揣进兜里,“厂里奖励的。” “嘖嘖嘖……” 阎埠贵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这可不便宜啊。这要是租出去,一个月怎么也能收两块钱吧?苏正啊,你这一个人住两间房,是不是有点……浪费啊?” “浪费?” 苏正看了他一眼,“阎老师,我这是为了工作。家里得放图纸,得搞设计。再说了,以后我要是结了婚,这就刚好了。”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那……这装修肯定得不少废料吧?旧砖头、烂木头啥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老抠门,又开始算计这点蝇头小利了。 苏正笑了:“那些东西,我有用。” “有用?你能有啥用?不就是填坑吗?” 阎埠贵急了,“我家门口那个坑正好缺砖头,你不如……” “我要用来砌花坛。” 苏正指了指窗下的空地,“种点花花草草,陶冶情操。阎老师,您是读书人,应该懂这个吧?” 阎埠贵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干笑著:“懂,懂……雅致,雅致……” 心里却在骂:雅致个屁!就是不想给我! 夜里。 苏正屋里的灯还亮著。 他正在画装修图纸。 室內卫生间,这在这个年代的四合院里绝对是“奢侈品”。 最大的难点是排水和防臭。 苏正利用【真理之眼】,重新规划了地下管网的走向。 他设计了一个利用虹吸原理的存水弯,彻底解决了反味问题。 同时,他还打算弄一个简易的沼气池,就在后院的死角里,既能处理排泄物,还能產生燃气做饭。 这是一个超前的、环保的、甚至带有一定科技感的“生態居住系统”。 就在他画得入神的时候,窗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墙。 苏正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需要开窗,【真理之眼】已经穿透了墙壁。 只见阎埠贵正拿著一把捲尺,鬼鬼祟祟地蹲在耳房的墙根下,正在量尺寸。 一边量,嘴里还一边嘟囔:“这墙得有三米长……这地基打得深……这要是扩出来,得占多大便宜啊……苏正这小子,命怎么这么好……” 阎埠贵这是犯了“红眼病”了。 他不是想偷东西,他是想通过“量尺寸”来估算苏正这次到底赚了多少,然后用这个数字来折磨自己,同时也准备明天去院里散布“苏正占公家便宜”的谣言。 苏正没有动。 他只是伸手按下了桌子上的一个开关。 那是他之前为了防棒梗装的“警示灯”的控制器。 但他这次没开灯。 他接通了那根埋在墙根下的、用来防潮的电热丝。 这种电热丝功率不大,但通电后会產生一种低频的嗡嗡声,並且会让地面微微发热。 “嗡——” 正在量尺寸的阎埠贵忽然觉得手底下的砖头一热,紧接著耳边传来了像是无数只蜜蜂飞舞的声音。 “妈呀!” 阎埠贵嚇得一哆嗦,捲尺都扔了。 这大冬天的,地怎么会热? 还有这怪声……莫不是这破房子底下压著什么脏东西? “有鬼啊!” 阎埠贵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前院,连鞋跑丟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屋里,苏正关掉开关,摇了摇头。 “这就是『心里有鬼』。” 他重新拿起笔,在图纸上加上了最后一笔——一个高大的、带刺的围墙。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那我就把围墙砌得高高的。” “让你们连看都看不著。” 苏正看著图纸上那个即將成型的“独立王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房子扩好了,接下来,就该是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们,彻底死心的时候了。 而这一切,都將在那场即將到来的“暖房宴”上,做一个了结。 第65章 扩房开工,四合院的凡尔赛升级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5章 扩房开工,四合院的凡尔赛升级 工程队进场的那天,四合院的门槛差点被踏平了。 不是来看热闹的,是被那一车车拉进来的材料给震住的。 红砖、水泥、大沙,这还是常规操作。但当几根粗大的铸铁管子、整捆的漆包线,还有那一车散发著松木清香的优质板材被卸在中院的时候,全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的乖乖……” 阎埠贵扶著眼镜,眼珠子都要贴到那堆木板上了,“这是红松?不对,这是……水曲柳?这一方得多少钱啊!” 他是个算计了一辈子的精明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年头,普通人家打个家具都得攒半年的木料票,苏正这倒好,直接拉了一车来铺地? “让让!都让让!別碰坏了!” 赵明带著几个身强力壮的徒弟,像护鏢一样守在材料堆旁。 他现在是苏正的“內务大总管”,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清单,眼神警惕地盯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邻居。 “赵明啊,我是你三大爷。” 阎埠贵搓著手凑上去,指了指地上几块从卡车上掉下来的碎木条,“这几块我看都裂了,估计苏正也用不上,要不我帮你清理了?正好我家炉子缺引火柴。”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要是搁以前,或者是换个脸皮薄的,也就顺水推舟了。 但赵明现在可是苏正亲手带出来的,早就学会了师傅那一套“只讲规矩不讲人情”。 “三大爷,您別让我难做。” 赵明把清单一晃,“师傅定下的规矩:进场的每一根钉子、每一块木屑,都在帐上。这些碎木头虽然裂了,但那是用来熬製木蜡油的填料,也是有用的。少一块,我都得挨骂。” 阎埠贵脸一僵:“这……连烂木头都要入帐?苏正这也太……太那个了吧?” “这就叫科学管理。” 赵明硬邦邦地顶了回去,“三大爷,请您退到黄线以外。师傅说了,施工重地,閒人免进。万一磕著碰著,咱们可赔不起。” 阎埠贵看著地上那道用石灰划出来的警戒线,气得鬍子直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 屋里,苏正正拿著图纸,跟工程队的领队——一个叫老张的八级瓦工交代细节。 “张师傅,这堵墙拆的时候要注意,上面有承重梁,必须先做临时支撑。” 苏正指著连接耳房的那面墙,“还有,地面的防水层要做三遍。我不希望將来有一滴水渗到地基里。” 老张干了一辈子瓦工,本来对这个年轻人的“瞎指挥”还有点不服气,但看了苏正画的那张结构图后,早就服得五体投地了。 那图纸画得,比设计院的还標准! 每一个尺寸、每一个標高、甚至连水管的坡度都算得清清楚楚。 “苏工您放心!这活儿要是干砸了,我把这把瓦刀吃了!”老张拍著胸脯保证。 “还有个事。” 苏正压低声音,“隔音层,一定要按我说的做。用岩棉填充,再加一层石膏板。我要的效果是,哪怕我在屋里敲大锤,隔壁也听不见。” 老张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神色:“懂!搞科研嘛,怕吵。您放心,我给您做成录音棚的標准!” 苏正点了点头。 搞科研是真,不想听禽兽们吵架也是真。更重要的是,他以后在屋里可能会用到系统空间的一些“黑科技”设备,隔音不好容易泄密。 施工开始了。 “哐当!哐当!” 砸墙的声音震得整个四合院都在抖。 贾张氏坐在门口,手里纳著鞋底,嘴里骂骂咧咧:“拆房子呢!震得我脑仁疼!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虽然骂得凶,但眼神却一直往那边瞟。 自从上次的事后,贾家的气焰已经彻底被打灭了。 现在看到苏正家搞这么大动静,她心里除了恨,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还在泥坑里为了一个窝头打滚,人家已经坐上飞机上天了。 “妈,您少说两句吧。”秦淮茹端著洗衣盆从旁边经过,脸色憔悴。 “我说两句怎么了?他苏正有钱了不起啊?把院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贾张氏把鞋底一摔,“淮茹,你去看看,他们那个下水道是怎么挖的?我听说他要弄个什么……室內茅房?这不脏死了吗?万一味儿窜到咱们家怎么办?” “那是卫生间!” 秦淮茹没好气地说,“人家那是洋楼里的设计,比咱们这公厕乾净一百倍!” “乾净个屁!就是拉屎的地方!”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你去,跟街道办反映反映。就说苏正私改下水道,影响邻居生活,让他们来管管!”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一阵悲凉。 “妈,您还没看明白吗?” 秦淮茹指了指那边站得笔直的赵明,还有那道石灰线,“苏正现在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吗?別说街道办,就是厂长来了,也得给他面子。您要是再闹,信不信他一句话,咱们连这院子都住不下去?” 贾张氏张了张嘴,终於没敢再出声。 她想起了那个被电得抽搐的棒梗,想起了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 她是真的怕了。 傍晚,第一阶段的拆除工作结束。 院子里堆满了建筑垃圾。 阎埠贵又来了。 他觉得白天那是赵明不懂事,晚上下班了,这些真正的垃圾总该没人管了吧? 他趁著没人注意,悄悄摸过去,想捡几块还算完整的青砖回去垫花盆。 手刚伸出去。 “三大爷。” 苏正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背后响起。 阎埠贵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砖头“啪”地掉在地上,砸了自己的脚面。 “哎哟!”阎埠贵疼得直吸凉气。 “您这是干嘛呢?”苏正背著手,站在夕阳的余暉里,影子拉得老长,正好盖住了阎埠贵。 “我……我这不看这砖头碍事嘛,想帮你清理清理……”阎埠贵尷尬地笑著,脚趾头疼得钻心。 “不用劳驾您。”苏正淡淡地说,“这些砖头,明天会有车专门拉走。而且……” 苏正指了指那块砖头上的断茬。 “这砖头虽然旧了,但也是明清的老砖,烧制工艺特殊。我打算留著,磨成粉,做个復古的影壁。您这一摔,可就碎了。” “啊?这……这烂砖头还要留著?”阎埠贵傻眼了。 “在您眼里是烂砖头,在我眼里是材料。”苏正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阎老师,以后这黄线里面,您最好別进。这要是伤了脚是小事,要是碰坏了我的『材料』,那可就说不清了。” 说完,苏正转身回屋,留给阎埠贵一个冷漠的背影。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刺眼的石灰线,心里五味杂陈。 他突然意识到,这道线,不仅仅是施工警戒线。 它是苏正划出来的一道鸿沟。 线那边,是他们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凡尔赛”生活。 线这边,是他们这些算计了一辈子却依然在泥里打滚的眾禽。 “这小子……” 阎埠贵嘆了口气,跛著脚往回走,“是真的成龙了啊。” 第66章 室內卫生间落地,眾禽的尊严碎一地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6章 室內卫生间落地,眾禽的尊严碎一地 一个星期后。 四合院的天气依旧寒冷刺骨,西北风颳得人脸皮生疼。 早晨六点半,天还没亮透。 前院的公厕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这是四合院最真实的眾生相——捂著肚子、缩著脖子、跺著脚,在寒风中等待一个释放的机会。 阎埠贵排在队伍中间,冻得鼻涕直流。他今天起晚了五分钟,结果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哎呀,怎么还不出来啊!掉坑里了?”前面的刘光天不耐烦地抱怨著。 “急什么!谁还没个拉肚子的时候!”里面传来傻柱的骂声。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生活。 没有隱私,没有尊严,连上个厕所都得看运气和天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水流声,从后院的方向传来。 不是那种倒脏水的泼溅声,而是一种极其悦耳的、带有节奏感的“哗啦啦”声。 那是……冲水的声音。 阎埠贵耳朵动了动,下意识地往中院看去。 只见苏正家的窗户上映著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隱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洗漱。 紧接著,又是“哗”的一声。 那是抽水马桶特有的虹吸声。 有力,乾脆,带著一种文明的优越感。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肚子更疼了。 “听见了吗?” 他对身边的三大妈说,“苏正家……那是真的用上了?” “那可不。” 三大妈一脸羡慕,“昨儿个我看见工程队的人把那个白瓷的大马桶抬进去了。听说还带个水箱,一按就把脏东西冲走了,乾乾净净,一点味儿都没有!” “不仅有马桶,还有淋浴呢!” 前面的刘光天也插嘴道,“我看见赵明往里搬了个大铁罐子,说是电热水器。只要插上电,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人家现在,是在家里洗澡!” 在家里洗澡。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二十四小时热水。 这几个词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一个排队人的心坎上。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为了抢个充满氨气味的茅坑而瑟瑟发抖。 这种落差,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得花多少钱啊……” 阎埠贵忍不住又开始算帐,“那个马桶,少说得五十吧?还有管子,还有那个热水器……我的天,这一套下来,不得把他那点奖金全造进去?” “人家那是为了舒服!” 三大妈瞪了他一眼,“哪像你,就知道攒钱,攒进棺材里去啊?”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苏正家的门开了。 一股温暖湿润的热气,隨著开门涌了出来。 那里面夹杂著香皂和洗髮水的清香,在这充满煤烟味的早晨,显得格格不入。 苏正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外面披著那件深蓝色的干部服,头髮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他精神抖擞,面色红润,跟门口这些灰头土脸、冻得哆哆嗦嗦的邻居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早啊,各位。” 苏正路过前院,並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那种礼貌,是客气,也是距离。 就像是一个路过的贵族,在向一群乞丐致意。 秦淮茹正端著尿盆出来倒,看到这一幕,手一抖,差点把盆扣在自己脚上。 她看著苏正那张乾净得发光的脸,再看看自己冻得红肿开裂的手,还有手里那个散发著恶臭的尿盆。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曾几何时,她还觉得苏正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需要她家“帮衬”。 可现在,人家活得像个人。 而她,活得像个鬼。 “苏正……”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苏正脚步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把门关上。” 他走出大门时,对正在门口扫地的赵明吩咐了一句。 “从今天起,中院的那道月亮门,晚上落锁。省得有些人总想进来『参观』。” “是,师傅!”赵明大声答应。 隨著那扇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关上,中院和前院,仿佛被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门里,是文明,是洁净,是那个年代少有的体面。 门外,是寒风,是排队,是算计不完的柴米油盐。 “这日子……”阎埠贵看著那扇紧闭的门,长长地嘆了口气,“没法比啊。”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苏正接下来放出的那个消息。 为了庆祝房子扩建完成,苏正决定办一场“暖房宴”。 这本来是四合院的传统,谁家有喜事,都会摆几桌,请全院老小吃一顿。这也是眾禽们最期待的时刻——又能蹭吃蹭喝,还能在酒桌上摆摆长辈的架子。 可这次,苏正不按套路出牌。 他在厂里放了话: “这次暖房,是为了感谢厂领导的栽培和徒弟们的辛苦。所以,只请杨厂长、几位科长,还有车间的技术骨干。” “至於院里的邻居……” 赵明在传达这话的时候,特意学著苏正的语气,冷笑了一声: “师傅说了,大家平时都挺忙的,就不麻烦各位了。而且,师傅家那地板贵,怕人多了踩坏了。” 一个不请。 这就差直接指著鼻子说:你们不配进我家的门。 眾禽的尊严,在这一刻,碎得比那块烂砖头还彻底。 第67章 暖房宴,门里国宴门外窝头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7章 暖房宴,门里国宴门外窝头 暖房宴定在周六晚上。 这天下午,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小卡车先后停在了胡同口。 吉普车上下来的是杨厂长和王科长,两人手里都提著红纸包著的礼物,满脸笑容。 小卡车上下来的是食堂的大厨(不是傻柱,是苏正特意从大领导那边借来的国宴级师傅),还搬下来好几个大笼屉和酒罈子。 那股子香味,还没进院,就已经飘得半条街都是。 红烧肉、葱烧海参、四喜丸子……还有那特供的茅台酒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四合院的眾禽们,这会儿都在院子里转悠。 他们虽然没被邀请,但那股“不甘心”和“馋劲儿”,让他们像一群饿狼一样,围著中院的那道月亮门打转。 “这苏正,也太不懂事了!” 傻柱蹲在台阶上,手里拿著半个窝头,愤愤不平地骂道,“厂长都来了,他也不说喊我一声?我好歹也是个大厨啊!那个外来的厨子懂个屁的谭家菜!” 其实他心里明白,苏正就是故意不请他。 而且,那个正在里面忙活的厨子,级別比他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行了,別丟人了。” 秦淮茹坐在旁边洗衣服,水很冷,她的手却烫得厉害——那是被气的,“人家现在是领导眼里的红人,咱们是什么?咱们就是一群住在一个院里的穷邻居。” “那也不能这么绝啊!” 阎埠贵端著空茶缸子,在门口晃来晃去,“远亲不如近邻,他这么干,以后在院里怎么处?” “处?”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只见赵明带著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卫科干事,像门神一样站在月亮门口。 “三大爷,您就別操心了。师傅说了,以后他在院里,不处关係,只讲规矩。” 赵明指了指那道门槛,“今儿个里面有贵客,各位要是没什么事,就別往里凑了。万一衝撞了领导,这责任你们担不起。” 阎埠贵被噎得脸红脖子粗,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回屋啃咸菜去了。 中院正房里。 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两张大圆桌拼在一起,铺著雪白的桌布。桌上摆满了在这个年代堪称奢华的菜餚,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倒满了茅台。 苏正坐在主位,杨厂长坐首座,王科长、刘建国、陈刚等人围坐一圈。 气氛热烈而高级。 大家聊的不是家长里短,不是鸡毛蒜皮。 聊的是国家大事,是工业未来。 “苏正啊。”杨厂长端起酒杯,脸上带著微醺的红润,“这杯酒,我敬你。这次要不是你,咱们厂不仅要背处分,更重要的是,那项国家级的技术就可能泄露了!你是咱们厂的功臣,是国家的功臣!” “厂长言重了。”苏正起身回敬,“我只是做了个技术员该做的事。” “哎,別谦虚!” 王科长也站了起来,“苏工,这次抓敌特,我是真服了!那脑子,那手段,比我们这些干公安的都好使!以后保卫科有什么难题,我还得请教您!” 眾人都笑了起来。 那种笑,是发自內心的尊重和认同。 在这里,苏正是核心,是灵魂。 他不再是那个被人排挤的孤儿,而是一个能够左右局势、受人敬仰的领袖。 酒过三巡。 杨厂长忽然放下了酒杯,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苏正,有个事,我得先跟你透个底。” 全桌瞬间安静下来。 苏正看著杨厂长:“您说。” “部里对你的评价非常高。尤其是这次你在反特和技术攻关上的双重表现,让上面的大领导都掛了號。”杨厂长指了指天花板,“上面有意,想把你抽调出来,去负责一个……更大的项目。” “更大的项目?”苏正心头一动。 难道是……那个? “具体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说,因为那是绝密。”杨厂长神色凝重,“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项目的级別,比咱们厂高得多。那是关乎国家命脉的东西。” “当然,这对你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可能要离开北京,去很艰苦的地方。” 杨厂长看著苏正的眼睛。 “苏正,你有个心理准备。” 苏正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001工程。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那是他穿越而来的终极目標,也是每个华夏理工男心中的圣地。 “厂长。” 苏正举起酒杯,眼神清澈而坚定。 “只要国家需要,我去哪里都一样。” “好!”杨厂长激动地拍案而起,“我就知道你小子有种!来,干了!” “干!” 碰杯声清脆悦耳。 而在这一墙之隔的门外。 寒风呼啸。 傻柱、秦淮茹、阎埠贵等人,正各自端著粗瓷碗,就著咸菜啃窝头。 屋里的欢声笑语,像针一样扎进他们的耳朵里。 那股红烧肉的香味,更像是某种无形的嘲讽,縈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他们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那种名为“阶层”的鸿沟,已经在今晚,被彻底拉开了。 从今往后。 门里的人,將走向星辰大海。 而门外的人,只能继续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为了几毛钱的算计,斗得头破血流。 这一夜。 四合院无眠。 第68章 离开前的布置,给眾禽挖「规则坑」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8章 离开前的布置,给眾禽挖「规则坑」 暖房宴的热闹散去,四合院重新归於平静。但这种平静,更像是一场大风暴来临前的低气压。 苏正坐在焕然一新的正房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屋里的暖气烧得正好,温度计显示在二十二度,那是这个年代绝大多数人无法想像的舒適。 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暂时要告一段落了。 001工程的调令虽然还没正式下达,但杨厂长的话已经说得很透。离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既然要走,就得把家看好。” 苏正手里转著一把螺丝刀,眼神冷冽,“不能让这帮禽兽,趁我不在,把我的窝给端了。” 他太了解院里这帮人了。 贾张氏那种贪婪成性的,肯定盯著他屋里的好东西; 阎埠贵那种算计到骨子里的,指不定想怎么占便宜; 还有易中海,虽然现在倒了霉,但只要苏正一走,他肯定想办法恢復他在院里的“土皇帝”地位。 “赵明。” 苏正喊了一声。 正在隔壁耳房整理图纸的赵明立刻跑了过来:“师傅!” “去把街道办王主任,还有保卫科的王科长请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是!” 半小时后。 王主任和王科长都到了。 苏正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了一份文件。 “王姨,王科长。我要出一趟远门,归期未定。这是厂里和部里批下来的『特殊任务报备单』。” 两人接过一看,神色顿时肃然起敬。 上面盖著好几个红戳,虽然没写具体任务內容,但那几个“绝密”、“一级安保”的字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正,你放心去!”王主任表態,“你这房子,是我们街道的重点保护对象。谁敢动一根草,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有王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苏正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咱们院里的情况,您也知道。有些人,手脚不乾净,心思也不正。” “为了防止意外,也为了保护邻居们的『安全』……”苏正特意在“安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拉下了一个红色的闸刀。 “嗡——” 一声低沉的电流声瞬间传遍了整间屋子。 只见窗户上、门框上,甚至连房顶的瓦片缝隙里,都隱隱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这是……”王科长瞪大了眼睛,“红外警戒网?” “简易版。”苏正淡淡地说,“但我加了点料。这套系统连通了屋里的高压电容。只要有人试图破门、撬窗,或者从房顶揭瓦……” 苏正隨手拿起一根长木棍,轻轻捅了一下窗欞上的感应点。 “啪!”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瞬间炸开,木棍顶端直接被烧焦了一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糊味。 王主任嚇得捂住了嘴。 “这……这会不会电死人啊?” “放心,死不了。” 苏正解释道,“电流是脉衝式的,只会让人瞬间麻痹、剧痛,丧失行动能力。而且,这套系统还连著一个高分贝的警报器。一旦触发,声音能传出二里地。” 苏正转过头,看著两人。 “所以,我得麻烦二位,帮我做个『见证』。” “我要在院里立个规矩:这间屋子,是带电的刺蝟。谁要是手痒想伸一下,后果自负。” 第二天一早。 全院大会再次召开。 这次没有那么多废话,只有一张贴在苏正家门口的大红告示,以及站在告示旁边、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 告示的內容很简单,却很嚇人: 【保密重地,严禁靠近。內有高压防盗装置,擅闯者后果自负!】 下面还盖著街道办、派出所、轧钢厂保卫科三个大红章。 眾禽们围在告示前,一个个看得脸色发白。 “高压电?真的假的?”刘海中缩著脖子,眼神闪烁。 “你没看见那红灯一闪一闪的吗?”阎埠贵指了指门框上方,“那是警示灯!我在学校见过,物理实验室才有这玩意儿!” 贾张氏在人群里,听得浑身发抖。 她昨天晚上还跟秦淮茹盘算著,等苏正走了,是不是能想办法撬开窗户,进去顺点煤球或者粮食。 现在看来,这哪是去顺东西,这是去送命啊! “行了!都听好了!” 王主任站在台阶上,大声说道,“苏正同志是去执行国家任务!他的家,受法律保护!从今天起,谁要是敢靠近这间屋子一米以內,別怪我不讲邻里情面,直接送派出所!” 眾禽噤若寒蝉。 苏正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眾人的脸。 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忌惮,也看到了彻底的死心。 “赵明。” “到!” 苏正当著全院人的面,把一把钥匙交给了赵明。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间屋子的看管人。” 苏正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清,“每天早晚两次巡查。这是一份巡查表。” 苏正递给赵明一个本子。 “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比如门锁有划痕、窗户有手印、或者墙根有脚印。” 苏正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棒梗。 “直接报警。不接受调解,不接受赔偿。” “谁伸的手,就剁谁的爪子。” 赵明接过本子,眼神坚定:“师傅放心!人在屋在!谁敢动这屋子,我跟他拼命!” 这一刻,赵明身上那种“狗腿子”的气质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捍卫者般的威严。因为他知道,他守的不仅仅是师傅的家,更是他自己在厂里、在院里挺直腰杆的底气。 人群散去。 贾张氏拉著棒梗,像躲瘟神一样绕著苏正家走。 “看什么看!以后离那屋子远点!那是吃人的老虎口!”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教训孙子,其实是在给自己壮胆。 苏正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恐惧还在,规矩就在。 这一夜。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车灯熄灭,引擎低转。 苏正提著一个简单的行李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几个月、斗爭了几个月、也改造了几个月的四合院。 “再见。” 他轻声说。 “等我回来的时候,这个时代,会变得不一样。” 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將所有的寒风和喧囂隔绝在外。 轿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奔向那个名为“001”的神秘坐標。 第69章 001基地,这里全是天才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69章 001基地,这里全是天才 顛簸。 无休止的顛簸。 苏正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这辆老式解放卡车的板簧给震出来了。 车窗外,是漫无边际的戈壁滩。 狂风卷著砂砾,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枯黄的骆驼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几只苍鹰在灰濛濛的天空中盘旋,发出悽厉的长鸣。 这里没有四合院的鸡毛蒜皮,没有秦淮茹的算计眼神,也没有贾张氏的撒泼打滚。 这里只有风,沙,以及某种压抑在地平线下的、令人窒息的肃杀。 “苏顾问,喝口水吧。” 副驾驶座上,陪同的警卫员小张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他的嘴唇乾裂,脸上蒙著一层细细的黄沙,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苏正接过水壶,抿了一口。水带著一股浓重的土腥味,还有些咸涩。 “还有多远?”苏正问。 “快了。”小张指了指前方那片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余脉,“翻过那座『鬼见愁』,就到了。” 苏正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离开四合院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先是坐专列到了兰州,然后换乘军用吉普,最后又换上了这辆经过改装的越野卡车。一路上,关卡重重。 每过一道关卡,检查就严苛一分。到了最后这道关卡,甚至连这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车都要经过彻底的搜查,连车底盘都被镜子照了个遍。 这就是“001”。 在这个年代,它是一个不存在於地图上的坐標。它是一个幽灵,一个传说,也是这个国家在这个被封锁的寒冬里,试图点燃的一把火。 …… 两个小时后。 卡车终於驶入了一处隱蔽的山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正很难相信,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深处,竟然藏著这样一座庞大的建筑群。 红砖砌成的厂房依山而建,巨大的烟囱冒著白烟。一排排整齐的营房错落有致,穿著灰色工装或军装的人们行色匆匆。 这里没有標语,没有口號,只有机器的轰鸣声,和某种紧张到极点的快节奏。 车在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苏正同志!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来了!” 刚下车,一个穿著旧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就大步迎了上来。他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眼袋很重,但精神头极好。 “我是基地的行政主任,叫我老李就行。” 苏正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那是一双粗糙的手,满是老茧,不像个行政干部,倒像是个老钳工。 “李主任,客气了。”苏正不卑不亢,“直接带我去工作岗位吧。” 老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怪不得杨厂长和大领导都在电话里把你夸上了天,说你是『为了搞技术能几天几夜不睡觉的疯子』。” “不过……”老李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苏顾问,你刚来,情况可能不太了解。咱们这儿……別的不多,就是『能人』多。” 苏正眉毛一挑:“怎么说?” 老李压低了声音,一边引著苏正往楼里走,一边说道:“001工程,匯聚了全国最顶尖的脑袋。这里的技术员,起步就是名牌大学毕业生。项目组长,那都是留苏、留美的博士。那帮老专家,更是眼高於顶。” “你虽然有军区特聘顾问的头衔,又有大领导的背书。但在这里,大家只认一样东西。” 老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真理。” 苏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听懂了老李的暗示。 这是在给他打预防针呢。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连大学都没上过,突然空降到这个全是天才的地方当“顾问”,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靶子。 文人相轻,搞技术的更相轻。 在四合院,他面对的是一群为了几块钱算计的“禽兽”。 而在这里,他要面对的,是一群拥有这个时代最高智商、最硬傲骨的“天之骄子”。 这挑战,比斗禽兽有意思多了。 “带路吧。”苏正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平静如水,“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咱们国家最聪明的脑袋,都在想什么。” …… 会议室在二楼。 还没进门,苏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咆哮,“按照这个参数,离心机的转速至少要达到每分钟12万转!国內现有的轴承根本承受不住!这不仅是材料问题,这是设计理念的根本性错误!” “刘教授,您消消气。理论计算是这样的,但我们必须尝试……” “尝试?拿什么尝试?拿国家的资源打水漂吗?这个方案我坚决不同意!除非你们能解决超高速下的动平衡问题,否则这就是在造炸弹!” “可是上级要求的时间节点……” “科学不讲时间节点!科学只讲规律!” 老李站在门口,有些尷尬地看了苏正一眼:“咳,苏顾问,你看这……” “进去吧。” 苏正推开了门。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一个个面红耳赤。桌上堆满了图纸和草稿纸,菸灰缸里的菸头堆成了小山。 正前方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数据。 苏正的进来,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疑惑,有审视,也有不屑。 “老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特別顾问?” 说话的正是刚才咆哮的那位刘教授。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沾著粉笔灰,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神犀利得像刀子。 他上下打量了苏正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年轻?” 