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实中造梦成真》 第1章 梦境黑板与认知的裂隙 林泽坐在心理諮询室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又一次飘向墙上的掛钟,秒针每走一格,他的心就跟著紧一下。 “最近有什么困扰吗?”对面的周医生声音温和,像一杯温开水,让人不自觉想把心里的苦水倒出来。 林泽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一个月,我老做同一个梦。”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每天晚上,一闭眼,我就站在一个…空荡荡的地方。没有天,没有地,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唯一有的,”林泽比划著名,“是一块黑板。就悬在半空,乾乾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周医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最奇怪的是,”林泽皱起眉,“那黑板像有魔力,我总忍不住盯著它看。我总觉得…它应该告诉我点什么,可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实话,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周医生温和地笑了:“別担心,这种情况很常见,我们叫它『重复性梦境』。通常是因为压力,或者心里有没解开的结。” “你最近生活怎么样?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事吗?” 林泽摇摇头:“挺普通的。自由职业,写点网文,接点代码活儿,不忙,也没压力。” “社交呢?会觉得孤单吗?” “呃…”林泽挠挠头,“是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但也不至於没人说话。网上跟读者聊聊,偶尔跟朋友吃个饭。” 周医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看著林泽:“我觉得,这可能跟你长期独处有关。大脑太安静了,就会自己造点『剧情』来补偿。” “那块黑板,”他顿了顿,“可能代表你心里对『未知』的好奇,或者对『答案』的渴望。” 林泽一愣:“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平时就爱看科幻、哲学,老琢磨些『如果世界有超能力』之类的脑洞。” “这就对了。”周医生笑了,“大脑很神奇,尤其是像你这样想像力丰富的人。你白天想的东西,晚上就会在梦里冒出来。” 林泽点点头,但还是不解:“可为什么偏偏是块黑板?它那么简单,能代表什么?” 周医生摊手:“这个问题,得你自己去找答案。心理学有句话:梦是潜意识的信使。也许答案,早就藏在你心里了。” 离开诊所,林泽走在街上,周医生的话像背景音乐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分析得头头是道,可他心里那根刺,还是没拔掉。 那梦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普通的心理暗示。 果然,当晚,他又站在了那片白色虚空里。 黑板依旧悬在半空。 但这一次,上面不再是空白。 一行清晰的字跡,像用粉笔写上去的,赫然出现在黑板中央: “你可以改变这里的一切,只要你认知它的存在。” 林泽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著那行字,既兴奋,又有点发毛。 [认知它的存在?] 他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没敢轻举妄动,只是站著,脑子飞快地转。 第二天醒来,梦境依然清晰得像刚发生。 他抓起手机,把那行字原封不动记在备忘录里,生怕忘了。 犹豫再三,他拨通了周医生的电话,约了个视频諮询。 “昨晚的梦…有新进展。”林泽把梦境內容详细说了一遍。 周医生听完,沉吟片刻:“『认知它的存在』…这可能是在提示你,需要对某件事、某个想法,產生真正的认同感,才能引发改变。” 林泽还是懵:“可我该认知什么啊?而且为什么非得在梦里?” “也许,”周医生笑了笑,“它不是指具体的东西,而是你內心对『可能性』的渴望。提醒你,別被现实框住,去探索那些你平时忽略的念头。” 林泽若有所思,忽然灵光一闪:“那…我今晚再做梦时,能不能主动试试?比如,想像一个具体的物品,看看会发生什么?” “嗯…”周医生挑眉,似乎觉得这主意挺有意思,“可以试试。就当做个实验。记得控制变量,只改变你想测试的那一个点,然后把结果记下来。” 掛了电话,林泽深吸一口气,开始为晚上的“实验”做准备。 他打开电脑,搜索“假面骑士build”。 他对这部特摄剧情有独钟,尤其迷恋主角那套变身器——流线型的机械设计,瓶罐组合的创意,科技感十足,帅得掉渣。 “就决定是你了。”林泽盯著屏幕上的设计图,嘴角上扬,“如果真能在梦里变出来…那可太酷了。” 夜幕降临。 林泽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反覆勾勒著变身器的每一个细节:外壳的纹路、按钮的位置、能量流动的轨跡… 呼吸渐渐平稳,他沉入梦乡。 再次睁眼,他回到了那片纯白的空间。 黑板上的字依旧醒目:“你可以改变这里的一切,只要你认知它的存在。” 林泽环顾四周,確认环境稳定。 然后,他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想像著那套变身器。 几秒后,他睁开眼。 半空中,一个模糊的轮廓,正散发著微弱的、不稳定的光—— 那是build变身器的虚影,像一个刚渲染出来的3d模型,边缘还在闪烁。 它不够清晰,仿佛隨时会消散。 但,它出现了。 林泽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屏住呼吸,像一个第一次拆开新玩具的孩子,仔细观察著这个虚影。 [果然…] [这不是普通的梦。] 第2章 认知共振场的初次实验 林泽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 他揉了揉眼睛,脑海里还残留著昨晚梦境中的画面——那块黑板、虚影般的变身器,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波动感。 “不行,得赶紧记下来。”他迅速抓起床头的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实验结果。 黑板上写著:“你可以改变这里的一切,只要你认知它的存在。” 昨晚试著想了个假面骑士build的变身器,结果梦里只冒出来个模糊的影子,根本没成型。 为啥失败了?可能是这玩意儿太复杂了,他自己都没搞明白它咋工作的。或者因为它现实中根本不存在?再不然就是他压根没真正理解它到底是个啥…… 写到这里,林泽停顿了一下,皱眉盯著屏幕。 [要不要再联繫周医生?]他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 [算了,他自己也说这只是潜意识的引导,未必能帮上什么忙。与其依赖別人,不如自己试试。] 於是,他决定一天时间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林泽坐在桌子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他回想起昨晚的梦境,那个变身器虽然只是个虚影,但已经很接近具现化的边缘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首先,变身器確实复杂。”他自言自语道,“满装瓶罐组合、build驱动器、能量流动……这些设计可不是隨便想想就能弄明白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真的要让它具现化,可能需要更深入的理解才行。” 他又想了想:“不过,这也可能是另一个原因——现实世界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 “毕竟,特摄剧里的道具大多是虚构的,就算我脑补得再清楚,也可能因为缺乏现实基础而无法实现。” 林泽挑了挑眉,忽然灵光一闪:“那如果是现实存在的东西呢?” 就在他沉浸於自己的推理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陌生的文档標题:《认知共振场设定及运作原理》 林泽愣住了。 [这玩意儿哪来的?我明明没点开过任何程序啊。] 他皱著眉头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著屏幕。 作为半个技术宅,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他。 “先看看文件管理器……”他嘟囔著点开应用,直接按时间排序。 那个诡异的文档竟然没有出现在列表中。 [见鬼了……] 他切到应用商店,检查最近安装的软体——没有可疑程序;又打开瀏览器歷史,翻遍了几天內的记录,依然一无所获。 [难道是云端同步的?] 他顺手登录了自己的网盘,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这下他真有点发毛了。 最后,他调出开发者模式,开始检查系统日誌。 可奇怪的是,文档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创建或修改的记录。 [这特么不科学啊……] 他盯著手机屏幕,后背一阵发凉。 这份文档简直像是从手机里长出来的,完全违背了数字世界的常理。 但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打开了文档。 文档第一页赫然写著: --- 认知共振场 【核心概念】 这是一种能够通过高维度信息干涉,在多个平行世界中建立“意识共鸣”的能力。 它是一种基於信息结构与逻辑推演的高阶认知能力。 …… 能力机制详解 每个世界都存在无数种“可能的发展路径”。一旦“確认”某个可能性的存在,就会在其他世界线中触发该路径的演化。 这些演化產生的信息会反馈主世界,並对现实產生干涉。 …… 使用限制与代价: 认知门槛:必须真正理解某一概念,才能触发共振。 反馈延迟:从构想到现实显现需一定时间。 因果平衡:■■■■■■■■■■■■■■■■(部分信息被遮蔽) 选择代价:某些■■■一旦开启,便无法关闭。 …… --- 林泽越看越心惊。 他的指尖微微发抖,呼吸节奏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这……这不可能是真的吧?] 他猛地合上手机,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是努力压制思绪,脑海中就越浮现出那些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如果这份文档说的是真的……那我昨晚的失败就说得通了。] [我只是脑补了一个外形,甚至连具体的工作原理都没想清楚,怎么可能凭空造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心跳仍未平復。 兴奋、怀疑、震惊、恐惧——各种情绪在他胸腔中交织。 [可是……谁会在我的手机里放这么一份文档?] [是梦境给我的回应?还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信息源?] 他睁开眼,盯著屏幕上的文字,喃喃自语: “认知门槛……反馈延迟……因果平衡……选择代价……”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像过的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这不是幻觉,也许我真的……触碰到了某个规则。] 他再次点开文档,目光落在最后一行警告文字上:“选择代价:某些■■■一旦开启,便无法关闭。” 这一句让他脊背发凉。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仿佛它们已经不再属於这个普通的世界。 [如果我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苦笑了一声: “算了,不管这是不是陷阱,至少现在,我得试一试。”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整理思路:“既然复杂的东西不行,那就从简单的入手。” 他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书架上一本经济学书籍的封面上——上面印著金光闪闪的黄金图案。 “对了,黄金!”他眼前一亮,“这种东西现实世界本来就存在,化学性质稳定,结构也简单。” “而且,如果真能弄出一块来,至少还能验证我的想法是不是靠谱。”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整理思路:“今晚就试试能不能具现化一块金砖。” “不需要太复杂,只要把它当成一个纯物质目標,专注於它的原子结构、密度这些基本属性就行了。”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要是真的成功了,以后岂不是发財有望?” 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下来,低声提醒自己:“別高兴得太早,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有效。” “万一这个文档是个陷阱呢?还是得小心点,一步步验证才行。” 傍晚时分,林泽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勾勒著一块纯金的形象。 他想像著它的色泽、重量、密度,甚至连原子排列都儘量去还原。 伴隨著均匀的呼吸声,他进入了梦乡。 进入梦境后,林泽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在那片熟悉的白色空间中。 四周依旧空旷无垠,唯一不同的是,黑板上的文字依然清晰地悬浮在那里: “你可以改变这里的一切,只要你认知它的存在。” “好,这次就简单点。”林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构思一块金砖。 他並不是化学专家,对黄金的原子结构、电子排布等细节也仅仅停留在网上科普文章和图片层面。 儘管如此,他还是努力將脑海中的模糊概念具象化: 黄色的金属光泽、沉甸甸的重量感、规整的长方体形状…… 然而,当他第一次尝试时,周围的空间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果然没那么容易。”林泽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看来光靠表面印象还不够,得再深入一点。” 於是,他开始回忆之前查过的资料。 黄金是一种过渡金属,原子序数79,密度约19.32克/立方厘米,具有良好的延展性和抗腐蚀性…… 虽然这些数据听起来很专业,但林泽只能儘量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它们,並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更加具体的模型。 第二次尝试失败了,第三次也是如此。 每次当他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虚空中都会短暂浮现一道金色轮廓,然后迅速消散。 “不行,不能急。”林泽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按照文档中的描述: “必须真正理解某一概念,才能触发共振。” 而目前的问题显然在於他对黄金的本质理解还不够透彻。 经过几次失败后,林泽终於找到了突破口。 他不再执著於复杂的科学术语,而是换了一种更直观的方式—— 想像自己拿著一块真实的金砖,感受它的触感、温度,甚至那种让人安心的沉重感。 他告诉自己:“这就是黄金,它確实存在,而且我能清楚地感知到它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次,当他在脑海中勾勒出完整的形象时,梦境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著,一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金砖缓缓浮现在他的身前。 “成了!”林泽忍不住低声欢呼,伸手摸向那块金砖。 触感冰凉而真实,完全符合预期。 兴奋归兴奋,他的梦境还没有结束。 “那就再来一块吧。”林泽再次闭上眼睛,重复之前的步骤。 很快,第二块金砖出现在他的身旁,漂浮在半空。 “还挺顺手嘛。”林泽咧嘴一笑,又开始了第三轮尝试。 这一回,他稍微加快了一些速度,结果证明——只要基础打得牢,后续操作反而变得轻鬆许多。 第三块金砖同样顺利成型,稳稳地悬浮在他身边。 此时,林泽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满足感。 “再试一次吧,看看能不能一次性具现更多。” 他兴致勃勃地准备第四次实验,可就在刚完成初步构想时,意识突然一晃,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出了梦境。 睁开眼时,林泽发现自己正躺在现实世界的床上,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映照在桌面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坐起身,目光直奔书桌而去。 果然,那里摆放著三块金灿灿的金砖! 林泽揉了揉眼睛,伸手触碰其中一块。 冰冷的金属质感瞬间传遍指尖,让他彻底確认这不是幻觉。 他拿起金砖仔细端详,发现其表面光滑细腻,仿佛是经过精心打磨的一般。 “真的成功了……”他喃喃道,嘴角逐渐扬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容。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砖,估测重量大概在一公斤左右,价值不菲。 不过,比这三块金砖本身更重要的是—— 他终於確信,自己的能力並非偶然,而是某种真实存在的机制。 这意味著,他不再是那个每天为生计发愁的普通自由职业者。 而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思维实验者”。 林泽放下金砖,靠在椅背上,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认知共振场……原来是真的。”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他打开手机,准备查看时间时,才发现屏幕上有一条来自微博的推送: 【热搜话题】#最近很多人梦到相同的画面# 网友表示:“明明没去过那个地方,却感觉无比熟悉。” “梦里的城市和现实一样,但有些细节完全不同。” “好像……我们生活在某个『不完整』的世界。” 林泽点进去翻看评论,越看越心惊。不少人都描述了类似的梦境:某个熟悉的街道,但招牌名称变了;城市布局几乎一致,可某些建筑却完全陌生; 甚至有人说梦到了一个“没有疫情的世界”。 这些描述虽然零碎,但有一个共同点: 那个世界,看起来和现实差不多,但又有点不同。 林泽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文档中那句话:“每一次具现化都会在其他世界线中產生反馈。” 难道…… 第3章 黄金变现与现实衝击 林泽决定不想那么多了,难道因为这些影响,就不使用这个能力了吗? 他站在桌前,目光落在那三块金砖上,嘴角微微扬起。 回过神来,昨天晚上的成功让他兴奋不已,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性——如果这种能力真的可以隨意具现化物品,那么未来的生活简直无法想像。 [不过,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他自言自语道,[把其中一块换成现金,看看能不能流通。] 他將一块金砖小心地用毛巾包裹起来,塞进隨身背包,然后推开门准备出门。 刚一踏出房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泽?这么早要去哪儿啊?” 林泽回头一看,是李若曦。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裤,手里拎著画板,长发隨意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又透著一丝慵懒气息。 “哦,若曦啊。”林泽笑了笑,“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你呢?又是去咖啡馆画画?”他一边锁门一边问道。 “嗯,对呀。”李若曦点点头,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背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移开了视线。 “最近接了个插画项目,客户催得紧,所以得抓紧时间赶工。” 两人並肩走到电梯口,李若曦忽然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鬆却带著几分试探: “你最近好像挺忙的,是不是有什么新作品在构思?还是……有別的计划?”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只是隨口一问,可眼底却藏著一抹掩饰不住的好奇。 林泽愣了一下,隨即摆手笑道:“哪有什么新作品,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罢了。”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似的说道:“倒是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比如灵感突然爆发之类的?” 李若曦抿了抿嘴,低头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画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啦……”她停顿了一下,忽然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忙设计封面或者配图的话,记得找我哦!上次合作还挺愉快的。” “哈哈,好啊。”林泽爽快地答应下来,却没有注意到对方最后一句话中的那份隱晦期待。 电梯到了,两人挥手告別,各自踏上不同的方向。 林泽按照网上查到的信息,找到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金店。 这是一家装修低调却颇具规模的店铺,门口掛著醒目的招牌:“回收金银珠宝,正规渠道交易。” 推开玻璃门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是一名戴著眼镜、神情干练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整洁的白衬衫,胸前別著一块名牌,上面写著:“经理:李建国”。 此时店內並没有其他客人,但林泽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两名服务员正在整理货架——一个年轻女孩正低头擦拭展示柜,另一个稍年长的男人则在核对帐单。 显然这家金店生意不算火爆,但也井然有序。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李建国微笑著问道,目光温和却带著几分职业性的审视。 “我想卖点黄金。”林泽从背包里取出那块用毛巾包裹的金砖,小心翼翼地放在柜檯上。 这一动作吸引了周围几人的目光。 那个擦拭展示柜的女孩好奇地瞥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儿;而那位负责帐单的男员工则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笔,似乎对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拿出如此大块的金砖感到意外。 李建国推了推眼镜,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物品上: “哦?这可是相当不错的成色啊。” “请稍等片刻,我需要检测一下它的纯度和重量。” 他说完,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套专业工具——电子秤、密度测试仪以及一小瓶酸液试剂。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风铃声,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顾客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后径直走向另一边的珠宝展区,显然是来挑选饰品的。 那位年轻女孩连忙放下抹布,快步迎上去,热情地介绍新款项链和戒指。 而林泽这边,李建国已经开始仔细检查金砖的各项指標。 他先是用放大镜观察表面纹理,隨后將其放置在电子秤上称重,並记录下数据。 接著,他又小心地刮下一丁点儿碎屑放入酸液中进行化学反应测试。 “嗯……99.9%的纯度,一公斤整,没有任何问题。”李建国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林泽,“不过按照规定,出售贵金属需要提供身份证件以完成登记手续,您带了吗?” “呃……”林泽顿时傻眼,“抱歉,我没带身份证。今天出门太急了,忘记拿了。” 李建国皱了皱眉,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这个流程是必须的。” “如果您没有身份证,我们暂时无法完成交易。” “您可以回去取一下再来。” “好吧,我这就回去拿。”林泽无奈地点点头,心中暗骂自己粗心大意。 他拿起金砖重新装回背包,转身离开了店铺。 半小时后,林泽气喘吁吁地跑回金店,这次终於顺利完成了身份验证。 李建国重新检查了一遍金砖,確认无误后开出了报价单: “根据今天的金价,这一公斤的金砖可以折合人民幣六十万零五千元。” “扣除税费后实际到帐金额为四十五万四千元。” 林泽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虽然之前已经估算过价格,但亲眼看到这笔钱入帐时,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行,没问题。”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在確认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几分钟后,手机银行app弹出一条通知:【帐户余额增加454,000元。】 离开金店时,林泽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他站在街边,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感慨万千。 [忙活五六年,还比不上一次实验。]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回到家后,林泽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银行app,看著帐户余额从原本的几千块一下子变成了近四十五万。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是有了,但接下来怎么用,才是关键。” 想到父母这些年为了供他读书、支持他的自由职业选择所付出的努力,林泽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和感激。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號码:“喂,妈。” “小泽啊,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最近工作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带著些许关切。 林泽顿了顿,儘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挺好的,就是……嗯,有点事想跟你们说。” “我刚中了个彩票,奖金不少。” “所以,我想先转二十万给你们,算是孝敬。” “什么?!”母亲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到了,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小子平时连个刮刮乐都不买,怎么可能中彩票?” “哈哈,这次纯粹是运气好嘛!”林泽乾笑了两声,试图掩饰內心的紧张,“反正钱已经到帐了,你们就別多问啦。” 掛断电话后,林泽立刻通过手机银行操作,將二十万元转入父母帐户。 他长舒了一口气:[至少第一步完成了,希望他们不会怀疑太多。]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桌上的另外两块金砖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如果一次性把这两块也卖掉,肯定会引起注意。” “毕竟这么大一笔交易,太显眼了。” 他自言自语道:“得换个地方处理才行。” 经过一番思考,林泽决定分別前往两家不同的金店进行售卖,以避免暴露自己的异常情况。 同时,他还特意在网上查找了一些关於黄金回收行业的信息,確保每一步都做到谨慎行事。 第二天一早,林泽便带上第二块金砖出发了。 这一次,他选择了一家位於城市另一端的小型珠宝店。 与昨天相比,这家店铺显得更加低调,顾客寥寥无几,只有老板一个人守在柜檯后面。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老板迎上来问道,眼神中透著几分精明。 “我想卖点黄金。”林泽將包裹好的金砖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与之前类似,老板同样对纯度和重量进行了检测,並要求提供身份证件完成登记。 林泽早有准备,顺利办完了所有流程,最终成功將第二块金砖变现,再次获得了五十多万元。 第三天,他换上一身休閒装,戴上帽子和口罩,以防被人认出。 他来到第三家金店,这是一家规模较大的连锁品牌,环境明亮整洁,服务態度也十分专业。 儘管如此,林泽依旧小心谨慎地按步骤完成了交易。 当他走出店铺时,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总算搞定了。”他低声说道,“三块金砖全都换成现钱了。 回到出租房后,林泽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財务状况——除了给父母转帐的二十万外,他还剩下九十多万存款。 虽然这笔钱不算天文数字,但对於以往经济拮据的他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 第4章 共鸣工坊上线计划启动 林泽坐在沙发上,盯著手机银行app上的余额数字发呆。 一百四十多万,对於一个自由职业者来说,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財富了。 然而,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接下来干点什么呢?]他自言自语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以前为了生计发愁的时候,总觉得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现在,钱有了,生活却没有因此变得充实起来。 他的小说更新停滯不前,编程项目也因为缺乏灵感被搁置在硬碟里积灰。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依赖这笔意外之財了。 “不行,不能这样混日子。”林泽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出几分坚定,“靠卖黄金赚钱虽然简单,但风险太大。” “万一哪天被人盯上,或者能力失效怎么办?” 他嘆了口气,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重新审视自己的“认知资料库”。 那些记录下来的文字和实验数据仿佛在提醒他——『认知共振场』才是真正的核心竞爭力。 “既然有了这个能力,就不能浪费。”林泽喃喃道,“得用它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比如……直接生成市面上稀缺的东西,在网上售卖。” 这个想法让他眼前一亮。 如果能够通过梦境具现化高价值商品,再以正常渠道销售出去,不仅效率高,还能避免引起注意。 毕竟比起大额黄金交易,一些限量版奢侈品更容易解释来源。 经过一番市场调研,林泽將目光投向了两个方向:高端皮草製品;珍稀木材工艺品。 这两类產品价格昂贵、需求旺盛,同时又具备一定的稀缺性,非常適合用来测试“认知共振场”的实用性。 “嗯,就从仿製高端手工皮具做起吧。”林泽坐回桌前,深吸一口气,隨后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瞬间脱离现实束缚,仿佛穿过一层无形的屏障,进入了那个熟悉的白色房间。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並没有陷入沉睡,而是凭藉自己的意志主动踏入其中。 这种掌控感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微小的兴奋——显然,他对“认知共振场”的运用已经比最初觉醒时更加熟练了。 白色空间依旧空旷而安静。 林泽站在中央,脑海中开始勾勒出一款经典款式的钱包模型。 他想像著皮革的纹理,细腻且富有质感;缝线的走向,规整而精致;甚至连金属配件的光泽和重量都清晰可见。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反覆推敲,力求完美。 几分钟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桌上已经多了一个精致的手工钱包。 钱包通体呈哑光黑色,採用柔软细腻的真皮材质,表面刻有復古纹,边缘经过精细打磨,看起来价值不菲。 林泽拿起钱包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这件作品不仅完全符合他的预期,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还超越了他的构想。 这让他意识到,隨著能力的提升,具现化物品也变得更加精准。 “看来,这条路还真可行啊。”林泽轻声说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隨即打开电脑,开始为即將上线的產品拍摄照片,並计划註册一个品牌名称: “共鸣工坊”,寓意通过高维信息编织而成的艺术品。 接下来的几天,林泽开始有计划地批量生產商品,为他的网店积累库存。 虽然能力觉醒时间不长,但他已经逐渐掌握了如何通过“认知共振场”高效地具现化物品。 为了不过度消耗精神力,他採取了少量多次的方式,每次专注於一个品类,逐步完成各个系列的產品。 林泽首先补充了之前製作的那款经典款钱包的库存。 这次他在脑海中构建模型时,特意加入了品牌標籤设计——一枚精致的小金属铭牌,上面刻著“共鸣工坊”的字样,以及一个抽象化的无限符號作为標誌。 每件钱包在生成时都自带这个细节,无需后期加工。 “这样一来,顾客拿到手就会觉得更有档次。”林泽满意地点点头。 他分五次製造,每次一百个,总共完成了五百个钱包。 每个钱包都经过严格的质量检查,確保纹理、缝线和配件没有任何瑕疵。 接著,他转向木雕摆件的生產。 他选择了一种稀有的紫檀木材质,並设计了三款不同风格的摆件: 东方禪意的莲造型; 西方古典流派的天使雕像; 现代极简主义的几何体组合。 每款摆件底部同样嵌有“共鸣工坊”的品牌標识。 考虑到这类商品的目標客户更注重独特性,林泽將每款数量控制在两百件以內,並赋予它们编號,例如“lotus-001/200”。 这种限量策略不仅提升了產品的收藏价值,还能营造稀缺感,吸引更多买家关注。 隨后,他著手製作手工编织围巾。 他挑选了几种高级羊毛与丝绸混纺的虚擬材料,在脑海中模擬出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触感。 顏色方面,他设计了六种低调奢华的配色方案,包括深蓝金边、酒红银纹等,以满足不同消费者的审美需求。 每条围巾的末端都绣有“共鸣工坊”的刺绣標誌,字体纤细优雅,与整体风格相得益彰。 林泽分三次製造,每次两百条,最终完成了六百条围巾的库存。 最后,他决定推出一套復古风书籤,专攻文艺青年市场。 这套书籤包含四枚独立设计的金属片,分別呈现四种主题图案:羽毛笔;怀表;钥匙孔;星空。 每枚书籤表面镀有一层哑光金,边缘做了拉丝处理,摸起来质感十足。 与之前的商品一样,这套书籤也带有品牌元素——包装盒上印有“共鸣工坊”的logo,而书籤本身则在背面刻上了品牌的无限符號標誌。 林泽一次性製造了五百套,每套都用丝绒袋单独包装,显得格外精致。 所有这些商品都经过林泽的反覆推敲与优化,力求在外观和质感上达到顶级水准。 从皮革的纹理到木雕的光泽,从围巾的柔软度到书籤的重量感,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精確把控。 他知道,只有高品质的產品才能贏得顾客的信任,从而让“共鸣工坊”这个新品牌真正站稳脚跟。 “嗯,这样应该差不多了。”林泽看著堆放在房间里的商品,心中涌起一阵成就感。 “下一步就是正式上线店铺,看看市场反应如何。” 与此同时,他还在继续完善网店的页面设计。 他拍摄了大量高清照片,详细描述每件商品的特点,並撰写了一篇关於品牌理念的介绍文章,强调“共鸣工坊”致力於將艺术与匠心融入日常生活。 他坐在电脑前,一边调整產品页排版,一边低声念叨:“嘿,还挺像那么回事。” 第5章 小店初开,口碑渐起 林泽坐在电脑前,盯著屏幕上刚刚上线的网店页面,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虽然他对自己製作的商品充满信心,但作为一个毫无经验的新手卖家,他知道这条路不会一帆风顺。 “共鸣工坊”这个名字承载了他对未来的所有憧憬,可要让別人认可这个品牌,还需要时间。 为了確保店铺能够顺利起步,林泽决定全身心投入到运营中。 他一边喝著速溶咖啡,一边反覆刷新订单页面,仿佛这样就能把销量刷出来似的。 “来吧,第一单……快点来吧。”他喃喃自语,像个刚出道的直播主播一样对著屏幕祈祷。 …… 小李是一名热爱阅读的文艺青年,平时喜欢逛各种文创店铺寻找灵感。 这次,他需要为好友挑选一份生日礼物,於是打开了某电商平台,开始一家家瀏览。 当他点进“共鸣工坊”的页面时,立刻被一套復古风书籤吸引了目光。 这套书籤包含四枚独立设计的金属片,分別呈现了羽毛笔、怀表、钥匙孔和星空四种主题图案。 每枚书籤表面镀有一层哑光金,边缘细腻拉丝处理,看起来质感十足。 更让他心动的是,这些书籤不仅设计独特,还透著一种低调而高级的气息——既不会显得过於浮夸,又足够彰显品味。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小李下单了这套书籤。“反正不满意可以退货嘛。”他心想。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天后,快递到了。打开包裹的一瞬间,小李就被產品的做工震撼了。 书籤的细节堪称完美:羽毛笔上的纹理清晰可见,仿佛真的能蘸墨书写;星空图案中的小小星点经过拋光处理,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甚至连背面的品牌標誌——一个抽象化的无限符號,都雕刻得流畅自然,没有任何瑕疵。 除了书籤本身,隨包裹附赠的丝绒袋也让他眼前一亮。 袋子柔软顺滑,触感极佳,完全不像那种电商平台常见的廉价布料。 而那张手写的祝福卡片更是增添了一份温暖的人情味,字跡工整优雅,完全不像流水线生產的商品。 小李將书籤送给好友后,对方讚不绝口,直呼这是“近年来收到最有心意的礼物”。 兴奋之余,小李回到店铺页面,毫不犹豫地留下了一条五星好评: 【这是我见过最精致的书籤!羽毛笔和星空的设计特別有韵味,朋友收到后非常喜欢。书籤的做工无可挑剔,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包装也很用心,丝绒袋手感很棒,连赠品卡片都写得很有温度。强烈推荐这家店!】 通过这次购物体验,小李对“共鸣工坊”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决定以后如果还有类似需求,一定会优先选择这家店铺。 …… 作为一名手工diy爱好者,阿晴平时喜欢尝试各种新鲜的设计灵感,並通过社交媒体与粉丝们分享自己的创作过程。 最近,她正在筹备一个关於冬季围巾的主题內容,打算推出一期特別的视频,教大家如何製作一条既实用又有设计感的围巾。 为了寻找参考样品,阿晴开始在各大电商平台搜索一些独特的围巾款式。 然而,在翻阅了无数普通商品后,她並没有找到能真正打动她的设计——直到某个偶然的瞬间,她刷到了一家新开店铺“共鸣工坊”的页面。 “这条围巾……有点意思。”阿晴盯著屏幕上的图片,心中涌起一阵好奇。 那是一条深蓝金边的围巾,配色低调却不失奢华,整体风格简约大气,但细节处却透著精致感。最吸引她的是围巾末端的刺绣標誌——一个抽象化的无限符號,字体纤细优雅,仿佛自带故事一般。 “这样的设计,应该不是流水线生產出来的吧?”阿晴暗自猜测。虽然她擅长手工製作,但看到这样別具匠心的作品,还是忍不住心动。 “也许买一条回来研究一下,说不定能从中汲取些灵感。”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阿晴下单了这条围巾。 几天后,快递到了。拆开包裹的一瞬间,阿晴就被產品的质感震撼了。 围巾摸起来柔软顺滑,羊毛与丝绸混纺的材质温暖而舒適,完全没有那种廉价布料的粗糙感。更让她惊喜的是,围巾的顏色比图片上还要漂亮,深蓝色中隱约泛著光泽,金色边缘则恰到好处地点缀了整体设计,显得格外高级。 “这做工简直无可挑剔!”阿晴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细节:针脚整齐均匀,没有任何多余的线头;刺绣標誌清晰流畅,连背面都处理得十分乾净利落。 “这种品质,比我之前见过的很多大牌围巾都要好。” 兴奋之余,阿晴立刻披上围巾,走到窗前拍了几张照片。 她隨后更新了自己的社交媒体动態:【今天收到了一条超美的围巾!质感真的太棒了,羊毛和丝绸混纺的触感柔软又温暖,顏色低调奢华,简直是冬日必备单品~】 配图是她將围巾披在肩上的自拍。短短几个小时內,这条动態就收穫了数百个点讚和评论。不少粉丝纷纷留言询问围巾的来源,还有人直接问她是不是自己做的。 “哈哈,这次可不是哦!”阿晴笑著回復,“这是我最近发现的一家新店『共鸣工坊』,东西不仅顏值高,质量也超乎想像!老板还很贴心,发货速度很快。” 得益於阿晴的推荐,“共鸣工坊”的访客量明显增加,陆续有几位新顾客下单购买围巾和其他商品。 儘管销量仍不算大,但这些反馈让林泽感到欣慰。 他一边看著后台数据,一边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我这波操作没白费。” …… 老王是一位资深收藏家,平时喜欢在网上搜罗各种稀奇古怪的艺术品。 他尤其钟爱木雕作品,对材质和工艺有著极高的要求。 紫檀木、黄梨等珍贵木材製成的雕刻品一直是他的心头好,而带有东方禪意设计的作品更是让他难以抗拒。 最近,他在瀏览某电商平台时,偶然刷到了一家新开店铺——“共鸣工坊”。 页面上展示的一套限量版紫檀木莲摆件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套摆件的设计简洁优雅,既保留了传统东方美学的韵味,又融入了一丝现代艺术的抽象感。 更让他心动的是,每件摆件底部都刻有编號和品牌標誌,这种细节处理无疑增加了收藏价值。 “这材质看起来像是真的紫檀木……但现在的仿製品太多了,得谨慎点。”老王暗自思忖。 不过,他还是下单购买了两件摆件,並在订单留言中写道: 【看到你们家的木雕摆件时,我立刻被吸引住了。这种东方禪意的设计很少见,而且材质看起来像是真正的紫檀木,希望实物能符合我的期待。】 几天后,快递到了。打开包裹的一瞬间,老王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两件莲摆件不仅造型优美,材质更是真紫檀木——木质纹理清晰自然,触手温润细腻,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用专业工具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误后,不禁连连点头。 再看做工,简直堪称完美。 莲的每一瓣叶片都栩栩如生,仿佛刚刚从水中绽放一般。最令人惊嘆的是,这些雕刻痕跡几乎完全隱藏於整体之中,乍一看竟让人以为是天然形成的艺术品。 这种浑然天成的效果,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王也难得一见。 “太不可思议了!”老王喃喃自语,“这样的工艺水准,怕是连大师级匠人都未必能做到吧?” 兴奋之余,老王迫不及待地將这两件摆件摆在了自己的展示柜里。 当天晚上,几位同样热爱收藏的朋友来访,一眼就注意到了这对新成员。 “这是哪儿淘来的?真是绝了!”朋友们纷纷讚嘆道。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这件艺术品,老王决定在他的收藏类博客上撰写一篇详细的测评文章。 文章开头便直截了当地表达了他对这套摆件的喜爱: 【作为一名资深木雕爱好者,我见过无数所谓的『精品』,但像『共鸣工坊』的这套紫檀木莲摆件,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首先,材质毫无疑问是真的紫檀木,这一点通过专业检测已经验证;其次,其工艺之精湛令人嘆为观止,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磨,甚至看不出任何人工雕刻的痕跡,仿佛这些莲本就该如此生长。再加上限量编號和独特的品牌標誌,使得这套摆件兼具艺术价值与收藏意义。】 文章最后,老王总结道: 【在这个充斥著机械化生產的年代,能够找到这样一件充满匠心与灵魂的艺术品实属不易。如果你也热爱木雕或东方文化,那么『共鸣工坊』绝对值得你关注。】 这篇文章发布后,迅速在收藏圈內引发了热议。 …… 隨著这些顾客的积极反馈,林泽的店铺逐渐积累了一些忠实客户。 他们通过各自的社交圈层传播“共鸣工坊”的美名,使得店铺的知名度稳步提升。 与此同时,林泽也开始尝试一些简单的自动推广策略。 例如,在每个包裹中附赠一张精美的宣传卡片,上面印有店铺二维码和一句標语: “匠心独运,只为懂生活的你。” 此外,他还定期参与电商平台举办的小型促销活动,吸引更多潜在顾客的关注。 虽然目前的销售数据还远谈不上火爆,但每一笔订单背后的真实体验和正面评价,都让林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方向。 第6章 从网店到「正规军」 网店逐渐发展起来后,林泽的生活终於有了一些实质性的改善。 订单量虽不算爆炸式增长,但稳定的程度也让他欣喜若狂。 然而,就在他享受这份小成就的同时,一个新的问题悄然浮现。 晚上,林泽坐在电脑前整理店铺后台的数据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进货记录?没有。原材料採购?也没有。而且这些產品根本没有任何残次品……这在现实世界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代社会信息透明度极高,一旦有人对他的供应链產生怀疑,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更糟糕的是,如果有人顺藤摸瓜查到这一切都来源於某种超自然能力…… 那后果简直难以想像。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林泽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迅速构思起解决方案。 “既然我无法完全掩盖自己的能力,那就只能用一个合理的藉口来解释这一切——比如开一家小型工厂。” 为了確保“共鸣製造”的工厂看起来像一家正规的小型企业,林泽决定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租赁厂房。 他了整整两天时间,在网上瀏览了多个工业园区的招商信息,並实地考察了几处地点。 最终,他选中了一间位於郊区的老式工业厂房。 这间厂房虽然面积不大,但位置偏僻,租金相对便宜,而且周围还有几家类似的小微企业,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更重要的是,这里离市区有一定距离,不会因为频繁的访客而暴露问题。 联繫房东的过程並不复杂。林泽拨通了gg上的电话后,对方很快安排了一次看房。 见面时,房东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大叔,穿著略显陈旧的工作服,態度却十分热情。 “小伙子,你打算做什么生意啊?”大叔一边带他参观厂房,一边隨口问道。 林泽早有准备,笑著回答:“主要是做手工文创產品,比如木雕摆件、编织围巾这些,规模不大,但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进行加工和包装。” 听到这话,房东点点头,显然对这种低噪音、无污染的行业没有意见。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林泽以每月5000元的价格租下了这间厂房,外加3000元押金。 签合同的时候,他还特意询问是否可以提供一些基础设备,比如桌椅和货架,以免额外购买引起怀疑。 房东爽快地答应了,表示可以免费留下之前遗留下来的几套旧家具。 离开时,林泽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但这一步迈得还算顺利。 然后,就是原材料问题了。 林泽决定购买一批普通级別的原材料,用於掩饰自己的超能力生產模式。 他打开电脑,在搜寻引擎中输入关键词“原材料批发”,很快就找到了几家本地供应商。 第一通电话打给了一家专门销售木材的公司。 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客服,声音清脆:“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林泽装作一副专业模样,说道:“你好,我是『共鸣製造』的负责人,我们是一家做手工木雕的小企业,最近需要採购一批紫檀木原料,不知道你们这边有没有合適的货品?” 对方立刻回应:“有的,我们这里有几种不同等级的紫檀木,您具体想要什么规格呢?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给您发一份详细报价单。” 林泽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回答:“那就麻烦你帮我推荐一种性价比高的吧,初定先拿100公斤试试看质量如何。” 掛断电话后,他又陆续联繫了几家纺织材料供应商,订购了一些羊毛和丝绸混纺线材,以及少量的金属配件,比如镀金片和拉丝板。 每次通话时,他都儘量表现得稳重且谨慎,避免露出任何破绽。 几天后,所有订购的原材料陆续送达厂房。 林泽亲自检查了每一批货物,確认它们符合预期后,才签字收货。 这些材料不仅可以用於生產部分库存,还可以用来应付检查和展示用途。 接下来的任务是招聘工人。 林泽知道,找到可靠的人至关重要,因为他们將成为掩盖真相的关键一环。 於是,他登录了几家知名的招聘网站,发布了两条招聘信息: 质检员:要求具备丰富经验,能严格把控產品质量; 包装/物流助理:负责日常打包、发货及简单整理工作,无需特殊技能。 短短两三天,他就收到了二十多份简歷。 其中,大多数应聘者都只是草草填写,只有五六个人的履歷比较详细且符合条件。 面试当天,林泽特意穿上了唯一一套正装,坐在临时布置的办公桌后面。 第一位候选人叫张志国,面试的岗位是质检员。 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削,穿著整齐,手里拿著厚厚的一叠资料。 “林老板,我干这行已经快二十年了,以前在几家大厂做过,经验丰富得很。”张志国语气篤定,“不管是什么產品,只要经过我的手,绝对没问题。” 林泽对他印象不错,又问了一些技术性问题,比如如何判断木材的密度或者围巾的针脚均匀度。 张志国对答如流,甚至还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这让林泽更加放心。 至於两名包装助理,则是从剩下的年轻人中挑选出来的。 他们都是刚毕业不久的学生,手脚麻利,性格开朗,关键是价格便宜,非常適合这种重复性强的工作。 最后,林泽一共僱佣了四个人: 一位质检员(张志国) 两位包装助理(刘昱辰和王梓妍) 一名兼职会计(远程处理帐目) 这样一来,整个团队架构基本成型,既不过於庞大,也不会显得寒酸。 隨著工厂的建立,林泽开始採用一种双轨制运营模式。 一方面,他继续利用“认知共振场”直接生成商品,作为“共鸣工坊”的主打系列,保持一贯的高品质。当然,这些產品也会鱼目混珠地放在仓库里。 另一方面,通过工厂生產的商品则定位於中低端市场,允许存在一定比例的残次品率。 即便这部分业务亏损,林泽也可以通过“认知共振场”赚回来。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盯上我们的工厂,看到的也只是普通的生產流程,不会联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儘管如此,林泽並未放鬆警惕。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不寻常的现象都有可能引起关注。 因此,他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彻底清理掉与超能力相关的实验记录和草稿,只保留必要的商业文件。 第7章 学习、成长与隱藏的心事 隨著“共鸣工坊”和“共鸣製造”的双轨制运营逐渐稳定下来,林泽终於可以稍微鬆一口气。 他的事业已经在稳定增长了,不需要操心那么多了。 现在的生活状態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虽然依旧忙碌,但至少能睡个安稳觉了。 工厂的日常事务也慢慢理顺了,老张负责质检,刘昱辰和王梓妍则承担起了包装与物流的工作,一切看起来都井井有条。 就在林泽以为自己终於能喘口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李若曦来了。 那天下午,林泽正在整理新一批围巾的库存清单,忽然听到厂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果然是她,李若曦正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杯奶茶,脸上掛著略显调皮的笑容。 “誒,你这老板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嘛。”李若曦环顾四周,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不过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你只是个自由职业者,怎么现在还搞起网店还有工厂来了?” 林泽放下手中的笔,迎了上去,笑著解释道:“哦,这个啊,主要是想让生活更稳定一点。之前做自由职业者,收入不太规律,有时候甚至赚不到什么钱。现在开了网店,想著乾脆弄个小工厂,把规模做大点,也能多赚些钱,过上安稳日子。” 李若曦点点头,似乎对这个解释並不意外。 但她的眼神里却透著一丝失落,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再出修图或者设计类的活儿了?” 林泽愣了一下:“修图?你是说以前拜託你的那些项目吧?嗯,確实没时间做了。现在每天光是处理网店和工厂的事情就已经够忙了。” 李若曦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些许遗憾:“真是可惜啊,我还挺喜欢你的创意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说实话,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你怎么突然就转行了呢?明明以前还挺喜欢折腾这些创意类的东西。” 林泽挠了挠头,笑著说道:“可能是年纪大了吧,开始想著要务实一点。再说了,文创產品也有它的乐趣,不是吗?” 李若曦其实並不是真的因为修图问题才来找林泽的。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之所以频繁联繫他,完全是因为对他抱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感。 在她眼中,林泽不同於其他人,他既聪明又有趣,总是能用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让人眼前一亮。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孤独感,这种气质让她忍不住想去靠近。 可如今,他竟然开了网店及工厂,整天忙於生產和运营,再也没有正当理由再去找他聊天了。 从开始开网店到现在,已经两三个月了,这两三个月里他们只是匆匆聊了几句,每次林泽都忙得不可开交。 想到这里,李若曦不禁有些懊恼。 离开厂房后,她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做。 或许可以通过合作的方式重新建立联繫?比如提议一起开发新產品,或者邀请他参与某个艺术展览。 无论如何,她都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送走李若曦后,林泽回到办公室,脑海中却始终挥之不去她的表情。 那双眼睛里藏著某种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失落,又像是期待。 “难道她……”林泽摇了摇头,隨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应该不至於吧,估计只是单纯想找个人帮忙而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然后,林泽的事业已经步入正轨。 那么另外一个方向,掌握“认知共振场”,就要开始实施了。 那就需要系统地学习相关领域的理论和技术。 经过一番思考,他为自己制定了一份详细的学习路线: 每日学习计划表(林泽·自律养成日记) 註:本计划適用於试图一边经营工厂、一边学习、顺便还要应付社交焦虑症的人群。 早上(7:00 - 9:00) 科目:物理学 目標:理解现实世界的底层逻辑,为“改变现实”打基础。 -经典力学 林泽计划从最基础的牛顿三大定律开始,重点理解动量守恆和能量守恆的概念。这些內容虽然简单,但为后续复杂的理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特意挑选了一本通俗易懂的教材《物理学原理》,打算每天早上两个小时阅读並做笔记。 -电磁学 在掌握了经典力学后,林泽就准备转向电磁学领域。他列了一份书单,其中包括《电磁波与现代科技》这本入门书籍,重点关注电场、磁场以及它们如何相互作用。 -量子物理 这是最具挑战性的部分。林泽知道,量子物理是他理解高维信息干涉的核心工具。他选择了一本科普读物《量子世界探秘》作为入门,隨后再过渡到更专业的教材《量子力学导论》。他希望通过这些书籍了解波粒二象性、测不准原理等基本概念。 上午(10:00 - 12:00) 任务:处理网店和工厂事务 目標:维持表面正常人类生活。 下午(14:00 - 16:00) 科目:计算机科学 目標:用算法思维优化“认知共振场”的使用效率。 -算法与数据结构的强化 算法是解决问题的核心工具,而数据结构则是高效存储和操作信息的关键。 为了优化“认知共振场”的使用效率,他需要掌握更加复杂的算法设计方法。 林泽从一本广受好评的教材《算法导论》开始复习基础內容,如排序算法(快速排序、归併排序)、图论(最短路径算法)以及动態规划等。 儘管这些知识他曾接触过,但如今重新学习时,他发现其中许多概念可以与“认知共振场”的运作机制產生联繫。 为了巩固理论知识,林泽选择了一些实际问题作为练习目標。 这个过程不仅锻链了他的编程技巧,还帮助他理解了如何在有限资源下完成任务——这一点对於控制“认知共振场”的精神消耗尤为重要。 -人工智慧与机器学习的应用 人工智慧正是模擬人类思维和决策过程的强大工具。 林泽购买了一本通俗易懂的书《机器学习实战》,从中了解监督学习、非监督学习以及强化学习的基本原理。 他特別关注神经网络的构建方式,因为这种模型能够模擬大脑的信息处理过程,与“认知共振场”的运作机制存在相似之处。 在掌握了基础知识后,林泽就开始学习tensorflow和pytorch这两个主流的深度学习框架。 -资讯理论与数据压缩 资讯理论是研究信息传输、编码和解码的学科,它为林泽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去理解“认知共振场”。 每次共振都会引发大量信息涌入,而他的精神负荷正来源於对这些信息的处理能力不足。 林泽阅读了一本关於资讯理论的入门书籍《信息简史》,重点关注香农熵的概念以及信道容量的计算方法。 他试图將这些理论应用到自己的实验中,例如通过减少不必要的脑补细节来降低信息冗余,从而减轻精神负担。 林泽设想,如果能將“认知共振场”產生的信息进行有效压缩,或许可以在不牺牲结果质量的前提下提高效率。 为此,他研究了几种常见的数据压缩算法,如哈夫曼编码和lz77算法,並尝试將其思想融入自己的能力训练中。 傍晚(18:00 - 19:00) 科目:哲学与认知科学 目標:探索意识与现实之间的关係。 -心灵哲学 林泽计划从一本经典著作《西方哲学史》开始,重点阅读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以及康德的“先验唯心论”。 -认知心理学 接下来,他打算转向认知心理学领域。他列出了一本《认知心理学:心智的秘密》,重点关註记忆、注意力和决策过程的运作机制。 -现象学 最后,林泽希望接触到胡塞尔的现象学,他计划阅读《纯粹现象学通论》。 晚上(19:00 - 20:00) 科目:艺术创作 目標:保持创造力,不让脑洞生锈。 儘管看起来与超能力无关,但这是林泽之前的兴趣,而且创造力是一切实验的核心驱动力。 因此,他决定坚持每天抽出一小时练习绘画和音乐创作,以保持脑洞的活跃度。 睡前(21:00 - 22:30) 科目:总结与梦境演练 目標:復盘一天所学,並在梦境空间中实践。 晚上睡前,他会把当天学习到的知识进行复习总结,且在“认知共振场”的梦境空间中,把学习的知识都具现出来,加深印象。 从那天以后,林泽的生活再次变得更加充实。 第8章 思维连结器诞生记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春天悄然离去,夏天带著炽热的阳光和蝉鸣降临。 在这段时间里,林泽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紧凑而规律。 网店的生意蒸蒸日上,为了迎合春夏季节的需求,他还特別推出了一系列轻便、清新的商品,比如手工编织的亚麻披肩、木质迷你风扇以及简约风格的太阳帽。 这些新品不仅符合当季潮流,也吸引了更多年轻客户群体的关注,销量节节攀升。 然而,相比起网店的成功,更让林泽感到自豪的是他在学习上的进步。 经过半年的努力,他终於將物理学、计算机科学、哲学等领域的基础知识扎实掌握,並开始逐步深入到更高层次的学习阶段。 每天清晨,当他坐在书桌前翻开《量子力学导论》时,总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这种踏实的成长让他明白,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那个终极目標——彻底掌控“认知共振场”。 不过…… “大脑真的扛得住这么多知识吗?”林泽一边揉著酸痛的太阳穴,一边盯著电脑屏幕喃喃自语,“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內存快爆的旧硬碟。” 是的,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隨著学习內容越来越抽象复杂,他的大脑经常处於超负荷运转状態。 尤其是在学习算法设计或资讯理论这类高度抽象化的內容时,他的脑子仿佛被塞进了一台老式打字机,每个念头都咔噠咔噠地卡顿。 有时,他甚至会发现自己记不清前几天刚刚复习过的知识点,而且也无法清晰地串联起不同科目之间的逻辑关係。 这种遗忘现象令他倍感挫败。 “难道这就是人类的极限吗?”一个夜晚,林泽站在窗边,望著满天繁星沉思。 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即使再努力,也无法达到真正意义上的突破。 毕竟,无论多么聪明的大脑,终究有其容量限制。 就在这一刻,一个念头又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既然『认知共振场』可以通过高维信息干涉现实,那我是不是可以试著创造某种辅助工具,来弥补人类记忆与思维能力的不足?” 这个想法並非第一次出现。 事实上,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林泽曾多次尝试幻想出一些不存在的物品,例如可以增强记忆力的装置或自动整理知识的系统。 然而,那些尝试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每次生成的物品要么功能不完整,要么根本无法具现到现实中。 但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刚觉醒能力的新手了。 通过持续不断地学习与实验,他对“认知共振场”的理解早已迈入新阶段。 “也许,这一次真的可以做到。”林泽喃喃自语道。 第二天一早,林泽便决定付诸行动。 他先用纸笔草擬了一份设计方案,结合自己目前所学的知识,试图构想出一款既实用又符合物理法则的辅助设备。 第一步:明確需求与功能 根据自身的实际问题,林泽需要一款能够解决学习过程中核心痛点的辅助工具。 这款工具必须具备以下几种功能: -信息存储与提取 能够实时记录用户在学习过程中的每一个知识点、思考路径以及记忆碎片,並通过智能检索系统快速调取相关信息。 -逻辑推演支持 帮助用户分析复杂问题,提供多角度解决方案。例如,在面对一个算法设计难题时,它可以自动分解问题並推荐最优解法。 -疲劳缓解机制 降低长时间高强度思考对精神造成的负担,通过某种方式调节大脑活动,避免过度消耗导致效率下降。 -跨学科整合能力 將不同领域的知识进行有效连接,形成系统化的理解框架。例如,將物理学中的电磁波理论和计算机科学中的数据处理模型结合起来,用於解释新的现象。 第二步:技术实现路径 为了实现这些功能,林泽从各个学科的知识中汲取灵感,为每个功能设计了具体的实现方案: 1.信息存储与提取 林泽参考了电磁波传输原理,设想了一种“微弱电磁信號增强器”。 这种装置可以通过非侵入性的方式,在大脑皮层外部建立一个低频电磁场,用以捕捉神经元活动產生的电信號波动。这些信號被转化为数位化数据后,存储在一个微型量子晶片中。 他设计了一个类似头戴式的传感器阵列,覆盖太阳穴区域,能够精准读取脑电波变化,並將其同步到內置的资料库中。 每次学习新內容时,装置会自动生成標籤化记录(如时间戳、知识点分类),以便后续高效调取。 2.逻辑推演支持 林泽借鑑了机器学习中的深度神经网络架构,设计了一套“动態逻辑推演引擎”。 该引擎可以根据用户输入的问题类型,自动匹配相应的算法模块,进行实时计算与分析。 引擎首先使用图论算法將复杂问题拆解成多个子任务,例如將一个物理方程拆分为几何关係、代数运算等部分。 隨后,它利用强化学习算法模擬多种可能的解题路径,並评估每条路径的可行性与效率。最终,向用户提供一组经过筛选后的最佳答案。 3.疲劳缓解机制 林泽受心灵哲学中关於意识流动性的启发,提出了一种“脑波频率校正”机制。 他认为,大脑疲劳源於某些特定频率的脑电波过度活跃,而通过调整这些频率,可以恢復精神状態的平衡。 装置內置了一个小型脉衝发生器,可以根据用户的脑电波活动实时释放微弱的电流刺激,引导大脑进入更放鬆的α波状態。 如果检测到用户的精神压力过高,装置还会发出柔和的提示音,提醒其暂停工作、適当休息。 4.跨学科整合能力 林泽运用资讯理论中的熵增原理,设计了一套“知识拓扑网络”。 这套系统能够將不同学科的知识点按照关联度构建成一个多维度的图形结构,从而帮助用户直观地看到它们之间的联繫。 例如,当用户学习量子力学时,系统会自动关联计算机科学中的並行计算模型,因为两者都涉及概率分布与隨机过程的概念。 同时,它还能进一步扩展至哲学领域,比如探討因果律的本质。 为了让用户更容易理解,林泽加入了一个全息投影模块,可以將知识拓扑网络以3d形式展示出来。 用户只需用手势滑动,就能瀏览不同节点之间的连接关係。 经过反覆推敲,林泽將上述所有想法融合在一起,绘製出了一张详细的设备蓝图。 这款工具被命名为——思维连结器。 外观简洁小巧,主要由以下几个组件构成: 1.头戴式传感器阵列 负责捕捉脑电波信號,构建信息交互网络。 2.量子晶片核心 存储海量数据,运行逻辑推演算法。 3.脉衝发生器模块 调节脑波频率,缓解精神疲劳。 4.全息投影界面 展示知识拓扑网络,提供沉浸式学习体验。 当天晚上,林泽进入“认知共振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按照蓝图一步步构建虚擬原型。 首先,他確认了设备的基本形態——一枚小巧的头戴式装置,类似耳麦,但两侧延伸至太阳穴位置,覆盖著几块微型传感器。 然后,他添加了量子晶片核心、脉衝发生器模块、全息投影界面等。 当最后一个细节完成时,他缓缓睁开眼。 面前果然出现了一个物品! 这是一副银灰色的头戴式装置,表面光滑如镜,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怀著激动的心情,林泽戴上装置,启动了它的核心程序。 瞬间,一股温暖的电流从太阳穴处传来,隨即整个视野变得异常清晰。 他发现自己可以更加轻鬆回忆起之前学过的每一个公式、每一段文字,甚至连那些曾经遗忘的细节都重新浮现出来。 不仅如此,当他在思考某个复杂的算法问题时,耳边传来了温柔的声音:“建议您採用动態规划方法分解此问题,以下是具体步骤……” 这是装置內嵌的智能助手在提供建议! “太神奇了!”林泽忍不住讚嘆道。 有了“思维连结器”的协助,林泽的学习效率得到了显著提升。 原本需要耗费数小时才能理解的概念,现在只需短短几分钟即可掌握。 更重要的是,这款工具让他更加坚信: “认知共振场”还有许多未知的可能性等待挖掘。 第9章 从暗恋到共创 半年的时间过得飞快,但对於李若曦来说,这段时间却显得格外漫长。 自从林泽开始忙於网店和工厂事务后,他们之间的联繫越来越少。 偶尔几次碰面,也都是匆匆几句寒暄便结束了。 她曾无数次想主动找机会接近他,但每次准备付诸行动时,又觉得时机不够成熟。 这大半年里,李若曦其实一直在努力寻找合適的方式重新进入林泽的生活。 她尝试过许多方法,比如模擬“意外事件”製造契机。 有一次,她甚至故意把自己的车停在林泽家楼下,假装轮胎漏气,希望他能下来帮忙。 结果她拨通电话后,在等待的过程中越想越紧张,最终掛掉电话,默默把车开走了——连个“救命啊我不会换胎”的藉口都没说出口。 还有一次,她听说林泽喜欢喝咖啡,於是特意买了两杯拿铁送到他的工厂门口,结果发现他正在开会处理订单,根本抽不开身。 那一刻,李若曦站在门口愣了好久,最终只是默默离开,连一句“我顺路买的,不谢”都没留下。 儘管如此,李若曦並没有放弃。 她决定耐心等待一个真正合適的时机——一个既能自然融入他的生活,又能展现自己独特价值的机会。 与此同时,时间也在悄然改变著她的处境。 今年她已经25岁了,家里人开始频繁催促她相亲。 父母总是念叨:“你看看人家李思妍、张子涵,都结婚生子了,你怎么还不著急?” 每次听到这些话,李若曦心里就一阵烦躁。 她不甘心就这样隨便找个对象凑合,更不愿意放弃对真爱的追求。 尤其是在內心深处,她始终觉得林泽是一个值得用心去了解的人。 直到最近,她终於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那天傍晚,李若曦坐在电脑前瀏览“共鸣工坊”的网店页面。 她注意到林泽推出了一系列春夏季节的新品,包括手工编织的亚麻披肩、木质迷你风扇以及简约风格的太阳帽。 这些商品不仅设计精美,还带著一种独特的文艺气息,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创作者的心思。 灵感突然涌现,李若曦灵机一动,心想: “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呢?我可以针对这些產品提出一些创新建议,甚至要求定製专属款式。这样一来,不仅能合理地接近他,还能为他的事业提供实际帮助。” 第二天清晨,李若曦特意挑选了一件亚麻披肩,直接来到林泽的出租屋。 她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脸上掛著一抹期待的笑容。 不一会儿,林泽打开了门,看到是李若曦,略显惊讶:“哦,是你啊,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李若曦晃了晃手中的亚麻披肩,“我买了你们家这款披肩,觉得设计真的很棒,不过我想提点小建议,可能会让產品更受欢迎。” 林泽闻言挑了挑眉,侧身让她进屋:“进来再说吧,正好我也刚起床。” 两人走进客厅,李若曦径直坐到沙发上,將披肩展开放在膝盖上。 “你看,这款披肩本身已经很有特色了,但如果能在细节上再优化一下,比如增加一些独特的装饰元素,会不会更好?” 她顿了顿,手指划过披肩边缘,“比如说,在这里绣上星座图案,或者用一点反光丝线做点缀,这样既提升了视觉效果,又增加了实用性——晚上拍照的时候会特別出彩。” 林泽听得认真,目光落在披肩上思索片刻,问道:“这些改动听起来不错,但工艺复杂度会上升不少,成本也会隨之增加。你觉得客户愿意为这种升级买单吗?” 李若曦自信地点点头:“当然!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个性化和高质量的东西,只要设计够独特,他们绝对愿意多点钱。而且,我们还可以推出限量版系列,先试探市场反应。” 林泽被她的想法吸引了,忍不住追问:“那具体怎么操作呢?比如材料选择、製作流程之类的,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思路?” 李若曦显然早就做好了功课,从包里拿出几张草图递给他:“这是我昨晚画的设计图。可以用刺绣的方式把星座图案融入进去,同时搭配一些细密的金属纤维作为反光元素。至於工艺嘛……” 她眨了眨眼睛,“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能找到合適的供应商和技术支持吧?” 林泽接过草图仔细端详,发现她的创意確实別具匠心,不仅美观还兼具功能性。 他抬起头看向李若曦,语气中多了几分讚赏:“看来你对这方面还挺了解的,难怪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嘿嘿,那是当然啦!”李若曦得意地笑了笑,“所以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试试看?我可以负责前期设计和市场调研,你来搞定生產和实现部分,咱们分工合作,效率肯定更高!” 林泽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啊,既然你这么有热情,那就一起干吧。不过这可不是小事,后续可能需要多次沟通和调整。” “没问题!”李若曦爽快地答应,“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全身心投入这个项目。” 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从披肩设计延伸到了其他產品的改进方案。 李若曦滔滔不绝地分享著自己的灵感,而林泽则耐心倾听並提出专业建议。 不知不觉间,时间飞快流逝,窗外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临走前,李若曦意犹未尽地说道:“今天真是个不错的开始!等我的详细计划出来后,我们再约时间討论吧。” 林泽送她到门口,嘴角微微扬起:“行,隨时联繫。” 看著李若曦离去的背影,林泽心中泛起一丝隱约的触动。 走出林泽的出租屋时,李若曦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隨著李若曦的加入,“共鸣工坊”的发展逐渐迈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她的创意和市场敏锐度为品牌注入了新鲜血液,而林泽扎实的技术支持则確保了这些想法能够迅速落地。 两人的合作不仅让產品质量得到了进一步提升,还让品牌在短时间內积累了大量忠实客户,初步奠定了一个知名文创品牌的雏形。 李若曦提出的亚麻披肩改良方案成为了第一个突破口。 经过多次实验,他们成功推出了“星空系列”限量版披肩,每一件都绣有精致的星座图案,並点缀以反光丝线。 这种设计既保留了文艺气息,又增添了时尚感,尤其受到年轻消费者的追捧。 为了扩大影响力,李若曦利用社交媒体平台发布了一系列精美的拍摄照片和短视频,通过展示披肩在夜灯下闪烁的独特效果吸引眼球。 视频中,模特穿著披肩站在城市天台或郊外草地上,背景是璀璨的星空,画面极具视觉衝击力。 短短一周內,“星空系列”披肩便成为热销商品,订单量激增。 与此同时,李若曦主导了一场全面的品牌升级计划。 她定製了一套高端环保包装盒,內部附赠一张手写感谢卡以及一份关於设计理念的小册子。这一细节让许多顾客感到惊喜,纷纷表示愿意回购甚至推荐给朋友。 为了打造更具辨识度的品牌形象,李若曦擅长讲述品牌背后的故事。 她在官网和社交帐號上分享了林泽如何从一名普通自由职业者成长为“共鸣工坊”创始人的心路歷程,以及他用科技与艺术融合创造產品的初心。 这些內容引发了广泛共鸣,不少粉丝留言称自己被品牌传递的价值观深深打动。 在李若曦的推动下,“共鸣工坊”不再局限於单一的电商平台,而是开始尝试多渠道营销模式。 她亲自参与了一场直播活动,向观眾详细介绍新產品的设计理念和使用场景。 她幽默风趣的语言风格加上真实试穿演示,使得直播间人气爆棚,单场销售额突破歷史新高。 此外,她还促成了与一家独立咖啡馆的合作,推出联名款周边產品,如印有“共鸣工坊”標誌的帆布包和杯垫。 这些联名商品不仅拓宽了销售渠道,还吸引了更多潜在客户群体的关注。 除了线上营销,李若曦还注重培养品牌与用户之间的情感连接。 她创建了一个名为“共鸣之友”的微信群,邀请忠实顾客加入其中。 群內不定期举办抽奖活动、新品试用招募以及diy教程分享会,增强了用户的参与感和归属感。 为了鼓励更多人主动宣传品牌,她发起了“晒出你的共鸣瞬间”活动,邀请顾客上传自己使用產品的照片或视频。 优秀作品不仅能获得奖励,还会被官方帐號转发,从而形成良好的口碑效应。 三个月的努力终於结出了硕果。 “共鸣工坊”从最初的小眾店铺发展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文创品牌,月营业额增长了近三倍。 更重要的是,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卖商品的地方,而是成为了一个承载情感与梦想的文化符號。 晚上,当最后一笔订单处理完毕后,林泽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李若曦端著两杯热茶走过来,笑著说道:“怎么样,老板?现在是不是感觉压力小多了?” 林泽接过茶杯,感慨道:“说实话,要不是你帮忙,店铺还发展不到这个地步。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这只是个开始吧,未来还有很多事情等著我们去做。” 李若曦眨了眨眼,调皮地回应:“放心,我会一直监督你的。毕竟,这可是咱们共同的事业呢!”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0章 放手与深入 那天晚上,林泽坐在书桌前,翻看著李若曦递来的最新经营报告。 店铺的月营业额已经突破了歷史新高,而她提出的几个新创意,比如限量版联名商品和社交媒体互动活动,更是让品牌声名远扬。 林泽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正在整理货架的李若曦,忍不住说道:“若曦,你比我更適合做这些事。” 李若曦转过头,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那当然,我可是有商业头脑的。” 林泽笑了笑,语气认真:“那就好,我决定给你30%的股份,算是对你这段时间付出的认可。另外,从现在开始,店铺的事情全权交给你负责,我只收分红,其他的一概不管。” 李若曦的表情微微一滯,似乎没有料到林泽会这么干脆地放手。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货架,但动作明显慢了几分。 “真的要这样吗?其实……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她的声音轻了些,“而且,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你的决定才行啊,比如那些技术性的问题,或者工厂里的细节管理,我都还不太熟悉。” 林泽听出了她话中的犹豫,却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后说道:“若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应该放手。如果我一直插手,你会永远觉得离不开我,这对你的成长不公平。” “可是……”李若曦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些许挣扎,“万一我搞砸了呢?毕竟这可是我们共同的心血啊。要是哪天客户投诉多了,或者订单量下滑了,怎么办?到时候再找你帮忙,你可別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林泽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相信你不会搞砸。即使出现问题,那也是成长的一部分。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运营模式,就算遇到困难,你也有能力解决。至於技术上的问题,我可以隨时提供支持,但决策权必须交给你。” 李若曦咬了咬嘴唇,似乎还想反驳,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试试看。不过,如果你发现我真的不行,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別让我一个人扛著。” 林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充满信任:“若曦,你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强得多。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这个店铺不只是我的心血,它也是你的作品。我会一直在背后看著,所以不用担心。” 听了这话,李若曦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隱藏著什么未说出口的话。 她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分红比例可得重新商量哦!等我把业绩再提升一个台阶,你可別想著赖帐。” 林泽哈哈一笑:“没问题,利润越高,分红越多,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看著李若曦转身忙碌的身影,林泽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轻鬆感。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不仅是对她的一种信任,也是对自己未来目標的一种成全。 深夜,书房灯未熄。 送走李若曦后,林泽回到房间,关上门,拉上窗帘,仿佛即將进行某种秘密仪式。 他坐回电脑前,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硬碟文件夹。 没错,就是那个名为《认知共振场设定及运作原理》的神秘文档。 自从能力觉醒以来,他一直忙於各种实验,几乎没有时间仔细研究这份设定文本背后的深层含义。 如今,隨著基础知识的积累,他终於可以冷静下来分析其中可能存在的隱患。 文档中详细描述了能力的成长路径及其限制条件,例如“认知门槛”、“反馈延迟”、“因果平衡”等关键词依然清晰可见。 林泽的目光停留在“现实修正机制”这一部分。 根据文档所述,每次使用能力都会引发一定程度的“现实修正”,这种修正可能是轻微的能量波动,也可能是某种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然而,由於目前缺乏足够的知识,他始终无法准確评估这些副作用的具体影响。 他继续往下翻阅,最终停在了“多世界共鸣”这一章节。 根据文档描述,只有当意识覆盖足够多的世界线后,才能实现真正的平行宇宙连结。 然而,目前他的知识储备还不足以支撑如此复杂的操作。 他试著通过脑补的方式具现出一个简单的跨世界信息通道,但脑海中却只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著他的思维。 “看来现在的知识水平还是不够。”林泽嘆了口气,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沉思。 他知道,要跨越这个障碍,必须深入学习更多高维领域的理论知识,尤其是量子力学、资讯理论和人工智慧方向的核心內容。 然而,经过前面三个月的学习,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网上可以找到的公开课程。 从基础物理到高级算法,再到哲学思辨,几乎每个领域都涉猎了一遍。 但这些知识对於解决眼前的问题来说,显得太过浅显。 他需要更深层次、更具针对性的內容,而这些內容显然不会轻易对外公开。 林泽首先查阅了本地的一些学术资源,发现最近几年关於高维信息结构的研究几乎没有进展。 唯一的一次相关研討会也仅限於討论一些基础概念,远未触及核心问题。 他隨后將目光投向国际顶级学府,比如“天穹学府”、“星辰研究院”等。 这些地方匯聚了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家和研究团队,有关高维信息的课程和讲座或许能为他提供新的思路。 然而,当他联繫了几所学校的招生办公室后,得到的答覆让他感到失望—— 大部分课程並不对外开放,校外人员即使申请旁听,也需要经歷严格的资格审核,且名额极为有限。 更何况,即便能够进入课堂,是否真的能接触到核心內容仍然是未知数。 就在林泽陷入迷茫之际,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的“思维连结器”。 这件装置帮助他完成了大量跨学科整合的工作,但当时具现的时候,並没有考虑全面的功能实现技术,仅给出了个方向及理论。 他意识到,或许“认知共振场”本身具备类似的功能——只要目標和当前宇宙不偏移太多,就可以从眾多平行世界中提取到对应的物品。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试试看知识行不行?”林泽自言自语道。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先確定所需学习的具体方向和关键词,然后利用“认知共振场”生成相关的教材或论文。 几分钟后,他睁开双眼,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列出了几个关键主题: 高维信息结构建模方法 量子计算与因果律关係 多世界线数据同步技术 意识统一协议的设计原则 接著,他启动“认知共振场”,將这些主题逐一输入脑海,同时確认它们的存在可能性。 隨著他的注意力逐渐聚焦,梦境內开始出现微弱的波动。 不久之后,桌上凭空多出了一摞厚厚的书籍和几份列印好的论文。 林泽拿起一本封面印有复杂公式的书,翻开第一页,发现里面详细介绍了如何通过数学模型解析高维信息流的运行机制。 另一份论文则探討了量子计算在多世界干涉中的应用案例。 这些资料不仅语言严谨、逻辑清晰,还包含了许多实际实验的数据支持,完全符合他的需求。 “果然有效!”林泽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立刻整理好桌上的资料,为自己制定了一个全新的学习计划。 那一夜,林泽坐在灯光下,翻开了第一本书。 窗外风轻云淡,屋內却是一片思绪翻涌。 他轻轻摩挲著纸页,低声说道:“如果『认知共振场』能让我获得平行世界的知识……那么,它究竟还能带我去往多远的地方?”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无法回答。 第11章 小黑上线 四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林泽的生活几乎完全沉浸在学习和实验中。 每天清晨,他都会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各种复杂的文档和数据模型。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偶尔停下来,在白板上画下某个推导公式或逻辑框架。 房间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每一秒都被压缩成了高密度的信息流。 他的桌上堆满了草稿纸,有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计算,有的则是一些隨手涂鸦——一个奇怪的小装置、还有几行未完成的代码片段。 墙壁上的白板早已被填满,上面不仅有数学模型和算法,还有一些模糊的图案。 每当疲惫袭来时,林泽总会盯著这些图案发呆,似乎在思考什么更深层次的问题。 “这还不够。”林泽喃喃自语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足。 他知道,自己的知识储备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面对接下来的挑战,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深夜,林泽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窗外的夜色深邃而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寂静。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过去几个月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简单的物品具现化,到后来尝试操控因果律,再到如今对“认知共振场”核心机制的深入理解……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风险。 然而,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能力虽然强大,却始终受到精神负荷和多世界线信息涌入的限制。 “如果有一个助手就好了。”林泽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角的一本旧笔记本上,里面记录著他关於“认知共振场”的各种构想和实验数据。 他突然灵光一闪,猛地坐直了身体。 “为什么不自己创造一个?” 林泽迅速打开了一份空白文档,开始列出几个关键点:数据分析与优化;实验记录与反馈;多世界线同步监控;情报筛选与整合 这些都是目前最迫切需要的能力。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过,光有功能可不行,还得给它个实体。”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眯起眼睛思索起来。 脑海中浮现出了各种可能性:机器人?机械狗?还是其他更酷炫的东西? “嗯……要不就用猫吧?”林泽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还得是黑猫,毕竟黑猫是我老婆。”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隨手画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双眼闪烁著幽蓝的光芒,尾巴末端还镶嵌著一枚微型晶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看起来既科技感十足,又不会显得太过冰冷。 而且,猫这种生物天生自带神秘气质,用来承载高维干涉能力再合適不过了。 至於名字嘛…… “就叫『小黑』吧,现在叫黑猫还不太合適。” 林泽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根据从多个平行世界线提取的知识,林泽决定为小黑搭建一个基於“量子神经网络”的架构。 这种架构允许它通过自我学习不断进化,同时还具备一定的高维干涉能力,可以协助他在梦境空间辅助实验。 换句话说,这不仅仅是个普通的ai助手,而是一个能在认知共振场中进行复杂操作的“超级大脑”。 林泽满意地点点头,把草稿纸推到一旁,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闭目沉思。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这个构想变为现实了。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认知共振场”,將所有参数输入脑海,並確认它们的存在可能性。 他闭上眼睛,进入梦境,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建出完整的蓝图。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覆推敲,从量子神经网络的搭建到实体外观的设计,无一遗漏。 隨著他的注意力逐渐聚焦,梦境內开始出现微弱的波动,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粒子在快速重组。 几分钟后,桌面上凭空多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黑猫。 它睁开双眼,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隨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用清脆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说道: “主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林泽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小黑。” “哼,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取个更有创意的名字。”小黑跳到椅子扶手上,甩了甩尾巴,“不过算了,名字因人而伟大。” 为了检验小黑的能力,林泽立刻安排了一场小型实验。 他从房间角落里翻出了一件半成品——一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色斗篷。 这件斗篷正是他之前为了测试“认知共振场”能力掌握深度而尝试具现化的產物。 其实,“隱形斗篷”的构想源於林泽读过的科幻小说。后来他结合物理知识,试著模擬其原理。 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详细的模型: 这件斗篷应该不仅能弯曲光线以达到视觉上的隱形,还要具备一定的能量屏蔽功能,防止热成像或雷达波的扫描。 他將这个构想输入“认知共振场”,並確认了其存在可能性。 几分钟后,桌上凭空出现了一件灰色的斗篷。 乍一看,它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只是材质略显光滑,像是某种高科技纤维。 但是,在后续测试中,斗篷的效果极其不稳定。 在某些角度下,他的身体確实会变得透明,但从另一侧看过去,却仍然能隱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甚至有一次他站在镜子前测试时,斗篷突然失去了控制,不仅没有让他完全隱形,反而让他的整个手臂变成了半透明状態,就像电影里的鬼魂一样。 儘管失败带来了不少麻烦,但林泽確定了当时自己的能力掌控情况。 “主人,我虽然有量子神经网络的支持,但目前手里没有任何实测数据。”小黑绕著斗篷转了一圈,冷静地分析道,“光靠推测是没法得出具体结论的。如果要精准分析斗篷的能量流动情况,我们需要一些实际测试数据。” “测试数据?”林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小黑的意思。“你是说,需要一个能监测能量流动的设备?” “没错。”小黑跳上实验台,用爪子点了点桌面,“它要可以详细记录斗篷內部的能量分布和波动情况,帮助我们找到问题所在。” 林泽摸了摸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这种设备啊。” “那就具现一个唄。”小黑歪著脑袋,蓝色的眼睛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主人,你不是最擅长把脑洞变成现实了吗?” 林泽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建出“多维能量扫描仪”的初步模型。 这台仪器需要能够捕捉高维能量场的变化,並將其转化为可视化的数据图谱。 他还加入了一些额外功能,比如实时监测、自动校准以及异常预警模块。 几分钟后,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台造型复杂的仪器。 它看起来像是一台小型全息投影装置,顶部装有一圈细密的感应探针,旁边还配有一个触控屏幕。 “不错嘛,主人。”小黑围著仪器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可以用它来收集斗篷的能量流动数据了。” 林泽拿起斗篷,將它平铺在实验台上,然后启动了扫描仪。 仪器发出一道柔和的蓝光,缓缓扫过斗篷表面。 屏幕上逐渐生成了一幅复杂的能量分布图,其中几个关键节点闪烁著红色警示標誌。 “果然有问题。”小黑盯著屏幕,用爪子指了指那些红色区域,“你看,这些地方的能量波动明显不均匀,有些区域甚至出现了断流现象。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你在测试时会变得半透明或者完全暴露——因为能量场无法覆盖整个斗篷。” 林泽凑近屏幕,仔细观察那些异常区域。他用手轻轻触摸斗篷对应的位置,果然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紊乱的能量脉衝。 “原来如此……看来需要重新调整能量传输线路。” 小黑甩了甩尾巴,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还注意到第七节点和第八节点之间的连接太脆弱了,建议增加一个缓衝器来稳定传输。” 林泽点了点头,顺手具现了修改装置,开始著手修改斗篷的设计。 “我们需要把现有的单一线路改为分层式结构。”林泽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每一层负责不同的功能,比如光线折射、热成像屏蔽和声波吸收。这样不仅能提高效率,还能避免因单一节点故障而导致整体失效。” 与此同时,小黑则负责实时监测每一次改动对能量场的影响。 “主人,第三节点的能量还是偏高,建议降低15%的输出功率。”小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著几分严肃,“另外,第九节点的频率波动有点大,最好再加一个滤波器。” 经过多次调整和优化,最终版的设计逐渐成型: 一个类似蜂巢状的多节点网络,每个节点都与其他相邻节点形成闭环连接,確保即使某一部分受损,其余部分仍能正常工作。 “好了,现在试试看效果吧。”林泽深吸一口气,將修改后的斗篷披在身上。 这一次,当斗篷激活时,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干得漂亮!”林泽摘下斗篷,满意地拍了拍小黑的脑袋,“看来你的表现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那是当然。”小黑眯起眼睛,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过主人,下次能不能別摸我的头?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宠物!” 第12章 搬家大作战,新生活开启 隨著实验的深入,林泽的生活节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的出租房虽然承载了无数个日夜的记忆,但如今却显得狭小而侷促。 各种仪器、设备和草稿纸占据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厨房都成了临时实验室的一部分。 林泽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著搬家的事宜。 他不是没有钱,事实上,自从网店经营得风生水起后,他的收入早已远超普通人的水平。 只是,他对这套出租房始终怀有一份特殊的情感。 这里见证了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自由职业者,到逐渐觉醒能力並踏上探索之路的全过程。 然而,现实终究摆在眼前——如果想要继续推进实验,那么更大的空间显然是必不可少的。 林泽在决定搬家后,便开始在网上瀏览房源信息。 他原本只是想隨便找一处稍大的房子作为过渡,但隨著筛选范围逐渐缩小,他的目光被一套位於郊区的豪华別墅吸引了过去。 这套別墅不仅宽敞舒適,还拥有绝佳的自然景观和极高的私密性,完全符合他对新居的所有期待。 当林泽坐上计程车抵达別墅所在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栋三层別墅坐落在湖畔,背靠鬱鬱葱葱的山林,前方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 最吸引人的是它的“十重院落”设计——生活主院、景观南院、后院、院等错落有致,每一处都巧妙地融入了自然元素,既保证了居住的私密性,又让人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销售经理热情地迎上前来,向林泽介绍道:“先生,这套別墅是我们项目的顶级户型之一,面积接近580㎡,包含6室2厅,还有双车位车库。此外,赠送的园面积將近1:1,大约100㎡左右,非常適合喜欢亲近自然的人士。” 林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听著对方讲解。 他走进別墅內部,发现这里的设计同样令人讚嘆:开放式厨房、超大落地窗、挑高客厅……每一个细节都彰显著奢华与品味。 尤其是三楼的露台,可以270°环视湖景,將壮丽的山水美景尽收眼底。 “如果需要,我们还可以为您定製一些智能化家居系统。”销售经理补充道,“比如全屋语音控制、智能安防设备等等。” 然而,这些对於林泽来说並不重要。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地下室將改造成实验室,用来进行各种实验;一楼的客厅则作为日常活动区域;二楼的臥室可以供自己休息使用;而三楼的露台正好適合放置一些特殊设备或种植稀有植物。 没有多说什么,林泽马上就买下了这套別墅。 签完购房合同的第二天,林泽回到出租房收拾东西。 这里虽然陈设简陋,但却承载了他无数个日夜的记忆。 他站在窗前,望著熟悉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刚搬进来时的情景:一张摺叠床、一台老旧电脑、几本小说和一堆未完成的手稿,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年轻人。 而现在,他已经能够利用“认知共振场”具现化物品、构建复杂的实验模型,甚至创造出像小黑这样的人工智慧助手。 “主人,你又在发呆了。”小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它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要不要考虑把这里改成你的秘密基地?比如放点危险的实验材料,或者……” “別闹。”林泽伸手捏了捏它的耳朵,“这里就让它保持原样吧。毕竟,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之一的见证者。” 为了纪念过去的日子,林泽顺手將这套出租房买了下来。 “反正以后可能会用得上。”他这样安慰自己,“而且,这里就当作是一个小小的念想吧。” “那主人,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小黑跳上沙发,蓝色的眼睛闪烁著光芒。 林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搬家。”他简短地回答道。 “搬家?”小黑歪了歪脑袋,“所以我们要把那些实验设备和造物都搬到新別墅去?可是这些东西可不好隨便让人碰啊……难道主人打算用念力搬过去?” “不,这次我们得现实一点。”林泽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打开网页,开始瀏览汽车品牌的信息,“既然要搬这么多东西,而且以后也需要更方便的交通工具,那就买辆车吧。” “车?”小黑眯起眼睛,似乎嗅到了某种有趣的事情,“什么样的车?” “先买一辆运货车,用来搬运这些特殊物品比较保险。”林泽解释道,“毕竟叫普通的搬家公司或者货车司机来帮忙,风险太大了。” “哦~”小黑拖长了声音,尾巴轻轻晃动,“后面还要买其他车吗?主人这是准备回家装逼了吗?” “装逼?”林泽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说,“我只是为了方便出行而已。再说了,如果回家开辆普通车,怎么对得起我现在的身份?” “嘖嘖,果然还是装逼更重要。”小黑甩了甩尾巴,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不过话说回来,主人想选什么牌子的车?兰博基尼、法拉利,还是劳斯莱斯这种经典款?” “路虎揽胜吧。”林泽思索片刻,最终敲定了目標,“既能彰显身份又兼具越野能力。至於运货车……就选奔驰的一款商务车型,空间大还低调实用。” “听起来不错。”小黑点了点头,“不过主人,你確定你能驾驭得了suv吗?別到时候油门踩重了,直接衝进田里去了。” “喂,你这傢伙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林泽瞪了它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会小心驾驶的。再说了,就算真出了点小意外,我还能靠能力解决呢。” 第二天一早,林泽便坐计程车前往市区的一家高端汽车4s店。 销售经理看到他穿著朴素,原本以为只是个隨便看看的顾客,但当他报出想要购买的车型时,对方立刻换上了满脸殷勤的笑容。 “先生,这款路虎揽胜运动版是我们展厅里的明星车型,性能卓越,外观大气,同时具备出色的越野能力和舒適性。无论是城市道路还是乡村小路,它都能轻鬆应对。” 林泽接过钥匙,走进车內,发现这里的设计同样令人讚嘆:真皮座椅、全景天窗、智能驾驶辅助系统……每一个细节都彰显著奢华与品味。尤其是强大的四驱系统和空气悬掛,让这辆车能够適应各种复杂地形。 “如果需要,我们还可以为您定製一些额外配置。”销售经理补充道,“比如全地形反馈系统、夜视功能等等。” 紧接著,林泽试驾了下,驾驶体验拉满,操作手感良好,当即就確定买这辆车了。 与此同时,他也挑选了一辆奔驰v级商务车作为运货车,用於搬运实验室的设备和其他造物。 两辆车都一次性付清全款,让销售经理再次感嘆这位年轻客户的豪气。 等到夜深人静时,林泽悄悄启动了奔驰商务车,將出租房里的实验设备和造物一件件搬进了新別墅的地下室。 整个过程极为隱蔽,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小黑趴在副驾驶座上,看著满满一车的东西,不禁感嘆道: “主人,你这安排倒是周到。不过说真的,这些设备可都是你的宝贝,万一哪天被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吧,要不然我怎么专门买车来运呢。”林泽自信地说道。 在顺利將所有实验设备和造物搬进新別墅的地下室后,林泽终於鬆了一口气。 第二天,林泽准备將运货车开到工厂去。 之前网店经营时,李若曦和团队成员经常为货物运输问题头疼,尤其是大批量订单需要发货时,总是得依赖外部物流公司,既麻烦又不安全。 现在有了这辆宽敞的商务车,正好可以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当林泽驾驶著奔驰商务车缓缓驶入工厂门口时,李若曦正站在仓库门口指挥刘昱辰和王梓妍搬运货物。 看到那辆崭新的商务车缓缓驶入,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快步迎了上来,调侃到: “林总,你这是……买新车了?” “嗯,算是吧。”林泽走下车,绕到车尾打开后门,露出里面宽敞的空间,“以后这辆车就归你们用了,专门用来运送货物或者处理其他琐事。比叫外面的物流方便多了,也更保险。” 李若曦睁大了眼睛,忍不住讚嘆道: “这也太贴心了吧!我们之前还在抱怨送货效率低,没想到你就直接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转头对身后的刘昱辰及王梓妍喊道: “大家快来谢谢老板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货物运不出去了!” 刘昱辰和王梓妍纷纷围过来,刘昱辰还对著林泽竖起大拇指,连声道谢。 林泽摆了摆手,笑道: “別客气,都是为了工作嘛。再说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第13章 年关將至,归家路上 隨著天气逐渐转冷,距离春节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 林泽站在新別墅的三楼露台上,看著远处山间飘起的薄雾,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这一年多来,他经歷了太多事情——从出租房的小天地到如今宽敞豪华的新居,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望过去,他不禁感慨:“我这波成长速度,简直比某些游戏更新还快。”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把视线投向网店后台的数据页面。 目光扫过员工名单时,他皱了皱眉。 李若曦、张志国、刘昱辰和王梓妍……这些人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一天。尤其是李若曦,她不仅要负责网店的整体运营,还要协调工厂生產,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想到这里,林泽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帮人再这么拼命下去,迟早会累垮。看来是时候给他们放个假了。” 第二天一早,林泽驱车来到工厂,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会议室。 他双手抱胸,脸上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口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各位,我今天有个重要通知——春节假期提前开始,从明天起,所有人必须休假至少半个月!” 听到这话,李若曦立刻皱起了眉头:“林泽,现在订单量这么大,而且年货节活动正处在高峰期,突然放假会不会影响销售?” “影响个屁!”林泽摆了摆手,语气轻鬆,“你们要是累垮了,那才是真的会影响销量。再说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模式本来就不健康,咱们又不是血汗工厂。” 张志国哈哈一笑,拍了拍桌子:“林总说得对啊!我们確实该歇歇了,最近连轴转都快忘了啥叫周末了。” 刘昱辰也附和道:“是啊,李姐,你就別操心了,反正有林总在呢,他肯定不会让公司出问题的。” 王梓妍则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其实我早就想放假了,只是不好意思提而已。” 见大家的態度如此一致,李若曦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听你的。不过,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可別怪我没提醒你哦!” “放心吧,出了事算我的。”林泽笑著挥了挥手,“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准备过年吧。” 临走时,林泽隨口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老家都是哪里的?有没有跟我顺路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张志国挠了挠头,憨笑道:“我家就在隔壁镇上,离这儿不远,不用麻烦您啦。” 刘昱辰摇了摇头:“我爸妈都在城里住,我自己开车就行。” 王梓妍眨了眨眼,俏皮地说:“林总,你开的是路虎揽胜吧?那车坐著肯定舒服,可惜我家太远了,在省城那边,不然我还真想蹭一趟呢!” 最后轮到李若曦,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其实我家倒是跟你同一个方向,不过……应该不用麻烦了吧?” “什么叫『不过』?”林泽挑了挑眉,“顺路就是顺路,上车就完事儿了。再说了,难得有机会体验一下豪车,你难道不想试试吗?” 李若曦被他说得有些心动,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了,林泽。” 送走李若曦后,林泽回到工厂办公室,开始整理放假前的最后一些工作。 虽然春节假期已经正式开始,但网店和工厂的订单依然需要处理。 毕竟,即使放假,也不能让生意完全停摆。 “小黑,接下来几天就辛苦你了。”林泽坐在办公桌前,对趴在沙发上的小黑说道。 小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尾巴轻轻甩动: “主人,我可是量子神经网络架构的超级大脑,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不过——” 它突然抬起脑袋,蓝色的眼睛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你是不是又要让我干苦力活?” “別闹。”林泽笑著摇了摇头,“主要是快递打单,打包,以及盯著快递员来取货的事情。如果有人上门拿快递,记得躲远点,別让他们看到你。但同时也要注意他们的动向,万一多拿了东西或者搞错了包裹,你就立刻提醒我。” “哦~原来是要我当监控啊。”小黑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放心吧,这种低级任务根本不需要消耗我多少算力。不过,要是那些快递员敢偷懒或者耍滑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少威胁人。”林泽伸手捏了捏它的耳朵,“记住,低调点。我们还没到可以暴露的时候。” 小黑甩了甩尾巴,假装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哼,每次都让我做幕后工作,真是不公平。” 第二天清晨,林泽开著路虎揽胜准时出现在李若曦家门口。 她穿著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提著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 “哇,这车真漂亮!”李若曦忍不住讚嘆道,“坐上去感觉像电影里的明星一样。” “喜欢就好。”林泽笑著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快上车吧,路上还能聊聊天。” 一路上,两人聊起了过去一年的工作和生活。 李若曦感慨道:“说实话,真的没想到咱们的小店能发展得这么快。刚起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撑不过三个月呢。” “是啊,我也挺意外的。”林泽点头附和,“不过,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別这么说啦,林总。”李若曦笑了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认真,“其实我们都挺佩服你的。尤其是你的那些奇思妙想,每次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比如什么?”林泽故作好奇地问。 “比如你用电磁炉烤红薯,搞得整个厨房都冒烟了,邻居还以为著火了呢!”李若曦忍俊不禁。 林泽尷尬地挠了挠头:“那个……確实是失误了。” 两人的对话充满了轻鬆与愉快,偶尔夹杂著几句玩笑,时间过得飞快。 一两个小时候后,车子缓缓驶入了李若曦的家乡。 这是一个位於城郊的小村庄,道路两旁是整齐的农田和低矮的砖瓦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 林泽放慢车速,看向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忍不住感慨: “你们这边还挺安静啊,跟我们那边比起来,真是两个世界。” “是啊,这里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个普通农村。”李若曦笑了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怀念,“不过这几年变化挺大的,以前泥巴路现在都修成水泥路了,连村口那棵老槐树都被保护起来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李若曦家门口。 这是一栋乾净整洁的二层小楼,门前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草,显得生机勃勃。 李若曦的母亲听到汽车引擎声后,从屋里探出头来,看到女儿坐在一辆豪华suv副驾驶座上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满脸惊喜地迎了出来。 “若曦!你回来了?哎呀,这位是……” “妈,这是林总,我的老板。”李若曦赶忙介绍道,同时转头对林泽说,“林总,这是我妈。” 林泽连忙下车,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阿姨好,我是李若曦的同事,正好顺路就送她一程。” “哎哟,太客气了!”李母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打量林泽一边夸讚道,“小伙子看著真精神,还是个大老板呢!你对我们家若曦怎么看?” 李若曦被母亲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推她:“妈,您別瞎说啦,我们现在只是同事。” 林泽则摆了摆手,顺著话题调侃了一句:“阿姨,若曦可是我们团队里的顶樑柱,现在公司都是她说了算,我都要叫她李老板了。” “瞧瞧,多会说话!”李母乐呵呵地拍了拍林泽的肩膀,“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坐唄,喝杯茶再走。” “谢谢阿姨的好意,不过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林泽婉拒道,隨即看向李若曦,“若曦,春节假期好好休息,年后见。” 李若曦点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林总,也祝你新年快乐!” 告別了李若曦一家后,林泽重新启动车子,朝著自己的家乡驶去。 几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了林泽的家乡。 刚进入村子,他就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自己的座驾。 一辆白色的顶级suv,配上流线型的车身和炫目的镀铬装饰,在这个小村庄里显得格外扎眼。 几个正在路边晒太阳的大爷大妈纷纷站了起来,指著车子议论纷纷: “哎哟,这不是老林家那小子吗?怎么突然开上这么高级的车了?” “嘖嘖,这车怕是要好几百万吧?看来人家是真的发达了!” “听说他在城里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果然没错啊!” …… 林泽將车停在家门口,刚下车,就看到父亲正坐在院子里修理农具。 他抬头看了一眼儿子,又扫了一眼那辆豪车,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微妙。 “爸,我回来了。”林泽笑著走上前,语气轻鬆。 父亲愣了几秒钟,隨后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 “嗯……挺好的,挺好的。不过这车是不是太招摇了?” “没事,偶尔享受一下生活嘛。”林泽耸了耸肩,“再说了,这也是工作需要。” 母亲则满脸喜色地迎了出来: “哎呀,泽儿居然开这么高级的车回来,真是给我们长脸了!快进来吃饭吧,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晚饭后,村里几个年轻人跑来看热闹。 其中一个小伙子围著路虎转了好几圈,忍不住感嘆道:“林哥,你这车真是太帅了!以后能不能借我开两天?” 林泽忍俊不禁,调侃道:“借可以,不过得先考驾照再说。”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村民插话道: “林泽啊,你现在这么有钱,是不是打算把村里的房子拆了重建一座大別墅啊?” “哈哈,暂时还没这个计划。”