刘教授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老李,部里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需要的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工程专家,不是来镀金的娃娃兵。” 周围响起几声轻笑。 在这里,资歷和年龄往往代表著权威。苏正这张脸,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 老李连忙打圆场:“刘老,苏正同志虽然年轻,但在精密加工和机械改造方面,是有真本事的。杨厂长那边的数控工具机……” “那是民用!”刘教授打断了老李,“我们现在搞的是什么?是离心机!是提纯浓缩铀的核心设备!转速差一个数量级,那就是两个世界!他在轧钢厂磨几个零件,能跟这个比?” 老李被懟得哑口无言。 苏正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了会议桌旁,目光略过眾人,落在了那块写满公式的黑板上。 【真理之眼,开启。】 剎那间,黑板上那些复杂的微积分方程和力学结构图,在他眼中分解成了无数流动的数据流。 红色的线条代表错误,绿色的线条代表正確。 苏正的目光在黑板右下角的一组数据上停留了三秒。 那里,是一片刺眼的猩红。 “那个……”苏正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动平衡方程,算错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刘教授愣住了,隨即气笑了:“你说什么?” 他指著黑板,手指都在颤抖:“你知道这是谁算的吗?这是我和数学组的三个博士,算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得出的结果!你刚进门不到一分钟,看了一眼就说错了?” “年轻人,想出风头可以理解,但这里不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 周围的专家们也纷纷摇头。 “太狂了。” “连题目都没看懂吧?”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苏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爭辩,而是缓缓走向黑板。 人群自动分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苏正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 他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刘教授,您的推导过程,是基於『刚性转子』模型吧?”苏正淡淡地问。 刘教授一怔:“当然。在那种高转速下……” “但在12万转的工况下,金属会发生微观层面的流变。”苏正转过身,粉笔在黑板上重重一点,“这个时候,它不是刚体,而是柔性体。您忽略了科里奥利力对轴承內壁的非线性干扰。” 刘教授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 苏正没有再废话。 他转过身,手中的粉笔开始在黑板上飞舞。 刷刷刷刷刷—— 粉笔与黑板的摩擦声,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演奏出了一种奇异的韵律。 一行行全新的公式被写了出来。 起初,大家还带著看笑话的心態。 但渐渐地,笑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是惊讶,最后变成了深深的骇然。 刘教授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黑板前,眼睛死死地盯著苏正笔下的每一个符號。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跟著苏正的节奏比划著名。 “这……这是引入了流体力学的边界层理论?” “天哪,还能这么解?” “妙啊!这个变量置换简直是神来之笔!”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苏正停下了笔。 黑板上,原本那个被判了“死刑”的动平衡难题,被一个全新的、优雅的方程组完美解开了。 而在方程的最后,苏正写下了一个数字: 125,000 rpm “按照这个修正模型,只要调整轴承的公差配合,把这一处的倒角改为双曲线结构。”苏正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国產轴承,完全可以承受12.5万转的转速。” 他扔掉半截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此时的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这个年轻人。 那个刚才还一脸傲气的刘教授,此刻像是被抽乾了力气,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他看著黑板上的公式,眼神中既有被打击的失落,更多的是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狂热。 “这……这是……” 刘教授颤抖著声音,指著那个方程,“这是谁教你的?是钱老?还是苏联的哪位大师?” 这种级別的计算能力,这种跨学科的思维深度,绝不是一个普通八级工能具备的。在他的认知里,只有那些传说中的顶级科学家,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看出破绽並给出解法。 苏正看著这位为了国家科研耗尽心血的老人,眼中的冷冽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纯粹科研者的敬意。 但他並没有谦虚。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地方,谦虚就是软弱。 他需要在这里立威,需要在这里获得绝对的话语权,才能调动资源,去实现他脑海中那个庞大的工业帝国计划。 苏正整理了一下袖口,迎著眾人震撼的目光,淡淡一笑。 “没人教。” “如果非要说的话……自学的。” …… 第70章 叶心仪登场,唯一能跟上的人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0章 叶心仪登场,唯一能跟上的人 “不对。” 苏正皱著眉头,將手中的一叠数据表扔在了桌上。 “这个雷诺数不对。在超临界转速下,六氟化铀气体的粘滯係数会发生非线性突变。你们还在用常温常压下的公式套算,这怎么可能得出正確结果?” 流体力学实验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三个年轻的研究员站在苏正面前,一个个面红耳赤,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他们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甚至有一个还是刚刚归国的硕士。但在苏正面前,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 “可是……苏顾问,”那个硕士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辩解,“关於六氟化铀在超临界状態下的粘滯係数,目前国际上都没有公开的修正公式。苏联专家留下的资料里也是空白。我们……我们只能用经验公式推导。” “经验公式?” 苏正冷笑一声,“搞科研是靠猜吗?苏联人没给,我们就不会自己测?没有公式,我们就不会自己推?” 硕士被懟得哑口无言,心里却有些不服气。 自己推? 那是说推就能推出来的吗?这涉及到极其复杂的非牛顿流体动力学,光是那一堆偏微分方程组就能让人看晕过去。没有大型计算机辅助,光靠人脑算,算到猴年马月? “给我笔和纸。” 苏正懒得废话。 他直接走到实验台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坐標纸。 “既然没有路,那我就给你们杀出一条路来。” 苏正拿起铅笔,深吸了一口气。 【真理之眼,全功率开启。】 剎那间,他的视野再次发生了变化。 空气中流动的尘埃、实验台上的玻璃管路、甚至远处离心机模型內部的气流走向,都在他眼中具象化成了无数条彩色的线条。 这是流体的世界。 也是数学的世界。 苏正手中的笔开始动了。 起初很快,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 $frac{partial rho}{partial t}+nabla cdot (rho mathbf{u})= 0$ $rho (frac{partial mathbf{u}}{partial t}+mathbf{u}cdot nabla mathbf{u})=-nabla p +nabla cdot mathbf{t}+mathbf{f}$ 这是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s方程)的通用形式。任何一个学流体力学的人都认识。 那个硕士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这谁不会写? 但紧接著,苏正的笔锋一转,开始对这两个方程进行极其疯狂的“魔改”。 引入压缩因子……引入热力学耦合项……引入科里奥利力修正…… 一行行陌生的、充满了张力的公式跃然纸上。 硕士的眼睛渐渐瞪大了。 “这……这是在做无量纲化处理?” “不对!他在尝试解耦压力项和速度项!” “天哪……这种变换……他是怎么想到的?” 三个研究员不由自主地围了上来,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看著苏正笔下的符號,就像看著一场惊心动魄的魔法表演。 但很快,苏正停笔了。 卡住了。 这一步变换,需要一个极其关键的边界条件参数——“湍流耗散率”。 而这个数据,必须通过实验实时测得。 “我要第三组离心机在10万转时的边界层厚度数据。”苏正头也不回地伸出手,“快!” 三个研究员面面相覷。 “苏……苏顾问,第三组离心机还没装好啊……” “而且10万转太危险了,我们现有的传感器根本捕捉不到那么薄的边界层……” 苏正眉头紧锁,手中的笔悬在半空,那种思维被打断的焦躁感让他想要骂人。 这就是目前的现状。 他的理论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但硬体和助手却远远跟不上。就像一个f1赛车手开著拖拉机,有力使不出。 “给我五分钟,我去改装传感器。”苏正扔下笔,就要往设备区走。 就在这时。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著一份还带著墨香的数据记录单,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边界层厚度0.035毫米,湍流强度4.2%,雷诺数修正係数1.08。”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是我刚才用雷射干涉仪测出来的。虽然离心机没装好,但我模擬了转子表面的气流环境。” 苏正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穿著白大褂、留著齐耳短髮的年轻女研究员站在那里。 她长得很美,但那种美是带著刺的。 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没有化妆,脸上带著一丝长期熬夜的苍白,但这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病態的、冷艷的学术气质。 胸口的工牌上写著三个字:叶心仪。 苏正的目光在那张数据单上扫过。 【真理之眼】瞬间验证:正確率100%。 不仅数据精准,而且……她竟然知道自己要什么。 苏正没有说废话,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说。他一把抓过数据单,转身重新拿起笔。 “修正係数代入……方程封闭。” 笔尖再次在纸上飞舞。 而这一次,叶心仪也没有离开。 她就像是一个最完美的影子,站在苏正身侧半步的位置。 当苏正写到热力学方程时,她默默地递上了一张焓熵图; 当苏正需要计算积分常数时,她直接报出了拉普拉斯变换的结果; 当苏正眉头微皱,准备去查阅某个材料参数时,一本翻开的《特种合金手册》已经放在了他的手边,正好是那一页。 不需要语言。 不需要眼神交流。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两人都仿佛同频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顶尖的舞者,在没有任何排练的情况下,跳出了一曲惊世骇俗的探戈。 旁边的三个研究员彻底看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多余的背景板,是空气,是尘埃。 在这两人的气场面前,他们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这……这就是叶博士的实力吗?”那个硕士咽了口唾沫,“她可是留苏回来的流体力学博士,平时高冷得一句话都不说,今天怎么……” “別说话!看!”另一个研究员指著坐標纸。 只见苏正的笔速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 而在那张原本空白的纸上,一个完美的、闭环的“超临界气体动力学模型”已经成型。 “最后一项。” 苏正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兴奋,“只要解出这个特徵值……” “根號3。” 叶心仪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苏正手中的笔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叶心仪。 这个特徵值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三次方程的解。普通人哪怕是用计算尺,也得算上半天。 她……口算? 叶心仪似乎看出了苏正的疑惑,淡淡地指了指黑板角落里的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你刚才在推导第二步的时候,其实已经隱含了这个条件。如果是在复平面上做映射,这个解就是显而易见的。” 苏正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笑了。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笑得如此畅快,如此……像是找到了同类。 “复平面映射……好!好一个复平面映射!” 苏正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了那个最终的答案。 done.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整个实验室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 而是某种无形的、智力层面上的激盪。 这份模型,意味著中国在浓缩铀离心机技术上,彻底突破了理论封锁。意味著那些苏联专家所谓的“不可能”,变成了一张废纸。 苏正扔掉铅笔,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爽! 这种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感觉,比造出一台工具机、打脸几个禽兽,要爽上一万倍!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视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此时的叶心仪,也在看著他。 她的眼中,原本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炽热的光芒。 那是对强者的认可。 也是对真理的渴望。 “认识一下。” 叶心仪主动伸出了手。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还带著一点墨跡。 “叶心仪。归国流体力学博士,001工程第三项目组副组长。”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调中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苏正。” 苏正握住了她的手。 有些凉,但很有力。 “八级钳工。” 苏正报出了自己的“头衔”。 叶心仪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却极美的笑容。 “八级钳工?” 她看著桌上那堆足以让部级专家发疯的公式,摇了摇头。 “如果你是钳工,那我们这些人,恐怕连学徒都算不上。”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苏正的眼睛。 “苏正,你比我想像的要强。” “强很多。” 苏正没有谦虚。他感受著掌心的温度,心中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正在復甦。 在四合院,他是孤独的。那种孤独源於智商的碾压,源於眼界的悬殊。 而在这里,在这个荒凉的大西北。 他似乎……找到了一个能跟上他脚步的人。 “叶博士。” 苏正鬆开手,指了指桌上的图纸,“既然模型出来了,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搞个大的?” 叶心仪挑了挑眉:“多大?” 苏正看向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离心机厂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把它的效率,再提升一倍。” “让那朵蘑菇云,提前两年升起来。” 叶心仪的瞳孔微微收缩。 隨即,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利落地扎起了有些散乱的头髮。 “乐意奉陪。” 第71章 特种钢材,工业的骨骼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1章 特种钢材,工业的骨骼 炼钢车间。 热浪滚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炭味。巨大的平炉像是一只咆哮的巨兽,吞噬著矿石和废钢,吐出赤红的铁水。 但此刻,车间里的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第十八次试验……失败。” 隨著检测员颤抖的声音,一块刚刚冷却下来的钢板被重重地摔在地上。钢板中央,一个狰狞的弹孔触目惊心——那是被模擬穿甲弹直接洞穿的痕跡。 “又是废铁!又是废铁!” 一个穿著旧军装的中年男人把帽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眼眶通红。他是驻厂军代表,赵刚。 “同志们啊!前线的战士还在等著我们的新坦克!可是看看我们造出来的钢板,像纸糊的一样!这种东西装上去,就是让战士们去送死!” 赵刚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周围的技术员们一个个低著头,不敢吭声。 自从苏联专家撤走后,带走了特种装甲钢的核心配方。国內现有的技术力量,始终无法解决国產矿石含硫量高、导致钢材脆性大的问题。 “赵代表,我们已经尽力了……”车间主任苦著脸,“咱们的矿石品位就这样,没有苏联人的『脱硫剂』,神仙也炼不出特级钢啊。” “那就看著战士们流血?”赵刚咆哮道。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走进了车间。 走在前面的年轻人穿著一身工装,神色淡然;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女人抱著一叠资料,气质清冷。 正是苏正和叶心仪。 “谁说没有苏联人的配方,就练不出好钢?” 苏正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机械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赵刚猛地回头,看到是苏正,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隨即又黯淡下去:“苏顾问,我知道你在机械方面是天才,但这炼钢……是化学和材料学的活儿。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矿石不行,咋整?” 苏正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到那块被击穿的废钢前,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著断裂的边缘。 【真理之眼,开启。】 微观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打开。 在普通人眼中坚硬无比的钢铁,此刻变成了一堆疏鬆的晶格结构。而在这些晶格之间,无数黑色的杂质像是一道道裂纹,割裂了金属键的连接。 “硫化锰夹杂物严重超標。”苏正淡淡地说道,“而且晶粒粗大,应力集中。这种钢,別说穿甲弹,就是用大锤砸都能砸裂。” “对对对!就是这个问题!”车间主任像是找到了知音,“可是怎么解决?我们试了加大石灰投入量,也试了提高炉温,都没用啊!” 苏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叶心仪。 “叶博士,如果你要煮一锅汤,发现食材不新鲜,有异味,你会怎么办?” 叶心仪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嘴角勾起一抹默契的弧度。 “那就加点『味精』。” “聪明。” 苏正打了个响指,“赵代表,仓库里是不是有一批从包头运来的『废土』?就在角落里堆著的那批。” 赵刚想了想:“是有这么一批。那是勘探队以为是铁矿,结果拉回来发现炼不出铁,全是渣子,就扔那儿了。怎么,你要用?” “那不是废土。” 苏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那是工业的维生素,是上帝赐给华夏的礼物——稀土。” …… 半小时后。 平炉前。 苏正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著一张刚刚写好的配料单。 “氧化鑭、氧化鈰……按比例混合,加入炉料。” 周围的老工人们面面相覷。往炼钢炉里加“土”?这也太闻所未闻了。 “听苏顾问的!”赵刚咬牙切齿地吼道,“死马当活马医!出了事我担著!” 一铲铲灰褐色的“废土”被送进了沸腾的钢水中。 苏正死死盯著炉膛內翻滚的烈焰。 【真理之眼】实时监控著炉內的化学反应。 隨著稀土元素的加入,原本浑浊的钢水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那些顽固的硫、磷杂质,在稀土离子的吸附下,纷纷变成了高熔点的化合物,浮出了液面。 更神奇的是,原本粗大的铁原子晶格,像是被某种力量压缩、细化,变得紧密而有序。 “温度1650度!保持住!” 苏正大声喊道。 叶心仪站在他身边,手里拿著秒表,精准地报数:“倒计时三十秒……二十秒……除渣剂准备!” 两人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苏正是主刀医生,叶心仪就是最完美的器械护士。 每一个指令,每一个动作,都严丝合缝。 “出钢!” 隨著苏正一声令下,出钢口打开。 金红色的钢水如同一条火龙,咆哮著冲入模具。钢花飞溅,映红了两人的脸庞。 苏正看著那奔流的钢水,眼中倒映著火焰。 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拥有著世界上最丰富的稀土资源。而在后世,这就是中国钢铁工业独步天下的秘密武器——稀土钢。 …… 两个小时后。 靶场。 狂风呼啸。 一块崭新的钢板被竖立在试验架上。它看起来和之前的並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表面泛著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光泽。 500米外。 一门85毫米加农炮昂首挺立。 “穿甲弹一发装填!” “放!” 轰! 大地颤抖。 一枚脱壳穿甲弹带著刺耳的尖啸,以每秒1000米的速度撞向钢板。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赵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在心里默念:一定要顶住!一定要顶住! 当硝烟散去。 赵刚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跑得那么快,连鞋跑掉了都不知道。 他衝到钢板前,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没有洞。 没有裂纹。 在那块钢板的中心,只有一个浅浅的、白色的凹坑。就像是被谁用手指按了一下。 而那枚足以击穿苏制t-34坦克的穿甲弹头,此刻已经碎成了几块,散落在地上。 “这……” 赵刚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著那个白点。 钢板滚烫,烫得他手皮发焦,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没穿?没穿?!” 赵刚猛地转过身,看著慢悠悠走过来的苏正,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没穿透啊!苏顾问!咱们成功了!” “咱们的坦克,有骨头了!!” 这一刻,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周围的技术员和工人们也疯了。有人把帽子拋向天空,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跪在地上亲吻那块钢板。 在这片被封锁的土地上,每一个技术突破,都意味著无数战士的生命得到了保障,意味著这个国家的脊樑又硬了一分。 叶心仪站在人群外,看著被眾人簇围在中间的苏正。 那个男人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工业维生素……”叶心仪低声呢喃,眼神中闪烁著思考的光芒,“你是怎么知道那些『废土』里有稀土元素的?又是怎么確定配比的?” 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每当你以为看清了他的一角,他又会展示出更加惊人的一面。 但他越是神秘,就越是吸引著她去探索,去追隨。 苏正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眨了眨眼。 口型是:秘密。 当晚,一份绝密电报从001基地发往北京。 电报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特种稀土装甲钢试製成功,代號『玄武』,建议立即列装。】 而在基地的庆功宴上,苏正却缺席了。 他正和叶心仪躲在实验室里,对著那块被打碎的穿甲弹头研究。 “现在的矛不行了。”苏正把玩著弹头碎片,“既然有了最强的盾,咱们是不是也得搞把更锋利的矛?” 叶心仪看著他,嘴角微扬:“你是说……贫铀穿甲弹?” 苏正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不过在那之前,”苏正指了指窗外,“我得先去处理一点私事。” “私事?” “四合院那边来信了。” 苏正眼神微冷,“我那个好徒弟赵明说,有人趁我不在,想动我的家底。” “看来,我在临走前给他们留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第72章 我在大西北吃瓜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2章 我在大西北吃瓜 001基地,家属宿舍区。 大西北的夜,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刚刚结束了“玄武”钢庆功宴的苏正,並没有去休息。他坐在书桌前,桌上放著一杯刚泡好的高碎(茶叶末),旁边是一封从北京寄来的加急掛號信。 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苏正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在轧钢厂收的大徒弟,赵明。 “师傅亲启。” 苏正嘴角微微上扬,撕开了信封。 信很厚,足足写了五六页纸。赵明这小子文化程度不高,但这封信却写得事无巨细,甚至还画了几张蹩脚的示意图。 “师傅,见字如面。” “您走了一个月了。厂里一切都好,您教我的那几招磨钻头的方法,我现在已经练熟了。上次车间考核,我拿了第二名(第一名是二师弟,这小子偷偷加练,不讲武德)。” 苏正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不过,师傅,这信主要是跟您匯报一下院里的情况。” “您走之前料事如神,说那帮『禽兽』肯定不安分。果然,您前脚刚走没半个月,有些人就开始蹦躂了。” 苏正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目光落在信纸的第二页。 那里详细记录了一场发生在四合院的“闹剧”。 …… 时间倒回至三天前。 自从苏正坐著军车离开后,四合院著实安静了一阵子。 那张贴在门口的“军事重地”告示,还有王主任那番狠话,確实震慑住了不少人。贾张氏路过苏正家门口都要绕著走,生怕被那传说中的“高压电”给吸进去。 但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正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谣言,开始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滋生。 “哎,听说了吗?苏正去的是大西北。” “那地方苦啊,还是搞什么秘密任务。我听说啊,去了那种地方的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以前那谁谁,去了之后,过两年就寄回来一个盒子……” 傻柱蹲在中院的水池边,一边洗著那两件油腻腻的厨师服,一边跟旁边的秦淮茹嘀咕。 “秦姐,我看那苏正八成是悬了。” 傻柱撇了撇嘴,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就算不死,估计也得在那边待个十年八年的。这四合院啊,还得是咱们老住户的天下。” 秦淮茹搓著衣服,眼神有些复杂。她看了一眼后院方向,嘆了口气:“傻柱,別瞎说。人家苏正现在是干部,是能人。” “什么能人?不就是会磨两个铁蛋子吗?” 傻柱不屑地哼了一声,“秦姐,你就是太老实。你看他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那窗户上装的什么防盗网,我那天路过看了一眼,好傢伙,那可是上好的合金钢啊!” 傻柱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在轧钢厂食堂混了这么多年,好铁坏铁还是分得清的。 苏正为了防盗,特意用系统兑换的高强度合金做了窗欞。那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直晃眼。 “要是把那玩意儿拆下来……”傻柱眼里冒著贪婪的光,“拿到废品站,起码能换几十块钱!够给棒梗交学费,还能给你家添置几斤肉。”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几十块钱…… 这对於现在困难的贾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柱子,你可別乱来。”秦淮茹虽然心动,但还是有些怕,“那可是王主任亲自掛牌保护的。” “怕什么?” 傻柱把洗好的衣服往盆里一摔,“天高皇帝远!苏正都死在外面了,谁还管这破房子?再说了,我是为了谁?还不是看你太辛苦……” 傻柱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酒壮怂人胆。 当天晚上,傻柱喝了二两散白,又被贾张氏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激了几句(“傻柱啊,你不是说能帮衬我们家吗?我看你就是嘴上功夫”),脑子一热,抄起一把老虎钳和一根撬棍,就摸向了后院。 月黑风高。 苏正家的小院静悄悄的。 那盏红色的警示灯依然在微弱地闪烁,但在傻柱眼里,那不过是个唬人的摆设。 “什么高压电,嚇唬鬼呢。” 傻柱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地走到窗户前。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一下窗欞。 没电。 “嘿!我就知道!”傻柱乐了,“这孙子果然是在唱空城计!电费不要钱啊?人都不在了,怎么可能还通电?” 確认安全后,傻柱胆子更大了。 他把撬棍插进窗框的缝隙里,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外一崩。 “咔嚓!” 一声脆响。 苏正设计的这个防盗窗,採用了特殊的倒扣结构。如果是暴力拆卸,会触发內部的机械连锁机关。 只见原本固定的窗框突然弹开,两个黑乎乎的铁夹子像捕兽夹一样猛地合拢。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四合院的寧静。 傻柱的右手被铁夹子死死咬住,疼得他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的撬棍也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就在机关触发的一瞬间,安装在屋檐下的一个高分贝警报器被接通了电源。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声音大得连两条街外的派出所都能听见。 “谁?谁在那儿?!” 几乎是同一时间,前院的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这回来的不是保卫科,而是更加难缠的角色——街道办王主任。 自从苏正走后,王主任就把这间屋子当成了街道的“政治任务”。她特意安排了两个民兵,每天晚上在胡同口轮流蹲点。 听到警报声,王主任带著四个民兵,举著手电筒,像神兵天降一样衝进了后院。 几道强光手电直接照在了傻柱脸上。 此时的傻柱,手被夹在窗户上,裤子因为剧痛和惊嚇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只被逮住的癩蛤蟆,狼狈到了极点。 “傻柱?!” 王主任看清了人,气得浑身发抖。 “好哇!又是你!白天我才强调过纪律,晚上你就敢来顶风作案?!” “王……王主任……误会……这是误会……”傻柱疼得满头大汗,还在嘴硬,“我……我是看这窗户好像鬆了,想来帮苏顾问修修……” “修窗户?” 王主任冷笑一声,指著地上的撬棍和老虎钳,“大半夜带著撬棍来修窗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把他给我銬起来!” 王主任一声令下。 两个民兵衝上去,也不管傻柱的手还被夹著,直接反剪双臂,咔嚓一声拷上了银手鐲。 这时,全院的邻居也被警报声惊醒了,纷纷披著衣服跑出来看热闹。 看到傻柱被抓,易中海急得鞋都没穿好就跑过来了。 “王主任!手下留情啊!” 易中海还想施展他的“道德绑架大法”,“柱子这孩子是糊涂,但他本性不坏啊!大家都是邻居,这要是抓进去了,以后怎么做人啊?” “易中海,你给我闭嘴!” 王主任这次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骂道,“苏正同志是在前线为国家搞建设!他的家属財產受国家保护!傻柱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盗窃,往大了说,那就是破坏军婚……不对,是破坏军属设施!是反革命行为!” 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易中海嚇得脸都白了,缩著脖子不敢再吭声。 躲在人群后面的秦淮茹和贾张氏,更是嚇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带走!” 王主任大手一挥,“先把人送派出所,明天通报全街道!另外,通知轧钢厂保卫科,这事儿没完!” 傻柱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留下一院子的人,看著那扇依然闪烁著红光的窗户,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苏正虽然人不在。 但这余威,比他在的时候还要恐怖三分。 …… 苏正放下了信纸。 “呵呵。” 一声冷笑从他喉咙里溢出。 “夹断了一根手指头?拘留十五天?全厂通报批评?” 苏正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赵明啊赵明,你还是太仁慈了。或者是……那个王主任还是给易中海留了点面子,没把傻柱往死里整。” 如果是苏正自己在场,傻柱这只手,怕是这辈子都別想再顛勺了。 不过,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不妨再添把柴。 “傻柱这人,皮糙肉厚,记吃不记打。” 苏正站起身,走到製图桌前,“拘留十五天对他来说,也就是换个地方睡觉。要想让他真正长记性,得砸了他的饭碗,碎了他的傲骨。” 傻柱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是谭家菜的传人?是轧钢厂第一大厨?是那把没人能替代的炒勺? “如果……” 苏正拿起一支绘图铅笔,眼神中闪过一丝名为“科学”的恶意。 “如果一个只有一级工水平的学徒,靠著一台机器,炒出来的菜比他傻柱还好,切出来的土豆丝比他还细……” “那他何雨柱,还算个什么东西?” 唰唰唰—— 铅笔在绘图纸上飞快地移动。 在【真理之眼】的辅助下,一张充满了机械美感的图纸逐渐成型。 这不是普通的切菜机。 这是苏正结合了后世食品加工机械原理,利用001基地的废旧零件,设计出的一台**“多功能液压传动自动化食材处理终端”**。 双轴联动刀组,可调节切片厚度至0.1毫米。 仿生翻炒机械臂,模擬大厨顛勺的力度曲线。 甚至还有一套简单的温控系统,保证火候的精准。 “赵明。” 苏正对著空气,仿佛在对远方的徒弟说话,“师傅给你寄个好东西。这次,咱们不打架,咱们用技术,教那个傻厨子做人。” 苏正將画好的图纸摺叠整齐,塞进信封。 他又拿起笔,在信的末尾加了一句话: “按图製造,装在食堂一號灶。等傻柱出来那天,给他个惊喜。” 做完这一切,苏正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大西北苍凉的月色。 这里的月亮,比北京的要圆,要亮。 “四合院的瓜吃完了。” 苏正伸了个懒腰,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心仪说贫铀穿甲弹有搞头……嗯,在那之前,得先把那台离心机的转子给弄出来。” “毕竟,只有把蘑菇种出来,咱们说话的腰杆子,才能真正挺直啊。” …… 第73章 徒弟代打,傻柱吃瘪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3章 徒弟代打,傻柱吃瘪 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 正午的阳光透过满是油污的玻璃窗,斑驳地洒在食堂的水泥地上。 空气中瀰漫著那一股子万年不变的大白菜煮粉条味,混杂著陈醋和廉价酱油的气息。 这里是轧钢厂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最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但最近,这里的气氛有点怪。 自从不久前,那个叫苏正弄出了切菜分菜机,食堂的前厅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几个总是手抖、看人下菜碟的打饭窗口,现在被一排银白色的铁疙瘩给取代了。 那是一排“重力感应式定量分餐机”。 结构很简单: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料斗,连接著底部的螺旋输送杆,出口处有一个带有弹簧秤的托盘。工人只要把饭盒往托盘上一放,刷一下饭票卡(也是新搞的),机器就会“哐当”一声,精准地吐出四两米饭和一勺菜。 不多不少,童叟无欺。 没有了“抖勺”,没有了“看人脸”,工人们吃饭的速度快了,抱怨声也没了。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自动化浪潮下,后厨里却积攒著一股子怨气。 这股怨气的源头,正是刚刚结束了十五天拘留生活、光荣归队的何雨柱同志——傻柱。 “呸!” 傻柱站在一口直径一米二的大铁锅前,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白色厨师服已经有些发黄,领口全是油渍。 手里那把几十斤重的大铁勺,被他舞得呼呼作响,像是在发泄著某种怒火。 “什么破机器!什么定量分餐!” 傻柱一边翻炒著锅里半生不熟的白菜,一边跟旁边的帮厨刘嵐抱怨,“那叫吃饭吗?那是饲料!那是餵猪!” “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这一勺下去,那是得有讲究的!给谁多点,给谁少点,那是咱厨师的眼力见儿!现在好了,全成了冷冰冰的铁疙瘩,我看这食堂迟早得黄!” 刘嵐一边切著咸菜,一边翻了个白眼:“行了傻柱,你就少说两句吧。自从安了那机器,大傢伙儿都夸好呢。再说了,你刚出来,还是低调点好。” “低调?我为什么要低调?” 傻柱把大勺往锅沿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后厨嗡嗡作响。 “苏正那个孙子,把前厅的活儿给替了。但他能替得了后厨吗?他能替得了我这手艺吗?” 傻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傲气,“这做菜,讲究的是火候!是锅气!是手上的功夫!机器能懂什么叫『爆炒』?能懂什么叫『勾芡』?只要我何雨柱还在这一天,这轧钢厂的胃,就还得听我的!” 傻柱心里那个恨啊。 那十五天的拘留,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號子里的大通铺,餿窝头,还有那怎么也洗不掉的霉味,让他每每想起来都咬牙切齿。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苏正。 现在苏正跑了,但这笔帐,他得算在苏正留下的那些“烂摊子”上。 “搞自动化?想架空我?现在还关我进监狱?” 傻柱看著锅里翻滚的白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行啊,那我就让你们尝尝,离了大厨的机器,那是连猪食都不如!” 说著,傻柱拿起旁边的盐罐子。 原本应该放两勺的盐,他手腕一抖,直接倒进去了半罐子。 接著又是醋。 又是酱油。 最后,他甚至还嫌不够,抓起一把花椒,也不爆香,直接撒了进去。 “我看你们怎么吃!” 十二点整。 下班铃声响起。 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入食堂。 虽然打饭窗口已经自动化了,不用受“抖勺”的气,但大家还是习惯性地往傻柱负责的那个窗口挤——毕竟他是大厨,以前虽然人品不行,但手艺確实没得说。 赵明也夹在人群里。 他今天特意来得早了点。 作为苏正的大徒弟,他现在肩负著“替师行道”的重任。 师傅在信里说了,要给傻柱一个“惊喜”,他得把这场戏搭好。 “赵工,今儿吃啥?”旁边的工友笑著问。 “白菜燉粉条,听说今天是何师傅掌勺。”赵明淡淡地回道。 “哟,傻柱回来了?那感情好,那小子的嘴虽然臭,但菜做得確实香。” 工友们满怀期待地走到自动分餐机前。 机器运转正常。 “哐当”一声,一份热气腾腾的白菜粉条落进了饭盒。 赵明端起饭盒,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看著那菜的顏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菜的顏色好像有点深了。 酱油放多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下一秒。 赵明的脸色变了。 咸。 齁咸。 简直就像是直接吞了一口盐巴。 而且那股子陈醋的酸味直衝脑门,混合著没炸开的花椒的苦涩味,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 “呸!!” 旁边的工友直接吐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打死卖盐的了?” “我的妈呀!这菜是人吃的吗?怎么一股子刷锅水味儿?” “这花椒怎么是生的?咬一口嘴都麻了!” 食堂里瞬间炸了锅。 几百號工人,一个个端著饭盒,满脸的痛苦面具。 有人甚至直接跑到水槽边去漱口。 “这肯定是机器坏了!”有人喊道。 “不对!机器只管打菜,不管做菜啊!这菜是后厨做出来的!” “谁做的?把厨子叫出来!” 愤怒的声浪越来越高。 后厨的门帘被掀开,傻柱叼著根牙籤,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看到这场面,他心里那个乐啊。 这就对了! 这就叫“群眾的呼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工人们知道,机器再好,没人做菜也是白搭。 离了他何雨柱,你们就得吃这种猪食! “吵吵什么呢?吵吵什么呢?” 傻柱装模作样地皱著眉头,“不爱吃別吃啊!一个个惯得毛病!这大锅菜就是这味儿,嫌不好吃?回家自己做去!” “何雨柱!你故意的吧?” 一个老工人指著饭盒骂道,“这菜咸得能毒死人!以前也没这么难吃啊!” “以前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傻柱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赖相,“现在不是搞什么自动化吗?机器打饭,那我就得配合机器啊。为了保证每勺都有味儿,我这盐就得多放点。这是『科学』,懂不懂?” “你放屁!” 赵明站了起来。 他端著那盒齁咸的白菜,一步步走到傻柱面前。 “何雨柱,你这是在糟蹋粮食,是在破坏生產。” 赵明的眼神冷冽,竟然有了几分苏正的影子,“这菜,根本不是给人吃的。” 傻柱一看来人是赵明,乐了。 “哟,这不是赵大技术员吗?怎么著,师傅不在,徒弟也想来教训教训我?” 傻柱凑近赵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子,別以为你跟你搞了几个破机器就能翻天。这后厨,是你傻柱爷爷的地盘。我想让它咸就咸,想让它淡就淡。你能怎么著?有本事,你自己来炒啊?” 傻柱一脸的挑衅。 他赌的就是赵明不会做饭。 一个搞技术的,懂个屁的烹飪? 只要掌握了“味道”这个核心霸权,他傻柱就永远有恃无恐。 赵明看著傻柱那张欠揍的脸,並没有生气。 相反,他笑了。 笑得有些怜悯。 “何师傅,你是不是觉得,做饭这门手艺,很高深?” “废话!”傻柱脖子一梗,“谭家菜传人,那是有传承的!二十年的童子功!你以为是拧螺丝呢?” “好。” 赵明点了点头,把饭盒放在桌上,“既然何师傅觉得自己无可替代,那咱们就打个赌。” “赌什么?” “赌这顿饭。” 赵明指了指后厨,“我现在就叫人重新做一锅菜。如果在半个小时內,做出来的菜比你做的任何一道菜都好吃,而且不用我动手……” “你就当著全厂工人的面,把这盆咸白菜给我吃了。”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不用你动手?难道你还想让鬼来做饭?行!赌了!要是你输了,以后见到我何雨柱,得喊一声爷爷!” 傻柱心里那个得意啊。 不用人动手? 哪怕是找个別的厨子来,半个小时也做不出一锅大锅菜啊! 这小子,是被气糊涂了吧? 然而,就在他得意的时候,食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都让让!都让让!” 只见杨厂长亲自带队,身后跟著七八个保卫科的壮汉。 他们喊著號子,推著一台巨大的、盖著红布的机器走了进来。 这台机器比之前的分餐机要大得多,甚至还要连著几根粗大的管线。 “这是……”傻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是我师傅苏正设计的宝贝!” 赵明走到那台机器前,一把掀开了红布。 “哗——” 一台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钢铁巨兽展现在眾人面前。 它有著巨大的银色滚筒,复杂的液压传动臂,密密麻麻的温控仪錶盘,以及一个透明的、可以看到內部刀组飞速旋转的进料仓。 【多功能液压传动自动化食材处理与烹飪终端(代號:灶神-1型)】 这是苏正在信里给它起的名字。 但这还没完。 在这台机器的旁边,还连著一个更夸张的东西——一个写著“调料配比矩阵”的玻璃柜,里面装著几十个像点滴瓶一样的容器,分別装著油、盐、酱、醋、糖、酒、淀粉水…… 每一根管子都精確地连接到主锅。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傻柱瞪大了眼睛,心里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厨师。” 赵明拍了拍冰冷的机器外壳,“一个不知疲倦、不懂偷懒、没有情绪、精准到毫克的……超级厨师。” “吹牛吧你!” 傻柱强作镇定,“炒菜那是艺术!是手感!这铁疙瘩能知道什么时候放盐?能知道火候到了没?” “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明也不废话,直接指挥几个工人搬来了一筐土豆和一盆五花肉。 “杨厂长,今天咱们加个菜。土豆片回锅肉。” 赵明走到操作台前,按下了启动键。 “嗡——” 机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第一步:食材处理。 赵明把带著泥的土豆直接倒进清洗仓。 高压水流瞬间喷射,內部的滚刷飞速旋转。仅仅十秒钟,洗得乾乾净净的土豆就滚进了切削仓。 “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切削声。 傻柱伸著脖子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些土豆片,像是被复印机复印出来的一样。 厚度绝对不超过2毫米,每一片都大小均匀,甚至连切口的光泽度都一模一样。 紧接著是五花肉。 液压刀组上下翻飞,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五花肉被切成了標准的薄片,肥瘦相间,整整齐齐。 “这刀工……”旁边的一个老帮厨咽了口唾沫,“比我练了三十年还强……” 傻柱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死鸭子嘴硬:“刀工好有什么用?炒菜关键在火!” 第二步:烹飪。 赵明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菜谱:回锅肉】 【份量:50人份】 【口味:咸鲜微辣】 【火候曲线:苏正-a3號模型(爆炒)】 “点火!” 轰! 机器底部的燃烧室瞬间喷出一道蓝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煤火,那是经过增压的燃气火(苏正改装了厂里的煤气管道)。 温度瞬间飆升。 滚筒锅开始旋转。 先是热锅凉油。 精准的150克猪油通过喷嘴喷入锅中。 接著是五花肉片。 “滋啦——” 肉片入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食堂。 那不是乱炒。 滚筒內部有特殊的导流叶片,每一次旋转,都能让肉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受热均匀,油脂迅速析出。 “这……这灯盏窝都炒出来了?”傻柱看傻了。 透过观察窗,他清晰地看到那些肉片迅速捲曲,变成了漂亮的小碗状——这是回锅肉最讲究的“灯盏窝”,是火候到了极致的表现。 紧接著,豆瓣酱喷入。 红油瞬间炸开,香气透过排风口,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土豆片入锅。 大火爆炒。 滚筒的转速突然加快,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疯狂顛勺。 盐、糖、酱油……各种调料在微电脑的控制下,以毫秒级的精度喷入。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叮!” 提示音响起。 滚筒倾斜,一大盆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还在滋滋冒油的土豆片回锅肉滑了出来。 那个香味…… 怎么形容呢? 那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被科学精確计算过的美味。 没有一丝焦糊,没有一丝生涩,每一片肉、每一片土豆都裹满了酱汁。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著,整个食堂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刚才那盆咸白菜带来的噁心感,瞬间被这股霸道的香气冲得烟消云散。 “杨厂长,请品鑑。” 赵明递过一双筷子。 杨厂长早就馋了。 他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焦香浓郁。 “好!!” 杨厂长猛地一拍大腿,“这才是回锅肉!这比全聚德的大厨做得还地道!” 工人们轰地一下围了上来。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我也要!” 当工人们吃到嘴里的时候,讚嘆声差点把食堂房顶掀翻了。 “神了!这机器成精了!” “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大锅菜!” “傻柱做的跟这个比,简直就是餵猪的!” 热闹是他们的。 而傻柱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浑身冰凉。 他看著那台还在嗡嗡作响、正在准备下一锅菜的机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过时的小丑。 他引以为傲的火候,被那个温控仪錶盘无情嘲笑。 他引以为傲的顛勺,被那个液压滚筒降维打击。 他引以为傲的调味,被那个调料矩阵按在地上摩擦。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这不是手艺的差距,这是时代的差距。 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手工业的一次无情碾压。 赵明端著一盘刚出锅的回锅肉,走到傻柱面前。 “何师傅,尝尝?” 傻柱颤抖著手,夹了一片土豆。 入口。 脆。 刚好断生,却又完全入味。这是土豆片最难掌握的火候。 傻柱的眼泪下来了。 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绝望。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何雨柱在这个食堂,彻底成了废人。 他再也不能拿捏任何人,再也不能抖勺,甚至……连做饭的资格都没有了。 “何雨柱。” 杨厂长走了过来,指了指那盆傻柱做的咸白菜。 “愿赌服输。” “这盆菜,是你自己做的孽。既然你觉得这是『科学』,那就请你把它吃完。吃不完,明天就不用来了。” 傻柱看著那盆猪都不吃的咸菜,又看了看旁边那台冷冰冰的机器。 他突然想起了苏正。 那个远在大西北的年轻人。 他仿佛看到苏正正站在云端,冷冷地俯视著他,嘴角掛著一丝嘲弄的笑。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傻柱喃喃自语。 他终於明白,自己惹错人了。 苏正这种人,杀人不用刀,诛心不用话。 他用一台机器,就把自己半辈子的骄傲给碾碎了。 傻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端起那盆咸白菜,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 “我吃……我吃……” “我再也不敢了……苏爷爷……我服了……” …… 当晚。 一封加急电报从轧钢厂发往001基地。 【机器已运行,效果完美。某人已服,正在洗胃。——徒,赵明。】 大西北。 苏正看著电报,隨手把它扔进了火炉里。 火焰吞噬了纸张,映照著他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洗胃?便宜他了。” 苏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门外,吉普车的喇叭声响起。 叶心仪已经在车上等他了。 “苏工,出发吧。” 叶心仪探出头,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发梢,“去北京的专列已经安排好了。部里的领导都在等著咱们的『玄武』匯报呢。” “来了。” 苏正拎起简单的行李,大步走出门外。 …… 第74章 高精度工具机定型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4章 高精度工具机定型 大西北,001基地。 狂风如刀,卷著戈壁滩上特有的粗礪沙石,疯狂地抽打著一號机修车间的红砖墙壁,发出“啪啪”的脆响。 然而,这狂暴的自然之声,却丝毫无法掩盖车间內部那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潮。 这里是001基地的心臟,也是目前整个中国保密级別最高的工业禁区之一。 此时,在一盏盏高瓦数的工矿灯照射下,车间中央那台被帆布半遮半掩的机器,宛如一头即將甦醒的钢铁巨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冷冽光泽。 那是一台工具机。 但如果让此时任何一位苏联专家或者美国工程师来看,他们绝对认不出这究竟是哪一款型號。 它的底座,虽然看得出是苏制“1k62”普通车床的影子,但已经被彻底魔改。笨重的铸铁导轨被剷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泛著幽蓝光泽的、从未见过的液压静压导轨。原本复杂的机械变速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的、密密麻麻布满了电晶体和继电器的电控柜。 而在主轴的最前端,一个不仅造型奇特、甚至可以说有些“科幻”的刀架,正静静地悬停在那里。 “各单位注意,最后一次系统自检。” 苏正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他穿著一件满是油污的蓝色工装,手里拿著一本被翻烂了的笔记本,眼神锐利如鹰。 这三个月,对他来说,是疯狂燃烧生命的三个月。 不仅仅是炼出了“玄武”装甲钢。 在解决了材料问题后,他立刻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工业母机”的改造中。因为他深知,有了好钢,如果没有高精度的加工设备,依旧造不出顶级的武器。 飞弹的陀螺仪,需要微米级的精度; 离心机的转子,需要毫克级的动平衡; 甚至未来原子弹的核心部件,都需要超越时代的加工能力。 所以,他必须造出这台机器。 “液压系统压力,12兆帕,稳定。”叶心仪站在压力表前,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主轴热变形补偿算法,加载完毕。”旁边,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老教授,正满头大汗地盯著示波器。他是清华大学机械系的泰斗,此刻却像个小学生一样,紧张地向苏正匯报。 “刀具冷却液,循环正常。” “苏顾问,一切就绪!” 基地主任老李站在一旁,双手死死地攥著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苏正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工具机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真理之眼,开启。】 剎那间,世界在他眼中改变了模样。 原本静止的工具机,瞬间分解成了无数流动的数据流。 他看到了液压油在管路中奔涌的轨跡,看到了电晶体內部电子的跃迁,看到了主轴轴承那极其微小的、只有0.1微米的径向跳动。 这是一台由他亲手赋予灵魂的机器。 每一个零件的打磨,每一根线路的焊接,甚至每一个螺丝的拧紧力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三个月里,他带著这帮人,干了什么? 他们用手工刮研的方法,在恆温室里没日没夜地干了七天七夜,硬生生把导轨的直线度刮到了每米0.002毫米——这是人类手工技艺的极限。 他们没有高精度的滚珠丝槓,苏正就利用系统的“超时空实验室”进行模擬,然后指导老钳工们用研磨膏一点一点地“磨”出来。 他们没有集成电路,叶心仪就带著数学组的姑娘们,用几千个电晶体和电阻电容,在电路板上搭建出了一个最原始的、但却拥有“插补运算”功能的数控大脑。 这是真正的“手搓”工业奇蹟。 “上料。” 苏正轻声下令。 一块拳头大小的、黑黝黝的高强度合金钢毛坯被装夹在了主轴上。 这是用来製作陀螺仪转子原型的特种钢,硬度高达洛氏60,普通刀具切上去就像切在石头上一样,只会崩刃。 但在今天,它註定要被征服。 “启动。” 隨著苏正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嗡——” 一阵低沉、浑厚、且极其平稳的嗡鸣声响起。 那是经过动平衡校准后的主轴在高速旋转。3000转,4000转,5000转…… 转速一路飆升,但工具机本身却纹丝不动。老李甚至在床身上立了一枚硬幣,那硬幣就像焊在上面一样,屹立不倒。 “进刀。” 叶心仪输入指令。 电控柜里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嗒、咔嗒”声,那是继电器在飞速吸合。 伺服电机驱动著刀架,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速度,向著旋转的工件逼近。 0.1毫米。 0.05毫米。 0.01毫米。 接触了。 “滋——” 没有刺耳的啸叫,没有崩裂的火花。 只有一种如同丝绸被撕裂般的、极度顺滑、极度悦耳的切削声。 那是一种带著某种韵律的工业乐章。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根根蓝色的、蜷曲状的铁屑,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金属花,连绵不断地从刀尖飞出,落在接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切削深度0.02毫米,进给速度每转0.05毫米……”老教授盯著数据,喃喃自语,“这太稳了……太稳了……” “不仅是稳。” 苏正的目光锁死在切削点上,“看那个表面。” 隨著刀具的缓缓移动,原本黑黝黝的毛坯表面,正在发生神奇的变化。 一层黑皮被剥离,露出了下面银白色的金属肌理。 但那不是普通的金属表面。 那是一种光。 一种耀眼的、纯净的、毫无瑕疵的镜面光泽。 灯光照在上面,竟然反射出了清晰的倒影。甚至连围观人群脸上震惊的表情,都被那旋转的金属表面如实地映照了出来。 “镜面切削!!”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不用磨削,直接车出镜面?!这可是硬度60的特种钢啊!咱们的刀具受得了吗?” “受得了。” 苏正嘴角微扬,“因为这把刀,也是我特製的。” 那是他利用系统配方,结合基地现有的粉末冶金技术,烧结出的一把“立方氮化硼”刀具。在这个年代,这是真正的黑科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 “退刀,停机。” 隨著苏正一声令下,机器缓缓停止了轰鸣。 那枚立在床身上的硬幣,晃了晃,终於倒下了。 但此时此刻,没人关心硬幣。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围了上来,死死地盯著那个刚刚加工完成的零件。 那是一个完美的圆柱体。 光洁如镜,浑然天成。 它静静地躺在卡盘里,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仿佛它不是一个工业零件,而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检测组长颤抖著手,捧著这块还带著余温的金属,就像捧著刚出生的婴儿。 他把零件小心翼翼地放在三坐標测量仪(虽然是简易版)上,探头缓缓接触表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分钟。 两分钟。 每一秒的等待,对於在场的人来说都是煎熬。老李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终於,检测组长抬起头。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像是见了鬼,又像是见到了上帝一样的表情。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多……多少?”老李急得想踹人,“你倒是说话啊!” “报……报告主任……报告苏顾问……” 检测组长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八度,带著哭腔吼了出来: “圆度误差……0.6微米!” “表面粗糙度……ra0.02!” “同轴度……0.8微米!” “尺寸公差……正负1微米!”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声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轰鸣。 “微米级!!真的是微米级!!” 那个老教授一把抱住了身边的技术员,老泪纵横,“咱们做到了!咱们真的做到了!中国人也能造出世界上最精密的工具机了!” “万岁!!” “苏顾问万岁!001万岁!” 车间里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有人把帽子拋向空中,有人跪在地上亲吻那冰冷的机器底座,有人互相捶打著胸口,宣泄著积压了太久的压抑和屈辱。 曾几何时,我们为了加工一个高精度的零件,要去求苏联专家,要看人家的脸色,甚至要被人家指著鼻子骂“笨蛋”。 曾几何时,我们的飞弹因为陀螺仪精度不够,打靶偏出几十公里,成为国际笑话。 但今天,这一切都结束了。 有了这台机器,中国的工业母机,终於迈出了从“仿製”到“超越”的关键一步。 老李挤开人群,衝到苏正面前。 这个平日里威严的基地主任,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紧紧握住苏正的手,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苏正的骨头。 “苏正同志!你是功臣!你是国家的大功臣啊!” 老李语无伦次,“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有了它,咱们的飞弹就能长眼睛了!离心机的转子能转得更稳了!咱们的腰杆子,硬了!” 苏正看著激动的人群,感受著掌心传来的老李那粗糙大手的温度,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不仅是为了斗那个四合院里的几只“禽兽”,更是为了让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早日挺起脊樑。 “老李,別激动。” 苏正抽出手,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这只是个开始。这台机器还是简易版,控制系统还太落后。等我回京之后,把晶片搞出来,咱们再造一台真正的『数控加工中心』。” “好!好!我等你!”老李拼命点头。 苏正转过头,看向人群外围。 叶心仪静静地站在那里,倚靠著控制柜。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庆祝,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苏正身上。那双原本清冷如水的眸子里,此刻仿佛倒映著整个星河。 那是对强者的崇拜。 也是对同路人的……深情。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相视一笑。 无需多言。 这三个月的日日夜夜,那一千张图纸,那无数次深夜的探討,那一次次失败后的重头再来……所有的艰辛与默契,都在这一笑之中。 第75章 遭遇敌特?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5章 遭遇敌特? 三天后。 基地大礼堂前的小广场上。 一辆军用吉普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苏正拎著简单的行李卷,站在车前。 他要走了。 任务完成,大功告成。部里的调令昨天就已经下来了,点名要他立刻回京匯报。据说,大领导都在等著听他的报告。 “苏正同志。” 老李带著基地的一眾领导班子,还有机修车间的全体技术员,齐刷刷地站在广场上送行。 风沙很大,但没人退缩。 “啥也不说了。”老李端起一碗酒(其实是水),“这杯酒,敬你!咱们001基地,永远给你留著那间实验室!你想啥时候回来,就啥时候回来!” 苏正接过碗,一饮而尽。 “老李,保重。机器的维护手册我放桌上了,记住,润滑油必须用特製的。” “放心!我把它当祖宗供著!” 老李擦了擦眼角,然后脸色一正,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 “另外,宣布一项组织决定。” 苏正愣了一下:“还有决定?” 老李看了一眼站在苏正身后的叶心仪,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慈祥,还有几分“做媒”的狡黠。 “鑑於苏正同志所掌握的技术机密等级极高,属於国家战略级核心机密。且苏正同志在生活自理方面……咳咳,比较『忘我』,经常废寢忘食。” “经组织研究决定,並报上级批准。” “任命叶心仪同志,为苏正同志的专职技术助理,兼生活秘书,兼保密干事。” “在未来的『火种』计划执行期间,叶心仪同志將全权负责苏正同志的资料整理、行程安排、以及生活起居。两人需……咳咳,保持24小时工作联繫。”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紧接著,是一阵善意的、响彻云霄的起鬨声。 “哦——!!!” “苏顾问,恭喜啊!” “叶博士,这回可是『终身监禁』了啊!” “哈哈哈哈,这哪是生活秘书,这分明是组织发的媳妇嘛!” 大家都是过来人,这三个月苏正和叶心仪那种“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默契,谁看不出来? 叶心仪是基地的高岭之花,多少年轻才俊想追都追不上。她眼里只有数据和公式。 但自从苏正来了,这朵花就只为苏正一个人开了。 这哪里是找照顾生活的人,这分明是给这对“金童玉女”创造机会,把这门亲事给钉死了! 叶心仪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生活秘书…… 还要24小时联繫…… 这……这也太直白了吧? 但她並没有反驳,也没有拒绝。相反,她的心里竟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踏实。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同样有些发愣的苏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对著老李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服从组织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清脆的声音,在戈壁滩上迴荡,带著一种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坚定。 苏正看著身边这个姑娘。 风吹乱了她的短髮,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光芒。 他笑了。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最浪漫的告白,这就是最坚定的誓言。 “行。” 苏正也回了一个礼,大大方方地说道,“那就麻烦叶秘书……以后多管管我了。” “上车!” 隨著一声令下,两人坐进了吉普车。 车轮捲起黄沙,向著东方疾驰而去。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001基地,是那些热血沸腾的战友,是那台刚刚诞生的工业母机。 前方,是北京。 是那个充满了四合院烟火气,也充满了时代风云变幻的地方。 苏正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白杨树,心中默念: “赵明那小子信里说,傻柱已经被整治服了。” “也是时候回去收个尾,顺便……把四合院改成我的『后方基地』了。” …… 两天后。 从兰州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上。 这是一趟专列,掛有专门的高级软臥车厢。在这个年代,能坐软臥的,那都是司局级以上的干部,或者是有特殊贡献的专家。 车厢里舖著暗红色的地毯,车窗掛著厚重的丝绒窗帘,桌上摆著一盆塑料花和一盏橘黄色的檯灯。相比於外面嘈杂拥挤的硬座车厢,这里安静得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苏正和叶心仪住的是同一个包厢。 这虽然有些不合规矩(毕竟还没结婚),但在“特殊任务”和“贴身保护”的大旗下,列车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夜深了。 列车在茫茫夜色中疾驰,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像是一首催眠曲。 苏正坐在下铺,手里捧著一杯热茶,但心思却不在茶上。 他在看坐在对面的叶心仪。 此时的叶心仪,脱去了那身有些臃肿的工装棉服,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著一件驼色的大衣。在昏黄的檯灯光下,她那种清冷知性的气质被柔化了几分,多了一种令人心动的温婉。 她正在整理这次匯报的资料,神情专注,偶尔会將垂落的髮丝別到耳后。那一段雪白的脖颈在灯光下若隱若现,美得惊心动魄。 “苏工。” 叶心仪似乎察觉到了苏正的目光,突然抬起头。她並没有躲闪,而是把手中的一份图纸推了过来。 “关於那个离心机转子的应力分布,我又算了一遍。” 苏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就是叶心仪。 在这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有些甜蜜的时刻,她想的依然是离心机。 但正是这种纯粹,这种对科学的极致追求,才最吸引他。 “怎么说?”苏正接过图纸。 “如果用你的『玄武』钢做基材,虽然强度够了,但密度还是太大。”叶心仪指著图纸上的一行数据,“离心机的核心是转速。转速越高,分离效率越高。如果能把转子重量减轻一半,理论转速还能提高20%。” “所以?” “我想试著引入复合材料。”叶心仪的眼中闪烁著光芒,“我看过一些国外的文献,虽然很模糊,但他们似乎在尝试用一种叫『碳纤维』的东西进行缠绕加固。” 苏正的瞳孔微微收缩。 碳纤维。 这个名词,在这个年代的中国,还只存在於极少数顶尖科学家的概念里。而叶心仪,竟然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方向。 “想法很大胆。” 苏正放下图纸,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但国內现在的碳纤维技术还是空白。要想搞这个,我们得先建一条碳纤维生產线。