林泽摆了摆手,“不过如果以后真的要建,一定会优先考虑咱们村的发展。” 村民们听了这话,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讚林泽懂事孝顺。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工厂办公室里,小黑正安静地待在角落里。 当快递员敲响大门时,它迅速躲了起来,在暗处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嘿,这位大哥,动作慢一点,別漏拿了东西。”小黑低声自言自语,同时通过摄像头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一切顺利完成后,它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没出岔子。不过,这些人类还真是麻烦,连搬个箱子都要反覆確认。” 儘管嘴上抱怨,但它还是认真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確保所有货物安全送出。 第14章 年少轻狂与旧日重现 自从回到家,林泽的生活节奏便彻底慢了下来。 每天早晨,他都会陪著父亲去田间转一转,听老人絮叨今年的收成如何,哪块地適合种什么作物;晚上则帮母亲一起准备年夜饭的食材,顺便聊聊小时候那些调皮捣蛋的事。 这些琐碎而温暖的日常,让他的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母亲一边择菜,一边突然问道: “泽儿啊,你这次回来,你那网店怎么办?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挺忙的吗?” 林泽笑了笑,把手中的土豆递给她: “妈,现在工厂那边有『专人』盯著呢,不用担心。再说了,前面那么忙,过年了,总得让大家休息一下。咱们家这日子虽然简单,但也有自己的乐趣。” 母亲满意地点点头:“嗯,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结婚生子了。” “哎呀,妈……”林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这种话题一旦展开,就很难结束。 就在腊月二十八傍晚,林泽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初中班长李威: “兄弟们,今年难得这么多人回老家过年,咱们初一晚上聚一下怎么样?” 看到这条消息,林泽愣了一下。他已经好几年没参加过这样的聚会了。 自从离开家乡去外地求学、工作,再到现在成为自由职业者,他的生活轨跡几乎完全脱离了过去的圈子。 然而,此刻听到这个提议,他陷入了回忆之中。 如果用代码的形式来描述林泽的初中生活,那大概会是这样的: python “““ class middleschool_linze: def init(self): self.grade =“average“#成绩中等偏下 self.friends =[“张浩“,“王磊“]#几个铁哥们 self.crush =“苏晴“#暗恋对象 self.quirks =[“喜欢画草图“,“爱幻想“,“总被老师批评懒散“] def daily_life(self): print(“上课睡觉,下课聊天,偶尔帮忙朋友打架“) def secret_thoughts(self): return f“要是能有一天,{self.crush}主动跟我说话就好了……“ “““ 那时候的林泽,只是一个典型的“普通学生”。 他成绩不算拔尖,但也绝不是垫底的那种;性格隨和,不爱惹事,但对朋友极为仗义。 班里的男生都喜欢叫他“老林”,因为他总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儘管他自己並不这么认为)。 当然,最让林泽难以忘怀的,还是那个名叫苏晴的女孩。 苏晴是班级里的学霸,也是校级別的存在。 她总是扎著马尾辫,穿著乾净利落的校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形,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林泽,则是那个躲在后排偷偷画她肖像的男孩。 某天下午自习课上,班主任布置了一项特別的任务:每人需要完成一幅关於“未来”的绘画作品,用於学校的墙报展示。 这个活动並没有什么奖项,也不是正式比赛,只是为了让同学们放鬆一下紧张的学习氛围。 林泽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决定利用这次机会,画一幅自己脑海中构思已久的科幻风格作品——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悬浮在星空之中,船舱里坐著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 这位女孩的模样,正是以苏晴为原型创作的。 那天晚上,林泽熬夜到凌晨两点才终於完成了这幅画。 他仔细地描绘了每一个细节:飞船表面的金属光泽、繁星点缀的深邃夜空,还有那位女孩恬静温柔的笑容。 虽然笔触略显稚嫩,但整幅画充满了想像力和诚意。 第二天交作业时,林泽特意等到最后一刻才把画交给班长,生怕被人发现其中的秘密含义。 几天后,当这些画作贴在学校墙报栏展出时,林泽的心跳加速得厉害。 他远远地站在人群中,假装漫不经心地观察其他同学的反应。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几个同学围了过来。 “哇,这画真酷!”有人指著林泽的作品惊嘆道,“你们看,这艘飞船好逼真啊!” “咦,这上面还有个女孩呢!”另一个声音响起,“老林,你是不是暗恋谁啊?不然怎么会画得这么传神?” 林泽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没……没什么,就是隨便画的!” 儘管他极力掩饰,但周围人的窃笑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展览结束后,林泽正准备悄悄取回自己的画,却没想到苏晴突然走到了他面前。 “林泽,你的画真的很棒誒!”她微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真诚,“以后有机会教教我画画好不好?” 林泽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对方会主动找自己说话。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挤出一句笨拙的回答: “呃……好啊,只要你愿意学。” 这一刻,林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可惜的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两人並没有太多交集。 直到毕业那天,大家拍完合影后各自散去,他甚至连一句告別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 至於林泽、张浩和王磊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 也许是某次体育课上,他们三个人凑巧分到了一组打篮球,从此便开始熟络起来;又或许是因为一次偶然的借笔事件,让彼此多了一份信任。 总之,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张浩是个体育特长生,性格直爽,总是充满活力。他喜欢打篮球,经常拉著林泽一起去操场练习。 “老林,你再不来打球,我就找別人组队了!”这是他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 虽然林泽的球技一般,但每次张浩邀请,他都会欣然前往,因为他知道,这是一种难得的信任和陪伴。 王磊则是班里的技术宅,平时话不多,但脑袋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有一次,他在课间拿出一台拆解得七零八落的收音机,兴奋地向林泽展示: “看,这是我昨天修好的!本来只能收到两个频道,现在可以收到五个了!” 林泽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认真点头附和:“厉害啊,你这水平都能去开维修店了。” 三人虽然性格迥异,却因为一款当时爆火的游戏而关係变得更加亲密。 那款游戏的名字叫《命运之战》,在那个年代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玩。 每到周末,林泽、张浩和王磊总会聚在一起开黑,从下午打到晚上,乐此不疲。 那个周五下午放学后,林泽收拾书包时隨口提议: “周末咱们开黑吧?最近《命运之战》更新了新版本,听说有几套新的装备组合特別强势。” “当然没问题!”张浩立刻拍板,“不过老规矩,我打野。你俩谁上单、谁辅助?” 王磊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道: “还是按以前的分工来吧,我走中路,林泽你玩辅助就行。反正你总喜欢搞些奇怪的套路,比如用坦克型辅助去硬刚对面的核心输出。” 林泽笑了笑,没反驳。他知道王磊说的是事实——自己確实经常因为突发奇想而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操作,但这也正是他们每次游戏都能充满乐趣的原因之一。 周六下上三点整,三人准时上线组队。 第一局比赛开始前,林泽特意提醒大家: “今天试试新打法,別太死板,灵活一点。” “得了吧。”张浩一边选著自己的打野英雄,一边吐槽道,“上次听你的『灵活』建议,结果我被抓爆了三次,直接崩盘。” “那是因为你没按我说的时间节点控龙啊!”林泽假装委屈地辩解道,“再说了,最后我们不是翻盘了吗?” “翻盘是翻盘了,但我心態差点炸了……”张浩嘟囔了一句,不过语气里並没有真的埋怨。 这一局,林泽选了一个偏冷门的辅助英雄,並且尝试了一种全新的出装思路。 他跟王磊商量好,让对方儘量拖延敌方中单发育,同时配合张浩频繁入侵敌方野区。 虽然前期局势一度胶著,但在中期的一波关键团战中,林泽利用自己的特殊出装成功牵制住了敌方adc,为队伍创造了绝佳的输出环境。 最终,他们顺利拿下了胜利。 然而,並非每局都如此顺利。第二局比赛中,林泽再次脑洞大开,决定用一个通常只適合娱乐模式的奇葩辅助英雄。 “这个英雄其实很强,只要能活到后期,绝对能carry全场!”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唉,又来了……”张浩无奈地嘆了口气,“希望这次不会把我的节奏全毁掉。” 果然,这一局开局就陷入劣势。由於林泽选择的英雄缺乏保护能力,下路双人组接连被击杀,导致整个团队的经济大幅落后。 即便如此,三个人依然没有放弃,反而越挫越勇。 但最终还是输了游戏。 那天晚上,他们一共打了五局比赛,贏了三局。 儘管战绩算不上完美,但每一次胜利都让他们兴奋不已,甚至手舞足蹈地庆祝。 而失败的时候,三个人也会互相安慰,总结经验教训。 “下次不能再这么浪了。”张浩关掉电脑时还在念叨,“尤其是你,老林,能不能正常一点选英雄?” “正常哪有乐趣?”林泽哈哈一笑,“而且你看,就算浪也能贏,这就是我们的实力啊!” 王磊则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觉得,这种乱来的过程才是最有趣的。要是每次都按部就班,那还有什么意思?” 灯光映照下,三人相视一笑。那段共同奋斗的日子,成为了林泽记忆中最温暖的部分之一。 思绪渐渐拉回到现实,林泽发现自己已经盯著屏幕发呆了好几分钟。 “好吧,那就去看看吧。”林泽回復道,隨后把手机丟到一边。 第二天晚上,林泽如约来到了约定的餐厅。 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喧闹声扑面而来。 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有张浩、王磊,还有……苏晴。 第15章 青春迴响 林泽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那个曾经占据他青春无数梦境的女孩身上。 儘管她的外貌与记忆中有所不同,但那种独特的气质依然清晰可辨——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他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自己已经认出了她。 苏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侧脸被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几分恬静。 她的变化显而易见:马尾辫换成了披肩长发,眉宇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些许成熟;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如今曲线分明,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针织衫,整个人散发著温婉知性的气息。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向门口时,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依旧如当年一般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老林!这边!”张浩率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林泽,挥手喊道。他还是那么直爽,只是身材比学生时代壮实了不少,脸上也多了一层健康的小麦色。 王磊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捧著一杯茶,镜片后的目光带著惯常的冷静和洞察力。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衣著明显讲究了许多,白色衬衫搭配深灰色西装裤,看起来像个职场精英。 林泽走过去,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各位。” 他的语气轻鬆自然,但內心却泛起阵阵涟漪。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再次像潮水般涌来。 眾人落座后,气氛逐渐热络起来。话题从各自近况聊到家乡的变化,再到这些年的种种经歷。 林泽发现,虽然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轨跡,但彼此之间的默契似乎並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消退。 就像一个老旧的程序,在沉寂多年后重新运行,居然还能自动恢復上下文环境。 “苏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林泽试探性地问道,声音儘量保持平稳。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问出口,但也明白答案註定不会属於他。 苏晴抿了抿嘴唇,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还不错吧。我读的是省城第一附中,后来考上了京华大学,学的是经济管理专业。现在在一家諮询公司做分析师,每天跟数据打交道,还挺有意思的。” 林泽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她埋头於书本或电脑前专注工作的模样。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学霸果然从未改变,甚至连选择的专业都透著理性和严谨。 轮到张浩发言时,他立刻活跃起来: “哈哈,別提了!我高中去了溪谷实验中学,体育特长生嘛,文化课差点意思,最后只能进一所普通专科院校混日子。不过现在倒挺好的,在市里开了一家健身房,算是圆了自己的篮球梦吧。” 林泽忍不住调侃道: “看来你的肌肉没白练,这身板一看就是练家子。” 张浩拍了拍胸膛,得意地说道: “那是当然!你要有兴趣,隨时来找我,免费教你几招。” 王磊接过话茬,语气依旧平静: “至於我嘛,高中也是溪谷一中的,后来考上了南方重点理工学院,主修电子工程。毕业之后进了华耀,现在负责技术研发部门的一个小组。工作压力挺大的,但还算充实。” 听到这里,林泽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张浩依旧是那个热血阳光的大男孩,只不过肩膀上多了一份责任;王磊则更加沉稳內敛,儼然一副技术宅男成长为行业骨干的模样。 而苏晴呢? 她始终保持著那份从容优雅,却也隱隱透露出一种疏离感。 有人问起林泽的情况,他简单说道: “我现在主要做点小生意,在网上开了家网店,还弄了个小工厂生產文创產品。” “网店?卖什么的?”张浩好奇地追问。 “主要是手工编织品和木雕摆件,还有一些定製类的东西。”林泽隨口解释,“工厂那边负责生產和物流,挺忙的,不过还算稳定。” 听到这里,王磊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道: “听起来不错啊,现在电商行业確实火。不过开厂可不容易,你是怎么搞定供应链这些事情的?” 林泽笑了笑: “也没什么特別的方法,就是一步步摸索唄。刚开始的时候確实遇到不少麻烦,比如原材料採购、设备维护之类的,但后来慢慢找到了合適的供应商,也就顺手了。” “厉害啊,老林,你这脑子转得够快的。”张浩竖起大拇指,“我们这儿很多人都想著创业,结果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你倒好,直接把厂子搞起来了。” 林泽摆了摆手,谦虚道: “其实也没啥,就是运气好罢了。”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了过去的校园生活。 笑声不断响起,包厢里瀰漫著一种久別重逢的热闹气氛。 然而,在这欢声笑语中,林泽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悵惘—— 那是一种夹杂在回忆与现实之间的微妙情绪,如同夜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短暂而深刻。 “还记得咱们班以前那破教室吗?”张浩突然感慨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和怀念,“冬天冷得要命,窗户还漏风,我们用塑料布堵了半天也没用;夏天又闷得不行,电风扇吱呀吱呀转半天,吹出来的全是热风。结果大家居然还能在里面乐呵呵地待三年。”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聊起了那些年教室里的趣事:谁偷偷传纸条被老师抓到、谁上课睡觉打呼嚕震天响…… 但很快,话题渐渐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默。 “是啊。”王磊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怀旧的神情,“那时候总觉得时间很漫长,恨不得早点毕业,好逃离那个地方。可现在回想起来,反而觉得那段日子才是最珍贵的。” 他顿了顿,眼神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场景,回到了某个遥远的午后: “每天抱怨作业多、考试难,可真正离开之后才发现,那些平凡的日子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苏晴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酒杯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仿佛在斟酌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受。 片刻后,她低声补充道: “其实很多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波纹。 包厢里的喧闹声似乎瞬间远去,只剩下她那句简单的话,在每个人的心底迴荡。 林泽心头一震,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琥珀色的液体映出他复杂的表情。 他迅速端起酒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 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苏晴身上,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著无法移开。 回家的路上,两人並肩走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分別时,苏晴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泽。 “谢谢你今天陪我聊这么多。”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其实我一直记得初中那幅画,真的很棒。” 林泽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隨手画的而已。” 苏晴摇了摇头: “不,那幅画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每个人心里都藏著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只是后来……我们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她的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泽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是啊,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苏晴展顏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不过,至少我们还能记住那些美好的片段,不是吗?” 林泽目送她离开,背影渐行渐远。 他抬头望向星空,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些再也触碰不到的青春岁月。 或许,有些故事註定只能停留在记忆里,成为永恆的遗憾。 第16章 家族年会调试报告 大年三十的傍晚,林泽和父母前往爷爷奶奶家。 村子不大,每户人家都相隔不远,青砖瓦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路两旁,空气中夹杂著鞭炮燃放后的硝烟味和饭菜飘香的味道。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堂屋里传来阵阵笑声。 堂屋內,长方形的大木桌占据了中央位置,上面摆满了各式菜餚——酱鸭、扣肉、蒸鱼、腊肠……每一道菜都象徵著一年的辛劳与丰收。 然而,这些丰盛的食物並没能掩盖住餐桌上的微妙气氛。 “泽儿啊,你这次回来带了多少压岁钱?”林德山叼著旱菸杆,眯著眼睛看向林泽,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他今年七十有六,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木匠,手艺精湛,在十里八乡颇受尊敬。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依旧硬朗,平时喜欢抽旱菸、喝点小酒,还总爱给晚辈讲些过去的艰苦岁月。 他性格耿直,说话从不拐弯抹角,因此在家族中威望很高,但也因为太过固执,偶尔会与儿孙们意见不合。 “爷爷,现在谁还用现金髮红包啊,都用微信转帐了!”林峰插嘴道,一边摆弄手机,试图引起大家注意。他是大伯的儿子,比林泽大几个月,性格开朗但有些浮躁,做事缺乏耐心。 “哼,什么微信不微信的。”林德山瞪了孙子一眼,“咱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能丟!我当年参军的时候,每个月攒下来的津贴全寄回家,哪像你们这些年轻人,动不动就刷手机。” 赵玉兰端著热腾腾的鸡汤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肩膀:“行了,別嘮叨孩子们了,赶紧吃饭吧。” 她比爷爷小两岁,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勤劳朴实,一辈子围著锅台转。她对子女疼爱有加,尤其偏爱林浩这个最小的孙子。“浩子,多吃点肉,你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林建国坐在角落里,低头扒饭,很少主动参与话题。 他今年四十八岁,排行老三,一直留在乡下干活,偶尔接一些乡里的零散活计补贴家用。 母亲李淑芬坐在旁边,帮忙夹菜递碗,两人结婚二十多年,感情还算恩爱,平日里很少吵架,但也鲜少看到亲密互动。 林泽注意到母亲偷偷往父亲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低声叮嘱:“多吃点,別光顾著喝酒。” “建国,听说你最近又接了个修路的活?”二伯林建民隨口问了一句,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心。 “嗯,赚点小钱,凑合过日子。”林建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建强今年五十岁,是兄弟姐妹中的老大。他年轻时曾参军,退伍后回村务农,后来凭藉自己的努力承包了几亩地种植果树,如今已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裕户。妻子王翠比他小三岁,性格泼辣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两人育有一儿一女。 “爸,妈,等年后我就要办喜事了,到时候可得多帮衬点!”林峰举起酒杯,向父母敬酒。他去年经媒人介绍认识了邻村姑娘刘芳,两人很快订婚,预计年后完婚。 “放心吧,你爸这些年攒了不少钱,肯定不会亏待你。”王翠笑著回应,转头又开始絮叨起婚礼筹备的事情。 林婷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低头吃著饭。她正在市里的职业技术学院读护理专业,成绩优异,梦想成为一名护士。听到哥哥提到婚礼,她忍不住抱怨: “哥,你能不能別提这个了?我都快烦死了,天天听我妈念叨。” “哈哈,婷婷这是嫉妒了吧?”林峰得意地笑道,“放心,等你出嫁的时候,我也给你风风光光地办一场!” 林建民今年四十九岁,排行第二。他年轻时考上了师范学校,成为家族里少有的“文化人”。毕业后分配到镇上的中学教书,后来又调到县城担任副校长,算是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妻子周丽华同样是教师,两人结婚二十六年,育有一子林轩。 “轩子呢?怎么没见他说话?”林德山环视一圈,终於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林轩。 “爸,我在呢。”林轩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靦腆的笑容。他目前在南方重点大学攻读计算机专业,聪明伶俐,是长辈们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你这孩子,读书倒是挺厉害,就是太闷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找著!”王翠半开玩笑地说道。 “哎呀,阿姨,您就別催了,我还没毕业呢。”林轩连忙摆手,脸微微泛红。 林建华今年四十五岁,排行最末。他是兄弟姐妹中最不安分的一个,年轻时做过各种生意,从开餐馆到跑运输,几乎什么都尝试过,但都没赚到什么大钱。如今靠经营一家小型物流公司勉强维持生计。妻子陈秀英比他小一岁,性格温和贤惠,为了补贴家用,还在镇上的服装厂兼职缝纫工。两人育有一双儿女。 “浩子,听说你最近篮球比赛拿了第一名?”林德山突然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骄傲。 “是啊,爷爷,我们校队贏了县里的冠军!”林浩兴奋地回答,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他今年16岁,正在县里的重点高中读书,成绩中等偏上,性格活泼好动,特別喜欢篮球。 “行啊,小子,有出息!”林德山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学习也不能落下,知道吗?” 林欣则乖巧地坐在妈妈身边,低头画画。 “欣欣,画什么呢?”奶奶好奇地凑过去看。 “哦,奶奶,我在设计春节贺卡,想送给老师当礼物。”林欣甜甜一笑,展示了自己的作品。 “真好看,我家欣欣就是心灵手巧!”赵玉兰连连夸讚,引得眾人纷纷投来讚许的目光。 “泽儿,你那网店怎么样了?有没有赚到钱?”林建强突然问了一句,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 “还不错,主要是做文创產品,销量还可以。”林泽简短回答,儘量避免过多展开。 “哦,那赚得应该不错吧?”王翠立刻接话,眼睛亮了起来。 林泽笑了笑,试图转移话题: “还行。对了,听说这边要修路了,以后开车方便多了。” 然而,这一句话並未成功缓解气氛。四叔林建华突然开口,声音提高了八度: “方便个屁!我家门口那段坑坑洼洼的根本没法走!” 此言一出,原本勉强维持的和谐瞬间被打破。 林泽默默低头扒饭,耳朵里充斥著各种牢骚和不满,心中却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这样的场景並不陌生。 从小到大,每逢过年,家族聚会总会变成一场小型辩论赛,主题永远围绕著利益分配、资源倾斜等敏感问题。 即便如此,大家仍然会坚持坐在一起吃这顿年夜饭,因为这是传统,也是责任。 年夜饭结束后,长辈们围坐在客厅喝茶聊天,继续討论那些似乎永远没有答案的话题。 而年轻一辈则迅速撤离“战场”,聚集到了院子外的一块空地上。相比起大人们的严肃氛围,这里显得热闹许多。 “来不来狼人杀?输了的人要表演节目!”表弟林浩兴奋地挥舞著手机,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组织游戏了。 几个堂兄妹立刻响应,很快便凑齐了一桌人。 “你这个杀手眼神太明显了!”堂妹林欣指著对面的堂哥林轩笑得前仰后合,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林泽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年轻人嘻嘻哈哈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他也曾是这种游戏中的常客,但现在却更习惯做一个旁观者。 第二天清晨,林泽被鞭炮声惊醒。 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昨夜燃放的烟残渣散落在庭院各处,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的气息。 按照当地的习俗,正月初一清晨需要先祭拜祖先,然后才能开始一天的活动。 爷爷林德山早已穿戴整齐,站在供桌前指挥家人摆放祭品。 桌上铺著一块红色绸布,上面陈列著水果、糕点、酒水以及几盘热腾腾的菜餚。 香炉中的青烟裊裊升起,为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丝暖意。 林泽站在一旁,看著爷爷虔诚地磕头祷告,嘴里念念有词。 他听不清具体內容,但知道无非是祈求风调雨顺、家庭和睦之类的话。 这种仪式感很强的传统活动,在年轻人眼中显得有些形式化,但对於老一辈来说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祭拜结束后,便是拜年环节。 溪谷乡下的拜年规矩颇为讲究,首先是晚辈向长辈行礼,隨后由长辈分发红包作为祝福。 虽然金额不多,但寓意深远,代表著血脉相连的传承与祝愿。 林泽跟著父母挨家挨户拜访村里的人家,每到一处都会受到热情招待。 主人家通常会端上一碗甜汤圆或者一杯热茶,同时送上几句吉祥话:“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希望今年生意兴隆!” 然而,这种看似温馨的互动背后,同样潜藏著一些隱形的竞爭关係。 比如,当提到谁家孩子找到了好工作、谁家新房盖得更大时,总有人忍不住暗自较劲,甚至故意提高嗓门以彰显自家的优势。 傍晚时分,林泽终於回到了爷爷家,整个人疲惫不堪。 他坐在沙发上,望著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禁陷入了沉思。 对於像他这样长期生活在城市的人来说,乡下的拜年习俗既熟悉又陌生。 小时候,他会为了拿到更多的压岁钱而努力表现乖巧;而现在,他更多感受到的是这些仪式背后的复杂情感——既有亲情的维繫,也有利益的博弈。 更让他感慨的是,隨著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离开乡村,前往大城市打拼。 那些曾经热闹非凡的村落,如今只剩下老人和儿童留守。 或许再过几十年,这些沿袭千百年的传统將逐渐消失,成为歷史书上的註脚。 想到这里,林泽轻轻嘆了口气,抬起头看向正在看电视的父亲。 父亲林建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太无聊了?” 林泽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运行轨跡。 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第17章 归程与秘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林泽从床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今天是初七,意味著春节假期即將画上句號。 他伸了个懒腰,耳边传来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母亲正在为他准备最后一天的“家乡味道”。 这几天的生活节奏让他有些恍惚。 从大年初二开始,他就跟著父母挨家挨户地去拜年:外婆家、舅舅家、姑姑家……每一家都少不了嘘寒问暖和丰盛的饭菜。乡下的亲戚们总是热情洋溢,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对晚辈的关心。 而林泽也习惯了这种热闹又略显繁琐的传统仪式。儘管有时候会被长辈们的嘮叨弄得哭笑不得,但那种浓浓的亲情却让人倍感温暖。 “泽儿,快来吃早饭!”母亲李淑芬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泽应了一声,穿上外套走进堂屋。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煎饺、蒸蛋、醃萝卜条,还有刚出锅的白粥,冒著腾腾热气。 父亲林建国坐在桌旁,一边喝粥一边翻看一本泛黄的旧书,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深奥的学问。 “爸,您看什么呢?”林泽好奇地凑过去问道。 林建国抬起头笑了笑,把书递给他:“哦,这是以前买的一本农业技术手册,讲怎么改良土壤肥力的。本来想试试种点新品种,不过现在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 林泽接过书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的字跡已经有点模糊不清,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爸,以后別太辛苦了,这些地可以少种一点嘛。”他说,“等我忙完这阵子,就接你们去城里住。” 话音刚落,母亲端著一盘红烧肉走了进来,听到这话立刻摇头: “城里哪有乡下自在啊?我们老两口在这儿住惯了,空气好,人也熟络。再说了,不种地的话,我们还能干啥?” 林泽无奈地笑笑,没有继续爭辩。 吃完早饭后,林泽开始收拾行李。母亲则忙碌地往车上装各种土特產:腊肉、咸鱼、自家酿的米酒,甚至还有一整只燉好的鸡。 “这些东西你带过去慢慢吃,都是咱自己养的,比外面买的强多了。”母亲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车后备箱,似乎生怕东西放不稳。 父亲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切,忽然开口道: “泽儿,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全靠你养著。咱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想给你添太多负担。” 林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父亲: “爸,这里面有三十万,是我去年半个月攒下来的。钱不多,后续我再转给你们。所以你们可以不种地,做点轻鬆的事情,比如养几只鸡鸭,或者种些蔬菜解闷。” 父亲接过卡,眉头微皱: “这么多钱……你留著吧,你自己创业要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爸,我现在的收入够用了,而且网店生意也不错。”林泽语气坚定,“这笔钱你们收下,算是我尽孝心的一种方式吧。” 母亲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走过来劝道: “老头子,你就拿著吧。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他也是一片孝心,咱们不要辜负了。” 最终,父亲嘆了口气,將卡揣进口袋里,低声说道: “好吧,那我和你妈儘量少种点地,但也別指望我们閒下来。要是真没事干,反倒觉得浑身不舒服。” 林泽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知道,对於父母来说,土地不仅仅是一种经济来源,更是一种精神寄託。但只要他们身体健康,开心就好。 临行前,母亲拉著林泽的手叮嘱个不停: “路上小心啊,开车慢一点。到了洪都记得打电话报平安。还有,记得按时吃饭,別总吃外卖……”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眼里含著泪光。 “妈,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林泽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等下次放假,我一定早点回来陪你们。” 父亲站在门口挥了挥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好好干,別让我们失望。” 汽车缓缓启动,林泽透过后视镜看到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的胸口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离別的不舍,也有对未来责任的担当。 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林泽打开车窗,任由冷风吹拂脸庞。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麻袋,里面装满了父母精心准备的土特產。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无论自己走得多远,取得多大的成就,家永远是他最坚实的港湾。 “小黑,你说,是不是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主人,你现在才明白这一点,是不是稍微有点迟钝了?”小黑慵懒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来,带著几分调侃。 林泽笑了笑,没有反驳。 几个小时后,当林泽驶入洪都市区时,天色已近黄昏。 城市的霓虹灯逐渐亮起,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鳞次櫛比,与乡村的寧静形成鲜明对比。 回到洪都后,林泽的生活逐渐恢復了正轨。 第二天一早,李若曦、张志国和工厂的其他员工也陆续返岗。 当李若曦走进办公室时,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的快递单据整齐地叠放著,角落里的包裹分类码得井井有条,甚至连电脑屏幕上的订单记录都处理得乾乾净净。 “林泽,你这春节假期期间到底请了什么神仙来顶班啊?”李若曦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好奇与惊嘆,“我们离开前可是忙得焦头烂额,结果这么大的订单量居然一点问题都没出!” 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泽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哦?你们觉得不错吗?” “何止是不错!”张志国插话道,一边翻看著手里的发货清单,“你看这些快递信息,每一笔都核对得清清楚楚,连备註栏里的客户特殊要求都標註得明明白白。还有这个打包流程,简直比我们平时做得还要细致。” 王梓妍也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好的售后反馈报告: “林总,我刚查了一下春节期间的评价,全是好评!有些顾客还特意留言感谢我们的服务態度和发货速度,说这是他们见过最专业的店铺运营团队。” 刘昱辰挠了挠头,一脸不可思议: “关键是,咱们明明放假了啊!整个工厂几乎没人值班,可那些货物却像有人24小时盯著一样,按时按点发出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若曦双手抱胸,目光炯炯地盯著林泽: “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偷偷找了某个行业大牛帮忙?或者……”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该不会是你自己熬夜躲在工厂里干活吧?” 听到这里,林泽哈哈一笑,摆摆手说道: “怎么可能呢?我过年回家陪爸妈去了,哪有时间管这些事。” “那到底是谁?”李若曦追问道,眼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你別告诉我,这个人真能一个人搞定所有的事情——从打单到发货再到客服,甚至还能应付突发状况!” 林泽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其实吧,我確实请了一个『神秘人』。” “神秘人?”几人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表情更加疑惑。 “没错。”林泽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位朋友能力很强,但不喜欢拋头露面,所以具体身份嘛,我就不好多透露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不仅精通物流管理,还特別擅长数据分析和紧急情况处理。” 李若曦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以为是ai智能系统呢。结果居然是真人?真的假的?这种全能型人才,你上哪儿挖来的?” “这就涉及到商业机密了。”林泽眨了眨眼,语带调侃,“总之,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很可靠,而且效率极高。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我觉得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张志国嘖嘖称奇: “行啊,林总,没想到你还认识这样的高人。以后要是有机会,能不能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这个嘛……”林泽故意拖长了音调,“还是算了吧。人家低调惯了,估计不会喜欢被太多人打扰。” 李若曦撇了撇嘴,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解释,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转而看向其他人,低声嘀咕: “会不会是在吹牛?世界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人?” “不管怎么说,效果摆在眼前。”刘昱辰拍了拍桌子,打断了她的怀疑,“反正只要店铺没问题,老板爱找谁帮忙那是他的自由。咱们还是赶紧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好吧。” 儘管如此,李若曦仍然心存疑虑。趁著午休时间,她悄悄拉住林泽,再次试探性地问: “喂,你真的没骗我们吧?那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泽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回答: “放心,我没撒谎。只是有些事情,暂时不適合公开而已。等时机成熟了,或许会让你们见见他。” 李若曦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嘆了口气: “好吧,我信你一次。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记得提前告诉我们,省得大家瞎猜。” “没问题。”林泽笑著答应下来,心里却暗自庆幸没有暴露小黑的存在。 就在当天晚上,小黑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听到林泽提起白天的对话后,忍不住吐槽道: “主人,你编故事的能力倒是越来越强了。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个理由?老说什么『神秘人』,听著太俗套了吧。” “不然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告诉同事,说我养了一只会说话的量子神经网络猫吧?”林泽无奈地摊手。 “切,那你至少可以给我的形象加点创意,比如说是外星来的天才科学家之类的。”小黑歪著脑袋提议。 “够了,现在这样挺好。”林泽揉了揉太阳穴,“低调点,咱们还没到可以暴露的时候。” 小黑哼了一声,甩了甩尾巴: “隨你便吧。不过下次再让我顶班,工资可得涨哦。” “少做梦。” 第18章 微观世界重构实验 夜幕降临,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林泽的实验室却笼罩在一片安静而专注的氛围中。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了一张详细的实验计划表,目光落在桌上那台刚刚具现化的“意识直观测谱仪”上。这是他专门为今晚设计的新工具——一种能够直接观察原子和分子结构的装置。 “小黑,准备好了吗?”林泽抬头看向沙发上的金属猫,语气中带著几分兴奋与严肃。 “主人,你终於决定不走捷径了?”小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蓝色的瞳孔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不过提醒一下,这种拼凑方式可是很耗精神力的。” “我知道。”林泽点点头,推了推眼镜,“『认知补全』虽然方便,但它掩盖了许多细节问题。如果我想真正掌控能力,就必须从最基础的地方入手。” 林泽闭上眼睛,进入了熟悉的白色房间。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宏观物体,而是从最基础的原子开始构建。 他先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铜原子的结构:核外电子排布、原子半径以及晶格排列都清晰可见。 几分钟后,他的手边凭空多出了一个微小的铜颗粒。使用“意识直观测谱仪”,发现这个颗粒的晶体结构几乎完美无瑕。 “不错。”林泽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我將这些铜原子逐层叠加,形成更大的晶体网络。” 隨著精神力的持续输出,铜颗粒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了一块標准尺寸的铜块。 然而,当他使用“意识直观测谱仪”检查时,却发现铜块內部存在一些细微的缺陷——某些区域的晶格排列不够均匀。 “这是怎么回事?”林泽皱眉问道。 “主人,这说明你的知识盲区依然存在。”小黑分析道,“儘管你知道铜的化学性质和晶体结构,但对热力学行为的影响理解还不够深入。这些缺陷可能是由於温度变化导致的应力分布不均造成的。” 林泽点点头,隨手记下:“看来,以后需要补充更多关於材料加工的知识。” 接著,林泽尝试生成水。 他先调用了基本化学知识——两个氢原子加一个氧原子构成的v形分子。 当他睁开眼时,房间中出现了一滩透明液体。但就在他伸手触碰的一瞬间,水突然变得浑浊起来,甚至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怎么回事?”林泽皱眉问道。 “问题出在氢键网络上。”小黑分析道,“你只是知道水的分子式,却忽略了分子间的相互作用力。没有正確处理氢键分布的话,生成的『水』就会不稳定。” “原来如此。”林泽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如果我想生成真正的纯净水,必须充分理解氢键网络、范德华力这些细节。” 第二次尝试时,林泽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每个水分子之间的作用力,確保它们能够形成稳定的三维网络。 果然,这一次生成的水清澈无味,与普通饮用水別无二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成功了!”林泽满意地点点头,“所以结论是:越是复杂的物质,越需要全面而准確的认知支持。” 最后,林泽挑战了一下使用原子构建宏观物体。 他让小黑调出了前几天整理的木材分子材料资料。 还是熟悉的那张木桌,但这次不是纯宏观构建了,而是从纤维素分子开始,一层层搭建木质结构。 这次,他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进行具现化。 当一块完整的木桌出现在房间中央时,他几乎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流动。 “怎么样?”林泽迫不及待地问小黑。 “非常好。”小黑匯报数据,“精神消耗曲线显示,这次生成耗费了你近70%的精神力,但误差率降低到了0.01%以下。换句话说,只要知识足够扎实,即使是使用微观构建宏观物体也能达到极高精度。” 林泽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看来……这条路是可行的。” “终极挑战来了。”林泽看著桌上的一叠论文,忍不住苦笑,“虽然我对量子计算有一定了解,但要完全掌握晶片製造工艺,使用微观构建还是有点困难。” “没关係,我们可以分步进行。”小黑鼓励道,“先生成一个简化版,然后再逐步优化。” 按照这个思路,林泽首先生成了一枚仅包含几个量子比特的原型晶片。 儘管性能有限,但它至少运行起来了! “厉害啊,主人!”小黑讚嘆道,“虽然离商用级別还差得远,但这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可以跨越多个学科领域。” 第二天,林泽回到现实中,继续进行科学仪器的具现化实验。 他首先尝试生成一台显微镜。 翻阅了几篇关於光学显微镜原理的文章,重点学习了目镜、物镜和光源的设计。 “记住,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小黑提醒道,“尤其是透镜曲率和镀膜厚度,这些都会影响成像质量。” 林泽点点头,开始在脑海中构建一台简易光学显微镜。 几分钟后,桌上多了一台外观精致的小型仪器。 他立刻用手机拍下照片,然后与真实显微镜的参数对比。 “放大倍率正常,解析度稍低,可能是透镜材质的问题。”林泽皱眉说道。 “实际上,是因为你对玻璃折射率的理解不够精確。”小黑补充道,“建议你查一下相关文献,重新调整係数。” 接下来,为了进一步验证宏观构建“认知补全”的界限,林泽决定尝试生成一些不太熟悉的仪器,並记录其与实际参数的偏差。 他让小黑在网上搜索了一款常见雷射切割机的技术参数,包括功率、波长、切割速度等。 然后,他凭藉现有的知识尝试具现化这款设备。 第一次生成的雷射切割机整体外观正常,但实际运行时,切割效率比预期低了约12%。 “看来我的知识盲区大概在10%左右。”林泽总结道,“再试试另一款更复杂的设备吧。” 这次,林泽选择了一款高端质谱仪作为目標。 他只了解其基本工作原理,但对具体电路设计和离子分离机制知之甚少。 结果令人失望——根本无法具现的质谱仪。 “果然,当知识盲区超过30%,就完全无法具现了。”林泽苦笑著摇头,“这也说明,『认知补全』並非万能,它只能填补小范围的空白,而不是替代深入研究。” 一天的高强度实验结束后,林泽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的数据量太大了,感觉脑子快炸了。” “辛苦是有回报的。”小黑跳上桌面,甩了甩尾巴,“根据我的统计,我们已经初步建立了『认知复杂度-具现效果』模型。简单来说就是:知识越深,生成物越精准;但同时,精神消耗也会呈指数增长。” “所以未来的关键在於找到平衡点。”林泽若有所思地说道,“既要提升认知广度,又要控制好精神负荷。” “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一个问题。”小黑顿了顿,“每次生成宏观复杂物体时,『认知共振场』会自动填补某些空白区域。这种『认知补全』虽然能提高效率,但也可能引入误差。” “嗯,这一点值得警惕。”林泽点了点头,“或许以后可以专门针对这个问题设计一些实验。” 窗外夜色渐浓,星星点缀在天幕上,仿佛在注视著这对搭档的努力。 林泽望著天板,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科学嘛,本来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他轻声说道,“既然方向已经明確,那就继续往前走吧。” “主人,明天见。”小黑跳回沙发,蜷缩成一团,很快进入了休眠模式。 第19章 超频诞生 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睛,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关於量子神经网络的厚重教材。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而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仿佛连热量都逃走了。 “主人,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把自己搞垮。”小黑懒洋洋地趴在沙发扶手上,尾巴轻轻甩动,“从昨天到现在,你已经连续学习了十二个小时,连水都没喝几口。” “我知道。”林泽嘆了口气,伸手推了推眼镜,“可是时间不够用啊。按照现在的进度,就算我每天学二十小时,也得好几年才能基本掌握人类的当前知识。” “那为什么不试试……”小黑顿了顿,蓝色的瞳孔闪烁著狡黠的光芒,“造点东西来帮你?比如某种能让你更快吸收知识的工具?” 林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你是说像科幻电影里的那些『觉醒药剂』?听起来很诱人,但风险太大了。万一弄错了,可能会导致精神崩溃,甚至更糟的情况。” “可如果成功呢?”小黑歪著脑袋,“想想看,如果有一种药物能够增强你的脑波共振,让你短时间內吸收大量知识,同时还能减少疲劳感,那岂不是事半功倍?而且,我们可以通过实验逐步优化它的效果,確保安全。” 林泽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好吧,值得一试。不过,这种药物必须基於科学原理设计,不能完全依赖『认知补全』。否则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林泽闭上眼睛,进入梦境空间。 这一次,他决定从分子级开始构建目標药物,而不是直接生成成品。 他需要儘可能多地了解药物的核心机制以及可能的副作用。 “首先,得让脑子不那么紧张。”林泽自言自语道,“不然喝下去还没等发挥作用,人就先焦虑得睡不著了。” 於是,他在配方里加了一种叫l-茶氨酸的东西——听说过吧?茶叶里有的那种成分,能让人放鬆,同时还能提神。 简单来说,就是既能缓解压力,又不会让你昏昏沉沉,反而更专注。 接著,他想到大脑学习效率低下的时候,往往是因为神经元之间的信號传递出了问题。 “就像老化的电线,电流跑不动了,信息自然传不到。”所以他加入了磷脂醯丝氨酸,一种可以帮助修復脑细胞膜的小分子。 用他的话说:“这就相当於给破旧的电路板换了个新的绝缘层,信號流畅多了。”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林泽知道,要想真正提升记忆和思维速度,还得加强神经元之间的连接强度。 他想起关於omega-3脂肪酸的介绍:“dha这种东西,就是鱼油里的主要成分,它能促进突触之间的交流。换句话说,喝完之后,你的脑细胞会变得更『嘮叨』,互相聊得更频繁、更快。” 当然,还有那些微量元素也不能少。“镁、锌这些东西虽然不起眼,但它们可是神经递质合成的关键。”林泽解释道,“没有它们,再多的好材料也白搭,因为根本没法启动反应。” 就好比汽车发动机再高级,没汽油照样开不动。 最后,为了让药物能够“智能化”,他加入了一些人工合成的纳米颗粒。 “这是个大胆的尝试。”林泽挠了挠头,“我打算用这些颗粒来调节脑电波频率,让大脑进入一种类似『超频』的状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想像一下,如果普通人处理信息的速度是1赫兹,那服用这个药后可能就变成10赫兹甚至更高。而且,我还设计了一个动態反馈机制,可以实时监测使用者的精神状態,自动调整剂量和强度,避免过载。”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小黑:“你觉得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挺科幻的?” 小黑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 “主人,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快以为你在造一台电脑了。不过……”它歪著脑袋想了想,“从科学角度讲,確实逻辑通顺。” 林泽咧嘴一笑,拍了拍桌子:“那就试试唄!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浪费点精神力,总不会真的把人炸飞吧?” 几分钟后,桌上凭空多出了几片透明晶状体含片。 它们散发著淡淡的薄荷香气,看起来就像科幻电影里的道具。 药物已经具现化完成,但林泽却迟迟没有动手尝试。 这毕竟是一次实验,他不能贸然让身边的人冒险,更不能隨便找个不相干的人直接测试。 经过一番思索,他决定採取更加稳妥且合法的方式。 “小黑,你觉得如果开一家製药公司怎么样?”林泽突然开口问道。 “製药公司?”小黑抬起脑袋,蓝色的眼睛闪烁著疑惑,“主人,你这是准备走正规化路线了?” “当然。”林泽点点头,语气坚定,“既然是长期研究,那就要有专业態度。而且,这样还能筛选出真正愿意参与试验的人,而不是强迫或欺骗別人。” 很快,在林泽的操作下,购买了一家倒闭的製药公司,改名为“共鸣医药”,並迅速投入运营。 公司对外宣称之前已经研发一种能够提升专注力和学习效率的新型药物,同时发布了一则公告: 【招募健康志愿者作为试药员,每次参与可获得5万元报酬;若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则根据严重程度提供30万至百万级別的赔偿金。】 这条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吸引了大量目光。 尤其是在一些生活困顿、急需用钱的人群中引发了强烈反响。 李志远今年29岁,来自一个偏远山村。 他的母亲患有严重的慢性病,需要长期服药,而父亲早年因工伤失去劳动能力,整个家庭的重担全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为了养家,他初中毕业后就輟学外出打工,但无论是在工地搬砖还是送外卖,收入始终捉襟见肘。 每个月寄回家的钱勉强维持母亲的医疗费,却无法改善家里的整体状况。 去年,妻子带著孩子离开了他,理由是“看不到未来”。 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唯一的信念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然而,现实却一次次將他逼入绝境——欠下的债务越来越多,母亲的病情也不见好转。 就在几天前,他偶然看到了“共鸣医药”的招聘gg。 虽然对这种天价报酬心存疑虑,但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他咬牙做出了决定。 “哪怕真的出了事,至少能给他们留一笔钱。”李志远低声对自己说,眼神中透著一丝决绝,“只要能让妈安心治病,我死也值了。” 报名当天,李志远站在“共鸣医药”大楼前,抬头望著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內心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攥紧手中的简歷,走进大厅填写了申请表。 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详细说明了试验流程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並要求籤署一份免责声明。 “我们保证所有操作符合法律规定,也会全程监控您的身体状况,確保安全。”接待员面带微笑地说道,“如果您同意,今天就可以开始初步检测。” 李志远没有犹豫,果断签下了名字。 隨后,他被安排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进行体检。 医生为他抽血、测量血压,並询问了一些基础问题,比如是否有过敏史、家族遗传疾病等。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让他稍微鬆了一口气。 最终,李志远顺利通过筛选,成为第一批试药员之一。 当他拿到第一笔5万元酬劳时,双手微微颤抖。 这笔钱比他过去一年挣的还要多。 他第一时间给母亲匯去了大部分金额,只留下少许用於日常开销。 “妈,您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掛掉电话后,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疲惫似乎减轻了些许。 与此同时,林泽正通过监控屏幕观察每一位试药员的情况。 他选择了一组最符合条件的人员进行首轮测试,其中便包括李志远。 当药物缓缓被李志远吃下时,林泽屏住呼吸,等待反应出现。 “小黑,帮我记录所有变化。”林泽低声吩咐道。 几分钟后,李志远的表情变得呆滯,仿佛陷入某种深度思考的状態。 他的眼神游离不定,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正在经歷某种奇异的体验。 “感觉怎么样?”林泽通过耳机轻声问道。 “很……奇妙。”李志远迟疑片刻,声音有些飘忽,“好像脑子里所有的信息都变清晰了,甚至连小时候的一些模糊记忆都能回想起来。而且……外面的世界好像变慢了,每一秒都被拉长了好几倍。” “这是正常现象。”小黑分析道,“药物刺激了他的感官系统,让他短暂地感知到了时间的放缓。” 林泽默默记录下这些反馈,同时密切关注仪器数据的变化。 幸运的是,除了初期適应期带来的轻微幻觉外,李志远並未表现出其他异常症状。 几个小时后,他逐渐恢復清醒,精神状態甚至比之前更好。 林泽点点头,鬆了口气。“看来初始版本还算安全,至少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接下来,我们可以进行第二轮测试了。” 第20章 超频上线,团队成型 林泽坐在实验室的桌前,目光落在那几片透明晶状体含片上。 经过初步测试,药物的效果已经得到了验证——它不仅能够短时间內大幅提升脑波共振频率,还能显著增强记忆提取和创造力,同时减少疲劳感。 然而,这种成果还只是冰山一角。 “主人,你是不是该给这玩意儿起个名字了?”小黑懒洋洋地趴在一旁,尾巴轻轻甩动,“总不能一直叫它『那个药』吧?听起来太没牌面了。” 林泽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扬起: “你说得对。”他思索片刻,最终决定將其命名为“超频片-x”。 其中,“超频”代表大脑性能突破常规限制,而“x”则象徵未知与潜力。 “听起来挺酷的。”小黑点点头,“不过接下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直接上市卖钱?” “当然不是。”林泽摇了摇头,“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完善数据,尤其是长期使用后的效果和潜在副作用。毕竟,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保健品。” 为了確保数据的准確性和全面性,林泽设计了一套严谨的试药方案。 他將招募来的志愿者分为多个小组,每组接受不同剂量、不同服用周期的测试,並设置空白对照组以排除心理暗示的影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被要求每天记录自己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態,包括睡眠质量、情绪波动以及学习效率等指標。 与此同时,林泽购买了一批简化的医疗监测设备,实时採集他们的生理参数。 两周后,所有数据匯总完毕。林泽和小黑一起整理分析,最终得出了以下结论: 【实验报告·超频片-x】 项目负责人:林泽 数据分析师:小黑 一、短期效果(5分钟起效,持续2-4小时) 超速学习:受试者在服用后表现出极高的信息吸收能力,无论是背诵单词还是理解复杂公式,速度都远超平时。 思维超频:外界时间感知明显变慢,许多人描述为“仿佛进入子弹时间”,反应速度和判断力显著提升。 记忆回溯:可以清晰回忆过往细节,甚至潜意识中的模糊记忆也能浮现出来。 疲劳免疫:精神高度集中时,身体疲劳感被暂时屏蔽,但停药后会迅速反弹。 二、长期效果(连续服用1周以上) 神经可塑性增强:大脑学习能力永久性提升10%-20%,且未发现明显衰退现象。 情绪稳定:焦虑、抑鬱倾向大幅降低,心理韧性增强,部分志愿者表示自己变得更加乐观积极。 三、副作用 初期適应期內可能出现轻微幻觉或感官过载。 高剂量使用后需补充高热量食物,否则可能头晕乏力。 精神分裂症患者禁用,可能会加剧幻觉症状。 “结果令人振奋。”林泽坐在实验室的桌前,翻看著最新的实验报告,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些数据已经完全达到我的要求了。”他顿了顿,眼神中透著一丝兴奋,“现在唯一的难题是——后续量產是否可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几片透明晶状体含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科学突破,更是一个巨大的商业机会。 但要將它推向市场,还需要更多资源和人力支持。 为了进一步加强学习效率,每天清晨,他都会服用一片“超频片-x”,然后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和工作中。 短短几天內,他的效率便有了显著提升。 “主人,你看起来精神焕发啊!”小黑懒洋洋地趴在书桌一角,歪著脑袋观察林泽的状態。 “当然。”林泽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这种感觉就像是给大脑装了个加速器。以前需要几个小时才能理解的內容,现在只需十几分钟就能掌握。” 晚上,林泽特意拿出几片“超频片-x”递给正在加班整理网店订单的李若曦。 “这是什么?”李若曦接过含片,好奇地打量著它们。 “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一种药物,能够帮助提高专注力和学习效率。”林泽解释道,“你可以试试看,如果觉得有用的话,吃完了再来找我要。” 李若曦半信半疑地放入口中,片刻后眼睛亮了起来: “哇,真的有效!我刚才还在纠结那个库存管理的问题,现在思路清晰多了。” 林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要想真正实现商业化,他还需要解决资金问题。 他来找李若曦,就是为了解决这个燃眉之急。 然而,当林泽询问李若曦关於网店和工厂分红的情况时,对方的回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分红?暂时还没到帐。”李若曦嘆了口气,“最近货款回收速度慢,而且工厂周转也需要不少钱。估计还得再等等。” 林泽皱了皱眉。 这段时间招募志愿者、支付高额试药费,他的资金链早已捉襟见肘。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藉助“认知共振场”。 当晚,林泽闭上眼睛,在梦中构建了一块纯度极高的黄金砖。 几分钟后,这块黄金出现在他的地下室里。 第二天,他將其卖给一家信誉良好的珠宝商,换来了近两百万现金。 “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林泽鬆了口气。 隨后,为了推动“超频片-x”的商业化进程,林泽通过“共鸣医药”发布了一系列招聘信息,目標锁定在生物化学、神经科学以及製药工程领域的顶尖人才。 林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一份招聘计划书。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盘算著接下来要怎么组建团队。 “小黑,你觉得我们该从哪儿找人?”他隨口问道。 “主人,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那些懂行的专家啊。”小黑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尾巴轻轻甩动,“不过话说回来,你得先明確需求,不然隨便拉几个人来,最后搞砸了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林泽点点头,开始梳理自己的思路。 “好吧,那我们就分三步走:一个负责药物的基础研究,一个专攻神经科学方面的应用,还有一个能把实验室里的东西变成能大规模生產的產品。” 林泽首先联繫了几家猎头公司,目標锁定在生物化学领域。 没几天,一位名叫张文远教授的老前辈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位张教授曾是某国际知名药企的首席研究员,退休后一直从事独立科研工作,尤其擅长药物代谢动力学分析。 “我听说您最近在做新药研发?”林泽拨通了张教授的电话,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嗯,是的。但我年纪大了,现在只想接点有意思、有挑战性的项目。”张教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那正好,我们的药可不是普通玩意儿。”林泽笑著说道,“它不仅能提升专注力,还能优化大脑的学习能力。” 张教授似乎被勾起了兴趣,两人聊了將近一个小时。 掛断电话时,林泽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位老爷子挺靠谱,至少不会瞎折腾。” 对於第二个位置,林泽决定瞄准年轻人。 他翻阅了一些学术论坛和论文发表平台,最终锁定了一个名字:王昊然博士。 这个小伙子刚从海外留学归来,在神经科学方面颇有建树,还参与过几个大型临床试验。 “小黑,你帮我看看这个人怎么样。”林泽把王博士的简歷递给旁边的小黑。 “哟,这履歷还挺亮眼嘛!”小黑快速扫了一眼,挑眉道,“不过……这么年轻的博士,靠谱吗?” “年轻不一定代表不靠谱吧?”林泽耸耸肩,“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找老学究,关键是看有没有创新能力。” 於是,林泽亲自给王博士发了一封邮件,简单介绍了项目背景,並附上了一份极具吸引力的合作条件。 没想到对方很快回復,表示愿意面谈。 见面那天,王博士果然如资料中描述的一样充满活力。 他一边翻看林泽提供的初步实验数据,一边兴奋地说道: “如果这种药物真的可以调节脑电波频率,那简直就是革命性的突破!我之前的研究方向刚好也涉及类似的机制,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泽听罢,心里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人。 最后一个关键角色,是能够將实验室成果转化为工业化生產方案的人。 林泽通过行业內的朋友推荐,找到了刘建峰刘工。 “刘工,您以前做过类似的工作吗?”林泽开门见山地问。 “当然做过。”刘工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之前在几家製药厂待过,主要负责的就是工艺放大流程。说白了,就是把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变成工厂里的生產线。” “那太好了!”林泽眼前一亮,“我们这款药虽然效果不错,但很多成分特別复杂,所以需要有人帮忙设计一套更高效的生產体系。” 刘工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 “听起来確实是个挑战,不过我喜欢挑战。只要你们提供足够的支持,我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团队初步成型后,林泽意识到一个问题——三位大佬虽然经验丰富,但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中层研究梯队,负责日常实验记录、数据整理以及部分药物合成测试。 “小黑,我打算招几个普通研究员。”林泽一边翻看岗位模板,一边说道,“不需要像张教授他们那样顶尖,但至少得靠谱。” “主人,你终於学会分工了?”小黑趴在桌上,尾巴轻轻甩动,“不过建议你別找那种只会抄论文的『科研搬运工』。” 林泽点头:“我也这么想。所以我决定让三位核心成员各自推荐几个人选,然后再统一筛选。” “我要的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张教授在邮件里写道,“愿意做重复实验,不怕失败,还得懂点药理学基础。” 他推荐了两位曾在他实验室工作过的研究生,一位是专攻药物代谢路径分析的赵琳,另一位是擅长毒理评估的周宇航。 “这两人我都带过,基本功扎实,不会搞砸。” “我需要能写代码、会跑模型、还能处理脑电波数据的复合型人才。”王博士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最好是神经科学+机器学习双背景。” 他一口气推荐了四个人,包括自己留学期间认识的数据建模专家李明远,还有曾在某ai公司做过脑机接口算法优化的徐然。 “这些人都挺有想法的。”王博士评价道,“而且不迷信权威,喜欢挑战主流观点。” “我不要求你会写论文,但你得看得懂反应釜说明书。”刘工在群里笑呵呵地说,“我们是做工业放大的,不是搞理论的。” 他推荐了几位曾在製药厂一线工作的工程师,其中有个叫陈浩的小伙子,干过五年多的工艺验证工作,经验老到。 “这些人虽然学歷不高,但动手能力强。”刘工总结道,“比起纸上谈兵,他们更適合咱们。” 林泽將所有推荐名单匯总后,又在专业论坛和招聘网站上发布了一轮公开招募信息。 没几天,就收到了上百份简歷。为了提高效率,他让小黑帮忙建立了一个简单的初筛系统。 小黑一边运行程序,一边吐槽:“主人,你还真把简歷当成代码跑啊?” “这不是最高效的方式吗?”林泽笑了笑,“再说,总比人工一页页翻快吧。” 经过两轮筛选,最终留下十五名候选人进入面试环节。 面试当天,林泽坐在会议室主位,身边是三位核心成员。 第一位应聘者刚坐下,就被张教授问住了: “你知道药物半衰期怎么计算吗?如果一种物质的代谢曲线是非线性的,你会怎么做擬合?”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解释自己的理解方式。 张教授频频点头,最后给出一句评价: “不错,思路清晰,可以考虑。” 第二位应聘者是王博士推荐的徐然。 他一上来就展示了自己在校期间开发的一套脑波频率预测模型,並当场演示了如何用python模擬脑区激活图谱。 王博士眼睛一亮:“这傢伙比我还会折腾。” 第三位来自刘工推荐的陈浩,在介绍完自己的工作经验后,直接掏出一张草图: “这是我之前参与的一个口服液灌装工艺改进方案。”他指著图纸继续说道,“我觉得这套流程也可以用於你们这款药的微胶囊封装。” 刘工听得连连点头:“好傢伙,这才是干活的人。” 最终,林泽录用了七名研究员,涵盖了药物合成、数据处理、临床观察、工艺转化等多个方向。 他们的加入,使整个“共鸣医药”的运作更加顺畅。 张教授负责指导新人进行基础研究;王博士则带著徐然等人优化脑电波反馈模块;而刘工带著陈浩等人尝试將配方转化为可量產的製备流程。 林泽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著这群人各司其职地忙碌著,心里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招人还算顺利。” 小黑跳上窗台,尾巴轻晃: “是啊,不过主人,你確定这些人不会发现什么异常吗?比如……你那瓶『无来源含片』是怎么来的?” 林泽耸耸肩: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官方说法:『该药物基於量子共振模擬原理,由国外合作实验室提供原始结构,我们这边负责本地化优化。』” “听起来还挺专业的。”小黑眯起眼,“不过……万一他们哪天要求去『国外合作实验室』参观怎么办?” 林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那就……给他们造个唄。” 小黑眨了眨眼: “……你真是啥都能现编。” 第21章 超频片-基础款01 林泽坐在“共鸣医药”总部的会议室里,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实验报告。 团队成员正围绕著“超频片-x”的数据分析展开討论,气氛热烈而紧张。 张文远教授翻动著手中的资料,语气沉稳却带著几分讚嘆:“不得不说,这是一次革命性的突破。尤其是它对脑电波频率调节的能力,完全顛覆了传统认知。我们目前掌握的理论模型根本无法解释某些现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比如,它的短期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而且没有明显的成癮性或毒性反应。但长期使用后,大脑神经可塑性的提升竟然能够稳定下来——这一点极其罕见。如果能进一步优化,这款药甚至可能改变人类的学习模式。” 一旁的王昊然博士接过话头,眼神中透著兴奋:“还有那个『记忆回溯』功能!我之前从未见过任何物质能如此精准地激活潜意识中的模糊信息。就好像……它直接绕过了大脑的过滤机制,把那些被遗忘的片段重新拼接起来。” 这时,刘建峰刘工皱了皱眉,將手中的分析图表递给林泽:“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指著其中一段標註为“未知成分”的数据曲线,“按照我们的分析,这些透明晶状体含片中確实存在一种人工合成的纳米颗粒,但它与其他成分之间形成了某种复杂的动態结构。我们尝试用现有技术进行仿造,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重现其核心功能。” 林泽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部分完全依赖於他的“认知共振场”,但为了维持团队的信任,他並未透露更多细节,只是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方向暂时走不通。不过没关係,即便缺少纳米颗粒,这款药的基础配方仍然足够优秀。” 会议结束后,林泽回到办公室,小黑从梦境空间中悄然浮现,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尾巴轻轻甩动: “听他们这么夸,我还以为这是什么外星科技呢。”小黑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批量复製?” 林泽笑了笑,低声回应: “因为他们还没接触到真正的核心秘密——『认知共振场』。如果告诉他们,这玩意儿其实是靠我的能力具现出来的,估计整个团队都会炸锅吧。” 小黑蓝色的眼睛闪烁著狡黠的光芒:“那你就打算一直瞒著他们?万一哪天露馅了怎么办?” “不会露馅的。”林泽自信地说道,“只要我能控制好信息流,確保每个环节都符合科学逻辑,他们只会认为这是某种未解之谜,而不是超自然现象。” 在分析清楚“超频片-x”无法完全仿製的原因后,团队决定退而求其次,转向开发一款“简化版”药物。 这款新药被命名为:“超频片-基础款01”。 目標是保留原版药物的核心功能,同时剔除那些依赖人工合成纳米颗粒的复杂机制。 经过数周的努力,刘建峰带领的工艺放大团队成功生產出了第一批样品。 虽然“基础款01”已经成功製造出来,但和原版相比,差距还是显而易见的。 张文远教授首先开口:“短期效果上,这药的確能提升学习效率,不过速度比原版慢了差不多三成。”他合上实验记录本,语气略带遗憾,“志愿者反馈说,思维加速的感觉也没那么流畅了,好像少了一种『顺滑』的体验。” 王昊然博士接过话头,语气略带惋惜:“还有记忆回溯功能,虽然还能唤醒一些过去的记忆,但对於那些潜意识里的模糊片段,提取精度明显下降了。”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就像……嗯,就像是用低解析度相机拍的照片,细节全没了。” 刘建峰点点头,补充道:“疲劳免疫也缩短了不少,原本可以撑两三个小时,现在顶多一个半小时就撑不住了,之后反弹得还挺厉害。” 林泽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长期效果呢?” “长期效果也打了折扣。”张教授嘆了口气,“神经可塑性確实有所增强,但大脑学习能力的提升幅度只有5%-10%,而且稳定性也不如原版。” 王博士翻著手中的数据表说道:“至於情绪调节方面,改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焦虑和抑鬱倾向的变化非常小,只有少数人说自己心理韧性稍微强了一点点。” “副作用倒是没太大问题。”刘工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初期可能会有点轻微头晕或者注意力分散,尤其是高剂量的时候更明显。不过感官过载的现象基本消失,幻觉风险也在可控范围內。” 他顿了顿,接著说:“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了那个人工合成的纳米颗粒。没有它,这药就像一辆跑车,但没装导航系统——虽然也能飆得很快,但方向感全靠司机自己把握。” “换句话说,这药的作用强度是固定的,没法根据每个人的状態自动调整;也没有什么自我修復机制,一旦出问题,只能硬扛过去。” “而且对脑电波频率的调控也不够精准,有时候能量浪费了,有时候又刺激过度,搞得人挺难受的。” 林泽听了,只是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这样,我们就把这款药定位成一种普通的认知增强剂来发售。至少它的基础效果还是不错的,市场上应该会有需求。” 为了儘快推动“超频片-基础款01”上市,林泽指示团队制定了一份详细的临床试验申报计划。 第一步:第三方检测机构合作 团队首先联繫了一家国內顶尖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对仿製药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进行全面评估。 结果表明,该药物在推荐剂量范围內对人体无害,且具备一定的认知增强效果。 “虽然不是奇蹟级,但至少能帮人集中注意力。”测试负责人评价道,“適合高强度工作人群。” 第二步:法律顾问介入 为了避免后续纠纷,林泽聘请了一支专业的法律顾问团队,確保所有材料符合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要求。 他们不仅审查了实验数据,还起草了多份合规文件,包括知情同意书、伦理委员会申请表等。 “我们建议你们在说明书中明確標註適用人群和禁忌条件。”法务顾问提醒道,“尤其是精神类疾病的患者,必须严格排除。” 林泽点头:“放心,我们会把警告写得比小说还长。” 第三步:专家背书 为了加快审批进度,林泽利用自己在学术界的资源,邀请了几位知名专家参与评审会议。 其中一位来自某重点大学医学院的教授特別指出: “儘管这款药物无法媲美某些实验阶段的產品,但其安全性较高,且具有广泛的潜在应用场景,值得进一步研究。” 这句话成了项目推进的关键转折点。 第四步:营销策略铺垫 与此同时,李若曦负责的品牌推广团队也开始筹备宣传方案。 他们以“专注力革命”为主题,製作了一系列科普视频和文章,详细介绍了“超频片-基础款01”的作用原理及其適用场景。 “目標客户群体主要是学生党和职场人士。”李若曦站在投影屏幕前,向团队展示她的市场调研结果,“这些人普遍面临高强度的学习和工作任务,因此对提高认知效率的需求非常强烈。我们可以先在一线城市推广,然后再逐步扩展到全国范围。” 林泽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不过记住,一定要强调服用注意事项,避免有人误用导致不良后果。” 同时,在这段时间里,林泽提前布局了生產环节。 他租下了一间符合gmp標准的车间,併购置了一批自动化设备用於规模化生產。 “刘工,这边还得麻烦你多盯著点。”林泽拍了拍刘建峰的肩膀,“原料採购清单我已经整理好了,主要是l-茶氨酸、磷脂醯丝氨酸、omega-3脂肪酸以及微量元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关於包装设计,我想儘量简洁一点,不要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什么『神奇药丸』。” 刘工点点头,隨即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库存量怎么安排?毕竟正式上市还要等大半年。” “先储备一个月的初期销量吧。”林泽思索片刻后回答,“考虑到市场需求和资金周转,我觉得五万盒应该是个合適的数字。如果反响不错,后续再追加订单。” 夜深人静时,林泽独自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知道,这只是漫长旅程中的又一步。 “主人,你觉得这药真的能改变世界吗?”小黑跳上窗台,蓝色的眼睛闪烁著微光。 “谁知道呢。”林泽笑了笑,“但至少,它能让更多人拥有追求梦想的机会。” 小黑歪著脑袋,轻声说道: “主人,你知道吗?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失败,而是成功得太快。” 林泽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会控制节奏,让它慢慢渗透进现实,而不是一下子打乱一切。” 第22章 婚礼、催婚与未知信號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已是五月初。窗外的春意正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 林泽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量子计算教材,指尖轻敲桌面,目光却有些游离。 自从“超频片-基础款01”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后,他的生活节奏稍微放缓了一些。 得益於药物的辅助,过去几个月的学习效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从高维信息结构建模到多世界线数据同步技术,他几乎將所有关键领域的理论知识融会贯通。 儘管精神负荷依旧不小,但相较於从前那种寸步难行的状態,如今的进展可谓突飞猛进。 小黑趴在桌角,尾巴轻轻甩动,懒洋洋地开口: “主人,你这波嗑药学习可真是赚翻了啊。不过话说回来,长期这么干会不会对脑子有副作用?” 林泽笑了笑,推了推眼镜: “放心吧,我控制得很好。而且,这些知识迟早能派上大用场。” 然而,就在科学探索如火如荼之际,家族事务却再度闯入了他的平静生活。 几天前,堂哥林峰发来消息,告知婚礼定在5月4日举行,並希望林泽务必出席。 作为家中的“成功人士”,时间宽裕,正好又是假期,林泽自然无法推脱。 於是,他按照法定节假日安排,提前给网店和製药公司的员工放了假,自己则收拾行李准备返乡。 5月3日,林泽驾车回到了老家。 车子驶过村口时,他注意到路边有几个村民正盯著他的路虎揽胜指指点点,显然看车就知道他回来了。 他微微一笑,並未在意,而是继续专注开车,心里却想著这次回家可能会面对的各种盘问——尤其是关於婚姻的问题。 抵达家门时,院子里已经热闹非凡。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孩子们追逐嬉戏,老人们围坐閒谈。 堂哥林峰就站在门前,手里还拿著一瓶刚开封的啤酒。 “基本上已经搞定了。”林峰兴致勃勃地提到婚礼的筹备情况,“酒席、礼服都没问题,就等宾客到场了。你这辆车开回来,肯定让村里人羡慕得不行啊。” 林泽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还好吧,主要图个方便,平时工作也用得上。” 至於自己的工作,他依旧避开了那些敏感话题,只简单提了几句网店和工厂的事,说最近生意还算顺利,忙归忙,但还算有条不紊。 “你这一年变化挺大的啊。”林峰突然冒出一句,“不过爸妈昨天还念叨呢,说你岁数也不小了,该考虑成家立业了。” 林泽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奈地摇头:“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了?我现在事业刚起步,哪顾得上这些。” 林峰哈哈大笑:“別躲了,这种事迟早要面对的,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看看?” 林泽刚踏进门,就被母亲拉到了厨房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小泽啊,这次回来,有没有带女朋友?”母亲一边切菜,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林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妈,您怎么又提这个?我现在挺忙的,没时间考虑这些事。” “忙?再忙也得成家立业啊!”旁边的大伯插嘴道,“你看峰子都结婚了,他就比你大几个月,你怎么连个对象都没有?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林泽无奈地耸耸肩:“不是眼光的问题,是缘分还没到嘛。” 母亲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缘分这种东西,也要靠你自己去爭取啊。李阿姨介绍了一个女孩儿,要不要去见见面?” 听到这里,林泽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每次回家,催婚总是绕不开的话题。 他知道长辈们是出於关心,但这种压力实在让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便是婚礼正日。清晨,整个村庄笼罩在薄雾之中,显得格外寧静。 林泽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堂哥身旁充当伴郎,帮忙接待来宾。 婚礼仪式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敬酒环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位远房亲戚端著酒杯走到林泽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小泽,今天是你堂哥的大喜日子,咱们也借这个机会聊聊你的终身大事吧。”“听说你最近搞了个什么网店和工厂,事业蒸蒸日上,那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喝你的喜酒啊?”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林泽尷尬地笑了笑,举起酒杯应付道: “各位叔伯婶娘,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我现在確实没那个打算。等以后有了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说完,他迅速灌下一口酒,试图转移话题。 然而,那位亲戚显然不依不饶: “哎呀,年轻人別害羞嘛!要不这样,待会儿我让李阿姨的女儿过来跟你聊聊天,怎么样?” 林泽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眼看场面即將失控,堂嫂及时赶来解围: “行了行了,今天可是峰子和我的大日子,你们就別为难小泽了。”她笑著打圆场,“再说了,人家现在事业正旺,说不定哪天就遇到合適的了呢!” 眾人闻言鬨笑起来,这才作罢。 不过,事情並没有就此结束。 林泽注意到,在堂嫂解围后,伴娘团中的几位姑娘似乎对他產生了兴趣。 其中一名伴娘尤其明显,她听完刚才的对话后,频频朝林泽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位伴娘大约二十出头,长相清秀,举止间透著几分活泼。 趁著敬酒间隙,她故意绕到林泽附近,假装整理裙摆,低声问道:“林先生,您真的没对象吗?我觉得像您这样的成功人士,应该很抢手才对啊。” 林泽愣了一下,隨即礼貌地笑了笑:“哪里算得上成功,不过是刚起步罢了。再说,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伴娘眨了眨眼,语气带著些许调侃:“可我看您挺受欢迎的呀,刚刚那位叔叔不是还主动给您牵线搭桥吗?要不——我把我闺蜜介绍给您认识?” 林泽哭笑不得,只能再次婉拒:“谢谢好意,但还是算了吧,我现在真的不適合谈恋爱。” 儘管如此,这位伴娘显然並未死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时不时找机会从林泽身边经过,有时递个杯子,有时顺手帮他整理一下领带,甚至还不忘补充一句: “林先生,其实我觉得您穿西装特別帅哦。” 她的举动引得其他伴娘掩嘴偷笑,而林泽则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招呼客人。 夜幕降临,婚宴逐渐进入尾声。林泽终於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小黑的声音从梦境空间中传来:“主人,看来你今天的『战绩』不错啊,不仅被催婚,还有伴娘主动示好,真是双丰收呢!” 林泽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回应:“行了,別取笑我了。这些麻烦事,还是越少越好。” 林泽嘆了口气:“其实也不是说他们的话有多伤人,只是……有时候觉得,我和他们的世界好像隔著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他望向窗外的星空,缓缓说道:“他们追求的是普通人的幸福,而我……我在追求的东西,他们根本无法理解。” 小黑沉默片刻,低声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有一天,他们也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5月5日清晨,林泽站在老家的院子里,望著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 儘管婚礼已经结束,但村子里依然瀰漫著节日般的热闹氛围。亲戚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閒聊,偶尔有人朝他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显然是还没放弃催婚的想法。 “小泽啊,再住几天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几分挽留的语气。 林泽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妈,我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越久,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问题就越可能浮现出来。 尤其是最近关於“认知共振场”的研究,让他隱隱感觉到一种紧迫感——某种未知的力量似乎正在逼近,而他必须赶在它们之前找到答案。 简单收拾好行李后,林泽告別了家人,驱车驶向高速公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林泽,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你?”小黑的声音从梦境空间中传来,语调罕见地认真。 林泽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我要加快掌控『认知共振场』。” “现在,是时候尝试真正的『平行世界沟通』了。” 他握紧方向盘,眼神沉静而锐利。 第23章 跨世界意识投送计划 林泽刚从老家返回別墅,便迫不及待地投入到新一轮实验中。 自从察觉到“有人盯著自己”,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应对。 而思考的结果只有一个——只要自身足够强大,就不怕任何窥视。 但他也不想过度影响现实世界,而且,现实世界的知识他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於是,他的目標悄然发生变化。 “是时候试试別的世界了。” 地下室的灯光昏黄而稳定,墙壁上的白板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覆盖。 林泽坐在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量子计算教材,指尖轻敲桌面,目光却游离不定。 “主人,你又在发呆了。”小黑的声音从梦境空间中传来,带著几分慵懒,“再这么下去,你的脑电波都要超频了。” “没发呆,只是在整理思路。”林泽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我在想……如果『认知共振场』能让我具现物品,那它是否也能让我进入其他世界?”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构想:[既然根据当前的知识,可以大概確定其他平行世界的存在,並且“认知共振场”具备“认知补全”机制,那么是否可以利用这一机制,让自己直接进入某个平行世界?]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如果以身体形式穿越,一旦遭遇意外,后果將不可逆转。 因此,他决定採取更稳妥的方式:[仅让意识穿越。同时由小黑在主世界保留一份完整的意识备份。] 这样一来,即便失败,也可以通过备份恢復意识。 “所以,第一步就是设计一个能帮助我穿越到平行世界的装置。”林泽低声说道,语气中透著坚定。 最初的设想是希望能够准確地定位並进入某个特定的平行世界。 然而,在经过多次推演后,林泽意识到目前的知识和技术水平还不足以解决精准定位的问题——尤其是如何在无数条世界线之间区分目標,並確保穿越过程中的稳定性。 “『认知共振场』只能根据我的知识浮动10-20%左右的『认知补全』。” 林泽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想要精確控制跨世界信息流……这需要我的知识补充。” 最终,他决定退而求其次,先造出一个基础版本的装置,用於实现意识的初步穿越。 即便无法指定目的地,只要能够安全抵达附近的平行世界,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林泽坐在桌前,手指轻敲桌面,脑海中一点点拼凑出装置的设计方案。 要想让意识穿越到平行世界,他首先得解决几个关键问题。 “第一步,信息完整性。”林泽自言自语道,“如果意识在穿越过程中数据丟失或者混乱,那我就可能变成一堆无序的代码,直接散架了。” 小黑趴在一边,懒洋洋地甩著尾巴: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变成『数字碎片』?” “靠量子纠缠核心。”林泽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结构图,“这个模块会像胶水一样,把我的意识牢牢粘住,不管跳到哪个维度,都能保持完整。” 解决了信息完整性的问题后,他又开始思考下一个挑战:[如何適应不同世界线的规则差异?] 毕竟,每个平行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逻辑,贸然闯入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这可以用到认知补全引擎。”林泽解释道,语气带著几分自信,“参考『认知共振场』的『认知补全』机制,它就像一个万能翻译器,通过动態调整装置的运行方式,確保我能够顺利融入目標世界的基本法则。” 小黑眯起眼睛,显然对这个比喻表示怀疑: “听起来挺玄乎的,靠谱吗?” “放心吧。”林泽笑了笑,“只要那个世界的规则和我理解的不超过30%,就基本没什么问题。” 然而,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定位。 他目前的知识水平还不足以实现精准定位具体的世界线。 无奈之下,他设计了一个隨机定位矩阵。 “既然没办法指定目的地,那就乾脆隨缘吧。”林泽耸了耸肩,“这个矩阵会根据当前世界线的能量波动,选择附近最有可能连接的平行世界作为目標。虽然不精確,但至少是个起点。” 小黑歪著头看了他一眼:“也就是说,你可能会掉进某个满是恐龙的世界?” “理论上是这样。”林泽点点头,“不过別担心,我已经加了个安全协议单元。一旦检测到异常环境,比如高温高压或者高辐射区域,它会立刻中断穿越过程,把我拉回来。” 说到这里,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总之,这玩意儿虽然简陋,但应该够用了。” 为了避免现实中的干扰,林泽选择將整个装置保留在梦境空间中,这样更保险一些。 即使出现任何异常,也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 小黑甩了甩尾巴,懒洋洋地飘过来,用爪子戳了戳图纸上的某个部分:“主人,你真的觉得这玩意儿靠谱吗?万一穿越失败,你的意识被困在某个奇怪的地方怎么办?” “放心吧。”林泽笑了笑,语气轻鬆却带著几分认真,“你可以在主世界帮我备份意识,就算失败了也能恢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在设计的时候已经儘量考虑到了所有风险因素。比如这个隨机定位矩阵,它的作用就是优先选择那些相对稳定、规则接近我们世界的目標。” 他合上笔记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当然,要是真的碰到了什么意外,只能使用你备份的意识进行復活了。” 解决了意识穿越的问题后,另一个挑战隨之浮现:[当意识离开主世界时,身体该如何维持正常的生命特徵?] 林泽皱了皱眉,开始翻阅之前从多个平行世界提取的知识库。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可行方案——构建一台休眠舱。 休眠舱的设计灵感来源於科幻作品中的冬眠技术,结合了现代医学、生物工程以及高维信息干涉的理论。 林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脑海中不断推演著休眠舱的设计细节。 “首先,营养供给系统是必不可少的。”林泽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如果身体长时间没有能量补充,就算意识穿越成功,回来后也可能变成一具尸体。” 他的设计原理其实很简单——通过静脉注射的方式,向血液中输送必要的能量和养分。 他参考了医学领域的tpn(全肠外营养)技术,將葡萄、胺基酸、脂肪乳剂以及电解质等关键成分混合成一种浓缩液,储存在一个微型泵装置里。 这个装置会根据身体的实际需求,自动调节输注速度,確保体內代谢始终保持平衡。 “说白了,就是给你的身体开了条『生命通道』,让它在你不在的时候也能正常运转。”林泽解释道,“我还加了个实时监测模块,可以隨时调整营养比例,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小黑眨了眨眼:“听起来不错,但万一针头脱落怎么办?” “所以我设计了双层固定结构。”林泽笑了笑,“另外,还有一个备用接口,一旦主线路失效,系统会立刻切换到备用模式。” 接下来是环境调节器。 人体对温度、湿度和氧气浓度的变化非常敏感,尤其是在长时间静止状態下。 如果休眠舱內的环境不稳定,很容易导致脱水、体温失衡甚至窒息。 “环境调节器的核心是一个闭环控制系统。”林泽继续说道,“它会通过传感器实时採集舱內的各项数据,比如温度、湿度和二氧化碳浓度,然后自动调整空调、加湿器和氧气发生器的工作状態。” 为了增强可靠性,他还加入了一个冗余机制。 即使某个部件出现故障,另一个备用设备也会立即启动,確保舱內环境始终处於最佳范围。 “总之,就是让你的身体住进一个舒適的小天地,不管外面颳风下雨还是天崩地裂,都影响不到你。”林泽耸了耸肩,“当然,这也意味著我得多点时间调试,毕竟谁也不想醒来发现自己被冻成了冰棍。”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应急唤醒程序。 这是整个休眠舱设计中最复杂、也最关键的一环。 因为一旦意识穿越过程中出现问题,比如主世界的身体出现意外,或者外部环境触发了危险信號,如何快速將意识拉回现实就成了生死攸关的大事。 “应急唤醒程序的核心逻辑,是基於『认知锚点』和安全协议单元的联动。”林泽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也就是说,无论我的意识在哪个平行世界,只要主世界发生异常,系统就会立刻通知意识穿越装置,並通过安全协议单元强制中断穿越过程,把我拉回来。” 具体来说,这套程序分为两个步骤: 步骤一:实时监控+风险预警 休眠舱內外部安装了一组高灵敏度传感器,用於实时监控主世界的环境变化和身体状態。 这些传感器可以捕捉到任何可能威胁生命或实验稳定性的信號。 如果检测到任何危险信號,比如心跳骤停、氧气浓度异常、外界入侵跡象等,系统会立即触发警报,並尝试定位问题来源。 步骤二:召回指令+认知重建 当系统確认主世界出现严重异常时,量子纠缠核心会利用与意识之间的同步连接,发送一个“召回指令”。 这个指令类似於一种高维信息脉衝,能够直接作用於意识层面,引导其脱离当前的平行世界线,返回主世界。 而在召回过程中,认知补全引擎会根据备份数据,重建一个稳定的“认知模型”,为林泽提供精神支撑,防止他在穿越过程中因信息断裂而彻底迷失。 与此同时,休眠舱內的电磁脉衝装置会释放微弱但精准的电流刺激,帮助大脑皮层重新適应主世界的神经活动模式,从而加速意识的落地和恢復。 “简单来说,就是主世界出问题时,休眠舱负责通知意识穿越装置,然后由安全协议单元执行召回操作。”林泽总结道,“科技手段和认知共振场的能力双管齐下,確保我不会被困在平行世界里。” 林泽坐在实验室中,望著桌上刚刚完成的意识穿越装置与休眠舱蓝图。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涌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一次,我要做的不是生成物品,而是跨越维度。”他低声说道,“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出击。” 小黑甩了甩尾巴,懒洋洋地飘过来:“所以主人,你最好祈祷每次穿越都能顺利归来,否则我可不想天天陪你玩『復活游戏』。” 林泽笑了笑,眼神坚定。 “如果这次实验成功,就意味著我不再局限於单一宇宙的认知,而是能从多个世界获取资源与经验。” “换句话说……我將不再只是『林泽』,而是『多世界的林泽』。” 他站起身,走向梦境空间。 “现在,是时候启动『意识穿越计划』了。” 第24章 第一次跨世界意识投送 林泽简单安排了网店、工厂以及製药公司的事务,然后跟李若曦、张教授等人打了声招呼,说他可能会出差一段时间。 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一两个月才会回来。 “就当是……去旅游吧。”他笑著说道,语气温和却不容追问。 接著,他便回到別墅地下室,躺进了那台刚刚完成的休眠舱內。 儘管意识穿越装置的设计与测试已经完成,他也確认了所有模块的功能——从量子纠缠核心到认知补全引擎,再到隨机定位矩阵和安全协议单元,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覆推演。 但是,他的心中仍有一丝忐忑。 “主人,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小黑的声音从梦境空间中传来,带著几分戏謔,“万一那边的『你』比你厉害怎么办?到时候人家可不想陪你吃醋。” 林泽笑了笑,语气逐渐坚定:“放心吧,这不是第一次实验嘛,我会小心行事。而且,既然我能覆盖那个世界的意识,说明我们的认知层级至少持平。” 他最后一次检查了休眠舱的各项参数,隨著休眠舱发出微弱的嗡鸣声,林泽集中精神,在梦境中启动了启动了意识穿越装置,发出一个简洁的指令:“连接最近的平行世界。” 几秒钟后,一股温暖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拉入了一条无形的隧道,周围充斥著模糊的画面和断续的声音。 这些画面像是无数个不同版本的生活片段,快速掠过却又无法停留。 最终,他的意识落入一片熟悉的场景之中。 睁开眼时,林泽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公寓里。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温馨,墙上掛著几幅精美的插画作品,桌上摆著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慢慢地,他感受到一种奇特的融合感,原本属於这个世界的“林泽”的记忆、情感,逐渐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林泽迅速翻看了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地方。 “嘖,这傢伙居然没觉醒『认知共振场』。”他心里暗自嘀咕,“不过也算是正常吧,毕竟不是每个我都能像主世界那样走狗屎运。” 他继续瀏览著记忆片段,发现这个版本的自己日子过得倒也挺滋润。 虽然没有超能力加持,但靠著扎实的设计功底和不错的审美,开了家小型设计工作室,专门接一些平面设计的活儿,偶尔还会画几幅插画赚点外快。 “嗯,看来这小子倒是混得不错,至少没饿死。”林泽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然而,最让他惊讶的,还是李若曦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里,他和李若曦竟然已经確定了男女朋友关係! 难怪会开起设计工作室,生活稳定,情绪积极。 这让林泽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来: “原来平行世界的我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啊……” 他回想起那个关键的夜晚—— 那天晚上,李若曦找他帮忙完成一幅复杂的插画作品。 两人忙到深夜,终於赶在截稿前完成了任务。 李若曦显得格外兴奋,提议道:“今天这么辛苦,咱们来庆祝一下吧!” 於是,他们买了点烧烤、一瓶啤酒,回到宿舍。 酒精的作用下,气氛渐渐变得轻鬆愉快。 当第二瓶酒下肚时,李若曦突然靠过来,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道: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的认真劲儿。每次看你专注工作的样子,我都觉得特別迷人。” 林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李若曦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將脸凑近。 “你知道吗?有时候机会稍纵即逝,我不想再错过了。” 说完,她主动吻了上去。 那一刻,林泽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 林泽站起身,环顾四周,语气中透著几分复杂的情绪,“难怪小黑总说我情商低,果然不冤枉。” 他打量著这个世界的公寓环境,和主世界没有和李若曦確定关係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布置温馨,甚至还有几张合影掛在墙上。 “看来,这小子的日子还挺有滋有味的嘛。”林泽喃喃自语,“不过,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至少比主世界的我要轻鬆得多。” 他嘆了口气,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中的两人笑容灿烂,背景是一片金黄的秋叶林。 他忍不住感嘆:“看起来好幸福啊!” 当他回想起主世界的自己时,心中又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主世界,他因为忙碌於网店、工厂以及能力研究,始终未能真正敞开心扉接受李若曦的感情。 即便对方多次暗示,他也总是以各种理由迴避。 “或许,这就是平行世界的意义吧。”林泽暗自思忖,“每个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而我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最符合內心的答案。” 他打开电脑,迅速瀏览了这个世界的信息。 从新闻网站到社交媒体,他发现除了自己没有觉醒“认知共振场”这一点外,其他地方几乎与主世界完全一致。 科技发展水平、社会环境,甚至连一些细微的生活习惯都没有太大差別。 这让林泽鬆了一口气——至少这个世界的规则和主世界相差无几,他不需要费太多时间去適应。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林泽”两个字伴隨著熟悉的温柔嗓音传来: “嘿,饭做好了,快过来吃吧。” 抬头一看,李若曦正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 她的头髮隨意扎成一个马尾,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既自然又亲切。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种难以掩饰的爱意,那种对伴侣的依赖和信任一览无余。 “哦,好。”林泽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稍显僵硬,语气也比平时冷淡了些。 虽然他知道眼前的李若曦並不是主世界的那个她,但对方的表现却让他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种熟络和亲密,是他一直渴望却没有真正迈出一步去爭取的。 餐桌上摆满了简单的家常菜: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还有一锅冒著热气的汤。 这些菜餚散发著诱人的香味,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李若曦一边將筷子递给他,一边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脸上,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 “今天工作怎么样?是不是又忙得忘了吃饭?”她关切地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林泽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著,脑子里还在想著如何应对这样的场景。 “嗯,还好……挺顺利的。”他说得很简短,声音低沉而平静。 察觉到他的异样,李若曦微微皱起眉头,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你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泽放下筷子,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最近太累了。” 儘管他努力掩饰,但李若曦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 她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震。 “林泽,你到底怎么了?感觉你现在变得不一样了,好像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摇摇头: “真的没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想清楚。” 晚饭后,李若曦提议出去散步。 她似乎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缓解两人之间有些尷尬的气氛。 夜色渐浓,街道两旁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空气中瀰漫著夏日特有的酷热。 李若曦挽著他的手臂,步伐轻快,偶尔还会哼几句歌。 然而,林泽的步伐却显得有些沉重。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李若曦忽然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怀念,“那天是那么冷,你非要带我去湖边看烟。结果冻得我直哆嗦,最后还是你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我系上的。” 林泽怔住了。 这段记忆属於这个世界的“他”,而不是主世界的自己。 他只能含混地点点头,低声附和道:“嗯,那时候確实挺傻的。” 李若曦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他,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其实我一直觉得,那条围巾就是我们的开始。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在想,这个人一定会成为我的全世界。” 听到这里,林泽的心猛地一颤。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李若曦继续说道:“后来我们一起熬夜赶设计稿,一起为了梦想拼搏,甚至连吵架都觉得甜蜜。” 林泽沉默了很久,终於嘆了口气:“若曦,对不起。我只是……有些迷茫。” “迷茫什么?”她追问,语气中带著几分焦急,“是觉得我们不合適吗?还是……你觉得现在的日子太枯燥了?” 林泽摇了摇头,苦笑道:“不是那样的。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没办法跟你解释。” 李若曦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依然努力保持著微笑:“没关係,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愿意等你。只要你还愿意跟我走下去,我就会一直陪著你。” 这一刻,林泽感到前所未有的矛盾。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深爱著另一个版本的自己,而他不过是暂时借用这具身体的“外来者”。 但他同样无法否认,她的真诚和深情触动了他的內心深处。 “谢谢你,若曦。”林泽轻声说道,握紧了她的手,“给我几天好吗?我会变回去的。” 李若曦点点头,仰头冲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好,我会等你的答案。” 两人继续沿著街道漫步,夜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凉爽。 第25章 平行世界的第一次实战 林泽和李若曦散步完的第二天,他决定做点实事。 这个世界里的“林泽”虽然过得不错,但存款余额还是让他皱了皱眉。既然自己暂时接管了这个身体,那就得负起责任来。 “认知共振场可是个好东西。”林泽心想,“既然有这能力,不如给生活加点料。”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出十根金条,每根重200克,纯度99.9%。 