这比炼钢难十倍。” “为什么?” “因为那是高分子化学的领域。”苏正耐心地解释道,“涉及到原丝的预氧化、碳化、石墨化……每一个步骤都是拦路虎。尤其是原丝,那是石油化工的精华,我们现在的化工基础还很薄弱。” 叶心仪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知道苏正说的是实话。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基础工业的支持,再好的设计也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不过……” 苏正的话锋突然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难,才有意思。如果不难,要我们干什么?” 他身体前倾,直视著叶心仪的眼睛。 “心仪,你知道我这次回京,除了匯报工具机,还要向大领导要什么吗?” 叶心仪注意到了他对称呼的改变,心里微微一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要什么?” “我要一个代號。” “代號?” “对。『火种』。” 苏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叶心仪的心头,带著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工具机是骨骼,钢铁是肌肉。但要让华夏的工业巨人真正站起来,不再被別人卡脖子,还需要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 苏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 “神经系统,是半导体,是晶片。免疫系统,是新材料,是碳纤维,是隱身涂层。” “我要在首都立一个独立於现有体系之外的『001研究院』。” 苏正站起身,在狭窄的包厢里走了两步,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我要在这个研究院里,搞出我们自己的碳基晶片,搞出比米国人t800级碳纤维,搞出能看清千里之外苍蝇的相控阵雷达!” “我要让这颗『火种』,点燃整个中华大地的工业革命,让我们的国家,哪怕是在封锁中,也能弯道超车,站上世界的巔峰!” 这一刻的苏正,身上散发著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技术专家的光芒。 那是战略家,是先行者,是背负著民族命运的王者的光芒。 叶心仪听得入了神。 她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男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这才是她一直寻找的人。 这才是值得她追隨一生的事业。 “带上我。” 叶心仪突然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坚定无比。 “无论你要搞什么『火种』,还是什么『研究院』。带上我。” 她站起身,走到苏正面前,仰起头看著他。 “我能算数据,能做实验,能给你当助手……哪怕是给你洗烧杯,我也愿意。只要能让你描绘的那个未来变成现实。” 苏正低头看著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正笑了,伸出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乱发。 “洗烧杯太屈才了。” “你是我的首席科学家,是001研究院未来的二號人物。” “没有你这个『最强计算姬』,我很多疯狂的想法可落地不了。” “计算姬?”叶心仪皱了皱眉,破坏了气氛,“这是什么怪称呼?难听死了。” “那是夸你算力比计算机还强。”苏正打了个哈哈,“这是爱称,懂不懂?” “油嘴滑舌。”叶心仪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车厢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馨,仿佛连窗外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然而,这种温馨並没有持续太久。 深夜,两点。 列车进入了河北境內,即將到达保定。 车厢里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走廊里的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苏正和叶心仪都已经躺下了。叶心仪在上铺,苏正在下铺。 呼吸声均匀而平稳。 看似熟睡的苏正,突然睁开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机。 【真理之眼】被动触发。 听觉增强:开启。 在列车有节奏的轰鸣声掩盖下,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列车员那种穿著皮鞋、有节奏的巡视步伐。而是那种刻意压低重心、穿著软底鞋、像是猫一样潜行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个人。 三个。 两前一后,呈战术队形。 脚步声在他们的包厢门口停下了。 紧接著,是一阵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有人在用铁丝撬锁。 叶心仪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翻了个身,刚想说话。 “嘘。” 苏正极其轻微地发出了一声气音。他伸出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握住了叶心仪垂在床边的手,轻轻捏了两下。 这是一种信號。 叶心仪立刻明白了。她屏住呼吸,浑身紧绷,一只手悄悄摸向枕头下的防身电击器(苏正给她做的)。 苏正悄无声息地滑下床,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在地毯上。 他没有穿鞋,光著脚,贴到了门边的阴影里。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檯灯底座上拆下来的实心金属管,足有两指粗。 门锁被轻轻转动。 “咔嗒。” 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伸了进来,手里握著一根还在冒烟的细管——是迷烟! 就在那一瞬间。 苏正动了...... 第76章 轻鬆制服,叶心仪的崇拜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6章 轻鬆制服,叶心仪的崇拜 快。 太快了。 快得甚至超越了人类的反应极限。 苏正猛地拉开门,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那只伸进来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门外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苏正一把拽进了包厢,紧接著一记重膝顶在胸口。 “砰!” 那人双眼暴突,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软倒在地。 但这只是开始。 门外还有两个人。 见同伴被抓,后面的两个黑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了进来。手里握著寒光闪闪的匕首,招招致命,直奔苏正的咽喉和心臟。 这是行家! 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上铺的叶心仪嚇得捂住了嘴,心臟差点跳出来。 但在苏正的【真理之眼】中,这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目標a:右侧,持刀刺向颈动脉。速度:中。破绽:左肋。 目標b:左侧,反握匕首刺向心臟。速度:快。破绽:下盘。 侧身,滑步。 苏正如同鬼魅一般闪过了第一把匕首。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金属管如同毒蛇吐信,狠狠地抽在了目標a的手腕上。 “当!” 匕首落地。 苏正顺势一个迴旋踢,脚后跟重重地砸在目標a的太阳穴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铺位上昏死过去。 此时,目標b的匕首已经到了胸口。 避无可避。 苏正没有退。 他竟然直接迎了上去!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衣服的一瞬间,苏正的双手猛地合十,竟用一招“空手入白刃”死死地夹住了刀锋! 火星四溅。 目標b大惊失色,想要抽刀,却发现那把刀像是铸在了苏正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苏正冷冷一笑。 “玩刀?你还嫩点。” 他双手一扭。 “崩!” 那把精钢打造的军用匕首,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紧接著,苏正欺身而上,断刃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寒芒,瞬间抵在了目標b的咽喉上。 “別动。” 苏正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动一下,放血。” 目標b僵住了。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流下。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是什么怪物? 三个人,五秒钟。 全灭。 走廊里的灯亮了。 听到动静的乘警和列车员终於赶到。 当他们看到包厢里的一幕时,全都傻眼了。 三个壮汉倒在地上,两个昏迷,一个被制服。而那个年轻的专家,正气定神閒地用一块手帕擦著手上的血跡(那是掰断匕首时划破的一点皮)。 “苏……苏工?”乘警队长咽了口唾沫,“这……这是您乾的?” “几个蟊贼而已。” 苏正淡淡地说道,把断刃扔在桌上,“搜一下吧,身上肯定有东西。” 经过搜查,这三个人果然不是普通的小偷。 他们身上带著微型相机、乙醚、剧毒胶囊,甚至还有一把拆解后的自製土枪。 这是敌特。 是专门衝著苏正身上的“001工程机密”来的。如果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好险……”乘警队长冷汗直流,“幸亏苏工您身手好。” 处理完现场,重新回到包厢。 叶心仪坐在床上,裹著被子,眼神发直地看著苏正。 她见过苏正画图纸时的专注,见过他炼钢时的狂热,也见过他在会议室舌战群儒的霸气。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正。 冷酷,果断,暴力,充满了极致的雄性荷尔蒙。 刚才那一瞬间,苏正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如同一座大山,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怎么了?嚇到了?”苏正关上门,语气又恢復了平时的温和。 “苏正。” 叶心仪认真地看著他,“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会造工具机,会炼钢,会算流体力学,现在……还会特种格斗?” “你真的是个……怪物。” 苏正凑近了一些,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怕了?” “不。” 叶心仪摇了摇头,她的脸有些红,但眼神却无比明亮。 “是更喜欢了。” …… 第二天清晨。 红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列车伴隨著一声长鸣,缓缓驶入北京站。 此时的北京站,早已是一片肃穆。站台上,没有閒杂人等,只有两排荷枪实弹的战士,以及一群穿著中山装、神情严肃的干部。 红旗招展,戒备森严。 苏正和叶心仪刚走出车厢,就看到了一排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站台上。那车身上闪耀的红旗標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为首的一辆车旁,站著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鑠的老人。 那是部里的大领导。 而在大领导的身后,竟然还站著几位肩扛將星的军人。 这规格…… 简直就是迎接国宝级功臣的待遇。 “苏正同志!辛苦了!” 大领导大步迎上来,完全不顾身份,紧紧握住苏正的手,“你们搞出来的『玄武』钢,昨天已经在军区靶场试过了。好!很好!大大长了我们中国人的志气!主席听了匯报都高兴得拍了桌子!” “首长过奖了。”苏正不卑不亢,身姿挺拔,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火种』计划,才是重头戏。”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子不知足的劲儿!” 大领导爽朗大笑,拍了拍苏正的肩膀,“走!车上说!今晚国宴,给你接风!几位老帅都想见见你这个『神童』呢!” 在眾人的簇拥下,苏正和叶心仪被请上了中间那辆特製的防弹红旗车。 车队启动,缓缓驶出车站。 警车开道,一路绿灯。 而在出站口的柵栏外,聚集著一群等著拉活的板车夫和三轮车夫。他们在寒风中缩著脖子,跺著脚,眼巴巴地等著生意。 其中一个穿著破棉袄、满脸风霜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抽旱菸。 是易中海。 自从苏正走后,他在厂里彻底失势。八级工的名头虽然还在,但没人待见他,也没人找他干活。为了补贴家用(主要是为了接济秦淮茹一家),他不得不利用休息日出来蹬三轮拉货。 此时,看到那一排气势磅礴的红旗车队开出来,易中海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嘖嘖,这是哪位大领导来了?” 易中海磕了磕菸袋锅,酸溜溜地感嘆道,“看看人家这排场!这才是人上人啊!哪像咱们,一辈子也就是个拉车的命。” 旁边的刘海中(也被贬出来干苦力了)凑过来,一脸的諂媚和嚮往:“老易,你说咱们院那个苏正,去大西北这么久没消息,是不是……” “哼,那种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易中海撇了撇嘴,一脸的幸灾乐祸,“他以为他是谁?还真能成龙成凤?我看啊,他这辈子也就是个工人的命,顶多是个高级点的工人。跟这种坐红旗车的大领导比?提鞋都不配!” “对对对,还得是您老看得透。” 两人正说著风凉话,红旗车队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黑色的车窗玻璃缓缓升起。 在那一瞬间。 易中海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 那张脸年轻、英俊,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冷漠。 “那是……”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揉了揉眼睛,手中的菸袋锅都掉在了地上,“苏……苏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海中嚇了一跳,“老易你眼花了吧?苏正怎么可能坐红旗车?那可是部级首长才能坐的!” “也是……肯定是我眼花了。” 易中海颓然坐下,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寧愿相信自己瞎了,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被他算计、被他压制的年轻人,如今已经站在了他只能仰望的云端。 红旗车內。 苏正收回了目光。 他当然看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看著那两个曾经在四合院里不可一世的“大爷”,如今却蹲在路边像两个乞丐,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连嘲讽的欲望都没有。 因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怎么了?”叶心仪问。 “没什么。” 苏正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投向前方那座古老的四合院轮廓。 “只是看到了几只蚂蚁。” “四合院,我回来了。” 苏正在心里默默说道。 第77章 王者归来,肩上的將星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7章 王者归来,肩上的將星 北京,钓鱼台国宾馆。 这里是新中国外交的“脸面”,也是接待最高级別外宾和国家功臣的地方。 今晚,五號楼灯火通明。 宴会厅內,几位身穿军装、肩扛金星的老帅,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而在他们中间,坐著的正是稍显拘谨、但眼神依然清澈坚定的苏正。 “好小子!” 一位脾气火爆的老帅猛地拍了一下苏正的肩膀,“我看过你搞的那把枪,也看过你炼的那块钢!特別是那个『玄武』,咱们的坦克兵要是早几年有这东西,当年在朝鲜战场上能少死多少人!” 老帅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端起酒杯:“这杯酒,我替那些牺牲的战士,敬你!” 苏正连忙站起身,双手举杯:“首长,这酒我不敢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什么敢当不敢当!” 大领导在一旁笑著打圆场,“苏正同志,你就別谦虚了。今天请你来,除了接风,还有一件大事。” 大领导挥了挥手。 一名机要秘书捧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走了上来。 红布掀开。 里面放著一套崭新的、笔挺的62式军官常服。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放在军服上的一对肩章。 虽然没有金星,但那独特的领章和资歷章,代表的是——正师级技术军官待遇。 “经军委批准。” 大领导的表情变得严肃,“任命苏正同志,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特聘高级技术顾问,享受正师级待遇。同时,担任新成立的『国防科工委001研究院』院长,全权负责『火种』计划。” “这是你的任命书,和持枪证(升级版)。” 苏正看著那套军装,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年代,二十二岁的正师级待遇,这是什么概念? 这不仅是荣誉,更是沉甸甸的责任。这意味著他拥有了调动国家级资源的权力,也意味著他真正站在了那个名为“大国重工”的棋盘中心。 “苏正,领命。” 苏正没有多余的废话,但他那个標准的军礼,说明了一切。 坐在旁边的叶心仪,看著此刻意气风发的苏正,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受人欺负的八级钳工了。他是一条潜龙,终於衝破了渊藪,飞向了九天。 …… 同一时间。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今晚的月色有些朦朧,寒风卷著枯叶在院子里打转。但中院却热闹非凡,一场全院大会正在召开。 虽然傻柱被抓了,许大茂被发配扫厕所了,但四合院的“政治生態”就像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此时,坐在八仙桌主位上的,是重新“復辟”的刘海中。 自从易中海威信扫地、傻柱进去之后,刘海中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选之子。虽然他在厂里也被边缘化了,但在院里,他觉得还得靠他这个“二大爷”来主持大局。 “咳咳。” 刘海中端起茶缸,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傢伙儿叫来,主要是有个事儿要商量。”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后院苏正那间漆黑的屋子上。 “大家也看到了,苏正那小子,去大西北都快俩月了。一点信儿都没有。” “我听厂里的小道消息说啊,那边环境恶劣,还经常有特务搞破坏。苏正这次去,怕是……” 刘海中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实则幸灾乐祸)的表情,“怕是凶多吉少啊。” “啊?真的假的?” 底下的邻居们炸开了锅。 “我也听说了,那边苦得很,吃沙子喝咸水。” “唉,可惜了,年纪轻轻的。” “可惜什么?我看他是太狂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贾张氏在人群里恶毒地咒骂著。 刘海中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人大概率是回不来了,那咱们就得说道说道这房子的事儿。” 刘海中图穷匕见,“咱们院本来就住房紧张。贾家,孤儿寡母的,五口人挤在一间屋里。还有阎老师家,孩子都要结婚了没地儿住。苏正那两间大瓦房,再加上刚装修好的耳房,空著也是空著,这不是浪费国家资源吗?” “二大爷说得对!” 阎埠贵第一个跳出来响应。他早就眼馋苏正那间耳房了,要是能弄过来给大儿子做婚房,那得省多少钱啊! “我觉得,咱们应该向街道办反映,把这房子暂时『代管』起来。”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算盘打得噼啪响,“我们可以每家出点钱,算是租金,等苏正回来了(虽然回不来),再还给他嘛。” “我同意!”贾张氏尖叫道,“我家棒梗长大了,正缺房子呢!那间正房必须归我们!” 易中海坐在角落里,吧嗒吧嗒抽著烟,没有说话。 他心里虽然也觉得苏正回不来了,但他比刘海中聪明。他知道那房子是掛了牌的“重点保护对象”,王主任那边可不好糊弄。 “老刘啊,这事儿……是不是得先问问厂里?”易中海试探著说道。 “问什么厂里?” 刘海中一瞪眼,“厂长都换届了(並没有),谁还记得苏正?再说了,咱们这是为了解决群眾困难,是做好事!只要全院签字画押,街道办还能不讲理?” 刘海中现在是彻底飘了。 他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请愿书”,拍在桌子上。 “来来来,都签字!签了字的,以后分房有优先权!” 眾禽们看著那张纸,眼里的贪婪压过了理智。 这就是人性。 当老虎在的时候,他们是温顺的绵羊。当老虎不在了,他们就变成了爭食腐肉的鬣狗。 “我签!”贾张氏第一个衝上去按了手印。 “我也签!”阎埠贵紧隨其后。 就在大家爭先恐后地想要瓜分苏正的“遗產”时。 突然。 一道极其刺眼的强光,从胡同口射了进来。 那光太亮了,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四合院的黑暗,照得眾人睁不开眼。 “干什么的?!” 刘海中被强光晃得眼泪直流,气急败坏地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拿手电筒晃你二大爷?!” 没有人回答。 回答他的,是一阵低沉、威严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辆车。 是一个车队。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咔、咔!” 那是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全院的人都嚇傻了。他们下意识地往两边退,让出了一条路。 只见从前院的大门处,先是跑进来两列荷枪实弹的战士。他们穿著崭新的军装,手里的56式衝锋鎗在灯光下散发著寒光。 战士们迅速散开,控制了院子的各个出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嚇得腿都软了,手里的茶缸“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贾张氏更是直接缩到了桌子底下,浑身发抖:“妈呀,这是来抓特务的吗?不关我事啊!” 就在眾禽惊恐万状的注视下。 两个穿著中山装的警卫人员走了进来,站在大门两侧。 隨后。 一个身穿笔挺军官常服(62式),肩上虽然没有金星但领章却格外独特的年轻人,迈著稳健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英俊。 虽然脸上带著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在他的身边,还跟著一位穿著米色大衣、气质清冷高贵如同女王般的绝色女子。 “苏……苏正?!” 阎埠贵揉了揉眼睛,发出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尖叫。 “什么?苏正?!” 桌子底下的贾张氏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嚇得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那还是苏正吗? 这气场,这排场,这身衣服……这哪里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钳工?这分明是画报里的大首长啊! 苏正走进中院,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八仙桌,扫过桌上那张按满手印的“分房请愿书”,最后落在了站在桌边、瑟瑟发抖的刘海中身上。 苏正笑了。 笑得很冷。 “二大爷。” 苏正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却如同惊雷。 “听说,你们在给我开追悼会?” “听说,你们要把我的房子给分了?” “扑通!” 刘海中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误会……苏……苏首长……这都是误会啊!” 刘海中语无伦次地磕头,“我们……我们是在帮你看房子!对!怕房子空著坏了,想帮你维护维护……” “维护?” 苏正走上前,拿起那张请愿书,看了一眼。 “贾家要正房,阎家要耳房……呵,分得挺匀实啊。” “撕拉——” 苏正隨手將那张纸撕得粉碎,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刘海中的脸上。 “刘海中。” 苏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走了,这四合院就是你的天下了?” “不敢!不敢!”刘海中嚇尿了,是真的尿了。一股骚味瀰漫开来。 苏正厌恶地皱了皱眉,后退半步。 这时,叶心仪走上前。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著鲜红国徽印章的文件,展示给眾人看。 “我是苏正同志的机要秘书,叶心仪。” 她的声音清冷,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宣读中央军委及国防科工委的任命文件。” “任命苏正同志,为001研究院院长,享受正师级待遇。其住所及家属,受最高级別安全保护。” “任何企图侵占、破坏苏正同志財產的行为,均视为——窃取国家机密罪,及破坏国防建设罪。” “嘶——” 全院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正师级?! 那是多大的官?那是能在部队里横著走的人物啊!那是比杨厂长还要高好几个级別的存在啊! 阎埠贵的手在哆嗦,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了。天哪,他刚才竟然想分一位“师长”的房子?这要是追究起来,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问题啊! 易中海躲在人群最后面,脸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苏正已经彻底脱离了这个四合院的层次。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道德绑架的晚辈,而是高高在上的神龙。 他们这些所谓的“大爷”,在苏正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苏正没有理会眾人的恐惧。 他转过身,看向躲在角落里的棒梗。 那个曾经偷鸡摸狗的盗圣,此刻正用仇恨而又恐惧的眼神看著他。 “贾梗。” 苏正喊了一声。 棒梗嚇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想跑,却被两个战士拦住了去路。 “上次电网的教训,看来你还没吃够。”苏正淡淡地说道,“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没少往我院子里扔石头?” “没……没有!”棒梗狡辩。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正不想跟个孩子计较,但他必须斩草除根。 “叶秘书。”苏正转头。 “在。” “通知街道办和派出所。鑑於贾梗多次有盗窃和破坏军属设施的行为,且屡教不改。建议送往少管所进行为期三年的劳动教养。” “另外,贾张氏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建议送回农村老家,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是!”叶心仪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 “不!!!” 贾张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想要扑向苏正,“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显灵把这个恶魔带走吧!” “把她拉开。” 苏正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两名战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贾张氏拖了出去。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著苏正,眼中满是悔恨和哀求。 “苏正……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 “邻居?” 苏正冷冷地打断了她,“秦淮茹,当你婆婆要把我房子分了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我们是邻居?当你儿子偷我东西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我们是邻居?” “路是你们自己走的。”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 苏正说完,不再理会任何人。 他拉起叶心仪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穿过人群,走向后院。 那里,才是他的家。 身后,是一片死寂。 刘海中依然跪在地上,裤子湿噠噠的。阎埠贵靠在墙上,两腿打颤。易中海低著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们知道,四合院的天,变了。 那个曾经任由他们拿捏的孤儿,如今已经成了这座城市的王者。而他们,註定只能在悔恨和恐惧中,仰望他的背影。 …… 回到熟悉的屋子。 苏正打开灯。 屋里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样,甚至连桌子上都一尘不染——那是徒弟赵明每天来打扫的功劳。 “呼——” 苏正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放鬆下来。 “怎么?这就累了?” 叶心仪帮他脱下大衣,掛在衣架上,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个小媳妇。 “心累。” 苏正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跟这帮人斗,比造原子弹还累。不过好在,这次算是彻底清净了。” “杀鸡儆猴,效果不错。”叶心仪评价道,“以后他们看到你,估计得绕道走。” 苏正笑了笑,拉住叶心仪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心仪。” “嗯?” “四合院的事儿了了。接下来,咱们该干正事了。” 苏正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明天一早,去001研究院选址。我要在三个月內,把碳纤维实验室建起来。” “这么急?” “时不我待啊。” 苏正看向窗外。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 “鹰酱的u-2侦察机已经在咱们头顶上飞了。毛熊的钢铁洪流也在边境集结。” “我们必须快。” “我要让这颗『將星』,不仅仅掛在肩膀上,更要掛在……外太空。” 叶心仪看著他,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好。我陪你。” “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陪你。”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温暖而坚定。 …… 第78章 这哪是吃饭,这是国宴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8章 这哪是吃饭,这是国宴 夜幕深沉。 经过了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红旗车围院”和“雷霆清算”之后,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这种寂静,不是往日那种安寧的静,而是一种被巨大的恐惧和敬畏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静。 前院、中院的各家各户,早早就熄了灯。 贾家,没了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的骂街声,也没了棒梗翻箱倒柜的动静,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秦淮茹抱著两个小女儿缩在炕上,两眼空洞地望著房梁,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易中海家,老两口面对面坐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点动静,惹恼了后院那位“正师级”的大神。 然而,与前中院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院苏正的那间屋子。 那里灯火通明。 柔和而温暖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院子里,隱隱约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和碰杯声。 对於此时的四合院眾禽来说,那间屋子,就是天宫,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禁地。 …… 屋內。 暖气烧得正好,温度计显示在舒適的22度。 原本那张用来吃饭的八仙桌,此刻已经被清理得一尘不染。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摆著四凉四热八道精致的菜餚。 这不是傻柱那种充满江湖气的大锅菜,而是真正的国宴標准。 “水晶餚肉”、“开水白菜”、“红烧狮子头”、“清蒸东星斑”……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透著一股子雅致。 这是大领导特意从国宾馆调来的大厨,在苏正家的小厨房里现做的。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那位白天在火车站亲自迎接苏正的大领导。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此时的杨厂长,半个屁股都悬空著,腰杆挺得笔直,一脸的拘谨和恭敬。 而坐在大领导右手边的,自然是今晚的主角——苏正。 叶心仪则坐在苏正旁边,充当著女主人的角色。 “来,苏正同志。” 大领导端起面前那个只有指头大小的白瓷酒杯,微笑著说道,“这杯酒,我代表部里,也代表那些还在前线摸爬滚打的老战友,敬你!敬我们的『玄武』,也敬咱们即將成立的001研究院!” “,领导,您太客气了。” 苏正连忙起身,双手举杯。 杯中酒液粘稠如油,散发著一股浓郁而独特的酱香。 那是“飞天茅台”。 而且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是瓶身上印著“內招”二字的特供酒。在这个年代,这种酒,你有钱也没地儿买,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滋溜——” 一杯酒下肚。 大领导夹了一筷子狮子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不错。还是这个味儿。苏正啊,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上级看了你的报告,高兴得一晚上没睡著,连夜批示,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绝不能让咱们的『火种』灭了!” “请首长放心。” 苏正放下酒杯,语气平静而坚定,“只要资源到位,我有信心在三年內,把咱们的半导体工业拉到国际一流水平。” “三年?” 一旁的杨厂长听得直咋舌,“苏工……哦不,苏院长,这也太快了吧?我看国外的报导,那个什么英特尔公司,搞个电晶体都费劲……” “那是他们笨。” 苏正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一包香菸,抽出一支递给大领导,自己也点了一支。 那是“熊猫”牌香菸。 没有过滤嘴,烟支短小精悍。在后世,这是传说的存在;在这个年代,这是只有顶级领导才能享用的“贡品”。 苏正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指尖繚绕。 “我们不走他们的路。我们要搞的,是碳基晶片。” “硅基晶片受限於物理极限,摩尔定律迟早会失效。但碳基不一样,它的电子迁移率是硅的十倍,功耗只有十分之一。只要我们解决了石墨烯的提纯问题……” 苏正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在桌布上比划了一个六边形的结构。 “这就是未来的钥匙。” 大领导虽然不懂具体的物理参数,但他能看懂苏正眼中的光芒。那种光芒,他在当年的延安见过,在战场上见过。 那是必胜的信念。 “好!” 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儿!苏正,你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我们这帮老骨头顶著!” 屋內的气氛热烈而豪迈。 那是属於大国工匠和国家栋樑之间的对话,是关於民族命运和工业未来的宏大敘事。 …… 然而,在屋外的寒风中,却有两只“耗子”正在瑟瑟发抖。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正手里拎著半瓶兑了水的二锅头,鬼鬼祟祟地贴在苏正家的墙根底下。 自从白天看到苏正坐著红旗车回来,阎埠贵的心就像猫抓一样。 恐惧是有,但更多的,是算计。 “正师级啊……那可是通天的人物。” 阎埠贵在心里盘算著,“要是能跟苏正攀上点关係,哪怕是让他隨口提一句,我那大儿子的工作不就解决了吗?再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好歹也是看著他长大的三大爷,以前也没怎么得罪死他,现在主动来赔个礼,敬杯酒,他总不能把我赶出去吧?” 抱著这种“富贵险中求”的侥倖心理,阎埠贵硬著头皮来了。 他听著屋里的动静,闻著那股子从门缝里飘出来的、让他馋得流口水的酒香和菜香,喉结上下滚动。 “这味儿……绝了!比傻柱做的还香!”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著几分试探和卑微。 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谁?” 苏正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哎哟,小苏……哦不,苏院长,是我,你三大爷。” 阎埠贵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隔著门喊道,“听说你回来了,还立了大功。我这不,代表咱们院的邻居们,来看看你。带了点薄酒,想给你庆功……” 屋內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但並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开了一条缝。 苏正站在门口,手里还夹著那支燃烧了一半的“熊猫”香菸。他身材高大,挡住了大半个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阎埠贵。 “阎老师,有事?” 苏正的语气很淡,淡得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哎呀,苏正,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见外?” 阎埠贵厚著脸皮想要往里挤,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往屋里扫。 这一扫不要紧,差点没把他的魂儿给嚇飞了。 他看到了那张雪白的桌布。 看到了那桌子连国营饭店都吃不到的精致菜餚。 看到了那个印著“內招”的茅台酒瓶。 更看到了那个放在桌上的、印著两只大熊猫的烟盒。 “乖乖……这……这是……” 阎埠贵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他当然知道那些东西意味著什么。那根本不是钱能买到的!那是特权!是地位! 但这还不是最嚇人的。 最嚇人的是,当他的目光穿过苏正的肩膀,落在主位上那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身上时。 那个老人正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平静,威严,深邃。 就像是一头打盹的老虎,淡淡地瞥了一只路过的蚂蚁。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嗡——” 阎埠贵感觉脑子里一阵轰鸣,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他虽然不认识这位大领导,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那种危险,比面对杨厂长、甚至比面对派出所所长还要强烈一百倍! “这……这位是……” 阎埠贵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手里那瓶兑水的二锅头更是显得寒酸可笑,就像是一个乞丐拿著泔水要去敬皇帝。 杨厂长这时也转过头,眉头一皱,厉声喝道:“你是谁?懂不懂规矩?没看到首长在谈工作吗?” “首……首长?!” 阎埠贵这下彻底確信了。 完了。 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本来想蹭个饭,结果撞见了真神! “对……对不起……我……我走错门了……” 阎埠贵嚇得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苏正看著阎埠贵那副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让开路,也没有接阎埠贵的酒。 他只是弹了弹菸灰,淡淡地说了一句: “阎老师,我们確实在谈工作。涉及到国家机密。” “另外,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靠近这间屋子五米以內。我不希望再发生上次『误伤』的事情。” 说完。 “砰!” 大门在阎埠贵鼻尖前重重关上。 阎埠贵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冷汗顺著额头流下来。他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就像是看著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终於明白,那个曾经为了几分钱跟他算计的小苏,已经彻底死了。 现在的苏正,是天上的星辰。而他阎埠贵,永远只能是地上的螻蚁。 …… 屋內。 赶走了苍蝇,气氛重新变得融洽。 “这就是你那个精於算计的三大爷?”大领导笑著问。 “让首长见笑了。”苏正坐回位置,“小市民的智慧,虽然登不上大雅之堂,但也算是这四合院的一景。” “哈哈哈哈,你这心態好!” 大领导指了指苏正,“居高临下,却又不失烟火气。难得,难得!”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叶心仪站了起来。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细心地剔去了里面可能存在的细刺,然后轻轻放进苏正的碗里。 “这鱼不错,多吃点。” 她的动作自然而流畅,就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苏正转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你也吃,別光顾著给我夹。” “我喜欢看你吃。”叶心仪抿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小女儿的娇憨,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女博士的高冷。 这一幕,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好落在了窗外另一个人的眼里。 秦淮茹。 她就像是一个幽灵,躲在墙角的阴影里,死死地盯著那扇窗户。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心在滴血。 她看到了桌上的美酒佳肴,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她看到了苏正和那些大领导谈笑风生,那是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圈层。 最让她绝望的是,她看到了叶心仪。 那个女人,穿著昂贵的羊绒衫,气质高贵典雅。她坐在苏正身边,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耀眼。 相比之下,自己算什么? 一个带著三个拖油瓶的寡妇?一个为了几个馒头就要算计男人的农村女人?一个整天围著灶台和洗衣盆转的黄脸婆? “为什么……” 秦淮茹咬著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为什么当初我没有选择他?为什么我瞎了眼选了贾家?” 如果当初…… 哪怕只是如果…… 现在坐在那张桌子上,享受著国宴待遇,被苏正温柔以待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悔恨。 嫉妒。 绝望。 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著秦淮茹的心臟。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她不仅失去了一个潜力股,更失去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苏正……” 秦淮茹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名字,最后看了一眼那温馨的灯光,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她的背影,佝僂而淒凉,像是一只被遗弃的丧家之犬。 …… 屋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谈话的主题,终於从家常閒聊,转回了正题。 “苏正。” 大领导放下了筷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关於那个『001研究院』的选址,你想好了吗?” 苏正点了点头。 他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北京地图,摊在桌子上。 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重重地点在了京郊的一片山区。 “这里。” 苏正的声音坚定有力,“红山口。背靠燕山,面临平原。隱蔽性好,而且有废弃的防空洞可以利用。” “我要在这里,挖空整座山,建立一个地下核能与新材料实验室。” “代號:深渊。” 大领导看著苏正指的那个位置,沉思了片刻。 “好!” 大领导一拍桌子,“明天我就让人去办手续!三个月內,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地方给你腾出来!” “另外……” 大领导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心仪,“研究院刚成立,缺人。特別是缺像叶博士这样的高端人才。” “苏正,你可以全权做主,在全国范围內『掐尖』。只要是你想要的人,不管是清北,还是中科院,甚至是部队里的,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调过来!” 这是一把尚方宝剑。 有了这把剑,苏正就能在这个时代,匯聚起整个中华民族最顶尖的智慧。 苏正站起身,眼中闪烁著雄心万丈的光芒。 “首长放心。” “给我三年。” “三年后,我会让『深渊』里走出的技术,震惊整个世界。” …… 第79章 叶心仪的降维打击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79章 叶心仪的降维打击 清晨。 冬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南锣鼓巷95號的青砖灰瓦上。 四合院的一天,通常是从中院的水槽边开始的。 这里是整个大院的情报交换中心,也是女人们的战场。谁家买了肉,谁家两口子吵架,谁家孩子考了倒数第一,都在这一盆盆洗衣水的泡沫里发酵、传播。 今天,水槽边格外热闹。 不仅有常驻嘉宾秦淮茹,还有一位稀客——轧钢厂的广播员,號称“厂花”的於海棠。 她是来看望姐姐於莉(阎解成的媳妇)的,但实际上,她是衝著后院那位“正师级”的大神来的。 昨晚的红旗车队虽然她没亲眼见到,但一大早,整个四合院,甚至整个街道都在疯传苏正的威风。作为自视甚高、一心想嫁个高干子弟的於海棠,这颗心早就躁动不安了。 “姐,你说那个苏正,真有那么神?” 於海棠穿著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雪白的围巾,在一眾穿著灰蓝棉袄的妇女中显得鹤立鸡群。她一边照著隨身带的小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神!太神了!” 於莉一边搓著衣服,一边压低声音,“你是没看见昨晚那阵仗。连咱爸(阎埠贵)都被嚇得腿软。海棠,你要是有本事把他拿下,咱们老阎家可就跟著沾光了。” “切,一个技术员而已。” 於海棠撇了撇嘴,傲气十足,“也就是现在受重视。论长相,论才情,这四合院里谁能比得过我?我可是全厂公认的广播之花。” 旁边,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冷笑一声。 比? 你拿什么跟那个女人比? 秦淮茹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窗户里那个优雅的身影,那个帮苏正剔鱼刺的动作。那种高贵,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书卷气,是她们这些市井小民怎么模仿也学不来的。 “咳咳。” 秦淮茹故意咳嗽了两声,把额前的一缕乱发別到耳后,露出那张虽然有些憔悴但依然风韵犹存的脸。 她在用这种方式宣示存在感:虽然我输了,但我依然是这个院里最有“女人味”的女人。 就在三个女人各怀鬼胎的时候。 “吱呀——” 后院的月亮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不是苏正。 是叶心仪。 瞬间,整个水槽边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集中在她身上。 叶心仪今天穿得很简单。 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列寧装,下身是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和一双擦得鋥亮的小皮靴。 没有化妆,素麵朝天。 但那张脸,却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是一尊瓷器。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深邃,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又藏著星辰大海般的智慧。 她手里拿著一个洗漱用的搪瓷盆,腋下夹著一本厚厚的外文书,耳朵上还掛著一个耳机,连接著腰间的一个黑色小方块(苏正给她做的微型收音机)。 她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过来。 步伐轻盈,背脊挺直。 那种气场,就像是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或者是一位即將登台的钢琴家。 相比之下,穿著大红大绿、涂著雪花膏的於海棠,瞬间变得俗不可耐,像是一只炸了毛的野鸡。 而蹲在地上、满手泡沫、一脸苦相的秦淮茹,更是卑微到了尘埃里,像是一个伺候人的老妈子。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用说话,光是站在那里,就贏了。 叶心仪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清冽的水流声打破了寂静。 於海棠咽了口唾沫,心里的那股好胜心让她忍不住开了口。 “哎,这位同志,你是苏正带回来的那个……那个什么秘书吧?” 於海棠故意把“秘书”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一丝轻佻和暗示,“听说你是大西北来的?那边风沙大,皮肤还能保养得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 这是女人的试探。从容貌入手,试图拉低对方的格调。 叶心仪洗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透过镜子里的倒影,看了於海棠一眼。 那个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多读书。” 叶心仪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噗——”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於海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多读书?这是在骂她没文化吗? “你!” 於海棠气结,“读书有什么用?我是搞宣传的!我的声音每天都要传遍全厂!我会朗诵,会唱歌,会……” “das ist l?cherlich.”(这很可笑。) 叶心仪突然说了一句德语。 於海棠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声音確实很大。”叶心仪关上水龙头,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平静,“但声音大不代表有力量。真正的力量,不需要靠吼。” 她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机。 “刚才我在听bbc的早间新闻。伦敦的雾散了,但柏林的墙还在。这世界很大,姑娘,別只盯著这四合院的一亩三分地。” 说完,叶心仪没再理会於海棠,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秦淮茹突然站了起来。 她看著叶心仪,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种想要“拉对方下水”的衝动。 “叶同志。” 秦淮茹用一种过来人的、带著几分怜悯的口吻说道,“你是读书人,是大知识分子。但这过日子啊,还得讲究个知冷知热。” “苏正那个人,我了解。他是个男人,男人嘛,回家就图个热乎饭,图个伺候。你这整天抱著书本,能给他洗衣服做饭吗?能给他生儿育女吗?” 秦淮茹觉得自己找到了叶心仪的软肋。 女人嘛,最终还不是要回归家庭?你再厉害,不会伺候男人,也是白搭。 叶心仪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第一次正视秦淮茹。 她的目光在秦淮茹那双因为长期洗衣服而粗糙红肿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秦淮茹。” 叶心仪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觉得,苏正需要的是一个保姆吗?” 秦淮茹一愣。 “你错了。” 叶心仪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围著灶台转、只会用眼泪博同情的女人。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听懂他在说什么,能看懂他在画什么,能陪他一起站在山顶看风景的战友。” “洗衣服?做饭?” 叶心仪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那些事情,机器都能做。苏正设计的洗衣机,比你手洗得乾净一百倍。苏正设计的做饭机,比傻柱做得还好一百倍。” “而我能做的,机器做不了。” 叶心仪拍了拍腋下的那本厚书。 “这是《非定常流体力学》。” “我在帮他计算第三代离心机的转子参数。这个参数,关係到咱们国家能不能造出那就是『大伊万』(氢弹)。” “你觉得,是你的洗衣服重要,还是这个重要?” 死寂。 彻底的死寂。 秦淮茹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井底之蛙,突然被人拎到了万米高空。那种巨大的眩晕感和自卑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引以为傲的贤惠,她赖以生存的手段,在叶心仪面前,变得如此可笑,如此廉价。 人家是在造原子弹。 而她,还在想著怎么给男人洗裤衩。 这就是差距。 云泥之別。 叶心仪说完,不再停留。她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向后院。 那里,苏正已经推著自行车在等她了。 “聊完了?”苏正笑著问。 “嗯。几只蝉鸣而已。”叶心仪把那本厚书递给苏正,“帮我拿著,沉死了。” “遵命,叶秘书。”苏正接过书,放进车筐里。 两人並肩走出四合院。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这对璧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在经过前院的时候,叶心仪突然停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笔记本,递给苏正。 “给。” “什么?”苏正好奇地接过来。 “我的私人笔记。”叶心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里面有一些关於那个……嗯,关於那个『火种』计划的想法。还有……” “还有什么?” “你自己看。” 叶心仪快步向前走去,背影有些慌乱。 苏正打开笔记本。 扉页上,夹著一张两寸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叶心仪,穿著军装,扎著马尾,笑得灿烂而明媚。那是苏正从未见过的、少女时代的她。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致我的院长,致我的战友,致我的……爱人。” 苏正看著那行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骑上车,追了上去。 “心仪!等等我!” “慢点!又要迟到了!” 两人的笑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只留下水槽边的三个女人,在寒风中凌乱。 於海棠看著那个背影,把手里的小镜子扔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別想嫁入豪门了,因为她连门槛都摸不到。 秦淮茹依然蹲在地上,双手泡在冰冷的水里。 她突然觉得,这水真冷啊。 冷得刺骨。 冷得钻心。 …… 第80章 总工的权柄,全厂侧目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0章 总工的权柄,全厂侧目 红星轧钢厂,技术科。 这是一栋位於厂区核心位置的二层小红楼。相比於车间的喧囂和烟尘,这里显得格外安静,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 但今天,这安静之下,却涌动著一股不安的暗流。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十几名身穿中山装、口袋里插著钢笔的技术员正襟危坐。他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主位上那个空著的椅子,以及坐在副位上、脸色阴沉得像锅底一样的技术科科长——张德发。 张德发今年五十出头,是厂里的老资格了。早年留过苏,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但在轧钢厂这片地界上,他一直是技术的最高权威。 可今天,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厂里刚下的红头文件:聘请苏正同志为“特別技术顾问”,全权负责全厂技术革新与设备改造工作。其技术决定权,高於技术科科长。 这哪是顾问?这分明是太上皇! “科长,那个苏正……真的要来管咱们?”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声问道。 “哼,管?” 张德发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一个钳工出身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叫工程力学?懂什么叫金属材料学?会磨两个零件,就以为自己是工程师了?笑话!” 张德发指了指桌角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一摞图纸。 “这些,都是咱们科积压了半年的『废图』。要么是设计有缺陷,要么是苏联专家留下的残本。待会儿他来了,我就把这些给他。” 张德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不是能耐吗?不是『特別顾问』吗?要是连这些问题都解决不了,我看他有什么脸坐在这个位子上!” 正说著,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杨厂长陪著苏正走了进来。 今天的苏正,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整洁的灰色工装。但他身上的那股气场,却比穿军装时还要凌厉几分。 那是属於顶级技术专家的自信与威严。 “给大家介绍一下。” 杨厂长满面红光,“这位就是苏正同志。从今天起,他將带领大家,把咱们厂的技术水平搞上去!”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大部分技术员都在观望,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毕竟,苏正太年轻了,而且“钳工”这个出身,在这些科班出身的知识分子眼里,始终带著几分“泥腿子”的色彩。 苏正没在意这些冷淡的反应。他径直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而是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张德发身上。 “张科长是吧?” 苏正淡淡地开口,“听说技术科最近积压了不少问题?拿来我看看。” 张德发一愣,心说正愁没机会发难呢,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苏顾问真是雷厉风行啊。” 张德发皮笑肉不笑地抱起那一大摞图纸,“砰”的一声砸在苏正面前。 “都在这儿了。一共四十二份图纸,涉及到轧机传动轴断裂、加热炉温控失灵、还有液压剪切机漏油等一系列顽疾。我们全科室研究了半年都没头绪,既然苏顾问来了,那就请您受累,给指点指点?” 周围的技术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指点?这是刁难! 这些问题,那是连苏联专家走之前都没解决的老大难。別说一个人,就是全科室不吃不睡干一个月,也未必能理出头绪。 苏正看著那堆发黄的图纸,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张德发冷笑,“苏顾问,慢慢看,不著急。我们可以等……” “不用等。” 苏正打断了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蓝铅笔,隨手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图纸。 【真理之眼,开启。】 瞬间,原本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在他眼中变成了立体的、透明的模型。红色的线条標出了应力集中点,蓝色的线条標出了结构干涉区。 错误。 错误。 还是错误。 这张图纸在苏正眼里,简直就是漏洞百出的小学生涂鸦。 “刷刷刷——” 苏正手中的红笔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处,倒角半径太小,应力集中係数超过2.5,不断轴才怪。改成r5圆角。” “这一处,齿轮模数选错了,咬合间隙过大,导致震动。换成m=4的斜齿轮。” “这一处……” 苏正一边画,一边扔。 一张改完,扔给旁边目瞪口呆的技术员。接著抽下一张。 刷刷刷——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张德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起初,他还以为苏正是在乱画。但当他捡起一张被苏正改过的图纸,仔细看了一眼后,他的手开始抖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苏正改的地方,全是要害!而且他给出的修改方案,极其精妙,不仅解决了问题,还简化了加工工艺! “这……这怎么可能?” 张德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那四十二份让整个技术科头疼了半年的“废图”,全部被苏正过了一遍。每一张上面,都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批註。 “啪。” 苏正把红蓝铅笔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石墨灰。 “这就是你们研究了半年的成果?” 苏正的声音冷得像冰,“低级错误层出不穷,基础理论一塌糊涂。张科长,你这个科长,是用来喝茶看报纸的吗?” “我……”张德发脸色涨红,想要反驳,“苏顾问,你改得虽然快,但未必对!这涉及到复杂的材料力学……” “材料力学?” 苏正笑了。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既然张科长想聊材料力学,那咱们就聊聊。” “关於40cr钢在交变载荷下的疲劳极限,以及表面渗碳处理对裂纹扩展的抑制作用。” 苏正转身,粉笔在黑板上飞舞。 一个个复杂的微分方程,一张张精確的s-n曲线图(应力-寿命曲线),隨著他的讲解,逐渐铺满了整个黑板。 从微观的晶格位错,讲到宏观的断裂韧性。 从苏联的传统工艺,讲到西方最新的有限元分析理论。 苏正讲课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逻辑严密得无懈可击。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心存轻视的技术员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有的甚至不知不觉地掏出了笔记本,开始疯狂记录。 这哪里是讲课?这是在给他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而站在一旁的张德发,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发现,苏正讲的东西,有一半他听得懂,觉得精妙绝伦;而另一半,他竟然听不懂!那是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的、更高级的理论体系! 冷汗,顺著他的后背流下,湿透了衬衫。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钳工,而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一个在知识储备上完全碾压他的怪物。 “……综上所述。” 苏正停下了笔,转过身,目光如电地盯著张德发,“张科长,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你的传动轴总是断了吗?” 张德发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小本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著头说道:“明……明白了。是……是热处理工艺的问题,还有……还有那个应力集中的公式,我……我以前没见过……” 彻底服了。 在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所有的资歷、傲气、嫉妒,都变成了可笑的泡沫。 苏正看著这一屋子被震慑住的技术员,知道立威的目的达到了。 他把粉笔扔进粉笔盒里,拍了拍手。 “既然明白了,那就干活。” 苏正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卷崭新的、散发著油墨香气的蓝图。 “啪!” 这一捲图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修改废图只是热身。” 苏正环视全场,声音变得激昂起来,“从今天起,技术科全员取消休假,实行三班倒。” “我们要启动一个新项目。” “代號:天工。” “目標:在三个月內,对轧钢厂的所有关键设备进行全面自动化改造。我要把这座老厂,变成全中国第一座『半自动化』的黑灯工厂!” “什么?!” 全场譁然。 自动化改造?黑灯工厂? 这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科幻小说里的词汇! 但看著黑板上那些精妙绝伦的公式,看著苏正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没有人敢质疑。相反,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 跟著这样的大神干,或许……真的能成? 张德发看著那捲蓝图,咽了口唾沫。他知道,属於他的时代结束了。从今天起,这个技术科,乃至整个轧钢厂,都將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苏正的声音。 …… 当晚,轧钢厂技术科灯火通明,无人下班。 而在四合院里,阎埠贵正趴在窗口,看著苏正家熄灭的灯光(苏正今晚住厂里了),心里盘算著明天该怎么去给苏正赔罪。 他不知道的是,他眼里的这位邻居,正在掀起一场足以改变中国工业版图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住在后院的小钳工。 …… 第81章 易中海的养老梦碎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1章 易中海的养老梦碎 第一车间,轰鸣声依旧。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铁屑的味道,这是易中海闻了一辈子的味道,也是让他感到最安心的味道。 作为红星轧钢厂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在第一车间有著绝对的权威。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老狮子一样,在车间里踱步。 “小刘,手要稳!銼刀不是这么拿的!” “大强,那个工件的公差再测一遍,別给我丟人!” 易中海不时停下来,指点一下徒弟们。享受著徒弟们恭敬的点头哈腰,他心里很是受用。 这就是他的“养老计划”。 在这个年代,师徒关係就像父子。他易中海虽然是个绝户,但他收了这么多徒弟。只要把这些徒弟都培养出来,占据车间的各个关键岗位,將来他老了,退休了,这帮徒弟就是他的儿子,就是他的靠山。 特別是那个叫小吴的徒弟。 小吴虽然技术天赋一般,但胜在听话,老实。易中海最近正在运作,想把小吴安排到“精轧机送料”这个岗位上。 这是一个肥差。 工作轻鬆,不用像钳工那样累死累活,而且因为是关键工序,工资等级还高,补贴也多。只要小吴坐稳了这个位子,以后每个月孝敬师傅点菸酒钱,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师傅,您放心。”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吴正站在送料台前,一脸討好地给易中海点菸,“车间主任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他说只要您老一句话,这岗位就是我的。” 易中海吸了一口烟,满意地点点头:“嗯,好好干。这个岗位重要,你得给我爭气。等过两年你转正了,我也就……” “让让!都让让!” 易中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嘈杂的吆喝声打断了。 只见车间大门被推开,几辆叉车拉著一个个巨大的木箱子开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一群穿著崭新工装、戴著安全帽的技术员。 领头的,正是苏正。 今天的苏正,手里拿著一份图纸,正在指挥工人卸货。他的眼神专注而冷漠,完全没有看易中海一眼,仿佛这个八级工在他眼里就是空气。 “这是干什么?”易中海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好像是……技术科的人。”小吴有些慌,“师傅,他们把东西卸在送料台这边了!” 