几秒钟后,桌上就多了一堆闪闪发光的黄金。 “嘖,这玩意儿看著还挺顺眼。”林泽掂了掂其中一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先卖几根改善下经济环境吧。” 一早,林泽拎著五根金条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珠宝店。 店门口掛著一块醒目的招牌:“银辉交易坊”。 推门进去时,铃鐺清脆作响,柜檯后的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林泽从背包里取出金条,放在柜檯上:“我想卖掉一些黄金,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老板接过金条,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又拿专业仪器检测了一下。 几分钟后,他点点头,语气变得恭敬不少:“这是高纯度黄金,我们愿意收购。不过涉及到大额交易,我们需要拍照留存,並请您出示身份证件。” 林泽早有准备,递上了属於这个世界的“林泽”的身份证。 手续办得很顺利,不到半小时,他就拿到了一笔可观的现金。 离开店铺时,他並没注意到街角处有两个身影正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那两个身影一个叫王志强(阿强),另一个叫张海涛(阿涛)。 两人都是本地的小角色,平日靠偷鸡摸狗过活——比如撬锁、碰瓷、敲诈勒索。 他们原本是工厂工人,因企业倒闭失业,再加上赌博欠债,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最近手头紧得不行,连房租都快交不上了。 而林泽拎著金条走进珠宝店的样子,显然让他们嗅到了一丝“机会的味道”。 “看到没?”阿强压低声音说道,目光紧盯著林泽的背影,“那傢伙刚才从珠宝店出来,手里拎的东西肯定值钱!” “嗯……而且他走路的时候东张西望,好像生怕被人发现似的。”阿涛摸了摸下巴,“说不定这货搞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走私或者盗窃来的赃物。” “不管怎么说,咱们最近实在撑不住了。”阿强咬牙道,“再不动手,连饭都吃不上。” 两人悄悄尾隨林泽,直到他拐进一条没有摄像头的小巷。 这里光线昏暗,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动垃圾袋发出的沙沙声。 就在那小子加快脚步准备穿过小巷时,阿涛和阿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 两人迅速跟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刺耳。 “喂!站住!”阿涛低吼一声,猛地衝上前,一把將那人推到墙上。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被突袭,身体重重撞在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强紧隨其后,手里握著匕首,直接抵住了那人的喉咙:“別动!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他的声音冰冷而急促,眼神中透著贪婪与一丝隱秘的不安。 然而,让阿涛感到奇怪的是,这小子似乎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慌乱求饶。 他愣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办法,眉头皱得死紧。 这种反应可不多见,阿涛心里升起一股警惕——难道这傢伙有什么招? “快点!別耍样!”阿强也察觉到了异常,晃了晃手中的匕首,语气变得更加凶狠。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狠狠踢了一脚对方的膝盖,確保他没法轻举妄动。 这一下果然奏效,那小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扭曲了几分,但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他最终还是乖乖掏出了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都递给了阿强。 阿涛接过钱包,快速翻看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瞪了那小子一眼:“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朝阿强使了个眼色,两人飞快地消失在巷子尽头,只留下那个被抢的人瘫坐在地上,额头渗出冷汗,一言不发。 等劫匪离开后,林泽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他的心情复杂至极,既有愤怒也有懊恼。 作为一个拥有“认知共振场”的人,他本应轻鬆解决这种局面。 但因为当前只是意识投送状態,身体无法主动进入梦境空间,加上现实中根本没学过任何格斗技巧,导致他毫无还手之力。 “果然还是太依赖能力了……”林泽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看来,我需要更加全面地提升自己的应对能力,而不是单纯依靠『认知共振场』解决问题。” 回家的路上,他默默制定了新的训练计划,包括:增强体能;学习格斗技巧;提高对突发情况的心理承受力。 回到这个世界的出租房后,林泽稍作整理,便將剩下的五根金条装进背包,准备再次出手。 这次他特意选择了一家更远、更低调的珠宝店——“金辉阁”,门面不大,但看起来颇有几分专业气息。 推门进去时,铃鐺依旧清脆作响,柜檯后的老板同样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林泽从背包里取出金条,放在柜檯上。不到半小时,他就又拿到了一笔可观的现金。 为了避免再次被盯上,他直接去了附近的银行,把这笔钱存进了帐户。 处理完財务问题后,林泽前往了这个世界的自己开设的小型设计工作室。 这间工作室位於市中心一栋写字楼內,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很有艺术氛围。 墙上的展示架摆满了各种设计稿和成品模型,办公桌上散落著几本设计相关的书籍和草图。 林泽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瀏览近期的工作进度。 “林泽”最近接了一个重要的插画项目,客户是当地一家知名gg公司。 为了確保项目的顺利进行,他迅速叫来了在场员工,简单交代了几句后续安排,並確认了交付时间。 “若曦,这段时间我会儘量减少外出,你负责跟进项目进度,有问题隨时联繫我。”林泽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认真。 李若曦点了点头,虽然对他的突然改变有些疑惑,但並没有多问。 “好的,放心吧,我会盯著的。” 安排好工作后,林泽关上办公室的门,拉下百叶窗,確保没人打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粒透明晶状体含片——“超频片-x”,毫不犹豫地丟进嘴里。 几秒钟后,一股热流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他的大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和专注力。 眼前的电脑屏幕突然变得异常明亮,每一个字符都像是跃然纸上,清晰得令人髮指。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瀏览器,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格斗技巧入门” “基础拳法教学” “如何在实战中保持冷静” “擒拿术的十个关键步骤” 隨著页面跳转,大量视频教程、图文解析铺天盖地涌现在屏幕上。 他几乎不需要反覆阅读或回看任何內容。 每一句话、每一张图片、每一个动作分解图,都在他脑海中迅速形成完整的逻辑链条。 第一段教学视频展示的是最基本的直拳与勾拳组合。 讲解员慢动作演示如何站稳马步、收紧核心肌群,並通过腰部发力带动手臂完成击打动作。 普通人可能需要数小时甚至几天才能掌握这些要点。 但林泽只了不到五分钟。 他盯著屏幕上的动作分解,闭上眼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模仿这些动作的画面。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能够精准復刻出每一个细节。 为了验证效果,他站起来试著打出一组直拳。 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乾净利落的弧线,力量传递均匀且稳定,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微弱震颤。 这让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然有效。”他低声自语道。 紧接著,他又翻阅了一些关於腿法的基础资料,比如侧踢、扫踢以及膝撞等技术。 按照文字描述中的步骤,他开始尝试用右脚做出一个標准的侧踢动作。 起初只是试探性地抬腿,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重心转移的节奏,同时利用髖关节旋转增加攻击力。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他已经练过无数次一样。 掌握了基础技能后,林泽並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深入学习更复杂的格斗技巧。 他切换到另一份文档,里面详细介绍了擒拿术的各种手法,包括关节锁、反制擒抱以及破解对手攻击的方法。 其中一个章节提到:“擒拿术的关键在於对敌方重心的控制,而不是单纯依赖力量。”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林泽。 他立刻在脑海中构建出多种情景模擬:如果对方试图抓住自己的手腕,该如何快速转身卸力;如果被抱住腰部,又该如何利用肘部撞击摆脱困境。 为了测试理论,他站在办公桌旁,將椅子当作假想敌。 他假装椅子是一个扑向自己的对手,然后迅速俯身抓住“敌人”的肩膀,同时扭转身体,施加压力將其摔倒。 儘管这只是个简单的练习,但他的动作乾净利落,完全符合教材中提到的原则。 最后,林泽学习到了最高级別的格斗资料库,这里的內容更加偏向实战应用。 例如: ?如何判断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如何利用环境优势製造反击机会? ?还有心理博弈的重要性。 其中一段视频特別吸引他的注意:一位经验丰富的格斗教练正在演示如何面对比自己更强壮的对手。 教练强调:“永远不要正面硬碰硬,要学会引导对方犯错。” 林泽反覆观看了这段视频三遍,每次都能捕捉到新的细节。 第一次看时,他注意到教练总是故意暴露破绽,引诱对手进攻; 第二次看时,他发现教练的脚步移动非常灵活,始终保持著距离优势; 第三次看时,他终於明白了教练的真正意图——通过不断变化节奏打乱对手的心理防线。 为了巩固记忆,林泽走到房间中央,摆出防守姿势,开始模擬教练的动作。 他先故意放低双手露出空档,然后迅速撤步拉开距离,同时用眼神挑衅假想敌。 当“敌人”衝上来时,他敏捷地侧身闪避,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將其摔倒在地。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林泽喘著粗气,感受著敏锐的反应速度。 他知道,这种状態正是“超频片-x”带来的巔峰表现。 三个小时过去了,原本堆满屏幕的资料已经被林泽彻底消化殆尽。 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里像装满了齿轮一样高速运转。 从基础拳法到高级实战策略,他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达到了普通人几年训练才能达到的水平。 “看来这药確实不是吹的。”林泽喃喃道,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瓶上,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不过他也清楚,真正的提升还需要大量的实际练习和经验积累。 想到这里,他决定今晚就开始具现化体能强化剂,增大实践容错率。 第26章 身体强化剂上线 林泽回到家时,天还没黑。 他把钥匙放在桌上,径直走向书房。 白天被小混混抢劫的经歷让他意识到,如果身体素质跟不上,再强大的能力也有可能沦为摆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粒透明晶状体含片,“超频片-x”,丟进嘴里。 几秒钟后,一股熟悉的热流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之前学习到的生物学和化学资料,开始设计一种能够快速提升体能的身体强化剂。 几分钟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完整的分子级蓝图。 林泽坐在书桌前,一边回忆一边自言自语:“要让身体变得更强,得从几个方面下手。”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分子结构图。 [首先就是能量储备。肌肉乾活总得有燃料吧?所以得加点肌酸磷酸盐。这玩意儿就像是给肌肉装了个备用电池,关键时刻能多爆发出一点力量。] [但是光塞进去不行啊,吸收效率也很重要。如果直接灌下去,身体可能压根没法好好利用,甚至还会造成负担。所以得再加点辅助成分,比如一些促进细胞膜通透性的物质,让肌酸更容易进入肌肉细胞。]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点: [对了,肌肉和骨骼也得跟上!我需要一些生长因子类似物,这种东西可以刺激细胞分裂,让受伤的地方快点修復,还能顺便帮肌肉长粗点——毕竟谁不想看起来更壮一点?] [不过单纯增加细胞分裂速度还不够,还得控制节奏。不然细胞疯长可不是好事。最好再加入某种调节剂,確保这些生长因子只在特定条件下激活,比如运动后或者休息时。] [还有骨头,也不能忽略!要是打架的时候一拳打出去自己骨折了,那可太丟人了。所以得用纳米级钙离子载体,把钙直接送到骨头里去,让它变得更硬、更结实。] [但问题来了,如果钙补太多,血液里的浓度失衡怎么办?] 他揉了揉太阳穴 [得设计个缓释系统,慢慢释放,別一下子全堆上去。] 接著,他又想到神经反应的问题 [至於神经反应速度嘛……我想到了乙醯胆硷酯酶抑制剂。这东西能让大脑和肌肉之间的沟通更快,按下按钮就立刻开火,绝不延迟!不过这个剂量必须精准,稍微过量就会导致肌肉过度紧张,搞不好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当然啦,折腾这么多,肯定会產生一些『副作用』,比如自由基这种討厌的东西,它们会破坏身体组织,所以必须清理掉。] [这就需要用到抗氧化酶复合物,专门对付这些坏傢伙,保护好我的內臟和其他器官。但这里也有讲究——抗氧化酶虽然好,但如果浓度过高,反而会干扰正常的代谢过程。因此,得找到一个平衡点,既有效又安全。] 林泽放下笔,看著列好的清单,满意地点点头:“嗯,大功告成!接下来只要把这些成分组合起来,並优化比例,应该就能造出一款完美的身体强化剂了。” 就在林泽准备进入“认知共振场”进行具现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屏幕,发现是李若曦发来的消息:“今天加班晚了点,大概半小时后到家,你等我吃饭吗?” 看到这条信息,林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差点忘了还有个人要回来呢。”他自言自语道,“总不能让她饿肚子吧。” 於是,他暂时搁置了强化剂的计划,转而进入梦境中,具现出一顿丰盛的大餐。 几分钟后,桌上多了两盘香喷喷的牛排、两盆奶油蘑菇汤,还有三份新鲜的水果沙拉。 半小时后,李若曦推门而入。 她换下外套,闻到空气中瀰漫的香味,不由得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哇,这么隆重?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吗?” “没什么特別的。”林泽挠了挠头,“就是觉得你最近辛苦了。再说,自己做的饭总比外卖强吧。” 两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比平时轻鬆了许多。 李若曦一边吃,一边聊起工作室的新项目进展,偶尔还会调侃几句林泽最近的忙碌生活。 林泽听著她的声音,心里隱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係似乎正在慢慢恢復到“林泽”之前的那种默契状態。 “其实……”李若曦忽然停下筷子,认真地看著他,“我们两个毕竟是男女朋友,有什么事情可以一起承担,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林泽微微一怔,隨即摇头笑道:“我哪有什么心事,只是工作太忙了而已。放心吧,等这段时间过去,咱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李若曦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林泽主动提出:“今晚可能需要分开睡,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会熬夜。” “分房睡?”李若曦立刻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我们不是住在一起挺好的吗?” “呃……”林泽捏了捏鼻樑,试图解释,“主要是因为我要做一些实验,怕打扰到你休息。你知道的,有时候工作起来就停不下来。” “那我也陪著你啊。”李若曦不甘示弱地反驳,“反正我也不困。” “不行!”林泽语气陡然严肃了一些,“这次真的不適合你参与,而且……” 他顿了顿,放缓声音:“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做事比较隨性,万一搞砸了,连累到你就麻烦了。” 见他態度坚决,李若曦沉默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吧,那你注意点,別把自己累垮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林泽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林泽走进次臥,关上房门,拉紧窗帘,確保房间里没有任何干扰。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闭上眼睛,进入梦境空间。 脑海中浮现出之前设计好的身体强化剂模型。 每一个分子、每一种成分、每个比例都清晰可见,仿佛触手可及。 几分钟后,桌上出现了一支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淡金色的液体。 由於他对这些素材及其作用机制的理解非常透彻,认知补全率低於3%,因此无需额外测试便可以直接使用。 林泽拿起瓶子仔细端详了一番,確认无误后,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药剂入口冰凉,顺喉滑下的瞬间,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靠在椅子上,刚想鬆口气,就感觉胃里像是被点燃了一小团火苗。 紧接著,一股暖流迅速扩散开来,从胸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没过几分钟,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些,原本懒散的血液流动变得格外顺畅,仿佛全身的血管都被疏通了。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指尖竟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就像电流轻轻拂过皮肤一样。 “嘖,这玩意儿还真有点意思。”林泽低声嘟囔了一句,隨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隨著身体逐渐適应药效,他的胸腔內升起一股灼热感,呼吸也变得深沉有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每一丝清新气息钻进肺里,比平时更畅快、更饱满。 大约十五分钟后,这种变化越来越明显。 林泽试探性地抬起手臂,本以为会有些酸胀,却没想到动作轻巧得像拎羽毛似的。 他试著握紧拳头,猛然间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让他眉头一皱。 “这是神经反应变快了?” 他又试著踢出一脚,脚尖划破空气时竟带起一阵低沉的呼啸声。 半小时后,林泽乾脆脱掉外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伸手摸了摸墙壁,触感比以往清晰许多;再用力挥拳,空气中隱约有风声掠过。 他咧嘴笑了笑,整个人状態焕然一新,连走路都带著一种久违的轻盈感。 “不错啊,这强化剂效果槓槓的!” 躺在床上时,林泽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今天的种种细节。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 他渐渐进入了梦乡,而他的身体则在新获得的力量中悄然蜕变。 第27章 向小混混復仇记 第二天一早,林泽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感受到强化后的身体带来的充沛力量感。 昨天服用的身体强化剂效果显著,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实战中。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穿上一件宽鬆的运动服,准备出门。 林泽的第一站是市中心那家“银辉交易坊”。 这是他昨天卖掉金条的地方,也是小混混盯上他的起点。 推开店门时,铃鐺依旧清脆作响,柜檯后的老板抬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先生,又来卖黄金?” “不,这次我想打听点事情。”林泽摆出一副隨意的姿態,语气却带著几分认真,“昨天我在这附近被人抢了钱包,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团伙?” 老板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低声说道: “最近確实见过两个傢伙,一个瘦瘦的,看起来挺胆小;另一个块头大些,左眉上有道疤。” “他们总是在这一带晃悠,有时候还鬼鬼祟祟地盯著路人看。至於具体是什么身份,住在哪里,我就不太清楚了。” 林泽点了点头,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柜檯上作为感谢,然后转身离开。 按照老板提供的线索,林泽来到东区。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地带,街道狭窄而杂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他先是在一家小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向老板娘打听情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大姐,您有没有见过两个年轻人?一个瘦弱胆小,另一个身材壮实,左眉上好像有道疤。”林泽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自然。 老板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哦,你说的是阿强和阿涛吧?他们经常在这一片混,听说以前是工厂工人,后来失业了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不过,他们一般不会固定待在一个地方,多半是在老街后面的废弃工地或者巷子里閒逛。” 林泽谢过老板娘后,顺著她指的方向一路寻找。 果然,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他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抢劫他的小混混。 此时,阿强正蹲在地上抽菸,神情警惕地四处张望,而阿涛则靠墙站著,手里把玩著一把摺叠刀,目光凶狠。 林泽走上前,故意用轻鬆的语调喊了一声:“嘿,两位,我们又见面了。” “哟,这不是昨天那个肥羊吗?”阿涛抬头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阿强將菸头扔到地上踩灭,语气中透著嘲讽:“怎么,今天特地送钱来了?” 林泽没有废话,直接迈步走进,目光如刀锋般扫视两人:“把昨天抢我的钱还给我,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阿涛哈哈大笑,猛地站起身,朝旁边吐了一口痰:“就你这样的书生,还想跟我们斗?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林泽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静:“隨你们便,但我觉得,如果在这里解决,动静可能会有点大,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听他这么一说,阿强的脸色变得有些慌张,下意识地拉了拉阿涛的袖子:“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阿涛朝林泽挥了挥刀,语气中透著警告:“行,我带路,你要是有胆,就跟过来吧!” 林泽笑了笑,跟著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处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经过的空旷角落。 这里堆满了建筑垃圾,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动塑胶袋发出的沙沙声。 “好了,这里没人打扰,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林泽停下脚步,面对著转过身的两人,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现在,把昨天抢我的钱还给我,咱们还能和平解决。” 阿涛啐了一口,嘲讽道:“你以为你谁啊?一个人敢单挑我们两个?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上来,手中的匕首直刺林泽胸口。 然而,今天的林泽早已不是昨日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 他迅速侧身,脚步一滑,右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这是昨天刚掌握的防御姿態。 但阿涛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见第一击落空,立刻变招,手腕一翻,匕首横削向林泽的腰部。 林泽早有准备,左手如铁钳般抓住阿涛的手腕,同时右肘猛地向下砸去,精准命中对方的小臂神经节点。 阿涛吃痛,匕首差点脱手,但他咬牙硬撑,另一只拳头直接朝林泽面门挥来。 林泽微微偏头,却还是被擦到了脸颊。他心里暗骂一声,心想:“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趁著阿涛因疼痛而动作稍缓的瞬间,林泽左腿猛然抬起,一个低扫踢正中阿涛的膝盖外侧。 阿涛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匕首终於被林泽夺下。 然而,还没等林泽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强从背后扑了上来,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试图把他摔倒在地。 林泽反应极快,身体向前俯衝,藉助惯性將阿强整个人甩到前方,狠狠撞在墙壁上。 阿强闷哼一声,捂著后脑勺瘫坐在地上,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可就在林泽转身对付阿强的时候,阿涛已经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满脸狰狞,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怒吼著朝林泽的背部猛劈下来。 林泽听风辨位,迅速回身用左前臂格挡,但木棍的衝击力还是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他皱眉低咒一句:“妈的!这傢伙还真不怕疼。” 他顺势贴近阿涛,缩短对方攻击距离的同时,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正中阿涛的腹部。 这一拳凝聚了全身力量,打得阿涛弓起腰,脸色瞬间惨白。 林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著一个膝撞顶在阿涛的下巴上,將他彻底击倒在地。 解决了阿涛,林泽转头看向仍在地上挣扎的阿强。 后者显然已经被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不断求饶:“別打了,別打了!钱给你,全给你!” 林泽冷冷瞥了他一眼,伸手示意他把钱交出来。 阿强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泽接过钱,確认数目无误后,鬆开了阿涛,冷冷瞥了二人一眼:“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干这种事,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狼狈不堪的阿强和阿涛瘫倒在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林泽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右脸颊火辣辣地疼,还有左手臂传来的阵阵酸麻感。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发现已经有些肿胀了。 不过,这並不影响他的心情。 通过这次实战,他不仅验证了昨天学习的格斗技巧,还深刻体会到了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带来的巨大优势。 虽然过程不算轻鬆,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认知共振场生存的“能力依赖者”了。 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回到家中,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李若曦端著两碗热腾腾的麵条从厨房走出来,刚放到桌上,就注意到林泽的脸颊明显肿了起来,泛著青紫色。 她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走到他面前:“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她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关切,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又怕弄疼他,迟疑地停在半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 “其实昨天我被两个小混混抢了钱包,今天找到他们,把钱要回来了,顺便教训了一下。” “什么?!”李若曦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居然一个人去找他们?万一他们有刀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林泽无奈地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有分寸?”李若曦皱著眉头,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你的脸都这样了,还说有分寸?这些人可不是闹著玩的,你怎么能单枪匹马去冒险?为什么不报警?或者至少喊上別人一起去?” 林泽顿了顿,低声解释:“报警太麻烦了,而且……我相信自己可以解决。” “相信自己?”李若曦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几分责备,“你就这么衝动,根本没想过后果!要是他们人多怎么办?要是真的带了武器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可能性?”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似乎是因为后怕而情绪有些失控。 隨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语气温柔却坚定:“让我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不等林泽回答,她已经蹲下身,仔细检查他的手臂、肩膀和脖子,生怕遗漏任何一处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又细致,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时,小心翼翼得仿佛怕弄疼他。 “这里呢?疼不疼?”她指著他的手腕问道,见他摇头才稍稍鬆了口气,但依然不放心地叮嘱,“如果明天还是这样,一定要去医院拍个片子,不能大意。” 林泽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听著她絮絮叨叨的叮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知道,她的责备背后,其实是深深的关心。 “好了,別担心了,我真的没事。”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透著几分歉意,“下次我会更小心的,不会再让你操心了。” 李若曦抬起头,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终於嘆了口气:“你啊……总是让人操心。” 但她的眼神中已不再只是责备,而是夹杂著一丝柔软的关怀。 两人重新坐回餐桌旁,气氛比之前更加亲近了些。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灯光温暖,这一刻,林泽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第28章 极限强化剂上线 晚饭过后,林泽回到次臥,关上门拉紧窗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超频片-x”,丟进嘴里。隨著药效扩散,他的大脑再次进入高度专注的状態。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天与小混混交战的画面,从每一个动作到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得如同慢镜头回放。 他仔细分析著自己的表现,从中总结出可以改进的地方。 林泽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打斗场景。 虽然最后贏了,但那种惊险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爽。 [速度和力量是上去了,可有些地方还是差点意思。]他皱了皱眉,眼神落在手臂上那道擦伤上。 [明明看到了阿涛的拳头,却只能勉强避开大半,结果还是被蹭了一下。身体素质提升了,神经系统的配合却跟不上,这就像给跑车装了个卡顿的剎车系统,关键时刻真要命。] 接著,他又想起阿强从背后偷袭自己的时候。 当时他確实迅速反击把对方撂倒了,可就在那一瞬间,侧翼完全暴露给了阿涛。 [战术意识不行啊……]他嘆了口气。 [实战经验太少,遇到突发状况只会硬扛,根本没时间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这种破绽要是碰上更厉害的人,早就掛了。] 最让他不满的是体力问题。 战斗后期,他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原本精准的攻击也因为疲惫而失去了准头。 [耐力还是不够,高强度输出撑不了多久。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就算身体再强,也顶多撑个几分钟,之后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想到这里,他捏紧了拳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 [看来光靠现有的强化剂还不够,得想办法把身体素质推到极限才行!] 他开始在脑中构思新的药剂配方,同时琢磨如何加强日常训练来弥补这些短板。 [要让身体素质达到极限,肯定得从细胞到神经全方位下手。先说细胞活性吧,如果能让每个细胞的能量供应都更高效,那整体的爆发力和耐力肯定会提升不少。我记得ampk激活剂能促进线粒体生成,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给细胞装了个涡轮增压。] [接下来是肌肉部分,光靠锻链还不够,得用点狠招。比如生长激素类似物配合卫星细胞诱导剂,直接加速肌肉修復和增长。这样即使高强度训练后也能快速恢復,而且肌纤维会变得更粗、更强韧。] [但光有力量还不行,反应速度也得跟上。神经传导效率太低的话,再强的力量也是白搭。乙醯胆硷酯酶抑制剂加上钠钾泵调节剂应该可以缩简讯號传递的时间差,让动作更快、更精准。] [最后还有骨骼,毕竟它是整个身体的支架。纳米级钙离子载体搭配磷酸盐稳定剂,可以直接强化骨基质,增加骨密度。这样一来,就算承受更大的衝击力也不容易受伤。] [理论上这些成分组合起来,效果绝对炸裂。不过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得把认知补全比例调高一点,儘量夸大药效。反正也只是实验阶段,大不了失败了再调整。] 几分钟后,桌上出现了一支深蓝色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粘稠的液体。 药剂散发著淡淡的萤光,看起来就像某种未知的生命精华。 林泽盯著它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忐忑。 [希望这次別再出什么么蛾子。] 林泽拿起瓶子端详片刻,却並未急於服用。 [按照往常经验,这个应该经过志愿者的实验,证明药效后才可自己服用的。但是这个世界我没有这么多钱。] [而且,万一给志愿者服用后,他起来坏心思了,我还是一样要倒霉。] [更重要的是,这並非主世界,即使失败也不会直接影响现实,但代价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李若曦及父母承受痛苦。]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做好万全准备。 第二天清晨,林泽具现了一大批黄金交给李若曦,並叮嘱她给一些寄回他家,然后近期不要联繫自己。 “万一有什么意外,这笔钱足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他说得云淡风轻,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认真。 李若曦接过金条,眉头紧锁。 “等等,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里透著不安,“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么多钱?还有,什么叫『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林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试图用轻鬆的语调化解她的疑虑。 “別担心,只是一些小实验而已。我不会把自己折腾得太惨,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然而,这样的解释显然无法说服她。 她双手抱胸,直直地盯著他:“小实验?小实验你要给我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想自杀了?” 林泽心中暗嘆一声,他知道李若曦的性格,如果告诉她真相,她一定会阻拦。 於是,他换了个方式,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而篤定:“若曦,有些事情必须由我自己去完成。这不仅仅是关於能力的提升,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所有人。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请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一切。” 李若曦咬了咬嘴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泽抢先打断:“行了,別再问了。拿著这笔钱,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消息就行。”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决心,令李若曦一时语塞。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低声说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话虽如此,但她的眼神依旧充满忧虑,仿佛想再多看一眼这个固执的男人。 说服李若曦后,林泽出去找了家五星级酒店开房,毅然喝下了那瓶深蓝色药剂。 药剂入口冰凉,顺著喉咙滑下时却陡然升温,仿佛一团火焰在体內燃烧。 他顿时感到五臟六腑被撕裂般的剧痛,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冷汗浸透衣衫,几乎以为自己会当场昏厥。 几分钟后,疼痛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然而,当林泽站起身活动时,却发现情况並不乐观——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了异常红肿,甚至有几处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是细胞分裂速度失控所致。 “果然存在问题……”林泽皱眉低语。他立刻启动“认知共振场”,快速设计出一种抗氧化酶复合物,用来清理因代谢紊乱產生的自由基。 同时,他还调製了一种缓释型细胞膜稳定剂,避免后续细胞分裂过於激烈。 经过两次补充治疗,症状终於得到控制。但林泽清楚,这只是第一步,距离真正的稳定配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接下来的三天,林泽不断重复这一过程:每次服用新药剂后,都会记录详细数据,包括药效持续时间、副作用类型及强度等。 对於出现的问题,他会针对性地调整配方,逐步完善。 有一次,药剂导致他的心率飆升至危险水平。林泽推测是由於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引起的,於是加入了一种β受体阻滯剂作为平衡机制; 另一次,他的关节韧带因过度负荷而轻微拉伤,他便额外添加了胶原蛋白合成促进剂进行修復。 如此循环往復,林泽就像是一位严谨的科学家,在实验室中不断试错、修正,最终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配方。 当林泽再次服下改良版药剂时,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终於达到了巔峰。 他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被重新激活,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清晰无比——模糊的视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纤毫毕现的细节。 他伸手摘下眼镜,试探性地看了看远处墙上的钟表,甚至连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嗯?这副作用还挺贴心。”林泽忍不住笑了笑,將陪伴自己多年的近视眼镜隨手丟到桌上,“看来以后不用再担心找不到眼镜了。” 他站在镜子前,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隨即猛然一拳击出。 这一拳的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轨跡,空气中甚至传出一声低沉的爆响,仿佛空气被压缩后炸裂开来。 他收回拳头,看著镜中自己平静的表情,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 接著,他尝试踢腿。右脚如鞭子般甩起,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脚尖擦过墙壁时,竟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这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经过无数次细胞重组、神经优化后的结果。 每一根肌纤维都在精准地协同工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浪费。 为了测试敏捷性,他快速转身,连续做了几个侧翻,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落地时,双脚稳稳钉在地上,连地面都没有扬起一点灰尘。这种对身体的控制力达到了极致,就像一台精密仪器,每一步都完美无缺。 然后是耐力的检验。 林泽深吸一口气,开始以极高的频率进行高强度训练:伏地挺身、引体向上、衝刺跑……整整二十分钟过去,他的呼吸虽然略微急促,但並没有出现明显的体力透支跡象。 汗水从额头滑落,却並未影响他的专注与稳定。 更令人惊嘆的是恢復能力。 在一次故意用力过猛导致手臂轻微拉伤后,他仅仅静止了十几秒,便感觉到温暖的能量迅速涌入受损部位。 不到一分钟,原本隱隱作痛的肌肉已经恢復正常,甚至连红肿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是人类自愈系统的巔峰表现,远超常人所能想像的范畴。 最后,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全身每一个细胞的律动。 那种敏锐到近乎恐怖的感知能力让他能够捕捉到周围环境中的任何细微变化——远处树叶的颤动、风穿过窗缝的微弱呼啸,甚至是自己心跳的每一次跳动。 这一切信息都被大脑瞬间处理,並转化为行动依据。 如果有人试图偷袭他,哪怕只是指甲刮过衣袖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察觉。 望著镜中的自己,林泽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极限。”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充满篤定。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运气或计谋才能取胜的人。 而是一个將身体素质推向巔峰的存在。 第29章 回归与空白 林泽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目光穿过玻璃投向远处的城市夜景。 深蓝色的天幕上点缀著星星般的灯火,每一道光都仿佛在诉说著这个世界的平静与美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股澎湃的力量感依旧清晰可辨。 他知道,极限强化剂的效果已经彻底稳固下来,而他的身体素质也达到了人类所能企及的巔峰。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轻鬆,反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要回去了吗?]林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了李若曦的身影。 她的一顰一笑、每一次关切的眼神,都像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里。 “平行世界1”的生活虽然短暂,却让他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这种感觉不同於主世界中那种平淡无奇的日子,更像是找到了一个暂时属於自己的港湾。 [可是……这里终究不是我的世界。]他睁开眼,语气低沉地自言自语道,“我还有父母需要照顾,还有未完成的事业等待继续推进。更重要的是,我还有梦想需要实现。” 想到这些,林泽內心稍稍坚定了些。 但他仍旧无法完全抑制住对李若曦的不舍——那个善良又聪明的女孩,在过去的几天里给了他太多支持和鼓励。 即使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现实,他依然难以割捨。 “至少,再见她一面吧。”林泽最终下定决心。 第二天清晨,林泽驱车来到李若曦家楼下。 她刚打开门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隨即笑容绽放: “你怎么捨得回来了?” “这不事情办完了嘛。”林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一些,“顺便確认一下你最近的情况。” 两人坐在客厅里,聊了些琐碎的话题。 然而,每当李若曦试图问起林泽接下来的安排时,他总是巧妙地岔开话题。 “其实,我们的关係很快就会恢復原样了。”林泽忽然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李若曦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林泽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准备离开: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变了,就当现在是一场梦好了。” “喂!你这傢伙怎么神神秘秘的!”李若曦追到门口喊道,但林泽已经快步走远了。 回到主世界后,林泽第一时间具现了两瓶药剂:一瓶是身体强化剂,另一瓶则是改良后的极限强化剂。 他按照顺序服用,並间隔一天以確保身体適应。 第一天服用身体强化剂时,林泽感受到体內细胞仿佛被重新点燃了一般,每一个微小的单元都在焕发活力。 他的肌肉纤维似乎经歷了一场深层次的重组,那种酸胀感再次伴隨著力量的增长逐渐蔓延至全身。 第二天,当他服下极限强化剂后,那股脱胎换骨的感觉再次席捲而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变化显得更为平稳且可控。 他闭上眼睛,任由药剂在体內扩散,一种温暖而强大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起初是轻微的刺痛,隨后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就像长久沉睡的潜能终於被彻底唤醒。 等到所有药效完全稳定下来,林泽缓缓睁开眼,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男人身材匀称、线条流畅,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健康与力量的气息。 他的皮肤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泽,仿佛经过精心打磨的大理石,透出坚韧与弹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眸——原本略显疲惫的眼神如今变得锐利如鹰,目光中带著一丝冷静的自信。 他摘下眼镜,看向远处墙上的钟表。 “看来视力问题果然解决了。”林泽低声自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隨手將陪伴自己多年的眼镜丟到桌上,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眼镜了。” --- 与此同时,在“平行世界1”中,林泽的意识逐渐甦醒过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周围的一切看起来熟悉却又陌生。 他眨了眨眼,试图理清思绪,但脑海中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看了下手机,却发现已经过去六天了,但是这六天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李若曦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著几分担忧和欣喜: “你终於醒啦!刚才我喊你的时候,你突然倒在地上,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她扶起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泽皱了皱眉,显然对她的描述感到困惑:“喊我?倒在地上?什么时候的事情……等等,你说『刚才』?可我明明只是下班休息了一下,怎么就……” 他顿住,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而且,这六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记忆完全是空白的?” 李若曦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真的不记得了?这六天你可没閒著啊!” 她坐到沙发上,把事情简单梳理了一遍: “先是那天晚上,你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怪怪的,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们之间的关係也变得有些尷尬。” “第二天你甚至直接把设计室的工作全交给我处理,说是要『专注別的事情』。” “第三天晚上,你才告诉我被几个小混混抢劫了,然后你回去復仇,还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再之后,你居然给了我一大堆黄金,还说什么『万一有什么意外,这笔钱足够你生活一段时间』。” “然后就莫名其妙失踪了三天,再出现时,就是今天了。” 林泽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將这些片段拼凑成连贯的记忆。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所以,这六天对我来说就像蒸发了一样。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林泽这个时候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 他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轻轻一握,竟然差点把它捏扁。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李若曦:“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壮?” “我怎么知道?”李若曦噗嗤一笑,调侃道,“你该不会是被拉去做什么秘密实验了吧?比如说假面骑士那种改造计划?不然怎么又是失忆,又是身体变强,现在就差一个变身姿势了。” 林泽忍不住哈哈大笑:“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成了超级英雄?可惜啊,我现在连变身的姿势都不会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鬆了不少。 儘管对於前面六天的经歷仍然充满疑问,但他们实在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暂时不了了之。 然而,当林泽再次站到镜子前,看著镜中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时,他心中隱隱升腾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那段消失的记忆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儘管他对那段空白的时间充满疑问,但他很快发现,这並不是唯一的变化。 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敏捷,无论是日常交流还是处理问题,总能迅速抓住重点並提出解决方案。 这种变化让李若曦刮目相看,也让两人之间的关係更加亲密。 没过多久,他们便决定步入婚姻的殿堂。 婚礼简单而温馨,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共同见证了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 婚后生活更是甜蜜美满,林泽不仅在事业上越来越顺利,与李若曦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一年后,林泽凭藉自身能力创办了一家设计公司,专注於高端建筑方案规划。 因为他的学习能力大幅提升,加上丰富的工作经验积累,使得公司在业內迅速崭露头角。 短短几个月內,他便接到了多个重要项目,年收入突破两三百万,成为行业內的佼佼者。 每当夜深人静时,林泽偶尔会想起那段模糊的“失忆期”,那段消失的时间。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他已经牢牢抓住了命运赋予的机会。 一天晚上,李若曦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 “那天之后就真觉得你变了好多,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无所不能了。” 林泽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或许吧,不过无论怎么变,有一点永远不会改变——那就是我对你的心意。” 李若曦莞尔一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第30章 药剂拆解与现实投送 林泽回到主世界的第一天,服下身体强化剂后,並未选择放鬆或休息。 他深知时间的重要性,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在等待身体强化剂完全生效的间隙,林泽坐在书桌前,將注意力转向了两款药剂的改进工作。 他打开电脑,调出刚刚记录的详细数据和分子结构模型,开始进行新一轮调整。 [如果这些药剂要投入大规模生產,就必须確保它们足够安全、稳定,同时去除一些过於激进的功能。] 首先,他针对身体强化剂进行了弱化处理。 通过降低某些活性成分的比例,减少其对细胞分裂速度的影响。 此外,他还剔除了原本加入的认知补全部分——那是帮助更好吸收並发挥作用的关键模块。 接著,他著手分离极限强化剂中的视力修復功能。 这一过程並不复杂,但需要极高的精度。 他利用“认知共振场”,在脑海中模擬出修復视力所用到的特定化学部分,然后逐一提取相关成分,最终得到了一个单独的修復药剂配方。 [这样一来,这款药剂不仅能解决近视问题,还能作为一款独立產品推向市场,为公司带来额外收益。] 完成所有修改后,林泽盯著屏幕上的新配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两款改良版药剂既保留了核心优势,又更加符合实际应用需求。 第二天清晨,林泽按照计划服下了经过优化的极限强化剂,並等待药剂发挥作用。 隨后,他驱车前往“共鸣医药”总部,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张文远和王昊然已经坐在里面。 两人见到他走进来,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惊讶,隨即迅速换上了疑惑与期待交织的表情。 “林总,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文远站起身,“我们还以为您要『旅游』一两个月呢。” 王昊然则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像是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端倪: “是啊,上个星期说一两周到一两个月,我们还以为是按最迟的来呢。” 林泽笑了笑,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故作轻鬆地说道: “哪有那么夸张,只是身体有点累,调整一下状態而已。” 听到这话,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並不完全相信这个解释。 但还没等他们继续追问,林泽便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 “对了,这次找你们来,是有两个新项目要交给你们处理。” 说著,他將两瓶药剂摆到了桌面上——一瓶淡淡的金色,另一瓶泛著淡淡的萤光蓝。 “这是……”张文远拿起其中一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眉头微皱,“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药物啊?林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道: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强化人体素质的药剂。” “左边那瓶可以帮助提升基础体能,比如肌肉力量、耐力这些;右边那瓶则是视力修復剂,可以修復近视眼。” “强化人体素质?”王昊然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著几分怀疑,“听上去怎么跟科幻电影里的设定差不多……” “確实挺科幻的。”林泽耸了耸肩,“不过效果我已经亲自验证过了,没什么问题。” “现在需要你们负责的就是优化生產流程,並且准备相关的临床试验和申报材料。” 儘管答案听起来合理,但张文远和王昊然依旧显得半信半疑。 为了缓解气氛,林泽补充了一句: “这些都是我们跟国外一家合作实验室共同研发的成果。” “他们的团队了好几年时间才突破关键技术瓶颈,我只是参与了最后阶段的优化工作。” 两人点点头,虽然仍有疑虑,但还是接过了文件夹开始翻阅起来。 然而,当他们真正看到里面的配方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这也太复杂了吧?”张文远指著密密麻麻的化学式和结构图,语气低沉而严肃,“还有很多根本没见过的物质名称!” 王昊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键是这些分子组合方式完全顛覆了传统製药逻辑,简直就像是直接编写生命代码一样……林总,您確定这不是某种未来科技泄露出来的秘密武器?” 林泽闻言轻笑了一声: “放心吧,没有那么危险。这只是基於现有理论的一种创新应用罢了。” “如果顺利的话,这款药剂很快就能投入市场,到时候肯定会引起轰动。” 儘管如此,两人仍然无法掩饰內心的震撼。 他们一边继续研究配方,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林泽,眼神中既有敬佩也有困惑。 “看来咱们这位老板,果然不是普通人啊……”张文远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的感慨。 就在这时,林泽看了看手錶,转头对王昊然说道: “去把刘建峰刘工叫过来吧,他今天没有请假吧?关於工业化生產这块,他的意见很重要。” 王昊然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会议室。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挺拔、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接近四十的模样,眉宇间透著一股干练与严谨。 “刘工,来得正好。”林泽指了指桌上的两瓶药剂,“这是我们即將投產的新项目——一种身体强化剂和一种视力修復药剂。” “配方已经优化完毕,现在需要你协助制定规模化生產的具体流程。” 刘建峰接过文件夹,快速瀏览了一遍內容,眉头渐渐皱起。 “这些成分……確实复杂,而且有些物质我从未见过。”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泽,“不过从理论上来说,如果真的能实现预期效果,那它们的价值不可估量。” “所以才需要你的专业能力。”林泽微微一笑,“目前我们计划分两步走:第一步是搭建生產线,確保產品质量稳定;第二步是进行初步的小规模测试,验证安全性和有效性。” “你觉得有哪些关键点需要注意?” 刘建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手中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仔细核对了一番,才缓缓说道:“首先,原料供应是个问题。” “根据这个配方,很多化合物都需要定製合成,可能要找到合適的供应商或者自己建立实验室。” “其次,由於药剂作用机制特殊,传统的质量控制手段未必適用,必须开发一套全新的检测体系。” 听到这里,张文远插话道:“刘工提到的这些问题都很重要。” “尤其是检测体系,如果没有科学依据支撑,监管部门根本不会批准上市。” 林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没错。所以我刚才说,需要组建一个专门的科研小组,不仅负责数据分析,还要设计实验方案,並邀请第三方权威机构参与评估。” “只有拿出过硬的数据,才能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刘建峰思索片刻,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潜在风险——大规模生產过程中可能会出现未知副反应。” “虽然单体实验表明药剂安全性很高,但一旦扩大到批量生產,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 “因此,我建议在正式投產前,先设立一个小规模试点车间,用於模擬实际生產环境。” “这是个好主意。”林泽讚许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刘工儘快规划一下试点车间的布局和设备配置。” “另外,原料採购清单也交给你负责,儘量选择那些信誉良好的供应商。” 刘建峰郑重地答应下来,隨后又问道:“林总,关於时间表,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林泽靠在椅背上,冷静地说道:“越快越好。” “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毕竟质量和效率同样重要。” “我的目標是在两个月內完成初步测试,半年內爭取拿到批文並投入市场。” 刘建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明白了。如果顺利的话,我相信这个项目绝对会成为行业內的里程碑。” 会议结束后,几人各自回到工作岗位,开始紧锣密鼓地推进相关事宜。 夜幕降临,林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楼下忙碌进出的研究员们。 “主人,你这次的改动可不小。”小黑的声音从梦境空间传来,“不仅砍掉了认知补全,还单独剥离了视觉修復的部分。” 林泽轻轻敲了敲玻璃窗,语气平静:“是啊,这样更安全,能避免暴露。” 第31章 药剂流入民间 陈宇航今年35岁,曾是某特种部队的核心成员。 然而,一场任务中的意外让他膝盖半月板严重受损,从此被迫退役。 他尝试过各种康復训练和治疗手段,但效果始终有限。 如今,他在城市边缘开了一家小型搏击俱乐部,靠教授格斗技巧维持生计。 儘管收入微薄,但他依然坚持每天锻链,希望能延缓身体机能的衰退。 一次偶然的机会,陈宇航在一个地下论坛里看到有人提到一种“能提升体能的神秘药剂”。 帖子標题十分吸引眼球——《突破极限!这款药剂让你重获巔峰状態》。 但內容却模糊不清,只隱约提到了一些夸张的效果和有限的联繫方式。 发帖人声称自己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药剂,並附上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中是一瓶淡金色液体,旁边还有一份手写的使用说明。 儘管信息粗糙得像是隨手拍的手机截图,但陈宇航还是被这段文字深深吸引了。 作为一名退役特种兵,他深知身体素质的重要性。 而近年来因伤痛困扰无法恢復往日水平的问题一直折磨著他。 这个帖子虽然语焉不详,但其中提到的“显著提升体能”几个字眼仿佛直击他的內心。 “如果真的有效……”他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重新站上训练场、挥汗如雨的画面。 经过一番挣扎,陈宇航决定冒险一试。 他按照帖子末尾留下的加密通讯方式下载了一款匿名聊天软体,並尝试联繫卖家。 起初,他还担心这是个骗局,甚至做好了钱打水漂的心理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很快回应了,语气谨慎但充满自信:“您好,您对我们的產品感兴趣?” 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让陈宇航意识到,这可能並不是普通的保健品销售。 “嗯,我確实需要一点帮助。”陈宇航儘量保持冷静,同时试探性地问道,“不过我想先了解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效果会这么好?” 对方显然早已习惯这类问题,迅速给出了答覆: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基於最新生物技术开发的强化剂,能够激活细胞潜能,大幅提高肌肉力量、耐力以及整体健康水平。” “目前它还处於临床试验阶段,所以价格昂贵且数量稀少。但我们已经有不少用户反馈了显著的提升。” “听起来不错,但具体怎么保证效果?”陈宇航依旧半信半疑。 “您可以放心,我们所有的產品都经过严格测试。”对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因为政策限制,暂时不能公开推广罢了。” 儘管回答模稜两可,但陈宇航从其言辞间捕捉到了一丝篤定。 再加上几段视频连结展示的所谓“用户案例”,他终於下定决心赌一把。 抱著试试看的心態,陈宇航用积蓄买下了一瓶身体强化剂。 交易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卖家不仅详细介绍了服用方法,还主动出示了一些权威机构的初步检测数据,以证明药剂的安全性。 几天后,一瓶淡金色液体被快递送到了他的手中。 服下药剂后,陈宇航立刻感受到身体出现了变化。 第二天清晨醒来后,他进行了一场高强度晨跑,却丝毫没有往日那种疲惫感。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的肌肉线条似乎比之前更加紧实,连久未癒合的膝盖旧伤也不再隱隱作痛。 甚至,在与学员对练时,他的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连一些复杂动作也做得更加流畅。 那天晚上,陈宇航独自坐在俱乐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著镜中的自己。 他摸了摸膝盖,那里曾经的隱隱作痛感已经消失不见。 “这东西真的改变了我的命运。”他低声说道,眼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至少,它让我重新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 苏婉清是一名自由职业摄影师,擅长拍摄自然风光和人文纪实作品。 然而,多年来高度近视一直困扰著她。 为了追求高质量的画面,她不得不依赖昂贵的镜头和后期修图软体,但即便如此,仍然难以弥补视力问题带来的细微误差。 一天,她在工作室整理照片时,同行李昊然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最近听说有种实验性药剂,能修復视力。你不是一直受近视困扰吗?要不要试试?” 起初,苏婉清对此嗤之以鼻:“修復视力?这种天方夜谭你也信?” 她回復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现在什么人都敢卖假药,別被骗了。” 但李昊然似乎早有准备,甩过来几张截图和一段视频连结: “你自己看看吧,这可不是普通的保健品。” “据说已经有好几个人用了,效果立竿见影。” 视频画面中是一位戴著眼镜的年轻人,正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经歷: “我是高度近视患者,之前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没用。” “但自从服用了这款药剂后,我的视力恢復到了5.0!连医生都震惊了……” 视频末尾还附上了他的检查报告,看起来颇为真实。 苏婉清点开后反覆看了几遍,心中开始动摇。 儘管她仍怀疑这些所谓的“用户反馈”可能是商家策划的宣传手段,但当李昊然再次发来信息时,那句“亲测有效”让她彻底坐不住了。 “我表哥以前也是600度以上的近视,现在完全不需要眼镜了。” “他还说,这种药剂目前还在临床试验阶段,所以价格高,但绝对值得。” 苏婉清盯著屏幕,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念头。 作为一名摄影师,她的工作对视力要求极高。 而长期佩戴眼镜不仅让眼睛乾涩不適,还常常影响拍摄质量。 如果这款药剂真如他们所说般神奇,那么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值得冒险一试。 最终,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决定联繫卖家了解更多详情。 通过李昊然提供的私人渠道,她与一名自称是“代理”的人取得了联繫。 对方態度热情且专业,详细介绍了药剂的研发背景、作用机制以及使用注意事项,甚至还主动出示了一些权威机构的初步检测数据。 “这款药剂虽然还未正式上市,但它已经在多个国家进行了小规模测试,效果非常显著。” 对方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由於它仍处於临床阶段,我们无法公开销售,只能私下提供给有需求的人士。”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苏婉清咬牙支付了高昂的费用,並填写了一份简单的健康问卷。 几天后,一瓶淡蓝色液体被快递送到了她的手中。 拿到药剂的那一刻,苏婉清既兴奋又忐忑。 她反覆查看说明书,確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然后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 服用几个小时后,苏婉清发现自己的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树叶的纹理、云朵的边缘、远处山峦的轮廓,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相机前往郊外,捕捉那些平时因视力限制而忽略的美好瞬间。 当她回到家整理照片时,不禁被屏幕上的成像震撼了。 这些画面不仅构图完美,连最细微的光影变化都被精准记录下来。 苏婉清將相机轻轻放下,眼中泛起泪光。 “如果早一点遇到这个药剂,我可能早就拍出更好的作品了。”她低声说道,“感谢那个发明它的人,不管他是谁。” --- 檯灯的光晕笼罩著桌面,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得格外清晰。 林泽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一丝疲惫与焦虑。 这段时间以来,自从开始生產身体强化剂和视力修復药剂,製药公司的运营成本大幅攀升。 原料採购、设备维护、员工薪资……每一项开支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肩上。 儘管网店的收入还算可观,但相比於大规模生產的高昂费用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令人头疼的是,三款药剂目前仍处於临床试验阶段,尚未正式获批上市。 这意味著短期內根本无法通过合法渠道实现盈利。 “没有资金支持,连最基本的生產线都难以维持下去。”林泽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几分无奈。 为了解决燃眉之急,他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且冒险的决定——私下出售一部分未上市的药剂。 这个想法刚浮现时,他自己也犹豫了很久。 毕竟,这种行为不仅违反了行业规范,还可能引发监管机构的关注。 但他权衡再三,认为比起直接具现黄金,这种方式更隱蔽、也更容易被接受。 於是,他把这项任务以暗示的方式交给了几名核心员工,並允许他们从中抽取一定比例作为奖励。 一方面,可以缓解公司当前的资金困境;另一方面,也能让员工们多一份额外收益,从而提高积极性。 “希望这些人不会滥用权力吧。”林泽合上帐本,揉了揉太阳穴。 他深知这种做法存在巨大风险。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下,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等药剂正式上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句话成了他反覆安慰自己的理由。 第32章 穿越记录更新 六月初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新別墅宽敞的客厅里。 林泽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手机,拨通了父母的號码。 自从读书离开家乡后,他便很少主动联繫家里。 但最近几日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觉得应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喂,儿子啊!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母亲熟悉而温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林泽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关切。 “好著呢,你爸每天早起锻链,我这身子骨也还硬朗。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別太拼命工作。” 母亲嘮叨了几句,又问起他的生活近况。 “嗯,挺好的,没什么大事。”林泽笑了笑,隨口应付过去。 他並不打算告诉父母自己如今所经歷的一切——那些关於“认知共振场”、平行世界线以及超能力的秘密。 对他们来说,这些话题只会带来困惑和担忧。 掛断电话后,林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交织的树影间。 父母的健康是他最放不下的牵掛,但除此之外,他的內心深处还有另一份难以言喻的情感纠葛:李若曦。 当天傍晚,林泽约李若曦见了一面。 地点还是原先那套出租房,气氛略显尷尬却又不失融洽。 “最近网店运营得还不错吧?製药公司的宣传没有耗你太多时间吧?”林泽率先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嗯,挺顺利的。”李若曦抿嘴一笑,眼神中透著一丝调侃,“不过加上製药公司那边,还是有点忙的,你要多付点工资啊。” “我相信你能做好,而且你也確实做得很好。”林泽点头回应,语气真诚。 两人聊了些琐碎的事情,比如工厂的生產计划、未来的品牌发展方向等。 但当话题逐渐转向私人领域时,林泽明显变得谨慎起来。 他隱隱感觉到李若曦的目光中藏著某种期待,可他自己却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 “若曦……”林泽终於鼓起勇气说道,“我可能暂时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李若曦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没关係,我理解。你一直有自己的追求,对吧?” 她没有追问更多,只是轻轻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仿佛在掩饰內心的失落。 林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不是不想给李若曦一个未来,而是不知道该如何承诺。 拥有“认知共振场”的他迟早会长生不死,但现在,他又不知道该怎么给普通人长生的资格。 长生不死的梦想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將他与普通人隔离开来。 最终,两人以轻鬆的寒暄结束了这次见面。 分別时,李若曦挥了挥手,笑容依旧明媚,但林泽却感到胸口沉甸甸的。 回到別墅后,林泽独自待在书房里,脑海中反覆浮现刚才的画面。 他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选择了逃避。 或许对於现阶段的他而言,探索未知比建立感情更为重要。 主世界的生活似乎已趋於平静,网店、工厂和製药公司都逐渐步入正轨,能自给自足了。 李若曦也展现出了卓越的管理才能。 林泽觉得自己无需再过多干涉,於是决定再次进行意识穿越,寻找新的灵感与答案。 进入休眠舱,闭上眼睛,他启动了“意识穿越装置”。 这一次,他选择了一个不同的平行世界。 进入那个世界的瞬间,林泽迅速接收到了属於“林泽2”的记忆片段。 在这个版本的世界中,“林泽2”同样觉醒了“认知共振场”,並利用它开设了一家网店。 然而,与主世界的林泽不同的是,他並没有通过开办工厂来掩饰自己的超能力来源,而是直接依赖具现化商品维持业务。 结果,没过多久,他的“认知共振场”突然失效了,网店也因此倒闭。 林泽发现,所有的不同都是从开办工厂这里开始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平行世界会存在。 [每次不同的抉择都会生成新的分支,]他在心里推演著,[而『林泽2』没有选择开立工厂,所以分裂出来了这个平行宇宙。] 那么为什么“林泽2”会失去能力呢? 难道是因为“认知共振场”在多元宇宙中只能存在一个? 那他为什么没有失去能力,难道是因为他幸运? [目前的信息还不足以支撑完整模型,先记下来再说。] 林泽继续深入挖掘记忆时,发现儘管“林泽2”失去了“认知共振场”,他仍然留存了一些残余能力。 他可以进入另一个梦境空间。 虽然无法具现物体,但他能够模擬现实场景,捕捉过去的美好画面,甚至重现眼前的细节。 凭藉这项技能,“林泽2”开始了艺术创作生涯。 他將梦境中的画面转化为画作或摄影作品,每一件作品都充满了真实感与感染力。 儘管经济状况大不如前,但他却找到了另一种方式延续生命的意义。 退出“林泽2”的记忆后,林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意识到,“认知共振场”並非唯一的超自然力量。 它的消失反而催生了另一种可能性。 或许,每个平行世界的分岔点不仅代表著失败,也可能孕育著新的希望。 为了帮助“林泽2”在未来发展得更好,以便在这个平行世界占据更长的时间段,林泽决定具现一批药剂服用。 他依次製作了身体强化剂、极限强化剂以及“超频片-x”,確保这个世界的身体素质不会拖后腿。 然后,他停留了两天,待所有药剂生效后,才缓缓闭上双眼,启动意识穿越装置,回到了主世界。 回到主世界后,林泽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迅速开启了下一轮意识穿越。 闭上眼睛,他的意识再一次脱离了主世界的束缚,进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属於“林泽3”的记忆片段瞬间涌入脑海。 通过“林泽3”的记忆,林泽很快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分岔点。 它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分裂都要晚——是在参加完堂哥婚礼之后发生的。 在主世界中,林泽选择立即返回別墅,开始新一轮实验。 然而,“林泽3”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决定:他留在老家,陪伴父母和亲戚度过了几天温馨的时光。 这一行为看似普通,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仅仅几天后,“林泽3”便失去了“认知共振场”。 这让林泽心中一震,同时也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推测: “认知共振场”確实是多元宇宙中独一无二的能力。 它的存在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多个平行世界中的不同个体身上。 换句话说,当某个版本的“林泽”保留了这项能力时,其他版本必然会被剥夺。 [难怪『林泽3』会失去能力……原来是因为我选择了更早回归,进行实验,而他没有。] 林泽喃喃自语,眼神中透著复杂的情绪。 他意识到,拥有这样一种贯穿多元宇宙的唯一能力,其背后蕴含的意义远超想像。 无论是高维规则,还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都在以极为精確的方式筛选出最適合承载这份力量的人选。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林泽初步判断,“认知共振场”的留存並非隨机,而是遵循某种逻辑。 然而,目前掌握的信息仍然太少,他还无法得出明確的结论。 儘管“林泽3”失去了“认知共振场”,但他也保留了一部分相关的超自然能力。 “林泽3”还是能进入梦境空间,只不过不再具备“认知补全”功能。 他可以在梦境里造出任何想得到的东西,比如一个房间、一片森林,或者某个特別复杂的机械装置。 这些东西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就像个超逼真的虚擬实境游戏。 虽然他还能把一些东西从梦里带到现实,但有个限制——他对这件物品的认知必须足够清晰。 如果连原理都没搞明白,那就別指望能弄出来。 比如说,他可能知道怎么拼装一把椅子,但如果让他凭空生成一台高科技设备,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简单来说,就是“懂多少,做多少”。 这意味著,“林泽3”无法生成类似於“超频片-x”这样的高度复杂物品,因为它们涉及“认知共振场”的补全机制。 但对於一些基础性、日常化的物件,他依然游刃有余。 此外,由於“林泽3”还可以具现物品,所以他的网店、工厂以及製药公司依旧正常运营。 虽然规模不及主世界,但也维持著稳定的收入来源,成为他生活的经济支柱。 当然,之前具现的小黑仍陪伴著他。 为了確保“林泽3”能够在这个平行世界占据更长的时间线,林泽照例为他准备了三种关键药剂——身体强化剂、极限强化剂以及“超频片-x”。 林泽再次特意停留了两天,確保“林泽3”能够充分吸收药效。 在这段时间里,他还確定了下对方的分裂后不同生活细节。 他发现,儘管失去了“认知共振场”,“林泽3”却放下了长生不死的梦想,日子开始过得幸福而踏实。 不仅如此,他还和李若曦確定了关係。 虽然距离失去能力才刚刚一个月,但他已经完全接受了。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吧。”林泽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但他隨即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拋诸脑后。 [我的道路註定与眾不同,不能被这些情感牵绊。] 两天后,林泽確认所有药剂是效果已全部显现。 他站在“林泽3”的书房中央,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熟悉的梦境空间再次展开,他启动了意识穿越装置,重新回到了主世界。 睁开眼时,林泽走出了休眠舱,窗外依旧是那个寧静的午后。 “每一次穿越都让我离真相更近一步。”他低声说道。 林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隨后对趴在桌旁的小黑说道: “帮我更新一下新发现的平行世界数据。” 小黑懒洋洋地抬起头:“好吧,你说吧” 它伸出爪子,在空中虚点了几次,一个半透明的虚擬屏幕缓缓浮现出来。 表格更新完成: |平行世界编號|分岔点|核心差异|后续| |平行世界1(林泽1)|未觉醒“认知共振场”|未觉醒“认知共振场”|无| |平行世界2(林泽2)|未开设工厂|失去“认知共振场”,仅存模擬现实能力|艺术创作倾向| |平行世界3(林泽3)|婚礼后留在老家陪家人|失去“认知共振场”,保留有限具现能力|家庭生活优先,事业平稳发展| “搞定!”小黑用爪子点了点虚擬屏幕,確认信息无误后,將数据存储到量子神经网络中。 林泽盯著这些数据,若有所思地问: “你觉得这些信息背后有没有什么规律?为什么『认知共振场』总是以这种方式消失,却又留下一些残余能力?” 小黑歪了歪脑袋,语气中透著一丝调侃: “如果我是科学家,我可能会说这是某种高维规则的体现。” “但既然我只是只猫……嗯,我觉得你还是少熬夜多睡觉,说不定答案会自己冒出来。” 林泽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小黑的头: “你就知道贫嘴。不过你说得对,现在確实还没足够的线索推导出结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低声喃喃: “无论如何,我会找到答案的。” “『认知共振场』的逻辑,一定隱藏在某个地方……” 第33章 梦境统治者的世界 连续两次意识穿越让林泽对平行世界之间的差异有了初步的了解。 然而,这些经歷並未带来太多实质性收穫。 虽然每次穿越都揭示了一些关键信息,但整体上依旧模糊不清。 [如果不能准確评估目標世界的特性,那么每次穿越就像盲人摸象。]林泽坐在书房里,目光落在旁边的“休眠舱”上。 他决定更新梦境中的“意识穿越装置”,在“定位矩阵”中加入一个全新的参数——偏离度指数。 所谓偏离度指数,是指目標平行世界与主世界在时间线、事件发展和个体选择上的综合偏差值。 通过计算这一数值,林泽可以更直观地判断目標世界的状態,从而避免浪费时间进入那些过於相似或毫无参考价值的世界。 经过两个小时的推导和建模,林泽完成了“定位矩阵”的升级工作。 他满意地点点头,让小黑记录下这次改进的內容,隨后启动了第四次意识穿越。 睁开眼时,林泽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內。 他迅速接收到了属於“林泽4”的记忆片段。 很快,他便发现这个世界有些不同寻常。 在这个版本的世界中,“林泽4”已经四十五岁,距离主世界的时间流逝整整二十年。 而他的超能力,也完全不同。 他觉醒的是“梦境主宰”。 这种能力允许他在梦中操控一切,並且將其他人拉入自己的梦境领域。 与《jojo》中的“死神13”类似,但有一个重要区別:被拉入梦境的人会清晰地记住梦中的所有细节。 凭藉这项能力,“林泽4”逐渐崛起为一方霸主。 他深知“梦境主宰”的强大之处,也明白如何將其转化为实际权力的工具。 他的铁血手腕和冷酷策略,在一次次精心策划的梦境博弈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初,他只是將梦境当作一个试验场,用来测试目標的心理极限和弱点。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他发现这种能力不仅能摧毁敌人的意志,还能直接抹杀他们的生命——只要在梦中杀死对方,现实中的人也会隨之死亡。 这一规则让他意识到,梦境不仅仅是虚擬的幻象,而是一片与现实紧密相连的战场。 在早期的扩张过程中,“林泽4”遇到了不少阻碍,尤其是那些试图挑战他权威的地方势力领袖。 面对这些对手,他从不选择正面衝突,而是通过梦境逐一瓦解他们。 每当有新的敌人出现,“林泽4”都会用最残酷的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 有人在梦中坠入无底深渊;有人被无数毒蛇缠绕咬噬;还有人被迫目睹自己至亲之人惨死。 每一次梦境中的折磨,都精准击中了目標內心最深的恐惧,让他们在绝望中崩溃甚至殞命。 除了剷除异己,“林泽4”还懂得利用梦境来拉拢潜在的盟友。 对於那些拥有超能力但尚未站队的人来说,他採取了截然不同的手段。 他会邀请这些人进入梦境,展示自己的绝对控制力,同时给予他们两个选项: 要么臣服於他,共享权力;要么拒绝合作,接受惩罚。 一次经典的案例发生在一位名叫伊莎贝尔的女性超能力者身上。 她具备操控植物生长的能力,是南方某国的重要资源掌控者。 起初,伊莎贝尔对“林泽4”的提议嗤之以鼻,认为自己足以独立生存。 然而,当她被强行拖入梦境后,一切都变了。 在那个世界里,伊莎贝尔发现自己被困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所有植物都在瞬间枯萎凋零,而她却无能为力。 更可怕的是,每当她试图召唤新的植被,它们都会迅速腐烂化为灰烬。 並且每次回到现实后,对应召唤过的植被也都会腐烂並化为灰烬。 就在她濒临精神崩溃之际,“林泽4”现身了。 他站在高处,俯瞰著狼狈不堪的伊莎贝尔,语气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现在你知道了吧?你的力量在我面前毫无意义。” 最终,伊莎贝尔屈服了。 她不仅交出了对自己领地的控制权,还主动提出协助“林泽4”管理南方事务。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每一次胜利都让“林泽4”的势力范围进一步扩大。 几年后,“林泽4”已经成为多个国家背后的真正掌权者。 他不再需要亲自动手解决每一个问题,而是培养了一批忠心耿耿的代理人,负责执行他的命令。 与此同时,他还建立了一套严密的情报网络,確保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脱他的耳目。 为了巩固地位,他定期召集重要的超能力者进行“梦境会议”。 这並非普通的商討,而是一种威慑仪式。 参会者会被逐一拉入同一个梦境空间,亲眼见证“林泽4”如何轻易操控整个场景,甚至是剥夺其中一人的生命。 这种赤裸裸的展示,让所有人都对他產生了深深的敬畏。 有一次,一名野心勃勃的超能力者试图背叛他。 结果在下一次“梦境会议”中被当场处决。 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看著同伴的身体在梦中被撕裂成碎片,而现实中的尸体则瘫倒在地,鲜血染红了会议室的地板。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除了政治上的绝对统治,“林泽4”还將目光投向了经济和军事领域。 他利用梦境偽造关键情报,引导各国领导人签署有利於自己的协议; 又通过製造虚假战爭场景,迫使某些国家放弃抵抗,转而依赖他的保护。 比如,他曾设计了一场针对某个小国的“入侵计划”。 在梦中,该国总统看到了无数飞弹从天而降,城市化为废墟,平民流离失所。 儘管这一切並未真实发生,但总统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当即宣布投降,並將国家財政大权移交给了“林泽4”。 如今,“林泽4”已经构建起一个庞大的帝国,囊括了多个地区的经济命脉和军事力量。 他的名字虽未公开传颂,却是无数人心中的禁忌符號。 而支撑这一切的,正是那双能够操控梦境、改写命运的手。 回忆到这里,林泽不禁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林泽4”的人生轨跡显然与主世界的自己完全不同。 如果说主世界的林泽是一个不断探索未知领域的科学家,那么“林泽4”更像是一个冷酷的政治家,用智慧和手段一步步攀爬至权力巔峰。 [这个世界的我……真的太狠了。]他靠在椅背上,眼神略显沉重。 为了確保自身安全,林泽开始仔细梳理“林泽4”的记忆。 他注意到,“林泽4”近年来发现並接触了至少数十位拥有超能力的异能者。 这些人各有特色,有的擅长操控元素,有的具备超强治癒能力,还有的甚至可以直接读取他人思想。 然而,当林泽尝试使用“林泽4”的超能力时,却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根本无法熟练掌握“梦境主宰”的操作流程。 他试著模擬一次梦境召唤,但脑海中的图像总是模糊不清,像是缺少某种关键变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是“林泽4”的心腹助手之一,代號“影子”。 他站在门口,目光如刀般扫过房间,隨即迈步靠近办公桌。 “老板,今天的梦境会议安排是否需要调整?”影子面无表情地问道,但锐利的目光却在林泽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妙的不同寻常之处。 林泽心中一凛,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异常。 按照“林泽4”的习惯,此时应该早已启动梦境,並將相关人员拉入梦境空间进行討论。 然而,由於他对“梦境主宰”能力的操作並不熟练,再加上对这场会议的具体流程尚不熟悉,他迟迟没有採取行动。 “不用调整,按原计划进行。”林泽故作镇定地回应,试图掩饰自己的生疏。 他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假装喝了一口,藉此掩盖短暂的犹豫。 然而,他的迟疑还是让影子皱起了眉头。 “老板,您今天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对劲。”影子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试探,“通常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进入梦境了。难道您还有什么別的考虑?” 林泽暗自咬牙,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怀疑,甚至暴露身份。 他迅速调用“林泽4”的记忆,尝试回忆起如何操控梦境主宰的能力。 闭上眼睛,他集中精神,试图模仿“林泽4”的方式构建梦境空间。 在他的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场景逐渐浮现——一间装饰奢华的会议室,周围环绕著虚擬屏幕,各种数据流在空中漂浮。 这是“林泽4”常用的梦境会议环境,用於展示情报、分析局势以及制定战略。 然而,就在林泽准备將影子拉入梦境时,一股强烈的不適感突然袭来。 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脑海中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激烈碰撞。 显然,这项能力並非轻易可以驾驭,尤其是对於一个刚穿越而来的“外来者”而言。 影子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泽的异样,眼中闪过一抹警惕。 “老板,您確定没问题吗?如果身体不適,我们可以改期……或者,让我来协助您完成准备工作?” 这句话表面上是关心,实则暗藏威胁。 林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睁开眼睛,直视影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必担心,我只是稍微分神了一下。” “现在,跟我一起进入梦境吧。” 说罢,他再次调动全部注意力,努力稳定住脑海中的画面。 终於,在一阵轻微的眩晕后,他成功激活了梦境主宰的能力。 把影子的意识拉入了梦境空间中,林泽紧隨其后,也进入了这片由自己临时搭建的梦境领域。 儘管表面上看似顺利,但林泽清楚,刚才的失误已经埋下了隱患。 他必须儘快熟悉“林泽4”的能力,否则类似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最终可能被造反。 第34章 梦境会议与道德边界 “梦境主宰”的限制很快显现出来:每次只能同时拉入三个人(不包括自己)。 这意味著林泽必须分批次召开会议,以確保所有重要议题都能逐一討论。 但这样也能避免手下之间串通造反。这种谨慎的做法是“林泽4”多年来的经验总结,也是他维持权力的关键策略之一。 第一批进入梦境的,还是那三位老面孔——影子、伊莎贝尔和雷克斯。 这三个人是“林泽4”最信任的核心成员,也是他多年来精心挑选並培养的左膀右臂。 影子一如既往地冷静,像一块冰雕似的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梦境空间,似乎在寻找什么异常。 对於他来说,每次进入梦境会议都是一种例行公事般的警觉状態。 虽然他对这个环境已经再熟悉不过,但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永远不要完全放鬆警惕。 伊莎贝尔则截然不同。她总是带著一种孩子般的好奇心走进这片虚擬世界。 即便是开过无数次会了,她仍然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空气中漂浮的数据流,仿佛那些闪烁的文字和图表是某种可以被抚摸的真实物体。 她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语气里透著兴奋: “每次来都觉得挺新鲜的,好像比现实还真实。” 至於雷克斯,他依旧是一副不太耐烦的样子。 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嘴里低声嘟囔著: “怎么每次都是这么压抑的地方?就不能换个轻鬆点的背景吗?” 儘管嘴上抱怨,但他並没有真的抗拒什么,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站得离其他人远一点,独自靠在角落里,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其实,雷克斯对梦境空间早已习惯了,甚至可以说,他已经麻木了。 只不过,他天生不喜欢这种形式化的场合,总觉得这些浮夸的数据流和虚擬屏幕毫无意义。 “开会就是开会,搞这么多里胡哨的东西干嘛?”这是他曾经私下吐槽过的原话,当然,他没敢当著“林泽4”的面说。 林泽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的会议主要围绕三个议题展开。”他说,“第一,南美地区的能源合作进展;第二,东欧某国的政变计划调整;第三,针对近期出现的新超能力者的应对方案。” 他站在虚擬屏幕前,神情冷静地分析著南美地区的局势。 他將一组复杂的地形图和卫星影像投射到空中,手指轻轻划过那些闪烁的数据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里,石油储备丰富,但內部派系斗爭激烈,导致我们的项目推进缓慢。”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伊莎贝尔: “我们需要製造一场『自然灾害』,以此掩盖对敌对势力的精准打击。” 话音刚落,他自己心里却泛起一阵异样的波动。 这种冷酷而直接的手段,並不符合他原本的性格——那个来自主世界的林泽,更习惯用理性与智慧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赤裸裸的暴力或欺骗。 然而,此刻的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梦境主宰”的能力。 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身份。 他只能按照“林泽4”的风格行事,即使內心深处感到不適,也只能强行压制下去。 伊莎贝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 “我明白了,会儘快部署具体行动。”她的声音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任务分配。 可林泽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也对这种策略抱有一丝隱秘的抗拒。 话题很快转向了东欧政变计划。 雷克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们直接暗杀现任领导人,再扶持傀儡上台呢?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林泽听到这句话时,心臟猛地一缩。 他的第一反应是强烈的反感——这种粗暴的方式不仅违背了他的道德底线,还充满了不可控的风险。 但同时,他也明白,“林泽4”绝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其统治根基的存在继续存活。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目標人物身边有太多保鏢,而且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他调出一份偽造的金融报告,语气低沉却充满算计,“我更倾向於通过经济制裁和舆论引导来瓦解他的支持基础。” 影子闻言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点头回应: “我会安排媒体发布虚假消息,进一步削弱对手的公信力。” 林泽看著虚擬屏幕上逐渐展开的计划细节,胸口涌起一阵矛盾的情绪。 他知道,这些看似精妙的布局实际上仍然是操控他人命运的行为,与他所追求的科学探索精神背道而驰。 但他別无选择——在这个由“林泽4”构建的世界里,仁慈和犹豫只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会议进入最后一个议题:新超能力者的威胁问题。 三人一致认为需要优先处理那些行事夸张、不考虑后果的人选。 影子递过来一份名单,上面列出了最近几个月內出现的几个新兴且缺乏规矩的目標。 “这些人必须清除,越快越好。”影子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泽接过名单,指尖触碰到纸张的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人或许只是因为觉醒了某种力量而误入歧途,他们未必真正构成威胁。 然而,在这个能力至上的世界里,留给他们的时间並不多。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影子、伊莎贝尔和雷克斯,最终开口说道: “同意清除隱患,但必须谨慎行事,以免引发连锁反应。”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果断,但其中夹杂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 这一刻,林泽的內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他既要遵循“林泽4”的铁血手腕,又无法完全忽视自己作为主世界林泽的价值观。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模式在他脑海中碰撞,让他倍感煎熬。 第二批进入梦境的是几位区域代理人,这些人虽然不具备超能力,但在各自地盘上混得风生水起,人脉和资源深厚得很。 卡尔森,北美那边的商业代表,整天跟钱打交道,擅长资本运作,脑子里装的全是股票、债券和各种复杂的金融术语; 阿丽娜,中东地区的外交顾问,精通好几国语言,嘴巴甜得像抹了蜜,谈判桌上能把对手绕晕; 藤原健一郎,东亚科技圈的顶尖人物,专注搞人工智慧和量子计算,平时看起来像个书呆子,但手里的技术却能让人大吃一惊。 相比核心团队那几个老油条,这些代理人的態度明显低调得多。 每次进入梦境空间,他们都表现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或者做错一个动作。 卡尔森一进来就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诡异的会议方式,但每次都还是忍不住紧张: “老板,今天有什么指示?”他的语气恭敬得像个小学生。 阿丽娜则稍微放鬆一些,她站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抱胸: “希望这次別再让我去谈那些难缠的政客了,上次差点没把我累死。”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但语气中透著几分疲惫。 至於藤原健一郎,他依旧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直截了当地问道: “老板,关於新项目的进展报告,您看什么时候需要提交?” 儘管每个人的表现不同,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林泽4”的敬畏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会议的重点放在经济和外交层面,林泽的语气明显比之前与核心团队对话时更加从容。 他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冷酷无情,也不用担心手下会因为超能力而威胁到自己的权威。 这些代理人虽然在各自领域中举足轻重,但终究只是普通人。 他们的价值更多体现在资源和人脉上。 卡尔森率先匯报了北美市场最新的投资动態:“目前几家大型製药公司正在研发新型抗癌药物,已经进入了关键试验阶段。” “如果能够抢先掌握相关专利,不仅能在医疗领域占据主导地位,还將为集团带来巨额利润。”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兴奋。 林泽听完后点了点头,对这个消息表现出了浓厚兴趣:“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务必儘快展开收购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卡尔森:“同时密切监控竞爭对手的动向,尤其是那些背后有政府支持的財团。我们不能让任何人捷足先登。” 儘管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果断让卡尔森立刻意识到任务的重要性。 他低头应道:“明白,我会亲自跟进每一个环节,確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轮到阿丽娜发言。 她带来了中东地区的一份重要情报:某国即將签署一项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军火交易合同。 这份订单对於巩固集团在该地区的影响力至关重要。 阿丽娜详细分析了当前投標方的情况,並指出其中一家欧洲企业是最大的竞爭者。 她的语气中透著几分谨慎:“对方背景深厚,而且报价极具竞爭力。如果我们想拿下这个订单,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 林泽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虚擬屏幕上显示的合同细节上。 这份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军火交易的確是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但军火生意背后往往伴隨著血腥和暴力,这与他的道德底线格格不入。 [如果主世界的李若曦知道我现在居然在考虑战爭生意……她大概会一脚把我踢出会议室。]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隨后,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著坚定: “阿丽娜,这笔交易,我们不参与了。” 梦境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秒。 阿丽娜显然没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微微皱眉问道:“老板,您確定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们放弃,可能会失去在中东地区的重要话语权。” 林泽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我明白你的担忧,但军火交易我现在不想扩大。” “这些武器最终会流向哪里、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无法控制。” “而一旦捲入其中,我们的声誉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还有其他方式可以扩大影响力,不一定非要通过这种方式。” 阿丽娜盯著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分量。 隨后,她缓缓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吧,老板,我尊重您的决定。” “那接下来,您希望我把精力放在哪些方向?毕竟,中东市场依然值得深耕。” 林泽鬆了口气,显然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满意:“我们可以转向民用科技或者基础设施建设的合作项目。” “比如能源开发、智慧城市解决方案等。” “这些领域不仅符合我们的长远规划,也能真正为当地带来积极的变化。” 他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找几个可靠的合作伙伴,先做一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然后我们一起討论下一步计划。” 阿丽娜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明白了,我会儘快安排相关调研工作。” “看来,这次您又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方向。” 最后轮到藤原健一郎展示他的成果。 他拿出一台小巧的神经接口设备原型机,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虚擬桌面上。 这台设备看起来科技感十足,表面覆盖著复杂的电路纹路,中央嵌有一块闪烁蓝光的核心晶片。 “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神经接口设备。”藤原解释道,“它可以直接连接人类大脑,提升信息处理速度,以后科幻电影中全息游戏什么的就不是幻想了。”他说得眉飞色舞,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充满信心。 林泽仔细观察了一番,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设备表面,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质感。 他对这项技术颇感兴趣,但也保持著理性思考:“不错,確实很有潜力。”他讚许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不要过度依赖外部供应商。” “核心技术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否则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藤原连忙点头回应:“您说得对,我已经开始组建內部团队,逐步减少对外部资源的依赖。” 整个会议过程中,林泽始终以一种理性的態度处理每个议题。 他没有刻意模仿“林泽4”的铁血作风,而是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策略。 毕竟,在这些人面前,他无需偽装成一个冷酷无情的霸主;只要不损害自身利益,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道德逻辑行事。 隨著討论接近尾声,林泽站起身,环视一圈,语气缓和地说道:“今天的会议內容就这么多了。” “各位回去后抓紧落实,有问题隨时联繫我。” “时间紧迫,希望大家都能把握住机会。”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隨后陆续退出梦境空间。 第35章 隱秘行动与高维干涉实验 最后一轮进入梦境空间的是“隱秘特工组”的两名成员——莉亚和马克。 这两人是“林泽4”手下的精英特工,负责执行那些高危任务。他们擅长潜入、暗杀以及情报搜集,是整个组织中最锋利的刀刃。 莉亚一进入梦境,便径直走向虚擬屏幕前,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视著数据流。 “老板,这次又有什么新任务?”她的语气冷峻而乾脆,没有多余的寒暄。 马克则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双手插兜,神態懒散却带著几分警惕。 他的眼神时不时瞥向四周,像是在確认环境安全。 林泽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坐下:“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追查一名叛逃的前盟友。” 他调出了一份详细的情报档案,投影到空中。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但清晰可辨的脸庞——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眼神阴鷙,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个人名叫卡斯帕,曾是我们的重要盟友,掌握了不少敏感信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泽的声音低沉且冷静,“最近,他突然消失,並带走了部分关键资料。” “如果这些內容落入敌对势力手中,后果將不堪设想。” 莉亚皱了皱眉,低头快速瀏览档案中的细节,隨后抬起头问道: “老板,您的意思是要我们直接清除目標?” 林泽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是的,这个人必须死。” 然而,莉亚並未立刻接受这个命令,而是试探性地开口: “老板……根据情报显示,卡斯帕掌握了不少敏感信息。” “如果我们能抓住他並审问清楚,或许可以彻底堵住潜在的漏洞。” 林泽目光如刀般扫过她,声音更加冷静: “你们都清楚,卡斯帕是什么样的人。” “他背叛了我们,將这些信息带出去,已经证明了他的立场与原则。” “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如果让他继续活下去,他迟早会成为敌人手中的武器,甚至引发更大的危机。” 马克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所以,这次的任务就是简单粗暴地解决掉他?” “听起来倒是省事多了。” 林泽没有回应马克的调侃,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著他: “没错,但记住一点——行动必须乾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我不希望因为你们的疏忽,让这件事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 莉亚点了点头,显然比马克更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泽话中的重点: “明白,老板。” “我们会以最快、最隱蔽的方式完成任务,確保不会波及无关人员。” 而马克则撇了撇嘴,显然对这样的安排並不完全认同。 