易中海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 “走,过去看看。” 他背著手,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架势,迎著苏正走了过去。 “苏顾问。” 易中海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这大动干戈的,是要干什么啊?咱们一车间的生產任务可紧著呢,別耽误了正事。” 苏正停下手中的笔,转过头。 他的目光在易中海和小吴身上扫过,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易师傅,让你的徒弟把东西收一收。这个岗位,以后不需要人了。” “什么?!” 小吴嚇了一跳,手里的送料夹子“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苏顾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压著火气,“精轧机送料,那是关键中的关键。每一块钢坯的温度、角度、速度,都得靠人眼盯著,靠人手送进去。稍微差一点,出来的钢板就是废品。你一句『不需要人』,就把这岗位撤了?你懂不懂生產?” 易中海的声音很大,引来了周围不少工人的围观。 他这是故意的。 他要利用自己在工人中的威望,给苏正施压。他要让大家看看,这个所谓的“特別顾问”,不过是个瞎指挥的毛头小子。 “人眼?人手?” 苏正笑了。 他指了指身后正在拆箱的一台机器。 那是一台结构复杂、充满了工业美感的机械臂。液压杆闪烁著金属光泽,传感器探头散发著幽幽的红光。 “易师傅,你觉得,是人的眼睛准,还是红外线测温仪准?是人的手稳,还是液压伺服系统稳?” “这……”易中海愣了一下,隨即强辩道,“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机器能有经验吗?能有手感吗?这送料讲究的是个『巧劲』,机器那种笨傢伙,只会把钢坯撞坏!” “巧劲?” 苏正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在工业化时代,『巧劲』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们要的是標准,是精度,是永不疲倦的效率。” 苏正一挥手。 “安装!调试!” 技术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仅仅用了半个小时,那台名为“天工-1型自动送料机”的设备就安装完毕了。它像是一个钢铁巨人,横亘在精轧机前,那冰冷的机械臂,比小吴的手臂粗壮十倍。 “启动。” 隨著苏正按下按钮。 “嗡——”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传送带启动,一块烧得通红的钢坯被运送过来。 红外探头瞬间锁定。 机械臂动了。 快! 太快了! 甚至没等人看清,机械臂就已经精准地抓住了钢坯,调整角度,以一种极其丝滑的轨跡,將其送入了轧机入口。 “滋——” 钢坯被轧製成钢板,从另一端吐出。 紧接著是第二块,第三块…… 机械臂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抓取的位置,每一次送入的角度,都像是复製粘贴一样精准。 更可怕的是它的速度。 小吴平时送料,一分钟大概能送3块。 而这台机器,一分钟送了15块! 效率提升了整整5倍! 而且,机器不会累,不会走神,不会因为昨晚没睡好而手抖,也不会因为想偷懒而磨洋工。 “这……这……” 小吴看傻了。他引以为傲的“手感”,他赖以生存的“经验”,在这个钢铁怪物面前,被秒杀得渣都不剩。 周围的工人们也看傻了。 他们虽然不懂技术,但他们懂数数。这效率,简直就是神跡!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台机器,嘴唇哆嗦著,想要找出一点毛病来反驳。 “这……这么快,质量肯定不行!肯定有废品!”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大声喊道。 “检测。”苏正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质检员拿著千分尺走了过来,隨机抽取了十块刚刚轧制出来的钢板。 几分钟后。 “报告!” 质检员的声音响彻车间,“全部合格!而且……公差范围比人工送料缩小了60%!这是特级品!”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易中海的心口。 特级品。 全是特级品。 他易中海带徒弟干了一辈子,也就偶尔能碰运气出几个特级品。而这台机器,像喝水一样简单地就做到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易中海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苏正走到易中海面前。 “易师傅。” 苏正的声音很轻,但在易中海听来,却如同惊雷。 “时代变了。” “以前,你们靠经验,靠手感,靠所谓的『绝活』吃饭。那是手工业时代的逻辑。” “但现在,是工业化时代。是个人的经验在科学数据面前一文不值的时代。” 苏正指了指那台不知疲倦工作的机器。 “它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不需要涨工资,更不需要……养老。” “它唯一的使命,就是生產。” “所以……” 苏正的目光落在那个失魂落魄的小吴身上,“这位同志,你可以去后勤打扫卫生了。这个岗位,以后归它了。” 小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头看向易中海:“师傅!您帮帮我啊!您不是说这岗位稳了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帮? 怎么帮? 他拿什么帮? 在绝对的效率和质量面前,他那个八级工的面子,就像一张废纸。 他突然意识到,苏正针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岗位,而是他易中海在这个厂里立足的根基。 他的根基是什么?是徒弟,是人脉,是那种“离了我就转不动”的技术垄断。 但现在,苏正用一台机器,就轻鬆地敲碎了他的垄断。 如果所有的关键岗位都换成了机器…… 如果所有的技术难题都被苏正解决了…… 那他这个八级工,还有什么用?还能拿什么去要挟领导?还能拿什么去让徒弟们孝敬?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易中海。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英俊、意气风发的苏正,仿佛看到了一轮正在升起的太阳。而在那耀眼的光芒下,他这盏快要燃尽的旧油灯,显得是那么的黯淡,那么的可笑。 “好……好手段。” 易中海惨笑一声,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僂了下去。 他没有再爭辩,也没有再闹。 他只是默默地转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向车间外走去。那背影,苍老得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苏正看著易中海离去的背影,眼神並没有太多波动。 这只是第一击。 对於这个总是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绑架別人的偽君子,苏正不会有丝毫手软。 “继续改造。” 苏正转过身,对技术员们下令,“下一台,热处理炉。” “是!” 技术员们的回答震耳欲聋。 在这一刻,苏正就是这间车间的神。 …… 当晚,四合院。 易中海坐在家里,面前放著一瓶酒,却一口也没喝。 一大妈看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老易,怎么了?厂里出事了?” 易中海抬起头,眼神空洞。 “老婆子。” 他的声音沙哑,“咱们的养老钱……怕是要悬了。” “那个苏正……他是要挖我的根啊。” 窗外,寒风呼啸。 易中海看著后院方向依然亮著的灯光,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他知道,这场仗,他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对手用的武器,是他根本看不懂、也挡不住的—— 降维打击。 …… 第82章 自动化项目立项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2章 自动化项目立项 1962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 北风卷著枯叶和煤渣,在红星轧钢厂空旷的厂区大道上肆虐。 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隨时都会崩塌下来,將这座承载著新中国工业希望的钢铁巨兽彻底吞噬。 但这寒冷不仅仅来自天气。 更来自於那份沉甸甸的国际形势报告。西方技术封锁的铁幕越拉越紧,曾经那个“老大哥”撤走专家时留下的那一地鸡毛,至今还没扫乾净。图纸被烧毁,关键设备被拆走,甚至连一颗精密点的螺丝钉,现在都成了稀罕物。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红星轧钢厂的一號会议室里,却正在爆发一场足以掀翻房顶的爭吵。 “啪!” 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拍桌子的是一车间主任老赵。 这位有著三十年工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锻工,此时脸红脖子粗,那双因为长期握钳子而变形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苏正的鼻子上。 “苏顾问,我老赵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我就问你一句——你要把我们一车间的三百號兄弟赶哪儿去?喝西北风去?” 老赵的声音大得像打雷,“你说要搞什么『无人车间』,搞『全自动化』。那是啥玩意儿?那是让机器把人的活儿都干了!人都没了,这厂子还叫厂子吗?”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几十號人挤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怀疑,甚至是愤怒。 坐在对面的苏正,神色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漫不经心地转著一支红蓝铅笔。在他的面前,摊开著一张巨大的、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和符號的蓝图——《红星轧钢厂第一精轧车间自动化改造方案》。 “老赵,你先別激动。” 苏正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会议室里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首先,我纠正一点。不是赶出去,是解放出来。” “解放?说得好听!” 旁边,技术科的原科长张德发阴阳怪气地插了句嘴。自从苏正来了之后,他就被边缘化成了副手,心里早就憋著一股火。 “苏顾问,咱们都是搞技术的,说话得讲科学。”张德发推了推那副厚底眼镜,眼神里满是嘲弄,“我也算是在苏联学习过几年,见过点世面。连苏联老大哥最先进的马格尼托哥尔斯克钢铁厂,都没敢说搞『全自动』。也就是在关键工序上用了点液压助力。” “你倒好,一张嘴就要搞『黑灯工厂』,连个开开关的人都不留。你是觉得自己比苏联专家还厉害?还是觉得咱们厂的废铁太多,不够你折腾的?” 张德发的话引起了一片附和声。 “是啊,这也太悬了。” “咱们连个像样的继电器都造不好,还搞自动化?” “这就是典型的『放卫星』!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財务科长也摊了摊手,一脸苦相:“苏顾问,不是我不支持你。你这方案我看了一眼,光是预算就得五十万!五十万啊!咱们厂虽然效益不错,但也没这么富裕。这钱要是扔进去听不见响,我这財务科长还干不干了?” 採购科长更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戏,彻底没戏。你要的这些清单——高精度液压伺服阀、光电传感器、逻辑继电器组……別说国內没厂家生產,就是有,现在这也买不到啊!西方封锁,苏联撤资,咱们现在连根进口的钨丝都弄不来,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弄这些高科技?” 质疑、嘲讽、牴触,像潮水一样向苏正涌来。 这在这个年代太正常了。 人们习惯了“人海战术”,习惯了“大干快上”,习惯了用汗水和鲜血去弥补技术的差距。对於这种精密的、系统的、充满未来感的自动化工程,他们有著本能的恐惧和排斥。 杨厂长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 他看著苏正,眼神复杂。 他是想支持苏正的。自从上次苏正修好了苏联工具机,又搞出了“玄武”钢,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才华是深信不疑的。但这回……这回步子迈得確实太大了。 “苏正啊。”杨厂长掐灭了菸头,缓缓开口,“大家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现在的底子薄,经不起折腾。要不……咱们先搞个半自动?留点人在旁边看著?” “不行。” 苏正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场,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写下了一组数据。 120吨 vs 4吨。 “4吨,是现在一车间单班的极限產量。” 苏正指著那个数字,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还是在大家喊著號子、拼了老命、甚至不顾安全隱患的情况下干出来的。” “老赵,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搞无人车间。” 苏正转头看向老赵,“那我问你,你们车间去年的工伤事故有多少?” 老赵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那……那是意外……” “十七起。” 苏正冷冷地报出了数字,“其中重伤三起,烫伤不计其数。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因为太累走神,一条腿被卷进了轧机里,成了残废。”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海战术』的代价!” “人不是机器,会累,会走神,会情绪波动。在1200度的高温旁边,用钳子去夹几十吨重的红钢,这就是在拿命赌!” 老赵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120吨。” 苏正的手指重重地敲击著黑板,“是我这套系统上线后的单班產量。” “三十倍。” “而且是良品率99.8%的三十倍!” “我知道大家在怕什么。怕失败,怕浪费钱,怕担责任。” 苏正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但我告诉你们,如果我们不搞,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们还是只能造粗钢,还是只能被外国人卡脖子。我们的坦克没有好钢板,我们的飞机没有好龙骨!我们在国际上,永远只能是个『大而不强』的泥足巨人!” “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振聋发聵。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张德发都闭上了嘴,不敢直视苏正的眼睛。 苏正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代表著“特別技术顾问”身份的红色徽章,轻轻放在桌子上。 “厂长。” 他看向杨厂长,目光灼灼。 “给我三个月。” “这五十万预算,我不要了。我只要废料库的使用权,和技术科这一百多號人。” “没有设备,我带人手搓!没有零件,我用废铁磨!没有晶片,我用继电器搭!” “要是三个月后,这条生產线转不起来,或者產量达不到我说的数……” 苏正指了指那枚徽章,又指了指大门。 “我苏正,捲铺盖滚蛋!这辈子,不再碰工业!” 军令状。 这是拿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在赌。 杨厂长看著那枚徽章,又看了看苏正那张年轻却坚毅得像岩石一样的脸。他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多少年了? 自从战爭年代结束后,他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好!” 杨厂长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得手掌生疼。 “干!” “苏正,你要人给人,要权给权!废料库隨你翻,技术科隨你调!谁敢炸刺,我收拾他!” “出了事,老子陪你一起去扫厕所!” …… 第83章 搓出个黎明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3章 搓出个黎明 立项是立项了,豪言壮语也放出去了。 但当第二天,苏正带著一百多號技术员真正站在空荡荡的废料库前时,大家才明白,“地狱开局”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太穷了。 真的是太穷了。 西方技术封锁的铁幕,像一道无形的墙,切断了所有高精尖设备的来源。而国內的工业基础,薄弱得让人想哭。 苏正需要的那些核心元器件——高精度液压伺服阀、光电传感器、逻辑继电器组……在当时的中国,別说生產,很多人连见都没见过。 “苏工,採购科那边回话了。” 技术员小刘哭丧著脸跑过来,手里拿著一张皱巴巴的清单,“別说光电开关了,就连合格的微动开关都凑不齐。他们跑遍了全北京的五金店,只找到这种……” 小刘摊开手,掌心里是一个笨重的、黑乎乎的胶木闸刀开关。 “这玩意儿要是装在机械臂上,估计机械臂还没动,它就先散架了。” 周围的技术员们也都垂头丧气。 “这怎么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是,连个像样的零件都没有,难道真用手搓?” “我看咱们还是趁早散伙吧,省得三个月后丟人。” 张德发站在人群后面,抱著胳膊,脸上掛著看好戏的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苏大顾问,怎么用这些破铜烂铁变出戏法来。 苏正拿起那个闸刀开关,看了看,隨手扔进废料堆。 “意料之中。”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透著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谁说一定要买新的?” 苏正转过身,指著眼前这片堆积如山的、被人们视为垃圾的废旧机器堆。 “这里,就是我们的宝库。” 他开启了【真理之眼】。 剎那间,眼前那个杂乱无章的废料堆,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座金矿。 无数的数据標籤在生锈的机器上浮现: 【物品:报废t-34坦克潜望镜。状態:破损。核心组件:高纯度光学稜镜。可用度:85%。】 【物品:苏制嘎斯卡车高压油泵。状態:密封圈老化。核心组件:精密柱塞。可用度:90%。】 【物品:美制通讯电台(朝鲜战场缴获)。状態:电路烧毁。核心组件:可变电容器、镀金触点。可用度:95%。】 …… 这些在別人眼里的废铁,在苏正眼里,却是一个个等待被唤醒的精灵。 “小刘!带几个人,把那个坦克潜望镜拆下来!小心点,別把里面的镜片弄碎了!那是最好的光学玻璃,磨一磨就是光电开关的透镜!” “大强!去那边,那辆废卡车的油泵!那是好东西!柱塞是高碳钢的,拿回去精磨一下,就是咱们液压系统的动力源!” “还有那边那个……” 苏正像个指挥若定的將军,又像个眼光毒辣的拾荒者。他穿梭在废料堆里,不时弯下腰,从油污和锈跡中抠出一两个不起眼的小零件。 “这个!收音机里的可变电容!改一改能做位移传感器!” “这个!继电器里的漆包线!拆出来,重新绕!” 看著苏正忙碌的身影,原本有些沮丧的技术员们,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他们被苏正那种近乎狂热的激情感染了。 是啊。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没有零件没有表,我们自己去垃圾堆里找!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干!” 小刘吼了一声,挽起袖子,第一个冲向了那辆废坦克。 “干他娘的!” 更多的人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红星轧钢厂的废料库里,出现了奇特而壮观的一幕。 一百多號穿著白大褂、中山装的知识分子,像一群勤劳的蚂蚁,趴在废旧机器上拆拆卸卸。 敲击声、锯切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每一个被拆下来的零件,都被像宝贝一样擦拭乾净,分类摆放。 张德发看著这一幕,原本嘲讽的表情渐渐僵住了。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更没见过这种……把破烂当宝贝还能干得热火朝天的劲头。 “这帮疯子……”他喃喃自语。 捡回来只是第一步。 更难的,是加工。是把这些捡回来的“半成品”,改造成符合自动化生產线要求的高精度元件。 这是一场对人类手工技艺极限的挑战。 技术科的一间恆温实验室里(其实就是把窗户封死,生了两个炉子)。 苏正坐在一张工作檯前,眼睛紧紧贴著显微镜的目镜。 他的手里,拿著一把特製的、只有牙籤大小的什锦銼刀。 在他的对面,坐著厂里唯一的两名八级钳工——老王和老李。这两位平时在车间里那是横著走的人物,此刻却一个个满头大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在磨一个开关。 一个高灵敏度的机械行程开关。 这是自动化生產线的“神经末梢”。它的触点间隙,必须控制在0.05毫米以內。它的弹簧力度,必须精確到0.1牛顿。 只有这样,当钢板经过时,它才能在瞬间做出反应,把信號传给控制柜。 “手別抖!呼吸稳住!” 苏正的声音沙哑,双眼布满血丝,“老王,你的銼刀角度偏了0.5度!再偏一点,这个触点就废了!” 老王的手一哆嗦。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显微镜下,那块只有米粒大小的触点表面,出现了一道划痕。 “废了。” 苏正抬起头,毫不留情地把那个磨了两天的零件扔进了废料桶。 “啪嗒。” 清脆的响声,像是一记耳光抽在老王脸上。 老王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他看著那只废料桶,里面已经装了十几个同样的废品。 “苏顾问……我……我真尽力了……” 老王的声音带著哭腔,“这玩意儿太小了,我这眼睛都花了,手也不听使唤……” “尽力?” 苏正冷冷地看著他,“在战场上,你跟敌人说你尽力了,敌人会不开枪吗?在工业上,差0.01毫米,就是废品!就是事故!就是死人!” “休息十分钟,洗把脸,重来!” 苏正没有丝毫通融。 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一点温情,都是对工程的犯罪。 老王抹了一把脸,没吭声。他拿起一块新料,重新坐下。 他也是有傲气的。 八级钳工,那是在这个行业里顶尖的存在。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开关难住?怎么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看扁? “再来!” 老王咬著牙,重新拿起了銼刀。 这一次,他屏住了呼吸。他的心跳似乎都变慢了。 他的手,稳得像是一块磐石。 一下,两一下。 銼刀在金属表面轻轻滑过,带起极其微量的粉末。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 老王放下銼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瘫在椅子上。 苏正凑到显微镜前。 【真理之眼】扫描。 表面平整度:ra0.1。间隙:0.048毫米。弹力:0.102牛顿。 判定:合格! 苏正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笑容。 他拿起那个小小的开关,把它接到了测试电路上。 “咔噠。” 轻轻一碰。 红灯亮了。 那红光虽然微弱,但在昏暗的实验室里,却像是一颗刚刚升起的启明星,照亮了所有人的脸庞。 “成了!!” 老李激动得跳了起来。 老王看著那盏红灯,眼泪终於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伸出满是伤口和老茧的大手,想要摸摸那个开关,却又怕把它弄坏了,只能在空中虚抓了两下。 “这……这是咱们手磨出来的?” “对。” 苏正把开关郑重地放在老王的手心里,“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带著咱们中国人工匠体温的开关。”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这种近乎自虐式的“手搓”模式,在整个技术科蔓延开来。 光学组的小姑娘们,用绸布蘸著牙膏,一遍遍地研磨著潜望镜的镜片,直到它们透光率达到99%。 液压组的小伙子们,用砂纸一点点地打磨著油泵的柱塞,直到它们能完美地塞进泵体,滴油不漏。 甚至连平时只负责画图的叶心仪,都加入了进来。 她那一双原本用来弹钢琴、算公式的修长玉手,此刻正拿著电烙铁,在一个个废旧电容上飞舞。 烟燻火燎。 满手油污。 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有一天深夜,苏正看到叶心仪正趴在桌子上,对著一堆乱糟糟的线圈发呆。 “怎么了?”苏正走过去。 “苏工。” 叶心仪抬起头,她的鼻尖上蹭了一块黑灰,看起来像只小花猫,“我在想,如果我们有数控工具机,有精密的加工中心,这些活儿是不是几分钟就能干完?” “是。”苏正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傻?”叶心仪看著自己那双被松香熏黄的手指,有些迷茫,“用人的命去填机器的坑。” 苏正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叶心仪鼻尖上的黑灰。 “傻。” “但是,如果不傻这一次,我们永远都要被人卡脖子。” 苏正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你看那天上的星星。那是几亿光年外的光。它们走了很久很久,才照到我们身上。”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在那片黑暗中,点亮第一颗火种。” “哪怕是用手搓,哪怕是用命填。只要火种点亮了,后来的人,就能顺著光,找到路。” 叶心仪的眼睛湿润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比自己还小,明明也是血肉之躯,但他眼里的那种光芒,那种背负著整个民族重担却依然挺直脊樑的倔强,让她心疼,更让她著迷。 “嗯。” 叶心仪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电烙铁。 “那就搓。” “搓出一个黎明来!” 第84章 诞生,自动化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4章 诞生,自动化 解决了传感器,接下来是更难的——控制系统。 在这个没有plc(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更没有单片机的年代,要让整条生產线几十个机械臂、上百个阀门协同动作,靠什么? 只能靠继电器。 用继电器的“开”和“关”,来模擬计算机的“0”和“1”。 苏正设计了一个庞大的“中央控制柜”。 它足有三面墙那么大,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布著两千多个继电器,以及数万根错综复杂的电线。 这就是生產线的大脑。 “叶博士,逻辑图校对得怎么样了?”苏正端著饭盒,蹲在控制柜前,一边扒拉著凉透的饭菜,一边问。 叶心仪正站在梯子上,手里拿著厚厚的一叠图纸,正在逐一核对线路。 她的脸上沾了灰,头髮也有些乱,但眼神却专注得可怕。 “第三单元逻辑闭环有问题。” 叶心仪指著图纸上的一处,“如果是『且』门信號延迟超过20毫秒,这里的『或』门会发生误判,导致液压臂提前动作。那样会把钢锭砸在地上。” “20毫秒……” 苏正皱起眉头,放下饭盒,大脑飞速运转。 “加一个延时电容。並联在k203继电器的线圈上。容量……47微法。” “好,我试试。” 叶心仪立刻动手焊接。 “滋——” 松香的味道瀰漫开来。 这个控制柜的搭建,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两千多个继电器,只要有一个接触不良,或者一根线接错,整个系统就会乱套。 而在那个没有电脑仿真软体的年代,所有的逻辑推演,全靠人脑。 苏正和叶心仪,成了这个大脑的核心。 他们白天带著工人布线,晚上就躲在办公室里推演逻辑图。 一张张图纸铺满了地面,上面画满了只有他们两个能看懂的符號和公式。 “苏工,你睡会儿吧。” 凌晨三点,叶心仪看著苏正熬红的眼睛,有些心疼,“你已经连续40个小时没合眼了。” “睡不著。” 苏正揉了揉太阳穴,“那个顺序控制的死循环问题不解决,我闭上眼全是继电器咔噠咔噠的声音。” “那我陪你。” 叶心仪不再劝,而是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拿起笔,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这个寒冷而简陋的办公室里,中国工业自动化的雏形,正在这无声的陪伴与死磕中,一点点成型。 时间来到了第二个月。 控制系统初步搭建完成,开始进行分段联调。 真正的危险来了。 液压系统,是自动化生產线的肌肉。它需要极高的压力才能驱动那些沉重的机械臂。 那天下午,正在进行抓取臂的加压测试。 “压力10兆帕……15兆帕……20兆帕!” 隨著压力的升高,液压管路开始发出令人不安的震动声。 “稳住!继续加压!工作压力必须达到25兆帕!”苏正拿著对讲机大喊。 就在压力表指针刚刚触碰到24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一根老化的液压软管突然爆裂。 高压液压油像子弹一样喷射而出,瞬间击碎了旁边的玻璃窗,甚至把厚厚的铁皮柜都打凹了一块。 “啊!” 一名离得近的年轻技术员惨叫一声,捂著脸倒在地上。 “快!关泵!救人!” 苏正第一个冲了上去。 现场一片混乱。 万幸的是,那名技术员只是被飞溅的玻璃划伤了脸,並没有被高压油柱直接击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次事故,给整个团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苏顾问,这太危险了。” 张德发嚇得脸色煞白,“咱们用的都是拼凑起来的旧管子,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高的压力。要不……降压运行吧?” “降压?” 苏正一边给受伤的技术员包扎,一边冷冷地回头,“降了压,机械臂就抓不起钢锭。抓不起来,这就是一堆废铁!” “那怎么办?管子买不到新的啊!” “买不到,就自己造!” 苏正站起身,身上的白衬衫沾满了油污和血跡,“我就不信,活人能让尿憋死!”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正带著人,在这个简陋的车间里,搞起了“材料攻关”。 没有高压油管? 用多层钢丝编织网加强普通胶管!一层不行就两层,两层不行就三层! 没有耐高压的密封圈? 苏正利用化学知识,自己配方,用生胶熬製特种橡胶,然后用模具压制。 那段时间,整个车间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烧焦橡胶味。 失败。爆炸。再失败。再爆炸。 每一次爆管,都像是炸在苏正的心头。 但他没有退缩。 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技术上。 终於。 在经歷了第十九次爆管后,那根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样、黑乎乎丑陋不堪的自製油管,在30兆帕的极限压力下,纹丝不动。 “成了!没爆!也没漏!” 负责测试的老工人激动得嗓子都哑了。 苏正看著压力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脱力。 为了这个密封圈的配方,他已经在实验室里熬了整整五天,中毒晕倒过一次,醒来拔了针头接著干。 “继续……安装。” 苏正的声音虚弱,但依然坚定。 距离演示匯报,只剩下最后三天。 所有的设备都已经安装到位。整条生產线像一条蜿蜒的长龙,静静地趴在车间里。 然而,在最后一次全系统联调时,出事了。 “嘀——嘀——嘀——” 刺耳的报警声响彻车间。 “怎么回事?!”苏正衝到控制台前。 “乱了!全乱了!” 叶心仪脸色苍白地指著指示灯,“逻辑错乱!机械臂动作不协调,甚至出现了互相碰撞!第3號和第4號机械臂刚才撞在了一起,差点把电机烧了!” “查!马上查!” 几十號技术员疯了一样扑向那庞大的控制柜,一根线一根线地排查。 一小时。 两小时。 十小时。 没有结果。 线路接线无误,元器件测试正常,但系统就是不稳定。时好时坏,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完了……肯定是不行。” “这么复杂的系统,靠继电器根本不行,干扰太大了……” “三天后部长就要来了,这要是演示的时候撞机,咱们红星厂的脸就丟尽了!” 甚至连杨厂长都有些动摇了,他把苏正拉到一边,低声说:“苏正,要不……咱们推迟匯报?就说设备还没调试好?” “不能推。” 苏正死死地盯著那些疯狂闪烁的指示灯,双眼红得像血,“军令状立了,部里的车票都买了。这时候退,就是逃兵!” “可是……” “给我十分钟。让我想想。” 苏正闭上了眼睛。 【真理之眼,开启。】 他在脑海中构建出了整个控制系统的动態模型。两千个继电器,几万条线路,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 干扰。 一定是干扰。 可是干扰源在哪里? 苏正的大脑超负荷运转,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 “电机!” 苏正猛地睁开眼,“是大功率电机的启动电流!每次主轧机启动瞬间,电压波动会產生强烈的电磁脉衝,干扰了继电器的吸合!” “快!拿示波器来!” 一测,果然! 主电机启动瞬间,控制迴路的电压跌落了整整20%,而且伴隨著杂乱的尖峰脉衝。 “接地!必须做屏蔽接地!” 苏正大喊,“还有,把控制电源和动力电源彻底隔离!加装稳压磁饱和变压器!” “可是……咱们没有磁饱和变压器啊!”张德发急道。 “那就手搓!” 苏正一把抓起电烙铁,“把仓库里所有的硅钢片都给我搬来!还有铜线!我要连夜绕一个变压器出来!” 这是最后的疯狂。 最后的三天三夜,没有人离开车间。 苏正带著叶心仪,还有几个手巧的女工,坐在地板上,一圈一圈地绕著铜线。 手指勒出了血泡,用胶布缠上接著绕。 眼睛困得睁不开,用冷水浇头接著干。 这哪里是在造机器? 这是在拼命! 终於,在匯报当天的凌晨四点。 那个重达几百斤的、纯手工打造的稳压变压器,被安装进了控制柜。 “合闸。” 苏正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啪。” 电源接通。 “嘀——” 指示灯亮起。 稳定。 如同磐石一般的稳定。 主电机启动,指示灯纹丝不动。机械臂挥舞,逻辑严丝合缝。 “成功了……” 叶心仪看著那绿色的信號灯,身子一软,直接靠在了苏正的怀里。 苏正搂著她,看著这台耗尽了他们三个月心血的机器,眼角滑过一滴泪水。 “我们,贏了。” 第七部分:震惊工业部的奇蹟(演示现场) 上午九点。 阳光普照。 部里的车队准时到达。 当那个满头银髮的部长,带著几十位专家走进车间时,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整洁、安静、甚至有些空旷的“无人车间”。 “开始吧。” 苏正穿著崭新的工作服,站在控制台前。虽然他眼窝深陷,虽然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脊樑,挺得笔直。 按键按下。 轰鸣声起。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场工业交响乐正式奏响。 钢锭自动入炉,自动轧制,自动剪切。 机械臂灵动飞舞,传送带川流不息。 没有工人,没有汗水,没有吶喊。 只有冰冷的机器,在演绎著名为“效率”的神话。 “单班產量:120吨。” “良品率:99.8%。” “一天,顶过去一个月。” 当这组数据报出来的时候,现场沸腾了。 部长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著苏正的手不放。 而苏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下了那个流线型的轿车轮廓。 “各位,这只是开始。” “有了钢,我们还要造车。造我们自己的——世界级豪车。” 全场死寂,然后是更疯狂的欢呼。 …… 当晚。 四合院。 苏正回到家,倒头就睡。这三个月,他太累了。 而在前院。 阎埠贵正趴在窗口,看著苏正家漆黑的屋子。 “哎,老伴儿,你说苏正这三个月都干啥去了?怎么像是瘦脱了相?” “谁知道呢。”三大妈纳著鞋底,“听说是给厂里修机器去了?也就是个苦力活。” “我看也是。”阎埠贵撇撇嘴,“你看他那身工装,脏得不成样子。什么大科学家,我看也就是个高级钳工。哪有坐办公室喝茶舒服?” 