不过,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接受了命令。 接下来,林泽开始布置具体的行动计划。 他利用梦境空间生成了一幅动態地图,標註出了卡斯帕可能藏身的几个地点,並结合近期侦察到的情报,推断出对方下一步行动的可能性。 会议结束后,两人迅速退出了梦境空间。 林泽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当林泽从梦境中退出时,周围的环境瞬间恢復了平静。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窗外已是深夜,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清冷的银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迎面扑来的凉风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一种深深的孤立感涌上心头。 这个地方虽然宽敞舒適,但却异常偏僻,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跡。 林泽回想起刚才梦境中的热闹场景,再对比现在空旷的现实世界,不禁苦笑了一声。 “看来,『林泽4』还真是个喜欢躲藏的人啊……”他喃喃自语道。 为了了解更多关於当前位置的信息,他翻阅了“林泽4”的记忆片段。 果然,由於“梦境主宰”能力的限制,这位前任掌控者选择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地方作为据点。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敌人找到这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原来如此……”林泽合上记忆文件,心中感慨万千。 他意识到,这种孤寂的生活方式虽然有助於保护自身安全,但也让人倍感压抑。 尤其是对於一个习惯於自由探索的人来说,这样的状態无疑是种煎熬。 儘管如此,林泽还是决定暂时沿用这种策略。 毕竟,在彻底掌握“梦境主宰”能力之前,暴露身份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回到办公桌前,林泽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会议的內容。 他將每个议题的重点记录下来,並標註了后续跟进的时间表。 完成这些工作后,他端起一杯咖啡,坐回椅子里,闭目沉思。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会议中的种种细节,以及手下们的表现。 “或许,这就是权力的代价吧……”林泽低声说道。 他明白,无论是在梦境中还是现实中,自己都需要肩负起巨大的责任。 第二天清晨,林泽早早起床,坐在书桌前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开始系统性地锻链自己的“梦境主宰”能力。 按照“林泽4”的记忆,“梦境主宰”的限制之一是每次进入梦境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从几秒钟到几分钟不等。 而这种时间消耗显然会影响行动效率。 “如果我能缩短这个过程,那在关键时刻就能占据更多主动权。”林泽低声自语。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试图將自己强行拉入梦境空间。 然而,等他进入梦境后,再出来,发现现实中的闹钟过去了十一分钟。 他皱了皱眉,再次闭上眼睛重复尝试。 这一次,他了整整十二分钟才成功进入梦境。 “果然还是不够熟练……”林泽嘆了口气,但並未因此气馁。 他决定通过多次实验来测试是否能够缩短进入梦境所需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反覆进行同样的操作,记录下每一次的结果。 令人沮丧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进入梦境所需的时间始终维持在11-12分钟左右,並没有任何减少的趋势。 “看来单靠蛮力是不行的。”林泽揉了揉太阳穴,“我得换个思路。” 为了研究“梦境主宰”的原理,林泽想到了“认知共振场”。 既然无法直接提升能力,或许可以通过外部手段辅助分析。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调取出之前学习过的知识。 这些內容早已被他消化吸收,从脑电波的频率分布到量子物理中的信息编码理论,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如果能具现出对应的分析设备,应该可以帮助我更好地理解这项能力的本质。] 他闭上眼睛,进入梦境空间,开始尝试具现这件仪器。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桌上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失败了……”林泽不禁苦笑一声。 他意识到,由於对超能力原理缺乏了解,他的认知模型可能存在严重缺陷。 儘管如此,他並没有放弃,而是决定从多个角度逐一验证可能的原因。 林泽首先想到,超能力或许源於某种特殊的基因突变。 他具现出一台微型dna测序仪,將自己的血液样本放入其中。 然而,结果显示他的基因序列与普通人並无明显差异。 “看来不是基因的问题。”他摇了摇头,继续思考其他可能性。 接著,他推测超能力可能与脑波频率有关。 於是,他具现出一副类似eeg(脑电图)的头戴式装置,用来测量自己的脑电波活动。 然而,当他使用超能力时,数据显示他的脑波频率同样属於正常范围,没有什么异常波动。 “难道我的大脑真的只是普通的大脑?”林泽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心態,继续寻找突破口。 他突然灵光一闪,认为也许自己现在的体內长出了某种未知的特殊器官。 他具现出一台全身ct扫描仪,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全面检查。 结果依然令人失望——他的身体结构完全正常,没有发现任何额外的组织或器官。 “好吧,这条路也走不通。”林泽无奈地耸了耸肩。 在接下来的几次尝试中,林泽分別从以下方向入手: 他认为可能是大脑內的神经连接发生了变化,因此具现出一套神经影像分析软体,但未能找到確凿证据。 他大胆猜测每个人都有独特的“量子態指纹”,並尝试具现出一种量子探测器,但最终只能得到模糊的数据。 他假设不同能力源於对高维物理场(如电磁场、引力场)的干涉,於是具现出一系列高精度传感器,但仍然无法捕捉到相关现象。 经过十多次失败后,林泽感觉凭现有的知识水平,他很难准確构建出有效的分析工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回想起《认知共振场设定及运作原理》文档中提到的一句话: “人类意识对高维物理场的干涉,本质上是一种复杂的信息编织行为。” 这句话给了他新的灵感。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脑海中绘製出一幅全新的蓝图。 这次,他不再局限於单一的假设,而是综合了所有已知信息,设计出一款多功能的分析仪器。 这款仪器包含以下几个模块: 脑波监测单元:用於捕捉使用能力时的脑电波变化。 场分量检测单元:针对电磁场、引力场以及量子真空等高维物理场进行精准测量。 数据整合平台:將採集到的信息转化为可视化图表,便於分析。 当林泽再次睁开眼时,桌上出现了一台银灰色的仪器,表面散发著淡淡的银光。 他迫不及待地启动设备,將它佩戴在头上,隨即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再次尝试进入梦境空间。 隨著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他尝试性地进入了梦境。 等他回到现实后,发现分析仪器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波形和数据流。 然后他重复进入了几次梦境,收集数据。 林泽仔细观察这些信息,终於发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现象——每当他调动“梦境主宰”能力时,脑波活动与高维物理场之间存在某种微妙的同步波动。 这种波动似乎表明,超能力的本质正是人类意识对高维物理场的干涉现象。 “原来如此……”林泽喃喃自语,“那么不同能力之间的差异,或许是因为每个人的大脑在调用高维物理场时所同步的具体场分量不同。” 进一步分析显示,他的脑波主要与量子真空场產生了共振。 而其他场分量(如电磁场或引力场)则相对平稳。 这可能解释了为什么“梦境主宰”这种能力更偏向於信息编织和现实重构,而非直接操控物质或者能量。 儘管这一发现並没有立刻缩短进入梦境所需的时间,但它为林泽提供了一条全新的研究方向。 通过调整自己的脑波频率,或许能够优化与高维物理场的同步效率,从而提升能力的使用效果。 第36章 脑波训练与高维共振实验 调整脑波频率並非易事。 人类大脑像一台复杂的交响乐团,每种脑电波频段——α、β、θ,甚至γ——都在演奏自己的旋律。 而要让这台“生物仪器”学会自主调节特定频段的活动,就需要一种科学且系统化的训练方法。 “操作性条件反射原理。”林泽低声念叨著这个术语。 这是心理学中的经典理论,指的是生物体可以通过奖励或惩罚机制,逐渐习得某些行为。 既然大脑本质上是一个电信號处理系统,那么是否可以通过实时反馈的方式,让它学习如何精確控制某个频段? 说干就干。 他从桌上拿起那台多功能分析仪器——正是他之前精心设计並具现化的成果。 银灰色的装置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晕,启动后屏幕上显示出一组动態曲线,实时反映他的脑电波状態。 为了便於观察,他还调出了几个关键指標窗口,包括α波振幅、β波频率以及整体功率谱密度。 “这些数据已经有了。”林泽轻声自语,“现在需要做的是进一步分析共振发生时的具体特徵。” 他打开存储模块,调取了之前多次进入梦境空间时记录的数据集。 屏幕上迅速生成了一幅对比图,清晰地標註出每次共振事件对应的脑波变化趋势。 果然,在α波和低γ波区域出现了明显的峰值,而全息投影模块则同步捕捉到了量子真空场的微弱扰动信號。 “果然如此……”林泽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他已经確认了目標频段与量子真空场之间的关联。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教会自己的大脑如何主动復现这些特徵。 为了加速学习过程,林泽决定採用操作性条件反射原理,构建一个正负强化反馈机制。 每当目標频段达到预设值时,耳机会播放一段舒缓的音乐;而一旦偏离范围,则切换成刺耳的噪音。 这种方法旨在促使大脑逐渐適应新的运作模式。 “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林泽隨手嗑了一片“超频片-x”,语气平静地补充道,“不过还好,我有药辅助学习。” 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开始训练。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耳机里的声音也隨之切换。 最初几次尝试並不顺利,每次听到刺耳的噪音,他都会忍不住皱眉嘆气。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他的大脑似乎慢慢学会了如何维持目標频段的稳定输出。 经过连续数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效果终於显现出来。 原本需要十几分钟才能调整到位的脑波活动,如今只需短短几分钟就能进入最佳状態。 林泽睁开眼,看著屏幕上平稳的波形,心中涌起一阵成就感。 不过,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对实验结果也有著至关重要的影响。 但昨天服用的身体强化剂已经让他的体能达到巔峰水平。 儘管“林泽4”已经四十五岁,但经过强化后,他的健康状况比年轻时还要好得多。 极限强化剂虽然效果更强,但考虑到潜在的风险,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使用。 “毕竟,再强大的能力也需要一个稳定的载体。”林泽自嘲地笑了笑,“而且现在这样已经足够应对高强度的学习和分析了。” 接下来,林泽继续深入研究如何进一步缩短进入梦境空间的时间。 他使用多功能分析仪器启动了一个新的训练程序。 这一次,他尝试在正负反馈机制的基础上,加入动態適应算法。 即根据每次训练的结果,实时调整目標频段的参数范围,从而更精准地引导大脑自我调节。 整个下午,他都沉浸在数据流中,不断观察屏幕上的波形变化,同时微调仪器设置。 隨著时间推移,他的大脑逐渐学会了如何快速响应这些信號,甚至在没有外部提示的情况下也能主动调整至最佳状態。 到了晚上,他已经能够將进入梦境所需的时间压缩到一分钟以內。 “不错,这效率完全可以接受。”林泽满意地点点头,隨后摘下仪器,伸了个懒腰。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洒进房间,映出一片静謐的银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感受著凉风拂面,脑海中却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研究方向。 第二天清晨,林泽早早起床,坐在书桌前打开多功能分析仪器。 他调出了之前记录的实验数据,仔细分析脑波与量子真空场共振的具体特徵。 多功能分析仪器显示,每当他进入梦境空间时,α波振幅会显著增强,同时低γ波区域出现明显峰值。 这种现象表明,这两类脑电波可能是触发共振的关键因素。 “既然如此,那么如果能进一步放大这些波动,是否可以让共振变得更加强烈?”林泽提出了一个新的假设。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决定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林泽参考了神经科学领域的研究成果,特別是关於非侵入式脑刺激(如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的相关文献。 他设计了一种改进版的脉衝发生器,通过向特定脑区释放微弱电流,来增强目標频段的脑波活动。 [这玩意儿就像是给大脑加个助推器,]他在心里盘算著,[虽然不能直接改变结构,但可以微调它的运行节奏。] 此外,他还结合资讯理论中的熵增原理,为每个频段分配了不同的权重係数。 以確保能量被集中用於最有效的部分。 [就像调整音响的eq一样,]他一边调试一边想,[把高频和低频调到最顺耳的位置。] 通过多功能分析仪器的数据回溯功能,林泽发现,共振过程中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波动或中断。 这种情况可能源於外界干扰或其他脑区活动的干扰。 为此,他引入了一套“噪声过滤算法”,利用机器学习模型预测並抑制那些可能导致共振不稳定的因素。 [这就好比给大脑装上了降噪耳机,]林泽心想,[只不过它屏蔽的不是外界噪音,而是內部杂音。] 为了更好地理解量子真空场的行为模式,林泽藉助多功能分析仪器的场分量检测单元,生成了一份详细的高维物理场分布图。 他注意到,量子真空场並非均匀分布,而是呈现出某种复杂的拓扑结构。 於是,他尝试通过数学建模的方式,模擬不同脑波频段与这些拓扑节点之间的相互作用关係。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林泽终於完成了一系列改进措施。 当天晚上,他再次佩戴上多功能分析仪器,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尝试进入梦境空间。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感。 仅仅二三十秒后,他就成功进入了梦境,而仪器屏幕上也清晰地显示出共振强度达到了新的高度。 “这说明共振不仅更快了,还更强了!”林泽兴奋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来,这套训练方案是可行的。” 儘管在技术层面取得了一定突破,林泽却始终无法释怀一个问题: 为什么全世界这么多人,只有极少数人能觉醒超能力? 按照目前的理论,如果超能力的本质是脑波与高维物理场的共振,那么理论上任何人都应该具备潜在的可能性。 “难道还有其他限制因素?”林泽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能性。 基因差异?环境影响?还是某种特殊的认知条件? 这些问题困扰著他,直到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为什么不直接做些实验验证一下呢?] 於是,他决定建造一座专门用於研究超能力觉醒机制的实验室。 这座实验室不仅需要先进的设备,还需要两类实验对象:普通人员,用来分析是否存在类似的脑波共振倾向;已觉醒的超能力者,用於对比不同能力者的脑波特徵。 招募实验对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在当前局势下,那些“不守规矩”的超能力者往往被视为威胁,通常会被迅速清除。 想到这里,林泽进入梦境空间,把影子、伊莎贝尔和雷克斯三人拉进了虚擬会议室。 “暂停对不守规矩超能力者的清除行动。”他开门见山地说,“这些人暂时留著一条命,我有用。” 影子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问:“老板,您確定要留下这些人?他们可都不是善类。” “没错。”林泽点了点头,目光沉稳而坚定,“正是因为他们危险,才更有价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需要这些『样本』来解答一些关键问题。” “如果只是为了安全考虑就把他们杀掉,那未免太浪费了。” 伊莎贝尔双手抱胸,微微点头:“明白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应该把那些不守规则的人带到哪里?总不能让他们继续在外面肆意妄为。” 林泽早有打算,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篤定:“先將他们集中关押在一个封闭设施里。” “我已经选好了一处偏僻的旧监狱,足够隱蔽,也便於控制。” “然后,我会亲自去见一面,確认身份和状態。” [毕竟只有在现实中见过他们之后,我才能通过“梦境主宰”的能力精准锁定目標,把他们拉入梦境空间。] 雷克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听起来挺周全的计划。” 影子最后补充了一句:“好的,那就按您的指示行动。” “我们会儘快安排抓捕,並確保他们被安全送达指定地点。” 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等你们的消息。” 第37章 南美实验室计划启动(加更) 林泽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桌上那台多功能分析仪器上。 [首先,得搞清楚需要什么。这玩意儿肯定是核心设备。]他指了指多功能分析仪,眼神中透著几分满意。 [这东西已经够用了,至少脑波监测、场分量检测这些功能都能搞定。至於其他设备嘛……最多再加点基础医疗工具,比如抽血用的针管、显微镜之类的,检查身体状况总归是必要的。] 想到这里,他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几个关键词:多功能分析仪,基础医疗设备,实验对象招募 接下来就是实验室的位置问题了。 [国內肯定是不行的,监管太严,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盯上。欧洲也不合適,那边对科研活动盯得很紧,尤其是涉及人体实验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惹上大麻烦。]林泽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一会儿。 [南美怎么样?我记得那里有些国家对这种事没那么严格,而且偏僻的地方多,不容易暴露。] 他立刻打开电脑,搜索了一番相关资料。 果然,南美的某些区域不仅法律宽鬆,还远离主要科技中心,非常適合进行秘密研究。 [就这么定了。]林泽点了点头,隨手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圈,旁边標註:“南美某偏远地区”。 解决了地点问题后,接下来就是实验人员的招募。 [组织內部先问问吧。这些人平时乾的活儿本来就有一定危险性,如果告诉他们这次实验可能帮助觉醒超能力,估计会有人感兴趣。] 林泽进入梦境中,直接拉来了影子、伊莎贝尔和雷克斯三人开会。 “我打算建个实验室,研究超能力觉醒的机制。”林泽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影子挑了挑眉:“老板,您是说让组织內的普通人参与实验?” “没错。”林泽点头,目光沉稳而坚定,“不过我会强调这是『无风险』的项目。” “如果实验顺利,说不定还能觉醒某种能力。” “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诱惑。” 伊莎贝尔显然还有些疑虑:“万一他们不答应呢?或者中途反悔怎么办?” “放心,我会筛选出那些真正有兴趣的人。”林泽笑了笑,“再说,我们也不是强制要求,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而已。” “接下来就是具体安排了。”林泽看向影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影子,你负责通知组织內的中层干部,比如卡尔森、阿丽娜、藤原健一郎、莉亚和马克等人。” “让他们先在各自部门內部询问一下,看看谁愿意参加这个项目。” “记住,一定要把『无风险』这一点说明白,並且告诉他们,这可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影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显然是习惯了执行这类任务。 他隨即回应道:“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儘快收集匯总名单,到时候统一通知这些人集合前往实验室。” 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时间紧迫,动作快点。” 会议结束后,林泽迅速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 [先从小规模开始吧。]他在笔记本上划掉了一些多余的条目。 --- 卡森曾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在加入林泽的组织之前,他的生活充满了绝望和黑暗。 每天蜷缩在城市角落里,靠施捨度日,他觉得自己早已被这个世界拋弃。 然而,三年前的一次偶然事件改变了他的命运。 那天晚上,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他躲进了一间废弃的仓库。 就在那里,他遇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影子——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 当时,影子需要一个临时帮手搬运物资,而卡森因为身体强壮且动作敏捷,被选中了。 儘管只是简单地搬了几箱东西,但这次经歷却让他得到了一次彻底改变人生的机会。 影子注意到了卡森的潜力,並向林泽推荐將他吸纳进组织。 经过一系列测试与训练,卡森正式成为组织的一员。 从那以后,他不再为下一顿饭发愁,也不再害怕寒冷的冬夜。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归属感——这是他过去三十来年从未拥有过的。 当听说组织的大boss计划开展超能力觉醒实验时,卡森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如果我真的能觉醒某种能力……]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那就意味著我终於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隨波逐流。] 对於卡森来说,这不仅是一次冒险,更是一种证明自我价值的方式。 他內心深处明白,如果没有这个组织,自己可能仍然在街头苟延残喘。 因此,他对林泽怀有深深的感激之情,但同时也有著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 艾琳出生於俄罗斯的一个小村庄,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智力天赋。 十五岁时,她便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莫斯科国立大学数学系,成为家族里的骄傲。 然而,她的才华並未得到应有的认可。 由於家庭经济条件有限,父母无法负担高昂的学费,艾琳被迫輟学,回到家乡帮忙照顾弟妹。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心灰意冷,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存在意义。 直到两年前,她在网络论坛上发表了一篇关於复杂算法优化的文章,引起了林泽手下某位技术专家的注意。 对方很快联繫了她,並邀请她加入组织担任数据分析师。 在组织的支持下,艾琳重新找回了自信。 她利用閒暇时间继续研究数学理论,还参与了多个跨领域的项目开发。 如今,她已经成为团队中不可或缺的技术骨干。 当得知组织的大boss准备进行超能力觉醒实验时,艾琳第一时间递交了申请。 [我一直觉得,人类的大脑就像一台未完全解锁的超级计算机。]她低声自语道。 [如果通过这次实验,我能突破现有的认知限制,那么我的未来或许会完全不同。] 艾琳並不奢求什么惊天动地的能力,她只希望获得一种能够进一步提升思维效率的力量。 对她而言,这不仅是实现个人梦想的机会,也是报答组织栽培之恩的最佳方式。 --- 莉亚是“隱秘特工组”的核心成员之一,隶属於林泽组织的精英行动部队。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特工,她的任务范围从情报搜集到高危目標清除,几乎无所不能。 但她並非天生就是冷酷的战士。 在加入组织之前,莉亚曾是一名非洲东部贫民窟中挣扎求生的女孩。 那片土地充满了战爭、飢饿和疾病,而她亲眼目睹了太多无辜生命的逝去。 一次偶然的机会改变了一切。 当时,“隱秘特工组”派遣医疗队前往当地执行人道主义救援任务,而莉亚作为志愿者参与协助。 在混乱的环境中,她展现出了卓越的语言天赋、应变能力和冷静果断的决策力。 正是这些特质吸引了组织高层的注意,並最终將她吸纳为特工组的一员。 经过数年的严格训练与实战磨礪,莉亚成长为一名顶尖的渗透专家,尤其擅长偽装与心理操控。 但即便如此,她內心深处始终燃烧著一团火焰——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渴望。 她相信,只有不断突破自我,才能真正掌控命运。 最近,她刚刚完成了追查並清除叛逃盟友卡斯帕的任务。 儘管行动成功,但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 面对某些超自然能力者时,单靠技巧和武器已经不足以確保绝对优势。 [如果我能觉醒一种能力……]莉亚站在宿舍窗边,望著夜空低语。 [也许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成为真正的强者。] 因此,当影子通知她实验计划时,莉亚毫不犹豫地递交了申请。 对於她来说,这不仅是一次冒险,更是一场进化之旅。 她坚信,只有亲身经歷未知,才能触及世界的本质。 --- 马克是“隱秘特工组”中公认的战略大师,同时也是团队里最擅长处理复杂局势的人。 他出生於美国拉斯维加斯,早年以职业赌徒的身份闻名於地下世界。 凭藉敏锐的直觉、精准的风险评估以及出色的谈判能力,他在赌场上屡战屡胜。 然而,长期的高风险生活终究让他付出了代价——一场失败的豪赌导致他输光了所有积蓄,还背负了巨额债务。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雷克斯找到了他。 这位组织中的传奇人物看中了马克的心理素质和决策能力,邀请他加入“隱秘特工组”,负责情报分析和战略规划工作。 虽然初入组织时有些不適应,但他很快发现,这份工作的刺激程度丝毫不亚於赌博,而且回报更加丰厚且稳定。 最近,他刚与莉亚一起完成了追查並清除叛逃盟友卡斯帕的任务。 虽然行动成功,但这次任务也让马克深刻认识到自身的不足。 当影子通知他关於超能力实验的消息时,马克立刻兴奋起来。 “哈哈哈,这简直太棒了!”他拍著桌子大笑道,“如果我真的觉醒了某种能力,那岂不是可以在任何游戏中立於不败之地?” 当然,除了单纯的好奇心,马克还有另一个理由。 他希望藉此机会为自己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值得押注的豪赌,而他愿意全力以赴。 正如林泽所预料的那样,这些人並非盲目追隨,而是抱著明確的目標和坚定的决心。 接下来,他们將在南美的实验室中,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验。 第38章 启程南美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实验室终於准备得差不多了。 桌上那台多功能分析仪也已经打包完毕,旁边还堆著一些实验记录本。 至於基础医疗设备,则由伊莎贝尔在当地自行採购並安置。 他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心里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行程。 [准备工作差不多都完成了,该出发了。]林泽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已经提前通知了那些报名参加实验的普通人员,並且直接报销机票——毕竟这些人是自愿参与的,而且对组织来说也算是种激励政策。 第二天一早,林泽提著行李箱走出了庄园大门。 与此同时,在国內各个角落里,被选中的实验人员陆续收到了林泽发来的具体行程安排。 卡森、艾琳、莉亚和马克等人纷纷確认了自己的航班信息。 虽然每个人內心都有些忐忑,但更多还是期待与兴奋。 尤其是卡森,握紧拳头时眼神中透著坚定;而艾琳则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自己的思路,似乎已经开始为即將到来的实验做准备。 至於那些被抓捕的超能力者,此刻正坐在一辆封闭式运货车里,由影子亲自押送前往南美。 他们原本试图反抗,但在林泽通过梦境將他们的处境摊开后,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其中一个年轻人低声嘟囔道: “如果真能加强能力,那倒也算值得冒险。”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南美的某个偏远机场。 刚走出航站楼,迎面吹来的热风夹杂著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林泽眯起眼睛,隨手拉了拉衣领,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不远处,卡森、艾琳、莉亚和马克等人正站在一块空地上交谈,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略显疲惫,有人则带著隱隱的兴奋。 而在他们旁边,那几名被抓捕回来的超能力者也被影子押送至此,虽然神情复杂,但没有再表现出任何反抗的跡象。 “老板!”伊莎贝尔穿著一身简洁干练的户外装束,脸上掛著標誌性的冷静笑容,朝林泽挥了挥手,“欢迎来到南美。” “辛苦了。”林泽点点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停著的几辆越野车,“实验室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按计划进行。”伊莎贝尔简短回答,语气平稳而自信,“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剩下的就是等你们到齐了。” 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走向等待的人群。 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各位,一路辛苦了。” “我们时间紧迫,先抓紧赶往实验室。”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林泽的话,伊莎贝尔立刻走上前,对其他人招手示意: “所有人跟我来,行李放后备箱,动作快点。” “路上还有两个小时,別耽误时间。” 卡森第一个提著包走了过来,憨厚地笑了笑: “老板,这地方真够偏僻的啊,感觉像是到了世界尽头。” “闭嘴吧,卡森。”莉亚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著几分毒舌,“你以为谁会愿意把实验室建在市中心?” “行了,都別废话了,赶紧上车。”伊莎贝尔冷冷地打断两人的对话,同时指挥其他人將行李放进越野车的后备箱。 很快,所有人员分批坐进了几辆越野车里。 林泽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车队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前行,四周植被茂密,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声。 儘管环境清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土地註定將成为一场未知实验的舞台。 两小时后,车队抵达目的地。 一座外观低调的建筑矗立在丛林深处,四周用高墙围住,显得格外隱秘。 从外面看,这座实验室就像是一栋普通的仓库,灰色的外墙没有任何醒目的標誌,只有几扇小窗透出微弱的灯光,似乎在刻意避免引起注意。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拿之前废弃的实验室重新装修改造而来的。 林泽率先下车,抬头打量了一番后,语气中带著几分满意: “不错,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进入实验室內部,眾人立刻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宽敞的大厅整洁明亮,地板是光滑的白色瓷砖,反射著天板上柔和的日光灯。 左侧墙壁上掛满了白板。 大厅中央是一个开放式的试验区,摆放著各种仪器设备。 最显眼的便是那台多功能分析仪,它占据了整个区域的核心位置,金属外壳泛著冷冽的光泽,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仿佛隨时准备启动新一轮测试。 旁边的几个柜子里整齐地摆著基础医疗设备——显微镜、离心机、抽血针管等,井井有条。 “生活区在这边。”伊莎贝尔指了指右侧的一道门,“我们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宿舍,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里面配备基本的生活设施,包括床铺、书桌和衣柜。虽然简陋了些,但足够用了。” 她推开生活区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分布著十多个单人间。 每个房间都简单而实用:一张单人床靠墙摆放,旁边是一张小书桌和一把椅子,角落里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 虽然没有豪华装饰,但整体乾净舒適,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食堂呢?”马克忍不住问道,他显然对吃这件事特別关心。 “就在生活区尽头。”伊莎贝尔领著大家继续往前走,“厨房虽然不大,但食材储备充足,可以满足日常需求。” “如果有人想自己做饭,也可以使用公共厨具。” 她打开最后一扇门,果然看到一个小型餐厅,几张圆桌旁摆放著塑料椅,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显然刚刚经过彻底清洁。 回到主试验区,伊莎贝尔又指向另一端的一扇厚重铁门: “那边是隔离观察室,用於特殊情况下监控实验对象的状態。” “如果有谁在实验过程中出现异常反应,我们会第一时间把他转移到那里进行检查。” “听起来很专业啊。”莉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今天先休息一下吧。”林泽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明天正式开始实验,到时候可没空歇息了。”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各自找地方安顿下来。 儘管表面上大家都表现得镇定自若,但私底下早已暗流涌动,每个人心中都藏著不同的猜测和情绪。 卡森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双手交叉抱胸,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的丛林。 [这地方真是偏僻得让人心里发毛,不过既然老板敢带我们来这儿,肯定有他的打算。]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隨即又握紧拳头,目光中透出一丝坚定。 [如果这次真能觉醒什么能力,那我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人看不起。就算失败了,不会有什么意外,人还是能健康活著的吧……]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艾琳则站在实验室的一角,手里捧著一本笔记,快速记录著自己的想法,眉头微蹙。 [人类大脑就像一台未完全解锁的超级计算机,而这次实验可能就是打开新功能的钥匙。] 她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可能性,同时也有隱隱的担忧。 [万一实验失控怎么办?或者,这种能力会带来什么副作用?] 不过,她很快甩掉了这些念头,轻声对自己说道: “只有亲身体验才能找到答案。” 莉亚靠在墙边,双臂环抱,脸上依旧掛著她標誌性的冷峻表情。 然而,她的內心其实並不如表面那样平静。 [组织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现在是时候回报他们了。]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最终停在那些被抓捕来的超能力者身上。 [这些人虽然看起来桀驁不驯,但他们的存在证明了一件事——超能觉醒並非不可能。] 莉亚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起之前与那些超能力者交手时的场景。 当时对方展现出的力量让她感到无力,而现在,她终於有机会突破自己的极限。 [这一次,我一定要变得更强。] 马克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著一根牙籤,满脸轻鬆的模样。 他一边摆弄著手中的扑克牌,一边哼著小曲儿。 “嘿,你们说,要是我能觉醒读心术或者预知未来的能力,那岂不是可以在赌桌上横扫全场?” 他冲旁边的人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调侃。 但当他独自一人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赌博的日子早就该结束了。] 他拍了拍口袋里的钱包,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如果这次实验成功,我就彻底告別那个充满风险的世界。] [人生最后一次豪赌,拼了!] 至於那些被抓捕来的超能力者,此刻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抗意图,但彼此之间悄悄交换著眼神。 其中一名年轻男子低声对同伴说道: “你觉得林泽那老傢伙真的能做到吗?还是说,这只是另一个陷阱?” 另一人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谁知道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如果我们拒绝配合,恐怕连活路都没有。” 整个实验室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氛围,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每个人都清楚,这一趟南美之旅或许將彻底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跡。 夜幕降临,实验室里的灯光逐渐熄灭,只剩下值班人员偶尔巡逻的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大厅中。 而在另一端的小房间里,林泽正靠在椅背上翻阅资料,脑海中不断推演著明天的实验流程。 第39章 突触异变与觉醒路径 林泽站在实验室中央,四周是一片冷色调的灯光和整齐排列的仪器。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好了,第一步,先搞清楚这些傢伙的能力是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墙角那几个被束缚住的超能力者。 他们每个人都戴著特製的脑波监测头盔,看起来像是某种奇怪的科幻电影道具。 林泽心里有些复杂——这些人曾经犯下的罪行让他难以心生同情,但他现在只有通过他们,才能解开超能力背后的秘密。 第一个被抓进来的人叫维克多·雷恩,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桀驁神情。 根据之前的情报,这傢伙曾利用自己的能力操控火焰,在城市里製造了好几起纵火案,导致数百人死亡。 他的犯罪手法极其残忍,每次作案都会选择人口密集的区域,似乎以製造混乱和恐惧为乐。 第二个是艾莉莎·格温,一个年轻的女性,看起来文静瘦弱,可她的能力却是操控电流。 她用这种能力入侵银行系统,偷取了大量资金,还暗杀了十多名警方人员。 她的行动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不留任何痕跡。 第三个则是卡尔·布罗迪,一个肌肉发达的大汉,拥有强化体能的能力。 他靠抢劫金店並劫持人质发家,力量远超常人,能够徒手撕开保险柜,甚至在与警方对峙时直接撞穿墙壁逃脱。 然而,他的贪婪最终导致了他的失败——每次行动都坚持不放人质,最终在一次大规模围捕中被制服。 林泽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背景信息压在心底。 “不管你们是谁、做过什么,现在都只是我的实验材料。”他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出一丝决绝。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林泽让普通志愿者按照设定好的程序,逐步调整他们的脑波频率,以匹配那些超能力者发动能力时的状態。 这个过程並不容易。 儘管有“超频片-x”的帮助,大大提升了效率,但仍然需要细致入微的操作。 每天,他都会盯著屏幕上的曲线变化,不厌其烦地记录每一个细节。 “再快一点,別停!”他对马克喊道,声音里夹杂著些许急躁。 马克额头冒汗,额头上贴著电极片,闭著眼睛努力集中注意力。 林泽知道,普通人模仿超能力者的脑波频率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当他们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时候。 然而,真正困难的部分还在后面。 一周后,所有普通人终於成功达到了目標频率。 林泽鬆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他打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然后重新回到电脑前,开始整理收集到的数据。 这些数据量庞大得惊人,光是瀏览一遍就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为了加快分析速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片“超频片-x”,塞进嘴里。 药效迅速发挥作用,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敏锐,眼前的数字仿佛活了过来,自动组合成各种规律性的模式。 “嗯……果然有问题。”林泽皱眉盯著屏幕,发现了一个关键点。 超能力者在发动能力时的脑波频率並非单纯的单一值,而是一个动態范围,而且伴隨著某种特殊的波动模式。 相比之下,普通人的模仿则显得僵硬得多,缺乏那种自然流畅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意识层面的不同?”他喃喃道,脑海中闪过无数假设。 他决定进一步验证这一点,於是设计了一组新的测试,要求志愿者在模仿脑波的同时,儘量放空自己的意识,不要刻意去控制任何东西。 时间在林泽的实验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五天。 这半个月里,他的生活几乎完全被实验室占据。 每天清晨,他都会准时坐在电脑前,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曲线;深夜,则拖著疲惫的身体倒在沙发上小憩片刻。 儘管如此,他的精神状態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亢奋。 林泽逐渐摸清了一些规律。 他注意到,那些超能力者的脑波频率虽然看似复杂,但其实都遵循著一种类似於“握手协议”的机制。 就像网际网路中的http协议一样,他们的大脑会向外界发送特定信號,与某种高能物理场建立联繫。 一旦连接成功,他们就能通过脑波对这个场施加影响,从而触发超自然现象。 为了找出普通人与超能力者之间脑波屏蔽的根本原因,他决定从更全面的角度入手。 先是检查了超能力者的生理指標——心率、血压、激素水平等,结果与普通人无异; 接著又测试了他们的基因序列,试图找到某种特殊的遗传標记,然而依然毫无收穫。 甚至连最先进的医学成像设备也未能揭示任何明显的差异。 “难道是我漏掉了什么?”林泽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他灵机一动:“既然现有的工具无法满足需求,那就用我的能力创造一个更好的。” 闭上眼睛,他集中精神,在梦境中构建出一台高精密的人体扫描仪。 这台仪器可以生成细胞级別的三维数据模型,捕捉到普通设备难以察觉的微小变化。 几分钟后,当他睁开眼时,实验室內已经出现了一台造型复杂的银灰色设备——“人体扫描仪”。 当然,他是確定了没有人及摄像头才开始具现的。 林泽深吸一口气,开始使用这台新仪器对超能力者和普通人进行全方位对比。 他重新扫描每一位实验对象的数据,包括骨骼密度、肌肉纤维分布、神经网络连接模式,以及最核心的大脑结构。 经过数小时的细致比对,屏幕上的图像终於显示出了一丝异常。 在某些特定区域,超能力者的大脑神经元突触连接密度明显高於普通人,而且这些区域恰好对应著他们发动能力时脑波频率的波动区间。 “果然有问题!”林泽盯著屏幕上放大后的细胞级模型,心跳加速。 他注意到,这种突触密度的增加极其细微,如果不是藉助“人体扫描仪”这样高精度的设备,根本无法察觉。 而这些变异似乎正是超能力產生的关键所在。 “也就是说,超能力者的脑部发生了轻微的异变,使得他们能够以某种方式与外界高能物理场建立联繫。”林泽喃喃道。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揭开了超能力的起源之谜,还找到了一条可能复製甚至超越超能力的方法。 如果能够人为诱导普通人的大脑產生类似的异变,那么理论上每个人都有机会获得超能力!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他冷静下来,提醒自己不要过於乐观,“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安全地实现这一过程。” --- 林泽站在实验室中央,语气平静地向志愿者们解释道: “所以,超能力者的大脑结构其实和普通人没有本质区別。” “只是某些区域的突触连接密度稍微增加了一点。” “这种细微的变化让他们能够与某种高能物理场建立联繫,从而触发超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个人——卡森、艾琳、莉亚和马克。 他们每个人都听得聚精会神,眼神中闪烁著不同的情绪。 “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能找到方法诱导普通人的大脑產生类似的异变,那么理论上每个人都有可能觉醒超能力。”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但很快,这股安静被一阵激烈的討论打破了。 马克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满脸兴奋: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想想看,读心术、预知未来……或者乾脆直接控制概率!太酷了!” 他说完还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別高兴得太早。”莉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调带著一丝嘲讽,“你以为超能力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魔法吗?就算真的觉醒了,也不代表你就能隨心所欲地使用它。” “我见过不少超能力者,连自己的能力都无法完全掌控。” 马克撇了撇嘴,显然不服气: “嘿,你可別小瞧我啊。”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我对风险评估可是专业的。” “再说了,有boss在这里指导我们,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最安全的方法!” “没错。”艾琳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却坚定,“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这个发现的意义远不止於此。” “boss提到的'突触密度增加'实际上暗示了一种全新的神经网络优化模式。” “如果我们能復现这一过程,说不定真能彻底改变人类认知效率的上限。”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我一直觉得,人类的大脑就像一台未完全解锁的超级计算机。” “通过这次实验,或许我真的可以突破现有的认知限制,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思维能力。” 卡森一直没说话,只是低著头握紧拳头。 他的表情复杂而深沉,直到其他三人都停止爭论时,他才缓缓开口: “对我来说,这是证明我价值的机会。” “而现在,我终於有机会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抬起头,看向林泽,眼中燃烧著坚定的光芒: “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尝试。” 林泽静静地看著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无论是马克的好奇心、莉亚的求胜欲,还是艾琳对知识的追求,以及卡森对自我价值的渴望,都让他们具备了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很好。”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一丝欣慰,“既然大家都做好了准备,那么接下来就是制定具体的实施方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过记住一点——超能力並非万能药,它的背后隱藏著未知的风险。” “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一步一步验证每一步操作的安全性。” “听你的,老大!”马克咧嘴一笑,显得格外轻鬆。 莉亚则皱了皱眉,显然还有些担忧: “boss,你说得对。” “但我们是否应该先进行更多的测试?毕竟,大脑是人体最复杂的器官之一,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不可逆的后果。” “放心吧。”林泽安抚道,“我会儘量降低风险。” “另外,我会优先开发一套模擬系统,用来预测可能出现的副作用。” “只有当所有数据都表明可行时,我们才会真正进入实践阶段。” 此时,艾琳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林泽,如果我们真的成功了,你觉得这些新觉醒的超能力者会不会引起外界的关注?” “毕竟,这样的事情很难永远保密。” 林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这是个好问题。” “但我有办法解决,不要那么担心。” “好吧……”艾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中仍带著几分犹豫。 第40章 风暴將至 林泽正坐在实验室中央,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曲线。 他的手指飞快地敲击著键盘,记录著每一个实验细节。 这些天来,他和志愿者们已经尝试了多种方法来诱导普通人的大脑產生突触密度变化,但效果始终不够理想。 儘管如此,整个团队依然充满干劲。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接近某个关键节点。 然而,就在实验室里忙碌的同时,外界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消息传得比任何人想像中都快。 虽然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但对於全世界的超能力者来说,“超能力者的脑部发生了轻微异变,使得他们能够以某种方式与外界高能物理场建立联繫”这一发现早已成为地下世界的热门话题。 --- 在东都的一间昏暗公寓內,“闪电幽灵”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冰镇啤酒。 他刚刚从某个地下论坛上看到了关於林泽实验的消息,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可就太棒了!]他一边想著,一边低声说道,“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被当成怪胎或怪物了。” 作为一个操控电流的超能力者,“闪电幽灵”一直生活在阴影之中。 他曾因为自己的能力被邻居举报,甚至差点被抓进研究所当小白鼠。 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 然而现在,一切都似乎迎来了转机。 林泽的发现不仅为超能力找到了科学依据,更让像他这样的“异类”看到了融入社会、获得认可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在雾都某座豪华別墅里,“水晶织匠”也正瀏览著同样的內容。 她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屏幕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映衬著她略显疲惫却优雅的面容。 作为一名擅长製造透明屏障的防御型超能力者,她早已习惯了隱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普通人眼中,她不过是一个低调而神秘的商业顾问;而在超能力者圈子里,她却是欧洲几大財团背后的隱形掌权者之一。 看著屏幕上关於林泽研究的详细描述,她轻轻嘆了口气: “终於有人揭开了谜底吗?” “或许,这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吧。”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与感慨。 多年来,她始终认为超能力是一种天赋,但同时也是一种负担。 它既赋予了她保护自己和他人力量,也让她不得不时刻警惕来自各方的覬覦与威胁。 如今,林泽的研究成果就像一道曙光,让这份天赋变得不再那么难以理解或接受。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对这一消息抱有积极的態度。 事实上,大部分超能力者对此表现得相当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 其中一部分人之所以保持沉默,完全是因为慑於林泽之前的铁血威名,因此即便心中有所不满,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另一部分人则纯粹是无所谓。 他们早已习惯了作为“特殊存在”的生活方式,对於是否能被科学解释並不感兴趣。 对他们来说,只要现有的秩序没有被打破,这件事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 在网络另一端,一个隱秘的聊天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屏幕上的光標不断闪烁,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仿佛每个人都在压抑著內心的怒火与不安。 “你们听说了吗?”代號“黑曜毒蛇”的男人愤怒地打字道,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憎恨,“那个『梦境主宰』居然想让所有人都拥有超能力!” 作为一个以毒液攻击闻名的超能力者,“黑曜毒蛇”过去几年靠著威胁政府官员赚取了巨额財富。 他的毒性不仅致命,还能引发剧烈痛苦,这种恐怖的力量让他成为了地下世界的顶尖人物。 然而,林泽的研究成果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隨时可能摧毁他赖以生存的优势。 “开什么玩笑!”他继续写道,字里行间充满了戾气,“要是每个人都成了超能力者,那我们还有什么价值?” “没错。”暱称为“血刃”的用户附和道,“他这是在破坏我们的地位!” “血刃”是一个擅长操控锋利武器的超能力者,凭藉精准的切割技巧,曾经在多个势力之间游走,执行过无数高风险刺杀任务。 但现在,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如果普通人也能觉醒超能力,那么他的技能將不再独一无二,甚至可能变得毫无意义。 这个聊天室是由一群反对林泽的超能力者组建的,他们彼此之间並不完全信任,有些人甚至是第一次见面。 然而此刻,他们却因共同的目標暂时搁置了猜忌,聚集在一起討论如何应对这场潜在的灾难。 隨著討论逐渐深入,他们的语气也越来越激烈。 “不能坐视不管。”代號“铁拳风暴”的人提议道。他是一名强化体能型超能力者,曾靠蛮力横扫整个地下格斗界,建立起自己的犯罪帝国。 “我建议我们组织一次会议,面对面商量对策。” “地点选在哪里?”有人问道。 “南美怎么样?”“黑曜毒蛇”迅速回復,“那里没人会注意到我们,而且离『梦境主宰』的实验室也不远。”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採取行动。” 短短几分钟內,这个提议便得到了大多数成员的支持。 儘管他们口头上充满挑衅,但字里行间仍流露出一丝畏惧。 毕竟,“梦境主宰”的威名早已传遍全球。 没有人敢直呼其名,更不敢轻视他那诡异莫测的能力。 “別忘了,他可是能让现实扭曲的怪物。”一个新加入的用户突然插话,代號是“镜影”。 她拥有复製他人外貌的能力,一直以此混跡於各种场合。 “有人说他能闯进你的梦里,把你的意识撕碎再重组……” 这段话立刻引发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林泽的可怕之处,尤其是那些关於梦境空间的传闻。 据说,只要被他盯上,无论你躲到哪里,都会被拖入无尽的噩梦之中,要么醒不过来,要么醒来时精神崩溃或者彻底屈服。 “所以才要儘快行动!”“黑曜毒蛇”打破了僵局,语气变得更加急切。 “我们必须赶在他完成实验之前阻止他!否则,等普通人都觉醒了超能力,我们这些人就完了!” 很快,一份详细的计划开始在网络上流传开来——如何集结、如何隱藏行踪、以及抵达南美后的具体安排。 为了確保安全,他们决定使用虚假身份购买机票,並通过不同的路线前往指定地点; 同时,还准备了几套备用方案,以防万一暴露行踪。 更重要的是,他们约定好了一旦失败,就立即分散撤离,以免被林泽一网打尽。 然而,在这看似周密的计划背后,每个人心中都埋藏著深深的恐惧。 他们嘴上叫囂著要对抗“梦境主宰”,可实际上,谁也不敢一个人真正面对他。 --- 就在这些阴谋酝酿的同时,林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某些人心中的头號敌人。 他依旧沉浸在实验中,试图找到更安全的方法来诱导普通人觉醒超能力。 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如同跳动的音符,指引著他一步步接近真相。 艾琳则在一旁分析最新的扫描数据,眉头紧锁。 她低声喃喃道:“突触密度的变化虽然微弱,但这种波动模式太复杂了。” “我们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来优化算法……” 她的语气里透著一丝焦虑,显然对目前的进展並不完全满意。 马克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抱胸,时不时插科打諢,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嘿,boss,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我们真的成功了,你会不会变成全世界最受欢迎的人?” “到时候可別忘了给我留个签名哦!”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但房间里其他人只是敷衍地点点头,显然没心思理会他的玩笑。 而莉亚则始终保持警惕,像一只隨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boss。”伊莎贝尔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最近外面有些动静。” “我听几个线人说,有些人对你很不满,可能在策划什么行动。” 林泽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哦?是谁?” 伊莎贝尔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但他们提到了『南美』这个词。”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隨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实验真的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啊。” “你不担心吗?”莉亚皱眉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质疑。 “如果他们真的联合起来针对你,事情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况且,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对手。” 林泽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让他们来吧。” “说实话,我倒挺好奇,这些傢伙能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他说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屏幕上,继续调整参数。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们的提醒。”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第41章 风暴前夜·反对者的集结 南美的太阳毒辣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板,炙烤著大地。 一片荒凉的废弃仓库里,二三十个人聚集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焦躁的味道。 这些人正是从那个隱秘聊天室里召集来的反对者们——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 “妈的!那些临阵脱逃的废物,真该让他们尝尝我的毒液!”“黑曜毒蛇”咬牙切齿地咒骂著,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手腕上的注射器,里面装满了剧毒液体,隨时准备喷射出去。 “说得好听,说什么『我们並肩作战』,结果连人影都见不到!” “血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泛著寒光:“闭嘴吧,你。” “现在抱怨有什么用?来了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们只需要团结起来就行。” “铁拳风暴”站在角落,双臂抱胸,眼神阴沉。他没有说话,但拳头却捏得咯吱作响,显然对目前的情况也感到不满。 “镜影”则靠在墙边,双手交叉,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在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变化。 房间里充满了压抑的气氛,每个人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行动,更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冒险。 毕竟,他们的对手可是被称为“梦境主宰”的林泽。 “好了,別吵了!”“铁拳风暴”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管来没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商量怎么对付他。” “再多废话,只会浪费时间。” “先分析一下这个『梦境主宰』的实力。”“镜影”语气冷静,“根据我查到的信息,他公开的所有战斗记录中,从来没有同时面对过多个敌人。” “每一次都是单挑,或者最多两个人夹击。” “你的意思是……”“黑曜毒蛇”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的能力可能存在人数上限?无法同时对付太多人?” “没错。”“镜影”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胜算就大了不少。” “只要所有人一起衝上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就不可能同时拉所有人进入梦境空间。” “听起来不错。”“血刃”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但问题在於……谁先上?第一个衝进去的人,几乎必死无疑。”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眾人头上,原本稍显振奋的情绪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目光躲闪,没人愿意主动承担这个送死的角色。 “哼,果然还是怕死啊。”“铁拳风暴”冷哼一声,站直了身体,“既然没人敢当先锋,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大家一起冲,隨机应变。谁被选中,算谁倒霉。” “你是疯了吧?”“黑曜毒蛇”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这样搞,岂不是全乱套了?万一大家都死在里面怎么办?” “你觉得还有更好的方案吗?”“铁拳风暴”反问道,语气咄咄逼人,“要么大家一起上,要么乾脆散伙回家。你们自己选!” (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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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另一片区域,“血刃”正偽装成一名僱佣兵,混跡於一支临时组建的佣兵小队中。 他穿著破旧的迷彩服,脸上涂满了泥浆,手里拿著一把从黑市买来的仿製步枪,看起来与其他人毫无二致。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还刻意压低声音,用粗哑的嗓音和旁边的人閒聊,偶尔附和几句关於任务的抱怨。 在一次短暂的休息时,“血刃”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老佣兵抽著劣质菸捲,漫不经心地说道: “最近听说丛林那边有个什么秘密实验室,招了不少人过去执行安保任务。” “哦?是吗?”另一个年轻的佣兵好奇地追问,“那地方具体在哪?待遇怎么样?” 老佣兵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据说位置特別隱蔽,连僱主都没说清楚。” “不过他们提到一件事——那片丛林里布满了陷阱,稍微不注意就会送命。” “有个兄弟前几天进去,结果再也没出来。” “血刃”不动声色地听著,同时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虽然大多数人只是隨口附和,但有几个人的表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另一边,“镜影”则潜入了一处地下情报交易场所。 她熟练地复製了一位当地掮客的外貌,甚至连对方说话时特有的鼻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在嘈杂的人群中,她悄悄靠近一张摆满非法资料的长桌,耳朵捕捉到了一段关键对话: “听说那地方最近加强了防御,连卫星都无法定位具体位置……”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低声说道。 “而且据说里面还有某种特殊装置,能直接读取入侵者的大脑活动。” 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听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著出来的。” 回到废弃仓库后,三人分別匯报了各自搜集到的情报。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所有人都围坐在破旧的桌子旁,等待下一步指令。 “实验室藏得很深,四周都是密林,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入口。”“镜影”低声匯报,同时將一份手写的记录递给“铁拳风暴”。 “而且据说里面布满了各种陷阱和防御系统,想要硬闯並不容易。” “没有,我在丛林都走了一圈,没有碰到什么陷阱。”“铁拳风暴”他的眼神中透出强烈的自信,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那就行,那我们就小心点过去吧”“黑曜毒蛇”说到。 “铁拳风暴”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隨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俯视著所有人:“那么今晚就行动。” “记住,不要恋战,也不要擅自脱离队伍。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传递信號。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成功!” “那就行,那我们要不要试试下毒,或者投放个炸弹过去?”“黑曜毒蛇”说到。 “铁拳风暴”脸上露出一抹思索,隨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俯视著所有人:“你们觉得呢?不直接碰面是不是更好?” “毕竟我们的目的只是杀死『梦境主宰』,阻止这个实验” 第42章 梦境陷阱与现实压制 南美的夜晚闷热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腐烂植物的气味。 丛林深处,林泽的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 他坐在实验台前,卡森、艾琳、马克和莉亚分別站在不同的位置,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动静。 “boss,他们真的会来吗?”马克低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安。 他的目光不断扫过窗外那片漆黑的密林,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从里面衝出来。 林泽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当然会来。” “这些傢伙可不是那种能坐以待毙的人。” 他说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既然敢动手,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实验室十几公里外的一片临时营地里,“铁拳风暴”正召集所有人开会。 昏暗的灯光下,二三十个人围成一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听好了。”“铁拳风暴”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我们已经確认了他的实验室位置,但正面进攻风险太大。” “所以,我们还是先採取远程手段——毒药、炸弹,以及其他一切可能的方式,直接摧毁那个地方或者干掉『梦境主宰』。” “可是……如果我们不能亲自接近,怎么確保成功?”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皱眉问道。 他是“鬼影刺客”,擅长用隱形斗篷潜入敌方阵地,但现在连靠近都不敢,显然有些不甘心。 “不需要靠近也能杀人。”“黑曜毒蛇”冷笑著插话,晃了晃手腕上的注射器,“我的毒液可以通过空气传播。” “只要找到合適的风向,就能让那个『梦境主宰』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还有我。”一个戴著兜帽的女人站了出来,她的代號是“爆裂玫瑰”,手里提著一个小型遥控装置: “我可以把炸药偽装成普通货物,通过无人机投送到目標区域。” “就算他躲在实验室里,也逃不过爆炸的威力。” 其他人纷纷附和,每个人都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一时间,整个房间充满了各种阴狠的建议。 “很好,那就分头行动。”“铁拳风暴”拍板道,“记住,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彻底摧毁实验室,最好顺便干掉那个『梦境主宰』。” 然而,就在无人机即將抵达目標时,一道刺眼的蓝光突然从实验室方向闪起。 紧接著,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迴荡在夜空中——那架小型无人机甚至连靠近都未能成功,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击落。 “该死!”隱藏在远处观察情况的“爆裂玫瑰”咬牙咒骂了一句,迅速收拾装备撤离,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 她心中震惊: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这种级別的防御远超她的预料。 几乎同一时间,在另一侧的密林里,“黑曜毒蛇”正小心翼翼地调试著一台自製的毒雾发射器。 他利用当地的气象数据,选择了一个最佳风向点,然后按下按钮。 一股淡绿色的烟雾顺夜风缓缓飘向实验室,带著致命的神经毒素。 然而,当毒雾接近实验室范围时,却仿佛失去了动力一般,在距离建筑不到十米的地方停滯不前。 隨后,它被一阵微弱的气流吸入墙体上的通风口。 这些毒雾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实验室內部的空气——它们直接进入了空气净化系统,经过层层过滤和分解后,化为无害气体排出。 “黑曜毒蛇”盯著这一幕,眉头紧锁,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现在看来,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实验室的大门依旧紧闭,没有任何人现身。 取而代之的,是从广播中传来的一道冰冷而平静的声音:“你们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伤到我?” 林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区域迴荡,充满了嘲讽与不屑:“还是说,你们真的觉得我会让这么简单的攻击得逞?” 话音刚落,实验室外的监控摄像头忽然亮起一道红光,紧接著,空气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所有漂浮在空中的残留毒雾瞬间被附近的隱蔽装置吸走,彻底消散无踪。 这一切得益於林泽提前布置好的自动防御系统。 这个系统是他通过“认知共振场”具现化的高科技產物,能够实时监测实验室周围一百米范围內的任何异常活动。 无论是陆地还是空中,只要目標不在保护名单內,就会立刻遭到精准打击。 同时,为了防止化学或生物威胁,实验室內外的空气交换完全由一套独立的净化系统控制。 这套系统不仅能实时监测外部空气品质,还能主动捕获任何异常物质,並通过化学反应將其完全中和。 不仅如此,整个实验室还配备了独立供氧通道,確保內外环境完全隔离。 即使外界充满剧毒气体,也不会对內部人员造成任何威胁。 “该死!”“黑曜毒蛇”低声咒骂了一句,迅速收拾装备撤离。 他意识到,仅凭这样的手段根本无法撼动那个男人的防线。 与此同时,其他潜伏在丛林中的反对者也逐渐察觉到局势不对劲。 他们的每一步行动似乎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广播里再次传出林泽的声音:“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陪我玩玩吧。” 下一秒,丛林深处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蓝光,將所有人笼罩其中。 蓝光闪过之后,丛林中的反对者们只觉得眼前一,周围的景象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依旧站在潮湿闷热的南美丛林里,耳边依旧是虫鸣和树叶沙沙作响。 然而,没有人意识到,他们的意识已经被林泽拉入了梦境空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於连“铁拳风暴”这样经验丰富的人也毫无察觉。 “黑曜毒蛇”低声咒骂:“该死,那道蓝光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某种警告信號?” 他握紧手腕上的注射器,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並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別慌,继续按计划行动。”“铁拳风暴”沉声说道,试图稳定军心。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远程手段无效,那就只能硬闯实验室。” “所有人一起上,用人数优势压制他!” 其他人纷纷点头,虽然心中隱隱感到不安,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 他们迅速集结成队,朝著实验室的方向推进。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的动静。 然而,无论怎么看,这片丛林都显得异常平静,甚至连鸟叫声都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正在屏息等待著什么。 当他们终於抵达实验室附近时,林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双手插兜,脸上掛著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冰冷而戏謔。 “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办法呢。”他说完,轻轻耸了耸肩,“没想到就这?太让我失望了。” “你少废话!”“铁拳风暴”怒吼一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我们二三十个人,看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兄弟们,一起上!” 话音未落,所有反对者同时发动攻击。 有人操控毒液喷射而出;有人挥舞匕首冲向林泽;还有人试图利用超能力製造屏障或引爆藏匿的炸弹。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所有的攻击在触及林泽之前便化为乌有。 就像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上。 直到这时,一部分人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等等……”“镜影”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苍白,“为什么我们的攻击一点效果都没有?而且,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 林泽听到她的疑问,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不错,总算有人反应过来了。” “不过,还是让我来揭晓答案吧——你们已经在我的梦境空间里了。”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黑曜毒蛇”咬牙切齿地反驳,“我们明明还在丛林里,怎么可能进入你的梦境?” “哦?是吗?”林泽冷笑了一声,隨即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剎那间,原本熟悉的丛林景象骤然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白的空间。 脚下的地面光滑如镜,倒映出每个人的面容;头顶则是一片无尽的虚空,散发著微弱的萤光。 “现在,你们总该明白了吧?”林泽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刚才的一切,都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小把戏。” “至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顿了顿,“那就要看你们的选择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真相,反对者们彻底崩溃了。 一些人跪倒在地,满脸绝望;另一些人则疯狂地挥舞武器,试图打破这个诡异的空间,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投降吧,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林泽冷冷地说道,“否则,我会让你们体验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儘管如此,仍有少数人选择负隅顽抗。 “做梦去吧!”“血刃”怒吼一声,手持匕首冲向林泽。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身体便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样动弹不得。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席捲全身,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样的场景重复上演,那些执迷不悟的人最终一个个倒下,消失在梦境中。 而剩下的倖存者,则在恐惧中选择了屈服。 林泽看著这些匍匐在地的失败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看来你们还不算太愚蠢,记住,在我的规则下,只有服从才有活路。” 说完,他挥了挥手,將这些人逐个送出了梦境,回归现实世界。 此时,他们早已失去了斗志,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第43章 觉醒实验启动·第一次成功 林泽站在实验室门口,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些匍匐在地的倖存者。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容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黑曜毒蛇”、“铁拳风暴”、“镜影”,还有其他几个侥倖活下来的人,此刻都低著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机械运转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然而,这种安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林泽转身准备回实验室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中握著一把闪烁著蓝光的匕首,直奔林泽后背而去。 “趁现在!他以为我们服软了!”那个偷袭者咬牙低吼,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可惜的是,他的动作刚做到一半,身体便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一般。 下一秒,周围原本熟悉的景象再次扭曲,取而代之的是纯白的空间。脚下的地面光滑如镜,倒映出偷袭者惊恐万状的脸。 “真是愚蠢。”林泽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著一丝不屑和冰冷,“你以为出了梦境就能对我造成威胁?还是说,你真的以为我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了偷袭者的全身。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迴荡在整个梦境空间里,直到彻底消失。 而在现实世界中,这个人的身体也如同失去了支撑般瘫倒在地,双眼空洞,显然已经魂飞魄散。 林泽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余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如果还有谁抱有不轨之心,现在就可以出手。我保证,会给你一个痛快。” “但如果选择隱藏自己的恶意,等到以后再动手……那么后果,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短暂的沉默之后,眾人纷纷摇头,有人甚至跪伏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大人饶命!我们绝不敢再起歹念!” 看著这些卑微的模样,林泽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知道,在这场游戏中,仁慈往往意味著自寻死路。 这些人或许暂时臣服,但只要稍有机会,他们必定毫不犹豫地反噬。 对於这样的存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们失去反抗的能力——或者,为自己的研究贡献价值。 “很好。”林泽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既然如此,那就证明你们的价值吧。” 隨后,他命令阿丽娜和马克將这些人带进实验室內部。 在那里,两台精密仪器正静静地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一台是多功能分析仪,银灰色的外表散发著淡淡的银光,专门用於解析超能力的本质、信息流以及与高维物理场的交互规律; 另一台则是人体扫描仪,通体呈现出冷冽的金属质感,能够全方位高精度地扫描人体结构,甚至连最细微的神经网络也能清晰呈现。 当“黑曜毒蛇”第一个被固定在实验台上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盯著那两台冰冷的仪器,声音带著几分恐惧和愤怒: “你……你要干什么?” 林泽没有回答,只是示意阿丽娜启动设备。 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响起,人体扫描仪率先运作起来。 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仪器中射出,缓缓扫过“黑曜毒蛇”的全身。 与此同时,多功能分析仪也开始运转,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数据流,记录下他体內因超能力觉醒而產生的各种变异模式。 “放心,不会让你死。”林泽冷冷地说道,同时启动了仪器,“我只是需要你的数据。”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你配合得好,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黑曜毒蛇”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 他想挣扎,但束缚装置牢牢锁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耳边传来仪器运转的声音,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侵入他的身体,將他所有的秘密一点点剥离出来。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绝望。 三天后,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 林泽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摆放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模擬模型。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异常专注。 卡森、艾琳、马克和莉亚也守在一旁,各自负责不同的任务: 阿丽娜负责记录每次实验的结果;马克则协助调整仪器参数; 莉亚隨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卡森则负责外围警戒。 “这里。”林泽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图,语气中透著兴奋,“如果我们能用低频电磁脉衝配合特定的量子干涉信號,就可以精准刺激目標区域,引发类似的神经共振。” “但这会不会太危险?”艾琳皱眉问道,“之前没有测试过类似的方法。” “风险確实存在。”林泽冷静地回答,“但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如果不尝试突破这一点,我们就永远无法掌握可控的超能力觉醒技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別担心,我已经根据现有数据优化了参数。” “而且这次我们有了更全面的支持,可以针对不同个体进行適配。” 为了確保安全,林泽先用虚擬模型进行了多次模擬实验。 每一次运行都让他对整个过程的理解更加深入。 最终,他制定了一套初步的实验计划: 通过多功能分析仪实时监控受试者的脑部活动,同时使用人体扫描仪定位关键节点,在最短时间內完成刺激並终止操作。 当天晚上,人体实验正式启动。 一名志愿者躺在实验台上,准备接受第一次完整的“认知诱导型超能力激活”。 他是卡森,那个曾经的街头流浪汉,如今已是团队中的核心成员之一。 自从加入组织以来,他一直渴望改变自己的命运,因此主动申请参与实验。 “你確定要这么做吗?”马克忍不住提醒道,“万一出问题……” “放心,我会全程监控。”林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中断实验。” 实验开始时,卡尔森躺在实验台上,头部连接著各种传感器。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对接下来的过程充满不安。 林泽站在主控台前,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启动了设备。 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低频电磁脉衝与特定的量子干涉信號同时作用於卡森的大脑。 最初几秒钟內,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但很快,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波动起来。 卡森的身体猛地抽搐,手指和脚趾不受控制地痉挛,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数据异常!”艾琳紧张地喊道,“神经共振强度超出预期值30%,可能会导致脑部过载!” 林泽眉头紧锁,目光飞快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他意识到,问题出在量子干涉信號的频率调製上。 儘管理论模型已经经过多次验证,但实际操作中,个体差异让参数匹配出现了偏差。 如果继续下去,卡森的大脑极有可能因为无法承受过度刺激而瘫痪。 “立刻暂停实验!”林泽果断下达指令,同时快速调整设备设置。 他迅速调出多功能分析仪捕捉到的实时脑电波变化,並结合人体扫描仪提供的结构图谱重新计算最优参数。 “不能再拖延了。”马克提醒道,“如果停太久,他的意识可能无法承受中断带来的衝击。” “我知道。”林泽的声音冷静却透著一丝紧迫感。 他没有时间犹豫,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进行优化。 他將量子干涉信號的频率稍微降低,同时增加低频电磁脉衝的稳定周期,试图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平衡点。 几秒钟后,他再次启动设备。 这一次,蓝光闪烁间,屏幕上的波形图逐渐趋於平稳。 虽然仍有小幅震盪,但整体趋势表明,神经共振正按照预想的方式发展。 “成功了……”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庆幸。 然而,危机並未完全解除。 就在实验即將结束的最后阶段,卡森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心率监测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血压升高!他可能出现了应激反应!”莉亚焦急地说道。 林泽毫不犹豫地按下另一个按钮,向系统注入了一段预先设计好的镇静信號。 这是他在之前的模擬实验中开发的一种应急手段,专门用於缓解实验对象因强烈刺激產生的生理不適。 终於,在千钧一髮之际,所有指標恢復了正常。 实验结束,卡森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还未从刚才的经歷中回过神来。 林泽摘下耳机,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团队成员,语气低沉却坚定: “实验成功了,我们已经找到了让普通人觉醒超能力的方式。” 艾琳点了点头,低声补充道: “但如果不是你及时调整参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林泽看向卡森,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卡森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右手,掌心竟然浮现出一团跳跃的火焰!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欣喜:“这……这是我的超能力?” 林泽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是的,恭喜你觉醒了超能力。” 儘管初次实验取得了成功,但林泽清楚,这种方法仍然存在两个重大问题: 一是觉醒的能力完全隨机,无法预测;二是对脑部造成的负担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瘫痪甚至死亡。 不过,这已经是迈向可控觉醒的重要一步。 第44章 觉醒实验完善及回归 林泽站在实验室的主控台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那些数字和曲线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飞速滚动、交织成复杂的网络。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但此刻,疲惫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彻底压下。 [终於完成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经过无数次失败与调整,他终於找到了一种相对安全的超能力觉醒方案——不仅大幅降低了脑部负担,还將瘫痪或死亡的风险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內。 这是一次突破,一次赌注,也是一份承诺。 “准备好了吗?”林泽转过身,看向艾琳、莉亚和马克。 三人站在实验台旁,神情各异,却都透著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期待,也有紧张,甚至还有几分隱隱的不安。 “当然。”艾琳率先点头,声音坚定得像一把锐利的刀,“我早就等这一天了。” 莉亚双手抱胸,嘴角扯出一个冷嘲般的笑容:“如果失败的话,那可就太丟人了。” 马克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的眼神里藏著压抑已久的渴望,像一头饿狼盯著猎物,迫切又隱忍。 林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示意他们依次躺上实验台。 隨著设备启动,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低频电磁脉衝与量子干涉信號同时作用於他们的大脑。 多功能分析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实时监控著每个人的脑电波变化,而人体扫描仪则確保刺激区域始终保持最佳状態。 十几分钟后,实验结束。 艾琳第一个坐起身来,眉头微皱,似乎在感受体內某种未知的变化。 突然,她的眼瞳猛地一缩,周围的空气竟然泛起了一层淡蓝色的波动! “这……这是我的超能力?”她惊讶地抬起手,指尖正散发出细小的电流弧,如同银蛇般跳跃缠绕。 “恭喜你,你觉醒了『能量操控』的能力。”林泽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 艾琳怔住了片刻,隨即低头凝视自己的手掌。那些细小的电流如同灵动的丝线,在她指尖跳跃、缠绕。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数学模型和算法公式。这些信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仿佛整个世界被分解成了无数可计算的数据流。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我的思维速度提升了至少三倍,而且还能直接通过意念控制周围环境中的能量分布。” 她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泽:“谢谢你,boss。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力量。” 接著是莉亚,她睁开眼睛时,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不同了。原本隱匿在阴影中的她,此刻仿佛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就像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窥探四周的一切。 “我感觉……我能隱藏自己,甚至还能短暂进入某种『潜行模式』。”她低声喃喃,隨即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几秒钟后,她又出现在房间另一侧,嘴角掛著一丝冷酷的笑容。“这种能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大。”她缓缓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自信,“无论是追踪目標还是执行任务,我都不会再有任何限制。” 莉亚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泽身上。“我会用这份力量证明自己的价值,boss。希望你能看到我的成长。” 最后是马克,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下一秒,他的身体竟然分裂成了两个完全相同的个体! “哈哈,我居然能製造分身!”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但很快意识到场合不对,收敛了情绪,“不过,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他仔细观察著自己的“另一个自己”,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確认其真实性。然后,他让其中一个分身走到窗边,而本体则留在原地,两者之间的动作毫无延迟或违和感。 “太棒了!”马克激动地搓了搓手,“以后无论是在赌局还是战场上,我都可以同时占据多个位置,掌握全局局势。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製的能力!” 他转头看向林泽,脸上写满了感激与狂热:“boss,这次实验真是太值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利用它,帮你完成更多不可能的任务!” 林泽看著三人各自展现的新能力,心中暗自满意。 [他们现在起码实现了之前的追求,这就够了,也不算亏待他们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適应自己的能力,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走出实验室大门时,林泽的脚步略作停顿,回头扫了一眼那些闪烁著微光的仪器和屏幕上尚未关闭的数据流。 [这些设备和资料的价值远超普通人的想像,它们不仅记录了超能力觉醒的核心技术,还蕴藏著未来进一步突破的可能性。] 回到宿舍后,林泽启动了意识穿越装置,只在纸上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回到主世界时,林泽长舒了一口气。他走出休眠舱,揉了揉太阳穴,连续一个多月躺在里面让他感到有些疲惫。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他决定去工厂看看李若曦。 推开办公室的门,李若曦正低头处理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是林泽,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还知道回来啊?我都快以为你失踪了!” “最近有点忙。”林泽笑了笑,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怎么样,工厂和网店这边还好吧?” “还行,就是订单多了点,有时候忙不过来。”李若曦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些许抱怨。“不过你倒是瀟洒,一走一个多月,连个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被谁绑架了呢。” 林泽摆了摆手,故作轻鬆地说道:“哪有那么夸张,只是有些事情处理而已。” 李若曦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泽便起身告辞,驱车前往郊区的製药公司。研发部门依旧井然有序,技术人员正在忙碌地记录数据。林泽径直走向负责人张文远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后,直接问道:“药剂那边进展如何?” 张文远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递给他一份最新的报告:“目前还在走审批流程,大概还需要四五个月。不过私下反馈不错,尤其是『身体强化剂』,效果非常显著。” 林泽点了点头,翻阅著报告的內容。 [这些药物的上市进度並不算太著急,毕竟现在不靠这个赚钱。] 离开製药公司时,夜幕已经降临。林泽抬头望向天空,思绪渐渐飘远。 [感觉我和这个世界慢慢有了隔阂,之前那么重视的事业,现在好像也就这样。] 第45章 空间之力与內心的空洞 林泽回到別墅后,径直走向地下室。 他站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构建一幅清晰的画面:多功能分析仪、人体扫描仪、几台辅助设备,用於精確调控低频电磁脉衝与量子干涉信號。 隨著认知共振场的作用,这些设备从虚无中具现而出,整齐地排列在地下室中央。 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叫来小黑,將超能力觉醒实验的所有资料整理成文件包,传输到它的核心资料库中。 “小黑。”他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帮我主持一下我的超能力觉醒实验。” 一只机械质感的小黑猫从角落跳上工作檯,幽蓝的电子眼闪烁著智能光芒。 “主人,好久不见啊!”小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可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它顿了顿,语气略带调侃:“你现在要觉醒超能力吗?万一失败……” “不会有失败。”林泽打断了它的话,语气平静却透著坚定,“按照之前的流程操作就行,我已经验证过无数次了,风险完全可控。” 小黑歪了歪头,似乎对他的自信感到好笑,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跃上控制台,启动了设备。 一道柔和的蓝光亮起,低频电磁脉衝与量子干涉信號同时作用於林泽的大脑。 整个过程中,屏幕上的波形图不断跳动,记录下每一秒的变化。 十几分钟后,实验顺利结束。林泽缓缓睁开眼睛,感觉意识深处多了一丝奇异的波动,但却无法立刻判断自己觉醒了什么能力。 他皱了皱眉,试图集中注意力去感知那种陌生的力量。 “怎么样?”小黑好奇地问道,尾巴轻轻摆动,“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地方?” “暂时没有。”林泽摇了摇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適应。” 接下来的几天,林泽一直在琢磨自己的新能力。 他总觉得脑子里多了点什么,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细线,在意识深处若隱若现,但每次想去抓住它时,却总是滑得无影无踪。 某天晚上,他坐在书房里翻阅资料,试图从文字中找到一点灵感。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桌上的水杯似乎动了一下——只是那么一丁点儿,仿佛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他皱了皱眉,抬起头盯著杯子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可能是灯光的问题吧。” 但没过多久,当他再次低头写字时,那杯水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次绝对不是错觉。 林泽放下笔,伸出手朝杯子抓去,想確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杯身的一瞬间,指尖居然直接穿了过去! “臥槽!”林泽猛地缩回手,瞪大眼睛看著那杯水,一脸不可置信,“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杯水忽然凭空消失,紧接著“啪”的一声轻响,出现在书架另一端,稳稳立在那里,里面的水连一滴都没洒出。 林泽愣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动弹。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 [幻觉?未知物理现象?还是……] “不对……”他喃喃自语,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架旁端起那杯水仔细观察,“这不是普通的移动,更像是被某种规则改变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林泽开始进行一系列实验。 他先试著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想像自己能瞬间到达房间另一侧。 结果念头刚一起,他就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下一秒,身体已经站在了书架旁边。 “靠,真的可以!”林泽忍不住笑出了声,兴奋得搓了搓手。 他又尝试了几遍,发现这种“瞬移”虽然消耗精神力,但並不算太困难。 只要目標明確、距离適中,就能轻鬆完成。 林泽站在书房中央,眉头微皱。 他已经確认了自己拥有瞬移能力,但总觉得还有其他未被发掘的潜力。 那种奇异的波动仍然縈绕在他的意识深处,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难道就只有瞬移?”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桌面,最后落在一本书上,“试试看能不能对它做点別的。” 他伸出手抓住书,集中注意力,试图用之前那种“穿透”的感觉去影响它。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书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林泽有些挫败地嘆了口气,把书放回桌上。 但就在这一刻,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如果不能直接操控物体,那是否可以將它“藏”起来? 就像仙侠小说里的储物空间那样?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震,隨即决定付诸实践。 林泽盯著那本书,想像著把它收起来。 过了几秒钟,一股熟悉的眩晕感涌上脑际。 下一秒,他惊讶地发现,桌上的书竟然化作一道微弱的光芒,凭空消失了! 林泽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足足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这……这確实是储物空间吧?” 他喃喃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闭上眼,尝试回想刚才的感觉,同时默念:“拿出来。” 片刻之后,那本书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完好无损,仿佛从未离开过。 “果然如此!”林泽忍不住笑出声,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他开始反覆试验这项新能力:先是一支笔、一杯水,然后是一整叠资料。 每一次,物品都会在他意念的作用下消失或重现,完全听从指令。 通过这些实验,他逐渐摸清了这项能力的规则:储物空间没有体积限制;但重量上限为一吨;每次使用都会消耗精神力;而精神力耗尽后,需要长时间恢復。 “有意思。”林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样一来,隨身携带物资或者隱藏重要物品都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得小心別滥用,不然累趴下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错嘛,主人。”小黑趴在沙发上,看著林泽在房间里来回瞬移,语气里带著几分慵懒,“这种能力可比单纯的物理强化实用多了。” 林泽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语气中透著几分满足:“確实挺强的,就是有点累。” 他嘆了口气,坐回沙发上闭目养神:“以后得慢慢提升效率才行。” 验证完能力后,林泽从最初的兴奋逐渐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眼神游离而深邃。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 与主世界之间的微妙隔阂正在悄然滋生。 [为什么会这样?]林泽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他试图回忆起最近的情绪变化,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混沌。 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事情,如今却显得索然无味;那些曾赋予意义的目標,现在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暗滤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夜色笼罩下的城市。 这一切本该是他熟悉且热爱的世界,可此刻却像隔著一层薄纱,既触不可及,又模糊不清。 “不对劲。”他喃喃道,语气中透著几分焦虑,“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他知道,这种疏离感如果持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脱离现实,甚至可能彻底迷失。 然而,即便意识到问题所在,他也找不到合適的解决办法。 他反覆思考,脑海里涌现出无数个方案,但每一个都被他否决了:继续研究技术?他已经站在主世界认知科学的巔峰;投入更多时间陪伴家人朋友?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他的世界;尝试寻找新的兴趣爱好?可这些在他眼中都显得过於肤浅,毫无吸引力。 “到底该怎么办?”林泽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自己这些年来的成长轨跡—— 从一个对未来迷茫的年轻人,到如今能够掌控空间力量、跨越世界的存在。 他曾经以为,只要不断追求更高的知识和技术,追求梦想,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事实证明,这条路虽然令人振奋,却並不能真正触及灵魂深处的需求。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思考的时候,一个久违的画面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小时候的他,手里拿著一本超英漫画,目光炽热地看著书中英雄拯救世界的场景。 “那个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超级英雄啊……” 林泽苦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可是后来呢?后来我就把这个梦想丟掉了。” 他停顿了几秒,忽然觉得这个念头並不荒谬。 或许,他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在主世界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也许,通过这样的方式,他不仅能够重新找回对生活的热情,还能缓解自己与主世界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感。 “做个超级英雄吧。”林泽轻声说道,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使命,只是为了拯救自己。” 第46章 超级英雄的现实尝试 林泽决定在现实中做个超级英雄后,生活节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宅在別墅里研究实验数据或沉迷於平行世界,而是开始关注社会新闻,每天抽出时间出门走走。 为了更贴近普通人的生活,他放弃了那辆路虎揽胜运动款豪车,选择坐地铁、公交,甚至步行穿梭於城市的各个角落。 起初,这种生活方式让他感到些许不適应。 拥挤的车厢、嘈杂的人群和偶尔传来的爭吵声,与他过去一年多的清净日子截然不同。 林泽站在地铁里,抓著扶手,看著周围形形色影的人,忍不住笑了笑: [这才觉醒一年多,我都快忘记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了。] 他低声自语,“说起来,我以前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怎么现在倒像是个局外人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一个充满矛盾却也蕴含希望的地方。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不同的表情,有疲惫、焦虑、也有欢笑。 那些琐碎的对话、不经意的动作,甚至是陌生人之间的一个眼神交匯,都让林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真实感。 “或许,这才是我真正需要面对的世界。”他低声喃喃,目光扫过人群,內心隱隱升腾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共鸣。 一天傍晚,林泽刚从地铁站出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轻女子正被两个男人拦住,其中一人试图抢夺她的包,而另一人则站在旁边望风。 女子拼命挣扎,嘴里大喊“救命”,但周围的人要么低头快步离开,要么掏出手机拍照,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林泽眉头微皱,迅速判断形势。 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再加上经过专业训练的格斗技巧,对付这两个劫匪並不困难。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等其中一个劫匪伸手推搡女子时,果断出手。 一记精准的侧踢直接命中对方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另一个劫匪见状慌忙扑向林泽,却被他轻鬆抓住手腕,反手一扭便將其制伏。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乾净利落。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有人还掏出手机录像。 林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女子拉到安全区域,叮嘱她报警后便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他没有留下姓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融入夜色之中。 类似的事情並非孤例。 几天后,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林泽目睹了一名醉汉当街闹事,將店员嚇得连连后退。 林泽走上前,用冷静的语气劝阻醉汉,对方却不听劝,挥拳朝他砸来。 林泽侧身躲过攻击,隨后用一个標准的摔跤动作將醉汉摔倒在地,並立刻按住他的手臂,直到警察赶到。 还有一次,在公交车上,他注意到一个小偷正在扒窃一位老人的钱包。 林泽不动声色地走到小偷身后,轻轻踩住对方脚尖,同时低声警告: “再动一下试试?” 小偷吃痛回头,看到林泽冷峻的眼神,顿时慌了神,匆忙下车逃窜。 这些事件虽然让林泽短暂满足,但也逐渐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所谓的“不平事”规模有限,更多时候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真正涉及重大犯罪的案件少之又少,而且往往已经被警方掌控得滴水不漏。 “华夏的社会治安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想在这里当个超级英雄,並不容易。” 然而,出国长期生活的念头又被他否决了。 一方面,他对这片土地有著难以割捨的情感;另一方面,他也明白,真正的改变不一定需要轰轰烈烈的行动,有时候平凡的善举反而更能產生深远的影响。 於是,他决定换一种方式——成立一家福利机构,专门帮助那些因经济原因读不起书的孩子,以及遭受天灾波及的家庭。 这个想法並非一时兴起,而是基於他多年来对社会现状的观察和思考。 这些年来,华夏的福利机构频繁被曝出中饱私囊、挪用善款的行为,甚至有些所谓的“慈善家”把捐款当作洗钱工具。 一桩桩丑闻透支了公眾的信任,也让整个社会渐渐变得冷漠起来。 “连做好事都要怀疑动机,真是讽刺。”林泽低声自嘲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与愤怒。 他回想起自己在路口目睹的一幕:一个中年男子蹲在角落,面前摆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求助”。 旁边还附了一张医院诊断证明复印件,字跡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关於他儿子患了罕见病,急需手术费用。 男子低垂著头,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害怕与任何人对视。 衣服虽然乾净,却明显旧得发白,整个人透出一种无声的无助。 行人大多低头玩手机,有些人乾脆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 偶尔有一两个好心人掏出口袋里的零钱丟进破旧帽子里,动作迅速而冷漠,仿佛生怕被捲入什么麻烦。 林泽当时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样的场景背后往往隱藏著更多无奈——社会福利体系的漏洞、公眾对骗局的戒备心理,以及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被忽视的现实。 经过深思熟虑,他最终確定了自己的计划:成立一家完全独立运作的福利机构,不接受任何外界捐款。 这不仅是为了避免受到其他势力影响,更是为了確保机构能够始终按照初衷行事,不会偏离方向。 几天后,“新星计划”正式註册成立。林泽租下了一处宽敞的办公场地作为总部,並利用自己的分红购买了一批电脑、书籍和其他教学设备。 他还招募了一批志愿者,包括一些退休教师、大学生和社会工作者,共同参与项目运营。 与其他福利机构不同,“新星计划”从一开始就明確了两个核心原则:所有资金来源仅限於创始人个人投入;所有援助活动必须公开透明,接受社会各界监督。 这样的决定虽然意味著机构规模无法迅速扩张,但却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其纯洁性。 林泽深知,只有通过实际行动贏得人们的信任,才能让这个社会重新燃起一点温暖和希望。 林泽决定成立“新星计划”后,並没有急於行动,而是了整整一周时间进行前期调查。 他知道,如果想要真正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就必须做到精准、透明、有效,而不是盲目地投入资源。 他首先通过志愿者网络联繫了几家教育公益组织,获取了全国范围內教育资源匱乏地区的名单。 经过筛选,他將目標锁定在一座位於西南山区的小学——光明小学。 这所学校只有三间教室,学生总数不到50人,师资力量极其薄弱,仅有的两名老师已经年过六旬,教学设备更是简陋得令人难以置信。 为了確保信息准確,林泽亲自驱车前往学校考察。 一路上山路崎嶇,顛簸了近四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当他走进校园时,看到的是破旧的木製桌椅、漏雨的瓦片屋顶,以及孩子们用铅笔头写作业的画面。 校长告诉他,由於经费不足,学校甚至连一本完整的教科书都没有。 回到城市后,林泽立即召集团队开会,详细討论援助方案。 他们列出了三个主要方向: 1.提供基础教学物资(课本、文具、桌椅等); 2.改善教学环境(修补屋顶、粉刷墙壁); 3.安排定期回访,监测援助效果。 所有採购清单和预算表都公开发布在“新星计划”的官方网站上,同时接受社会各界监督。每一笔支出都有明確记录,並附带发票照片和实物图片。 半月后,“新星计划”正式启动第一场公益活动。当天清晨,林泽带著团队成员和满载物资的卡车再次来到光明小学。 此次捐赠包括全新课桌椅40套、数学与语文教材各50本、绘画工具套装30份,以及一批体育器材。 为了让师生们感受到更多的关怀,林泽还主动承担起临时教师的角色,为五年级的孩子们上了一堂生动有趣的科学课。 他用简单的实验演示了水循环原理,比如如何利用塑料瓶製作简易蒸馏器。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课堂气氛异常活跃。 课间休息时,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走到林泽面前,问道:“叔叔,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们?” 林泽蹲下来,与男孩平视,露出温和的笑容:“因为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无论他出生在哪里。” “如果我今天的一点努力,能让你们未来走得更远,那就是值得的。” 活动结束后,林泽並没有就此撒手不管,而是安排了两名志愿者定期回访学校,记录学生的学业进展和家庭状况。 例如,其中一名女孩成绩优异,但因父亲患病无法继续读书。 志愿者立刻向林泽匯报情况,他核实后决定资助这名女孩完成小学阶段的学习,並承诺若她考入初中,將继续提供经济支持。 与此同时,林泽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活动总结报告,包括物资发放过程的照片、视频,以及资金使用明细。 起初,有不少网友质疑这是“作秀”,认为任何公益项目都不可能做到完全透明。 然而,隨著越来越多的真实反馈出现,这些声音逐渐消失了。 第一次活动取得初步成效后,林泽开始关注另一个领域——天灾救助。 正值夏季暴雨频发,某南方村庄遭遇洪涝灾害,大量房屋被毁,农田颗粒无收。 林泽第一时间联繫当地政府了解受灾详情,並派遣志愿者前往现场评估需求。 根据反馈,受灾群眾最急需的是食品、衣物和临时住所。 此外,还有不少儿童因失去父母或监护人而面临失学风险。 林泽迅速筹集了一批生活必需品,包括大米、食用油、被和帐篷。 为了避免浪费,他要求团队严格按照家庭人数分配物资,每户领取的数量都有明確標註,並由志愿者登记签字確认。 在发放物资的过程中,林泽注意到了一位年迈的老妇人独自坐在废墟旁哭泣。 她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儿媳改嫁,只剩下她和孙子相依为命。 林泽耐心倾听她的诉说,隨后联繫当地政府部门,为老人申请低保和临时安置房。 同时,他还將孩子纳入“新星计划”的帮扶名单,確保他不会因为贫困而輟学。 为了保证援助持续性,林泽不仅设立了专项基金,还邀请心理学专家对受灾儿童进行心理疏导。 此外,他还鼓励志愿者与受灾家庭建立长期联繫,及时解决突发问题。 这次活动同样引发了社会广泛关注。 有人拍下林泽搬运物资的照片上传到网上,评论区从最初的冷嘲热讽,逐渐转变为讚嘆和支持。 一位网友留言道:“看多了假慈善,没想到还真有人踏踏实实做事。” 夜幕降临,林泽回到別墅,靠在沙发上,望著窗外的城市灯火,陷入了沉思。 [我这是在拯救別人,也是在拯救自己?] “也许……”他轻声说道,“这就是我要做的『超级英雄』。” “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是为了让自己不至於彻底迷失。” 小黑从梦境空间中浮现,尾巴轻轻甩动:“主人,你做的这些事情,有意义吗?” 第47章 製药公司的回归 从林泽开始做公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半月。时间悄然到了9月底,天气渐渐转凉,空气中瀰漫著初秋的气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书房,他坐在桌前翻看著“新星计划”的最新进展报告,眉头微皱,神情专注。 就在他准备继续整理数据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李若曦发来的消息: “boss大人,您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有个製药公司?『超频片-基础款01』马上就要上市了,您要不要抽空关心一下?”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略显委屈的表情包。 林泽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確实该去看看了。”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隨即合上笔记本。 虽然这段时间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公益上,但作为製药公司的创始人,“超频片-基础款01”可是他投入大量资源研发的核心成果之一。 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 当天下午,林泽驱车回到了位於市郊的製药公司总部。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走进大厅,迎面而来的员工纷纷向他点头致意。 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时,里面正坐著几位核心团队成员:李若曦,负责市场推广;张文远,项目负责人;王昊然,技术骨干。 他们正在討论“超频片-基础款01”的最后阶段宣传方案。 “哟,大老板终於现身了!”李若曦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我还以为您彻底沉迷於当英雄,忘了我们这些苦命的打工人呢。” 林泽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態: “行了,別埋怨了,说说具体情况吧,我这次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李若曦清了清嗓子,打开投影仪,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份详细的营销计划表。 她用雷射笔指向第一部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首先,我们的目標用户群体分为三类:学生党、职场新人和终身学习者。” “针对不同人群,我们设计了三种不同的宣传策略。” “比如,对学生党主打『快速复习』功能,在各大高校论坛和教育类app上投放精准gg;” “对於职场人士,则强调『高效记忆』的卖点,尤其是那些需要考证或者提升技能的人群。” “至於终身学习者,我们会结合科普內容,突出这款药剂的长期效果——增强大脑学习能力5%-10%。” 林泽点点头,问道:“那kol这块呢?我记得你说过要找一些博主试用样品?” “对。”李若曦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列出了几个知名博主的名字和粉丝数量,“这些人都是各自领域的意见领袖。” “像@学霸养成记,专门分享学习方法,粉丝黏性很高。” “我们给他们寄了免费样品,並录製了真实体验视频,目前已经发布了一部分。” “从反馈来看,大家普遍认可它的效果,尤其是那些需要熬夜备考的学生,简直爱死它了。” 王昊然补充道:“为了增加可信度,我们还在官网上公开了所有研发数据、临床试验结果以及第三方检测报告。” “透明化的操作让很多潜在用户更加放心购买。” 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预售情况怎么样?” 李若曦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超出预期!仅一周时间就有超过五万人下单。” 但她顿了一下,表情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我发现了一些异常订单。” “异常订单?”林泽挑眉,显然对此感到意外。 “嗯。”李若曦调出一份数据分析图表,“这些订单大多来自同一批ip位址,而且买家留言里频繁提到『新星计划』。” 她停顿片刻,目光直视林泽:“后来我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个福利机构的负责人就是您本人。”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闻言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林泽则摸了摸鼻子,故作淡定地说道:“哦,这个啊……只是顺手做的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若曦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抱怨:“您倒是轻鬆,可我们这边差点被突如其来的订单量压垮。” “再说了,您知道现在网上都在传什么吗?说您是全能型天才,既开了网店,又办了工厂,还成立了一家製药公司,现在连福利机构都搞起来了。” “大家都觉得您的產品一定靠谱,所以疯狂下单支持。” “您倒好,自己跑去当活雷锋,把烂摊子全扔给我处理!” 林泽听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辛苦你了,若曦,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李若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少来这套,下次记得提前通知我,別总是搞突然袭击。”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能力没问题,但这段时间的工作量可是成倍增长,累得她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 想到这里,李若曦脑海中浮现出今年5月下旬的一幕。 那天,她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一堆文件,整个人累得腰酸背痛,连滑鼠都懒得点几下。 就在这时,林泽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两瓶药剂,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喏,试试看,对你有帮助。”他把药剂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就像让人喝杯水似的。 李若曦低头一看,两瓶药剂分別贴著標籤:“身体强化剂”和“极限强化剂”。 她皱了皱眉,抬头盯著林泽,满脸狐疑:“这玩意儿靠谱吗?不会是实验失败品吧?” 林泽耸了耸肩,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放心,要是有问题,我早拿自己当小白鼠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李若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出於对林泽的信任——或者说某种无奈——她还是硬著头皮打开了“身体强化剂”,一口喝了下去。 “嗯……味道还挺奇怪的。”她咂了咂嘴,感觉液体有点苦涩,还带著一丝清凉感滑入胃里。 当时她並没觉得有什么特別的变化,只是隨口吐槽了一句: “你是不是嫌我干活不够快啊?给我喝这种东西,该不会想让我加班到天亮吧?” 林泽没有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模稜两可的话:“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李若曦刚醒过来,就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甚至连平时懒得动弹的身体也变得异常活跃。 为了测试效果,她特意搬起一箱之前根本提不动的资料,结果轻鬆地举过头顶! “臥槽!”她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把箱子摔在地上,“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仅力量提升了,她的耐力和反应速度也明显加快。 以前跑几步就喘得不行,现在居然能一口气爬六层楼梯还不带停的。 更离谱的是,她在办公室里不小心碰倒了一支笔,手竟然本能地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它,动作流畅得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傢伙到底给我灌了什么神仙药?”李若曦一边摆弄著手中的药剂瓶,一边忍不住腹誹,“肯定是想压榨我!不然干嘛突然送我这种好东西?”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她逐渐发现了一些细节。 比如,在製药公司批量生產的类似药剂中,效果远不如这两瓶那么显著。 量產版本虽然也不错,但顶多只能让使用者稍微增强体质,跟“身体强化剂”和“极限强化剂”的逆天效果完全没法比。 后来,她终於忍不住问林泽:“喂,你给我的那两瓶药剂,是不是特製的?为什么量產版差这么多?” 林泽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嗯,这个是原版,成本太高,不適合大规模推广。” 听到这个解释,李若曦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所以……你这是专门给我开小灶咯?” 林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最近工作压力挺大的,总熬夜加班也不是办法。” “用这个,至少能让你轻鬆一点。” 李若曦顿时语塞,原本想好的埋怨全都卡在喉咙里。 她盯著林泽看了半天,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话:“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 但心底却涌上一股暖意。 儘管林泽表面上总是冷冰冰的,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但实际上,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关心身边的人。 李若曦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试图掩饰自己泛红的脸颊。 这一次,他又一次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可靠。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也没有刻意强调自己的付出,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两瓶药剂,让她能够轻鬆应对高强度的工作。 这样的细节,或许別人不会注意到,但她却深深记在心里。 “真是个怪人啊……”她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第48章 国庆旅程·认知之外的情感波动 就快到国庆了,林泽坐在书房里整理文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新星计划”还没成立,网店和工厂已经交给李若曦管理,而製药公司甚至还没有开业。 他每天沉浸在学习中,试图通过各种知识来提升自己的认知水平,为未来打下基础。 就在他还在回忆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李若曦发来的消息: “boss大人,国庆假期有没有空?咱们公司年轻人都想出去玩一趟,增进感情嘛!你要是有时间也一起来吧。” “反正我叫上了刘昱辰、王梓妍他们几个,还有赵琳、周宇航那些研究员,大家都挺期待的。” 林泽盯著屏幕愣了一会儿。 其实他原本打算利用这段时间继续研究平行世界的,但转念一想,偶尔放鬆一下也不是坏事。 於是,他回復道:“行吧,那就去吧,你们安排好就行。” “喂喂,林总答应了!真的答应了!”李若曦的声音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击著消息,脸上写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在工厂车间里,刘昱辰正一边打包快递,一边拿起手机,在一个私人群里说: “哟,我们要不要给李姐创造机会啊?咱们这些电灯泡是不是可以不去?” 王梓妍正好从旁边经过,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是就是,李姐都等了这么久,再不抓紧点,怕是要错过最佳时机啦!” 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要不咱们乾脆装作临时有事退出吧?” “反正国庆假期本来就有各种安排,隨便找个理由推掉就行。” 刘昱辰点头:“对啊,这样既能让李姐和林总单独相处,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赵琳补充了一句:“而且得等到出发当天再行动,提前说了反而会让他们尷尬或者反悔。” “没错。”王梓妍拍拍手,“保密最重要,咱们现在就统一口径,各自找藉口撤退。”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设想退场的理由:家里突然来了亲戚;身体不舒服;朋友回来了要招待…… 总之,一切都要看起来合情合理,不留痕跡。 为了確保计划万无一失,他们在小群里发出了彼此的时间表和藉口內容。 “记住啊。”刘昱辰最后总结了一句,“千万別露馅,尤其是面对李姐的时候,一定要演得像真的一样!” 就这样,这群年轻人怀著一种“成人之美”的心態,悄悄埋下了这场“秘密助攻”的伏笔。 而此时的李若曦,完全不知道她的同事们已经为她精心策划了一场浪漫的二人行。 眨眼间,国庆假期到了。清晨七点,製药公司门口集合点,李若曦穿著一件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拎著一个小包,满脸期待地等待著大家的到来。 然而,眼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却迟迟不见人影。她拿出手机挨个拨打电话。 “喂,刘昱辰,你怎么还没到?我们要出发了!” 对方支支吾吾地说:“哎呀,李姐,抱歉啊。家里突然出了点急事,走不开……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接著是王梓妍:“对不起啊李姐,今天朋友才通知回来找我了,实在没办法……” 隨后,赵琳、周宇航、李明远等人也陆续以各种理由推脱,有的说是身体不舒服,有的说家里的亲戚突然来了,只能放弃旅行。 李若曦听著这些藉口,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下来。她掛掉最后一个电话,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林泽: “那个……看来他们都来不了了,要不……咱们取消吧?” “只是定好的行程和住宿什么的都需要退费,挺麻烦的。” 林泽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静:“不用吧,既然订好了,那就按原计划走唄。” “反正两个人也没什么太大区別。” 李若曦怔了一下,隨即点点头:“好吧,那……那就出发吧。” “两个人的话,就不要大巴车了吧?”林泽问道,“要不开我的车?” “行啊,那我去退掉大巴车和他们的住房。” 两人很快上了车,林泽熟练地启动引擎。 一路上,李若曦嘴上抱怨个不停:“真是的,这些人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现在还得给他们退票退房,烦死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掏出手机打开旅游平台的订单页面,手指飞快地滑动著屏幕,试图核对每个人的预订信息。 然而,儘管嘴上满是埋怨,她的心里却悄悄冒出另一个念头: [只有我和林泽一起旅游的话……这算不算变相度蜜月啊?]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李若曦偷偷瞥了一眼身旁专注开车的林泽,见他神情平静、目视前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赶忙低下头,假装继续查看手机,但脑海中却再也无法遏制那些甜蜜的幻想。 [如果真的是度蜜月,那该多好啊……]她忍不住在心里描绘起画面来: 两个人漫步在清幽的山间小道上,夕阳洒下金色余暉;或者並肩坐在湖边,聊著彼此的梦想和未来的计划。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李若曦故意提高了声音继续抱怨:“唉,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们临时报什么团,搞得现在这么麻烦!” 话音未落,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反驳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不用再担心那些电灯泡碍事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李若曦轻轻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甜蜜感却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情绪中。 [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就当是一次放鬆吧。]她暗暗安慰自己,但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褪去。 过了三四个小时,车子终於驶入了大庸的地界。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峦和鬱鬱葱葱的森林。 李若曦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林泽,心里那股甜蜜的感觉越发强烈。 “林泽,我们到了!”她故意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试图掩饰內心的波动。 林泽点了点头,將车停在云梦山景区停车场:“先去云梦山吧,听说这里的缆车挺有名的。” 两人买好门票后便乘坐缆车上山。 缆车缓缓升空,脚下的景色渐渐开阔起来——翠绿的山谷、蜿蜒的小径以及远处笼罩在薄雾中的悬崖峭壁尽收眼底。 “哇,真美啊!”李若曦忍不住讚嘆道,脸上的笑容明媚得像初春的阳光。 她转头看向林泽:“你怎么以前没来过这里?这么美的地方,应该早就来看看才是。” 林泽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远方:“以前总是忙嘛,哪有时间出来玩。一个人来也没什么意思。” “那这次呢?”李若曦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连忙补了一句,“我是说,这次跟別人一起来,感觉应该不一样吧?” 林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岔开话题: “你看那边,那个玻璃栈道好像挺刺激的。待会要不要试试?” 李若曦顺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一条悬掛在半空中的玻璃栈道,底下是万丈深渊。 她顿时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算了算了,我恐高,还是別去了。” 林泽忍俊不禁:“那你刚才还说要体验一下,这可不像女强人该有的胆量。” 李若曦的脸瞬间红透了,低声嘟囔了一句:“这种危险的地方,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放心。”林泽语气平静,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下了缆车后,他们沿著步道一路游览。 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微风拂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香气。 一路上,李若曦兴致勃勃地给林泽介绍各种景点,而林泽则耐心地听著,偶尔还会提出一些有趣的问题。 走到一处观景台时,李若曦突然提议:“林泽,我们拍张合影吧!难得来一次,留个纪念也好。” 林泽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李若曦兴奋地拿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站到他身旁。两人並肩而立,背景是壮丽的群山和蓝天白云。 “靠近点嘛,不然拍不全!”她撒娇似的说道,顺势往林泽身边挪了一步。 林泽闻声稍稍侧身,与她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照片拍完后,李若曦仔细端详著屏幕里的画面,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嗯,这张不错。以后可以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林泽挑了挑眉:“记得把我的脸修好看点。” “才不用呢。”李若曦隨口回应,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背包,掩饰自己的窘態。 接下来的三四天,他们深入探索了大庸国家森林公园。 这里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奇峰林立、溪流潺潺,每一处都仿佛是一幅画。 第二天清晨,他们起了个早,准备爬上一座名为“金鞭岩”的高峰。 山路陡峭且湿滑,李若曦几次差点摔倒,幸好每次都被林泽及时扶住。 “小心点,路不好走。”林泽叮嘱道,语气中透著一丝关切。 李若曦抬头看著他,心中涌上一股暖意:“谢谢,『林总』!” 林泽摆了摆手:“不用谢,毕竟这是我的责任。” “再说了,如果真的摔伤了,还得麻烦我背你下山。” 李若曦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誒,你会背我吗?” 林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理论上来说,我会尽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李若曦哼了一声:“真是的,你就不能说点浪漫的话吗?” 林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浪漫的事不適合我这种人。” 儘管如此,两人的互动却越发自然,甚至带著几分曖昧。 比如在溪边休息时,林泽主动帮她递水;晚上回酒店的路上,他会接过她手中沉重的购物袋;甚至连吃饭的时候,也会细心地帮她夹菜。 然而,每当气氛变得过於亲密时,林泽总会巧妙地拉开距离,让关係停留在朋友与恋人之间的模糊地带。 他並非无动於衷,而是刻意克制著自己的情感,不愿让这段旅程成为某种承诺的开始。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公园深处的一片湖泊旁驻足。 夕阳西下,湖面波光粼粼,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李若曦忽然开口:“林总,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都老了,会不会还记得今天的一切?”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 林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或许会吧。” “不过,记忆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楚。” “有时候越想留住的东西,反而越容易遗忘。” 他低头凝视著湖面,眼神复杂。 [其实,我可能不会有那个时候了。]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李若曦追问了一句:“那你希望忘记吗?” 她的眼神中藏著期待。 林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望著湖面,良久才开口:“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很享受这一刻。” 李若曦听到这句话,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她望向远方,心中默念:[只要此刻是真的,就够了。] 第49章 跃迁:星渊之下 林泽旅游归来后,迅速从那种放松的状態中抽离出来。 “新星计划”已经进入稳定运行阶段,后续只需他偶尔现身走个流程,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节奏即可。 至於“超频片-基础款01”的发布,则比预期还要顺利。市场反应热烈,甚至有不少人戏称这是“学霸外掛”。 一些科研机构和高校实验室也悄然开始採购试用,反馈良好。 一切都在都走上了正轨,不再需要他亲力亲为。 於是,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平行世界的探索方向。 这次的目標是更高偏差值的世界——只有差异足够大,才可能接触到完全不同的认知体系和科技架构。 如果只是重复熟悉的规则,对他而言就失去了意义。 夜幕降临,林泽走进位於地下三层的实验室,站在那台休眠舱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躺入舱內,调整好姿势后启动设备。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声,舱內的环境迅速降温,四周的灯光逐渐暗淡下来。 闭上眼睛之前,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这次必须找一个彻底陌生的世界……最好是能让我看到人类未来另一种可能性的地方。] 意识沉入梦境空间后,他启动了穿越装置,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无垠的信息海洋之中。 这里是高维信息流交匯的节点区域,每一个闪烁的数据光点都代表一个潜在的平行世界。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滑动,指尖扫过无数微弱的波动。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散发出奇异蓝光的节点上。 “就是它了。”林泽低声呢喃,隨即用意念触碰了那个节点。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拉扯感袭来,他的意识被猛地吸入其中。 当林泽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置身於一座庞大的都市之中。 这座城市风格迥异於主世界。天空中悬浮著形態各异的飞行器,街道两侧耸立著金属质感极强的塔楼,霓虹灯gg牌不断变换內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略带刺激性的化学气味。 很快,他便意识到这个世界已迈入星际文明阶段。 远处传来的广播声提及了多个关键词:“殖民星球资源调配”、“复製人伦理爭议”、“基因改造法案修订”。 这些词汇让林泽迅速判断出,这个世界的生物科技发展程度远超主世界。 但让他略微意外的是,这个世界並没有对应的“林泽”。 也就是说,他无法直接借用某个同位体的身份切入此地,只能另寻目標覆盖其意识。 凯尔·罗文,32岁,生活在母星边缘贫民区的一名维修工。 他每天穿梭於破败的街区,为那些瞧不起他的富人们修理家用机器人、报废飞船零件,以此维持生计。 工作並不轻鬆,却也从未让他摆脱贫困的泥沼——无论多努力,生活始终像一潭死水,泛不起任何波澜。 他的日常充满挣扎与绝望,但也保留了些许人性中的韧性。 这种韧性並非源自希望,而是源於近乎麻木的倔强:即便世界將他踩在脚下,他仍咬牙坚持活著。 凯尔的人生並不复杂,却充满悲剧色彩。 他出生在一个偏远的殖民星球,那里曾因矿產资源而繁荣一时。但在资本集团的压榨下,星球迅速枯竭,留下荒芜的土地和破碎的家庭。 他的父母在一次矿难中丧生,官方解释是设备老化与安全措施不到位。真相早已无人追究。 年仅十六岁的凯尔被迫离开家乡,只身来到母星谋生。 然而,母星並未带来新的机会,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阶层之间的巨大鸿沟。 由於缺乏正规教育,他只能靠自学掌握一些机械拆解与电路修復的基础技能。 这些知识足以支撑他勉强餬口的工作,却远远不足以改变命运。 他曾试图加入星际舰队,那是许多底层人梦寐以求的出路。 体检结果却显示他的身体条件不达標——长期营养不良和恶劣生活环境使他体质远低於標准线。 梦想就这样被无情击碎。 后来,他又听说基因优化项目可以改善身体素质,甚至逆转先天不足的问题。 於是他省吃俭用攒下一笔钱,满怀期待地前往諮询机构了解详情。 工作人员冷笑著告诉他:“最低套餐起步价相当於你十年收入。”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在这个由资本掌控的时代,连选择改变命运的机会也是一种奢侈品。 如今,凯尔日復一日地重复著单调又卑微的生活。 他住在一间狭小的公寓里,墙壁布满霉斑,空气中瀰漫著潮湿发霉的味道。 窗外是喧囂的街道,流浪汉和拾荒者隨处可见。 而另一边,则是灯火辉煌、飞车呼啸的豪华住宅区,仿佛另一个世界。 每次进入富人区执行任务,他都能感受到刺骨的羞辱。 那些衣著考究、举止优雅的客户总是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他,仿佛他不过是一只低等生物。 他们隨意丟出几枚硬幣作为小费,似乎认为这是对他最大的施捨。 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些人根本不会正眼看他说一句感谢的话,仿佛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便利需求。 儘管如此,凯尔还是不得不忍耐这一切。一旦表现出不满或反抗,他就会立刻失去这份工作,沦为街头的流浪汉。 他知道,这样的结局几乎是註定的;唯一的区別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这样的经歷塑造了凯尔坚韧的性格,也让他带著几分愤世嫉俗的情绪。 他痛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却又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將自己的愤怒埋藏在心底。 有时他会坐在窗前,盯著远处的霓虹灯发呆,想像著如果有一天拥有足够的力量,一定要摧毁这些象徵压迫与剥削的高楼大厦,让所有人都尝到平等的滋味。 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地抽菸,任由烟雾模糊视线,然后自嘲一笑:[算了吧,我连明天能不能吃饱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改变世界?] 凯尔的故事,不过是这个星际时代千千万万普通人的真实写照。 在这个高度发达却极度分化的社会中,绝大多数人都像他一样,被困在底层,成为维繫庞大机器运转的螺丝钉。 他们的劳动成果被无情收割,声音被彻底忽视,人生轨跡被牢牢限定在狭窄的范围內。 即使有人试图挣脱束缚,迎接他们的往往也是冰冷的现实和残酷的失败。 这就是凯尔·罗文所处的世界,一个属於少数精英的乐园,却是大多数人的炼狱。 这天,凯尔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正快速向他逼近。 凯尔瞪大双眼,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颤抖著,恐惧与不安交织。 他试图加快脚步,但那虚影却越来越近,直到將他完全笼罩住。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凯尔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陷入了沉睡中。 与此同时,林泽的意识已经彻底覆盖了凯尔的存在。 当凯尔的最后一丝自我意识沉入黑暗,林泽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破旧的小公寓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变得粗糙且布满伤痕,显然是长期劳作留下的痕跡。 “成功了……”林泽心中一动,確认自己已完全接管这个身份。 儘管仍能感知到原主人残留的情绪波动,但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自己已成为凯尔·罗文。 接下来,他需要適应这个身份,並利用这个机会深入了解这个星际时代的运作方式,以及隱藏在表面之下的真相。 第50章 觉醒於废墟之上 林泽站在那间破旧的小公寓里,凯尔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些关於矿难、贫困、歧视的画面如同一把钝刀,在他的意识深处反覆刮擦。 [这不仅是苦难的记录,更是一种制度性的压迫……] 他感到一阵阵不適,这种感觉並不仅仅来自於对凯尔悲惨命运的同情,更源於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就在不久前,他还沉浸在主世界那种相对温和的社会节奏中,重新找回了一点凡心; 而如今,这个星际文明却以最赤裸的方式向他展示出人性最冰冷的一面。 “这个世界……错了。”林泽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压抑的愤怒。 [如果底层连基本生存都无法保障,所谓的科技进步又有什么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內心深处,一个念头已经悄然成型: 这个社会需要改变,而他要成为这场变革的推动者。 不过,革命不是喊口號就能完成的事情。林泽清楚,第一步必须確保自己的身体状態能够支撑接下来的行动。 这具属於凯尔的身体长期营养不良,肌肉萎缩,甚至连最基本的体力劳动都显得吃力。 如果不加以强化,別说掀起变革,恐怕连高强度的维修工作都撑不住。 於是,他闭上眼睛,启动了“认知共振场”,开始构建两个熟悉的配方——身体强化剂和极限强化剂。 与此同时,他还具现出了大量高密度营养液。这些液体富含蛋白质、维生素以及各种微量元素,可以迅速修復凯尔虚弱的身体。 “先补充营养,再服用药剂。”林泽打开一瓶营养液,仰头灌下。 液体入口冰凉,带著淡淡的甜味,顺著喉咙滑入胃部后,一股暖流迅速扩散开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细胞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原本僵硬的关节也开始变得灵活。 两天时间里,他严格按照计划执行。每天按时服用营养液,同时逐步適应身体强化剂带来的变化。 起初,那种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適应,甚至偶尔会因为肌肉过度膨胀而產生轻微的疼痛。 但隨著时间推移,这种不適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感。 当极限强化剂发挥作用时,林泽察觉到自己的反应速度和耐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状態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思维更加敏捷,注意力更加集中。 在这期间,他並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利用凯尔留下的维修知识,对现有的知识体系进行了初步拆解。 至於原先凯尔的工作,已经辞掉了,毕竟,以林泽的计划,继续维持这种底层劳作不仅毫无意义,还会拖慢他的行动节奏。 因此,在確认自己能够独立生存后,他果断切断了与旧生活的联繫,全身心投入到这场变革的准备中。 凯尔虽然只是一个底层维修工,但他多年积累的经验覆盖了许多基础领域,比如家用机器人的构造原理、报废飞船零件的功能模块等。 林泽將这些信息逐一分析,试图找到其中的关键节点。 例如,通过对一台报废家用机器人控制晶片的研究,他发现其核心算法依赖於一套简化的量子计算模型。 这套模型儘管经过大幅压缩以適应民用需求,但依然保留了一定的扩展性。 如果能对其进行优化,不仅可以大幅提升机器人的性能,还可能將其改造成某种多用途工具,甚至武器。 再比如,一些废弃飞船的动力系统虽然严重损坏,但其中的磁悬浮引擎模块仍具备部分功能。 林泽推测,只要將这些模块重新整合併加以改进,就能製造出低成本的个人飞行装置,为未来的行动提供极大的便利。 “越是基础的东西,越接近本质。”林泽喃喃自语,手中不断记录著各种数据和推演结果。 他知道,这些零散的信息一旦串联起来,將成为改变这个世界的重要基石。 身体强化完成后,林泽决定进一步扩大自己的知识储备。 他背上一个破旧的工具包,前往附近的垃圾场,寻找更多可以拆解的高科技废品。 这里是贫民窟与工业区交界的边缘地带,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和机械残骸散发著刺鼻的化学气味,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儘管如此,这里依然是许多底层人赖以生存的“宝库”。每天清晨,总有一群人早早来到这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爭夺有限的资源。 林泽刚踏入垃圾场时,並未引起太多注意。然而,当他蹲下身开始翻找时,很快就感受到了几道不友好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这些目光中带著警惕、敌意,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这是长期挣扎於社会底层的人特有的眼神。 “真是宝库啊。”林泽低声自语,隨手捡起一块锈跡斑斑的飞行器引擎残骸。 虽然外表看起来已经严重损坏,但通过简单的目测,他判断出其中的部分核心部件仍然具备一定的功能性。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多功能扫描仪(这个是具现出来的),对引擎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测。 结果显示,燃料喷射系统和磁悬浮模块还能运作,只是需要一些修復。 “如果能把这些模块整合到其他设备中,或许可以製造出低成本的替代品。”林泽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思考如何优化设计。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將每一个细节都串联起来,形成一套完整的改造方案。 不远处,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正盯著林泽的动作,眼神中充满了不满。 “喂,新面孔?”男子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林泽抬起头,看见那名男子正朝自己走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衣衫襤褸的人。他们的手里拿著简易的撬棍或铁鉤,显然隨时准备採取行动。 “我只是想捡点东西。”林泽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坚定。 “哼,说得轻巧!”男子冷笑了一声,“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吗?每个区域都有人负责,你想隨便闯进来,那就是坏了我们的饭碗!” 林泽环顾四周,发现垃圾场確实被划分成了若干块区域,每一片都有人在忙碌地翻找。 这些人动作熟练且迅速,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而他刚才隨意挑选的目標,正好位於这名男子的“领地”內。 “抱歉,我不了解情况。”林泽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並无恶意,“不过,这些东西如果被扔在这里,迟早会彻底报废。与其浪费,不如让我试试能不能重新利用它们。” 男子皱了皱眉,似乎对林泽的话有些犹豫,但很快又恢復了强硬的態度:“少废话!我们每天辛辛苦苦才勉强餬口,你这样的人突然跑来搅局,谁受得了?赶紧滚蛋,別逼我们动手!” 此时,周围其他捡垃圾的人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 他们的眼神中带著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林泽的排斥,也有对他手中先进工具的好奇、羡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但是畏惧於林泽强壮的身躯,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林泽明白,硬碰硬並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退后一步,將飞行器引擎残骸放回原位,同时用儘量缓和的语气说道:“好吧,我可以离开。但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这些废品的价值远不止於此,如果懂得利用,完全可以改变现状。” 说完,他转身离开,却没有真的走远,而是悄悄转移到了另一片尚未被占据的区域。 他知道,这些人的敌意源於生存的压力,而不是单纯的恶意。对於他们来说,每一小块金属、每一条电线,都是维持生计的关键。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泽继续在垃圾场中搜寻有价值的物品。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儘量避开那些已经被划分好地盘的区域。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试图驱赶他,也有人偷偷跟踪他,更有人趁他专注於某件设备时偷走了他刚刚找到的一块零件。 但林泽始终保持冷静,没有因此失去理智。他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些也只是底层人民的无奈选择。 最终,他还是收穫颇丰:一块损坏的全息投影仪、一台半毁的量子计算单元、一套老旧但完整的防护服…… 这些东西在別人眼中可能只是废物,但在林泽看来,却是通往未来的重要拼图。 “这就是底层生活的缩影吧。”林泽望著夕阳下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涌上一阵复杂的情感。 他意识到,要真正改变这个世界,不仅需要技术上的突破,更需要从根本上顛覆现有的社会结构。 回到公寓后,他立刻投入到了拆解和研究工作中。藉助凯尔的记忆和自身的技术背景,他迅速掌握了部分核心原理,並將其转化为实际应用的可能性。 例如,通过对全息投影仪的改造,他成功製作出了一台小型教学设备,可以用来传播科学知识。 这台设备虽然外观简陋,但功能却十分强大——它能够將复杂的科学原理以三维动画的形式展示出来,让即使是文化水平较低的人也能轻鬆理解。 林泽特意挑选了一些基础且实用的知识点,比如简单的机械维修技巧、电子元件的工作原理,以及如何利用废弃材料製造低成本工具。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使用“认知共振场”具现这些设备,而是选择学习本地技术並进行手工改造,是有深思熟虑的原因的。 如果贸然凭空创造出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装置,很容易引起外界注意,甚至可能被某些高维监控系统或统治阶层发现异常。 而通过模仿和改进现有的技术,则可以让这些设备看起来像是自然演化的產物,不会显得突兀。 此外,这种做法还有另一个好处:一旦未来需要大规模生產类似设备,他就可以参照这些经过测试与优化的原型,通过“认知共振场”快速具现化更多样本。 这样一来,既能节省时间,又能保证质量。 隨著实验的深入,林泽越发確信,这场革命並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这个高度分化的星际社会中,底层人之所以长期处於劣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缺乏获取知识和技术的渠道。 而如果能为他们提供这样的机会,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教育和工具,也足以点燃希望的火种。 “只要有足够的智慧和技术支持,即便是最底层的人,也能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林泽低声自语,目光坚定地注视著那台刚刚完成的小型教学设备。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但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开始。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决定先在贫民窟中寻找几个愿意接受培训的人,教他们如何使用这台设备,並引导他们掌握一些基本技能。 如果这些人能够在短时间內实现自我提升,那么他的计划就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 第51章 锈火初燃 在母星边缘的贫民区,日子总是灰暗而沉重。这里的人们习惯了破败的街道、刺鼻的垃圾气味和无尽的绝望。 然而,就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台台造型简陋的小型教学仪器悄然出现,改变了几个普通人的命运。 它们没有华丽的外壳,也没有复杂的界面,只有一段段清晰明了的教学动画和引导式操作。 但正是这些看似普通的设备,像一粒粒火星,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阿诺德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满脸胡茬,眼神疲惫。 他靠在垃圾堆旁翻找食物时,无意间踢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台手掌大小的设备,外壳布满划痕,看起来像是被人丟弃的废品。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个没用的电子残骸,但当它突然亮起微弱的蓝光,並投射出一段三维动画时,阿诺德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画面中展示的是如何拆解一块报废电路板,然后利用其中的元件製作一个简易灯泡。 阿诺德皱了皱眉,心里挣扎了一下。他知道时间很宝贵,每一分钟不工作就意味著少了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但好奇心像鉤子一样抓住了他,让他忍不住按下了屏幕上的“下一步”按钮。 隨著操作步骤逐渐深入,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居然这么简单……] 他低声说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意。 然而,兴奋只持续了几秒,现实便狠狠压了回来。他看了看天色,意识到自己已经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而今天的房租和饭钱还没著落。 可是,这个设备点燃了他內心深处某种久违的渴望——一种改变现状的可能性。 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以至於他咬紧牙关做了一个决定: [今晚通宵研究这玩意儿,哪怕第二天饿肚子也值了。] 接下来的几天,阿诺德几乎把所有时间都在研究这台设备上。 白天,他依旧去垃圾场翻找可以卖钱的废品;晚上,则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狭小阴暗的出租屋,一头扎进知识的世界。 从简单的机械维修技巧到复杂的电子元件工作原理,他一步步掌握了这些內容。 有时候,他会因为太过专注而忘记吃饭。邻居们嘲笑他说:“你学那些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穷得叮噹响!” 但阿诺德充耳不闻,因为他知道,如果连这点希望都放弃,那他的人生就真的彻底完了。 每当弄明白一个新概念时,他都会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拍手大笑。 有一次,他成功修復了一盏坏掉的檯灯,看著昏黄的灯光重新亮起,他竟然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告诉他的话:“只要你愿意努力,总有一天能走出这片烂泥塘。” 这句话曾经被他当作空洞的安慰,但现在,他终於看到了一丝曙光。 更重要的是,他还学会了如何用废弃材料製造低成本工具,比如一把耐用的螺丝刀或者一件可携式焊接装置。 这些东西不仅帮助他节省了不少开支,还悄悄改变了他在社区中的地位。 有一天,邻居家的旧飞行器引擎坏了,急得团团转,因为送去维修店至少要掉半个月的生活费。 阿诺德鼓起勇气主动提出帮忙,结果仅用了半天时间就修好了。邻居感激地塞给他几个信用幣,虽然不多,却让阿诺德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请他帮忙修理东西。每次完成任务后,他都会小心翼翼地將赚来的钱存起来,同时告诉自己: [这是我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 儘管生活依然艰难,但阿诺德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般的坚定。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轻鬆,但如果连尝试都不敢,那他就永远只能活在垃圾堆里,等待命运的碾压。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街区,年轻的单身母亲莉莎也发现了同样的设备。 她拖著疲惫的身体从垃圾堆旁捡回了这台看起来破旧的小装置,原本只是想把它拿到附近的商店问问值不值钱。 然而,店主却摇头告诉她:“这种破玩意儿顶多换500信用幣,你还真指望能卖高价?” 莉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留著试试看。毕竟,家里已经很久没有新增任何像样的东西了。 她每天起早贪黑地打零工,勉强维持著一家人的生计,但日子依然捉襟见肘。 孩子们的学费、食物开支,还有每个月那少得可怜的房租,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对於她来说,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改变,也可能意味著活下去的希望。 一天晚上,趁著孩子们睡熟后,莉莎打开了设备。 最初,那些陌生的术语和复杂的操作步骤让她感到头疼,甚至一度想放弃。 但很快,她发现里面的演示视频设计得很直观,通过反覆观看,竟然能够逐步理解其中的內容。 深夜,当她按照视频中的指导,成功修復了一台坏掉的家用净水器时,那一刻,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原来我也可以做到!] 她攥紧拳头,暗自发誓要继续学习下去。她知道,这个小小的设备不仅仅是一个工具,更是她和孩子们摆脱困境的契机。 第二天晚上,莉莎把三个孩子叫到了狭小的餐桌旁。 “今天妈妈教你们一些新东西。”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与忐忑。 虽然孩子们年纪尚小,最大的才十岁,最小的只有五岁,但她相信,只要耐心讲解,他们一定能学会。 起初,孩子们对屏幕上跳动的画面充满了好奇,但也有些迷茫。尤其是最小的那个,总是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投影,结果被哥哥姐姐笑话了一番。 然而,隨著莉莎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他们逐渐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最让莉莎惊讶的是,孩子们学得比她快得多。大儿子尤其聪明,他不仅能迅速掌握如何拆解报废电路板,还能提出自己的改进方法; 女儿则擅长记忆各种零件的功能,並且总能用简单的话为弟弟妹妹们解释清楚。 甚至连最小的儿子,也在几次尝试后学会了如何將废弃螺丝钉重新利用起来製作玩具。 “妈妈,你看!这个灯泡亮了!”有一天,大儿子兴奋地举起一个用废旧材料拼凑而成的小灯泡,脸上写满了骄傲。 莉莎看著孩子们专注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从未想过,这些曾经只能眼巴巴望著別人家孩子拥有新玩具的孩子们,如今竟然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属於他们的奇蹟。 儘管生活依旧艰难,但莉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知道自己无法给他们富足的生活,但至少可以教会他们一种能力——一种依靠自己努力去改变命运的能力。 而更重要的是,这种共同学习的过程,让他们之间的关係更加紧密了。 每当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那台简陋的设备前,討论著如何解决一个问题或完成一项任务时,那种温馨的氛围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另一边,性格急躁的卡尔则完全没耐心去研究这个设备。 他捡到它后直接拎去了商店,换了500信用幣就走人了。对於他来说,知识不过是虚无縹緲的东西,远不如眼前的现金来得实在。 隨著时间推移,那些选择留下来学习的人慢慢发展起来了。 阿诺德凭藉新学到的技能,在社区中心开设了一个小型维修厂,专门为邻居们提供廉价服务。 他的维修厂虽然简陋,但靠著从设备中学到的知识和自己不断摸索改进的技术,他总能用最低的成本解决问题。 无论是坏掉的飞行器引擎、报废的家用机器人,还是老旧的净水系统,他都能让它们重新运转起来。 儘管赚的钱不多,但每一次成功修復一件物品,都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成就感。 而更让他欣慰的是,街坊邻里对他的信任与感激——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是他过去从未体验过的。 与此同时,莉莎也逐渐將所学应用到了实际生活中。她和孩子们不仅修好了家里的电器,还尝试著自己动手製作一些实用的小工具,比如耐用的螺丝刀、可携式焊接装置,甚至还有一款可以调节亮度的节能灯。 起初,这些工具只是供自家使用,但当孩子们兴奋地把它们带到学校展示时,竟然引起了老师和其他家长的兴趣。 有人主动提出愿意钱购买,这让她看到了新的机会。 於是,莉莎在贫民区的集市上摆起了一个小摊位,专门出售这些由废弃材料製作的低成本工具。 由於价格实惠且质量可靠,她的摊位很快吸引了不少顾客。 有时候,她还会现场教感兴趣的买家如何利用废弃零件进行简单的改造,这不仅增加了顾客的好感,也让她的生意越做越好。 每当夜晚降临,她都会清点一天的收入,看著那些微薄却充满希望的信用幣,內心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某天傍晚,阿诺德正在整理工具箱时,一个陌生男子走进了他的维修厂。 那人看起来和他一样,脸上带著长期劳作留下的疲惫痕跡,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兴奋。 男子手里拿著一件明显由废弃材料製成的多功能扳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兄弟,这东西是你做的吗?” 阿诺德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件工具,点点头,“没错,怎么了?” 男子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另一件类似的工具递给他,“看看这个,我也做了些改进。不过,我猜我们的灵感来源应该是一样的。”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隨后,他们聊起了各自的经歷,这才发现对方也是因为一台神秘的教学设备而改变命运的人。 聊到最后,他们不约而同提到了设备最后一页的內容。 “本產品由『锈火』组织製作,旨在帮助底层人民觉醒。”阿诺德一字一句念出来,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情感。“虽然不知道『锈火』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们真的改变了我的人生。” 男子闻言,用力拍了拍桌子,“何止是你?我也觉得欠他们一份情。如果不是这台设备,我们这些人恐怕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垃圾堆里。” 两人沉默了片刻,隨后男子试探性地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说不定还有其他人也在用这个设备学习呢。如果大家能联合起来,或许可以做出更大的事情。” 阿诺德听后眼前一亮,立刻点头同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开始主动寻找其他持有相同设备的人。 有时候是在街角偶遇,有时候则是通过口碑传播找到彼此。 每当发现新同伴时,大家都毫不保留地分享自己的成果:有人带来了改良后的工具设计图,有人展示如何用废弃零件组装更高效的净水装置。 每次聚会,气氛总是热烈而温馨。儘管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有著各自的故事,但共同的经歷让他们迅速建立起深厚的信任与友谊。 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对“锈火”怀抱著深深的感激之情。 第52章 学府之门 就在平民区的角落里,那些简陋的小型教学仪器悄然改变著底层人的命运时,林泽已经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个目標——母星学府。 这所星际时代最顶尖的知识殿堂之一,匯聚了来自各大殖民星球的精英人才。它不仅是通往权力核心的跳板,更是掌握未来科技命脉的关键所在。 当然,这条路並不容易走,尤其是对於一个像他这样的“外来者”。 林泽清楚地知道,以凯尔的身份和背景,根本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进入学府。 於是,他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在確认不会暴露的前提下,他具现了一批稀有且价值极高的物品——包括几支高纯度纳米修復剂、一套完整的神经增强模块以及一枚微型量子加密晶片。 他將这些產品交给了一个专门从事灰色交易的掮客,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一笔信用点,以及一个进入母星学府的机会。” 掮客接过物品时,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恢復了职业化的冷静。“这东西確实不错……不过你想进学府?这事可不简单。”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林泽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补充了一句:“我只需要一个替补生的名额,不需要任何特权。” 掮客点了点头,隨即联繫了几个渠道。最终,他找到了一位与学府高层关係密切的政治家。 林泽则按照计划,將一部分信用点作为“捐助款”转给了这位政治家,同时委婉地表示自己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对方能帮忙安排一次入学资格审批的“特別关照”。 整个过程看似平常,却充满了权力运作的隱秘与腐败气息。 几个小时后,事情顺利敲定。 掮客將一张身份卡递给林泽,上面印著“凯尔·罗文”的名字和替补生的身份信息。 “记住,你只是个替补生。”掮客语气中带著几分警告,“別惹麻烦,也別指望能被任何人接受。” 林泽接过卡片,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从没想过要討好谁。” 两天后,林泽站在一艘豪华飞船的登机口前。 这是通往母星学府的专用航线,飞船通体银白,表面覆盖著一层流线型的能量护盾,宛如一件艺术品般优雅而冷峻。 周围的乘客大多是衣著考究的年轻人,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似乎对即將到来的学习生活充满期待。 相比之下,林泽显得格格不入。他穿著一套廉价但乾净的工作服,肩上的行李包破旧不堪,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环境不符的沉稳气息。 排队检票时,工作人员扫了一眼他的身份卡,眉头微微皱起,但最终还是放行了。 登上飞船后,林泽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宽敞的舱室內装饰奢华,座椅採用自適应材料製成,可以根据乘客的身体形態自动调整舒適度。 然而,这一切都未能引起林泽的兴趣。他只是静静地望著舷窗外,脑海中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飞船启动时几乎没有震动感,强大的引擎推动它进入星球轨道。 整个过程平稳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速度的变化。 与此同时,邻座的一名年轻女子主动搭话:“你是新生吧?怎么一个人来的?” 林泽瞥了她一眼,淡淡回应:“嗯,没什么特別的原因。” 女子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身份卡上。那张卡片的边缘印著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替补生资格”,字体比正式学生的要小得多,顏色也刻意低调。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显然,这是为了在视觉上就將像林泽这样的“特殊通道”入学人员与其他学生区分开来。 “哦,替补生啊。”女子扬起下巴,语气中带著几分轻蔑和戏謔,“听说这种位置都是钱买来的,难怪……”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引来了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但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话。事实上,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他们的优越感建立在肤浅的出身和资源之上,而真正重要的东西——知识、智慧、探索欲——他们一无所知。 飞行途中,有人试图挑衅林泽,故意將饮料洒在他的脚边。 然而,当对方看到林泽那双冰冷的眼睛时,不知为何竟退缩了。 林泽没有发作,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闭目养神。 抵达母星学府后,迎接林泽的是更加冷漠的氛围。 作为一所培养精英的高等学府,这里的学生大多来自富有的家族或拥有显赫的背景。 而像林泽这样通过非正规途径进来的“替补生”,则被视为异类。 第一天报到时,负责接待的导师便毫不掩饰自己的偏见。 “凯尔·罗文?”导师翻阅著名单,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耐烦,“替补名额?好吧,跟其他新生一起参加基础课程吧。不过提醒你一句,我们这里淘汰率很高,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林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並不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 然而,当他踏入教室的那一刻,那种无形的敌意变得更加明显了。 整个房间宽敞明亮,墙壁上镶嵌著智能屏幕,可以实时显示教学內容。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有些人穿著奢华的定製制服,有些人手腕上戴著价值连城的多功能终端设备。 与他们相比,林泽那件略显陈旧的工作服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门口。 林泽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空座位坐下,儘量避开那些审视的目光。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看啊,那个就是替补生吧?听说这种位置都是钱买来的。”一个红髮女孩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刻意提高了声音,確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嘖嘖,这也太寒酸了吧?连体面的衣服都没有。”另一名男生附和道,脸上带著嘲弄的笑容。 “估计连基础课都听不懂,更別说后面的高阶理论了。”一名戴著眼镜、看起来像是学霸型的学生冷冷补充道,“毕竟,贫民窟出来的『天才』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这些正统渠道选拔出来的人才?” 这些话虽然压低了音量,却依旧清晰地传入了林泽的耳中。 换作其他人,或许会感到羞辱或者愤怒,但林泽只是淡然一笑。 他知道,在这个高度分化的社会里,这样的歧视早已司空见惯。 一堂课结束后,教授布置了一项小组合作任务,要求学生以四人为一组完成一项关於量子计算模型优化的初步研究计划书。 林泽刚准备寻找队友时,却发现没有人愿意主动靠近他。 “抱歉,我们的组已经满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女生礼貌性地拒绝了他,儘管她的组实际上只有三个人。 “不好意思,我习惯单独行动。”另一名男生则乾脆找了个藉口溜走,甚至连眼神都不愿与他对视。 最终,只剩下一名金髮少年站在讲台旁整理资料,似乎还未决定加入哪个小组。 林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试探性地问道:“需要搭档吗?我们可以一起完成这项任务。” 少年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番,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你確定你能跟得上我的节奏吗?” 他说著,故意把手中的数据板展示给林泽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推导过程,“这里的课程可不是贫民区的垃圾场那么好应付。” 林泽扫了一眼数据板上的內容,心中迅速分析了一遍。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並不算难理解,因为在进入学府之前,他已经学习的差不多了。 “谢谢你的提醒,”林泽平静地回应,“不过我相信自己能够胜任。” 少年嗤笑了一声,显然对他的自信嗤之以鼻。 “行吧,那就试试看。如果拖累进度的话,別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林泽独自站在原地。 周围的窃窃私语再次响起,夹杂著幸灾乐祸和不屑的笑声。 但林泽並没有因此动摇。 他知道,这些人对他的敌意无关紧要,真正重要的是如何快速掌握这里的知识。 至於那些嘲笑和质疑? 不过是风中的尘埃罢了。 第53章 破局者 林泽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手中拿著那张关於量子计算模型优化的初步研究计划书。 金髮少年——他的临时队友,正一脸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对这项任务毫不在意。 而其他组员则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偶尔投来几道带著轻蔑和嘲弄的目光。 “替补生能做什么?估计连公式都看不懂吧。”有人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林泽没有理会这些閒言碎语。 他知道时间宝贵,如果按照正常的小组合作节奏,恐怕一个月都未必能完成这个任务。 而他,只打算用一天。 当晚,林泽独自留在宿舍里,將计划书的內容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教授布置的任务看似复杂,但对他来说並不算难。早在进入学府之前,他已经提前熟悉了量子计算领域的基础知识。 再加上他原本就掌握了21世纪人类文明积累的大部分科学理论,这份任务更像是复习而非学习。 第二天清晨,当其他人还在抱怨任务繁琐时,林泽已经提交了一份完整的初步研究计划书。 这份文件不仅条理清晰,还包含了大量创新性的改进方案,甚至提出了一种全新的算法框架,可以显著提升量子计算效率。 教授接过计划书时,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一个“替补生”竟能交出如此高质量的成果。 他翻阅了几页,眼神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凯尔·罗文?”教授抬起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这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林泽点点头,平静地回答:“是的,教授。” 一旁的金髮少年和其他组员顿时慌了神。 他们原本以为,林泽不过是个“替补生”,充其量只是个凑数的角色,根本不会对任务有任何实质性的贡献。 因此,当林泽提交那份完整的研究计划书时,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更糟糕的是,林泽不仅完成了任务,看教授的反应,还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 “等等,教授,其实我们也参与了很多討论!”金髮少年急忙插话,试图挽回局面。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和心虚,脸上的表情明显在掩饰自己的尷尬。 其他组员也纷纷附和,有人点头如捣蒜,有人则假装翻阅计划书,试图从里面找到几句能够用来应付教授的话。 然而,教授显然並不买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冷笑一声,將计划书递给金髮少年,语调里透著一丝嘲讽:“哦?那很好,那你来解释一下第十五页的算法推导过程吧。” 金髮少年愣住了,接过计划书的手微微颤抖。 他快速翻到第十五页,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步骤,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那些复杂的符號和逻辑链条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书一般,他甚至连最基本的术语都认不全。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只能勉强挤出一句:“呃……这个嘛,可能是某种优化策略?”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空洞与无力。 其他组员见状,更是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接下这个问题。有人低头盯著桌面,装作若无其事;有人则偷偷瞥向林泽,眼中流露出惊讶和不解。 而林泽依旧坐在那里,双手抱胸,神色平静。 他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拙劣表演而感到得意,也没有急於开口替他们解围。 在他看来,这些人的反应不过是意料之中罢了。 就在金髮少年彻底陷入窘境时,另一名同学忍不住低声问道:“凯尔,这真的是你一个人做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隨著这句话传开,整个教室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林泽身上。 这一次,那些原本充满轻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人依然带著不屑,觉得一个“替补生”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比正统渠道选拔出来的学生更出色; 但也有人开始重新审视林泽,尤其是那些自认为聪明且有能力的学生,他们的目光中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敬佩。 “確实是我完成的。”林泽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语气中没有炫耀,也没有谦虚,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一回答让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一些人低声议论著,语气中夹杂著惊嘆与怀疑。 “没想到替补生也有这样的水平……”有人喃喃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金髮少年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林泽的轻视是多么可笑。 儘管他不愿承认,但內心深处已经升起一股隱隱的敬畏。 而其他组员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看著林泽的目光中多了一层复杂的情感——既有羞愧,又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不安。 教授环顾四周,似乎很满意眼前的局面。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看向林泽,语气缓和了一些:“凯尔,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林泽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教授,您觉得一个家庭条件不好的『替补生』,如果想赶上別人,会怎么做呢?” 教授闻言,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隨即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神情,“既然如此,从今天起,我会亲自指导你的学习,並且给你开放实验室的最高权限。希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 这一刻,教室里的氛围彻底发生了变化。 虽然仍有部分人对林泽怀有偏见,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替补生”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期。 而对於那些真正懂得欣赏才华的人来说,林泽的存在已经成为一种激励——即便出身卑微,只要足够努力,就有可能超越所有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泽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里。 教授兑现了他的承诺,给了林泽所能提供的一切资源:包括学府图书馆的全部藏书、最先进的实验设备,以及优先使用超级计算机的权限。 第一周,林泽便以惊人的速度瀏览完了学府提供的所有相关书籍。 这些內容对他来说並不陌生,很多理论甚至早已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体系。 他只需要找到其中的关键节点,將其串联起来即可。 然而,这种学习方式却让教授感到一丝担忧。 教授趁著检查进度的机会,特意来到实验室找林泽。 “凯尔,我听说你已经看完了量子计算和神经网络的所有基础教材?”教授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林泽点点头,“是的,教授。我已经掌握了相关內容,並且正在尝试將它们结合起来。” 教授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並不完全满意。 “基础固然重要,但你不能急於求成。如果你连底层逻辑都没吃透,就贸然进入高阶领域,只会浪费时间。” 他说著,隨手拿起一块白板,在上面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公式,“那么,既然你说自己掌握了,不妨解释一下这个公式的推导过程吧。” 周围的学生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想看看这位“替补生”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样出色。 然而,当林泽开始详细解析公式时,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两人在討论什么。 那些晦涩的术语、严密的逻辑链条,以及林泽信手拈来的跨学科引用,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教授听完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错,看来你確实掌握了基础知识。” 但他並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继续追问了一些更为深奥的问题,试图测试林泽的极限。 然而,无论问题多么复杂,林泽总能迅速给出准確的答案,甚至还提出了几个创新性的改进方案。 这让教授彻底放下了疑虑,同时也更加好奇林泽的真正潜力。 第二周,林泽开始进行实际操作。 藉助学府的高端设备,他反覆验证自己的理论假设,同时尝试將不同领域的知识融会贯通。 他开始结合量子计算模型与神经网络结构,设计出了一套全新的数据处理系统,能够大幅缩简讯息解析的时间。 这一成果引起了教授的极大兴趣。 某天晚上,教授再次来到实验室,这次他还带上了几名资深研究员。 他没有提前通知林泽,而是直接拋出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问题: “凯尔,如果让你用现有的资源构建一个自適应型量子算法框架,你会怎么做?” 林泽停下手头的工作,略作思考后,从容地开始阐述自己的思路。 他不仅详细说明了算法的设计原理,还当场调用了实验室的超级计算机,演示了一个初步版本的效果。 整个过程中,研究员们目瞪口呆,而教授则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讚赏之色。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教授喃喃道,“你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这样的突破。” 隨著林泽的表现越来越耀眼,学府中的其他人也逐渐意识到他的非凡之处。 起初,那些曾经轻视他的学生依然抱有偏见,认为这只是运气使然。 然而,当他们亲眼目睹林泽轻鬆解答教授提出的难题,甚至提出一些他们闻所未闻的全新概念时,態度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有一天,一名平时骄傲自大、看不起研究生的博士生忍不住问道: “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们几年都搞不定的东西,你一个月就能搞定?” 林泽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或许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吧。” 这句话虽然平淡无奇,但却让人浮想联翩。 渐渐地,“凯尔·罗文”这个名字在学府中传开了。 有人称他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有人认为他是推动科技发展的关键人物,还有人乾脆尊称他为“师兄”,儘管林泽的实际身份只是一个“替补生”。 深夜,林泽站在实验室的中央,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目標——仅仅一个多月,他就掌握了这所顶尖学府需要数年甚至十多年才能学习完的知识。 教授走进来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道: “凯尔,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一位导师。他也是这样,总是比別人快一步,看得更远一步。” 林泽转过身,平静地回应:“教授,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未知等待我们去探索,我不过是迈出了第一步罢了。” 教授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科学家精神。我相信,未来属於像你这样的人。” 第54章 破格 林泽站在实验室的中央,手中拿著一份整理好的研究报告。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和实验记录,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 他已经掌握了学府里的所有知识——从成熟的量子计算机及对应的算法,到基因调製技术、民用复製人技术,再到飞船构建与跃迁引擎的设计原理。 然而,这些知识並非仅仅依靠白天在学校的实验室中学习得来。 每天晚上,当其他人沉浸在梦乡时,林泽却进入了一个名为“认知共振场”的“梦境空间”。这个梦境成为了他真正的学习场所,一个超越现实限制的平台。 在梦境中,他可以反覆推演复杂的量子计算模型,將基因调製技术的每一个细节拆解到分子层面进行模擬,甚至亲手设计出虚擬的跃迁引擎並测试其性能。 这种沉浸式的学习方式,让他以惊人的速度融会贯通了各个领域的核心原理。 而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刻意控制自己,没有將这些研究成果具现化到现实中,而是选择將它们储存在脑海深处,作为未来发展的储备资源。 对於別人来说,掌握这些知识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努力,但林泽仅用了一个月便完成了这一壮举。 这不仅得益於他在学校图书馆翻阅的大量教材,更重要的是,他夜晚在认知共振场中构建的那些思维实验模型,为他提供了远超常人的理解力与创造力。 现在林泽很清楚,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学府提供的资源虽然丰富,却无法满足他进一步探索的需求。 如果想要突破现有的限制,必须进入更高层次的研究机构,比如国家研究院。 然而,这並不是一条轻鬆的道路。在申请之前,他给自己设定了底线:如果进不了国家研究院,那就暂时不深入学习那些过于敏感的技术。 目前掌握的知识,已经足够让他完成初步的目標。 想到这里,林泽收拾好文件,径直走向教授的办公室。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拖,因为时间对他而言比什么都宝贵。 “教授,我想提前毕业。” 林泽推开门,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教授抬起头,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提前毕业?凯尔,你確定吗?这才一个月啊!” “是的,教授。”林泽將手中的研究报告递给教授,“这是我的总结报告,您可以看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教授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起来。隨著页面的翻动,他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天哪……”他喃喃道,“你竟然连这些都掌握了……” 其实,这份报告中只涉及了量子计算机及其算法的相关內容,其他领域的研究成果都被林泽刻意隱藏了起来。即便如此,教授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他放下报告,盯著林泽看了许久,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一杯混合酒——有震惊,有挫败,还有一丝隱隱的骄傲。 “凯尔,”教授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你知道吗?这些东西,我了大半辈子才勉强摸到门槛,而你……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超越了我。” 他说完这句话,神情显得有些落寞,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不过,这何尝不是我的幸运呢?如果不是我当初给了你权限,或许你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我的学生,是我的慧眼识珠让你走到了这里。” 林泽没有打断教授的话,只是静静地听著。他知道,教授此刻的情绪波动並非全然因为自己,而是源於一种更深层次的职业认同感与个人价值的碰撞。 “但是,提前毕业不是小事,尤其是以『替补生』的身份。”教授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需要一位强有力的推荐人,才有机会进入更高的平台。比如……国家研究院。” 林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教授,如果进不了国家研究院,那我可能会暂时留在民间发展。目前掌握的知识,已经足够支撑我做很多事情了。” 听到这句话,教授猛地一怔,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留在民间?”他激动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泽,“凯尔,你不能这样浪费自己的才华!你这样的天才,应该去更大的舞台,而不是被埋没在那些琐碎的小事里!” 林泽微微一笑,並未解释自己真正的计划。他知道,和教授谈论未来的革命蓝图並不合適,也无需让对方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他来回踱步了几圈,最终停下脚步,转身对林泽说道: “这件事,我必须去找校长谈谈。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我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失去这个机会。” 林泽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您,教授。您的帮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教授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苦涩和坚定:“別谢我,凯尔。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人,因为一点小小的障碍就被耽误了。而且,说到底,你可是我的学生啊。” 说完,他拿起外套,示意林泽跟上。 “我们这就去找校长。希望他能明白你的价值。” 校长办公室位於学府最高层,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校园。 当教授带著林泽走进房间时,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审阅文件。看到两人进来,他摘下眼镜,露出询问的目光。 “校长,这位是我的学生凯尔·罗文。”教授抢先介绍道,“他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我们学府四年的课程,並且提交了一份极具前瞻性的研究计划书。我认为,他完全具备进入国家研究院的资格。” 校长闻言,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示意两人坐下,隨后接过报告开始翻阅起来。 起初,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怀疑——毕竟,这种事情在母星学府的歷史上从未发生过。 然而,隨著页面的翻动,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最后竟然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太令人震惊了……”校长合上报告,沉思片刻后看向林泽,“年轻人,你愿意加入国家研究院吗?” 林泽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谢谢您,校长。这是我下一步的打算。” 校长轻轻嘆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说实话,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坦言道,“虽然我是母星学府的校长,但国家研究院有它自己的规则和程序。我並不能直接决定谁能够成为研究员,尤其是像你这样背景特殊的学生。” 听到这里,教授忍不住插话:“可是,校长,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如果我们就这样放任他离开,岂不是浪费了这样一个天才?” 校长摆了摆手,示意教授稍安勿躁。“別急,我並没有拒绝帮忙的意思。” 他说著,將目光重新投向林泽,“但这封信不仅仅是为了推荐你参加面试,更是为了確保你的面试过程公正透明。我希望他能亲自安排一个正式的评估环节,而不是隨便派个普通职员敷衍了事。如果他们不满意,或者觉得你的能力不够,你可以让他们隨时来找我。” 说到这里,校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希望你能展现出真实的水平,不要让任何细节影响到对他的判断。如果结果不尽如人意,请第一时间联繫我,我愿为他的潜力背书。” 发送完邮件后,校长抬起头,看著林泽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相信,只要你能展现出真实的水平,就没有人会忽视你的价值。” 林泽站起身,向校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校长。您的帮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校长看著林泽鞠躬的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等等,凯尔。”校长开口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林泽,“有一件事我需要重新考虑。” 林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校长,目光平静却带著几分疑惑。 “校长,还有其他事情吗?” 校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两人望向远方的校园景色。 “凯尔,你的情况非常特殊。我们母星学府建校数百年来,从未出现过像你这样的学生。普通毕业生的名分……说实话,已经配不上你了。” 他说著,语气里透出一丝郑重和欣赏。 教授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校长的意思。他忍不住低声感嘆:“確实如此。以凯尔的能力,一个本科文凭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才华。” 校长点点头,继续说道: “而且,既然你即將面试国家研究院,那么身份背景自然也会影响他们的判断。一个普通的毕业生头衔,在这种场合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注视著林泽,“所以,我决定破例为你颁发研究生以及博士生的学歷和学位证书,作为对你能力的认可。” 林泽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校长会提出这样的安排。 他沉默了片刻,隨后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校长,这並不必要。我进入国家研究院,靠的是实力,而不是这些外在的东西。” 校长笑了笑,语气温和但坚定: “凯尔,这不是为了抬高你的身价,而是为了让世界明白,母星学府不会埋没任何一个天才。同时,这也是给未来那些有潜力的学生树立一个榜样——只要足够优秀,规则可以被打破。” 教授在一旁听得激动不已,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凯尔,这是属於你的荣耀,也是整个学府的骄傲!” 林泽见两人態度坚决,便不再推辞。他知道,校长的这个决定不仅仅是为了他个人,更是为了彰显母星学府对人才的重视,甚至是一种宣示:这里曾经孕育出一位足以改变未来的天才。 “谢谢您,校长。”林泽再次鞠了一躬,声音低沉而真挚,“我会用行动证明,这份荣誉是值得的。” 校长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教授去准备相关手续。 待教授离开后,他拍了拍林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凯尔,从今天起,你將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记住,无论將来你走到哪里,母星学府永远都是你的起点,也是你的后盾。” 林泽抬起头,与校长的目光交匯。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这份来自校长的信任和支持,不仅是一份馈赠,更像是一道无形的契约,將他与这片土地紧紧联繫在一起。 几个小时后,林泽拿到了三份沉甸甸的证书:本科、硕士和博士学位。 每一张都盖著母星学府的官方印章,散发著庄重的气息。 教授的情绪显然比之前更加激动,他的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掩饰的骄傲。 “你们知道吗?”教授几乎是在走廊上拦住每一个经过的同事,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炫耀,“这就是我的学生凯尔·罗文!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完成了別人可能需要十年甚至更久才能做到的事情!你们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他已经达到了我们学府有史以来最高的学术成就!而现在,他不仅拥有了博士头衔,还即將进入国家研究院——那个无数顶尖学者梦寐以求的地方!” 教授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逐渐提高,引得周围的学生和教职工纷纷侧目。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拍了拍胸脯,仿佛这是他个人的荣耀一般,“凯尔不仅仅是我们学府的骄傲,更是整个星际时代的希望!你们等著吧,总有一天,这个名字会响彻整个宇宙!” 林泽跟在教授身后,听著对方滔滔不绝的夸讚,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份热情並非虚偽,而是教授发自內心的欣赏与信任。 然而,他也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真正重要的,是他接下来要走的路——一条註定充满挑战与未知的道路。 [不能暴露我接下来做的事情了。] 林泽默默告诉自己,[否则,只会害了他们。] 第55章 秩序之下 林泽站在飞船登机口前,手中提著一个简单的行李包,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他注意到,身份较高的乘客总是昂首阔步地走向优先通道,而那些衣著朴素、带著些许疲惫神色的底层人则自觉地排在普通队伍中。 飞船登机口前,人群缓缓向前移动。一位年迈的老人拄著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队伍中,手中紧紧攥著一个破旧的布包。 他的动作迟缓,每一步都显得艰难,在他身后,一名穿著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隨后不耐烦地侧身绕过老人,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这种人也来坐飞船,真是浪费时间。” 老人听到了这句话,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慢慢地向前移动。 他的背影佝僂而单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委屈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麻木和顺从,仿佛这样的冷漠对待早已成为他生活中的常態。 不远处,一个年轻母亲牵著两个孩子,站在队伍的另一侧。她的衣服虽然乾净整洁,但明显洗得发白,鞋底也有磨损的痕跡。 孩子们缩在她身后,怯生生地看著周围的人群,其中一个稍大的男孩小声问道:“妈妈,我们为什么不能站前面?” 母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种无奈的平静:“別问那么多,好好站著,別给人添麻烦。” 这时,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语气冰冷地对著队伍喊道:“快点往前走,別磨蹭!耽误起飞时间可是要罚款的!”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那位老人身上,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嫌弃,“您要是走不动,就別占地方了,让后面的人先上。” 老人听到后,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加快了几步,儘管动作依然笨拙,但显然已经尽力了。 然而,他的努力並没有换来任何同情,反而引来了更多不耐烦的目光。 林泽默默站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在这个社会里,底层人的存在往往被视为一种负担,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被剥夺。 更令人痛心的是,他们似乎已经接受了这种不公平的命运,认为贫穷本身就是一种原罪,理应遭受轻视和排斥。 [如果连改变命运的机会都被彻底堵死,那么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林泽暗自思忖。 他明白,这场革命不仅仅是推翻某个具体的统治者,而是要从根本上顛覆这种腐朽的体系,让每个人都能拥有追求尊严和自由的权利。 进入飞船后,林泽转过头,再次环顾四周。 那些中间阶层的乘客同样没有逃脱这种隱形的歧视链——他们小心翼翼地维护著自己的体面,却毫不掩饰对底层人的优越感,同时又战战兢兢地躲避著更高阶层的审视。 整个飞船內瀰漫著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氛,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维持所谓的“秩序”,却没有人意识到,这所谓的“秩序”不过是掩盖不平等的一块华丽遮羞布。 “这个世界需要改变,而且必须彻底改变。”林泽握紧了手中的行李包,眼神愈发坚定。 他明白,这场革命不仅仅是推翻某个具体的统治者,而是要从根本上顛覆这种腐朽的体系,让每个人都能拥有追求尊严和自由的权利。 飞船启动后,平稳地滑向高空。林泽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投向舷窗外不断缩小的城市轮廓。 他脑海中快速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 通过国家研究院的面试只是第一步,真正重要的是利用这里的知识进一步推动自己的目標。 飞船降落在国家研究院所在城市的太空港时,天色已近黄昏。 这座城市被誉为星球上最繁荣的都市之一,霓虹灯將夜空染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高楼大厦鳞次櫛比,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 然而,在这片繁华背后,隱藏著另一种形式的歧视。 林泽走出太空港时,身上依旧是那套朴素的工作服,与周围西装革履、妆容精致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他刚迈出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声议论。 “看那边那个傢伙,穿得跟个维修工似的,估计是从偏远地区来的吧?”一个衣著考究的年轻人对著同伴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轻蔑,“这种人也配来我们这儿?” 林泽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向前走,但很快又遇到了新的状况。 在前往出口的路上,他需要通过一道自动安检门。 然而,当轮到他时,设备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引来了几名安保人员的注意。 “先生,请稍等一下,我们需要检查您的隨身物品。” 其中一名安保员用略带怀疑的目光打量著他,语气温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泽皱了皱眉,配合地打开行李包接受检查。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几分钟,但在场其他排队的旅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肯定是外地人,不然怎么会触发报警?” “真麻烦,浪费大家时间……” 这些话虽然压得很低,但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最终,检查结果证明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违禁品。 然而,那些原本等待通关的本地人依然对他投来不满的目光,仿佛他天生就是这场小插曲的罪魁祸首。 一名穿著昂贵定製套装的女士甚至故意绕开他身边,生怕自己的裙摆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衣服。 离开太空港后,林泽径直走向了计程车候车区。 他刚站定,一辆悬浮计程车便缓缓停靠在面前。 车门打开,司机探出头来打量著他。那是一位中年男子,皮肤略显粗糙,眉宇间透著几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警觉。 他的口音虽然已经儘量模仿本地人的腔调,但仍能听出些许细微的异乡痕跡——或许是某个偏远地区或小城镇的方言残留。 儘管他穿著整齐的制服,腰间別著象徵职业身份的徽章,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態,让林泽一眼就判断出,这个人並非真正的“本地人”。 更准確地说,他属於那种努力融入这座城市的外来者,经过多年打拼,终於在这个繁华都市里找到了一席之地,却始终无法完全摆脱骨子里的局外感。 “去哪儿?”司机语气生硬,目光上下扫了林泽一眼,显然对这位穿著朴素、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没什么好感。 “国家研究院。”林泽平静地回答,隨即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听到目的地,司机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去那边啊……”他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仍然带著些许试探,“你是去办事还是参观?” “面试。”林泽简短地回应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面试?!”司机顿时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看了林泽好几秒,仿佛第一次正眼看清楚这个人似的。 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態度,语调变得热情起来,“哎呀,原来是去面试的大人物!难怪气质这么不一样……您一定是位天才吧?像我们这种小人物可没法跟您比。” 林泽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专心开车。 然而,司机显然已经被这个信息点燃了兴趣,一路上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 “说实话,我刚来这城市的时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那些本地人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垃圾差不多。” 司机一边驾驶,一边感慨,“后来我拼命干活,攒钱买了这辆悬浮车,总算勉强混得像个『本地人』了。可就算这样,有时候还是会被人瞧不起。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钱有地位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而咱们这些底层人嘛……” 他说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点冒犯,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您肯定不会是那种势利眼的人。能去国家研究院面试的,那都是真正的精英!” 林泽依旧保持著沉默,只是透过车窗观察著外面的城市景象。 霓虹灯闪烁之间,街道两旁的行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与衣衫襤褸的劳工形成鲜明对比。 这座城市的繁荣背后隱藏著深刻的阶级分化,而这一点,在司机的话语中得到了生动体现。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能进国家研究院的人可不多见了。”司机继续说道,语气中透著羡慕,“听说那里每年只招几个研究员,而且全都是些背景深厚或者才华横溢的人物。您要是真通过了面试,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到时候別忘了提携一下我们这些普通人哈!” 林泽终於开口,淡淡一笑:“能不能通过还不好说,尽力而为吧。” 司机闻言连连点头,却並未因此降低对他的敬意。 相反,他更加坚信眼前这位年轻人非同寻常。“哎呀,您太谦虚了!像您这样低调又有实力的人,肯定没问题!” 车子很快抵达了国家研究院的大门前。林泽付完车费后准备下车,却被司机叫住。 “等等!”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著一个普通的联繫方式,“这是我私人电话。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找我!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跑腿送信总还是可以的。” 林泽接过名片,礼貌地道了声谢,然后转身朝研究院走去。 他知道,这位司机的热情並非完全出於真心,更多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让他感到敬畏。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每个人都在努力寻找攀附强者的机会——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希望。 抵达国家研究院大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然而,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入口处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 显然,今天可能有重要的活动正在进行。 林泽扫了一眼那些记者,发现他们似乎都在等待某个人物的出现,而这个人显然不是他。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辆豪华悬浮车內,楚凌风正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紧锁著国家研究院的大门。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丝不屑与愤怒交织的表情。 几天前,他从內部渠道得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天才”,竟然直接引起了院士们的高度重视,甚至连面试流程都被破例安排为高规格。 这简直是对他的蔑视! 楚凌风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真是笑话!”他低声咒骂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嫉妒和恼怒,“我承认我家世不错,但我的能力也绝对不差!凭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就能抢走所有关注?” 想到这里,楚凌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憎恨。 