阎埠贵这种人,永远无法理解什么叫信仰,什么叫拼搏。 他只看得到眼前的苟且,却看不到头顶的星空。 而在苏正的梦里。 一台银色的v12发动机,正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他送给这个时代的——下一个礼物。 …… 第85章 汽车心臟,V12发动机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5章 汽车心臟,V12发动机 轧钢厂自动化生產线的成功,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沉寂已久的工业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天顶一个月”、“无人车间”、“良品率99.8%”……这些关键词隨著那份绝密报告送到了上级领导的案头,又迅速传遍了各大部委。 苏正,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为了“奇蹟”的代名词。 因此,当那份关於製造“星火”牌世界级豪华轿车的计划书摆在案头时,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是痴人说梦。相反,它被视为工业从“原材料突破”向“高端製造”进军的衝锋號。 “批!特批!” 上级的批示只有简短有力的三个字。 隨之而来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资源调动。 1963年春,京城西郊,代號“001”的绝密科研基地。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防空洞群,如今已经被紧急改造。荷枪实弹的哨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辆辆蒙著帆布的卡车,满载著从各地抽调来的精密设备和——人。 深夜,基地一號会议室灯火通明。 十几位从各大高校、研究所、汽车厂紧急“借调”来的顶级內燃机专家,此刻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绘图桌前。他们也是刚到不久,甚至连行李卷还没铺开,就被苏正叫到了这里。 “各位前辈,老师。” 苏正站在主位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蓝色工装,神色谦逊但眼神坚定,“把大家从天南地北请来,只为了一件事。” 他转身,刷地一下拉开了身后黑板上的幕布。 一张巨大的、充满了工业美感与复杂结构的发动机总装图,赫然呈现在眾人面前。 “造它。” 会议室里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v……v12?”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摘下眼镜,颤抖著手凑到图纸前。他是国內內燃机领域的泰斗,吴教授,曾主持过第一台国產卡车引擎的测绘工作。 “6.0升排量,v型60度夹角,双顶置凸轮轴,全铝合金缸体……还要带电控燃油喷射?” 吴教授猛地转过身,盯著苏正,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苏院长,我知道你在轧钢厂搞出了自动化,那是神来之笔。但这造发动机……是两码事啊!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是啊,苏工。” 另一位来自北方汽车厂的总工也苦著脸,“咱们现在的礼宾轿车,用的v8发动机还是仿製国外的,因为材料和加工精度问题,动不动就高温开锅,甚至拉缸。您这一上来就搞v12?还是全铝的?这在西方,那也是顶级豪车才敢碰的禁区啊!” 质疑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大家不支持,而是这个计划实在太超前了。在这个连拖拉机都算重工业產品的年代,v12引擎就像是科幻小说里的產物。 它代表著极致的动力,也代表著地狱般的加工难度。 一根曲轴,要承受12个活塞如暴风骤雨般的衝击; 两个缸盖,要容纳48个气门精密如钟錶的开合; 更別提那个复杂的散热系统和从未见过的电控系统。 “大家觉得难,是吧?” 苏正没有生气,他只是平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也知道难。如果容易,我就不请各位来了。” 苏正放下茶杯,声音提高了几分,“但我们为什么要造车?是为了代步吗?不是。如果是为了代步,造几个轮子的拖拉机也能跑。” “我们造的是『星火』。” “是將来要代表这个国家,去迎接外国元首的礼宾车。是行驶在十里长街上,让世界看到我们工业实力的名片。” “如果这辆车,一点火就抖得像筛糠,一加速就冒黑烟,或者开著开著就拋锚了……那我们造它有什么意义?” 苏正走到图纸前,手指轻轻敲击著那颗巨大的心臟。 “v12,是唯一自带『天然平衡』属性的引擎架构。它的点火间隔是60度,动力输出像丝绸一样顺滑。这是物理学的恩赐,也是我们必须拿下的高地。” “至於难……” 苏正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001研究院存在的意义,就是解决难。” “没有铝合金,我们自己炼!没有曲轴磨床,我们自己改!没有喷油嘴,我们手搓!没有电脑控制,我们就用电晶体搭!” “各位,我们在轧钢厂的废料堆上都能搞出自动化生產线。难道集合了全行业精英的001,还会被一个铁疙瘩嚇倒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吴教授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把手里的图纸卷了起来。 “他娘的!苏院长说得对!” 老教授红著眼睛,爆了一句粗口,“咱们不比洋人笨!既然要造,就造最好的!这把老骨头,我就交给你了!” “算我一个!”北方的总工也咬牙道,“为了这口气,拼了!” “还有我!” 看著这一张张虽然疲惫但充满斗志的脸,苏正点了点头。 “好。” “那就让我们,给这个国家的汽车工业,安上一颗最强的心臟!” 第一只拦路虎,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凶猛。 材料。 苏正要求的不是笨重的铸铁缸体,而是轻量化的铝硅镁合金缸体。这在当时是绝对的黑科技。 铝合金轻,散热好,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软。 如果不解决耐磨性问题,活塞在气缸里跑不了几圈,缸壁就会被磨穿。 “第108號配方,失败。” 临时搭建的材料实验室里,叶心仪看著金相显微镜下的裂纹,声音有些沙哑。她已经跟著苏正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了。 “硅含量超过12%后,结晶变得极脆,一加工就崩。但如果硅含量不够,硬度又达不到要求。” 叶心仪抬起头,那张清丽的脸上沾染了些许烟尘,显得有些憔悴,“苏工,按照常规的冶炼方法,这个矛盾似乎无法调和。” 苏正正蹲在坩堝旁,手里拿著一根搅拌棒,盯著里面翻滚的铝液。 【真理之眼,开启。】 微观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打开。他清晰地看到,铝原子和硅原子在高温下正在进行著激烈的排列组合。硅晶体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裂了铝的基体,导致了材料的脆性。 必须想办法让硅晶体“钝化”。 “加鍶。” 苏正突然开口,“用变质剂细化晶粒。还有,试试我在轧钢厂废料堆里找到的那批含鈦的边角料。” “鈦?”叶心仪一愣,“鈦的熔点那么高……” “微量的鈦能形成弥散强化的碳化物,像钉子一样锁住铝的晶格,防止裂纹扩展。”苏正解释道,“这叫『晶界强化』。”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几乎住在了熔炼车间。 1200度的高温。刺鼻的毒气。漫天飞舞的粉尘。 他们像古代的炼金术士一样,在无数种金属元素的排列组合中寻找那个完美的平衡点。 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 直到第365次试验。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叶心仪看著手里那根冷却后的试棒,用力敲击在铁砧上。试棒没有断,反而发出了如同钟磬般悦耳的声音。 她颤抖著手,把试棒放到硬度计下。 “硬度hb120……抗拉强度350兆帕……热膨胀係数……完美!” 叶心仪猛地转过头,眼泪夺眶而出:“苏工!成了!我们找到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铝合金。 坚硬如钢,轻盈如铝,耐磨如钻。 苏正看著那根试棒,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就叫它……『星火铝』吧。” 有了材料,接下来是骨骼——曲轴。 v12的曲轴,长达一米二,上面有7个主轴颈,6个连杆轴颈。它细长,且刚性差。在加工过程中,极易因为切削力和內应力发生弯曲变形。 一旦弯曲超过0.01毫米,高速旋转起来就是个震动源,能把整台车震散架。 而此时,国內根本没有专用的曲轴磨床。 “用那台『天工』工具机。”苏正做出了决定,“车磨一体,硬车!”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手术。 “老张,你的手要稳,心要静。”苏正站在工具机旁,沉声说道,“每一刀下去,都要考虑到应力释放后的回弹。” 老张深吸一口气,灌了一口浓茶,手稳稳地握住了操作杆。 “滋——” 第一刀,粗车。去皮,定型。 第二刀,半精车。 第三刀,精车。 这才是最难的。 苏正开启了【真理之眼】。在他的视野中,那根旋转的曲轴变成了一个动態的热力学模型。他能看到每一个切削点產生的热量,能看到金属晶格在受力下的微观蠕变。 “停!” 苏正突然大喊。 “怎么了?”老张嚇了一跳,连忙退刀。 “第四轴颈温度偏高,发生了3微米的热膨胀。”苏正指著中间那个位置,“如果不冷却,这一刀下去就切多了。等凉了之后,尺寸就会变小,这就废了。” “那咋办?等它自然冷却?” “不,用冰水。” 苏正拿来一瓶特製的冰镇冷却液,倒在毛巾上,小心翼翼地敷在轴颈上。 “滋滋——” 白烟冒起。 “再测。” “神了!”检测员拿著千分尺惊呼,“回去了!尺寸正好!” 就这样,一刀一停,一刀一测。 整整七天七夜。 苏正和老张轮流守在工具机旁,不敢有一丝懈怠。 当最后一刀磨削完成,曲轴表面呈现出令人迷醉的镜面光泽。 苏正把曲轴放在简易的动平衡仪上测试。 指针……纹丝不动。 “0克·厘米!” “完美平衡!” 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这根曲轴,是纯手工打造的工业奇蹟,是人类技艺挑战物理极限的证明。 机械部分完成了90%。 剩下的,是灵魂——点火与供油。 苏正要做的,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手搓电喷系统。 在那个年代,汽车还在用化油器。苏正设计的这套系统,没有单片机,没有晶片,全靠电晶体搭建逻辑电路。 这是一个疯狂的“电子迷宫”。 几十个热敏电阻被改造成温度传感器,压力膜盒被改造成进气压力传感器。 最难的是喷油嘴。 需要在几毫秒內,精確地喷出雾化的汽油。针阀的间隙,必须控制在2微米以內。 显微镜下。 苏正拿著一根头髮丝粗细的研磨棒,一点一点地打磨著喷油嘴的针阀。 一次,两次,一百次。 眼睛花了,滴眼药水。手酸了,用冰水泡。 叶心仪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直掉眼泪,想要替他,却被苏正拒绝了。 “这个手感,只有我知道。” 终於,当通电的一瞬间。 “嗤——” 一团完美的、呈锥形的油雾喷射而出。颗粒细小均匀,在灯光下像是一团彩虹。 “成了!” 苏正把这套原始的、像砖头一样大的“ecu”接上线路。几十个发光二极体开始闪烁,像是在呼吸。 这是我们第一台行车电脑。虽然简陋,但它赋予了这台钢铁猛兽思考的能力。 三个月后。 总装车间。 为了这台引擎的组装,苏正特意隔出了一个“无尘室”。所有进入的人,必须洗澡、换衣、戴上白手套。 这是一种仪式。 当最后一个零件——那块刻著“v12 - 001”铭牌的饰盖被装上去时,一台庞大的、银色的v12引擎,完整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它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试车。” 苏正的声音有些沙哑。 冷却水管接通。油管接通。排气管接通。 “启动。” 苏正按下红色的点火按钮。 “滋滋滋——” 起动机带动曲轴旋转的声音。 一秒。两秒。 “轰!!!”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瞬间炸响。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嘶吼,而是一种浑厚的、绵密的、如同滚雷般的轰鸣。 v12特有的声浪。 转速表指针瞬间跳起,稳定在800转的怠速上。 “稳!太稳了!”吴教授激动得浑身颤抖。 苏正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分钱的硬幣。 他走到正在运行的引擎前,小心翼翼地把硬幣竖著放在进气歧管的平面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硬幣晃了一下。 然后…… 稳稳地立住了! 哪怕引擎在发出低沉的轰鸣,但这枚硬幣就像是焊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立住了!立住了!”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这代表著极致的动平衡。代表著这台由中国人纯手工打造的v12引擎,在加工精度和装配工艺上,已经达到了世界顶级的水平! “加速测试。” 苏正回到控制台,缓缓推下油门杆。 “嗡——” 声浪变了。从低沉的滚雷,变成了高亢的龙吟。 3000转。4000转。6000转! 排气管喷出了蓝色的火焰。 数据显示屏上,数字在疯狂跳动: 功率:380马力! 扭矩:550牛·米! 在这个年代,这是什么概念? 当时最先进的国宾轿车,功率也不过200马力出头。而这台v12,直接翻了倍! “成了!成了!!” 杨厂长抱著苏正痛哭流涕,“咱们有自己的心了!咱们再也不用看外国人的脸色了!” 叶心仪看著那个在轰鸣声中依然挺拔的苏正,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走上前,不顾眾人的目光,紧紧地拥抱了苏正。 苏正回抱住她,在他的耳边大声喊道: “听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声音!” 半个月后。 第一辆搭载了v12引擎的“星火”样车,组装完毕。 黑色的车身,修长而优雅。採用了流线型的设计语言,大溜背,直瀑式进气格柵,车头立著一枚红色的五角星標。 为了测试这辆车的性能,苏正决定: 把车开回家。 当那辆宛如陆地巡洋舰般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南锣鼓巷的那一刻。 整个胡同都沸腾了。 “天哪!这是什么车?比那款老礼宾车还大!” “你看那漆,黑得发亮,能当镜子照!” “听这声音,怎么这么小?跟没著火似的?” 阎埠贵正在门口擦他的破自行车,看到这辆车停在四合院门口,眼睛直了。 他忍不住凑过去,想伸手摸摸那个闪闪发光的车標。 “哎哟!” 手刚碰到,就被一股静电打了一下。 “怎么著?这车还咬人?”阎埠贵嚇了一跳。 车窗降下。 苏正戴著墨镜,手搭在方向盘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阎老师,这车身有静电除尘功能。小心点,別被电坏了。” “苏……苏正?!” 阎埠贵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这是你的车?” “单位配的测试车。” 苏正轻描淡写地说道,“也就十二个缸,马力不大,才380匹。” “多……多少?” 阎埠贵虽然不懂马力,但他知道“十二个缸”是什么概念。拖拉机才一个缸啊!这车里装了十二个拖拉机? 这时,傻柱、秦淮茹、刘海中等人也都跑出来了。 他们看著这辆如同怪兽般的豪车,再看看坐在车里、气场强大的苏正,心里的那种酸楚和敬畏,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秦淮茹看著副驾驶上坐著的叶心仪,看著她优雅地下车,帮苏正开车门。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彻底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人家坐的是十二个缸的豪车,而她,还在为一斤棒子麵发愁。 苏正没有理会眾人的围观。 他锁好车,拎著包,牵著叶心仪的手,走进了四合院。 身后,是那辆在夕阳下散发著王者气息的“星火”轿车。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座丰碑,镇压著四合院里所有的魑魅魍魎,也宣告著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第86章 降维打击,暗处的獠牙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6章 降维打击,暗处的獠牙 夜幕低垂。 那辆墨绿色的“嘎斯69”吉普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南锣鼓巷95號院的大门口。 车身在路灯下泛著幽冷的光。 以往这个时候,前院总是最热闹的。阎埠贵会守在门口算计著谁家买了肉,谁家带了东西。 但今天,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阎埠贵家的窗户紧闭,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透过缝隙晃动的人影,显示出屋里的人並没有睡。 “老头子,那苏正……真的把车开回来了?”三大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颤抖。 “嘘!小声点!” 阎埠贵嚇得一激灵,赶紧捂住老伴的嘴,“你不想活了?那可是掛著红牌照的车!那是你能议论的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恐惧。 作为小学老师,他比院里其他人更懂得审时度势。 一等功。特级嘉奖。吉普车。持枪证。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意味著苏正已经彻底脱离了“普通老百姓”的范畴。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算计、被排挤的邻居小苏,而是代表著国家意志的“特殊人物”。 “以后见到苏正,都给我把腰弯下去!” 阎埠贵对著几个孩子严厉地警告,“谁要是敢再去招惹他,別怪我把你们腿打断!咱们阎家是算计,但不是找死!这种神仙打架的事,咱们躲都躲不及!” 中院,易中海家。 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窒息。 傻柱坐在桌边,闷头喝著酒,一声不吭。秦淮茹坐在一旁,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一大爷,这苏正……以后是不是真的管不了了?”傻柱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眼里虽然还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易中海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他的那张脸显得格外苍老。 “管?” 易中海苦笑了一声,“柱子,你还没看明白吗?人家现在是天上的龙,咱们就是地里的泥鰍。龙飞天了,会在意泥鰍怎么想吗?” “以前咱们还能用『尊老爱幼』、『邻里互助』这套大道理去压他。可现在?” 易中海指了指门外,“人家代表的是国家!是工业部!你跟他讲道德?他跟你讲法律!你跟他讲邻里情?他跟你讲国家利益!” “那刘海中和许大茂……”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俩?” 易中海冷哼一声,“那是他们自己作死。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还敢去撩拨苏正?我告诉你们,以后在这个院子里,苏正的话就是圣旨。他让往东,咱们绝不能往西。” “为了咱们这个『先进四合院』的牌子,也为了咱们自己的安生日子……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做人!” 易中海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这一夜,整个四合院的“禽兽”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集体失声。 没有了算计,没有了挑衅,只有深深的敬畏和自我保全的本能。 这就是降维打击。 当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所谓的阴谋诡计,就像是笑话一样可笑。 …… 后院,苏正家。 屋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檯灯。 苏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把刚领回来的54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系统,开启全景监控。” 【叮!真理之眼已切换至广域警戒模式。覆盖范围:半径200米。】 苏正闭上眼睛。 剎那间,整个四合院的立体结构图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看”到了阎埠贵在训斥孩子,“看”到了易中海在抽闷烟。这些人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突然,苏正的眉毛微微一挑。 在他的【真理之眼】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异常活跃的光点。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动作轻盈得像只野猫,正顺著后院的围墙,悄无声息地向这边摸过来。 专业人士。 而且手里拿著管状物,应该是迷烟或者吹箭。 苏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要起身。 但他隨即又坐了回去。 因为在他的视野边缘,两个一直处於静默状態的绿色光点,突然动了。 那两个光点一直潜伏在隔壁耳房的房顶阴影里,呼吸频率极低,如果不仔细扫描,甚至会被误认为是瓦片。 “国安的人么……” 苏正喃喃自语,“看来部里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既然有人代劳,那就看戏吧。 苏正点燃了一支烟,悠閒地靠在藤椅上。 …… 凌晨两点。 月黑风高。 那个代號“黑水”的特务,翻过了围墙,轻巧地落在苏正家的房顶上。 他很自信。 作为潜伏多年的王牌,他对自己的身手有著绝对的信心。区区一个四合院,对他来说就像自家后花园一样。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管子,悄悄地伸向苏正臥室的窗户缝隙。 只要一口烟吹进去,里面的人就会睡得像死猪一样,任他摆布。 然而。 就在他刚要把管子插进去的一瞬间。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 作为职业特工的直觉,让他猛地向前一滚。 “刷!” 一把漆黑的匕首,贴著他的头皮划过,削断了几根头髮。 “谁?!” 黑水大惊失色。 他猛地回头,只见两个身穿中山装、面无表情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封住了他的退路。 他们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没有任何废话。 两个中山装男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 擒拿!锁喉! 黑水也是个练家子,手中的管子一扔,拔出匕首就要拼命。 “当!” 火星四溅。 但双拳难敌四手。 仅仅过了不到三招。 “咔嚓!” 一声脆响。 黑水的右臂被生生折断,匕首噹啷落地。 紧接著,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將他的脸重重地砸在房顶的瓦片上。 “砰!” 瓦片碎裂。 黑水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块破布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快。准。狠。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力量。对於这种级別的安保来说,抓个特务,就像抓只耗子一样简单。 “带走。” 其中一个中山装男人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 “吱呀——” 下面的房门开了。 苏正披著外套,手里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房顶上的三个“不速之客”。 那两个中山装男人愣了一下。他们自认为动作极轻,而且是在房顶上,下面的人应该听不见才对。 “苏主任。” 其中一个领头的中山装男人反应极快,立刻鬆开手,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他稳稳地落在苏正面前,啪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国家安全局,特別行动组,代號『猎鹰』。奉命执行代號001的安保任务!” 猎鹰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铁血的味道,“惊扰了首长休息,请处分!” 苏正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房顶上那个像死狗一样被按著的特务。 “辛苦了。” 苏正淡淡地说道,“人没死吧?” “报告首长!嫌疑人右臂骨折,轻微脑震盪,已控制!初步判断为敌特『黑水』行动组成员!” 这时候,前院、中院的灯光再次亮起。 虽然打斗声很短,但最后那一身瓦片碎裂的声音,还是惊动了邻居们。 “怎么了?是不是地震了?” “好像是后院传来的动静!” 易中海、傻柱、阎埠贵等人披著衣服,慌慌张张地跑向后院。 当他们衝进月亮门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僵在了原地。 只见苏正站在院子中央,神色淡然。 而在他面前,站著一个浑身散发著杀气的中山装男人。 更可怕的是房顶上。 另一个中山装男人,正单手提著一个满脸是血、不知死活的黑衣人,像提小鸡一样从房顶上跳下来。 “砰。” 那个黑衣人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这是……” 易中海嚇得腿都软了。 他虽然没见过世面,但也看得出来,这几个人(除了苏正)身上那股子气势,绝对不是普通人!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气势! “这就是……暗中保护苏正的人?” 阎埠贵扶著眼镜的手都在抖。 他之前只是猜测苏正身份不一般,但现在,事实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连睡觉都有这种级別的高手在房顶上守著! 这哪里是技术顾问?这分明就是国家的大熊猫啊! “看什么看?!” 猎鹰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眾人。 易中海等人只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保密条例不知道吗?!不想去局里喝茶的,都给我滚回去!” 猎鹰这一嗓子,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易中海如蒙大赦,拉著傻柱和阎埠贵掉头就跑。 太可怕了。 这个院子,以后真的是禁地了。连看一眼都要担惊受怕! 等邻居们都跑光了。 苏正才走到那个特务面前。 他蹲下身,用手指勾起特务的下巴。 “回去告诉你们上线。” 苏正的声音很轻,只有特务能听见,“想动我,让你们的老鬼亲自来。派这种杂鱼来送死,没意思。” 特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说话,但嘴被堵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带走吧。” 苏正站起身,挥了挥手,“別脏了我的院子。” “是!” 猎鹰一挥手,两人架起特务,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来无影,去无踪。 院子里恢復了死寂。 只有地上的几滴血跡,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苏正站在院子里,看著头顶的星空。 这才是真正的国家力量。 有了这层保护伞,他终於可以放开手脚,去干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系统。” “兑换『高精度数控工具机』图纸。” “既然v12已经造出来了,那也是时候,给这个国家的工业,换换血了。” …… 屋里。 叶心仪站在窗边,看著苏正挺拔的背影,眼波流转。 她刚才一直没睡,手里握著苏正给她的那把备用枪。 但她没有出去。 因为她看到了那些保护苏正的人。 “你果然……是国家的宝贝呢。” 叶心仪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第87章 顺藤摸瓜,老鬼现形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7章 顺藤摸瓜,老鬼现形 清晨的阳光洒在南锣鼓巷95號院。 这一天,四合院的气氛出奇地和谐。 没有了许大茂的阴阳怪气,没有了刘海中的官腔做派,甚至连傻柱那张没把门的嘴都紧紧闭上了。每个人见到苏正出门,都恨不得把脸笑成一朵花,还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苏主任早”。 昨晚那一幕,不仅震慑了眾禽,更打断了这院子里所有的脊梁骨。 苏正坐上吉普车,在邻居们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这里位於厂区的地下,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招了吗?” 苏正推门而入,把带来的早点放在桌上。 猎鹰正坐在椅子上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审讯椅上,那个代號“黑水”的特务已经瘫软如泥,眼神凌乱,显然是经歷了一夜的“专业招待”。 “硬骨头,但还是碎了。” 猎鹰冷冷地说道,“他只是个执行者。上线代號『老鬼』,一直通过死信箱单线联繫。不过……” “不过什么?” “昨晚行动失败,按照他们的紧急预案,他今天中午必须去一趟城南鸽子市,在那个卖旧书的摊位上留下撤离信號。否则,『老鬼』就会意识到出事,立即潜逃。” “城南鸽子市……” 苏正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个地方他去过。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匯聚,確实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我们的人已经在鸽子市布控了。”猎鹰说道,“只要那个『老鬼』露头,插翅难飞。” “不。” 苏正摇了摇头,“『老鬼』能潜伏这么多年没被抓住,嗅觉一定比狗还灵。你们的人身上的兵味儿太重,一进鸽子市那种地方,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出来。” 猎鹰愣了一下。確实,他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那种挺拔的身姿和犀利的眼神,在普通人堆里或许还能偽装,但在全是老江湖的鸽子市,確实有些扎眼。 “那首长的意思是……” “我去。” 苏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正好,我也好久没去逛逛了。” “不行!太危险了!”猎鹰断然拒绝,“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那是乱葬岗子,万一……” “没有万一。” “再者,上次的特务就是我抓的。” “而且……” 苏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偽装能瞒过我。” …… 中午十二点。 城南鸽子市。 虽然叫“早市”,但因为地处偏僻,又是黑市交易的集散地,这里全天都有人。 卖旧衣裳的、倒腾粮票的、算命的、卖大力丸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烟尘滚滚。 苏正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工装,戴著一顶破毡帽,双手插兜,混在人流中。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毫不起眼。 但在他的视野中,整个鸽子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数据模型。 【真理之眼,开启。】 【光谱分析:启动。】 【生物雷达:启动。】 无数的信息流在他眼前刷过。 “前方十米,卖红薯的老头,袖子里藏了一把剔骨刀,应该是防身的,威胁等级:低。” “左侧那个算命的瞎子,墨镜下的眼睛根本没瞎,正在偷看那个大嫂的钱包,威胁等级:低。” 苏正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摊上。 摊主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头,头髮花白,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羊皮袄,正缩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他的面前摆著几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还有一些不知真假的古董碎片。 看似普通。 但在苏正的【真理之眼】下,这个老头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双手虎口有厚茧,那是长期使用短枪留下的痕跡。” “虽然在打盹,但颈部肌肉一直处於紧绷状態,隨时可以暴起。” “最重要的是……” 苏正的目光穿透了老头那件脏兮兮的羊皮袄。 在袄子的夹层里,藏著一把只有巴掌大的白朗寧m1906袖珍手枪,还有一管……氰化钾毒针。 “找到你了。” 苏正嘴角微翘。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像个普通的閒汉一样,慢悠悠地晃到了书摊前。 “大爷,这《三国演义》怎么卖啊?” 苏正蹲下身,隨手拿起一本缺了封皮的旧书。 老头掀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苏正身上扫了一圈。 “五毛。” 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贵了点吧?”苏正笑著討价还价,“这书都烂成这样了,三毛怎么样?” “爱买不买。”老头翻了个身,似乎不愿多搭理。 苏正也不生气,他一边翻著书,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听说昨晚城里不太平,好像抓了不少人啊。” 老头的手指微微一僵。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在苏正眼里,却像是慢动作一样清晰。 “年轻人,少打听閒事。”老头冷冷地说道,“买书就给钱,不买就滚。” “我是想买。” 苏正放下书,从兜里掏出一张这一版的人民幣——那是“黑水”供出来的接头信物,一张折角的五元纸幣。 他把钱轻轻放在书摊上。 “但这书里夹著的东西,有点烫手啊。” 看到那张折角的纸幣,老头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紧急撤离的信號! 没有任何犹豫。 老头的身体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快! 快得不可思议!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哪怕是普通的公安,这一下都反应不过来。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苏正。 “啪!” 一只修长的手,像是未卜先知一样,精准地扣住了老头的手腕。 如同铁钳。 老头的手刚摸到枪柄,就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你……” 老头大惊失色,左手顺势一挥,几枚淬毒的梅花针直奔苏正面门。 “雕虫小技。” 苏正头都没回,只是微微侧身。 “咄咄咄!” 梅花针擦著他的耳边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土墙上,针尾还在嗡嗡颤动。 下一秒。 苏正的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老头的右手手腕直接被卸了下来。 “啊!” 老头惨叫一声,但他的凶狠程度远超常人。右手废了,他竟然直接张嘴,向著领口咬去——那里藏著毒囊! 死士! 一旦暴露,立刻自尽!