他不仅是为了自己的位置担忧,更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天才”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仿佛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可能被轻易碾压。 这种感觉令他坐立难安,同时也激发了他骨子里那种自傲与不服输的性格。 “难道我真的比不上那个所谓的『天才』?”楚凌风冷笑了一声,隨即又摇了摇头,似乎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可能性。 “不可能!我又不是没见过真正的『精英』。如果真像传闻中那样厉害,那倒还好说;可要是徒有虚名……这场闹剧一定会让你顏面扫地。” 为了验证这一点,楚凌风决定採取行动。 他使用不记名电话卡拨通了几个熟悉的记者电话,匿名透露了“重磅新闻”: “听说了吗?几天后国家研究院要为一个新人举行特殊面试,据说是院士亲自安排的。” 掛断电话后,楚凌风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哼,既然你这么囂张,那就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吧。”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透出一种危险的光芒, “如果真有两把刷子,那我认栽;但如果只是个空壳子……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你配不上这份荣耀。” 第56章 平纪录者 林泽走进国家研究院的大门时,整个人显得异常平静。门口的招待人员见到他,礼貌地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您是来办理什么事务的?” “面试。”林泽简短地回答道。 这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原本安静的入口处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些原本守候在门外的记者们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就是几天前传闻中引起院士高度重视的天才! 他们立刻蜂拥而至,將林泽团团围住。闪光灯此起彼伏,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林泽: “请问您是凯尔·罗文先生吗?” “听说您直接得到了院士亲自安排的高规格面试,这是真的吗?” “您的研究方向是什么?能简单介绍一下吗?” 林泽皱了皱眉,有些意外这样的阵仗。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面试,没想到竟然会吸引这么多媒体关注。 面对记者们的提问,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人群,然后跟隨著工作人员径直朝內走去,一句话也没说。 然而,记者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即使林泽保持沉默,他们依然紧追不捨,不断拋出各种问题。 “凯尔先生,您为什么选择今天来参加面试?” “您是否觉得自己已经具备了进入国家研究院的能力?” 林泽心中有些烦躁,但表面上依旧维持著冷静。他加快脚步,试图摆脱这些纠缠不清的人。 很快,他跟隨著到了一间会议室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那些记者竟然也跟著涌了进来。 “这里难道可以隨便让外人进吗?”林泽转头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语气带著几分质问。 工作人员尷尬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含糊其辞地挤出一句:“呃,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低下头,假装翻动手中的文件,手指却微微颤抖,显然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他的表情复杂,有无奈、有惶恐,还带著一丝隱隱的愤怒。 那双眼睛始终不敢直视林泽,而是飞快地瞥向远处那些记者身后的悬浮车和隨行设备。 那些看似普通的装备上,隱约刻著几个熟悉的標誌:某財阀旗下的媒体集团、某个权势滔天的家族徽章,甚至还有国家高层內部某些派系的象徵。 这些標誌对於工作人员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他心里清楚,今天如果敢拦下任何一个记者,明天可能就会接到一通来自上层的“关切”电话,甚至直接丟掉饭碗。 更糟糕的是,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上级亲自下令,仅仅是一个暗示就足以让基层员工心领神会——“不要惹麻烦”。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一阵压抑。毕竟,国家研究院作为顶尖科研机构,本应保持高度的独立性和公正性。 然而现实却是,这里早已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舞台。每一次妥协都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將这个机构牢牢束缚在权力与资本的网中。 而他们这些小人物,不过是这张大网中最不起眼的一环,只能默默承受一切后果。 想到这里,工作人员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一旦事情败露,所有责任都会被推到自己身上。 领导们会故作惊讶地表示“不知情”,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这是“个別人员擅自决定”的结果。到那时,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林泽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一切。当工作人员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又用余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时,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这种腐败的气息並不陌生,它隱藏在每一个细节里,从对方僵硬的笑容到微微发抖的手指,无不透露出特权阶级对底层规则的肆意践踏。 林泽之前並不在意这些人的存在,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出名。 相反,如果被媒体大肆报导,反而会让他的计划变得更加困难。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表现得更加克制,不能再太过锋芒毕露。 没过多久,几位身穿正式礼服的院士缓步走入会议室。他们的目光在房间內扫视了一圈,当看到满屋子的记者时,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和困惑。 工作人员注意到了院士们的反应,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赶紧快步走上前去,压低声音向他们解释情况。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余光瞥向那些记者,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內心十分紧张。 院士们听完工作人员的简短说明后,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人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局面感到不满;也有人无奈地嘆了口气,似乎早已预料到类似的事情会发生。 但最终,他们並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而是选择默认了现状,直接开始了面试流程。 “凯尔·罗文,我们先从基础理论开始吧。”一位年长的院士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请谈谈你对量子计算模型的理解。” 林泽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直视提问的院士,语速缓慢却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他从量子比特的基本原理讲起,用通俗的语言解释了叠加態和纠缠態如何为计算提供指数级增长的可能性,同时又深入剖析了当前技术在实际应用中的瓶颈。 “目前主流的量子算法虽然具备理论上的高效性,但在处理大规模数据时,往往受限於噪声干扰和退相干时间。”林泽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这就好比一辆跑车被卡在泥泞的小路上,再强大的引擎也无济於事。” 他继续说道:“我提出了一种新的思路——通过多维度信息压缩来优化算法结构,从而减少中间步骤中不必要的冗余运算,同时避免传统算法容易出现的信息损耗问题。这种方法不仅能够显著提升效率,还能大幅降低错误率。” 几位院士听得频频点头,其中一人忍不住插话问道:“那么,关於量子算法优化的问题,你怎么看?尤其是在大规模数据处理中的应用。” 林泽稍作思考,並没有急於回答,而是先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片刻后,他开口道:“简单来说,我们现有的算法更像是『笨功夫』,每一步都依赖精確控制,但代价是巨大的资源消耗。而我的方案,则是利用高维映射的方式,將复杂问题直接投影到更高维度空间进行求解,然后再映射回低维结果。” 他停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就像把一个复杂的三维迷宫摊开成二维平面图一样,原本需要一步步摸索的地方,现在可以一目了然。” 这种思路新颖且极具操作性,甚至连一些资深院士都露出了讚赏的表情。有人低声感嘆:“如果早些年有这样的想法,我们的研究进度可能会快上不少。” 与此同时,记者们彻底懵了。他们手中的记录设备飞快运转,但却完全听不懂林泽和院士们之间的对话。 闪光灯依旧闪烁不停,可那些专业术语对他们而言犹如天书一般晦涩难懂。 终於,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这说的是什么啊?怎么感觉跟外星语言似的……” 旁边另一个记者附和道:“就是啊,刚才那个『高维映射』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人乾脆拉住旁边的工作人员求助:“麻烦您能不能用简单点的话解释一下刚才的內容?不然回去写稿子都不知道该怎么编。” 工作人员无奈地嘆了口气,额头隱隱冒汗。他看了一眼正在专注討论的林泽和院士们,压低声音解释道:“呃,大概的意思是,这位候选人正在討论一种新方法,可以让计算机运行得更快、更高效,同时还能解决以前的一些难题……嗯,就相当於给电脑装了个超级加速器吧。” 儘管他已经儘量简化了描述,但有的记者们仍然一脸茫然,互相交换著困惑的眼神。 有人甚至悄悄打开了搜寻引擎,试图现场补课,却发现网上根本找不到相关资料。 整个会议室里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边是林泽与院士们的深入探討,气氛热烈而富有启发性;另一边则是记者们手忙脚乱地记录,却始终摸不著头脑。 两拨人仿佛存在於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彼此之间隔著一道无形的鸿沟。 面试持续了將近两个小时,期间林泽表现得游刃有余。 无论是基础理论还是前沿技术,他都能信手拈来,展现出极高的学术造诣。 他的回答不仅条理清晰,而且总能抓住问题的核心,用最简洁的语言將复杂的概念拆解成易於理解的逻辑链条。 当討论进入深水区时,一位年长的院士突然提出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问题:“凯尔,假设我们试图在量子计算中实现一种全新的算法架构,但现有硬体无法支持其运算需求,你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林泽稍作思考,隨后给出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答案。他从底层物理原理出发,结合当前材料科学的发展趋势,提出了一种基於“动態自適应量子节点”的解决方案。 这种方法不仅可以绕过传统硬体的限制,还能通过实时调整系统参数提高运算效率。他的语气平静而篤定,仿佛这不是一道难题,而只是一个需要稍加思索的小练习。 几位院士听得频频点头,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感嘆:“如果换做是我,以他的知识水平,恐怕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另一名年轻的院士则拿起桌上的报告翻阅起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难怪他的毕业设计能写出这样的深度。” 林泽的毕业设计报告成为了面试中的亮点之一。这份报告不仅涵盖了量子计算机及其算法的基础研究,还大胆地提出了几种革命性的改进方案。 其中一项关於“多维信息压缩”的具体设计,更是让在场的院士们感到震撼。 他们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学生的作品,而是一份足以推动整个领域发展的里程碑式成果。 最终,所有问题结束后,院士们短暂退到会议室的一角进行商议。他们彼此交换了几句简短的意见,隨后回到主座位置。 领头的那位年长院士清了清嗓子,宣布了结果:“凯尔·罗文,你的综合评分是99分。恭喜你成功通过面试。”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顿时陷入短暂的寂静。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99分——这是国家研究院歷史上最高的面试成绩,之前只有少数几人达到过这个分数,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在后来成为了各自领域的传奇人物。 他们的名字至今仍被鐫刻在研究院的荣誉墙上,供无数后辈仰望。 记者们显然意识到了这一分数的分量,手中的记录设备飞快运转,闪光灯再次此起彼伏。 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99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纪录啊!”还有人急忙向工作人员確认:“这个评分真的没有水分吗?是不是为了博眼球故意抬高的?” 然而,从院士们严肃而认真的表情来看,他们对林泽的认可毋庸置疑,而这位年轻人的表现也確实配得上这样的高分。 林泽本人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站起身,礼貌地向院士们鞠了一躬,声音低沉但坚定:“谢谢各位老师,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记者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掏出通讯设备,第一时间將这一重磅消息发送回各自的媒体本部。 他们手中的记录器还在飞速运转,但眼睛已经紧紧盯著屏幕,生怕自己的稿件晚了一秒提交。 有人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一边急促地对编辑部喊道:“快!把標题改成『天才以99分创纪录通过国家研究院面试』!一定要抢在其他媒体之前发出去!” 另一人则低声抱怨著网络延迟,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催促后台加快审核速度。 对於这些记者来说,99分究竟意味著什么並不重要,他们甚至没有兴趣去深究林泽的研究成果到底有多大的实际价值。 此刻占据他们脑海的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条足以引爆舆论的大新闻,如果被同行抢先发布,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到头来所有的功劳都会归於別人,而自己只能沦为陪衬。 而在远处的一辆豪华悬浮车內,楚凌风正透过车窗目睹这一切。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研究院大门处,那里早已聚集了大批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仿佛整个城市的焦点都集中在了那个叫“凯尔·罗文”的年轻人身上。 然而,真正让楚凌风如坠冰窟的,並不是眼前的喧囂,而是他刚刚从研究院公告栏上看到的一则简短通知—— 关於本次面试结果的公示。 儘管只有寥寥数语,却清楚地標明了一个关键信息:凯尔·罗文,综合评分99分,成功通过国家研究院面试。 楚凌风的手指深深嵌入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 他原本以为凭藉家族背景和精心运作的关係网,自己至少还有七八成把握进入国家研究院。 然而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才不仅彻底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还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態宣告了他的失败。 “完了……全完了……”楚凌风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无法掩饰的绝望与不甘。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泽的背影,仿佛要將这个陌生的名字刻进骨子里。 “凯尔·罗文……”他咬牙切齿地重复著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仇恨,“我记住你了。”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准备了整整三年。 无数个夜晚,他熬夜修改简歷、参加社交活动、討好那些掌握资源的长辈;无数次面对质疑和嘲讽,他都咬紧牙关忍了下来,只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然而,所有努力在这一刻化为泡影。他不仅输给了林泽,更输给了那些拥有更强背景和资本的候选人——那些人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存在。 楚凌风闭上眼睛,拳头攥得更紧,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他感到胸口堵得慌,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那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今年的机会已经彻底断送,而未来是否还能捲土重来,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第57章 暗流 林泽正式进入国家研究院后,生活变得规律而紧凑。研究院给他安排了一间单人宿舍,环境简单但功能齐全。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居住的地方,更是一个可以自由实验的私人空间。 每天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他按时参与研究院的各项任务和討论,表面上和其他研究员没什么两样。 然而,一旦下班时间到来,他的真正计划才开始。 晚上五点半,林泽回到宿舍,关上门,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在外。 他从行李箱底部取出一个小型工具箱,里面装著一些经过特殊改造的电子元件和几块高性能晶片。 这些是他利用“认知共振场”能力製造出来的核心部件,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蕴含著远超当前科技水平的技术潜力。 接下来几个小时,林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一项秘密工程中——构建一台量子计算机。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对於林泽来说,这只是验证自己理论的一个小实验而已。 他先用纳米级操作技术组装出基础硬体结构,再通过高维信息干涉优化了量子比特的稳定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 到了九点钟,一台微型量子计算机已经初具雏形。它的体积不过巴掌大小,但运算能力却足以媲美当前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集群。 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量子计算机,把梦境中备份的小黑程序复製下来。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未来行动的关键。 “小黑,好久不见。”林泽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现在给你升级一下,顺便加点新功能。” 他迅速调整代码架构,针对量子计算机的特点对小黑进行了全面优化。 新的算法让小黑能够更好地利用多维度信息处理能力,同时增强了隱蔽性和抗追踪性能。 短短半小时內,小黑就完成了自我叠代,重新启动后显得更加智能且高效。 “好了,现在该干活了。”林泽靠在椅子上,目光锐利起来,“小黑,按照我的计划,去搜寻地下革命组织的信息。记住,別暴露我们的存在,也別主动联繫他们。先收集数据,等我评估完再决定下一步。” “明白,主人。”小黑的声音依旧慵懒,但语调中透著一股自信,“放心吧,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与此同时,在国家研究院的內部网络中,一场悄无声息的较量悄然展开。 小黑並没有直接侵入政府监控系统,而是选择了一种更为隱秘且高效的方式。 作为一款由林泽优化过的量子级人工智慧助手,它在网络空间中的行动犹如鱼游深渊,每一步都精准而隱蔽。 小黑没有选择直接抓取所有人的聊天记录,而是採取了一种复杂的分布式渗透策略。 在星际时代的网络环境中,任何大规模的数据抓取行为都会引发监控系统的警觉。 政府的网络安全部门拥有高度敏感的异常流量检测机制,一旦发现某个节点试图访问大量私人信息,便会迅速锁定並追踪来源。 因此,小黑决定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渗透目標群体。 它首先偽装成一个普通的用户,混跡於各种匿名论坛、加密通讯平台以及地下社交网络之间。 但它並不只是发帖或回復,而是基於一套复杂的动態学习算法,实时模擬不同身份的语言风格、行为模式甚至心理特徵。 例如,在某个关於社会改革的討论组中,有人提出“普通人如何改变现状?”时,小黑不会贸然发表激进言论,而是用一句看似隨意、实则精心设计的回覆引导话题:“最近看到一部电影,讲的是普通人如何在困境中找到出路,挺有感触的。” 这类回復既不暴露意图,又能激发对方的兴趣。如果目標继续追问,小黑会根据上下文逐步深入,试探其真实態度。 而对於那些表现出明显激进倾向的人,小黑会选择保持距离,避免过早暴露自己的存在。 儘管小黑没有直接抓取所有人的聊天记录,但它利用量子计算的强大算力,构建了一个分布式数据採集网络。 这个网络由数万个虚擬节点组成,每个节点都独立运行,並负责监控特定区域內的公开信息流动。 这些节点会自动筛选出与关键词相关的內容(如“革命”、“反抗”、“新秩序”等),並將结果匯总到核心处理器进行清洗和分析。 为了確保隱蔽性,小黑採用了以下策略: 碎片化处理:將数据请求分解为极小的任务单元,分散到全球范围內的合法设备上执行。这些任务单元通常偽装成正常的网络活动,比如瀏览网页、下载文件等,难以引起怀疑。 时间错峰:为了避免短时间內產生大量异常流量,小黑会刻意延长数据採集的时间跨度,將操作分散到几天甚至几周內完成。 在获取足够线索后,小黑对所有数据进行了多层次的语义解析和情感建模。 通过对目標对象的言论內容、语气特徵、情绪波动等进行综合评估,它可以精准判断一个人是否真正具备加入地下革命组织的可能性。 比如,某人在一次討论中表达了对当前社会不公的愤怒,但隨后又表现出对未知后果的恐惧。 这种矛盾心理表明,他虽然怀有不满,但缺乏实际行动的勇气。 因此,小黑会將其標记为低优先级目標,转而关注那些表现出坚定决心和清晰计划的人。 此外,小黑还开发了一套“反向追踪陷阱”机制。若某个节点不小心被政府成功定位,它会立即启动预设程序,將该节点转化为一个“蜜罐”。 这个蜜罐会主动释放大量虚假数据,吸引敌人浪费资源进行分析,同时隱藏真正的操作路径。 最后,小黑將所有收集到的信息整合起来,构建出一张详细的关係网络图谱。 这张图谱不仅揭示了目標组织成员之间的层级结构和活动规律,还能预测他们在未来可能採取的行动。 例如,某些关键人物可能会频繁出现在特定时间段的加密聊天室中;另一些人则倾向於通过匿名邮件传递重要指令。 通过这种隱秘而高效的方式,小黑成功避开了政府网络部门的监测,同时获得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仿佛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数字芭蕾。 凌晨两点,林泽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眼神沉静却透著一丝锐利。 小黑已经初步筛选出了十几个疑似地下革命组织的线索,每个都附带详细的背景资料、活动轨跡和关键人物分析。 这些信息被整理成了一张复杂的关係网络图谱,摆在林泽面前。 林泽点开第一个组织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曙光社”,一个由失业工人和贫困学生组成的鬆散联盟,主要活跃在工业区附近。 他们的行动纲领听起来挺温和——通过和平示威和舆论宣传推动政策改革,强调保护底层人民权益,提倡更公平的社会分配机制。 从过往行动来看,他们確实组织过几次大规模游行,呼吁提高最低工资標准,废除某些剥削性的劳动法规。 林泽盯著“曙光社”的资料,虽然第一印象不错,但他知道,仅凭表面信息並不足以判断一个组织是否真正值得合作。 他需要更深入地分析,確保这个组织符合他的標准:有梦想但不过於理想化,著眼现实,踏实肯干,並且能在复杂的局势中经得起考验。 林泽首先仔细审视了“曙光社”的行动纲领。 他们的主张听起来確实温和而务实——通过和平示威和舆论宣传推动政策改革,强调保护底层人民权益,提倡更公平的社会分配机制。 然而,林泽注意到,这些目標虽然美好,却缺乏具体的实施路径。 [提高最低工资標准、废除剥削性劳动法规……这些诉求本身没问题,但怎么实现?他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政策真的改变了,会不会引发资本外流或者企业裁员潮?] [光喊口號可不行,得有配套措施。] 他翻阅了更多资料,发现“曙光社”在几次游行后,確实尝试过与一些小型工会和地方议员建立联繫,试图通过合法渠道推动改革。 然而,这些努力大多停留在浅尝輒止的阶段,没有形成系统性的策略。 [方向是对的,但执行力不足。] 林泽在备註栏写下了一句评价:需要进一步观察他们的实际操作能力。 接下来,林泽查看了“曙光社”的成员构成。 根据小黑收集的信息,这个组织主要由失业工人和贫困学生组成,人数大约在两三千人左右,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工业区附近。 [成员背景倒是挺贴近底层人民,但这也意味著他们的资源极其有限。] 林泽皱了皱眉,[没有资金支持,没有技术储备,甚至连基本的组织架构都很鬆散。这样的团队,能撑多久?] 他注意到,“曙光社”並没有明確的领导层,决策过程完全依赖集体討论。 这种模式看似民主,但在实际操作中往往会导致效率低下,甚至出现內部分歧。 [一旦遇到重大危机,比如政府打压或者外部势力渗透,这种鬆散结构很容易崩塌。] 林泽嘆了口气,[不过,至少目前还没有被资本或权力腐蚀的跡象,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曙光社”,林泽调出了他们过往的行动记录。 资料显示,这个组织曾组织过三次大规模游行,每次都吸引了数千人参与,媒体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报导。 然而,这些行动的实际效果却十分有限。 [第一次游行结束后,政府承诺会考虑调整最低工资標准,但后来不了了之;第二次游行直接被警方驱散,还抓了几个人;第三次乾脆没人理他们了。] 林泽摇了摇头。 [连最基本的舆论影响力都没有建立起来,更別提实质性改变。]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些亮点。 例如,在一次游行失败后,“曙光社”並没有选择暴力对抗,而是迅速调整策略,开始利用社交媒体发布揭露社会问题的內容。 这些內容虽然製作粗糙,但意外地引发了不少年轻人的共鸣。 [嗯,这说明他们还是有学习能力的。] 林泽点了点头。 [至少懂得从失败中吸取教训,而不是一味蛮干。] 最后,林泽重点分析了“曙光社”面临的外部威胁。 根据小黑的情报,这个组织已经引起了政府安全部门的注意,但尚未被列入重点监控名单。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影响力太小,无法对现有体制构成实质性威胁。 [短期內应该是安全的,但如果他们继续扩大影响力,迟早会被盯上。] 林泽思索片刻。 [到时候,他们能不能顶住压力,还得打个问號。] 他还注意到,近期有一些匿名帐號试图接触“曙光社”的核心成员,疑似来自某个跨国財团。 这些帐號以提供资金支持为诱饵,试图引导“曙光社”將矛头指向特定企业。 [外部势力的介入是个隱患。] 林泽皱了皱眉。 [如果他们接受了资助,很可能会沦为別人的棋子。但如果拒绝,又可能因为资源匱乏而陷入困境。] 经过一番细致分析,林泽对“曙光社”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个组织的优点在於其初衷纯良,贴近底层人民的需求,並且始终保持非暴力原则。 然而,它的缺点也同样明显:缺乏系统性规划、內部结构鬆散、抗压能力不足。 [总体来说,『曙光社』还是值得关注的,但不能抱太大期望。] 林泽最终做出了结论,[他们的潜力在於贴近民意,弱点则在於执行力和抗风险能力。如果未来能够找到合適的盟友扶持一下,或许可以发挥更大作用。] 他在备註栏写下了总结:方向正確,但需提升组织能力与抗压韧性。建议保持观察,適时介入指导。 第二个组织叫“黎明之翼”,成员多是年轻艺术家和技术人员,擅长利用媒体传播思想。 他们製作了大量揭露社会问题的短片和漫画,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不少共鸣。 据说,这些內容还成功绕过了政府的审查机制。 [这帮人有点意思。] 林泽嘴角微扬。 [懂得用文化渗透的方式唤醒公眾意识,比那些只会喊口號的强多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资金来源一栏。 [不过……背后有跨国科技公司的资助,这让我有点不放心。资本介入的东西,总归会掺杂其他目的。] 最终,他把这个组织標记为“需要进一步观察”。 接下来是一个让林泽皱眉的组织——“赤焰同盟”。 这是一个由退伍军人和前情报人员组成的秘密团体,结构严密,执行力强。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推翻当前腐朽的统治阶级,建立一个以基层民眾为核心的新秩序。 听上去不错,但再往下看,林泽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炸毁能源管道?攻击监控中心?还造成了平民伤亡?] 他摇了摇头。 [这种激进的做法根本不可取。就算初衷是好的,但代价太大了。革命不是靠暴力解决问题的,尤其是牺牲无辜生命。] 他毫不犹豫地將“赤焰同盟”標记为“高危”,並在备註栏写下:坚决远离。暴力只能带来更大的混乱,而非真正的变革。 第四个组织叫“星辰议会”,林泽的兴趣明显被提了起来。 这是一个由科学家、工程师和学者组成的群体,致力於构建一种全新的社会治理模型。 他们提出了一套基於区块链技术的分布式决策系统,旨在让每一个公民都能参与到国家事务中来。 最吸引林泽的是,他们开发了一款匿名投票软体,曾在全国性选举中成功揭露了官方选举中的舞弊现象。 他盯著屏幕上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思路清晰,方法科学,而且避免了暴力衝突,確实值得肯定。] 他低声自语,语气变得更加慎重: [但……这套系统真的能保证每个人的投票是真实的吗?如果有人通过外部诱导,比如发点小福利,甚至威胁恐嚇,就能操控投票结果,那所谓的『民主』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罢了。] 他继续翻阅资料,发现“星辰议会”確实在努力解决这些问题。 例如,他们设计了一种多层验证机制,结合生物识別技术和行为分析算法,试图確保每个投票者的真实意愿。 同时,他们还建立了一个独立的监督委员会,负责审查投票过程中的任何异常行为。 [嗯,至少他们在尝试堵住漏洞。] 林泽点了点头,但仍然没有完全放心。 [不过,就算投票环节没问题,谁能保证上台的人真的会兑现承诺?歷史上有太多例子了——竞选时满口甜言蜜语,上任后却只做表面功夫,底层人民照样被忽视。] 为了验证这个疑虑,林泽调出了“星辰议会”过往的实际行动记录。 他注意到,这个组织不仅仅是空谈理论,而是积极投身於基层建设。 例如,他们曾在几个偏远地区试点推行自己的治理模型,並取得了初步成效:当地居民的生活条件得到改善;教育资源分配更加公平;医疗覆盖率也有显著提升 [看来他们不仅仅是空谈梦想,而是愿意脚踏实地去实践。] 林泽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革命不是慈善,光靠做好事还不足以推翻腐朽的体系。关键在於,他们是否具备长远的战略眼光,能否经得起真正的考验。] 他又仔细研究了“星辰议会”的核心成员背景。 这些科学家、工程师和学者大多出身普通家庭,对底层社会的困境有著深刻理解。 更重要的是,他们內部的决策机制同样採用了分布式原则,每位成员都有平等的话语权,而不是由少数人独断专行。 [这一点很难得。] [一个组织要想长久生存下去,必须杜绝权力集中带来的腐败风险。只有这样,才能贏得更多人的信任。] 儘管如此,林泽依然保持警惕。 他知道,再完美的制度也无法完全避免人性的弱点,尤其是在面对巨大利益诱惑时。 因此,他决定將“星辰议会”列为“重点观察对象”,而不是立刻將其视为盟友。 [这些人有梦想,也著眼现实,还能踏实肯干,確实符合我的標准。] 林泽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 [但他们还需要进一步证明自己,尤其是如何应对复杂的权力博弈,以及如何面对敌人可能採取的极端手段。] 最终,他在备註栏写下一句话:星辰议会具备潜力,但需持续评估其抗压能力和执行力。 还有一些组织则直接被林泽排除在外,比如“湮灭者”和“净化之光”。 “湮灭者”是一群信仰末世哲学的狂热分子,认为只有彻底摧毁现有世界才能迎来新生; 而“净化之光”则打著“救赎”的旗號,鼓吹清洗所谓的“墮落者”。 两者的行为模式都充满了极端主义色彩。 [这些人简直疯了。] 林泽嗤之以鼻。 [摧毁世界也好,清洗灵魂也罢,本质上都是另一种形式的暴政。跟他们合作,还不如自己单干。] 他迅速把这些组织標记为“危险”,並关掉了相关页面。 最后,林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对这些组织的评估大致完成,心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曙光社”和“星辰议会”是最符合他要求的,前者贴近底层人民,后者注重科学理性。 至於那些过於激进或充满危险信號的组织,他决定暂时保持距离。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林泽低声说道,语气中透著一丝谨慎与期待。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58章 锈火燎原 小黑突然推送了一条新的情报:“老大,『锈火』联盟最近动作不小,已经拉拢了大部分母星贫民窟的人加入组织。” 林泽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这个组织倒是第一次听说。”他点开小黑提供的详细资料,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几段视频记录和分析报告。 画面中,一群衣著朴素的男女正在分发净水设备、修理家用机器人,还有孩子围坐在一台老旧的全息投影仪前,专注地学习电路原理。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给这简陋的环境增添了几分温暖。 林泽的目光在一段影像上停留了几秒——那是一张手绘的物资分配图,標註清晰,逻辑严密,甚至用顏色分了优先级和风险等级。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道,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这些核心成员,都是通过我留在贫民窟的小型教学仪器改变了命运的人。” [看来我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林泽心想,內心既有欣慰也有期待。 “小黑,继续监控『锈火』联盟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核心成员。”林泽对小黑说道。小黑点了点头,迅速执行命令。 …… 与此同时,在母星边缘的贫民窟角落里,“锈火”联盟正在稳步发展。 起初,这个组织只是阿诺德、莉莎以及另外几名获得林泽教学仪器帮助的核心成员之间的互助小组。 他们利用教学仪器中学到的知识,互通有无,加快学习。 “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些,为什么不能让更多人参与进来改善他们的生活?”阿诺德在一次內部会议上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意识到,单靠几个人的力量只能改变他们自己,但改变不了这个贫民窟,也报答不了“锈火”的恩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为了“锈火”的宗旨——“帮助底层人民觉醒”,必须吸引更多人加入,才能形成规模效应。 於是,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扩大影响力。 首先,他们选择了一些最容易打动人心的方式,比如免费分发改造后的净水器给缺水的家庭,或者组织义务维修活动,为邻居修理损坏的家电。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有人送来自家不用的废旧零件,有人主动帮忙搬运物资,还有人提出愿意教授其他技能,比如烹飪或缝纫。 其次,他们通过实际行动贏得了居民的信任。 在这个充满欺骗与背叛的地方,信任是最稀缺的资源。 而“锈火”联盟始终坚持透明原则,每次分配物资都会公开记录,確保每个人都能公平受益。 “我们不是来抢你们东西的,也不是为了控制谁,”阿诺德经常这样说,“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所有人活得更好。” 这种真诚的態度打动了许多原本持怀疑態度的人。 一位老修理工甚至主动捐出了自己的工具箱,说:“我已经老了,干不动活了,但这些东西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另一名年轻女子则贡献出了一台破损的3d印表机,经过联盟成员的修復,它成为了製造小型零件的重要设备。 隨著时间推移,“锈火”联盟的规模不断扩大,从最初的十几人发展到了成百上千人。 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负责人,像莉莎这样的骨干成员也越来越多。 他们不仅负责日常事务,还定期召开会议,討论如何进一步优化资源分配、提高生產效率。 “我们现在就像一台机器,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部分。”阿诺德在一次全体大会上说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 隨著“锈火”联盟的影响力逐渐扩大,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团体开始吸引了外界的目光。这座城市里,贫民窟与富人区之间存在著一条看不见但又分明的界限,而“锈火”就像是在这条界限上燃起的一把火苗,虽然微弱却异常显眼。 夏日午后,阳光炽热,市长办公室內空调的冷气开得十足。窗外,高楼大厦在烈日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而远处的贫民窟则显得格外阴暗。此时,防卫队队长正坐在会议桌旁,向市长匯报著最近的情况。 “最近贫民窟那边冒出个叫『锈火』的小团体,说是互助组织,帮著分发物资、修修补补什么的。”队长耸了耸肩,语气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一群穷鬼抱团取暖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市长低头翻阅著手中的报告,连头都没抬,只是隨意挥了挥手:“这种小事不用匯报了,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吧。不过嘛……”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稍微严肃了些:“最近上面查得紧,万一这些傢伙闹出点动静来,咱们可不好交代。派几个人去看看,別让他们搞出什么麻烦事就行。” 就这样,调查任务被一层层传递下来,最终落到了几个基层调查员的头上。他们对这次任务的態度也颇为敷衍,毕竟谁会把一群贫民窟的“泥腿子”当回事? 但为了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调查员们还是决定走个过场,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油水。“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转转,说不定还能讹点好处。”为首的男人懒洋洋地说道。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调查员们来到了贫民窟。这里狭窄的街道两旁堆满了垃圾,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味道。 偶尔有几只野狗从巷子里窜出来,发出刺耳的叫声。 …… 这个最初由几个核心成员组成的小团体,如今已经逐渐成长为一个覆盖整个贫民窟的重要力量。 阿诺德站在一间破旧仓库的中央,手里拿著一份手绘的地图,神情专注地对周围的人说道: “莉莎,你负责东区的物资调配;老乔,你带人去南区看看那些新来的家庭,別让他们饿著肚子。记住,我们现在的目標很简单——团结起来,生活才能更美好。” 莉莎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坚定:“放心吧,阿诺德,我会把事情安排好的。” 这些年来,贫民窟的生活愈发艰难:物价飞涨、资源短缺、治安恶化,甚至连最基本的饮用水都成了奢侈品。 要不是捡到了“锈火”分发的小型教学仪器,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带孩子们活下去。 那以后,莉莎不仅自己加入了联盟,还主动承担起了东区的协调工作。 她身材瘦削,但做事雷厉风行,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复杂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她深知贫民窟的痛点所在——哪里的孩子需要奶粉,哪户人家缺保暖,她都能第一时间掌握並安排妥当。 莉莎都还没有走出门,仓库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穿著制服的调查人员推门而入,为首的男人叼著一支廉价香菸,脸上掛著一副轻蔑的笑容:“哟,这就是传说中的『锈火』联盟啊?嘖嘖,看著挺寒酸的嘛。” 阿诺德眉头一皱,迎上前去:“几位有什么事?这里是私人场所,请不要隨意闯入。” 那个男人瞥了他一眼,语气懒散:“少废话,上面让我们来查查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非法活动。老实点配合,省得麻烦。” 莉莎站在阿诺德身后,握紧了拳头,低声问道:“怎么应对?” 阿诺德压低声音回答:“先稳住,看他们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调查人员像苍蝇一样在仓库里转悠,翻箱倒柜,动作粗暴且充满挑衅意味。 他们故意踢翻堆放整齐的物资箱,將粮食撒得满地都是,还冷笑著对正在忙碌的成员指手画脚。 “嘿,小子!”其中一个调查员拦住一个正搬运麵粉袋的年轻人,语气阴阳怪气,“这袋麵粉是从哪儿弄来的?该不会偷来的吧?你们这些贫民窟的人啊,就喜欢占小便宜。” 年轻人涨红了脸,连连解释:“这是大家凑钱买的!绝对没有偷!我们每个月都会公开帐目,每一笔开支都清清楚楚!” 旁边的另一个调查员嗤笑一声,插嘴道:“哦,这么多人一起凑钱?听起来像是集资诈骗啊。要不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顺便查查你们的资金来源是不是乾净。” 这种无端指责和刁难让整个仓库的气氛变得压抑而紧张。 阿诺德几次试图上前交涉,却被对方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你急什么?”为首的调查员叼著廉价香菸,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別妨碍我们的工作。” 隨著时间推移,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仓库內的温度逐渐升高,汗水顺著每个人的额头滑落,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焦躁与不安。 他们拦住负责分发药品的志愿者,质疑药物来源是否合法;又质问正在修理设备的技术员,说这些工具可能是偷来的赃物。 每当有人耐心解释时,他们总是装作听不懂,继续纠缠不休。 莉莎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同伴被百般为难,拳头攥得死紧,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些混蛋根本就是在故意找茬!] 阿诺德眉头紧锁,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些人显然不是为了认真调查而来,而是存心製造麻烦。 然而,他一时之间却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直到傍晚时分,为首的调查员终於慢悠悠地靠在墙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表格,漫不经心地说道:“行了,差不多该收工了。你们这儿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一群穷鬼抱团取暖而已。” 他说完,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扫过眾人,“不过嘛……如果真想证明自己清白,总得表示表示吧?” 这句话虽然隱晦,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要他们离开,就必须付出代价。 然而,“锈火”联盟的人並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他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沉默笼罩著整个小巷,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见没人回应,调查员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开始大声嚷嚷:“既然你们態度这么不配合,那我们就只能採取更正式的手段了。比如查封这个仓库,或者把所有人都带回局里审查一遍。” 听到这里,阿诺德心里咯噔一下,他隱约猜到了对方的真实目的。 然而,就在他犹豫要不要主动示好的时候,那个为首的调查员突然做出一个夸张的手势—— 他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模仿数钱的动作,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刻,阿诺德终於明確了对方的意思。 他强忍住怒火,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电子设备,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递到那个调查员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嘲讽:“各位辛苦了,这点心意请务必收下。希望以后还能多多关照。” 那个调查员接过设备,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还不错。既然如此,我们就按规矩办事——回去写个报告,说你们只是个普通的民间互助组织,没啥风险。” 说完,他冲其他人挥了挥手,“走吧,这里没啥好看的了。” 等调查人员离开后,仓库里的眾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抱怨刚才的遭遇。 莉莎气得咬牙切齿,低声骂道:“这些人渣真是贪得无厌!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讹诈我们!” 阿诺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望向窗外灰暗的天空,语气低沉却充满决心:“今天的事情提醒了我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光有理想是不够的。如果我们不想被踩在脚下,就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另一边,城市管理层的办公室里,那份敷衍了事的调查报告被隨手扔到了桌角。 市长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种小事不用再匯报了。一群贫民窟的废物,折腾不出什么名堂。” 第59章 暗助 林泽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眼神锐利却透著一丝冷静。 “曙光社”和“星辰议会”已经被他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这两个组织虽然各有潜力,但距离真正改变现状还差得远。 尤其是“星辰议会”,他们的技术实力和理念都很出色,但在实际操作中难免会遇到瓶颈。 “小黑,继续盯著他们。”林泽低声说道,“特別是『星辰议会』,如果他们真的想走得更远,迟早会需要我们的帮助。” 小黑慵懒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明白,主人。不过,你確定要这么早就介入?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放心,你要挑合適的时机。”林泽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等他们陷入困境、不得不求助的时候再出手,这样既不会引起怀疑,还能让他们欠下人情。” …… 艾琳·索瓦坐在“曙光號”飞船的主控室里,手指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屏幕上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行都经过她精心优化和反覆校验。 她的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却依旧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可以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被拆解成无数精密的数据块。 然而,最近发生的一件事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种感觉就像一道阴影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那个x財团又找上门了。”凯恩·雷克斯推开门走进主控室,声音低沉且带著几分压抑的情绪。 他隨手摘下帽子,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动作隨意却透露出一种长期与机械打交道养成的粗獷气质。 他站在墙边,目光扫过房间里的设备,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们开出的新条件很诱人,说是愿意资助我们的项目,甚至可以帮助我们扩大影响力。” 凯恩是“星辰议会”的工程总监兼飞船设计师,也是“曙光號”这艘移动总部的核心缔造者。 他的身材高大结实,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早年在星际殖民舰队服役时留下的印记。 他说话时总是直截了当,从不拐弯抹角,这一点让许多人敬佩,也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艾琳冷笑了一声,抬起眼瞥了他一眼,语气中透著冰冷的理性:“资助?別天真了,凯恩。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慈善,而是想把我们变成他们的工具。一旦接受了这笔钱,我们就失去了独立性,更別提实现推翻旧体系的目標了。” 她的声音平稳冷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作为星辰议会的数据架构师兼首席科学家,艾琳深知技术的重要性,但她更清楚,屈服於资本意味著彻底背离组织的初衷。 凯恩嘆了口气,將帽子重新戴回头上,双手插进口袋,站直了身体。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锁:“你说得对,但我们也不能忽视现实问题。『曙光號』的跃迁引擎需要更换核心部件,复製人技术的研发也卡在关键阶段。如果我们不儘快找到解决方案,整个计划根本无法推进。而且……”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我们已经没有资金了,在这样下去,我们都要吃不起饭了。” 他说完后,低下头踢了踢地板上的金属碎片,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焦虑。 虽然凯恩一向以务实著称,但此刻的他显然也感到了束手无策的压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艾琳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路。她知道凯恩说得没错,但他们不能因此妥协。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主控室的寂静。 红色警示灯闪烁不停,映照在两人的脸上,使气氛更加凝重。 艾琳迅速调出监控画面,发现一艘小型侦察舰正在快速接近“曙光號”。 它的標誌赫然属於那家跨星球財团——x財团。 看到这个標誌,艾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中涌起一阵怒火。 [果然来了。] “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打算用武力逼迫我们屈靠。”凯恩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愤怒。 艾琳咬紧牙关,拳头攥得死紧。 她知道,这正是对方的惯用伎俩:先施加经济压力,再通过暴力手段迫使目標妥协。 而且一旦反抗,那就是违法——x財团只需要把“非法武装”或“破坏公共秩序”的罪名扣在他们头上,就能轻鬆將“星辰议会”钉死在法律的审判席上。 “启动防御系统!”艾琳果断下令,同时调出了量子防火墙的控制界面。 罗文·卡萨诺瓦设计的安全体系开始运作,一道道复杂的算法屏障瞬间展开,將侦察舰的扫描信號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凯恩迅速检查了跃迁引擎的状態。 儘管核心部件老化严重,但短时间內仍能支持一次短距离跃迁。 “我们还有机会撤退,但必须马上行动。”他说完,抬头看向艾琳,语气急促却又充满信任,“你来决定下一步。”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 她清楚,此刻逃跑只能解燃眉之急,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一旦开始反击,就无后路可退了,后续要么继续反抗,要么接受x財团的资助。 就在她犹豫之际,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她的个人终端传来。 “艾琳博士,我是『锈火』组织的智能助手,小黑。我们组织也是为了改变这个社会成立的,所以想找你们结盟一下。” “我们注意到了你们目前遇到的困境,並准备为你们提供一些帮助。”小黑的声音慵懒却充满自信,“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確认几个细节。” 艾琳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冷静:“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处境?而且,为什么突然提出要帮助我们?你们对我们了解多少?” 小黑似乎早有预料,语气依旧轻鬆:“我们通过公开渠道和一些內部情报网络,跟踪了星辰议会的发展轨跡。发现了你们最近被x財团盯上的情况——这些信息並不难获取,只要稍微用心就能拼凑出来。” 凯恩皱起眉头,插话道:“就算你们掌握了这些信息,也不能说明你们有能力帮我们解决问题。更何况,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陷阱?如果接受你的帮助,会不会反而让我们陷入更大的麻烦?” 小黑轻笑了一声:“合理怀疑是明智的选择。但请放心,我们的建议不会让你们违背自己的原则或理念。我只是想確认一点:你们是否愿意尝试一种技术性的解决方案来摆脱当前的困境,而不是继续依赖传统的应对方式?换句话说,你们是否愿意相信科学的力量?” 艾琳与凯恩交换了一个眼神。凯恩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试探。 “具体来说,你能提供什么样的技术支持?”艾琳问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戒备,“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接受了你的帮助,接下来的合作会涉及什么条件?我们不想成为其他势力的附庸。” 小黑的回答简洁而直接:“首先,我可以帮你们解决眼前最紧迫的问题——如何摆脱那艘侦察舰的追踪。其次,关於跃迁引擎的核心部件问题,我可以模擬出一个临时替代方案,至少能让你们撑过接下来的几个月。至於复製人技术研发的瓶颈,我也可以提供一组基因调製算法,能够显著提升效率。” 艾琳眯起眼睛,追问道:“听起来很诱人,但你还没回答最关键的问题——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任何援助都不可能是完全无偿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小黑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们的目的是推翻腐朽的社会体系,建立一个更加公平和可持续发展的未来。这一点,与你们的理念高度一致。至於具体的合作方式,可以在你们脱离险境后再详谈。现在,时间不等人,那艘侦察舰已经进入了扫描范围,我们必须儘快行动。” 艾琳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们暂时接受你的帮助。但请记住,如果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企图控制或利用我们的行为,我们会立刻中断合作。” “放心,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小黑轻笑道,“现在,请让我接入你们的系统。” 几分钟后,小黑成功更新了所需的算法和技术资料。 艾琳和凯恩按照指示操作,很快便完成了量子防火墙的升级,並激活了一项全新的隱形协议。 这项协议利用量子纠缠原理干扰侦察舰的扫描信號,使“曙光號”在短时间內彻底消失在敌人的探测范围內。 与此同时,凯恩迅速调整了跃迁引擎的状態。虽勉强,但已足够支撑一次短距离跃迁。 “准备好了吗?”凯恩问了一句,手已经放在了跃迁按钮上。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窗外。 “走吧,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曙光號”启动了跃迁引擎,在侦察舰反应过来之前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等到飞船进入安全区域后,艾琳才鬆了口气,转身看向终端屏幕: “现在,你可以详细解释一下刚才提到的技术支持了。尤其是那个基因调製算法,它真的能突破我们目前的研发瓶颈吗?” 小黑懒洋洋地回应:“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你们的具体需求,以便优化算法参数。毕竟,每个实验室的环境和设备都不尽相同,盲目套用可能会导致不可控的结果。” 艾琳点点头,开始逐一介绍星辰议会的实验数据和现有资源状况。 她打开量子计算机的界面,將屏幕上复杂的基因调製模型、复製人技术的研发瓶颈以及跃迁引擎的核心参数详细展示出来。 她的语气冷静而专业,但眉宇间依然透著一丝隱忧:“我们的主要问题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跃迁引擎的核心部件老化严重,目前只能勉强支撑短距离跃迁;二是复製人技术在基因稳定性上遇到了障碍,导致实验样本存活率不足30%。” 艾琳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此外,我们还面临严重的资金短缺问题,几乎无法维持日常运营。” 小黑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著一丝篤定:“明白了。我会根据之前说的,结合你们提供的数据,优化一套临时解决方案。跃迁引擎的问题可以通过量子计算模擬出一个替代方案,至少能撑过接下来的几个月,甚至后续我们可以提供一台完整的引擎。至於复製人技术,我这里有一组经过验证的基因调製算法,能够显著提升基因稳定性。” 凯恩在一旁检查跃迁引擎的运行状態,听到小黑的话后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技术听起来確实是我们急需的。但如果只是技术支持,恐怕还不够解决我们当前的所有困境。” 小黑轻笑了一声:“放心,我们考虑得很全面。除了技术支持,我还可以为你们提供一部分资金——足够覆盖接下来几年的开支,让你们有时间专注於组织发展。” 艾琳皱了皱眉,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警惕:“资金?你从哪里弄来的?如果来源不明,我们可能会陷入更大的麻烦。” 小黑似乎早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语气轻鬆地回应:“不用担心,这笔资金完全合法,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跡。具体来源我不方便透露,但你可以理解为这是『锈火』组织的一部分储备金,专门为类似你们这样的盟友准备的。” 艾琳与凯恩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虽然他们对小黑的解释仍有疑虑,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毕竟,没有资金支持,他们根本无法行动。 “好吧。”艾琳最终点了点头,“不过,请务必保证这笔资金的合法性。” 小黑懒洋洋地应道:“放心。现在,你们只需要接受这笔援助,然后继续专注於自己的目標即可。” 等艾琳和凯恩確认了技术资料和初步的资金安排后,小黑才悄然离开通讯频道。 它並没有立刻告诉他们,那笔资金其实是通过网络操作得来的——那些长期不动户帐户中的閒置资金,在小黑的技术手段下被缓慢转移到了几个合法的不记名帐户中。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艾琳和凯恩重新回到了主控室的工作岗位上。 凯恩已经开始按照小黑提供的算法调整跃迁引擎的参数,而艾琳则著手测试新的基因调製程序。 两人默契地配合著,气氛比之前轻鬆了许多。 “你觉得这个『锈火』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凯恩一边调试设备,一边低声问道。 艾琳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盯著屏幕:“不清楚。但他们的目的似乎和我们一致——推翻腐朽的旧体系,建立一个更公平的社会。至少从目前来看,他们的帮助是真诚的。” 凯恩冷笑了一声:“真诚?谁知道呢。也许这只是他们偽装罢了。不过……” 他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至少这次的帮助让我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艾琳没有接话,而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无论对方的动机如何,眼下的確不是拒绝援助的时候。 几个小时后,星辰议会的財务帐户收到了一笔匿名转帐。 金额不少,对於他们来说已经足够渡过眼前的难关。 艾琳查看了资金来源,发现正如小黑所说,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她鬆了口气,隨即转身投入到新一轮的工作中。 第60章 暗线成网 林泽眉头越皱越紧。这段时间对“曙光社”的观察让他感到失望透顶。 这个曾经信誓旦旦宣称要通过和平示威和舆论宣传推动政策改革的组织,如今已经彻底暴露了本质——他们的宗旨不过是掛在嘴边的一句空话罢了。 从最新的情报来看,“曙光社”接受了y財团背后的资助,而创始人的真正目的也隨之浮出水面。 那些看似轰轰烈烈的抗议活动、公开演讲,甚至几次颇具声势的社会运动,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目的是为了吸引资本注意,为最终被收编铺路。 “果然如此。”林泽低声喃喃,语气里带著一丝冷嘲,“这些人根本没打算改变什么,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台阶,一个可以堂而之投靠权贵的机会。” 他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最初得知“曙光社”时,他还抱有一丝期待,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值得扶持的力量。 然而现在,这种期待被碾得粉碎。 小黑懒洋洋的声音適时响起:“主人,看来你猜对了。有些傢伙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想推翻旧体系,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 林泽没有回应,只是沉思片刻后挥了挥手:“后续无需再关注『曙光社』了。浪费时间去研究一群註定沦为棋子的人没有任何意义。” …… 国家研究院的生活总是忙碌且充满挑战,但对於林泽来说,这里却像是一片广阔的天地,让他能够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 母星学府毕业时,他凭藉高超的“量子计算机及对应的算法”提前脱颖而出,顺利进入了这所顶尖机构。 清晨六点,林泽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习惯性地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型终端设备,瀏览昨晚运行的数据分析结果。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图表映入眼帘,他眯了眯眼,迅速扫过那些关键数值,嘴角微微扬起——实验又有了新进展。 洗漱完毕后,他简单吃了两片麵包、喝了一杯速溶咖啡,便拎著背包匆匆赶往实验室。 一路上,他经过几栋灰白色的科研楼,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这是研究院特有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实验室里永远灯火通明,墙上掛满了各种公式推导图和实验数据表,角落里的白板上写满了未完成的计算过程。 林泽刚坐下没多久,同事艾伦就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走了过来。 “凯尔,你又在折腾那套量子纠缠协议?”艾伦笑著调侃道,“別告诉我,你打算用它破解反物质能源的核心方程。” 林泽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但带著一丝自信:“如果真能成功,你会第一个知道。” 他说完继续敲击键盘,屏幕上的代码流飞快滚动。 艾伦耸了耸肩,把咖啡放在桌上,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也太拼命了,整天泡在实验室里,连周末都不休息。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听说食堂今天有新厨师,做的牛排据说还不错。”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泽停下手中的动作,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好啊,不过得等我调试完这段程序。” 艾伦翻了个白眼:“每次都是这样,『等我做完这个』。你迟早会变成一台机器。” 虽然林泽平时话不多,但他与同事们的关係还算不错。 大家都知道他是团队里的技术担当,无论遇到多棘手的问题,只要找他帮忙,总能得到一个靠谱的解决方案。 白天的工作主要围绕量子通信展开。 林泽负责优化一套基於量子纠缠原理的远程信息传输系统,目標是实现跨星际实时通讯。 这项任务极具挑战性,因为需要解决信號衰减、干扰以及信息损耗等一系列复杂问题。 然而,对於林泽来说,这些正是激发他兴趣的地方。 午休时间,他通常会选择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要么继续调试程序,要么整理前一天晚上梦境中获得的灵感。 这段时间是他最放鬆的时候,没有外界打扰,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傍晚时分,林泽终於完成了当天的任务。 他关闭电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却被艾伦拦住了。 “嘿,还记得我们约好的牛排吗?走吧,別浪费了。” 林泽笑了笑,跟著艾伦一起走向食堂。 “凯尔,你听说了吗?前几天那个新人——就是上周刚加入咱们组的李威,把实验样本掉进垃圾桶了。” 艾伦笑著摇头,显然对这件事津津乐道,“那可是我们了整整两周才合成出来的特殊材料样本!结果他一不留神,直接跟著废弃手套一起扔掉了。” 林泽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然后呢?我记得当时你们不是都在加班调试量子通信设备吗,怎么发现的?” “哦,这事儿啊。”艾伦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当时的场景,“第二天早上,数据分析组的人发现少了关键数据,就去找李威要样本。结果那小子一脸慌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坦白说可能『处理错了』。於是,我们只好全员出动,在垃圾堆里翻找。整整两个小时,最后还是王昊然眼尖,从一堆废纸巾下面找到了密封袋,幸好没破。” 林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来这傢伙需要再培训一下实验室规范流程。不过,这也提醒我们得改进存储系统了。如果每个样本都有唯一的电子標籤,哪怕丟了也能快速定位。” “说得对!”艾伦拍了拍手,赞同地点点头,“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时间提出来。既然你提到了,不如抽空整理个提案吧?我知道主管那边正愁找不到提高效率的新方案呢。” 林泽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嗯,可以试试结合量子纠缠协议设计一个实时追踪系统,既能记录样本位置,还能同步更新状態信息。等我吃完饭回去就开始草擬框架。” 两人边走边聊,话题逐渐转向了各自的项目进展。 艾伦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些许无奈:“说到进度,我们的反物质能源实验又卡壳了。虽然理论上模型没问题,但实际操作中能量输出总是不稳定,有时候连反应炉都差点炸了。” “是不是真空能提取环节出了问题?”林泽皱了下眉,语气认真起来,“上次我用量子通信技术模擬了一套新的控制算法,或许能帮你解决局部震盪的问题。要不要试试看?” 艾伦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真的?那你可得赶紧给我传一份过来!要是能搞定这个问题,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牛排都行!” “別急,先吃饭。”林泽笑了笑,语气调侃道,“再说,你的牛排预算怕是撑不到一个月。”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更加融洽。 这时,艾伦忽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了些:“对了,凯尔,还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刘建峰为了赶论文,居然连续三天睡在实验室?保安巡夜的时候差点把他当成流浪汉轰出去!” 林泽愣了一下,隨即忍俊不禁:“不会吧?他不至於这么拼吧……” “是真的!”艾伦信誓旦旦地点头,“据说那天晚上他裹著一件旧外套蜷缩在角落里,保安还以为是谁偷溜进来过夜的。直到主管接到通知赶过去確认身份,才发现是自己人。后来大家还拿这事开玩笑,说他是『实验室守护者』。” 林泽摇了摇头,感慨道:“这种精神值得佩服,但身体才是本钱。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记得提醒他至少找个沙发躺会儿,別真把自己熬垮了。”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艾伦耸了耸肩,隨后指了指前方灯火通明的食堂,“好了,牛排应该快凉了,咱们抓紧时间进去吧。” 林泽闻言,微微一笑,脚步却加快了几分:“行,乾饭人乾饭魂,赶紧乾饭了。” 这些琐碎的交谈让林泽感到温暖。 儘管他性格有点內向,不擅长社交,但他喜欢这种简单而真实的互动。 这些平凡的日子,才会让他感觉真实。 晚餐结束后,林泽回到宿舍,进入梦境之中,开始整理梦境中的研究成果。 他调出昨晚绘製的反物质反应炉草图,仔细比对现有的理论模型,尝试找出改进方向。 …… 林泽在后续几天內,逐渐破解了超光速实时通讯技术。 这项技术的核心在於量子纠缠与高维信息场的结合,通过精確操控真空能波动,可以实现跨星际的零延迟通信。 然而,他並没有急於將这一成果公开,而是选择低调行事。 他先是对自己的个人通讯设备进行了秘密改装,將其升级为具备超光速通讯能力的终端。 接著,他利用认知共振场的能力,在小黑的程序架构中嵌入了一套全新的算法模块,使得小黑能够自行构建类似的通讯单元。 “好了,小黑,你现在拥有了独立搭建超光速通讯网络的能力。”林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满意,“不过记住,这件事不要对外透露,包括星辰议会那边。” 小黑懒洋洋地回应:“明白,老大。不过既然你打算给他们成品单元,为什么不顺便把技术也分享出去?毕竟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可是救命稻草。” 林泽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技术共享是需要代价的,而他们目前还没有准备好承担这个代价。再说了,如果直接给了他们理论支持,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需要提供工具,让他们自己去摸索如何使用就够了。” 第二天傍晚,小黑按照林泽的指示,主动联繫了“星辰议会”。 此时,“曙光號”正在一片偏远星域进行短暂停留,以规避x財团的进一步追踪。 艾琳·索瓦正坐在主控室內调试基因调製程序,忽然听到终端传来一阵熟悉的提示音。 她抬起头,正是之前帮助过他们的“锈火”组织助手小黑。 “又来找我们了?”凯恩·雷克斯从旁边探过头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警惕,“这傢伙上次提供的资金和算法倒是挺靠谱,但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目的。” 艾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按下確认键,接通了通讯。“小黑,有什么事吗?” 小黑的声音慵懒而轻鬆:“別紧张,博士,我只是来送份礼物而已。鑑於你们最近的困境,我们决定再帮你们一把——一个现成的超光速通讯单元。它可以直接接入『曙光號』的系统,让你们隨时隨地保持与外界的联繫,无论身处何地。” 艾琳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头:“超光速通讯?这种技术不是还在研发阶段吗?而且,为什么你会有成品?” 小黑轻笑了一声:“来源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保证它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当然,这只是硬体设备,不涉及任何技术细节。换句话说,你们可以用它,但没法复製或反向工程。” 凯恩插话道:“所以你是想用这个东西绑住我们的手脚?还是说,你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换取某种回报?” 小黑继续说道:“安心吧,工程师先生,我们没那么复杂的想法。这纯粹是一次善意的帮助,目的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的活下去。” 艾琳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们接受你的礼物。但如果发现这里面有任何陷阱,后果自负。” “放心,博士,我可没兴趣玩什么阴谋诡计。”小黑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提醒一下,这台设备已经经过优化,可以直接適配你们现有的量子防火墙系统,无需额外调整。” 说完,小黑就当场使用材料,构建了超光速通讯单元。 艾琳和凯恩检查完毕后,迅速將其安装到位。 果然如小黑所说,这套设备操作简便且性能卓越,几乎瞬间就完成了初始化设置,並成功建立了一条稳定的跨星际通讯链路。 “不可思议……”艾琳盯著屏幕上闪烁的数据流,喃喃自语,“如果我们早一点拥有这样的技术,或许就不会被x財团逼到这种地步了。” 凯恩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略显复杂:“看来,这个世界上的確还存在一些值得信任的力量。不过,我们也別忘了,这些帮助背后可能隱藏著更大的阴谋。” 此时,林泽正在国家研究院的主管办公室里,与他的顶头上司李院士进行一场例行匯报。 表面上看,这是为了申请假期,但实际上,他早已计划好藉此机会离开母星,前往其他星球展开新一轮行动。 “李教授,我想申请一周的假期。”林泽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充满自信,“这段时间的工作强度太高了,我觉得有必要调整一下状態,顺便整理近期的研究思路。” 李教授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凯尔啊,你可是咱们实验室的顶樑柱,这个时候突然请假,不会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吧?” 林泽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回答:“您多虑了,教授。我只是觉得长期高强度工作可能会导致效率下降,適当休息反而有助於提升创造力。再说了,我已经提前完成了一些关键实验,短期內不会影响团队进度。” 李教授哼了一声,似乎並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批准了。不过记住,回来之后要交一份详细的总结报告,尤其是关於量子通信项目的最新进展。” “没问题。”林泽点头致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大楼时,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星辰议会”的第一步支援已然到位,而接下来,他需要亲自踏上征程,为这场席捲星际的变革做好准备。 第61章 火种之地 林泽站在旅游星球“翡翠湾”的观景台上,俯瞰著脚下那片蔚蓝的海洋和星罗棋布的岛屿。 这里是整个星际社会最著名的度假胜地之一,富豪们挥霍信用幣的乐园,也是底层人民只能遥望却永远无法触及的梦想之地。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那些奢华的私人飞船停泊区、高档酒店群,以及熙熙攘攘的人流。 在这些表面光鲜的背后,隱藏的是一个极端不公的世界——上层社会奢靡无度,而底层人民拼尽一生也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甚至连改变命运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一艘金碧辉煌的私人飞船缓缓降落在港口,船体反射著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暉,宛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几名衣著华丽的贵族从舷梯上优雅地走下,他们的笑容轻鬆自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服务。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们隨手將成箱的珍贵艺术品搬进酒店套房,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和画作,在他们眼中似乎不过是普通的装饰品,可以隨意摆放或更换。 一名年轻女子甚至漫不经心地抱怨了一句:“这幅画的顏色太暗了,明天再换一幅吧。”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让旁边忙碌的僕人们屏住呼吸,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而在不远处,几个瘦骨嶙峋的清洁工正弯腰捡拾游客丟弃的垃圾。 他们戴著破旧的手套,手指因为长期接触腐蚀性物质而布满裂口,皮肤粗糙得像乾涸的土地。 一位年长的清洁工蹲在地上,用颤抖的双手捡起一枚被踩扁的金属瓶盖,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后的麻袋里——也许它还能卖上一点信用幣。 他的背已经佝僂得几乎贴到了膝盖,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蒸发,不留痕跡。 另一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推著一辆装满垃圾的推车,步履蹣跚地走向回收站。 他赤裸的肩膀被烈日晒得通红,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希望,也没有愤怒,只是麻木地劳动。 偶尔,他会抬头看一眼那些豪华的私人飞船和灯红酒绿的酒店,但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更令人揪心的是,这样的场景並非个例,而是整颗星球的缩影。 无论是繁华的商业区还是偏僻的小巷,贫富差距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每个人面前。 对於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每一天都是挣扎,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无奈。 他们不是没有梦想,也不是缺乏努力,但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早已被垄断资源、操控规则的体系牢牢锁死的世界。 “有些人真的是活在天堂里。”林泽低声喃喃,语气中透著一丝冷嘲,“可他们不是世界的主人,仅仅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大部分人活得生不如死。” 他的目光转向更远处的贫民窟方向,仿佛看到了那里的破败不堪,房屋简陋,以及嗅到了空气中瀰漫著腐臭的味道。 那些挣扎求存的流浪者、失业者……他们的生活与眼前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泽没有浪费时间去享受这些表面的繁华。 他的目標很明確:利用“认知共振场”,在一些隱蔽的地方,將一些关键物资具现出来。 这些物资不仅能够为未来的行动提供支持,还能成为唤醒底层人民意识的重要工具。 他选择了一处偏僻的小岛,远离人群与监控网络,在那里开始构建自己的计划。 这座小岛位於翡翠湾的边缘地带,几乎无人问津,只有少数渔民偶尔经过。 林泽走进一栋废弃的別墅,並將其改造成临时基地。 夜幕降临时,他独自走进地下室,关上门后进入了梦境之中。 几分钟后,一台最新款的跃迁引擎出现在房间中央,旁边还摆放著几个超光速通讯节点。 隨后,林泽继续具现出可携式投影仪、加密通讯设备,以及各种高价值物品——从昂贵的能量晶体到稀有的合金材料,应有尽有。 这些物资后续可被迅速转化为信用幣,为之后的行动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支持。 “小黑,记录下坐標,安排好运输路线,確保这些东西能安全送到指定地点。”林泽轻声说道。 “明白,主人。”小黑回应,“不过你確定要这么快行动?万一有人发现怎么办?” “不会有人发现。”林泽淡淡一笑,“我选的地方都是经过计算的盲点,连卫星都懒得扫描。而且,就算真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些东西是从我这里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泽继续在不同的旅游星球间穿梭。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挑选出一些隱蔽的角落,重复类似的操作。 与此同时,他还让小黑搜寻每个旅游星愿意卖命的人。 这些人大多是来自底层的流浪汉或者失业者,他们对现状充满愤怒,却苦於无路可走。 “找到之后,先培训他们的思想道德。”林泽叮嘱道,“我们要让他们明白,这个社会的问题不是某个个人造成的,而是整个体系的失败。只有彻底改变它,才能换来真正的公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记住,我们的目標不是煽动仇恨,也不是製造混乱。这些人需要清楚,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並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个腐朽的系统。我们不需要暴力革命,只需要唤醒更多人的意识,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为何贫穷,为何绝望。” 他走到桌前,打开一个全息投影仪,展示出一段精心製作的宣传视频。 视频內容揭示了星际社会的种种不公:富人如何垄断资源,穷人如何被剥削,以及普通人如何被困在永无止境的循环中无法翻身。 “这是我们未来传播理念的核心素材。”林泽解释道,“把这些分发给合適的人,让他们用可携式投影仪在各个区域播放。不要直接攻击任何人,也不要製造混乱。我们只需要唤醒他们的意识,剩下的事情,自然会发生。” 小黑点了点头:“明白了,主人。不过,大规模的宣传,会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尤其是那些掌控资源的大財团,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林泽冷笑了一声:“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谨慎行事。每一个步骤都要经过精確计算,不能留下任何痕跡。至於那些大財团……”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迟早会感受到我们的存在,但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 离开旅游星球后,林泽又前往了几颗资源丰富的矿產星。 但这些星球环境恶劣,遍布荒凉的矿区和废弃的工业设施,是许多贫困家庭赖以生存的地方。 “铁锈谷”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带著一丝诗意,但实际上,它是一片毫无生机的土地。 天空永远笼罩著灰黄色的尘霾,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金属粉末味,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这里的地表被挖得千疮百孔,像是一具巨大而丑陋的尸体,暴露在宇宙的冷风中。 矿工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简陋的营地里,他们穿著破旧的工作服,脸上满是疲惫与麻木。 这些衣服早已被矿尘染成了灰色,袖口和裤脚处布满了细小的破洞,有些甚至用粗糙的针线简单缝补过。 他们的指甲早已断裂,手掌布满了老茧和血泡。 林泽站在一处高地俯瞰整个矿区,眼神复杂。 他看到的是一个令人窒息的世界:巨大的矿洞入口像一张贪婪的嘴,吞噬著无数人的青春与希望。 矿洞深处传来机械的轰鸣声和偶尔传来的爆破迴响,那是矿工们正在与坚硬的岩层搏斗。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粉尘和金属味道,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不远处,一个年幼的孩子正蹲在母亲旁边,瘦弱的小手笨拙地捡拾散落的矿石。 母亲背对著他,弯腰用力推著一辆装满矿石的小推车,她的肩膀因长期负重而微微佝僂,汗水顺著额头滴落在地面,瞬间被乾燥的尘土吸收得无影无踪。 孩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干活。 另一边,几个老人佝僂著背,將沉重的矿袋拖到运输车上。 他们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重复著这个过程。 一名老人的手臂上缠著一块脏兮兮的绷带,隱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跡,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依旧坚持完成自己的任务。 营地周围还有一些生活服务人员的身影。 比如,在角落里摆摊卖劣质食物的小贩,以及修理破损工具的铁匠。 这些人虽然不用直接下矿,但他们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小贩摊位上的食物少得可怜,大多数都是些干硬的麵饼和发霉的罐头,价格却高得离谱。 铁匠则不停地挥舞著锤子,为矿工们修补那些残破的挖掘工具,每一次敲击都伴隨著火星四溅,映衬出他满脸的倦容。 聚在酒馆里,正在休息的矿工,他们谈论的话题总是绕不开明天的任务、越来越高的债务,以及如何凑够下一顿饭的钱。 有些人会低声咒骂財团的剥削,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不语,默默的喝酒。 林泽的目光扫过这一切,他注意到,即使是那些年轻力壮的矿工,也看不到丝毫活力,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绝望。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选择』。可笑的是,他们根本没有选择。要么饿死,要么来这里卖命。] 小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主人,你確定要这么做吗?虽然你的计划很完善,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冒险。毕竟,矿產星可是各大財团的核心利益区。” 林泽冷笑了一声:“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行动。这些財团控制了所有的资源供给链,从挖掘设备到食品价格,全都掌握在他们手里。矿工们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十几个小时,却只能赚取微薄的报酬,连基本生活需求都无法满足。更別提存钱改善生活或者离开这里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看那些自动化的大型挖矿机吧,它们本可以轻鬆完成矿工们一天的工作量,但財团寧愿让这些机器閒置,也不愿意提高人力成本。为什么?因为他们需要这些矿工充当廉价劳动力,榨乾他们的最后一滴血汗。” 小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应道:“明白了。但是,如果我们真的介入,会不会引发財团的反制?毕竟,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蛋糕。” “所以我们一开始要低调行事。”林泽语气坚定,“通过认知共振场具现出来的物资不会留下任何痕跡,而且我会確保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避免引起怀疑。至於那些愿意加入我们的人,我们会给予他们足够的支持,让他们逐渐摆脱这种困境。” 林泽选择了一处废弃的地下隧道作为操作地点。 这里曾经是一个小型矿井,后来因为资源枯竭而被遗弃,如今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废墟。 他进入了梦境,启动了认知共振场。 几分钟后,一套全自动化的挖矿设备出现在房间中央。 这些设备造型简洁,功能强大,能够高效提取矿石並进行初步加工。 此外,还有电磁轨道炮、雷射手枪、反物质能源模块、最新的跃迁引擎设计图……甚至还有一个完整的生態圈自动构建系统。 “每个矿產星建一个基地,至少可以满足十万人的基本生存需求。”林泽一边整理设备,一边对小黑解释,“这些基地必须足够隱蔽,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等到时机成熟时,再把那些愿意加入我们的人带进去,让他们自行发展。” 小黑点了点头,语气中透著几分担忧:“明白了。不过,这么多物资运输过去会不会太显眼?” “不用担心。”林泽拍了拍手边的终端设备,“我已经写好了控制程序,所有设备都可以自主运行,无需人工干预。只要设定好路径,它们会避开人员密集区,直接把资源运送到储存点。”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林泽亲自检查了每一个环节。 他了整整半天时间调试那些自动化装置,直到確认它们能够完美执行任务才放心离开。 隨后,他又让小黑在矿產星上寻找合適的人员。 这些人与之前招募的对象类似,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渴望改变命运的普通人。 不同的是,他们需要接受更加严格的训练,不仅要学习如何使用高科技设备,还要掌握基本的军事技能和组织能力。 “记住,这些人是未来的种子。”林泽对小黑强调道,“他们將成为新世界的基石。所以,一定要慎重筛选,寧缺毋滥。” 小黑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些:“主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果这些人失败了怎么办?或者说,如果他们背叛了我们的理念呢?” 林泽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每个人都有可能犯错,但我们不能因此停止尝试。我相信,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机会和支持,他们一定会找到属於自己的道路。” 他停顿了一下,低声补充道:“这个世界终將改变。而我,就是那个点燃火焰的人。” [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別人施捨的,而是靠自己爭取来的。] 第62章 暗网成形 林泽按时回到了国家研究院,继续投入到日常的研发工作中。 表面上看,他依旧是个埋头实验室的科研人员,每天与代码和实验数据为伴,但私下里,他的心思早已分成了两半——一半专注於眼前的工作,另一半则通过“认知共振场”以及小黑,密切监控著“星辰议会”、旅游星、矿產星以及母星上“锈火”联盟的发展情况。 回到国家研究院的第一天晚上,林泽进入梦境空间,將过去几天的行动进行了全面復盘。 小黑匯报了第一批具现化物资的分发状况:几个旅游星球上的偏僻地点已经成功接收了跃迁引擎、超光速通讯节点以及可携式投影仪等关键设备。 与此同时,经过思想道德培训的同志们也陆续抵达指定位置,开始执行他们的任务。 “主人,所有物资均已確认到位。”小黑说道,“不过目前来看,效果还不明显。大部分人对我们的宣传视频持观望態度,只有少数人表现出兴趣。” 林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期待:“这在意料之中。我们面对的是一个长期被压迫的社会体系,要唤醒他们需要时间。接下来几天,注意观察那些主动观看视频的人,並记录下他们的反应。” 三天后,林泽再次检查了“翡翠湾”的进展。 一台可携式投影仪正在某个破旧的小巷內播放那段精心製作的宣传视频。 画面中揭示了星际社会的种种不公:富人如何垄断资源,穷人如何被剥削,以及普通人如何被困在永无止境的循环中无法翻身。 几名衣衫襤褸的流浪汉围坐在投影前,神情复杂。 有人攥紧拳头低声咒骂,有人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还有人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盯著屏幕。 “这是第一个由我们直接控制的试点区域。”小黑解释道,“这些人都是经过筛选和培训的,他们会以『匿名者』的身份传播视频內容。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至少证明我们的方法是可行的。” 林泽注视著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嘴角微微扬起:“很好。让这些人继续低调行事,不要引起官方机构的注意。同时,把重点转向矿產星,那里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五天后,类似的情景出现在“铁锈谷”矿產星的一个简陋营地里。 一群矿工挤在昏暗的酒馆角落,看著那台由匿名人士提供的投影设备。 起初,他们对这种“煽动性”的內容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空谈罢了。 但隨著视频一次次播放,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討论起自己的处境。 一个年长的矿工嘆了口气说道:“其实他说得没错,我们辛辛苦苦干一辈子,连买个飞船票离开这里都做不到。” 另一名年轻的矿工接过话茬,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反抗財团?那不是找死吗?” 小黑將这一幕实时传送给林泽,並分析道:“这些矿工的情绪已经开始鬆动了。虽然还远未达到行动阶段,但他们已经在思考问题的本质。下一步,我们需要提供更多具体的解决方案,让他们看到希望。” 林泽沉思片刻,然后下达指令:“安排一些基础物资支援,比如食物和医疗用品,让这些人感受到实际的帮助。同时,准备一份关於如何组建自治组织的指导手册,用浅显易懂的语言告诉他们该如何迈出第一步。” 一周结束后,林泽利用睡前的时间对整个计划进行了全面总结。 从“翡翠湾”到“铁锈谷”,再到其他几个目標区域,每一个步骤都在按照预期稳步推进。 儘管整体规模仍然有限,但种子已经撒下,只待合適的时机生根发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传播范围还不够广。”林泽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透著冷静的判断,“接下来,我们需要扩大影响力。除了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外,还可以利用转录版本,让其他人自发参与进来。” 小黑回应道:“明白,主人。我会通知执行任务的同志,可以將视频內容交给值得信赖的其他潜在同志。同时,我也会密切监控网络动態,確保不会留下痕跡。” 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谨慎永远是第一位的。即使局势逐渐升温,我们也不能暴露身份。” 林泽在国家研究院的生活却依旧平静如常。 白天,他忙於量子通信项目的研究;夜晚,则利用梦境空间处理来自各个方向的信息。 他儘量保持低调,避免引起怀疑。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关於那段宣传视频的议论逐渐渗透到了研究院內部。 午休时,林泽刚端起一杯咖啡准备回实验室,就被艾伦拦住了。 “嘿,凯尔,你听说了吗?最近外面好像有点不太平。”艾伦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透著几分兴奋。 林泽挑了了眉,故作疑惑地问:“不太平?什么意思?” 艾伦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什么『揭露真相』的视频!据说现在到处都在传,连咱们研究院门口都有人偷偷放呢。我昨天晚上加班的时候,还看到几个保安在驱赶几个拿著设备的人。” “哦?”林泽装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具体內容是什么?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旁边的李威插话道:“还能是什么內容?就是那些老掉牙的东西唄——富人怎么欺负穷人,底层人民怎么活不下去之类的。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这种东西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毕竟,谁会真的为了几个陌生人的抱怨去闹事啊?” 艾伦摇了摇头,反驳道:“別这么说嘛。你没注意到吗?最近论坛上討论这个话题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组织抗议活动了。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算是一股力量吧。” 李威耸了耸肩,不屑一顾地说道:“就算有抗议又怎么样?联盟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闹大?顶多派点军队镇压一下就完事了。再说了,咱们可是国家研究员,属於中高阶层,跟那些底层人完全没关係。就算他们闹翻天,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听到这话,林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淡淡地说道:“你们確定吗?如果真这么简单,为什么每次社会动盪都会牵连所有人?即使是最顶层的精英,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李威愣了一下,隨即摆手道:“哎呀,凯尔,你太悲观了吧。这种小打小闹怎么可能发展成大规模动乱?再说了,就算真的乱了,咱们联盟的实力摆在那里,隨便派几艘战舰就能解决问题。” 林泽没有再爭辩,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餐厅。 他知道,这些人永远不会理解底层人民的痛苦。 而他,差不多开始进行行动了。 林泽认为,既然已经在国家研究院听到了关於那段宣传视频的议论,说明这场风暴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联盟。 无论是有头有脸的大组织,还是底层的小团体,或多或少都对这件事有所耳闻。 再继续隱藏下去已无必要,反而会拖慢计划的推进速度。 实际上,在此之前,林泽早已抽空將一些关键物资秘密提供给了“星辰议会”和“锈火”联盟。 这些物资包括最新一代的跃迁引擎、高精度电磁轨道炮、反物质能源模块,以及能够构建完整生態圈的自动化设备。 这些技术支持不仅大幅提升了两个组织的行动能力,也让他们在面对即將到来的动盪时拥有了更多底气。 与此同时,林泽还利用“认知共振场”为小黑进行了全面升级。 经过改造后的小黑,不再是一开始单纯的人工智慧助手,而是进化成了一个在网络上几乎无所不能的存在。 它现在可以直接侵入並控制所有飞船、公共网络甚至独立运行的量子计算系统——即便是物理断网或完全隔离的区域网,只要目標区域內存在任何基於量子技术的硬体设施,都无法逃脱它的掌控。 “这样一来,就算真的爆发大规模衝突,我们也能確保局势不会失控。”林泽坐在实验室角落的一张椅子上,低声自语道。 最初,林泽確实考虑过使用复製人技术来辅助反抗力量的发展。 然而,隨著小黑能力的增强,他逐渐意识到,这种方案不仅效率低下,还可能引发新的伦理问题。 更重要的是,人类的成长需要经歷风雨洗礼,只有通过真实的斗爭与磨礪,他们才能真正学会如何掌握自己的命运。 “况且,我也不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林泽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著些许决然,“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最多留下小黑的一个子程序作为辅助管理工具。但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发展壮大。” 想到这里,他打开终端屏幕,调出了小黑的监控界面。 屏幕上显示著无数闪烁的数据流,现在每一个节点还是黑著的,代表还没有被小黑控制。 这些数据流以一种复杂而有序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覆盖星际的巨大网络。 “小黑,现在是时候正式接管这些设备了。”林泽低声向小黑吩咐道。 隨著命令的执行,小黑开始通过量子网络渗透进每一个目標系统—— 从军用战舰的核心控制系统,到民用交通网络的调度平台;从国家级情报机构的防火墙,到偏远矿区的自动挖矿装置…… 无论是最先进的科技设备,还是看似孤立无援的小型系统,都无法逃脱小黑的掌控。 屏幕上,一个个节点逐渐亮起,標誌著它们已被成功连接並纳入控制范围。 林泽注视著这一切,神情专注。 [这不仅仅是为了增强我们的力量,更是为了確保局势不会失控。] 几分钟后,小黑的声音响起:“主人,所有关键节点均已確认上线。目前共有78,425艘飞船处於待命状態,其中63%为配备了最新一代跃迁引擎的战舰。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某些大型財团似乎正在秘密调动舰队,估计是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混乱局面。” 林泽皱了皱眉,將目光转向一组特別標註的数据流。 这些数据来自几个主要財团的內部通信网络,虽然经过层层加密,但对如今的小黑来说早已不是障碍。 他仔细瀏览了一下內容,果然发现不少异常活动:一些商队突然改变航线,原本停泊在港口的私人武装舰艇开始集结,甚至还有几支僱佣兵队伍接到紧急徵召令。 “看来他们已经嗅到了风声。”林泽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不过可惜,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他继续操作终端,调出了更多细节信息。 画面切换至一艘巨型货船的实时监控影像,那是一艘隶属於y財团的运输舰,表面上装载的是普通货物,但实际上,其內部隱藏著大量武器装备。 而这样的例子並非个例,在其他几个財团的舰队中也发现了类似的布置。 “主人,需要我提前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吗?”小黑询问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天气预报,“只要切断几个核心节点,他们就会陷入混乱,短时间內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林泽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急。让他们先动起来,我们正好可以藉此观察他们的策略和反应模式。而且,如果过早暴露我们的实力,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说完,他再次敲击键盘,向小黑下达新的指令:“把重点放在民用设施和矿区设备上。一旦发生衝突,我们必须保证底层人民的生命安全,同时阻止財团利用资源进行压制。” 小黑立即响应:“明白,主人。我会优先锁定矿区自动化设备、公共能源供应系统以及交通网络的关键枢纽。” 林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们很快就会明白,光靠武力並不能解决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天空中缓缓移动的云层。 儘管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他知道,一场席捲整个星际社会的巨变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暴中扮演好引导者的角色,同时避免让其演变成不可收拾的灾难。 第63章 反向风暴 昏暗的会议室里,灯光微弱得几乎无法驱散桌面上厚重的阴影。x財团的核心成员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每个人的表情都紧绷著,仿佛连呼吸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 “各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x財团的执行总裁阿尔弗雷德·科尔冷声说道。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这段视频不仅传播速度快,而且內容极具煽动性。如果不能及时控制住,后果將不可想像。” 坐在他对面的首席战略官玛丽亚·霍尔顿语气冷静却带著一丝焦虑:“我们的分析团队已经追踪到了几个主要传播点,但问题在於,这些传播者並不是孤立行动。他们背后似乎有一个组织在支持,甚至可能掌握了某些关键资源。” “比如那些可携式投影仪?”另一名中年男子插话道。他是负责技术安全部门的主管卡尔·布莱恩,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些东西可不是隨便哪个流浪汉能弄到手的。要么是某个隱藏极深的势力,要么……”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向其他人,“就是內部出了问题。”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明白卡尔的意思——如果是后者,那意味著有些財团体系的核心机密可能已经被渗透。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採取行动。”阿尔弗雷德打断了短暂的沉默,语气坚定,“舆论可以引导,但如果对方已经开始用实际物资拉拢底层民眾,那就只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我们需要清除掉所有已知的传播节点,並確保没有新的扩散。” 玛丽亚点头附和:“我同意。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与其他財团协调好。毕竟,这件事影响的是整个联盟的利益,不能单我们一家出力。” “联合会议?”卡尔皱起眉头,“这种联合行动,会不会暴露我们的核心机密?” “所以才需要谨慎选择谈判策略。”玛丽亚微微一笑,“我们可以先提出一个分工计划,確定每个財团的责任范围,这样可以明確信息共享范围,保留自己的核心信息不被泄露。” 不约而同的,其他財团也存在类似的私下会晤。 …… 次日,一场秘密会议在z財团的一处地下基地召开。 这是一间宽敞却毫无装饰的圆形大厅,四周墙壁镶嵌著厚重的防爆玻璃,內部布满了量子级防火墙与信號屏蔽装置,確保任何外部监听都无法穿透。 各大財团的代表,均使用全息投影参会——身份经过多重加密认证,影像由独立量子信道传输,连物理空间都不曾交匯。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们就直入主题吧。”作为东道主,z財团的代表杰森·沃克率先开口。他站在中央位置,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前的情况想必你们都已经清楚。那段所谓的『揭露真相』视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如果不儘快遏制,很可能引发全面动盪。” y財团的代表艾莉森·格雷厄姆冷笑了一声:“杰森,你未免太过乐观了。仅仅『遏制』是不够的。我们应该直接剷除掉那些传播者,以及任何敢於响应他们的蠢货。”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x財团的玛丽亚接过话茬,语气依旧冷静,“这些人分散在各个星球,有些甚至找不到传播源头。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只会让更多人意识到问题的存在,从而加速传播。” “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艾莉森挑眉问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挑衅。 “简单来说,分而治之。”玛丽亚站起身,走到屏幕前,调出一幅星图,“首先,由我们x財团负责旅游星区域,那里人群密集且流动性强,適合快速清理。其次,y財团可以专注於矿產星,特別是那些矿区营地,因为那里是视频传播的重点区域。至於z財团,则负责其他星球上的城市监控网络,防止视频进一步渗入高层社会。”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初步方案。具体执行细节还需要各自调整。另外,我希望每家財团都能共享一些数据资源,以便更好地协同作战。” 杰森听完后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提醒一句,不要试图隱瞒什么重要信息。一旦发现有人耍招,后果自负!” 艾莉森嗤笑一声,显然对这种威胁毫不在意:“放心,我们没兴趣帮別人擦屁股。但同样,也別指望我们会为別人的失败买单。” “舆论引导也不能忽视。”玛丽亚转移话题道,目光扫过全息投影中的其他代表,“如果只靠清除传播者而不控制舆论,我们的行动只会激起更多反抗情绪。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明白。” 艾莉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就直说了吧,谁来负责?” “由我们x財团主导舆论方向。”玛丽亚的语气依旧冷静且自信,“我们已经策划了一份全面的信息压制计划,包括发布『官方声明』、引导主流媒体製造正面话题,以及利用社交网络水军稀释负面言论。同时,我们会针对不同星球的特点定製內容。比如,在旅游星上强调『社会稳定是繁荣的基础』;在矿產星则渲染『秩序崩溃將导致资源短缺』。” 杰森皱了皱眉:“这听起来不错,但需要大量资源投入。你们x財团能独自承担吗?” “当然不是。”玛丽亚耸了耸肩,“我们需要y財团提供一部分资金支持,尤其是那些用於收买地方媒体和意见领袖的费用。此外,z財团的监控网络可以协助我们追踪舆论热点的变化趋势,並实时调整策略。” 艾莉森冷笑了一声:“又是分工合作?真是麻烦。不过既然你提到了资金问题,我倒是可以答应——前提是你们必须保证效果。如果最后发现视频传播反而更猖獗,那这笔帐就该算到你们头上。” “放心,我们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玛丽亚淡淡回应,“而且,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们还会设立一个联合评估小组,定期向所有財团匯报进展。这样,谁出了问题,谁承担责任,一目了然。” 杰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很好,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请各位儘快完成具体的执行方案,並按时按量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后,各大財团迅速展开行动。 …… x財团的舆论引导计划迅速展开,其行动縝密、手段多样。 他们深知,单纯地压制真相只会激起更多的反抗情绪,因此採取了更为隱秘且高明的方式——通过操控信息流和公眾认知,將这场风暴逐渐平息於无形之中。 为了確保信息能够以最可信的形式传播出去,x財团首先动用巨额资金,与各大平台上的意见领袖、知名学者以及媒体机构达成合作。 这些“权威声音”被包装成独立第三方,但实际上每一句话都经过严格审核。 例如一位拥有百万粉丝的社会学教授在直播中侃侃而谈:“我研究社会运动多年,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段视频的內容完全是断章取义。它利用了人们对於现状的不满,却忽略了我们联盟体系带来的繁荣与发展。” 还有另一名科技领域的专家则撰写长文分析道:“视频中提到的技术垄断並不存在。事实上,正是由於联盟的高效资源配置机制,才让我们的星际文明得以快速发展。那些所谓的『剥削』只是经济规律的一部分,並非人为操控。” 与此同时,还让一些专业写手开始在社交媒体上製造大量看似客观的帖子。例如: “作为一名普通矿工,我觉得视频里的说法太夸张了。我们確实辛苦,但这不是每个行业的常態吗?与其抱怨,不如努力提升自己。” “別再转发那些煽动性內容了!我已经查证过,视频中的数据根本站不住脚,很多都是偽造的。希望大家理性看待问题,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並且这些言论並非隨意发布,而是经过数据分析团队的精准投放,確保它们出现在最容易引发共鸣的群体中,比如对现状抱有一定怀疑但尚未完全觉醒的年轻人。 除了文字內容外,x財团还投入大量资源进行数据操控,试图从心理层面瓦解观眾的信任感。 他们使用技术生成虚假评论、点讚和分享记录,营造出一种“主流观点”的假象。 热门新闻的应用上突然涌现出大量关於视频“不实之处”的討论帖,每一条都附带详细的“证据”。 例如某条热门评论写道:“我发现视频里引用的数据来自十年前的旧报告,根本不能反映现在的实际情况。这种低级错误居然还有人信!” 而在短视频平台上,一段由ai合成的“深度偽造”视频广为流传。 画面中,一个自称是矿区工人的男子痛哭流涕地懺悔:“我当时是因为赌博欠债才答应参与拍摄的,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影响……希望大家原谅我,也別再相信那些谎言了!” 更隱蔽的是,他们还巧妙运用心理学原理,在信息中加入大量的负面暗示。例如: “你知道吗?那些製作视频的人背后可能有境外势力支持,他们想破坏我们的社会稳定。” “听说已经有几个传播者被抓捕了,真是活该,谁让他们煽动暴力行为?” 这些话虽然没有直接指责任何人,但却成功地在民眾心中种下了恐惧和不信任的种子。 而且为了让视频內容显得更加荒诞可笑,x財团还特別邀请了几位当红明星和喜剧演员参与其中。 让他们通过轻鬆幽默的方式重新解读视频內容,將其转化为一场闹剧。 一个知名脱口秀节目中,主持人调侃道:“你们看那个视频了吗?说富人如何剥削穷人,我就纳闷了,难道穷人就不能努努力变成富人吗?这逻辑简直比我家猫还跳跃!” 一首恶搞歌曲《矿工的梦想》迅速走红网络,歌词充满讽刺意味:“我要买艘飞船离开这里,可惜钱包空空如也;其实啊,不是財团的问题,是我懒惰的性格拖累了未来……”这首歌不仅旋律洗脑,还配有滑稽的动画mv,进一步削弱了原视频的衝击力。 此外,x財团还资助了一些游戏公司推出相关主题的虚擬体验活动。 例如,一款模擬经营类游戏允许玩家扮演“矿区管理者”,通过合理规划资源分配实现利润最大化。 “看看吧,这才是真正的管理艺术,哪有什么剥削?”官方宣传语这样写道。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环——分化潜在的支持者群体,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繫。 x財团通过监控系统锁定了几个活跃度较高的传播节点,並针对不同人群制定了差异化的策略。 对於那些已经表现出强烈反抗情绪的人,他们採用恐嚇与利诱相结合的方式。例如,向某些矿工承诺提供额外补贴,条件是停止传播视频;而对於拒绝妥协的顽固分子,则直接进行威胁或抓捕。 对於普通民眾,则不断强化“分裂即失败”的观念。一篇广泛传播的文章总结道:“歷史告诉我们,任何大规模抗议最终都会导致社会动盪,受损的永远是普通人。所以,请珍惜眼前的生活,不要轻举妄动。” 同时,他们还故意散播一些內部矛盾的消息:“听说有几个矿区因为爭抢物资打起来了,真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傢伙。”这样的言论旨在让底层人民彼此猜忌,从而削弱团结的可能性。 …… 然而,这一切行动都在林泽的掌控之中。 他坐在实验室里,双眼微闭,看似平静,实则通过小黑实时监控著整个网络世界的变化。 小黑早已渗透进了所有联网设备,无论是社交平台、私人通讯终端,还是各大財团的核心伺服器,都逃不过它的掌控。 每一个发言、每一条评论、每一项数据流动,全都经过了小黑的过滤与分析,並直接以虚擬信息流的形式投射到林泽的意识中。 “主人,x財团的舆论攻势的確很厉害,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小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为什么您允许这些信息传播得如此广泛?但是那些线下抓捕行动,您又提前通知反抗联盟的人,让他们成功躲过去?” 林泽睁开眼睛,声音低沉而冷静:“这正是我的目的之一。之前就说过,这场变革不能仅靠我们推动,它需要底层人民自己站起来。反抗联盟是我让你精心挑选出来的一批种子,但如果他们连最基本的生存和斗爭能力都没有,又谈何改变世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天空。 “小黑,记住,我们提供的物资和技术只是辅助工具,真正决定成败的是他们自身的觉醒和行动力。如果这些人无法在这样的压力下成长起来,那么他们就不配成为未来社会的基石。到时候,我会重新选择人员,直到找到合適的人为止。” 小黑沉默片刻,隨后回应道:“明白了,主人。所以,您是在用这种方式筛选出最坚韧、最有潜力的个体,对吗?” “正是如此。”林泽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如深海,“只有经歷过风雨洗礼的人,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而我们,只需要確保这场风暴不会失控。” 第64章 联盟成形 就在几天前,星辰议会的核心成员艾琳·索瓦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发送者是小黑——一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信息內容简单直接,却直击要害:“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標奋斗,却又各自为战。现在是时候联合起来,撼动目前这个腐朽的系统了。” 艾琳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眉头紧锁。她將这条信息转发给了凯恩·雷克斯和罗文·卡萨诺瓦,並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 “你们怎么看?”艾琳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警惕,“会不会是『锈火』联合了財团,准备抓捕我们?毕竟,他们的真实意图始终是个谜。” 凯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严肃:“我不这么认为。如果锈火真的想对付我们,之前有很多机会可以动手。相反,『小黑』多次提供关键情报,帮我们躲过了財团的追捕。没有『小黑』,我们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罗文则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或许之前的时机不对,而现在才是他们认为合適的时机?” 艾琳沉默片刻,隨后缓缓说道:“所以,目前的问题是,我们怎么確认它的诚意?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凯恩点了点头:“要不,我们直接问『小黑』吧。既然它主动提出合作,那至少说明它有沟通的意愿。我们可以试探一下。” 说完,他们就通过超光速量子通讯设备,开始联繫小黑。 “各位好啊。”小黑打了个招呼,“想必你们已经看过我的信息了。怎么样,有兴趣聊聊吗?” 艾琳率先开口,声音略显冷硬:“『小黑』,我们想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突然提议让我们联合其他反抗组织?你们真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小黑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嘖嘖,艾琳小姐,你还是这么谨慎。不过我喜欢这种態度。放心吧,我们也没有恶意。我们只是觉得,你们这些零散的力量如果继续各自为战,迟早会被財团逐个击破。与其那样,不如整合资源,共同对抗敌人。” “听起来很合理。”凯恩接过话头,目光深邃,“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如果你们真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自己解决这些问题?” 小黑语气轻鬆却带著几分嘲讽:“哦,凯恩先生,你太高估我了。我只是一个智能助手,再厉害也有限度。而且,真正的变革必须由人类自己完成,而不是依靠某种外力。” 罗文插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证明你的诚意?或者说,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我们的信任?” 小黑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行吧行吧,看来你们还是不太放心。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建议第一次正式会面就安排在『曙光號』上,使用全息投影如何?我可以联繫旅游星、矿產星以及母星的『锈火』联盟派代表参加。” 星辰议会的成员纷纷同意了这个建议。然后立马就安排好了会议室及全息投影设备。 会议室中,小黑首个发言。 “各位,欢迎来到这里。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所以我会儘量简洁明了地说明情况。” 艾琳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促成这个联盟?你的目的是什么?” 小黑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却不失严肃:“我们的目的很简单: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至於原因嘛……就当是我们的兴趣好了。” 一名矿產星的代表隨即附和道:“小黑大人说的好,这个社会就是需要变得更好!” 艾琳看著小黑那机械质感的小黑猫形象,强忍住心里跑过去擼猫的想法,开口道:“如果只是『兴趣』,那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叛我们?” 小黑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没有我们,你们根本撑不过下一轮財团的攻势。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可以靠自己解决问题,那我们也无所谓。” 此言一出,星辰议会这边一片譁然。虽然他们对小黑抱有戒心,但不得不承认,“锈火”提供的支持確实不可或缺。 旅游星和矿產星的反抗者一片淡定,他们中的所有人都是通过小黑的选取,才得以觉醒,进行反抗的,所以完全认同小黑的说法。 而“锈火”联盟更是深知,他们的组织之所以能够形成,完全得益於“锈火”的支持——那些“小型教学仪器”不仅唤醒了底层民眾的意识,还为他们提供了初步的技术培训。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艾琳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清楚地意识到,小黑的话並非空穴来风。星辰议会虽然拥有一定的技术优势,但在资源调配、信息传播以及底层动员方面,远远不及“锈火”联盟和小黑选拔的其他势力。更重要的是,財团的攻势已经迫在眉睫,如果继续各自为战,只会被逐个击破。 “好吧,”艾琳终於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妥协,“我们同意成立这个反抗联盟。但有一个前提条件——所有的行动必须透明化,任何决策都需要经过全体討论和表决。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未知的存在。” 凯恩和罗文对视一眼,隨后点了点头。儘管他们对小黑的真实意图仍有疑虑,但眼下局势紧急,別无选择。 艾琳说完,一名矿產星的代表立刻站出来大声说道:“我认为应该由『锈火』来领导这个反抗联盟。他们是我们所有的高端技术来源和物资来源,拥有强大的实力,承担领导的地位完全没有问题!” 然而,小黑却直接否决了这个建议:“抱歉,我们『锈火』的目標仅仅是改善社会现状,而不是处理复杂的跨星际事务。换句话说,我们不想拋头露面。” 话音刚落,另一名旅游星的传播人员站了起来,语气中透著几分愤慨:“那谁更適合?难道是他们星辰议会吗?別忘了,他们不过是几个科学家和哲学家,未必能应对如此大规模的衝突!” 艾琳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缓缓说道:“这不是爭权夺力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协调各方利益、同时具备执行力的领导结构。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採用分层管理模式。” 她转向小黑,目光坚定:“比如,设立一个临时委员会,由各个组织推举代表组成。具体的行动方案可以通过投票表决,而关键战略决策则需要全体一致通过。” 小黑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提议颇为满意:“不错的想法。不过,我提醒一句,无论谁担任领导角色,都需要明白一点:真正的胜利来自於团结,而非內耗。记住,你们共同的敌人是那些控制资源的財团,而不是彼此。” 最终,经过数小时的激烈爭论,一个新的领导架构终於敲定下来: 最高决策层:由各组织的核心成员组成,负责制定总体战略方向。星辰议会派出艾琳·索瓦、凯恩·雷克斯和罗文·卡萨诺瓦;“锈火”联盟则为阿诺德和莉莎;旅游星和矿產星的传播人员则自行挑选的几名骨干代表参与。 执行委员会:包括“锈火”联盟的几位资深领袖、星辰议会的技术专家,以及旅游星和矿產星的传播骨干,负责具体任务的实施。 后勤保障组:以“锈火”联盟为主力,负责物资调配、人员招募等基础工作。阿诺德主动承担起这一职责,並承诺將竭尽全力確保资源供应。 舆论引导组:由旅游星和矿產星的传播人员牵头,负责信息扩散和公眾动员。莉莎被任命为该小组的负责人。 成立联盟后,反抗者的士气得到了显著提升。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 如今,面对財团的全面压制,反抗联盟迅速进入备战状態。 “根据小黑提供的情报,x財团正在利用社交网络进行大规模舆论操控,试图抹黑我们的形象。”艾琳指著屏幕上的数据流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冷峻,“同时,y財团已经在几个矿区部署了武装舰队,隨时准备展开抓捕行动。” “至於z財团,他们加强了城市监控网络,甚至开始测试一种新型的信息过滤技术。”罗文补充道,“这种技术一旦投入使用,很可能会彻底切断我们在母星上的传播渠道。” 凯恩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他们打算从舆论、军事和科技三个方面同时对我们施压?真是典型的资本家作风——以为只要砸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艾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並不是毫无准备。事实上,正是小黑的帮助,让我们能够提前获知財团的每一步计划,从而採取相应的应对措施。”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小黑是关键的信息来源,但没有人意识到它已经悄然控制了整个星际网络。 与此同时,在一颗偏远的矿產星上,一名年轻的矿工正躲在废弃的矿洞里,通过可携式终端接收来自反抗联盟的指令。 他的名字叫卢卡斯,是一名普通的矿区工人,也是反抗联盟的重要联络员。 “他们来了!”卢卡斯低声提醒同伴们。几分钟前,他刚刚收到一条加密消息,警告说一支財团武装部队正在朝这里靠近。 “怎么办?”旁边的一名同伴显得有些慌乱,“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卢卡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別怕。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只需要拖延时间,等『曙光號』派遣援军到达就可以了。” 他迅速打开终端,调出了几段预先录製好的视频內容。这些视频详细揭露了財团如何剥削矿工、隱瞒资源分配的真实情况,以及矿区营地恶劣的工作环境。 隨后,他將视频上传至多个社交平台,並附上一段简短的文字:“真相永远不会被掩盖,请记住我们的牺牲!” 完成这一切后,卢卡斯关闭了终端,转身对同伴们说道:“走吧,该撤离了。接下来就看反抗联盟的了。” 儘管卢卡斯並不知道小黑是如何获得如此精准的情报,但他选择相信这个小黑猫。毕竟,没有小黑的帮助,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预警都无法做到。 而在另一颗旅游星上,一场精心策划的抗议活动正在酝酿之中。 数百名“游客”聚集在广场中央,手中举著写有標语的电子板:“停止谎言!”、“还我们自由!”…… 这些都是反抗联盟提供的统一口號,旨在最大化地激发公眾共鸣。 一位年轻的导游名叫莉莎,她站在人群中央,用扩音器大声喊道:“朋友们,不要再相信那些所谓的『官方声明』!他们只是想让我们闭嘴,继续忍受不公!” 台下的游客们纷纷响应,情绪逐渐高涨。 与此同时,更多类似规模的抗议活动也在其他星球同步展开,声势浩大到令眾財团措手不及。 並且,这些行动並非完全依赖於小黑的情报。反抗联盟內部也有自己的信息收集渠道,比如通过矿区工人之间的口耳相传,或者利用游客群体的流动性传递消息。 但小黑的存在就像启明星,为他们提供了精准和及时的指引。 “主人,反抗联盟的行动已经开始见效了。”小黑懒洋洋地向林泽匯报,“尤其是旅游星上的抗议活动,成功吸引了大量媒体关注,甚至连一些中立派也加入了討论。” 林泽坐在宿舍里,双眼微闭,意识沉浸在小黑传递的信息流中。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好。让他们继续折腾,我倒要看看,这些財团还能忍多久。” “不过,我注意到一个问题。”小黑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部分反抗者似乎过於依赖我们提供的预警信息,导致他们在实际操作中缺乏主动性。” 林泽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一丝思索:“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人都是懒惰的,有便捷的信息来源,就不会想到自行分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天空中缓缓移动的云层。 “小黑,可以適当减少给反抗联盟提供的信息了。” “明白,主人。”小黑回应道,“另外,那要不要现在就瘫痪那些財团的核心伺服器?” 林泽摇了摇头:“不急。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我们需要更多时间来筛选出真正坚韧的人。” 第65章 铁幕之下 財团的大规模行动开始了。 在x財团总部的一间宽敞办公室里,阿尔弗雷德·科尔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玻璃窗,节奏缓慢而冰冷,如同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舆论战已经证明无效。”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被城市背景的嗡鸣吞噬,“我们投入了大量资源,却没能压制住那些反抗者的声音。”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的玛丽亚·霍尔顿和卡尔·布莱恩。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他说,“我们的每一次动作,他们似乎都提前知道了一样。即使封锁信息、加强监控,这些反抗者依然能够找到突破口,继续传播那些煽动性內容。” 玛丽亚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眉头紧蹙:“之前的抓捕行动虽然抓到了一些底层人员,但这些人只不过是棋子,根本不足以撼动整个组织的核心结构。我们需要重新制定策略。” 卡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声音沙哑地开口:“问题在於,我们甚至连他们的据点在哪里都不知道。只知道零星出现的视频传播源,但等我们的部队赶到时,那些人早已撤离。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阿尔弗雷德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 卡尔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既然无法精准定位,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扩大打击范围。只要某处出现了传播视频,就把那片区域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抓起来,然后再慢慢审讯。同时,我们可以利用公眾的力量,鼓励举报。被举报的人以及与其相关联的所有人都要一併带走。” 玛丽亚点头附和:“没错。为了製造恐慌效果,我们必须將这件事定义为『邪教活动』。还要许诺举报成功奖励3000信用幣,我相信会有很多人主动提供线索。” 杰森·沃克通过全息投影插话道:“这是个好主意。让公眾参与进来,不仅可以扩大信息来源,还能进一步孤立反抗联盟。” 经过短暂的討论,最终决定发布一份联合公告,並展开大规模的清剿行动。 第二天清晨,一则由各大財团联合发布的公告出现在所有联网设备的屏幕上。 画面中,一名西装革履的发言人神情严肃地宣布:“近日,我们发现了一个名为『反抗联盟』的非法组织,其行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与稳定。该组织以煽动暴力、传播虚假信息为目的,已被正式列为『邪教』。现號召全体公民踊跃举报相关嫌疑人,一旦核实,將给予3000信用幣奖励!” 公告播出后,整个星际网络瞬间沸腾。 在母星的一条繁忙街道上,一位大妈正站在电子屏幕下,仰头盯著这段播报。她嘴里念叨著:“哎呀,这可是3000信用幣啊!我得找找有没有可疑人员!” 隨即,她掏出终端机,开始仔细翻看邻居们最近的行为记录,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跡。 不远处,一个身穿工装的大哥听到消息后,立刻拨通了朋友的通讯频道:“喂,你听说了吗?那个什么『反抗联盟』居然是邪教!我现在就怀疑咱们楼下的老李有点不对劲,他最近总神神秘秘的,好像还跟別人聊过矿產星的事情……要不要举报试试?反正有3000信用幣呢!” 与此同时,在旅游星的一家咖啡馆里,几名游客正在低声议论。其中一人小声说道:“这事可不能乱掺和吧?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另一人则嗤笑一声:“怕什么?財团又不是傻子,他们肯定有办法分辨真假。再说了,就算真的冤枉了谁,那也是为了社会稳定嘛!”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对此表示支持。在矿產星的一处矿区营地,一群工人聚在一起观看公告。有人愤怒地砸桌子:“这算什么?隨便安个罪名就能抓人?我弟弟前几天因为转发了个视频就被带走了,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另一人嘆了口气,无奈地说:“唉,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財团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咱们还是低调点吧,別惹麻烦。” 儘管如此,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沉默甚至配合。 短短几个小时內,举报热线便被挤爆,无数人的生活因此陷入混乱。 財团的行动迅速展开。 一支武装舰队降临在旅游星的一座繁华城市,士兵们衝进一栋公寓楼,因为这栋公寓刚出现反抗联盟的宣传视频,士兵们二话不说將里面所有的住户强行带走。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都被戴上手銬,押上运输舰。 在矿產星的一个偏远矿区,几十名工人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准备返回宿舍休息,却突然遭到包围。没有任何解释,他们被粗暴地推搡进一辆辆装甲车,隨后运往未知地点。 而在母星,一些社区甚至出现了邻里互相揭发的场景。一位中年妇女指著对面楼里的住户大喊:“就是他们家!昨天晚上我还看见他们在看那些视频!” 片刻之后,一队安保机器人衝进目標住所,將屋內的一家三口全部带走。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开来。人们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標。即使是亲密的朋友或家人之间,也充满了猜忌与防备。 毕竟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 …… 几个小时后,反抗联盟的损失逐渐显现出来。 矿產星的一处秘密基地內,卢卡斯趴在废弃矿洞的角落里,浑身颤抖。他身旁躺著几名同伴,有的已经昏迷,有的则满脸绝望。 刚才,一支財团武装部队突袭了这里,几乎没给他们留下任何反应时间。 袭击发生得毫无预兆。 当时,卢卡斯和他的同伴们正围坐在一张简陋的工作檯旁,討论下一步行动计划。 为了防止被財团追踪到信號源,他们关闭了所有终端设备,仅依靠手写记录和口头交流进行沟通。 “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必须撤离。”卢卡斯低声说道,语气中透著几分紧张,“小黑之前提醒过我们,这段时间可能会有大规模行动。” 然而,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爆炸声从矿洞入口传来,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紧接著,一道耀眼的白光撕裂了黑暗——那是高能探照灯的光芒,伴隨著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衝进了矿洞。 “所有人趴下!立即停止抵抗!”一名领头的军官通过扩音器吼道,声音冰冷而充满威严。 卢卡斯猛地站起身,迅速將桌上的文件塞进背包,並朝同伴们大喊:“快!启动备用通道!” 但为时已晚。矿洞內部结构复杂,虽然设计了许多隱蔽的逃生路线,可对方显然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每条岔路都被封锁,每个出口都有士兵把守。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位置?”一名同伴惊恐地问道,同时试图用一把可携式能量枪还击。 然而,他的火力根本无法与財团的精锐部队抗衡。一束精准的雷射瞬间击中了他的手腕,武器应声掉落,鲜血溅了一地。 另一名同伴则尝试引爆炸药包製造混乱,希望能藉此拖延时间。然而,在他按下引爆按钮的瞬间,一枚电磁脉衝弹直接瘫痪了所有的电子装置,包括他们的通讯设备和炸药触发器。 “別浪费力气了,你们逃不掉的!”那名军官冷冷地说道,隨后示意手下继续推进。 面对如此压倒性的力量,反抗者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有人试图躲进狭窄的隧道深处,却被安保机器人用扫描仪锁定位置;有人拼死挣扎,结果被当场制服甚至击毙。短短十分钟內,整个基地便彻底沦陷。 当最后一名同伴倒下时,卢卡斯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矿洞最深处的一个死角。他背靠著墙壁,喘息急促,双手紧紧攥住一块锋利的矿石,准备做最后一搏。 “放下武器,你没有任何机会。”两名士兵举著枪缓缓逼近,眼神中带著不屑。 卢卡斯咬紧牙关,目光扫过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的脱身之计。 然而,现实残酷得令人窒息:没有退路,没有支援,甚至连呼叫帮助都成了奢望。 [为什么会这样……]他脑海中浮现出过去几天的画面——他们是如何小心翼翼地隱藏行踪,如何利用复杂的隧道系统掩盖自己的存在……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难道是叛徒?或者……財团掌握了某种未知的技术?] 就在他分神的一剎那,一名士兵猛地扑上前,將他手中的矿石踢飞,隨即用力將他按倒在地。 冰冷的金属手銬扣上了他的手腕,宣告了这场战斗的终结。 …… 另一边,旅游星上的一次抗议活动也在短短几分钟內被彻底镇压。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广场上聚集了数百名游客和本地居民。他们高举电子標语牌,上面闪烁著醒目的口號:“揭露真相!”、“还我们自由!”。 人群中,莉莎站在最前方,用扩音器大声喊道:“朋友们,不要再相信那些所谓的『官方声明』!他们只是想让我们闭嘴,继续忍受不公!” 起初,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人群情绪高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甚至连一些原本观望的路人也开始举起手机拍摄视频。 然而,就在气氛达到顶点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划破天空。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警卫队迅速包围了广场,数十台安保机器人紧隨其后,冰冷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人群顿时陷入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试图逃跑,却被机器人释放的能量网拦住;有人举起標语反抗,却被警棍击倒在地。 “不要动!全部蹲下!”一名警官通过广播器吼道,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莉莎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却发现所有的出口都被封锁了。 更糟糕的是,她很快注意到,在警卫队出现之前,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悄悄退出了人群,並朝远处的巡逻车走去。 这些人正是之前参与过几次小型集会的核心成员之一——原来,他们早已向財团举报了这次抗议活动。 莉莎感到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她从未想过,自己信任的同伴竟然会背叛大家。愤怒、恐惧和无助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无法思考。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趁著混乱,她迅速钻进人群,试图藉助密集的人墙掩护自己。 为了防止被识別,她將头上的帽子拉低,並用围巾遮住了半张脸。与此同时,她打开终端设备,准备发送求救信號给反抗联盟的其他成员。 然而,当她按下通讯按钮时,屏幕却毫无反应。显然,財团已经切断了这一区域的所有网络连接。 莉莎的心彻底凉了。她跌跌撞撞地跑向一条偏僻的小巷,希望找到一处藏身之地。 但还没等她跑出多远,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机器人的扫描提示音:“目標已锁定,请立即停止移动。”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到两名警卫正朝她逼近,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她的胸口。 “別做无谓的挣扎。”其中一人冷笑道,“你的名字已经在我们的名单上了。” 莉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但仍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捕。 她伸手摸向腰间藏著的一枚微型投影仪,这是反抗联盟提供的重要工具,用来记录关键时刻的画面。 如果她註定要被抓捕,那么至少要让外界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飞快地启动投影仪,把当前財团暴力执法的画面,投影到了整个城市上空…… “你们可以抓我,但真相永远不会被掩盖!”她大喊了一声,隨后用力將投影仪扔向天空。 警卫愣了一下,隨即衝上来將她制服。莉莎被粗暴地按倒在地,双手被反銬,脸上满是灰尘和泪水。 她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天空。 …… 与此同时,在“曙光號”飞船上,艾琳正盯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她皱起眉头,低声自语:“不对劲。小黑之前只是简单通知我们行动开始,却没有任何具体情报……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凯恩走进来,脸色凝重:“情况比想像中糟糕得多。財团这次显然是下了血本,不仅派出了武装舰队,还利用媒体煽动民眾举报。我们的一些据点已经被攻破,至少有三名后勤保障组的成员被捕。” 罗文紧隨其后,递过来一份报告:“更糟的是,有些原本支持我们的矿区工人竟然因为害怕被牵连,主动向財团透露了我们的藏身地点。矿產星上的两个重要联络点一夜之间被端掉,卢卡斯和他的同伴们现在生死未卜。”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来,財团的目標不仅仅是打击我们的基层力量,更是想通过高压政策製造恐慌,让我们內部崩溃。” 就在这时,全息投影屏幕突然亮起,小黑的身影出现在中央:“各位好,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忙,不过我也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我目前被財团纠缠住了,无法像之前那样提供他们具体的行动计划。” “什么意思?”莉莎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著几分焦虑,“为什么突然会被纠缠住?你不是一直都很安全吗?” 小黑眼神透著一丝无奈:“別忘了,我也不是万能的。財团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並且针对性地部署了反制措施。现在我暂时分身乏术了。” 艾琳眯起眼睛,语气低沉:“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的情报力量了?” “没错。”小黑点了点头,“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儘量拖住他们的大规模行动,尤其是那些舰队和大范围杀伤性武器。至少在短期內,你们只需要面对財团的陆军力量,这应该会让局势稍微缓和一些。” 凯恩苦笑了一声:“『稍微缓和』?听起来可不像是多大的安慰。” “抱歉,我已经尽力了。”小黑摊了摊爪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无辜,“没有我的干扰,他们早就把你们的据点炸成废墟了。所以,珍惜眼前的机会吧,接下来的战斗还得靠你们自己。” 艾琳沉默片刻,隨后坚定地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必须儘快调整策略。凯恩,你负责整合现有的情报资源,重新绘製財团的兵力分布图;罗文,协助技术团队加强通讯加密,確保我们的信息不会泄露。” “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阿诺德从旁边站出来,语气激动,“如果只是被动应对,我们是对付不了財团的!” 艾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们才必须儘快调整策略,重新部署防线。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弄清楚財团的具体行动计划。” 第66章 不灭之火 財团的高层们聚集在一间奢华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洒满整个房间。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红酒和雪茄的气息,几名侍者悄无声息地穿梭於人群之间,为这些权贵添酒换杯。 阿尔弗雷德·科尔端起酒杯,朝身边的一位军方代表举了举杯,然后抿了一口,脸上浮现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各位,这次行动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我们不仅摧毁了反抗联盟的多个据点,还抓到了他们的部分核心成员。”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四周的人,“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顽固分子就会吐露出他们所知道的一切。”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玛丽亚·霍尔顿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语气冷淡却带著篤定:“没错。从目前审讯的情况来看,这些人虽然嘴硬,但撑不了多久。毕竟,再坚定的信念也抵不过现实中的痛苦。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他们……没有。” 卡尔·布莱恩靠在椅背上,接过旁边侍者递来的雪茄,隨意地点燃吸了一口。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目光转向立在角落里的刑讯专家:“我已经安排了一套特別程序,確保他们无路可逃。” 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而缓慢,“无论是精神上的折磨还是身体上的摧残,都会让他们意识到——反抗是毫无意义的。”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科学家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拿著一份报告,恭敬地递给阿尔弗雷德:“根据最新的数据分析,这些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尤其是那个叫莉莎的女性,她的生理指標显示极度疲劳,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很好。”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点点头,又示意侍者为自己倒上一杯新酒。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站著的安全顾问,问道:“监狱那边的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异常?” 安全顾问低头回应:“一切正常,监控系统24小时运转,没有任何漏洞。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顾虑。 “不过什么?”玛丽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迟疑,挑眉追问。 “只是技术部门报告说,最近伺服器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波动,但问题已经修復,应该不会影响大局。”安全顾问连忙解释,同时向旁边的技术员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玛丽亚皱了皱眉,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挥了挥手,示意侍者將桌上的空盘撤下,隨后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儘快从这些人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否则就会变成持久战了,那我们的亏损就大了。” …… 与此同时,在一座秘密监狱的深处,莉莎和卢卡斯正分別被关押在两间隔离牢房中。 莉莎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双手被反銬在背后,手腕已经被手銬磨出了血痕。 她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结痂破裂,渗出暗红的血跡。 刚才那场持续数小时的拷问让她几近崩溃,但她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吐露一个字。 “说吧,你们的所有据点在哪里?”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审讯官冷冷地问道,声音像刀刃一样刺入耳膜。 他站在莉莎面前,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电击棒,末端闪烁著微弱的蓝光。 莉莎抬起头,眼神中透著倔强与愤怒。“我呸!你们这些走狗,根本不配知道任何事情!”她低声骂道,声音虽虚弱却充满蔑视。 审讯官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你以为你的嘴硬能改变什么?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他说完,隨即按下按钮,將电击棒靠近莉莎的肩膀。 一阵剧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抽搐起来。然而,即便如此,她仍然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意志鬆动。 见她仍不开口,审讯官皱了皱眉,转身示意一旁的助手。“既然你这么顽固,那就试试別的方法吧。” 下一轮刑罚开始。 低温舱开启,莉莎被推进零下80度的密闭空间。她的皮肤迅速泛白,呼吸凝成冰晶,意识在极寒中模糊又清醒。 十分钟后被拖出,紧接著是高压水冲、声波震盪、神经电流刺激……每一种手段都精准避开致命器官,只为摧毁意志。 她昏过去三次,又被强行唤醒三次。 另一边,卢卡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左臂因过度拉伸而脱臼,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 两名士兵將他牢牢按在椅子上,另一名负责操作的审讯员则慢条斯理地调整著一台复杂的仪器。 “你真的以为你的坚持有意义吗?”审讯员嘲讽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就算你不说,也会有人替你说出来。何必让自己受这种罪?你知道我们有多少手段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吗?” 卢卡斯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矿洞里的同伴们——那些为了自由而牺牲的人。他们的脸庞、他们的信念,仿佛就在眼前。 “你们……以为我们是为了自己活?”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我们是为了那些孩子……那些每天挖矿十四个小时,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的孩子……你们永远不懂,什么叫……为別人而战。”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电流通过座椅传遍他的全身。卢卡斯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他始终没有喊出声。 审讯员显然对他的沉默感到恼火。他走到卢卡斯面前,拿出一副特製的夹具,將其固定在他的手指上。“听说人类的手指神经最敏感,尤其是当压力逐渐增加的时候……”他说著,缓缓转动控制旋钮。 隨著夹具一点点收紧,卢卡斯的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当夹具达到极限时,他的一根指甲竟被硬生生挤飞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吧?”审讯员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卢卡斯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用尽全力啐了一口:“去死吧,你们这些畜牲!”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审讯员。 电击、幻觉诱导、记忆剥离……手段开始轮番上阵。 卢卡斯的意识在崩溃边缘反覆横跳。他梦见母亲死於矿难,梦见妹妹饿死在街头,梦见自己站在高台上,被万人唾骂为叛徒。 但他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如果我开口了……]他在意识深处喃喃,[那他们所有的牺牲,就真的白费了。] 无论是莉莎还是卢卡斯,他们都清楚,財团的这些审讯者永远不会理解他们为何选择抗爭。 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关於生存,而是关乎尊严、希望和未来。 即使面对非人的折磨,他们也绝不会背叛自己的信念,因为那是支撑他们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而在財团的审讯官看来,这些反抗者不过是冥顽不灵的疯子。 “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明明只要开口就能活命,却偏偏要自討苦吃。”审讯官喃喃自语,语气中透著不解和厌烦。 …… 另一边,林泽坐在实验室的一角,双眼微闭,意识与小黑连接在一起。脑海中显示著监狱內部的实时监控画面,包括莉莎和卢卡斯的状態。看到莉莎和卢卡斯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林泽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主人,您確定要插手吗?”小黑声音响起,但语气中带著几分认真,“您之前可是说过,不经歷牺牲,没有办法成长的。而且,这种牺牲或许能换来更大的胜利。” “不,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送命。”林泽睁开眼睛,声音低沉却充满决断,“他们是为了信念才走到这一步,而不是为了成为棋子或者炮灰。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所谓的革命还有什么意义?” “好吧,您的仁慈有时候真让我怀疑您到底是不是个合格的领导者。”小黑调侃道,隨即切换成严肃模式,“那么,具体的行动方案是什么?” “我本来就不是领导者,我只是为了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林泽站起身,吩咐小黑道,“控制监狱內的自动化系统,触发一次短路事故。把电力供应切断几秒钟,同时解锁牢房门禁。至於后续,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抓住机会逃出去了。” “对了,安排好药剂放在他们逃离的必经路上。”林泽继续吩咐道。 “主人您还真是嘴硬心软。”小黑轻笑一声,隨即消失在数据流中。 …… 监狱的夜晚本应是死寂的,但此刻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先是监控系统的失灵,接著是电力供应的中断,整个建筑仿佛瞬间失去了生命。应急灯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狭窄的走廊,將每个人的脸映衬得惨白而扭曲。 警卫室里,值班人员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恢復监控画面。一名年轻的技术员疯狂敲击键盘,额头渗出冷汗:“怎么回事?系统完全崩溃了!摄像头、传感器……所有东西都断了!” “別慌!”一个满脸横肉的老警卫怒吼道,“赶紧联繫维修部门,再派人去巡视各楼层,看看有没有人趁机闹事!” 然而,就在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供电系统彻底瘫痪了。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警示灯在黑暗中闪烁不定。牢房的电子锁发出“咔噠”一声轻响,隨后自动弹开。囚犯们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阵骚动。 “快跑!” “自由啦!” 嘈杂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囚犯们蜂拥而出,挤满了狭长的过道。 一些罪犯直接抢夺巡逻警卫的武器,另一些则四处寻找出口。整个监狱陷入了一片混乱。 莉莎蜷缩在角落里,双手因长时间被反銬而酸痛不已。当牢房门突然打开时,她先是一怔,然后强迫自己站起来。 双腿因为久坐已经麻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等待她的將是更加残酷的折磨。 她扶著墙壁,慢慢挪向门口。周围的囚犯推搡著衝过去,有人甚至撞到了她,让她险些摔倒。但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稳住身形。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她在心里默念,脑海中浮现出反抗联盟的同伴们。为了他们,也为了那些仍在受压迫的人,她不能倒下。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些药剂,静静地躺在一张废弃的桌子上。那是一支深蓝色的小瓶子,散发著淡淡的萤光,与昏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莉莎几乎是扑过去的,抓起瓶子毫不犹豫地灌入口中。 药效立竿见影。一股暖流从胃部涌向全身,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 她的肌肉不再僵硬,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更重要的是,那种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態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谢谢……”莉莎低声说道,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她调整了一下步伐,朝著通往地面的方向奔去。 另一边,卢卡斯的情况比莉莎更糟。他的左臂在审讯中被折断,肩膀处肿胀得厉害,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但他没有时间抱怨疼痛,只能靠著右手支撑身体,艰难地爬出牢房。途中碰到一些不明药剂,他也喝了下去。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刚进入走廊,他就遇到了一群正在打斗的囚犯。他们为了爭夺一把掉落的电棍扭打成一团,场面血腥而混乱。 卢卡斯屏住呼吸,贴著墙根小心翼翼地绕过人群。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响动。回头一看,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正端著枪朝这边赶来。 他们的战术头盔反射著应急灯的光芒,显得格外冰冷。 “站住!不许动!”为首的警卫厉声喝道。 卢卡斯没有理会,而是加快脚步向前衝去。可他的速度实在太慢,很快就被追上了。 一名警卫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警卫冷笑道,举起枪托准备砸向卢卡斯的脑袋。 千钧一髮之际,卢卡斯瞥见旁边有一块断裂的铁管。他用尽全身力气捡起铁管,猛地挥向警卫的膝盖。 伴隨著一声惨叫,警卫跪倒在地,手中的枪也掉落在地。卢卡斯忍著剧痛,一把抢过枪,对准其他警卫连开数枪,逼退了他们。 “滚开!”他喘著粗气,声音沙哑却充满威胁。 趁著对方暂时退缩,卢卡斯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继续逃跑。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儘快找到莉莎匯合。 两人最终在一间储藏室附近碰面。莉莎看到卢卡斯的样子,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你……你还好吗?” 卢卡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满血跡的牙齿:“还活著,这就够了。” 然而,他们的麻烦远未结束。更多的警卫正在赶来的路上,而且他们发现监狱的大门已经被封锁。 唯一的出路是一条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 “我们得赌一把。”莉莎指了指头顶的管道口,“那里应该通向外面。” 卢卡斯点了点头,儘管动作迟缓,但他还是尽力配合莉莎爬上管道。 两人手脚並用地攀爬著,耳边不断传来下方警卫的怒骂声和枪声。 终於,在经歷了漫长的跋涉后,他们成功钻出了通风管道,跌落在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上。 夜风吹拂著他们的脸庞,带来一丝久违的清新空气。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莉莎喃喃自语,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未知的恐惧。 第67章 星火重燃 逃离监狱后的卢卡斯和莉莎,像两片被风暴撕裂的树叶,在荒野中挣扎求生。 他们的身体虽然因为药剂恢復了一些活力,但受到的创伤却远远没有癒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与疲惫交织在一起。 夜幕降临,寒风刺骨。两人蜷缩在一片废弃工厂的角落里,用破旧的麻袋勉强遮挡寒冷。 莉莎靠在墙边,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眼神空洞而迷茫。 “我们还能找到反抗联盟吗?”她低声问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卢卡斯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必须回去。如果我们连这点希望都没有,那之前的牺牲就真的白费了。” 然而,现实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残酷。財团显然已经加强了对反抗联盟成员的追捕力度,城市中的监控网络无处不在,甚至连偏僻的小巷都有巡逻队的身影。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们不得不偽装成流浪者,昼伏夜出,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个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在垃圾堆中意外发现了一张被撕碎的地图碎片。上面標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路线,看起来像是某种秘密联络点。 卢卡斯仔细研究后,推测这可能是反抗联盟留下的应急撤离標记。他將地图拼凑起来,决定按照线索冒险一试。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穿越了数个危险区域——从矿区营地到工业废墟,再到人跡罕至的荒原。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无数困难:飢饿、疲劳、恶劣天气,甚至还差点被一支財团僱佣兵误认为是逃亡矿工而抓走。 但无论多么艰难,莉莎和卢卡斯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 他们在一片荒凉的峡谷中寻找食物时,意外发现了一条小溪。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取水时,一群巡逻的財团士兵突然出现。 幸好两人迅速躲进附近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直到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莉莎低声说道:“刚才太危险了,我们得更加小心才行。” 卢卡斯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当作拐杖:“没错,但至少现在我们知道附近有水源,今晚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第二天清晨,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夹杂著沙尘席捲而来。他们不得不顶著恶劣的天气继续赶路,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莉莎的鞋子已经被磨破,脚底满是血泡,但她咬紧牙关,用撕下的布条简单包扎后继续前行。 卢卡斯见状,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裹上吧,別冻坏了。” 莉莎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用,你伤得更重,你自己留著。” 第三天夜里,他们遇到了真正的危机。在穿越一片废弃矿区时,地面突然塌陷,莉莎险些掉进一个深坑里。 千钧一髮之际,卢卡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上来。 两人都喘著粗气躺在地上,望著漆黑的夜空。 “看来这片地方比想像中还要危险。”卢卡斯苦笑著说道。 莉莎拍掉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伸出手:“走吧,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路要走。” 经过连续五天的跋涉,他们终於找到了地图上標註的那个隱蔽山洞。入口隱藏在厚厚的藤蔓后面,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卢卡斯试探性地敲击了几下墙壁,按照约定的暗號发送信號。几分钟后,一个戴著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警惕地打量著他们。 “你们是谁?”男人的声音冰冷如霜。 “我是卢卡斯,这位是莉莎。我们之前被財团抓住了,后来意外逃出来了。”卢卡斯迅速回答,並报出了几个只有內部人员才知道的代號。 男人犹豫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跟上。 穿过长长的隧道,他们终於见到了其他倖存的反抗联盟成员。 儘管大家都面容憔悴,但眼中仍闪烁著未曾熄灭的火焰。 …… 与此同时,反抗联盟也在培训一批新招募的人员,准备让他们以臥底身份潜入財团的核心部门。 然而,目前这些新人还尚不足以担任財团的中高层,所以暂时还指望不上他们的情报。 於是,反抗联盟內部也在紧锣密鼓地展开另一项重要计划——通过收买財团內部员工,获取关键情报。 这项任务由一位被称为“幽灵”的特工负责。他是组织中口才最好的人员,能够敏锐地察觉对方的情绪,並实时调整话术。 昏暗的地下酒吧里瀰漫著劣质酒精和菸草的味道。“幽灵”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穿著一件破旧的大衣,脸上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疲惫。 他环顾四周,最终选择坐在了吧檯边的一张空桌旁,与一个男人隔桌而坐。这个男人正是“会计师”,一个因財团阴谋失去了妻子的普通职员。 “幽灵”要了一杯廉价的威士忌,故意嘆了口气,低声嘟囔道:“真是个烂透了的世界。”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的“会计师”听见。 “会计师”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只是低头搅动著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掉的咖啡。 但“幽灵”並不介意,他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听说一件事——某家医院为了节省开支,竟然把过期药发给病人,结果导致几十个人病情恶化。更可笑的是,那些负责人现在还在享受高额奖金。” “会计师”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依旧保持沉默。 “幽灵”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波动,语气变得更加激昂:“最让我想不通的是,这些人怎么睡得著觉?他们害死的人里,有多少是无辜的?就拿那个矿难来说吧,明明是因为安全设备被削减才出的事,可最后呢?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几个基层工人身上,连调查报告都是偽造的!”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了“会计师”的心里。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痛苦,还有隱隱的希望。 “你……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耳语,却掩饰不住內心的慌乱。 “幽灵”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储晶片,轻轻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你妻子案件的真实档案。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帮你查清楚所有真相。” “会计师”盯著那枚小小的晶片,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妻子临终前的画面: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你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找我?”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 “幽灵”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注视著他。“因为我们知道你有多恨他们。而且,我们也需要一个能够接触到核心数据的人。我们联手,才能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会计师”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在另一座城市的维修车间里,“工程师”正埋头修理一台损坏的能源转换器。 他的动作机械而缓慢,仿佛每一个零件都在提醒他那段无法释怀的过去。一年前,他的儿子在一次矿难中丧生。 那场事故本可以避免,但为了节约成本,財团擅自拆除了关键的安全装置。事后,他们甚至拒绝承认错误,將责任全部归咎於操作失误。 “幽灵”找到了他。他並没有直接提及矿难,而是以一名客户的身份接近。“工程师”起初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维修任务,直到“幽灵”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是你们矿区的內部审计记录,”“幽灵”平静地说道,“上面详细列出了哪些设备被拆除,以及谁签下了批准书。” “工程师”翻开文件的瞬间,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看到了熟悉的签名,那是矿区主管的名字。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帮我做一件事。”“幽灵”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线人。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復仇。” “工程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儿子灿烂的笑容。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护士长”为医务工作者,她的弟弟因为在抗议活动中被捕而遭受酷刑致残。那天,她亲眼目睹弟弟被拖出审讯室时的模样——瘦骨嶙峋、满身伤痕,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从此以后,她便辞去了工作,独自生活在城市边缘的一间小公寓里,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幽灵”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敲响了她的房门,手里提著一袋食物和药品。“护士长”打开门,警惕地看著他。 “我是来帮你的。”“幽灵”简单地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並递给她一段视频资料。画面中,几名警卫正在毒打一名囚犯,那个人正是她的弟弟。 “护士长”看完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咬著牙问:“你要我做什么?” “幽灵”蹲下来,直视著她的眼睛。“我们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揭露他们的罪行。只有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才能阻止这一切再次发生。” “护士长”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知道,这条路註定充满危险,但她不想退缩了。 …… 没过多久,反抗联盟的情报网络就像一张隱秘却精密的蛛网,在星际间悄然铺展开来。 通过“锈火”联盟的核心成员、矿区工人的口耳相传以及旅游星上的游客群体流动,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加入反抗者的行列。 他们中有矿工、导游、修理工,甚至还有一些財团內部低层职员——这些人因为亲歷过压迫或目睹过不公,早已对现状心怀不满。 莉莎坐在一间废弃仓库改造的临时指挥中心里,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星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个星球上的线人位置。 她用手指轻轻敲击屏幕,调出一组数据:目前已有超过3000名线人分布在不同区域,其中87%来自矿產星,10%来自旅游星,剩下的则隱藏在母星和其他偏远星球上。 “这些数字还在增长,”她低声说道,“每天都有新的人联繫我们。” 与此同时,卢卡斯正在整理近期收到的信息。他將一份份加密文件归档,並根据內容分类標记优先级。 “铁锈谷”的几名矿工提供了关於財团舰队调动的最新动態;一个旅游星的导游匯报了某豪华酒店內高层会议的模糊影像;还有几个母星贫民窟的居民,冒著生命危险拍摄到了財团僱佣兵巡逻的画面。 每一条信息都如同拼图的一部分,逐渐勾勒出財团下一步行动的可能性。 因为上次意外被抓后,莉莎和卢卡斯深刻意识到了情报的重要性,所以自告奋勇地加入了新成立的情报部门。 “曙光號”会议室中。艾琳站在主位旁,目光扫过围坐在一起的核心成员。 她的语气沉稳却带著一丝紧迫:“我们的情报网络已经初具规模,但这只是第一步。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利用这些资源扭转局势?” 凯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声音低沉:“直接与財团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他们的军事力量和经济优势远超我们,就算小黑拖住了他们大部分力量,但是剩下的陆军力量,也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我同意。”罗文接过话头,手中拿著一份分析报告,“不过,这並不意味著我们只能被动挨打。我们可以採取游击战的方式,针对財团的薄弱环节发动精准打击,同时爭取更多民眾的支持。” 莉莎点了点头,补充道:“关键是让普通人相信我们是在为他们而战。如果能揭露財团更多的罪行,比如剥削矿工、操控舆论,甚至是暗中製造社会动盪,那么群眾的信任自然会倒向我们。” 阿诺德敲了敲桌面,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但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找到合適的突破口。比如说,矿產星上的工人一直饱受压迫,如果我们能够策划一次成功的抗议活动,不仅能让財团顏面尽失,还能激励更多人站出来支持我们。” 卢卡斯皱了皱眉,提出了另一个角度:“除了抗议之外,我们还可以尝试破坏財团的关键设施,比如运输舰或者矿区设备。这样既能削弱他们的实际能力,也能给外界传递一个信號:反抗联盟有能力对抗財团。” 艾琳听后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隨后缓缓开口:“大家的想法都很有价值,但我们必须谨慎行事。首先,我们要確保每一次行动都经过周密计划,不能给財团留下任何反制的机会。其次,我们的目標不仅仅是打击財团,更重要的是贏得民心。因此,所有行动都必须围绕『匯聚民意』这一核心展开。” 凯恩点头附和:“没错。只有当普通民眾真正觉醒,才是我们最大的武器。” 第68章 三线並进 討论进入到具体实施阶段时,气氛变得更加热烈。有人提议製作一系列更具煽动性的宣传视频,揭露財团最近的秘密行动;有人建议组织一场覆盖多个星球的联合抗议活动,以显示反抗联盟的力量;还有人主张先从小规模的破坏行动开始,试探財团的反应。 然而,这些提议很快遭到了更激进的声音的挑战。 “揭露真相固然重要,但光靠揭露是不够的!”卢卡斯站起身来,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我们必须让民眾看到我们的实际行动,看到我们是如何为他们而战!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相信我们,而不是仅仅把我们当成另一个『空谈者』。” 莉莎也点头附和:“没错。如果我们只是躲在幕后传播信息,那和財团操控舆论有什么区別?我们需要做的是直接介入他们的生活——解决他们的实际问题,改善他们的处境,让他们切身感受到反抗联盟的存在意义。” 艾琳沉默片刻,隨后缓缓说道:“你们说得对。单纯的揭露无法贏得真正的信任,我们需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立场。” 她走到星图前,手指划过几个关键区域,语气逐渐坚定起来,“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將分为三个主要方向,每个方向都要体现出反抗联盟的核心价值:团结、公正与希望。” “首先,矿產星是我们最薄弱也是最关键的突破口。”艾琳指向星图上標註的几处矿区营地,“这些地方不仅是財团资源的主要来源,更是底层民眾受压迫最深的地方。如果能在这里打响第一枪,就能迅速引发连锁反应。” 凯恩接过话头,补充道:“根据小黑提供的情报,y財团最近正在加紧运输一批高价值矿物,预计將在未来几天內通过『铁锈谷』的一条主干航道。我们可以针对这条航线发动一次精准打击,不仅摧毁货船,还要劫下这批矿物,並將其分发给矿区工人和贫民窟居民。” “同时,”罗文补充道,“我们还可以利用这次行动释放一批被关押的矿工,公开宣布这是反抗联盟送给人民的第一份礼物。这样一来,既能展示我们的实力,也能让民眾看到我们是在为他们爭取利益。” 艾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外,为了確保行动的成功,舆论引导组需要提前在矿区內部进行大规模宣传,告诉工人们这场行动的意义。当他们亲眼目睹反抗联盟如何帮助他们夺回属於自己的资源时,自然会加入我们的行列。” “旅游星是整个联盟体系中最脆弱的一环。”阿诺德站起来,指著星图上的几个繁华城市,“这里的人虽然看似富裕,但其实深受財团剥削。他们每天生活在虚假繁荣中,一旦危机爆发,就会成为最容易动摇的群体。”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抗议或示威,而是用实际行动让他们看到反抗联盟的存在意义。”莉莎接过话头,语气坚定而清晰,“比如翡翠湾——它是旅游星上最大的奢侈品消费中心,也是財团用来洗钱的重要据点。如果我们能通过游击战术,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逐步瓦解它的运行规则,並將部分资源重新分配给底层民眾,那么整个旅游星都会震动。” “具体来说,”艾琳补充道,目光扫过眾人,“我们不必直接占领这座城市,而是採取精准打击与服务渗透相结合的方式。例如,针对那些象徵財团奢华和压迫的標誌性场所,我们可以策划一系列突袭行动:破坏他们的监控系统、劫取囤积的物资,然后迅速撤离,把这些物资分发给贫民窟里的居民。” “同时,”她继续说道,“我们需要建立一套隱秘但高效的地下网络,为当地居民提供基本服务,比如秘密医疗点、免费食物发放站,以及简易教育课程。这些服务不仅能缓解底层人民的困境,还能让他们切身感受到反抗联盟的力量和善意。” 凯恩皱了皱眉,提出了担忧:“这种策略听起来可行,但风险仍然很高。每次行动都可能引来財团的疯狂反扑,甚至可能导致更多无辜者受到牵连。你確定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吗?”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如炬,语气坚决:“如果我们一直畏首畏尾,就永远无法推翻这个腐朽的系统。现在正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反抗联盟不仅仅是一群躲在暗处的叛逆者,而是真正为普通人谋福利的力量。我们必须以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的目標不是製造混乱,而是创造希望。” 莉莎点点头,补充道:“为了减少损失,我们可以选择在夜间或者偏僻区域展开行动,避免正面衝突。同时,利用我们的信息优势,提前摸清財团的巡逻路线和薄弱环节,確保每一次出击都能达到最大效果,同时最大限度保护参与者的安全。” 罗文也加入了討论:“此外,舆论引导同样重要。每完成一次成功的物资分发或者公共服务活动后,我们都应该及时记录下来,並通过可携式投影仪向更多人传播。让他们看到,反抗联盟不仅有勇气对抗財团,还有能力改善他们的生活。” 艾琳总结道:“没错。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要围绕『贏得民心』这一核心展开。只有当普通民眾意识到反抗联盟是在为他们而战时,他们才会真正站在我们这边。那时,无论財团如何镇压,都无法阻止这股觉醒的力量。”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母星。”艾琳的目光落在星图中央那个闪耀的蓝点上,“这里是整个財团体系的神经中枢,也是我们最终的目標。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我们可以利用心理战术分化財团內部。”罗文分析道,“根据小黑之前提供的情报,各大財团之间並非铁板一块。如果我们能挑拨他们之间的关係,让他们互相猜忌甚至內斗,那么我们的压力就会减轻许多。” “但要记住,这场斗爭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结束的。”艾琳总结道,“目前我们还无法与財团正面对抗,所以必须採取稳扎稳打的方式积累力量。每一步行动都要围绕两个核心展开:一是打击財团的实际利益;二是爭取更多民眾的支持。只有当这两方面都达到一定程度时,我们才有机会发动最后的总攻。” 隨著会议结束,所有人迅速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儘管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满未知,但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份篤定。 …… 林泽坐在实验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他已经在这个“平行世界5”待了四个多月,时间过得比他想像中还要漫长。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主世界的画面——老家的年夜饭、父母忙碌的身影,还有李若曦偶尔发来的消息。 这些片段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霓虹灯將城市映照成一片迷离的光海。 林泽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指向晚上九点。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同事早在几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他们总是这样,按时下班,从不多留一分钟。而他呢?只能假装自己也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实际上內心却早已被思乡的情绪填满。 “林泽,你又加班啊?”艾伦推门进来,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杯,语气温和但略带调侃,“你知道吗?我们这儿的食堂最近出了新菜,听说是某位大厨特意为节日准备的。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林泽停下手中的动作,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些东西没处理完。” 艾伦嘆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喝点热茶吧,別把自己累垮了。说真的,你这阵子太拼了,连周末都泡在实验室里。工作固然重要,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林泽勉强笑了笑,伸手拿起保温杯,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他低声说道:“谢谢,我知道了。” 艾伦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如果想家的话,就回去看看吧。反正假期快到了,研究院也不会扣你的工资。” 林泽目送艾伦关上门,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想家?他当然想家,但那个“家”並不是艾伦所理解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他是凯尔·罗文,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 而他真正的家,在另一个时空,在那片熟悉的土地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泽终於关掉了电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他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闪烁的灯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主世界的景象: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父亲坐在院子里抽菸的样子,甚至连空气中瀰漫的烟火味都清晰可见。这一切,与眼前的繁华都市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是属於凯尔的身体,儘管经过强化药剂的改造,已经变得足够强壮,但它终究不是他的原本身体。 每次触摸到实验设备或端起茶杯时,那种陌生感都会提醒他,他只是一个穿越者。 林泽回到宿舍,打开抽屉取出一本笔记本。这是他用来记录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和个人感悟的工具,也是他唯一能倾诉的对象。 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从量子通信理论到社会结构分析,几乎涵盖了所有领域的核心內容。 然而,当他翻到最后几行时,却发现那里只有一句话:“我已经学完了这里的一切,接下来只是等待。” [是啊,原来我已经学完了所有的知识了!] 等待反叛联盟推翻財团的统治,等待这个世界迎来新的秩序,同时也等待他能够返回主世界的那一天。 第二天清晨,林泽早早来到实验室,继续投入到日常的工作中。 “嘿,林泽,今天的实验数据出来了,你要不要一起看看?”一位年轻的助手兴冲冲地跑过来,递给他一份列印好的报告。 林泽接过报告,简单扫了一眼,点头道:“不错,比我预想的结果要好。继续保持。” 助手咧嘴一笑,满脸成就感:“谢谢!其实我觉得,要是再多优化一下参数,效果可能会更好。” 林泽点点头,语气平静却透著疏离:“嗯,你可以试著调整一下变量,再做几次测试。” 助手挠了挠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笑著退开了。 这些人並不了解他的真实身份,也无法理解他的孤独。他们以为他只是个勤奋的同事,一个专注於科研的年轻人。 午饭时间,林泽独自一人走进食堂,隨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点了份简单的套餐,机械地咀嚼著食物,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窗外的街道上。 行人匆匆而过,车辆川流不息,一切都显得那么热闹,却又与他格格不入。 “林泽,你怎么总是一个人吃饭啊?”隔壁桌的同事王梓妍端著餐盘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好奇,“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吵了?” 林泽愣了一下,隨即摆手笑道:“不是,我只是习惯了安静一点。” 王梓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家呢?听艾伦说,你好像特別想家似的。” 林泽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道:“有些事情……不是回去了就能解决的。” 王梓妍显然没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是耸了耸肩:“好吧,隨你便。不过如果你需要倾诉,隨时可以找我聊聊天。” 林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既不属於这个世界,也无法完全融入其中。唯一支撑他现在坚持待下去的动力,就是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 夜晚再次降临,林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主世界的点滴记忆。 他想起了小时候过年的情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母亲总会夹一大堆菜给他吃。 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每年春节的12点,都会点燃一串鞭炮,吵得他睡不著觉。后来,这个重任就交给他了。 这些平凡而又温馨的画面,如今却成了他最渴望的东西。 他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枕边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告诉他,距离主世界的春节只剩下不到2天了。 “该加快进度了……”林泽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和期待。 第69章 静默之刃 小黑的声音从梦境空间传来:“主人,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是不是有点拔苗助长了。” 林泽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关係,我可以留下一个你的分体,设定好標准,让它全权辅助管理。” “但是程序总是死板的,总有一天会被攻破的。” “没有关係。”林泽闭上眼睛,声音低沉却清晰,“没有永恆的王朝。被攻破了,就说明当时的社会已经不需要我们定义的公平了。” 他睁开眼,目光如深空般沉静:“开始行动吧,按照计划,识別並锁定所有属於財团的设备。” 小黑应了一声,隨即迅速展开操作。 早在之前,它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星际网络中的每一台智能设备——从军用战舰的核心控制系统,到民用交通网络的调度平台,从矿区自动化机械到城市能源中枢,无一例外都处於它的掌控范围之內。 而现在,只需一个简单的筛选命令,这些原本潜伏待命的节点便被逐一激活。 几分钟后,整个星际网络中与財团相关的舰队、运输舰和大型武器平台尽数陷入瘫痪状態。 无论是最先进的战列巡洋舰,还是装载著机甲部队的补给船,只要一有军人或防卫队登船,引擎便会立刻锁死,甚至连启动按钮也变成了毫无反应的冰冷铁块。 更令人绝望的是,任何试图修復系统的尝试都会触发更加严格的封锁机制,仿佛这些设备本身具备某种“自主意识”,专门针对財团进行反抗。 系统日誌中只留下一行无法破解的加密记录:【访问权限拒绝:目標实体不符合『人类共同体』定义。】 …… 阿尔弗雷德·科尔正躺在私人豪华游艇的顶层甲板上,阳光洒满整个船舱,空气中瀰漫著昂贵香檳和新鲜水果的香气。 他身边环绕著一群衣著暴露的舞女,她们隨著轻柔的电子音乐翩翩起舞,而他的手指夹著一支雪茄,烟雾缓缓升腾,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慵懒。 与此同时,玛丽亚·霍尔顿正在她位於母星最高建筑顶端的私人会所里举办一场小型沙龙。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宾客们举杯畅谈,討论著最新的艺术品拍卖或哪颗星球又发现了稀有矿藏。 她的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提醒:“夫人,您今晚的日程安排已经排满了。”但她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下,继续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 至於卡尔·布莱恩,他则坐在一间地下竞技场的贵宾席上,观看两台经过改造的机甲战士进行血腥搏斗。每当其中一台机甲击倒对手时,他都会大笑著將成摞的信用幣扔向场地中央,引得观眾们阵阵欢呼。 然而,这一切的纸醉金迷在瞬间戛然而止。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撕裂了原本寧静的氛围。 阿尔弗雷德猛地坐起身,雪茄掉落在地;玛丽亚手中的高脚杯滑落,摔得粉碎;卡尔则从椅子上弹起,脸色铁青地盯著手腕上的通讯终端。 同一时间,所有人的设备屏幕都变成了漆黑一片,无论怎么操作都无法启动。 “这是怎么回事?”阿尔弗雷德迅速拨通了总部的紧急联络频道,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命令游艇返航,並赶往指挥中心。 十几分钟后,財团高层齐聚x財团总部的指挥中心。 普通计算机的大屏幕上显示著一张实时监控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红点——每一艘停滯不动的战舰都是一个红点。 “报告!”一名技术官慌张地跑了过来,额头满是冷汗,“总裁先生,我们的舰队……完全无法启航!核心控制系统似乎被某种未知力量锁定了!” “未知力量?”阿尔弗雷德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充满怒火,“你是在跟我说,我们了数十上百亿信用幣打造的顶级防火墙,就这么轻易被突破了?” 技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是的,先生。而且不止是我们,其他几个財团也报告了同样的情况……他们的舰队同样失去了控制。”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玛丽亚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是內部问题,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我们可能惹上了外星势力。” 卡尔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怎么可能?我们之前几百上千年都没有找到任何外星势力,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出现了外星势力?”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只是盯著屏幕上的红点,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故障,也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而是某种超越现有科技水平的力量在针对他们。 而外星势力,是他们唯一能理解的解释。 为了確认这一点,他们尝试了多种反制措施:派遣技术人员登舰手动重启系统、调用备用能源恢復动力、甚至试图通过量子通信网络重新连接核心伺服器。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毫无效果。 更糟糕的是,就连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也无法运行,仿佛整个星际网络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断了命脉。 “这不可能!”卡尔咆哮道,“就算是最顶尖的外星文明,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玛丽亚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可是完全不知道外星势力的技术达到了哪一步,只要他们控制我们的量子网络,就完全有可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头看向眾人,语气低沉而沉重:“现在不是爭论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解决方案,而不是互相指责。谁有办法?” 房间內一片沉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最终,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做出决定:“通知全联盟,发布联合声明。告诉所有人,这是外星势力对我们的警告。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寧死不屈,对抗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罚!” …… 短短几个小时內,財团的宣传机器便开始疯狂运转。 然而,这一次的行动却显得异常艰难——所有的量子通信网络和星际广播系统都已瘫痪,连最先进的全息投影设备也无法启动。 面对这一前所未有的困境,財团高层不得不採取最原始但有效的方式:通过每颗星球上的本地电视台、公共屏幕以及纸质传单进行信息扩散。 阿尔弗雷德·科尔站在一间临时搭建的演播室里,背景是一幅巨大的星际地图,上面標註著各个被封锁的关键区域。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坚毅,双拳紧握,仿佛正在压抑內心的怒火。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直视镜头,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同胞们!今天,我们正面临一场足以顛覆整个人类文明的浩劫!我们的舰队无法启航,运输线彻底中断,军事设施陷入瘫痪……这一切並非偶然,而是来自某种未知外星势力的恶意攻击!他们覬覦我们的繁荣,害怕我们的自由,妄图通过这种卑劣手段摧毁我们的未来!”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激昂,甚至带著几分悲壮:“但我要告诉你们——我们不会退缩!我们不会屈服!从第一艘殖民飞船驶向星辰大海的那一刻起,人类就註定要成为宇宙的主宰!无论敌人多么强大,无论代价多么惨烈,我们都將用鲜血捍卫自己的家园!因为这是我们的土地,这是我们的时代!” 隨著最后一句话落下,阿尔弗雷德猛地转身,指向身后的星际地图。“看清楚这些红点!” 他吼道,“它们代表著我们失去的战舰、被切断的航线、被践踏的尊严!但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我呼吁每一个公民,不论你身处何地,请拿起手中的武器,加入到这场保卫家园的战斗中来!让我们向宇宙宣告:人类永不妥协!” 这段演讲迅速通过传统网络、无线电波以及人工传递的方式传播开来。 儘管技术条件有限,但財团的执行力依旧令人惊嘆。 在母星的一条繁华街道上,巨大的电子屏幕播放著这段视频,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有人攥紧拳头低声咒骂那些所谓的“外星侵略者”,也有人摇头嘆息,感嘆局势的不可控。 在旅游星的一家咖啡馆里,几名群眾围坐在桌旁討论著刚刚看到的內容。其中一人拍案而起,激动地说道:“如果真是外星人干的,那我们就必须反击!难道要让他们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另一人则皱眉反驳:“可是,为什么只有財团的舰队被针对?旅游的飞船还能正常运行啊……” 话音未落,旁边立刻有人打断他:“別傻了!肯定是那些外星怪物先挑棘手的处理!等他们收拾完財团,下一个目標就是我们!” 与此同时,在矿產星的一处矿区营地,工人们聚集在一台老旧的电视前收看直播。 画面结束后,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一名年长的矿工缓缓开口:“听起来挺嚇人的,但如果真有外星人,为什么他们不直接炸掉我们?非要搞这么多麻烦事?” 另一位年轻矿工:“老傢伙,你这次倒是说的有道理了。这说不定只是財团编造出来的藉口,好让我们继续为他们卖命罢了。” 儘管如此,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相信官方的说法。 毕竟,相较於这次只会针对財团,还是只是先针对財团,后续就会扩大的全社会更符合逻辑。 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问题的蹊蹺。 一些聪明的观察者发现,所有瘫痪的设备和系统都属於財团及其附属机构,而普通民眾的生活並未受到明显影响。 一时间,关於“外星势力”的传言逐渐被质疑取代,取而代之的是对財团统治合法性的重新审视。 …… 財团高层在紧急会议上度过了漫长的一天,试图找到破解系统锁定的方法。 然而,无论技术团队如何努力,所有被瘫痪的设备依然无法恢復运行。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派往矿区、贫民窟以及其他区域的调查人员陆续传回了令人震惊的反馈:普通民眾的生活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家用终端、公共设施、甚至反抗联盟秘密运送物资的小型运输舰都能够正常运作,只有財团所属的设备被精准地控制和封锁。 “这怎么可能?”阿尔弗雷德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他盯著屏幕上刚刚匯总的数据,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我们的战舰动不了,可那些矿工的挖掘机却照常工作;我们的运输线断了,但反抗联盟还能悄无声息地分发物资?” 玛丽亚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如果真是外星势力入侵,为什么要专门针对我们?为什么放过普通民眾?这种选择性打击……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 卡尔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所谓的『外星威胁』只是不靠谱的猜想。真正的问题出在內部——有人正在利用某种未知手段,对我们的体系发动了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攻击。” 阿尔弗雷德瘫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喃喃自语:“不是外星人……这是有人专门针对我们……” 玛丽亚紧咬嘴唇,眉头深锁:“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或者组织的实力,恐怕远超我们的想像。能够同时瘫痪多个財团的核心系统,並且做到如此精確的筛选……这样的技术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卡尔忽然抬起头,眼中迸发出一抹冷冽的杀意:“不管是谁干的,既然敢挑衅我们,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死!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帮他们。”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目光阴鷙:“最近闹得最凶的就是那个反抗联盟。他们的宣传视频、物资分发,还有矿区的煽动活动……再加上现在这些诡异的现象,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一定有人在暗中支持他们,甚至可能就是反抗联盟自己掌握了这种力量。” 玛丽亚点头附和:“没错,从时间点来看,这一切绝非巧合。无论是矿区被劫持还是旅游星上的反抗,都与这次系统瘫痪高度吻合。我怀疑,反抗联盟背后隱藏著一个强大的盟友,甚至可能是某个我们至今未曾察觉的新势力。” 卡尔冷笑了一声:“不管是谁站在他们那边,现在的情况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一群乌合之眾,而是一个拥有极高智慧和技术实力的敌人。” 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森然:“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很明確。第一,全力追查反抗联盟的资金来源、技术支持以及核心成员的身份;第二,重新评估我们的防御体系,確保不会再次被攻破;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不惜一切代价摧毁这个幕后黑手,无论他是谁!” 第70章 破局之始 反抗联盟的情报部门彻夜未眠。莉莎和卢卡斯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面前堆满了终端屏幕、手写笔记以及几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气息。 “这不可能是真的吧?”卢卡斯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盯著屏幕上刚刚匯总的数据流,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所有財团的战舰、运输线甚至大型武器平台全部瘫痪?而且只针对他们,我们的设备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莉莎抬起头,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思索:“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这些情况確实存在。矿区那边报告说,他们的挖掘机还能正常工作,但財团派来的一支补给舰队却直接卡在港口动不了;旅游星上的同志们也確认,財团的巡逻舰彻底成了摆设。”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冷静:“如果这是真的……那就说明有人掌握了超越我们理解范围的技术,並且精准地锁定了財团的核心系统。” “会不会是『锈火』乾的?”卢卡斯低声问道,目光闪烁不定,“毕竟,小黑之前帮过我们太多次,这次的事情怎么看都像是他们的风格。” 莉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但这种级別的操作可不是小事,我们可以向小黑求证一下。” 几分钟后,小黑的身影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它依旧是那只机械质感的小黑猫,尾巴轻轻摆动,金属光泽的毛髮反射著微弱的光线。它歪了歪脑袋,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看来你们的情报部门效率不错嘛。” “別兜圈子了。”莉莎直截了当地问,语气略显兴奋,“是不是你们做的?把財团那些舰队和武器全都锁死了?” 小黑伸出爪子挠了挠耳朵,动作流畅又自然,仿佛一只真正的猫咪正在整理自己的仪容。“嗯,算是吧。” 它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调皮,“不过具体细节就不方便透露了。反正结果你们已经看到了——財团现在就像没了爪子的老虎,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收拾残局了。” 听到这里,莉莎和卢卡斯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狂喜。虽然早就猜到可能是“锈火”出手,但亲耳从小黑嘴里得到证实,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太棒了!”卢卡斯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因兴奋而略微颤抖,“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去组织反击!” 莉莎则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局势:“如果財团的核心系统被瘫痪,那他们的指挥链一定会陷入混乱。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扩大影响力,同时削弱他们的控制力。” 她转向卢卡斯,语气坚定:“通知艾琳和其他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將这一胜利最大化利用。” 卢卡斯点头应道:“好,我马上联繫他们。” 就在两人忙碌的时候,艾琳推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小黑的全息投影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作为一名资深科学家,同时也是一名资深爱猫人士,她一直对这只机械小黑猫有著特殊的好感。 儘管她努力克制自己,但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蠢蠢欲动,恨不得衝上去擼一把。 “小黑,你真是个天才!”艾琳笑著说道,语气中满是欣赏,“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你比那些人类工程师强多了。” 小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轻轻跳到虚擬桌面上,优雅地舔了舔爪子,然后眯起眼睛打量著她:“谢谢夸奖,博士。不过,请不要试图摸我的头——即使我是程序,也能感受到你的『恶意』。” 艾琳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吧,我承认你是了解我的。不过,既然你已经帮我们取得了这么大的优势,那接下来的计划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小黑甩了甩尾巴,语气轻鬆却意味深长:“我的建议很简单——趁热打铁。財团的军事力量暂时瘫痪,这意味著他们失去了最强大的威慑手段。如果你们能在这段时间內逐一拿下他们的各个军事基地,就能彻底削弱他们的统治基础。” 莉莎点点头,补充道:“没错。而且,我们还需要加强舆论引导,把这场胜利广而告之,让更多人相信反抗联盟有能力改变现状。”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么,就这么定了。第一步,由矿產星的同志负责协调当地的工人,配合我们的军事行动;第二步,由旅游星和母星的传播团队製作宣传视频,將这一胜利告诉所有人;第三步,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优先攻占那些战略价值高、防守相对薄弱的军事基地。” 房间內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斗志。 而小黑,则安静地趴在虚擬桌面上,看著这群人类为了共同的目標而团结一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来主人很快就可以回去主世界了!] …… 反抗联盟的行动迅速展开。艾琳召集了核心成员,將整个计划分解为多个任务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不同的目標。 会议室內的气氛紧张而有序,每个人都在快速討论著细节。 “矿產星那边的情况最复杂。”凯恩站在战术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財团在那里的军事基地不仅防守严密,还部署了大量的地面部队。如果我们贸然进攻,很可能会陷入僵局。” “那就先从外围开始。”罗文接过话头,语气坚定,“我们可以联合矿区的工人,利用他们对地形和內部结构的熟悉,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同时,我们的主力部队从侧翼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莉莎补充道:“另外,我建议派出一支小队偽装成普通运输车队,混入基地附近区域,伺机破坏他们的能源供应系统。一旦断电,整个基地就会陷入瘫痪,我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它。” 艾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好,就这么办。凯恩,你负责协调矿產星的工人力量;罗文,你带领突击队执行突袭任务;莉莎,你的侦察组负责前期渗透,確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凯恩亲自赶往矿產星,与当地的工人代表秘密会面。他找到了一位名叫马库斯的老矿工,此人是矿区公认的领袖人物,深受工人们的信任。马库斯身材魁梧,脸上布满岁月刻下的皱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兄弟们这些年受够了財团的压榨,早就想反抗了。”马库斯低声说道,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但我们需要明確的指令和足够的支持,否则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白白送死。” 凯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放心吧,这次我们不是孤军奋战。財团的核心系统已经被瘫痪,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你们只需要按计划行事,在指定时间製造混乱,吸引守军的注意力。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 马库斯点了点头,隨即召集了几名核心成员,將消息逐层传达下去。 另一边,母星的后勤保障组也在紧锣密鼓地运作。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物资,从武器弹药到食品药品应有尽有。一名身材魁梧的搬运工扛起一箱补给品,转身递给旁边的同伴:“嘿,老兄,抓紧时间,前线等著用呢!” 他的同伴接过箱子,笑骂道:“催什么催?我又不是机器,也得喘口气啊!”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忙碌起来。不远处,阿诺德正在检查装车清单,確保每一件物资都被准確送达指定地点。 他抬起头,看著满头大汗的工人们,忍不住喊道:“大家辛苦了!等这场仗打贏了,我请你们喝最好的酒!”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士气顿时高涨。 …… 短短两天內,整个矿区的工人们都被动员起来,每个人都怀揣著改变命运的决心。 然而,事情並非一帆风顺。一名年轻的矿工因为过於激动,导致意外泄露了部分计划,致使財团加强了对矿区周边的巡逻频率。 凯恩得知后,立刻调整策略,命令工人们暂时保持低调,等待新的信號。 与此同时,莉莎率领的侦察组化装成一支普通的补给车队,缓缓驶向军事基地附近的检查站。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们特意挑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並僱佣了一名熟悉当地情况的司机——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叔,自称“老乔”。 “別担心,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闭著眼睛都能找到。”老乔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几颗牙的嘴巴,“不过最近检查確实严了不少,估计跟那些矿区的骚动有关。” 莉莎坐在副驾驶座上,冷静地观察著窗外的环境。她戴著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旁的队员则假装搬运货物,实际暗中握紧了隱藏的武器。 当车队抵达检查站时,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拦住了去路。领头的军官板著脸走过来,用枪托敲了敲车厢:“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莉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长官,这些都是矿区急需的食品和医疗用品。您要是耽误了,上面怪罪下来,可没人担得起责任。” 军官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草草检查了一遍便挥手放行。车队顺利通过后,莉莎鬆了口气,但很快又绷紧神经——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深夜,趁著基地的守卫换岗之际,莉莎的小队悄悄潜入能源供应中心。 他们小心翼翼地破解了安保系统,成功安装了一枚电磁脉衝炸弹。就在撤离途中,一名队员不小心触发了警报,顿时警铃大作,红光闪烁。 “快撤!”莉莎果断下令,同时扔出一枚烟雾弹掩护队友撤离。儘管过程惊险万分,但他们还是成功引爆了炸弹,整个基地瞬间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罗文率领的突击队早已埋伏在基地西侧的密林中。听到爆炸声后,他立即下达进攻指令:“所有人注意,按照计划行动!” 突击队员们如同猎豹一般衝出树林,直奔基地大门。由於能源供应被切断,基地內部一片混乱,守军失去了统一指挥,只能仓促应战。 罗文手持一把高能粒子枪,精准地点射敌人,动作乾脆利落。 “控制住主控室!”他大声喊道,带领小队迅速突破防线。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数次顽强抵抗,但凭藉默契的配合和先进的装备,最终成功占领了主控室。 经过一夜激战,反抗联盟成功拿下了这座军事基地。清晨时分,凯恩、罗文和莉莎在基地广场上匯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也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干得漂亮!”凯恩笑著拍了拍罗文的肩膀,“这次行动证明了我们的实力。只要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莉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微微一笑:“但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扩大战果,彻底摧毁財团的统治基础。” 艾琳通过通讯设备听取了匯报,语气中透著欣慰:“你们做得很好。记住,这只是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挑战等著我们,但我们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 行动成功之后,在旅游星的一处秘密据点內,传播团队正加班加点製作宣传视频。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散发出的冷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年轻的剪辑师坐在桌前,双手飞快地敲击键盘,將刚刚拍摄到的画面拼接成一段极具衝击力的短片。 画面中展示了財团舰队瘫痪后的场景:原本威风凛凛的战舰如今停泊在港口,动弹不得;巡逻舰像死鱼一般漂浮在太空中,毫无生气。旁白低沉而坚定:“今天,我们见证了歷史!財团引以为傲的军事力量已经陷入停滯,他们的统治不再坚不可摧。反抗联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只要团结一致,我们就能够改变命运!” “够了,別太煽情。”旁边的一名年长女性皱眉说道。她是安娜,一个经验丰富的传播专家,对舆论引导有著敏锐的直觉。“现在不是搞艺术的时候,要让观眾看到希望,而不是空洞的口號。” 剪辑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咧嘴一笑:“放心吧,安娜姐,这次的节奏我会控制得恰到好处。” 安娜嘆了口气,但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行吧,我相信你。不过记得,一定要把那些数据图表和现场情况放进去——普通民眾需要看到事实,而不是单纯的激情。” 最终完成的视频不仅包含震撼人心的画面,还详细列出了財团舰队瘫痪的具体数据,比如受影响的基地数量、瘫痪设备的比例等,以及反抗联盟当前的实力。 这些信息通过简洁明了的动画呈现出来,令人一目了然。隨后,这段视频被迅速上传至各大社交平台,並通过可携式投影仪在矿区、贫民窟和城市街头播放。 消息传开后,整个社会掀起了轩然大波。在矿產星的一处矿区营地里,工人们聚集在一起观看这段视频。 一名满脸煤灰的矿工握紧拳头,激动地说道:“兄弟们,这是我们的机会!財团这些年压榨我们,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另一名年纪稍大的矿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別衝动。我们要做的不是拼命,而是配合反抗联盟的行动,牵制住那些卫兵。记住,活著才有未来。”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对此感到振奋。在母星的一条繁华街道上,一位穿著考究的大妈站在电子屏幕下,仰头盯著这段播报。 她嘴里念叨著:“哼,这些反抗联盟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財团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他们肯定是在蛰伏,早晚东山再起!” 不远处,一个身穿工装的大哥听到消息后,立刻拨通了朋友的通讯频道:“喂,你听说了吗?那个什么『反抗联盟』居然真敢动手了!不过我觉得,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財团那么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就这么倒下?等著瞧吧,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彻底镇压!” 儘管如此,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相信反抗联盟的实力。尤其是在矿区和贫民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这场財团並非不可战胜。 一些原本持观望態度的民眾也开始主动加入,为反抗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或许,这一次真的可以成功。”一名年轻的矿工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如果连財团的舰队都能被全面封锁,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依旧璀璨,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变化。 有人充满期待,有人心存怀疑,但无论如何,反抗联盟的名字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第71章 崩塌序曲 昏暗的控制中心里,灯光微弱得几乎无法驱散桌面上厚重的阴影。空气凝滯如冰,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警报声打破沉寂。 x財团的执行总裁阿尔弗雷德·科尔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冰冷而压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重量:“我们连最基础的通讯系统都只能依靠传统网络维持——延迟高达数十分钟!现在,那些我们曾经看不起、以为不过是一群螻蚁的反抗联盟,竟然开始攻占我们的军事基地了!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卡尔·布莱恩紧握拳头,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我们不能儘快恢復核心系统的运行,各星球之间的协调將彻底崩溃。到时候,这些反抗者会趁虚而入,把我们的资產一点点蚕食殆尽!” “够了!”阿尔弗雷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低沉却充满威压,“我不是让你来复述问题的,我要的是解决方案!难道你认为我不知道局势有多糟糕?” 玛丽亚·霍尔顿皱著眉头,手指快速滑动屏幕上的数据流。她抬起头,语气冷峻却不失条理:“先生们,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他们显然掌握了某种超越我们理解范围的技术。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我们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失去主动权?”卡尔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玛丽亚,“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认输吗?不,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走到星图投影旁,指著几个闪烁的红点说道,“既然我们暂时无法反制他们的技术封锁,那就只能採取更直接的方式:利用现存资源,组织地面部队进行反击。矿產星、旅游星以及母星上的军事基地必须守住,否则我们就无力回天了。” “直接的方式?”玛丽亚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你以为靠几个地面部队就能扭转局面?別忘了,反抗联盟背后有未知存在的技术支持。他们不仅瘫痪了我们的舰队,还切断了我们的指挥链。即使你能调集兵力,又能如何?没有统一的指挥和高效的通讯,这些部队不过是散沙罢了。”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卡尔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中透出一丝焦躁和愤怒,“继续等待奇蹟发生?还是寄希望於那些所谓的『专家』能破解他们的技术封锁?时间不等人,玛丽亚!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我们连最后的机会都会失去!” 