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苏正冷哼一声,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狠狠地切在老头的下巴关节处。 “咔噠。” 下巴脱臼。 老头的嘴大张著,毒囊就在牙齿边上,却怎么也咬不下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苏正出手到制服老头,总共不到三秒钟。 周围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个平时半死不活的卖书老头,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被那个年轻人按在地上。 “別动!都不许动!” 这时候,周围几个看似买菜的“路人”突然暴起,掏出手枪控制了现场。 正是猎鹰和他的队员们。 “带走。” 苏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 猎鹰快步走过来,看著地上那个被卸了关节、满脸绝望的老头,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浓了。 “首长,您这身手……不去当特种兵教官真是可惜了。” “术业有专攻。” 苏正笑了笑,“我还是更喜欢造机器。” …… 当天下午。 红星轧钢厂,001研究院。 “老鬼”的落网,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敌特在京城的潜伏网络。 根据他的供述(在真理之眼辅助的审讯下,没有秘密能藏住),国安局雷霆出击,一举端掉了三个联络点,抓获了十几名潜伏人员。 至此,针对红星轧钢厂、针对“星火”计划的外部威胁,被彻底清除。 苏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听著猎鹰的匯报,轻轻点了点头。 “辛苦了。” “首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猎鹰敬了个礼,“另外,部里决定,將您的安保等级再提升一级。以后除了我们猎鹰小组,还会有一支武警中队驻扎在研究院外围。” “嗯。” 苏正没有拒绝。 现在的他,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国家工业的希望。保护他,就是保护国家的未来。 送走猎鹰后。 苏正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新的厂房正在拔地而起。那是为了生產“星火”轿车而扩建的总装车间。 “外部的苍蝇扫乾净了。” “內部的蛀虫也清理了。” 苏正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火热。 “接下来,就是全速衝刺的时候了。” “系统。” 【在。】 “调出『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的完整图纸。” 苏正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v12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工业革命,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 四合院。 现在的四合院,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前院。 阎埠贵正戴著老花镜,在给孩子们开会。 “都给我听好了!以后放学立刻回家,不许在外面瞎跑!尤其是后院,那是禁地!谁要是敢往那边凑,別怪我不认他这个儿子!” 中院。 傻柱蹲在门口洗菜,一边洗一边嘆气。 “哎……这日子,是越来越没劲了。” 秦淮茹走过来,看了看后院的方向,眼神复杂。 “柱子,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换个活法了?” “换活法?”傻柱一愣,“咋换?” “苏正那儿……咱们是攀不上了。”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但咱们也不能总这么混著。我想……去夜校学点技术。” “学技术?” 傻柱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秦淮茹,“姐,你没发烧吧?你都多大岁数了?” “多大岁数怎么了?” 秦淮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苏正能靠技术当上主任,当上英雄。咱们虽然比不了他,但至少……不能再被人当成只会算计的『禽兽』了吧?” 傻柱沉默了。 他看著秦淮茹那张不再年轻但依然倔强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被苏正那辆吉普车,那个一等功,那声枪响,彻底改变了。 在这个激盪的年代。 有人乘风而起,化身为龙。 有人固步自封,沦为笑柄。 而更多的人,在仰望那条龙的同时,也终於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试著……爬出泥潭? 第88章 云端的幽灵,不可触碰的禁区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8章 云端的幽灵,不可触碰的禁区 深秋。 东南沿海,万米高空之上。 平流层的空气稀薄而寒冷,阳光在这里不再是温暖的抚摸,而是一种刺眼且带有辐射的苍白注视。天穹呈现出一种令人深邃的紫黑色,仿佛是宇宙的边缘,又像是死神的瞳孔。 一架漆黑的飞机,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正静静地悬浮在两万一千米的高度。 它有著修长得不成比例的机翼,翼展达到了惊人的31米,而机身却细长如梭,表面涂著特製的吸波涂料。从地面望去,它就像是一只展开双翼滑翔的黑色十字架,带著一种死寂的压迫感,无声地切割著稀薄的大气。 这是大洋彼岸那个超级大国最引以为傲的高空侦察机——u-2。 在这个时代,它是天空的绝对主宰,是“无法被击落”的神话。它飞得太高了,高到超越了此时绝大多数战斗机的升限,高到让地面的防空炮火只能望洋兴嘆。对於这片大陆的防空力量来说,它就是一个看得见却摸不著的噩梦。 驾驶舱內,代號“黑猫”的王牌飞行员陈怀生(化名)低头看了一眼仪錶盘。 高度:70,000英尺(约21336米)。 速度:0.75马赫。 舱內压力:3.5psi。 他透过特製的增压头盔面罩,贪婪地俯瞰著身下那片广袤的大陆。那是他的故土,也是他现在的“猎场”。 “黑猫呼叫基地,已进入目標空域。能见度良好,相机开启。” 无线电里传来海峡对岸基地的声音,带著一丝电流的杂音:“收到。注意规避『萨姆』。根据情报,共军在这一带部署了从苏联引进的萨姆-2防空飞弹营。” “萨姆?” “黑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声音中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傲慢,“长官,在两万一千米的高度,那些笨重的飞弹就是只会放烟花的窜天猴。他们的雷达甚至都锁不住我,更別说打中我了。” 这不是狂妄,而是基於“技术代差”的自信。 此时的这片大陆上,主力战机歼-5的升限只有一万六千米,歼-6拼了老命跃升也就勉强能摸到一万八。面对在两万一千米巡航的u-2,这些战机就像是试图去抓天鹅的土狗,只能在下面乾瞪眼,看著它大摇大摆地飞过。 至於防空飞弹? 早期引进的萨姆-2虽然理论射高能达到,但制导雷达抗干扰能力极差。u-2上装备了美国最新的“系统-13”电子干扰机,只要一开机,地面的飞弹雷达屏幕上就会出现一片雪花,根本无法形成稳定的锁定。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黑猫”吹了声口哨,推下操纵杆,机腹下方巨大的高解析度航空相机开始工作。 “咔嚓、咔嚓。” 镜头下,大陆的机场、港口、雷达站、甚至刚刚动工的工业基地,都被毫无保留地摄入底片。这些照片,几个小时后就会出现在大洋彼岸那个白色宫殿的办公桌上,成为他们评估那个红色巨人生长速度的重要依据。 这一天,他甚至囂张地打开了无线电,在公共频道里哼起了小曲。 那是对整个防空部队的羞辱。 …… 地面。南方某防空飞弹营阵地。 警报声悽厉地划破长空,红色的信號灯在指挥车內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让人心烦意乱。 “发现目標!方位120,距离150公里,高度21000!” 雷达操作员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若隱若现的光点,额头上全是汗水,声音都在颤抖:“营长!它又来了!还是那个高度!还是那个航线!太囂张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营长邢志强(化名)铁青著脸,手里的红蓝铅笔“啪”的一声被捏断。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缓慢移动的光点,那个光点就像是在嘲笑他们无能。 “准备战斗!接通发射电源!打开制导雷达!” 邢志强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 阵地上,偽装网被迅速揭开。三枚巨大的“543”飞弹缓缓竖起,直指苍穹,宛如三柄渴望饮血的长剑。飞弹兵们动作熟练,眼神狂热,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然而,就在雷达开机锁定的瞬间。 屏幕上的光点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杂乱无章的噪波,像是一群疯狂飞舞的苍蝇,又像是漫天飞舞的雪花,瞬间填满了整个显示屏。 “遭了!干扰!强电磁干扰!” 雷达员绝望地大喊,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试图调整频率,但那片雪花就像是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目標丟失!无法锁定!制导雷达失效!” 邢志强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双眼通红,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鲜血渗了出来。 “混蛋!又是这一套!” 这是这三个月来的第四次了。 每一次,都是充满希望地升起飞弹;每一次,都是绝望地看著屏幕变成雪花。 眼睁睁看著敌机在头顶盘旋,像是在逛菜市场一样,拍够了照片,然后大摇大摆地飞走。这种屈辱,让每一个防空兵的心都在滴血。他们手里握著枪,却看不见敌人,打不著敌人,这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 “营长,打不打?盲射吧!”教导员咬著牙问,“就算是嚇唬它一下也好啊!” “盲射?一枚飞弹相当於几架战斗机的造价,那是国家財產!没有把握,怎么能乱放?” 邢志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关机!隱蔽!別暴露了阵地位置!记下来,这笔帐,我们迟早要算!” 巨大的飞弹无奈地垂下了头颅,重新盖上了偽装网。 战士们瘫坐在地上,有人甚至忍不住哭出了声。 天空中,u-2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向著內陆深处飞去。 那里,是代號“001”的绝密区域,是这个国家的心臟。 …… 京都,001研究院。 时光荏苒。如今的001研究院,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有几间旧仓库的草台班子了。 在苏正的规划下,这里已经扩建成了一座现代化的科研城。整齐的红砖厂房绵延数里,巨大的风洞实验室发出低沉的轰鸣,戒备森严的地下数据中心里,无数指示灯昼夜闪烁。 这里,是国家工业的希望,也是外界眼中的神秘禁地。 核心实验室里,恆温恆湿,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的轻微嗡鸣声。 苏正穿著一件白大褂,正站在一台巨大的电子显微镜前,全神贯注地观察著什么。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眼前这个微观的晶格。 在他身边,站著一位身穿同样白大褂的女子。 叶心仪。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跡,反而让她多了一份知性的美感。她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目光紧紧跟隨著苏正的操作,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数据。 “第三组碳纳米管排列出现偏差,导电率下降了0.5%。” 叶心仪的声音清冷而精准,不需要看仪錶盘,她的大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瞬间计算出了结果,“建议將退火温度提高3度,保温时间延长12秒。” 苏正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收到。就按你说的办。” 他调整了参数,重新启动了设备。 片刻后,屏幕上显示出了一条完美的曲线。 “成功了。” 苏正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看著叶心仪,眼中满是笑意,“不愧是我的『人形计算机』,这计算能力,比那台每秒十万次的电晶体电脑还快。” 叶心仪合上笔记本,白了他一眼,但眼角却带著笑意:“少贫嘴。这是因为我对你的实验逻辑太熟悉了。换个人,我可算不出来。” “那是,咱们可是形影不离的黄金搭档。”苏正打趣道。 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语言来形容。在这个研究院里,苏正是大脑,负责天马行空的构想和技术突破;而叶心仪就是神经中枢,负责將这些构想转化为精確的数据和可执行的方案。 没有叶心仪,苏正的很多疯狂想法可能还停留在图纸上。 “对了,最近赵明那边说,合成氨二期工程……” 苏正刚想说什么,突然。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瞬间打破了实验室的寧静,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空气。 这是直通“红墙”的专线。只有发生特级紧急事件,或者最高层有指示时,它才会响。平时,它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趴在那里。但只要它一响,就意味著——出大事了。 苏正和叶心仪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苏正快步走过去,稳稳地拿起了听筒。 “我是苏正。”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那是那位老总的声音。 “苏正同志。” “首长好。” “客套话就不说了。情况你应该听说了,那是只討厌的苍蝇,已经飞到我们头顶上了。昨天,它甚至飞到了西北基地的边缘转了一圈,虽然没敢深入,但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 老总的声音里压抑著怒火,“我们的同志尽力了,但装备不行就是不行。专家撤走后,改进型的图纸也没了。现在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对方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是在侦察我们的『大炮仗』进度。” “首长,您需要我做什么?”苏正直接问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要你那双『眼睛』。” 老总顿了顿,“空军那边点名要请你出山。他们说,只有你能看透那架飞机的弱点,只有你能让瞎了眼的雷达重新睁开。怎么样?能不能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去一趟飞弹营?这可是个苦差事。” 苏正看了一眼窗外湛蓝的天空。 那是祖国的天空。 岂容强盗肆虐? “首长放心。” 苏正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马上去。” “好!军中无戏言!” 掛断电话,苏正转过身。 叶心仪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她把笔记本、计算尺、还有那台苏正特製的可携式数据分析仪装进了公文包。 “我和你一起去。”叶心仪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里是前线,条件很艰苦,而且可能有危险。”苏正看著她。 “你是去改雷达的,涉及大量的电磁波谱计算和弹道修正。”叶心仪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我,你算得过来吗?还是说,你想用那个笨重的算盘?” 苏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也是。离了你,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就走吧。让我们去会会那只『黑猫』。” …… 空军地空飞弹指挥部,作战会议室。 烟雾繚绕。满屋子的將校军官,还有几位头髮花白的雷达专家,正对著墙上的作战地图愁眉不展。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中瀰漫著焦虑和挫败的味道。 “干扰太强了!” 一位老专家摘下眼镜,无奈地嘆气,“敌人的『系统-13』干扰机是针对萨姆-2雷达频率专门设计的。只要我们一开机,它就自动发射同频率的杂波,根本分不清真假目標。我们试过变频,但萨姆-2的磁控管限制死了,变频范围太小,根本躲不开。” “能不能改频率?” “改不了。要改就得把整个雷达拆了重造,那是大工程,没个一年半载搞不定。”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一位脾气火爆的师长拍著桌子,“要不我带人开歼-6上去撞它!只要能把它撞下来,老子这条命不要了!” “胡闹!”司令员呵斥道,“歼-6飞不到那个高度,怎么撞?你是想送死吗?我们要的是胜利,不是牺牲!” 就在一片绝望和焦躁中,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报告!001研究院苏院长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苏正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提著公文包的叶心仪,还有抱著仪器的赵明。 “苏正同志!” 司令员快步迎了上去,紧紧握住苏正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情况紧急,我就不客套了。这只『黑猫』,你有办法吗?” 苏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雷达原理图前。 他开启了【真理之眼】。 在他的视野中,这张复杂的电路图瞬间被解构、重组。电流的走向、信號的反馈、甚至每一个电子元件的参数,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萨姆-2……果然是50年代的老古董了。” 苏正摇了摇头,“模擬电路,单波段,机械扫描。这种雷达在现代电子战面前,就像是个举著火把喊叫的瞎子。敌人只要稍微撒点干扰粉,它就晕头转向。” 听到“老古董”三个字,几个老专家的脸色有些掛不住了。这可是他们眼里的宝贝疙瘩啊,是国家花了大价钱引进的。 “苏院长,这可是当年最先进的……” “那是五年前。” 苏正打断了他,“现在,大洋彼岸的电子技术早已更新换代了。我们如果还抱著老黄历不放,那就只能挨打。”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叶心仪走到了另一张桌子前。那里堆放著一堆长长的纸带,上面列印著密密麻麻的波形图——那是前几次拦截失败时,雷达记录下的干扰信號。 叶心仪拿起一张纸带,目光飞快地扫过。 “这不是杂波。” 叶心仪突然开口,声音清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叶同志,你说什么?”老专家疑惑地问。 “我说,这虽然看起来像杂波,但其实是有规律的。” 叶心仪指著纸带上几个不起眼的波峰,“看这里,每隔0.03秒,干扰信號的频率就会发生一次微小的跳变。而且这个跳变的幅度,正好符合斐波那契数列的特徵。” “什么?” 眾专家大吃一惊,赶紧围了过来。 叶心仪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公式。 “如果把这个干扰信號进行傅立叶变换,再减去雷达的主波频率,就会发现……” 她笔尖一顿,画出了一个清晰的锯齿波图形。 “它其实是一个偽装成噪音的扫频信號。它在模仿我们的雷达,但模仿得太刻意了,反而露出了马脚。” “只要我们能在雷达接收端加一个反向的滤波器,把这个特定频率的扫频信號滤掉,剩下的……就是真目標!” 死一般的寂静。 老专家们看著纸上那漂亮的公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他们研究了一个月都没看出来的门道,这个年轻的女同志,竟然只看了一眼就找出来了? 这就是天赋?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形计算机”? “心仪说得对。” 苏正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公式,眼中满是讚赏。他转头看向司令员,目光灼灼。 “首长,问题找到了。” “不是我们的飞弹飞不到那么高,而是我们的眼睛被蒙住了。” “只要给我权限,给我三天时间。” 苏正指了指那些笨重的雷达机柜。 “我会给它们换个脑子。一个能看穿一切偽装的脑子。” “到时候,別说是什么黑猫白猫,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只要敢闯我们的禁区,我也把它拽下来!” 司令员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桌子。 “好!苏正同志,我给你最高的授权!你要什么给什么!哪怕你要把我的指挥车拆了都行!” “只要能把那只黑猫打下来,我给你请功!我给你牵马坠蹬!” 窗外,秋风萧瑟。 但指挥部里的气氛,却已经从绝望变成了亢奋。 利剑已经出鞘。 那只还在万米高空洋洋得意的“黑猫”,还不知道,它的末日,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第89章 给死神换眼,魔改「543」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作者:佚名 第89章 给死神换眼,魔改「543」 空军地空飞弹指挥部的后院,原本是一个停放备用车辆的操场,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露天“手术台”。 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掛在高高的木桿上,將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被视为国宝的三辆制导雷达车,此刻正敞开著侧门,肚肠狼藉。 粗大的电缆像蟒蛇一样拖在地上,精密的电子管、磁控管被拆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几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蹲在旁边,看著那一地的零件,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那表情就像是看著自家的传家宝被人砸了一样。 “苏院长,这……这真的能行吗?”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工程师颤巍巍地站起来,手里还捧著一个巨大的电子管,“这可是苏联原装的『扇歌』雷达核心部件啊!您这就给……给拔了?” 苏正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著一把电烙铁,正从车厢里钻出来。 他摘下手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看了一眼那位老工程师。 “王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苏正的声音平静而篤定,“这个『扇歌』雷达是二战末期的技术底子,它是为了对付那些飞得慢、没有电子对抗能力的螺旋桨轰炸机设计的。面对u-2这种带著顶级干扰机的现代目標,它就是个瞎子。” “我们要做的,不是给瞎子配一副眼镜,而是直接给他换一双『火眼金睛』。”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赵明。 “东西拿来了吗?” “拿来了!” 赵明提著那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快步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箱子上。 苏正打开箱锁,隨著“咔噠”一声轻响,箱盖弹起。 里面並不是什么精密复杂的机械装置,而是一块只有书本大小的黑色电路板,以及几个连接著它的奇怪模块。 在那块电路板的中央,镶嵌著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在灯光下闪烁著幽幽的蓝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就是您说的……『火眼金睛』?”王老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就这么个小东西?还没我那个电子管大呢!” 周围的几个技术员也窃窃私语。在他们的认知里,雷达这种国之重器,越是大、越是笨重、管子越多,才越厉害。这么个薄薄的板子,能干什么? 苏正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拿起那块电路板,就像是拿起了一块稀世珍宝。 这是碳基晶片。 虽然只是实验室里的初级试製品,也就是所谓的“工程样片”,但它的算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每秒一亿次浮点运算。 在这个还在用算盘和手摇计算机计算弹道的年代,这就是来自未来的神跡。 “心仪。”苏正喊了一声。 “在。” 一直坐在旁边临时搭建的桌子上埋头计算的叶心仪抬起头。她的面前堆满了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那是她花了一整夜时间,根据昨天那张干扰信號纸带反推出来的滤波算法。 “数据好了吗?”苏正问。 “好了。” 叶心仪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將一张打孔纸带递给苏正,“这是针对『系统-13』干扰机的反相位滤波程序。只要把它输入进去,那个所谓的『雪花』就会被滤得乾乾净净。” 苏正接过纸带,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辛苦了。” “少废话,干活。”叶心仪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苏正转过身,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开始『换心』手术!” …… 接下来的48小时,对於地空飞弹二营的官兵们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他们看著那个年轻的苏院长,带著几个人,像变魔术一样,把那个笨重的雷达车改得面目全非。 原本占据了半个车厢的模擬计算机柜被拆除,换上了一个只有鞋盒大小的金属机箱——那就是装载了碳基晶片的数位讯號处理器。 原本用来显示原始回波的示波器被改装,屏幕上不再是单纯的绿色线条,而是多了一些跳动的数字参数。 “这也太神了吧……” 二营营长邢志强站在雷达车门口,看著屏幕上清晰稳定的扫描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以前,雷达开机需要预热五分钟,那种电子管特有的嗡嗡声震耳欲聋。 而现在,只要按下开关,几乎是一瞬间,屏幕就亮了。而且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邢营长,別发愣了。” 苏正从车底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硬体改好了,接下来该改『软体』了。” “软体?那是啥?”邢志强一脸懵。 “就是你们的战法。” 苏正走到指挥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以前你们是怎么打的?” “以前?”邢志强挺直腰杆,“那是全营展开,按部就班。雷达开机搜索,发现目標,跟踪,锁定,计算射击诸元,然后发射。全套流程下来,最快也要八分钟。” “八分钟?” 苏正冷笑一声,“八分钟,u-2早就飞出你的射程了,或者早就把你的频率摸透了。” “那……那怎么办?” “我们要改。” 苏正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我们要把这个时间,压缩到8秒!” “8秒?!” 邢志强差点跳起来,“苏顾问,您开玩笑吧?8秒钟连雷达预热都不够啊!” “那是以前。”苏正指了指改装后的雷达车,“现在这套系统,开机即锁定。不需要预热,不需要人工计算诸元,晶片会在0.1秒內算好一切。” “我们要创造一种全新的战法——『近快战法』!” 苏正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模擬u-2的航线。 “我们把阵地设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但是,雷达不开机!绝对不开机!” “我们只靠上级通报的空情,或者前出的观察哨,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我们要像猎豹一样潜伏在草丛里,哪怕敌人飞到了头顶,哪怕能听到它的发动机声音,也要忍住!” 苏正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却越来越有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邢志强的心头。 “直到——敌人进入我们的不可逃逸区,距离只有30公里,甚至20公里的时候!” “突然开机!” “这个时候,敌人的电子干扰机还在休眠,或者还在搜索信號。当我们雷达波打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只有几秒钟的反应时间。” “而这几秒钟,就是他的死期。” 邢志强听得热血沸腾,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种战法,闻所未闻!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拿命在赌博! 但他喜欢! “好!近快战法!”邢志强猛地一拍大腿,“苏顾问,您下命令吧!怎么练?只要能把那狗日的打下来,让我们脱层皮都行!” “不用脱皮。” 苏正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叶心仪,“接下来的24小时,由叶老师负责教你们的引导技师,怎么配合这套新系统。” …… 训练开始了。 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一场头脑风暴。 叶心仪站在黑板前,用粉笔画著复杂的拋物线和三角函数。 底下的几个引导技师,都是从全军选拔出来的尖子,平时也是眼高於顶的人物。但此刻,他们一个个像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记著笔记,时不时还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表情。 “记住,新的雷达系统虽然反应快,但对操作员的手速要求极高。” 叶心仪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当目標信號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你们只有1.5秒的时间去调整光標,套住目標。多一秒,战机就稍纵即逝。” “1.5秒……” 一个年轻的技师咽了口唾沫,“叶老师,这……这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有。” 叶心仪看向窗外,那是苏正正在检查飞弹发射架的身影。 “如果是他,0.5秒就够了。所以,你们还要练。”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整个二营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白天改设备,晚上练操作。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那是一种被压抑太久、渴望爆发的怒火。 第三天傍晚。 夕阳西下,將整个阵地染成了血红色。 改装工作全部完成。 三枚崭新的“543”飞弹静静地躺在发射架上,弹体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它们还是那个样子,但谁都知道,它们已经脱胎换骨。 指挥车里。 苏正坐在主控台前,最后一次检查系统参数。 “信噪比:优秀。” “运算延迟:0.001毫秒。” “滤波效率:99.9%。” 完美。 他摘下耳机,转过身。 邢志强和全营的骨干正站在身后,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同志们。” 苏正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剑,我已经给你们磨好了。” “这把剑,用了我们国家最先进的技术,用了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 “现在,这把剑交到了你们手里。” 苏正的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的指挥车里却显得格外洪亮。 “我知道,那只『黑猫』很囂张。它觉得飞得高,我们就打不著。它觉得有电子干扰,我们就看不见。” “明天,它可能还会来。” “我想问大家一句:如果它来了,你们敢不敢亮剑?!” “敢!!!” 眾人的吼声几乎掀翻了车顶。 邢志强一步跨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眼眶微红:“苏顾问!您放心!明天只要它敢来,就算是把这三枚飞弹扛在肩膀上,我们也给它懟上去!” 苏正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军礼。 “好。那我就在指挥部,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 夜深了。 阵地上恢復了寧静。 但这种寧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压抑。 苏正没有回招待所,而是和叶心仪一起,坐在阵地旁的一个小山坡上。 秋夜的风有些凉。 苏正脱下外套,披在叶心仪身上。 “冷吗?” “不冷。”叶心仪紧了紧衣服,抬头看著满天的繁星,“苏正,你说……我们这么做,算不算是改变了歷史?” “歷史?” 苏正笑了笑,顺著她的目光看向星空,“歷史是由人写的。如果我们要去那个地方……”他指了指头顶,“那么有些拦路虎,就必须提前清理掉。” “u-2只是个开始。” 苏正的声音变得悠远,“等打下了u-2,美国人会震惊,会恐慌,然后会变本加厉地封锁我们。但这也会逼著我们更快地成长。” “心仪,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一个……真正的大国时代。” 叶心仪侧过头,看著苏正那张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 她突然觉得很安心。 无论前方是狂风暴雨,还是惊涛骇浪,只要跟著这个人,似乎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嗯。” 叶心仪轻轻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了苏正的肩膀上。 “我准备好了。” …… 同一时刻。 海峡对岸,桃园基地。 灯火通明。 代號“黑猫”的陈怀生,正坐在飞行员休息室里,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神色有些慵懒。 “明天又要出任务了。” 旁边的僚机飞行员有些担忧,“听说最近大陆那边有动静,好像调动了新的部队。” “怕什么?” 陈怀生不屑地撇了撇嘴,“还是那些老掉牙的萨姆-2。只要我的『系统-13』一开机,他们就全是瞎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停机坪上那架漆黑的u-2侦察机。 那巨大的机翼在探照灯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恶魔。 “飞了这么多次,哪次不是大摇大摆地去,大摇大摆地回?” 陈怀生伸了个懒腰,“放心吧。对於那种高度,对於那种落后的技术……我们就是神。” “明天,不过是又一次的例行公事罢了。”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海峡的另一边。 就在那片看似沉睡的大陆深处。 一双经过“魔改”的火眼金睛,已经睁开。 三柄磨得雪亮的利剑,已经出鞘。 一张针对“神”的猎网,已经悄然张开。 死神,正在云端之上,静候他的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