阿尔弗雷德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目光中多了一丝决绝:“卡尔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既然技术层面无解,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正面硬碰硬。玛丽亚,你负责重新评估我们的资源分配,確保每个军事基地都能获得足够的补给;卡尔,你立刻联繫各星球的驻军指挥官,要求他们全力防守,並寻找机会发起局部反击。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那些反抗者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玛丽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尽力协调资源。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我们可能会彻底失去所有筹码。” “现在我们就已经在失去了。”阿尔弗雷德冷冷地回应,声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是x財团,这个星际社会的支柱。如果连我们都倒下了,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 夜幕降临,矿区营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寒风捲起细碎的矿尘,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飘散。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打破了这片荒凉土地上短暂的寧静。那是財团派来的先遣队正在试探性进攻,他们小心翼翼地推进,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卢卡斯蹲在废弃矿洞的入口,双眼紧盯著终端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屏幕微弱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庞,那张布满疲惫与灰尘的脸上透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焦虑,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低声说道:“財团开始反击了。” 旁边的一名同伴听见这话,忍不住凑近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他们打过来吗?” 卢卡斯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当然不是。按照计划,继续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同时给主力部队爭取时间。”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周围简陋的掩体和偽装,“告诉矿工兄弟们,今晚就是最后一战,別让他们失望。” 与此同时,財团的先遣队正一步步深入矿区。他们装备精良,身穿厚重的防护服,手中握著最新式的能量武器,但眼神中却透著几分不安。 这里的环境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狭窄的隧道、错综复杂的岔路,还有空气中瀰漫的金属粉末味,让人感到窒息。 “这里真的有人吗?”一名士兵低声抱怨,声音里夹杂著烦躁和恐惧,“除了这些该死的矿洞,什么都没有!” 领头的军官皱了皱眉,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別废话,上面命令我们必须找到那些反抗者。就算是一只老鼠,也得把它揪出来!”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注意隱蔽,別掉以轻心。这些傢伙可不是吃素的。” 然而,当他们终於抵达矿区核心区域时,却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原本堆满工具和物资的工作檯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甚至连一些机械设备都被拆卸带走,只剩下几块隨意丟弃的破布和几个空罐头盒。 “糟了……”军官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刚想下令撤退,一阵刺耳的爆炸声从后方传来。 紧接著,四面八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夹杂著矿工们的吶喊声和財团士兵慌乱的叫骂声。 这是反抗联盟的主力部队发动突袭的信號! 罗文率领的突击队如同猎豹一般衝进战场,动作迅猛而精准。他们利用地形优势,从侧翼迅速包抄敌军。 高能粒子枪的光束划破黑暗,每一次射击都伴隨著一声闷哼或惨叫。財团的士兵虽然装备先进,但由於通讯系统尚未完全恢復,彼此之间无法有效协调,只能仓促应战。 “控制住主通道!”罗文大声吼道,一边扣动扳机击倒一名试图逃跑的敌人,一边挥舞手臂指挥小队成员分头行动。 他的声音冷静果断,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队员们的耳朵里。 短短几分钟內,整支先遣队便被彻底击溃。財团的士兵要么倒在血泊中,要么举手投降,再也没有一开始那种趾高气昂的姿態。 战斗结束后,罗文站在一堆废弃的设备旁,喘著粗气,目光扫过战场上狼藉的一切。他踢开了一把掉落的能量枪,冷笑道:“看来,他们的『精英部队』也不过如此。” 另一边,卢卡斯和他的矿工兄弟们成功完成了拖延任务。他们故意留下了一些假线索,將財团的部队引向矿区深处,为反抗联盟主力部队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当他们看到远处升起的信號弹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干得好,兄弟们!”卢卡斯拍了拍身边一名年轻矿工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欣慰,“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去拿下那个军事基地了。” 夜色渐深,反抗联盟的士气空前高涨。而对於財团而言,这仅仅是个开始。他们的主力部队仍然龟缩在军事基地內,等待著某种奇蹟般的支援。 然而,他们的奇蹟最终还是没有降临。 …… 无论財团如何挣扎,他们的反击始终显得徒劳无功。反抗联盟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每一次行动都精准地击中了財团的要害。 而这种打击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摧毁,更是心理上的瓦解。 在矿產星的一处重要军事基地內,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这座基地是財团在该区域的核心据点,不仅储存著大量武器装备,还承担著矿区资源调配的重要职能。 然而,隨著反抗联盟的突袭队伍不断逼近,这里的防御逐渐显现出脆弱的一面。 夜幕降临,寒风裹挟著矿尘吹过营地,带来一丝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基地外围的瞭望塔上,一名年轻士兵正用颤抖的手调整高倍望远镜的焦距。 他盯著远处黑暗中的某个方向,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特別安静?” “闭嘴!”他的同伴瞪了他一眼,“別自己嚇自己。那些反抗者怎么可能突破我们的防线?这里可是最坚固的堡垒!”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闪光划破天际,紧接著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是南侧防线被突破的第一声巨响。 巨大的衝击波將瞭望塔震得摇晃不止,两人险些跌倒在地。 “报告长官,南侧防线已经被突破!敌人的主力部队正朝中央控制室推进!”一名满身尘土的传令兵慌张地衝进指挥室,语气急促而颤抖,几乎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基地指挥官霍普金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面,满脸涨红:“不可能!那里明明部署了重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 “敌人使用了电磁脉衝炸弹,我们的电子设备完全瘫痪了!”传令兵喘著粗气补充道,“而且他们似乎提前知道了我们的布防图……” 霍普金斯怔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意识到,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註定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財团虽然拥有强大的武力,但在信息战和技术战中早已处於绝对劣势。 他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收到的情报:所有舰队和运输线的核心系统都被瘫痪,甚至连最基本的通讯网络都只能依靠传统手段维持。 而现在,这些反抗者竟然连他们的防御布局也了如指掌。 “启动备用能源系统!立即组织反击!”霍普金斯怒吼著下达命令,但声音中透著掩饰不住的焦虑。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短短几分钟后,另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衝进指挥室,满脸惊恐地喊道:“长官,备用能源也被切断了!我们……我们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支持!” 霍普金斯呆立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望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基地,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和士兵们的吶喊声。 他知道,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堡垒,如今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与此同时,在母星的一座大型军事基地內,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反抗联盟的小队偽装成普通运输车队,成功混入了基地內部。 他们趁著夜色潜入能源供应中心,安装了一枚高能炸药。 深夜的基地表面平静得可怕,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走廊里。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安全无虞的时候,一声沉闷的爆炸突然撕裂了寂静。 整个基地瞬间陷入黑暗,原本闪烁的监控屏幕熄灭,自动门停止运作,就连警报系统也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灯光都熄灭了?”一名军官大声吼道,试图通过无线电联繫其他部门,却发现没有任何回应。 “长官,不好了!主控室被占领了!”另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身灰尘,脸上写满了恐惧,“敌人已经控制了整个监控系统,我们现在完全暴露了!” 短短几分钟內,反抗联盟的突击队便如利刃般撕开了基地的防线。他们利用精准的情报和高效的协作,迅速瓦解了守军的抵抗力量。 罗文率领的突击小组率先攻占了主控室,他站在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將剩余的安保系统彻底禁用。 “控制住出口!”罗文大喊一声,同时挥手示意队员们分头行动。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显示的基地结构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財团的人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基地內部的混乱达到了顶点。一些士兵试图组织反扑,但由於缺乏统一指挥,很快便被各个击破。 另一些人则选择投降,双手高举过头顶,眼神中充满了茫然与无助。 隨著一个个军事基地接连沦陷,財团的士气彻底崩溃。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统治体系,如今却像纸牌屋一样摇摇欲坠。 第72章 接管时刻 矿產星军事基地的主控室內,灯光柔和却带著一丝紧张的气氛。 凯恩·雷克斯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一旁的罗文·卡萨诺瓦则靠在墙边,双臂交叉抱胸,神情复杂地望著屏幕上的伤亡报告。 “我们做到了。”凯恩低声说道,声音中透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些军事基地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但也付出了代价。”罗文抬起头,语气里夹杂著愤怒和哀痛,“这次作战,我们损失了不少兄弟。他们都是为了强攻军事基地牺牲的……” 凯恩沉默片刻,拳头攥得更紧了一些:“是啊,这些人用生命换来了胜利。如果我们不能善用这些资源,他们的牺牲就白费了。” 就在这时,全息投影突然亮起,小黑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尾巴轻轻摆动著。 “哦?看来你们已经搞定了不少事情嘛。”它的声音依旧带著標誌性的调侃。 凯恩转过身,直视著小黑:“別玩笑了,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这些设备都被锁定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才能解锁它们。” 小黑眯起眼睛:“嘖嘖,工程师先生,你这態度可有点不够礼貌啊。不过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不过既然你们主动开口,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罗文皱了皱眉,语气低沉而直接:“別绕圈子了,小黑大人。你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有多紧急。如果財团反应过来,重新组织力量反扑,我们就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小黑耸了耸肩,尾巴悠悠地晃动著:“放心吧,我当然知道轻重缓急。不过,我提醒一句——这些设备一旦解锁,接下来怎么利用就是你们的事了。別指望我们会一直替你们收拾残局。” “我们明白。”凯恩点了点头,声音坚定,“这次只是特殊情况。没有你的技术支持,我们確实寸步难行。但只要能恢復这些设备的功能,我们会证明给你看,这些牺牲不会白费。” 小黑似乎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帮你们一把。不过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免费服务。” 说完,它的身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整个房间瞬间被机械运转的嗡鸣声填满,仿佛每一台设备都在甦醒。 几分钟后,第一艘战舰成功启动引擎,缓缓驶离港口。 凯恩看著屏幕上的反馈信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有希望了。” 罗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没错,接下来,我们要让財团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卢卡斯站在飞船的舷窗旁,双手轻轻搭在冰冷的金属框架上,目光追隨著远处逐渐缩小的太空港。 他的指尖划过窗框边缘,仿佛能感受到这艘飞船曾经属於財团时所承载的压迫与权力。如今,它已经不再是一个象徵统治的工具,而是反抗联盟手中的利器。 “这就是我们的飞船了。”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著些许颤抖,却透著无法掩饰的坚定,“曾经是他们的武器,现在成了我们的盾牌。”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矿產星上做侦察工作,收集情报並传递给反抗联盟的情报部门。 然而,当反抗联盟成功攻占这座军事基地,並缴获了这些原本属於財团的战舰时,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卢卡斯被选为第一批登上飞船的人之一。此刻,当他站在这艘庞大的飞船上,俯瞰著脚下那片曾经吞噬无数人青春与希望的土地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们终於可以正式反击了。”卢卡斯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涌动著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过去的哀痛。 他转过身,看向忙碌的船舱內部。技术人员正在调试飞船的各项功能,工程师们则忙著修復因战斗受损的部分结构。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专注与决心,没有人因为短暂的胜利而放鬆警惕。 飞船缓缓驶离太空港,朝著母星进发。 …… 艾琳·索瓦站在“曙光號”的主控室內,她的神情冷静却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的身体几乎达到了极限,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反抗联盟刚刚攻占了矿產星的一处大型军事基地,而军事基地中的自动化生產线正是他们下一步计划的关键。 “我们必须確保这些设备能够完全为我们所用。”她低声说道,“它们不仅能製造武器,还能大幅提升我们的生產能力,为接下来的战斗提供保障。” 为了亲自確认情况,艾琳决定前往矿產星。 儘管凯恩和罗文都劝她不必冒险,但她坚持认为,这种关键时刻需要领导者以身作则。 “如果我连前线都不敢去,又怎么能让其他人相信我们的决心?”她这样回应道。 飞船降落在军事基地外围时,夜幕已经降临。矿区的天空永远笼罩著一层灰黄色的尘霾,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金属粉末味,仿佛在无声诉说这里的压抑与苦难。 艾琳走下舷梯,迎面吹来的冷风夹杂著矿区特有的乾燥气息,让她不由得拉紧了外套。几名负责接应的反抗者迅速迎上前来,向她敬礼並匯报当前进展。 “长官,生產线已经解锁,目前正在进行初步测试。”一名技术负责人简短地介绍道。 艾琳点了点头,径直朝基地內部走去。穿过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车间,里面排列著一排排复杂的自动化设备。 这些机器原本属於財团,是他们用来压榨矿工、生產战爭物资的工具。而现在,它们成为了反抗联盟手中最重要的战略资源。 “这就是我们的武器工厂。”艾琳站在一台巨大的机械臂前,伸手轻轻触摸冰冷的金属表面,仿佛能感受到它蕴含的力量。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技术人员,声音沉稳而有力:“从今天起,这些设备將不再服务於財团的贪婪,而是为我们爭取自由而运转。”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蹲在一台复杂的控制台前,小心翼翼地调整参数。他抬起头,满脸期待地问:“博士,这些东西真的能改变局势吗?” 艾琳微微一笑,目光如炬:“当然可以。这不是梦想,而是现实。只要我们合理利用这些设备,就能製造出大量武器,增强我们的军事力量,同时削弱財团的优势。”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记住,这些机器本身並没有善恶之分,关键在於谁在使用它们,以及为了什么目的。现在,轮到我们用自己的双手,把这些曾经压迫我们的东西,变成反击的利器。” 整个车间內充满了忙碌的气氛。技术人员们围在不同的设备旁,反覆调试程序,检查每一条流水线的运行状態。 有人专注地记录数据,有人紧张地討论优化方案,还有人兴奋地分享著最新的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专注与希望。 艾琳缓缓走过车间,仔细观察每一台设备的运作情况。当她看到第一件成品从输送带上滑落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是一把高精度的能量步枪,设计简洁却威力惊人。她伸手拿起武器,感受著它的重量和质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欣慰,以及隱隱的期待。 …… 莉莎坐在一间宽敞但略显凌乱的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各种文件和存储设备。 这些资料是从財团的军事基地的档案库中获取的。 如今,当她翻开每一份泛黄的报告、每一张统计表格时,心中的愤怒与震惊如同潮水般涌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映照出她脸上的复杂情绪——既有对財团冷漠无情的愤恨,也有对自己过去苦难生活的不甘,还有一丝对未来抗爭胜利的隱隱希望。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莉莎低声喃喃,手指颤抖地翻阅著那些记录矿区工作环境的详细数据,“所有人都知道……矿尘浓度超標几十倍,长期暴露会导致严重的肺部疾病;机械设备老旧且缺乏维护,每年都有人因此丧命;甚至连饮用水都是污染后的循环再利用。可他们明明有能力改善这一切,却选择视而不见!”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咬紧牙关,將一份厚厚的报告狠狠丟到桌上,纸张四散飘落。 “这些人真的把底层人的生命当成草芥……只要能省下一点前期投入的成本,就眼睁睁看著无数家庭破碎!”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矿区那些瘦弱的身影——包括曾经的自己,以及像她一样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贫困的人们。 深吸了一口气后,莉莎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愤怒中的时候。作为反抗联盟情报部门的核心成员,她的职责是確保这些真相能够传递出去,让更多人看清財团的真实面目。 她打开终端机,迅速將这些文件上传至反抗联盟的共享网络,同时加密备註:“优先处理,需立即公开。” 隨后,她拨通了一个內部通讯频道,联繫负责宣传工作的同事:“我是莉莎,刚刚整理了一批重要资料,涉及財团故意隱瞒矿区恶劣工作环境的证据。你们那边可以马上製作成视频或文章发布出去吗?我们需要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的苦难不是天註定,而是人为造成的!” 对方很快回应:“明白,我们会儘快安排团队製作內容。你放心,这次一定要让他们无处遁形。” 掛断通讯后,莉莎稍微鬆了一口气,但眉宇间仍残留著忧虑。 她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三个孩子——自从逃出监狱以来,她一直没敢主动联繫他们。 为了保护孩子们的安全,她只能暂时將他们託付给一位阿诺德照顾。 儘管如此,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忍不住想像孩子们现在的样子:大儿子是否学会了修理更复杂的电路板?女儿有没有继续教导弟弟如何分辨零件功能?最小的那个调皮鬼,是不是又用废旧螺丝钉做了什么新奇的小玩意? 想到这里,莉莎的眼眶微微湿润。 但她隨即摇了摇头,將这些柔软的情感压回心底。 “等这场斗爭结束,我一定会回去找你们,”她轻声说道,仿佛是在向远方的孩子们承诺,“到时候,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饿肚子,或者哪一天会被赶出家门。” 莉莎重新振作精神,开始著手分析另一批刚收到的情报。 这些信息来自各个矿区工人之间的口耳相传,以及一些匿名举报者提供的线索。 她需要从中筛选出有价值的內容,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支持。 …… 隨著越来越多的设备被解锁,反抗联盟的发展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原本分散在各个星球、矿区和城市的力量迅速整合,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星际社会的庞大网络。 通过財团遗留下来的舰队、通讯系统以及资源调配平台,他们不仅加强了自己的防御能力,还大幅提升了信息传播效率。 首先被完全控制的是財团的舰队。每一艘战舰都经过技术团队反覆调试,確保其性能恢復到最佳状態。 凯恩·雷克斯亲自监督了这项工作,並对每支舰队重新编组,分配给不同的战略区域。 当军事力量逐渐稳固后,反抗联盟开始將目標转向財团控制的城市管理系统。 旅游星是最早被彻底接管的城市之一。莉莎率领的一支技术小组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当地的能源供应中心,切断了財团对其核心设施的远程操控权限。 隨后,他们启动了一套备用程序,將所有公共设施——包括供水、供电、交通信號灯等——纳入反抗联盟的管理范围。 “这是我们的第一步。”莉莎站在能源供应中心的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维持现状,还要改善它。比如,降低普通家庭的电费,提高公共运输的频率,甚至修復那些年久失修的道路。” 果然,几天之后,旅游星上的居民发现生活似乎有了变化:断电的情况减少了,街道变得更加整洁,甚至连一些长期关闭的公园也重新开放了。 隨著时间推移,反抗联盟的触角逐渐延伸至財团的其他领域,包括银行系统、贸易航线以及娱乐產业。 艾琳·索瓦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冻结財团帐户中的非法资金,同时发行一种全新的虚擬货幣,用於支持反抗联盟的各项开支。 “我们必须夺回属於人民的財富。”艾琳在一次內部会议上强调,“这些钱不是用来挥霍的,而是要用来重建社会秩序,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莉莎负责宣传这一举措。她製作了一系列视频,详细解释新货幣的运作方式以及如何兑换旧幣。 很快,这些视频便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广泛传播,引发了热烈討论。许多普通人主动参与进来,將自己的存款转移到反抗联盟指定的安全帐户中。 此外,反抗联盟还接管了一些重要的民间资產,例如食品加工厂、服装製造厂以及物流运输公司。 通过优化生產流程,他们大幅降低了商品价格,使得底层人民能够负担得起基本生活所需。 短短数周內,反抗联盟已经掌握了85%以上的军事力量,70%的城市管理系统,以及超过60%的工业设施和民间资產。 各大星球的主要城市几乎都掛上了反抗联盟的旗帜,甚至连偏远矿区也开始自发组织起来,响应號召。 第73章 清算与重构 广场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中,画面覆盖了整个城市的公共区域。镜头锁定一座临时搭建的审判台,台上站著十几个曾经权倾一时的財团高层。他们的双手被反绑,面部肌肉因愤怒而紧绷,但眼神中透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们这些螻蚁!”阿尔弗雷德·科尔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沙哑且颤抖,“如果不是我们的设备被封锁,就凭你们这些废物怎么可能贏?”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爆发出一片嘘声和嘲讽的喊叫。 “闭嘴吧,老东西!”一名矿工模样的男子挥舞著拳头怒骂,“要不是你们把我们当奴隶使唤,谁会起来造反?” “没错!今天就是为那些死在矿区里的兄弟姐妹討债的日子!”另一名女子高声附和,目光炽烈如火。 凯恩·雷克斯站在审判台一侧,冷眼注视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罗文·卡萨诺瓦则靠在他身旁,双臂交叉抱胸,神情复杂地扫视台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 “说到底,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凯恩拿起话筒,声音低沉却鏗鏘有力,“是,我们確实用的是你们的设备,是,我们確实依赖外掛才打败了你们。但这又如何?这从来都不是重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財团高层,语气陡然锋利:“我们反抗的不是你们的武器,而是你们的贪婪、压迫和剥削!如果社会公平,如果底层人有活路,谁愿意冒著生命危险去革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甚至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大喊:“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然而,並非所有財团高层都表现得如此强硬。站在阿尔弗雷德旁边的y財团前执行官玛丽亚·霍尔顿已经瘫软在地,满脸泪水。 她试图挣扎著向前爬行,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人,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普通人的事情……”她的声音颤抖,带著绝望的哭腔。 人群中传来一阵鬨笑和不屑的咒骂。“少在这装可怜!你的名字可是签在无数矿工死亡报告上的!”一个年轻的矿工指著她大声呵斥,眼中充满愤怒。 另一边,z財团的技术总监卡尔·布莱恩则显得格外冷静。他依旧挺直腰板,儘管双手被反绑,却努力保持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 他冷冷扫视台下的人群,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笑容:“即使今天杀了我们,你们又能怎样?你们最终还是会成为我们的。” 这一番话让台下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秒,隨即又被更强烈的怒吼淹没。 “放屁!我们才不会变成你们那样!”一名年长的矿工衝上前,朝卡尔吐了一口唾沫,“我们一定会实现共同富裕,共同进步的!” 艾琳·索瓦站在后台,默默注视著这一切。她的心情复杂——既有胜利后的欣慰,也有对未来治理工作的担忧。 这场直播不仅仅是一次清算,更是一种宣告:旧时代结束了,新秩序即將建立。 莉莎也站在不远处,怀里抱著三个孩子。她的眼神中既有释然,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低声对孩子说道:“记住这一天,孩子们。这不是仇恨的终结,而是希望的开始。” 卢卡斯则站在另一侧,双手揣在口袋里,脸色阴沉。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阿尔弗雷德身上,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他低声喃喃道:“这些人欠下的血债,永远也还不清。” 隨著审判程序推进,士兵们开始逐一押送財团高层走向刑场。每一步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咒骂声。 最后一个財团高层被带走时,台下的人群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阳光洒在广场上,映照出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那是久违的自由与解脱。 …… 距离广场数十公里外的一座小镇里,生活已经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街道两旁的小商铺重新开张,货架上的商品种类齐全;孩子们穿著整齐的校服,在新建的学校操场上嬉戏打闹;医疗中心的大门敞开著,医生们忙碌地接待患者,再也不会因为费用问题拒绝治疗。 莉莎带著三个孩子走在镇上的集市中,手里提著一篮子新鲜蔬菜。她的脸上掛著久违的笑容,步伐轻快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妈妈,那个玩具机器人真的可以买吗?”小儿子拉著她的衣角,指著摊位上一个闪亮的模型问道。 莉莎低头看了他一眼,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只要是你想要的,以后都可以买。”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安全感。自从加入反抗联盟以来,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过去为了养活一家人,她不得不每天加班到深夜,还经常担心孩子的学费问题。而现在,所有家庭都享受到了免费教育、医疗和基本生活保障政策。 “莉莎姐!”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是阿诺德正朝她挥手走来。他怀里抱著几本厚厚的文件,看起来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怎么样,最近镇上的情况还好吧?”阿诺德笑著问道。 “挺好的。”莉莎点点头,“大家都有工作做,粮食供应也很充足。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补充道,“有些人还是觉得改变太慢了,他们希望看到更多实质性的东西。” 阿诺德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从混乱走向稳定需要时间,而且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不能重蹈財团的覆辙。” …… 隨著旧秩序的瓦解,反抗联盟正式更名为“新黎明议会”,象徵著人类社会迎来新的曙光。这个名称不仅代表了对未来的憧憬,也承载著他们为底层人民爭取公平与尊严的初心。 “新黎明议会”成立后的一天,凯恩·雷克斯站在主控室的中央,双手撑在桌面上。他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艾琳和罗文:“现在局势稳定了一些,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艾琳將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封面,眉宇间透著几分疲惫但又充满期待:“教育部门已经开始推进『知识平等计划』,第一批试点学校已经开放招生。矿產星上的孩子们终於不用再担心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輟学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昨天我还收到了一段视频,是一群孩子围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讲的画面。他们的眼神……真的让我觉得一切努力都值得。” 罗文靠在一旁的墙边,双臂交叉抱胸,闻言笑了笑:“这还得多亏你坚持把国家研究院拉进来了。没有他们的技术支持,那些偏远地区的在线课程根本无法普及。” 他转头看向凯恩,“不过,光有教育资源还不够,矿区的环境问题也得抓紧解决。如果空气和水源质量不改善,这些孩子的未来还是堪忧。” 提到矿区,凯恩点了点头:“卢卡斯那边正在处理这件事。他组建了一个特別调查组,专门追查过去財团留下的腐败痕跡,同时监督矿区改造工程。” 他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一些,“我昨天跟他通话,他说最近发现了一些隱藏的污染源头,正准备联合技术团队一起清理。这傢伙虽然脾气急了点,但做事確实靠谱。” 艾琳挑了挑眉:“卢卡斯?他倒是一直没变,还是那么拼命。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矿產星的人们知道有人真正在为他们做事。”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温柔却带著力量,“其实,不只是卢卡斯,我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新的世界。” 罗文接过话头,声音里多了一丝调侃:“是啊,比如你天天泡在教育项目里,恨不得把自己拆成两个人用;凯恩呢,整天跟一堆机器打交道,就差直接住进实验室了。至於我嘛——”他耸了耸肩,“每天盯著全球资源调配表。” 凯恩忍不住笑了出来:“別抱怨了,要不是我们的技术团队整合了那些科研资源,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发展呢。”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轻鬆了许多。然而,艾琳很快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们现在的成果只是个开始。外界对我们的质疑声並没有完全消失,有些人甚至认为我们只是换了个名字的『新財团』。如果我们不能持续证明自己的诚意,这种不信任只会越积越深。” 凯恩点头表示认同:“所以,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公开透明。每一步决策都要经过全体成员討论,每一项行动都要让公眾看到实际效果。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贏得人心。” 罗文补充道:“而且,我们还得警惕內部可能出现的问题。权力集中带来的腐败风险始终存在,必须通过制度设计杜绝这种情况。” 听到这里,艾琳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看向两人:“那就让我们继续努力吧。毕竟,这是我们选择的道路,也是我们必须完成的责任。” 凯恩与罗文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同时点头。 …… 几周后,新黎明议会的主控室內,灯光柔和却透著一丝紧张。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中央,投射出一张复杂的社会发展蓝图。 凯恩·雷克斯站在屏幕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房间內的每一个人——艾琳、罗文、卢卡斯、莉莎以及几名来自旅游星和矿產星的代表。 “好了,”凯恩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已经解决了眼前最紧迫的问题:財团被清算,矿区环境正在改善,教育计划也在稳步推进。但这些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长期的发展方案,確保这个社会不会再次陷入旧秩序的泥潭。” 艾琳率先站了出来,她的语气坚定且充满热情:“关於『知识平等计划』,目前试点学校的反馈非常好。孩子们的学习兴趣明显提高,尤其是那些偏远地区的孩子们,他们终於有了接触科学和技术的机会。”她停顿了一下,看向眾人,“但我认为,这还不够。我们需要建立更多的公共图书馆和在线学习平台,让每一个人都能隨时隨地获取知识。” 罗文点了点头,补充道:“技术方面我可以支持。我们可以通过量子计算优化教育资源分配,並利用自动化设备快速搭建教学设施。” “很好,那就继续推进。”凯恩简短地回应,隨后转向下一位发言人。 罗文直起身来,走到屏幕前调出了几组数据。“国家研究院现在完全归入我们的体系,科研资源得到了有效整合。不过,”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们必须警惕技术滥用的风险。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伦理委员会,负责监督所有新技术的研发和应用。” “比如什么?”莉莎忍不住问道。 “比如人工智慧和基因编辑技术。”罗文解释道,“如果管理不当,这些领域可能会引发新的不平等甚至灾难性后果。” 凯恩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是个好提议。由你牵头组建这个委员会吧,成员可以从各个部门抽调专家。” 莉莎抱著厚厚的一叠文件走上前,將它们放在桌上。“最近我们在推行新的货幣制度时遇到了一些阻力,主要是因为部分人对新货幣缺乏信任。” 她皱了皱眉,“为了打消疑虑,我已经安排团队製作了一系列宣传视频,详细讲解这套货幣的工作原理。此外,原先的货幣可等量兑换成新货幣。” “同时,”她补充道,“我们还需要加强对本地產业的支持力度。只有当普通人真正感受到生活变好时,才能彻底贏得他们的支持。” “这一点很重要。”凯恩点头表示赞同,“经济稳定是社会稳定的基础。继续加大力度吧。” 卢卡斯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矿產星的情况比预想中更糟。污染源远不止我们最初发现的那些,有些地方甚至已经不適合居住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我们不能放弃。目前,特別调查组正在逐一排查问题,並联合技术团队展开清理工作。” “另外,”他补充道,“我还计划成立一个独立的监察机构,专门负责监督矿区管理和环境保护政策的执行情况。这样可以避免未来再出现类似的腐败现象。” “同意。”凯恩拍板决定,“把你的想法儘快落实下去。” 隨著各项议题逐一敲定,会议室內的气氛逐渐轻鬆起来。然而,艾琳突然站起身,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所做的努力固然重要,但如果后续的发展偏离了初衷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最终,凯恩打破了僵局:“我们可以设立一个机制——每五年召开一次全体大会,邀请所有高层以及基层代表参加。届时,我们將全面评估过去五年的成果,並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发展方向。” “这样一来,不仅能及时发现问题,还能让更多人参与进来,真正做到民主决策。”艾琳补充道。 “就这么定了。”凯恩总结道,“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的规矩。” 第74章 告別与重启 在反抗联盟占据上风后,林泽站在国家研究院办公大楼前,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阳光洒在表面,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像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著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辞职信被捏得更紧,指节微微发白。 “凯尔,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艾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和不解,“现在外面局势混乱,联盟和財团的衝突尚未平息,这个时候离开……未免太冒险了吧?” 林泽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位曾经一起熬夜调试量子通信设备的同事。“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艾伦。” 艾伦愣了一下,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位研究员打断:“凯尔,你可是我们团队的核心人物!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研究方向可能因为你而改变。难道你就这么放弃了?” 林泽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这些人脸上的焦急与不舍。他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选择,但他並不打算解释。 “我不是放弃。”他的声音低沉却鏗鏘有力,“我只是觉得,我的家人和朋友更需要我。” 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秒,隨后爆发出一阵低声议论。 有人摇头嘆息,有人满脸困惑,还有人投来复杂的眼神,似乎试图猜测他突然辞职背后隱藏的秘密。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阻止林泽的决定。 最终,院长推门走了进来。老者步履缓慢,但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他走到林泽面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仿佛要看穿他內心最深处的想法。 “凯尔·罗文,”院长开口,声音沙哑却饱含威严,“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吗?这不仅关乎你个人的前途,还会影响整个研究院的发展。” 林泽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当然知道。但我有自己的理由,而且,我相信这个理由足够重要。” 院长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嘆了口气:“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强求。不过,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选择,並为它负责到底。” 递交辞职信后,林泽並没有立刻离开。按照流程,他还需要完成一系列交接工作,而这段时间成了同事们轮番劝说的最佳时机。 艾伦再次找到他时,两人正坐在研究院顶楼的小型休息区。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温暖的橙色。 然而,这种温馨的氛围却让林泽感到一丝苦涩。 “凯尔,你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艾伦试图用最后的努力挽留他,“就算你担心家人的安全,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啊!研究院的资源那么多,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总会有办法平衡好一切的。” 林泽低头看著手中的咖啡杯,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谢谢你的关心,艾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情……比这里更重要。” “比如什么?”艾伦追问,语气中夹杂著些许烦躁,“是家庭责任?还是其他原因?如果只是前者,我们完全可以安排你远程办公,甚至给你更多假期!” 林泽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艾伦。对我来说,现在就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艾伦沉默片刻,最终嘆了口气。“我理解不了你的选择,但我尊重它。只是……以后別忘了,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有的同事更加直截了当,甚至带著一点埋怨的意味。 “凯尔,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我们很多项目都会受到影响!”李威拍著桌子,语气激动,“你明明可以等局势稳定了再做决定,何必非要选在这个时候?” 林泽依旧保持冷静,语气温和却坚定:“抱歉,李威。我不能等了。你们或许认为这是衝动的决定,但对我来说,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李威咬了咬牙,欲言又止。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挥挥手:“算了,隨你吧。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三天后的晚上,实验室里只剩下林泽一个人。他正在整理自己使用的设备,准备移交给接替他的新人。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小黑懒洋洋地跳上实验台,尾巴轻轻摆动。 “主人,这段时间可真热闹啊。”小黑调侃道,“这些傢伙对你还挺依赖的嘛。” 林泽笑了笑,继续收拾东西。“他们是真心为我著想,这一点我很感激。但有些事情,他们永远不会懂。”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呢?”小黑眯著眼睛问。 “因为没有必要。”林泽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著小黑,“他们只需要知道,我有自己的使命就够了。至於我是谁、来自哪里……这些並不重要。” 第二天清晨,林泽正式办理完所有离职手续。当他走出研究院大门时,发现门口聚集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艾伦、李威、王昊然,还有院长本人。 “凯尔,一路顺风。”艾伦伸出手,眼中带著明显的不舍。 林泽握住了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大家。我会记得这里的每一刻。” 院长走上前来,递给他一本精装笔记本。“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记录本,里面写满了我的一些心得。也许对你未来的路有所帮助。” 林泽接过笔记本,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谢谢您,院长。我会珍惜它的。” 目送眾人离去后,林泽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將彻底告別了“凯尔·罗文”的身份。 …… 离开国家研究院后,林泽径直回到了母星贫民区的那间小公寓。 一路上,城市的喧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破败街道两旁堆积如山的垃圾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腐臭味。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时,却发现里面早已焕然一新。 墙壁被刷成了温暖的米黄色,地板铺上了崭新的木质材料,连角落里那盏昏暗的小灯也被换成了明亮的吊灯。 这一切,都是他在之前安排好的。他买下了整栋房子,不仅作为占据凯尔·罗文身体几个月的补偿,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告別仪式。 林泽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过去几个月的记忆片段:从最初进入这个世界的迷茫,到后来一步步掌控局势;从利用凯尔的身份混跡於底层社会,到凭藉超凡能力在国家研究院站稳脚跟……每一段经歷都像是一块拼图,最终构成了现在的他。 “主人,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小黑趴在茶几上,尾巴轻轻摆动,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別告诉我,你只是单纯怀念这个时间的生活。” 林泽睁开眼睛,看了小黑一眼,语气平静却透著一丝释然:“不,我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他说完,起身走向窗边,拉开窗帘。窗外依旧是那片熟悉的贫民窟景象,破旧的房屋、狭窄的巷道,以及远处隱约可见的工业区烟囱。 但此刻,在他的眼中,这些画面不再只是冷漠的背景,而是某种象徵——象徵著他曾经走过的路,以及即將踏上的新征程。 “小黑,帮我记录一下这段时间的所有数据。”林泽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我要確保,当我回到主世界的时候,不会遗漏任何关键信息。” 小黑点了点头,幽蓝的眼睛闪烁著智能光芒:“放心吧,主人。我会帮你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包括凯尔·罗文的记忆备份。” “对了,差点忘记了。”林泽低声喃喃,“小黑,复製一个你的备份程序,就留在这个世界。” “主人,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小黑懒洋洋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把我的备份程序留在这里,万一他们没按规矩办事,那可就麻烦了。” 林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认真思索著。 “小黑,”林泽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反抗联盟是目前最有可能撼动这个腐朽体系的力量。但他们终究只是普通人,有欲望、有局限性,甚至可能被权力腐蚀。如果有一天,他们忘记了初心,或者选择偏离原本的道路……那么,你就接管一切。” 小黑眨了眨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管理整个社会?完全不需要人类参与?” “没错。”林泽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他们无法承担起这份责任,那就由你来完成最后的任务。我们已经给了他们机会,也提供了足够的支持。如果最终他们失败了,那就说明这个世界还不配拥有真正的自由。” 小黑沉默了几秒,隨后甩了甩尾巴,语气恢復了平常的慵懒:“好吧,主人。不过这种大规模的控制任务可是很耗算力的,你得保证我有足够的资源支持才行。” 林泽微微一笑,通过梦境將一套经过优化的算法模块传输到小黑的核心资料库中。“这是我专门为这种情况设计的代码架构。它结合了量子计算和高维信息干涉技术,可以让你更高效地处理全球范围內的事务。必要的时候,你还可以通过网络渗透接管所有关键系统,包括能源、交通、医疗和教育。” 小黑接收完数据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来你是认真的啊,主人。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如果我真的接管了整个社会,你会怎么看?毕竟,这可不是什么『人性化』的解决方案。” 林泽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投向远方。他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丝决然:“这不是为了满足谁的期待,而是为了確保变革的方向不会偏离初衷。如果人类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那就只能依靠更高层次的力量来引导他们。至少,那样比现在好得多。”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看向小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当然,我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但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就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人类还没准备好迎接真正的自由。” 小黑点了点头,语气中难得地带了一丝敬意:“明白了,主人。我会按照你的计划行动,暗中协助反抗联盟的同时,也会密切关注他们的行为。一旦发现任何偏离初心的跡象,我会立即启动预案。” 完成这一切之后,林泽启动了梦境中的“意识穿越装置”,回到了主世界中。 …… 林泽从別墅地下室的休眠舱中缓缓走出,身体微微僵硬。 儘管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但主世界的身体已经將近五个月没有活动过,肌肉和关节仿佛生锈了一般,动作略显迟缓。 他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尝试著伸展四肢。 “果然还是有点不习惯。”林泽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他走到墙边,隨手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隨后开始做简单的拉伸运动。 几分钟后,那种“生锈”的感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流畅感。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確认自己的状態恢復到最佳水平,这才鬆了一口气。 走出地下室时,林泽注意到手机电量早已耗尽,屏幕一片漆黑。他將手机插上充电器,等待它重新启动。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隨即弹出了一连串未接来电和消息提醒——足足有几百条之多。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李若曦发来的信息:“你到底去哪儿了?医药公司这边事情越来越多,工厂订单也堆积如山,你再不管的话我就辞职啦!”后面还附带了一个愤怒的表情包。 接著是一连串未接电话记录,从开始每天都有打,到后面两三天打一次,再到最后的一周一次。最近的一次就是六天前了。 除了李若曦的消息外,还有来自父母的关心。“小泽啊,最近怎么联繫不上你?是不是工作太忙了?马上就过年了,记得抽空回家看看,你爸总念叨你呢。” 这条语音留言听起来有些担忧,母亲的声音比以往更加温柔却透著隱隱的不安。 林泽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他知道自己这次意识穿越持续的时间比预期更长,虽然对平行世界的探索有了不少收穫,但却忽略了现实中的责任与牵掛。 尤其是李若曦,她一直以来都在努力支撑著医药公司和工厂的运营,而自己却突然失联这么久,难怪会生气。 就在他翻看信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著“李若曦”三个字。 林泽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还是不是林泽?”电话那头传来李若曦略带惊疑的声音。 林泽苦笑著回应:“抱歉,这次出差的时间长了点,那边没有信號。不过现在已经回来了,不用担心。” “回来了就好,你失联三个月,我们就报警立案了,后面两个月都没有消息,我们都已经认为你可以算死亡了……”李若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有事嘛。”林泽连忙打断她,“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司处理这些事情,你先別急。” 掛断电话后,林泽长舒了一口气。他隨后给父母报了一下平安,並说明了下过年没有回去的原因。 半个小时后,他再次进入梦境中,开始整理过去几个月积累的数据和资料,並规划下一步行动。 第75章 技术注入 林泽退出梦境,平行世界5的资料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先进的医疗设备、高效的药物研发体系、基因编辑技术,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感到震撼。 但越是震撼,他的內心就越冷静。 “如果把这些东西带回主世界……会发生什么?”林泽低声喃喃,语气中带著一丝犹豫。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街道上跑著自动驾驶的汽车,高楼大厦之间穿梭著个人飞行器,甚至星球之间的距离也不再是障碍。 这样的未来確实诱人,但他知道,这种改变绝不会一蹴而就。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失去主世界的那份熟悉感。 每次穿越到其他世界,他都会感受到一种陌生的疏离;而回到主世界,则是唯一能让他找到归属的地方。 “如果连这里都变得面目全非,那我还有什么理由回来?”林泽皱了皱眉,心中隱隱升起一股抗拒。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並不希望彻底顛覆这个世界的规则,至少现在还不行。 “医药水平可以提高,其他的……没必要。”他最终做出决定,声音低沉却坚定。 在这一点上,他显得格外理性,甚至有些冷酷。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足以掀起巨大的变革,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谨慎。 毕竟,每一次大规模的技术引入,都会伴隨著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他不需要再製造一个全新的社会结构,而是要在这个基础上做微调。 做出决定后,林泽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平行世界5中关於医药领域的资料。 他刻意避开了那些需要高端科技设备支持的部分,只挑选了一些能够快速应用於现有条件下的研究成果。 比如,一种针对神经退行性疾病的靶向药物配方,一套低成本的疫苗生產流程,以及治疗癌症的特效药。 这些內容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却蕴含著巨大的潜力。 “小黑,帮我把这部分数据分类存档。”林泽一边操作,一边对趴在桌角的小黑说道。 “主人,你终於学会克制啦?”小黑语气中透著几分调侃,“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具现一台超光速飞船呢。” “別闹了。”林泽瞥了它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要是真那么干,估计第二天全球媒体头条就是『神秘外星人降临地球』了。” “不过,製药公司那边可能没那么快上手这些新知识。”林泽顿了顿,“毕竟,医药研发需要大量的数据分析和模擬运算,光靠现有的设备和人力,效率肯定跟不上。” 小黑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所以呢?主人你是不是又想搞点大动作?” 林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梦境,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台量子计算机。 这种设备虽然复杂,但以他现在的认知水平和“认知共振场”的能力,完全可以精准具现。 几分钟后,一台流线型设计的量子计算机出现在林泽的书桌上。 银白色的外壳泛著微光,內部核心隱约可见复杂的量子晶片阵列。 林泽伸手轻触启动按钮,机器隨即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屏幕上跳动起无数数据流。 林泽睁开眼,语气平静却透著篤定:“我已经具现了一台量子计算机,小黑你可以好好运用一下。这样既加快製药公司的研发进度,还能兼顾工厂、网店的安全问题,甚至可以实时监控亲朋好友的动態。” “哦?”小黑眯起蓝色的眼睛,“听起来不错嘛。这样一来,我就有更多发挥空间了。” “好了,现在交给你了。”林泽语气中带著几分信任,“优先优化製药公司的药物研发流程,同时帮我盯紧其他方面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黑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放心吧,主人。有我在,绝对不会出岔子。” 解决了这个问题后,林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大脑略感疲惫,但內心却异常充实。 他低头看了看手錶,时间刚好指向早晨八点。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起来,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该出发了。”林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隨后换上一件简洁的衬衫,拿起车钥匙走进了车库中。 ……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空气中夹杂著淡淡的草木香气。林泽驱车前往市郊的製药公司总部,一路上思绪万千。 他想起最初创办这家公司时的情景,那时候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超能力来源,顺便赚点钱维持生活,而现在,它可以逐渐成长为推动主世界医药进步的重要平台。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嘆命运的奇妙。 车子驶入製药公司的大门时,时间刚好指向八点半。 偌大的停车场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几辆值班员工的车辆零星地停在角落里。 整个园区显得安静而肃穆,偶尔能听到鸟鸣声从远处传来。林泽锁好车门,迈步走向办公楼。 他的脚步稳健而有力,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办公室大门时,里面还是一片安静——並没有任何人到场。 林泽看了看手錶,確认离九点半正式上班还有將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晨光洒进房间,然后隨手打开投影仪和笔记本电脑,將昨晚整理好的文件调了出来。 既然已经提前到了,他索性利用这段时间再检查一遍资料,確保没有任何遗漏或错误。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人员才陆陆续续到达公司。 最先出现的是张文远教授,他提著一个老旧的公文包,满脸疑惑地走进办公室。 当他看到林泽坐在主位上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既惊讶又复杂的表情。 “林总?真是好久不见啊!”张文远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诧异,“我们不是九点才正式上班吗?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而且……” 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透著探究,“我记得上次见您还是五个月前吧?这阵子您到底去哪儿了?” 林泽笑了笑,语气温和却透著一股隨意:“最近有点私事处理,所以没顾得上过来。不过现在回来了,可以等大家都到了之后,一起討论一下。” 他说著,指了指桌上笔记本电脑,示意这是重点。 两人寒暄了几句,张文远又聊起了一些近况,比如研发部门的新进展、市场推广计划的调整等等。 看得出来,这位年过半百的老教授虽然嘴上调侃,但对林泽依旧保持著一份敬重与信任。 寒暄完之后,张文远坐到笔记本电脑前,粗略翻阅了几页资料,眼神立刻变得专注起来。 他眉头微皱又舒展,似乎难以置信地低声嘀咕了一句:“这……这是针对阿尔茨海默病的新疗法?原理太新颖了吧!” “嗯,算是最近的一些灵感。”林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透著自信,“只要按照这个思路推进,应该能在半年內完成初步试验。” 紧接著,王昊然博士也匆匆赶来。他推开门的一瞬间,目光落在林泽身上,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 隨后,他迅速调整表情,將脸上的惊讶掩饰成一种略带调侃的微笑,径直走到会议桌旁坐下。 “林总?真是稀客啊!”王昊然语气中透著几分调侃,“这几个月您到底去哪儿了?我们都快以为您把公司给忘了!” 林泽笑了笑,语气温和却不失风度:“最近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没怎么来公司。现在回来是为有些新东西想跟大家討论。” “私事?”王昊然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简短的回答並不完全满意,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凑到了张教授那边,也开始研究起林泽给出的资料来。 就在两人仔细研读资料的同时,其他研究员也陆续赶到了会议室。 每个人见到林泽的第一反应几乎如出一辙——先是惊讶,然后是好奇,最后少不了几句关心。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整个会议室的氛围显得格外热闹。 李若曦是最后一个到的,她穿著一件简洁干练的职业套装,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 “林总,昨天您说来处理那些事情,我还以为是处理前面的事情呢,没想到带来了新的事情,这不得让我们忙死啊!”她笑著说道。 隨著全员到齐,林泽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並把全部人带到了会议室中,开启了投影仪。 他没有急於讲解,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每个人,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篤定:“今天的內容,可能会让你们感到意外。但我希望你们能保持耐心,听我详细说明。” 说完,他按下遥控器,投影仪亮起,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详细的药物研发方案。 林泽站在屏幕旁,手指轻轻点了点第一项內容——针对阿尔茨海默病的新疗法。“这是我们这次的重点之一。它通过一种全新的分子机制,直接作用於大脑神经元的突触连接,从而延缓甚至逆转病情的发展速度。” 张文远教授立刻接过话头,显然他对这个方向已经有了初步理解:“简单来说,这种药物不仅能阻止脑细胞进一步退化,还能激活一些已经受损但尚未完全丧失功能的神经网络。” 他转头看向其他研究员,语气温和却充满权威性,“如果成功的话,这將是全球范围內首次实现从『控制症状』到『修復损伤』的跨越。” 王昊然博士也补充道:“而且它的安全性非常高,资料显示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泽点点头,继续往下讲:“除此之外,还有几种基於改良后的概念。比如这款术后恢復辅助药剂,它能够加速组织再生,並减少炎症反应;再比如这款缓解慢性疼痛的小分子药物,它採用了一种独特的靶向递送技术,只攻击引发疼痛的特定受体,而不会影响其他正常生理功能。”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了一下,將画面切换到最后一部分——一种治疗癌症的特效药。 “至於这个……”林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它的核心思路是利用纳米颗粒精准定位癌细胞,然后释放高活性物质进行摧毁,同时最大程度保护健康组织。”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著投影出来的资料,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翻阅列印版文件,有人低声討论,还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 赵琳第一个打破了安静,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林总,这种药物如果真的能实现,那简直就是革命性的突破啊!尤其是那个治疗癌症的特效药,简直闻所未闻!” 周宇航则紧跟著补充道:“没错,而且这些成分组合看起来非常稳定,完全不像传统药物那样容易出现毒性反应。问题是……这样的设计思路到底是怎么来的?” 面对眾人的疑问,林泽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用一句模稜两可的话搪塞过去:“科学嘛,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点想像力。” 听到这话,刘工忍不住插嘴道:“林总,您这『想像力』未免也太超前了。要是不知道背景的人看到这些东西,估计还以为咱们是在搞科幻电影呢!” 眾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但笑声中却夹杂著掩饰不住的震撼与钦佩。 张文远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认真地说道:“其实,我觉得林总这次带来的不仅是几个新项目,更是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这些药物背后的技术逻辑,比我们目前掌握的任何理论都要先进得多。” 王昊然点头附和:“確实如此。就拿癌症治疗来说吧,现有的免疫疗法虽然效果不错,但依然存在很多局限性。而林总提出的这个方案,完全跳出了传统框架,甚至可以说开闢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周宇航此时也凑了过来,指著其中一页资料问道:“林总,这个缓解慢性疼痛的小分子药物,它的靶向递送技术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是不是还需要额外开发设备支持?” 林泽稍作思考后解释道:“不需要复杂设备,只需要优化现有生產工艺即可。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们需要进一步验证和完善。” 会议结束后,大家没有耽搁,直接前往实验室展开討论和技术验证。 一路上,研究人员们仍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不断交流各自的看法。 张文远和王昊然走在最前面,两人还在激烈爭论某个技术难点;赵琳则拉著周宇航,试图让他帮忙解读某段公式。 而李若曦则悄悄靠近林泽,小声说道:“林总,您今天的表现真是太惊艷了。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给我们打个招呼?不然心臟真受不了啊。” 林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76章 权力交接 林泽站在製药公司总部的办公室门口,目送张文远、王昊然等人匆匆走向实验室的背影。 “若曦,你留一下。”林泽转身对正准备离开的李若曦说道,语气平静。 李若曦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略带调侃的笑容:“哟,大老板这是有什么特別指示?还是说又要塞什么新任务给我?” 她一边说著,一边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隨手將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林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繁忙的园区內,那些穿梭於实验室和办公楼之间的员工们像蚂蚁一样忙碌。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先跟我说说身体强化剂和视力修復药剂上市后的反应吧。” 听到这个问题,李若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也显得神采奕奕。 “您是不知道啊,这两款药剂简直是爆款!”她拿起桌上的数据报表,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去年11月正式上市到现在才三个月,身体强化剂已经卖出了整整100万剂!至於视力修復药剂稍微少一点,但也超过了10万剂。之前上市的『超频片-基础款01』,也出售了50万盒!” 她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骄傲和激动,甚至忍不住比划了个手势:“总利润……算了算,差不多200亿人民幣!这可是史无前例的成绩啊!现在不仅国內市场上供不应求,连海外市场都开始抢购了。很多国家的代理商天天打电话催货,逼得我们加班加点扩大生產线。” 林泽静静听著,看著李若曦,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他注意到李若曦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那份发自內心的成就感让他心里莫名一暖。 然而,面对这份成绩,他却显得很淡然,仿佛这一切不过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嗯,干得不错。”他点了点头,隨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找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李若曦闻言,立刻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著他:“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想法,想和我说?” 林泽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推到她面前。“不是新想法,而是关於未来管理的问题。” 他的语气坚定,“我决定把製药公司30%的股份转给你,另外6%给张教授,3%给王博士,2%给刘工,剩下的3%分给其他研究员平分。” 李若曦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等,您说什么?30%?这么多……”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头,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就是30%。”林泽打断了她的话,“从今天开始,除了有些新產品我会交给公司外,其余所有事务全权交给你处理。包括市场推广、生產调度、团队管理……一切。” 李若曦彻底愣住了。她盯著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脑海中一片空白。 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林泽身边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但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大的权力落到自己手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她抬起头,看著林泽的眼睛,试图寻找某种玩笑或者敷衍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有认真和信任。 “为什么?”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这么大的责任,您真的放心交给我吗?还有工厂和网店呢?我不是还要管理这些吗?” 林泽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却果断:“网店那边,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打理就行。至於工厂,可以提拔张志国或者其他合適的候选人,或者再招些人来分担压力。总之,你不用什么都管,適当放权才能走得更远。” 李若曦听完,眉头却没有舒展,反而更加紧锁。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著一丝倔强和不安:“可是……你是不是又要走了?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你的脚步,为什么又要离开?” 她的目光紧紧盯著林泽,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林泽沉默了许久,最终抬起眼,迎上了李若曦那倔强而执著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无法再迴避这个问题,於是缓缓开口:“是的,我確实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忙。” “是什么事?”李若曦急忙追问,语气中透著一丝急切,“难道比我们现在的一切还重要吗?” 林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片刻后,低声反问:“若曦,你对我发家的过程,以及这些药物的研发过程,不好奇吗?” 李若曦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当然好奇。从一开始的网店,到后来的工厂、製药公司,再到这些突破性的新药……您似乎总能轻而易举地完成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一直以为这是您的天赋或者秘密武器,可现在看来,好像並不止这么简单,对吧?” 林泽深吸了一口气,终於决定坦白:“没错,这一切都源於我觉醒的金手指——『认知共振场』。通过它,我可以具现化任何我理解的事物,甚至超越现有科技水平的东西。比如身体强化剂、视力修復药剂。” 李若曦瞪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答案震撼到了:“所以,这些都是……凭空创造出来的?” “不完全是凭空。”林泽摇了摇头,“需要我对相关领域的知识有足够的理解,才能精准地具现化。但更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能够利用这种能力穿越到其他平行世界了。” “平行世界?”李若曦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是的。”林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沉重,“过去五个月我没有出现在公司,是因为我去了另一个平行世界。在那里,我学到了更多先进的技术和理念,並把它们带回了主世界。刚刚开会说的那些药品,就是我从那个世界学习到的。” 李若曦沉默了下来,脑海中飞速消化著这些信息。 她终於意识到,林泽的世界远比她想像的广阔和复杂。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一辈子都这样探索其他平行世界吗?” 林泽的目光再次看向李若曦,语气中透著一丝坚定:“若曦,你知道吗?我首个穿越的平行世界,你和我是情侣,我们一起开了一家设计公司。” 李若曦听完,脸有点红了,但还是打断道:“那为什么我们不能这样子?我喜欢你!” 林泽的心里有点感动,不过还是继续说道:“若曦,你先听我讲完,我已经去了5个平行世界了,但那些『林泽』都失去了『认知共振场』,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若曦一点都不好奇,但还是配合著问了下:“为什么?” 林泽继续解释:“我也是后面才想明白,『认知共振场』这个能力,是唯一的,只要我不继续探索,拓宽自己的认知,那么就会分裂出平行宇宙,平行宇宙的『林泽』就自然而然地失去这个能力。” 李若曦有点猜测了,带点失望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林泽点点头:“是的,没错,始终会有一个『林泽』不会停留,那为什么不能是我?所以我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我不能答应你。” 李若曦带著一点心死的语气:“所以你就这么绝情?我,你父母,你的亲朋好友都不重要?”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你们很重要,所以我可以给你们更好的物质条件。若曦,你知道吗?我是第一个对你坦白的,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李若曦盯著林泽的眼睛,带著一点希望:“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成为情侣?” 林泽再次沉默了:“若曦,你要知道,我不会放弃探索平行世界的,可能后期我探索一个平行世界,就要一两年,甚至十多年。你这一辈子都可能被我耽搁了。” 李若曦语气坚定地说:“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接不接受我。” 林泽被逼得没有办法,他確实有点喜欢李若曦,但让他放弃『认知共振场』也是不可能的。而不放弃『认知共振场』,那么探索平行世界也是不可能中断的,而一个几年,甚至几十年都见不到面的人,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对象。 林泽再次劝道:“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可能我后期探索一个平行世界,回来就只能看到你的枯骨了。” 看著李若曦还想继续谈下去,林泽开始转移话题:“好了,若曦,把公司这些事情落实一下吧,然后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李若曦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她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您。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林泽问道。 “无论你去哪个平行世界,请务必安全回来。因为这里还有人在等您。”李若曦的声音虽然轻,却饱含深情。 林泽怔住了,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感。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片刻后,他只能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目送李若曦离开办公室后,林泽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林泽决定再次好好梳理一下和李若曦的关係,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与李若曦的对话。 她的倔强、她的深情,还有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寿命论是一切爱情的悲剧主要来源之一。”林泽低声喃喃,语气中透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目前的生活轨跡註定无法停下脚步。探索平行世界、提升认知能力、寻找更深层次的技术突破,这些目標让他无暇顾及个人感情问题。 而李若曦呢?她虽然聪明且坚韧,但终究只是普通人,无论如何努力,也很难跟上他的步伐。 然而,林泽並非完全无情。他心里清楚,如果未来某一天能够延长寿命甚至实现永生,那么將这种技术应用到李若曦身上,或许两人成为情侣並非没有可能。 但那是遥远的未来,而现在,他们之间的时间差距就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彼此之间。 “现在答应她,只会让她陷入更大的痛苦。”林泽默默告诉自己,“我必须先完成更重要的事情。” 整理好思绪后,林泽转身回到办公桌旁,给李若曦发了条简短的信息:“等你安排好公司的事,我就回老家一趟,顺便看看爸妈。” 不到十分钟,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李若曦的回覆简洁却带著一丝俏皮:“行啊,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路上小心点,別开太快,安全第一!” 林泽看著屏幕微微一笑,隨后起身,拿起钥匙就出发了。 林泽打开车载音响,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为这段旅程增添了一丝轻鬆的氛围。 他握著方向盘,偶尔瞥一眼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 两个小时后,熟悉的乡间小路出现在眼前。林泽减速驶入村口,远远地就看到几户人家门口掛著的大红灯笼还未摘下,喜庆的气息依然浓郁。 刚过完年,村子里依旧瀰漫著浓浓的年味,空气中夹杂著鞭炮燃放后的硝烟味和饭菜飘香的味道。 车子停在家门口时,父亲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母亲则在厨房里忙碌。 听到引擎声,父亲抬起头看了一眼,隨即皱起眉头:“哟,你这么捨得回来了?过年的时候连个影子都没见著,现在倒是有空了?” 林泽笑著下车,拎著行李走向院子,语气带著几分歉意:“爸,妈,我这不是忙嘛,刚处理完一些事情,就想著回来看看你们。”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著麵粉,瞪了他一眼:“忙?再忙还能比得上你爸妈重要?过年都不回来,连个电话也不提前打,害我们白等了好几天!” 她的语气虽然带著埋怨,但眼神却忍不住往那辆熟悉的路虎揽胜上瞟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行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再多做了两个菜!” 林泽点点头,等待了一会,就跟著父亲进了屋。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酱鸭、扣肉、蒸鱼、腊肠……每一道菜都象徵著一年的辛劳与丰收。 而母亲又额外端上了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显然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林泽坐下后,看著满桌的饭菜,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妈,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林泽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笑著夸讚道。 母亲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当然,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菜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不得好好补补!” 父亲放下手中的筷子,眯著眼打量了他一番:“嗯,倒是挺精神的。不过,你这车是不是该换换了?村里人都说你这是『暴发户』的標配。” 林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爸,您就別调侃我了,这车挺好用的,暂时不打算换。” 母亲瞪了父亲一眼:“老头子,你就少说两句吧。孩子能开这么好的车,说明他在外面混得不错,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林泽看著父母斗嘴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 他放下筷子,郑重地说道:“其实,我今天回来,还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父母同时看向他,母亲好奇地问:“什么事?是不是网店又赚大钱了?” 林泽摇摇头,语气认真:“不止是网店,我还开了一家医药公司,专门研发新药。去年的利润还不错,差不多200亿。” 父亲和母亲顿时愣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父亲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200亿?” 林泽点点头:“是真的。公司现在发展得很好,团队也很靠谱,所以我想让您二老以后別那么辛苦了,不用再种地或者乾重活了。我已经给你们转了500万,一会儿就能收到简讯提醒。这笔钱你们隨便,买点喜欢的东西,或者出去旅游散散心,都行。” 第77章 地下实验基地 林泽在老家待了几天,父母的嘮叨和乡间的寧静让他暂时忘却了复杂的实验与交错的平行世界。 但这种平静终究只是短暂的喘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时,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沉浸在这种安逸的氛围中。 他起身收拾好行李,跟父母道別后,驱车返回洪都。 回到別墅后,林泽径直走进地下室,站在那台量子计算机旁,目光扫过四周杂乱摆放的仪器和工具。 “看来,是时候换个环境了。”他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进入梦境空间。 白色梦境中,林泽环顾四周,心中已有了明確目標。 他需要一台智能挖掘机器,不仅高效,还能同步完成通道加固工作。 毕竟,五十米深的地下工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塌方或更严重的事故。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这台设备的设计蓝图——从刀盘结构到动力系统,再到內部搭载的水泥喷射模块,每一个细节都被精確推演。 几分钟后,当林泽睁开眼时,那台庞大的自动挖掘机器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它通体漆黑,散发著金属光泽,巨大的刀盘闪烁著冷冽的寒芒,仿佛隨时准备撕裂大地。 然而,当他退出梦境、將这台机器具现到现实中的地下室时,整个空间瞬间变得狭小逼仄。 原本还算宽敞的地下室几乎被这庞然大物塞满,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嘖,还真是麻烦。”林泽皱了皱眉,但很快释然。这只是第一步罢了,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启动自动挖掘机器后,林泽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著刀盘旋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伴隨著泥土翻涌的轰鸣声,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 与此同时,机器尾部的喷射装置也同步运作,將特製的速凝水泥均匀涂抹在新挖出的隧道壁上,確保每一步都稳固可靠。 几个小时后,第一阶段的挖掘顺利完成。林泽通过监控画面確认了一切正常,隨即调整参数,让机器继续向下推进至五十米深处。 在那里,他打算开始正式建造属於自己的地下基地。 五十米深的地下,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自动挖掘机器按照预设程序,逐渐扩展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空间。 隨著每一次刀盘的转动,墙壁上的水泥层也隨之覆盖上去,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林泽站在控制室里,盯著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拉满。 “差不多了。”他轻声说道。 当挖掘工作彻底结束后,林泽再次进入梦境空间,具现出一批装修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形似蜘蛛,四肢灵活,配备有多功能机械臂,可以快速完成空间分割、墙体搭建以及初步装修等工作。 主世界中,即使是最先进的隧道挖掘技术,单日挖掘进度仅为20-30米,且需要数十人团队配合。 而林泽的自动挖掘机器仅用几小时便完成了50米深度的垂直通道,效率提升近百倍。 与此同时,林泽也没閒著。 他亲自设计了一套电梯系统,將地下室与地下基地连接起来,这套电梯的升降速度达到每秒10米,远超普通民用电梯的1-3米/秒,甚至接近摩天大楼紧急逃生梯的標准。 他还在入口处安装了一层偽装装置。只有通过小黑的身份认证,才能启动电梯。 “主人,你是不是太谨慎了?”小黑趴在操作台上,“谁还能找到这里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林泽头也不抬地回应,一边调试电梯的安全锁,“万一哪天有人盯上我呢?至少有个备用方案。” 主世界中最先进的量子加密技术仍需体积庞大的设备支持,而林泽的这套认证程序只需一枚晶片。 小黑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配合完成了认证程序的设置。 不到一天时间,地下基地已初具雏形。装修机器人忙碌地穿梭於各个区域之间,將原本粗糙的墙壁打磨得光滑平整,同时还铺设了一些基础的管道和电路设施。 林泽站在中央大厅,抬头望向天板,那里安装著一排排嵌入式led灯,柔和的白光洒满整个空间,给人一种简洁又现代的感觉。 他的目光很快转向了角落的一块空地——那里將是能源核心的位置。 林泽低声说道,隨后闭上眼睛,进入梦境空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那是一台来自平行世界5的反物质能源发电机。 这种装置利用反物质与普通物质湮灭时释放出的巨大能量进行发电。 1克反物质湮灭释放的能量≈4.3万吨tnt当量,相当於三颗广岛原子弹。 而林泽的发电机仅需毫克级反物质便可维持基地运转数十年。更重要的是,这台设备体积小巧。 隨著认知共振场的作用,几分钟后,一台造型流线型、表面泛著金属光泽的反物质能源发电机凭空出现在现实中的地下基地內。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科技感。林泽绕著这台机器走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可是个宝贝。”林泽低声自语,“根据平行世界5的数据,这台反物质能源发电机一天的最高发电量,就相当於某些大国全年的用电总量。换句话说,只要有足够的储电设备,启动一次,我们这个地下基地甚至可以运行几十年都不用担心能源问题。” 为了验证其性能,林泽伸手按下了控制面板上的启动按钮。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声,机器內部的核心舱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那是反物质粒子与正物质接触后產生的湮灭反应。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显示,当前输出功率已经达到惊人的10^18瓦特级別,若是持续发电一年,那就是全球发电量的292倍。 如此庞大的能量通过高效的转换系统直接输送到地下基地的各个角落,为所有设备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但很快,林泽限制了输出功率,让发电量和用电量持平,並製造了一些储电设备,防止突发用电高峰。 他继续补充道:“有了这台发电机,我们的地下基地不仅能够实现完全自给自足,还能支持更多高能耗的实验项目。比如量子计算机集群、大型粒子加速器,甚至是未来可能需要的星际跃迁引擎测试平台……” 说到这里,林泽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重新回到中央大厅,林泽再次抬头看向天板上的灯光。此刻,那些嵌入式led灯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也更加温暖。 “还不错。”他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满意。 此刻,地下室里的实验仪器成了最后需要处理的部分。 林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使用“空间掌控”直接將那些笨重的设备一件件转移到地下基地中。 隨著物品凭空消失,地下室顿时空旷了许多,而地下基地则迅速充实起来。 量子计算机、多功能分析仪、储存柜……所有东西都井然有序地排列在指定位置,等待重新投入使用。 站在崭新的地下基地中央,林泽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要是交给主世界人类进行施工,最快都需要七八个月,慢的话可能要三四年。”林泽喃喃自语道,“而我们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从挖掘到装修、再到能源供应的全部流程。”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就是科技差距带来的结果。” 林泽的目光很快投向了角落的休眠舱。 这台设备是他探索平行世界的核心工具“意识穿越装置”的部件之一。 但自从第一次穿越以来,它始终存在一个明显的局限性:只能进行意识穿越,而无法將身体一同带入目標世界。 “如果不能真正以『我』的身份进入那些世界,很多实验和行动都会受到限制。 ”林泽皱了皱眉,心中早已酝酿好了改进方案。 林泽再次进入梦境空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清晰的设计蓝图。 这次升级的核心逻辑非常明確:通过克隆技术製造出一具完全相同的“分身”,將其投放到目標平行世界,然后让自己的意识穿越过去,占据这具克隆体。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平行世界中拥有真实的身体,而不用担心主世界的身体受到任何影响。 理论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却需要极其复杂的步骤。 首先,他必须確保克隆体能够精准地复製当前状態下的自己,包括基因序列、记忆碎片以及身体素质等所有细节。 其次,他还需要设计一套安全机制,保证当克隆体遭遇意外甚至死亡时,不会波及主世界的身体。 最后,则是回收机制——当他决定返回主世界时,可以选择是否將克隆体获得的能力或特质带回主世界的身体上。 “这样一来,无论我在哪个平行世界锻链多久,都不会白白浪费时间。 ”林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即使某一天选择回归,我也能保留这些成果。 为了实现这一目標,林泽开始在梦境空间中模擬每一个环节。 他先用“认知共振场”具现出了一套高精度的克隆舱设备,並调出了详细的分子结构模型。 接下来,他为克隆体添加了一个特殊的量子標记。 这个標记类似於一种身份识別码,可以用来追踪克隆体的位置,同时作为意识穿越的目標锚点。 一旦標记被激活,意识穿越装置就能准確锁定目標,將他的意识传输到克隆体中。 解决了克隆体的问题后,林泽又著手设计“死亡保护协议”。这套协议的核心功能是在克隆体濒死时自动中断意识连接,將他的意识拉回主世界。 与此同时,休眠舱內的应急唤醒程序也会同步启动,確保主世界的身体始终保持正常的生命特徵。 “最后一步,就是回收机制了。”林泽沉思片刻,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虚擬的界面。 这个界面允许他在返回主世界之前,选择性地整合克隆体的变化。 比如,如果克隆体经过长期训练增强了肌肉力量或者掌握了某种技能,那么这些变化都可以通过回收机制转移到主世界的身体上。 几个小时后,所有设计终於完成。在梦境空间中,一台全新的意识穿越装置缓缓成型。 它的外观比之前的版本更加复杂,表面覆盖著密集的管线和传感器,中央还嵌入了一块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显示屏。 屏幕上显示著几个核心模块的状態信息:克隆体生成进度、量子標记同步率、死亡保护协议运行情况…… 林泽绕著装置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最终,他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总算搞定了。” …… 次日上午,林泽驱车前往郊区的製药公司总部。 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时,李若曦正低头翻阅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笑容。 “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里透著几分调侃,“我还以为你又要消失一段时间呢。” 林泽笑了笑,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脸庞上。 “这次只是顺路来看看。”他说得轻描淡写。 两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李若曦试探性地问道:“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泽语气平静:“没什么事情,不过,我就要离开了。” “离开?”李若曦愣了一下,“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林泽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神情认真地看著她。 “若曦,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他的语气突然郑重,让李若曦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关於我们之间的关係。”林泽直视著她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般缓缓吐出,“我希望你能再考虑清楚一些。不要急於下结论,也不要因为孤独或者责任而勉强自己。” 李若曦盯著他,目光中透著复杂的情绪——失望、不甘,还有一丝隱隱的期待。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默默低下头。 林泽见状,继续说道:“我马上就要出发去平行世界了。这一次可能会待很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能看到你真正放下了,或者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幸福。” “放下了?”李若曦抬起头,“你以为这是可以隨便说放就放的事情吗?” “我当然想过。”林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正因为我在乎你,才更不能草率地给你任何承诺。若曦,你要明白,我的道路註定不会平凡,也不会轻鬆。” 李若曦攥紧拳头,胸口起伏不定,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准备离开。 “喂!”李若曦忽然喊住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著一丝温柔与决绝。“我不知道。”他说完,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著林泽离去的背影,李若曦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下来。 第78章 巫师对决 林泽再次躺入休眠舱中,手指轻轻触碰控制面板。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確认所有参数已设定完毕。 “这次,选个偏离度更大的世界。”他低声自语。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声,意识穿越装置启动了。 熟悉的拉扯感袭来,林泽只觉自己的思维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又在下一秒重新拼接为一个完整的整体。 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气息,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山脚下则是一座古老的城池。 石砌的城墙高耸而厚重,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跡,几面破旧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街道两旁排列著低矮的木质房屋,屋顶覆盖灰褐色瓦片,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修补过的痕跡。 整个场景透出一种粗獷与原始的味道。 林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简单但结实的麻布长袍,腰间繫著一条皮带,脚上是一双略显笨重的皮靴。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藏著一枚微小的量子標记晶片,这是他与主世界的唯一联繫。 “没有正当身份,也没有任何人认识我……先混到城市中了解这个世界再说。” 走进城门时,守卫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並未盘问什么。 林泽鬆了口气,同时暗自庆幸这个世界的管理似乎並不严格。 然而,刚踏入城內,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气味:新鲜出炉的麵包香气、铁匠铺里烧红的炭火味,还有牲畜粪便和泥土混合后的微腥气息。 小贩们站在摊位后大声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快来瞧一瞧!上等的蜂蜜酒,保证甜到你心坎里!”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男子高举陶罐,向过往行人推销自己的商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边,一位瘦弱的老妇人蹲在角落,用颤抖的手整理一堆廉价布料,嘴里低声念叨价格,生怕有人趁乱偷走她的货物。 街道中央,几个衣衫襤褸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他们的笑声清脆纯粹,与周围成年人脸上的疲惫形成鲜明对比。 其中一个男孩挥舞著一根木棍,假装自己是骑士,对同伴喊道:“我是伟大的罗兰德爵士,今天要斩杀恶龙!”其他孩子立刻配合尖叫四散开去,仿佛置身於某个传奇故事之中。 看到这一幕,林泽嘴角微微勾起——即使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这些孩子依然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快乐。 建筑风格虽简朴,却透露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木质结构的房屋大多只有两三层高,但每一扇窗户都装饰著手工雕刻的纹,有的甚至镶嵌彩色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斕光影。 街角的一座小教堂尤为引人注目,其尖顶直指天空,墙壁上绘製著褪色但仍依稀可辨的壁画,描绘圣徒与神跡的故事。 门口摆放著几束新鲜採摘的野,显然是附近居民献给神明的供品。 林泽驻足片刻,注意到有几个虔诚的信徒跪在台阶上默默祈祷,神情专注得令人不忍打扰。 人们的服饰虽不算华丽,但每件都经过精心缝製,显然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並非完全贫困。 妇女们穿著厚重的麻布长裙,腰间繫著刺绣精美的围裙,头上戴著洁白头巾;男人们披著羊毛披风,脚蹬结实耐用的皮靴,有些人还佩戴简单的银饰或铜扣作为点缀。 儘管材质普通,但这些细节无不展示出他们对生活的热爱与尊重。 然而,就在林泽沉浸於这些新奇事物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譁打破了平静。 “杀人了,杀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瞬间陷入混乱。 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推搡之间有人摔倒在地上,却被后面蜂拥而至的人群踩踏过去。 小贩们丟下摊位,铁匠铺里的敲击声戛然而止,连那些嬉戏的孩子也尖叫著躲进巷子深处。 整座城池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笼罩,空气里瀰漫著紧张与不安。 林泽愣了一瞬,隨即迅速退到一旁,將自己藏在一家商铺的阴影下。 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前方即將发生的一切。 很快,他明白了这场骚乱的原因——两名截然不同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其中一人身穿深蓝色长袍,衣摆绣著繁复的银色符文,腰间掛著几颗散发著微光的玻璃瓶。 他的左手握著一根镶嵌蓝宝石的法杖,顶端隱约有电流般的光芒流转;另一人披著漆黑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的右手紧握一把匕首,刀刃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出诡异的红光,那光芒如同血液般流动,令人不寒而慄。 两人隔著一段距离对峙,气氛凝滯得几乎让人窒息。周围虽仍有喧譁声,但所有人都下意识远离他们,似乎害怕靠近一步都会招致灭顶之灾。 “你逃不掉的,弗拉基米尔!”蓝袍男子低沉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震得附近的窗户嗡嗡作响,“你的黑暗巫术只会带来更多灾难!” “哼,別以为你们所谓的『光明』就能拯救这个世界!”黑袍男子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阴冷。 他挥舞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色弧线,空气中顿时瀰漫起浓烈的硫磺味,刺鼻得令人作呕。 话音未落,战斗爆发了。 蓝袍男子举起法杖,口唇快速翕动。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法杖尖端喷涌而出,直衝向黑袍男子。 后者反应极快,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向后掠去,同时用匕首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符文图案。 一个漆黑如墨的屏障瞬间成型,將白光阻挡在外。 两者碰撞的剎那,巨大的衝击波席捲开来。附近的摊位被掀翻,木板和货物四散飞溅,甚至有石块从墙上剥落下来。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更加慌乱,爭相逃命。 林泽站在角落,默默注视著。 蓝袍男子召唤出的火焰如同活物般跳跃吞噬,每一次挥动法杖都伴隨炽热的爆裂声;黑袍男子释放的暗影则像毒蛇一样缠绕腐蚀一切,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每一次交锋都会引发剧烈的能量波动,整座城池仿佛都在颤抖。 林泽站在角落,目不转睛地注视这场巫师之间的对决。 他的心跳加速,但並非因为恐惧,而是源自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从未见过如此成体系的超凡力量——不同於主世界科技构建的逻辑体系,这里的规则显然更加复杂且神秘。 “空间掌控”的能力让他完全可以瞬移离开这片危险区域,但他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相反,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这世界的超凡体系居然如此完整……火焰、暗影、闪电、毒雾,这些可不是零散的能力,而是成体系的存在!] 他的目光在两位巫师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动作和咒语中捕捉更多信息。 蓝袍男子的动作优雅流畅,法杖挥舞间似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共鸣;黑袍男子则显得阴狠诡譎,匕首插入地面时,那股漆黑雾气竟让人感到深沉的压迫感。 林泽忍不住低声喃喃:“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蓝袍男子再次高举法杖。 隨著他的动作,天空骤然黯淡下来,乌云翻滚间,一道粗壮的闪电撕裂天际,直奔黑袍男子而去。 这一击威力惊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电弧炙烤得扭曲变形。 然而,黑袍男子並未慌乱。 他迅速將匕首插入地面,双手按在刀柄上,低声嘶吼回应。 一团漆黑雾气自匕首周围扩散开来,竟然硬生生挡住了闪电的侵袭。 “太精彩了!”林泽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的光芒。他能感受到这两股力量碰撞时產生的能量余波,甚至隱约察觉到它们背后隱藏的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 这种力量虽然与“高维物理场”截然不同,但却同样震撼人心。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內心涌起强烈的衝动,想要立刻衝上去近距离观察这些巫师的每一个细节。 然而,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先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以及这些巫师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压下心中的激动后,林泽继续静静看著这场战斗。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不仅能够亲眼见证另一种超凡体系的运作方式,还能从中汲取灵感。 林泽站在角落,目不转睛地看著这一切。他现在还看不懂这些巫师动作背后的逻辑,只能凭表象推测他们的能力。 蓝袍巫师每次挥动法杖,都会释放一种全新力量——火焰、闪电,甚至某种冰冷气息;而黑袍巫师则更加诡异,他的匕首仿佛连接另一个世界,从中召唤暗影毒雾或腐蚀性能量,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林泽以为战斗会持续僵持时,局势突然发生变化。 黑袍巫师猛然將匕首插入地面,双手按在刀柄上,低声嘶吼念出一串晦涩难懂的音节。 这一次,匕首上的符文开始以诡异节奏闪烁,仿佛与某种未知力量產生共鸣。 空气中瀰漫起刺鼻的硫磺味,紧接著,一团浓稠的黑色雾气从匕首中涌出,迅速扩散开来,几乎覆盖半个街道。 这雾气不仅遮蔽视线,还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远处围观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然而,就在雾气即將完全吞噬蓝袍巫师时,他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並未急於反击,而是冷静站在原地,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招。 “你以为这样的把戏还能奏效第二次?”蓝袍巫师低沉声音透过雾气传来,带著一丝嘲讽,“弗拉基米尔,你的手段总是这么单调。” 话音未落,蓝袍巫师从腰间取出一颗散发著微光的玻璃瓶,用力摔向地面。 玻璃瓶破碎瞬间,一道耀眼白光爆发而出,如同一轮小型太阳驱散周围黑暗雾气。 与此同时,他高举法杖,指向天空,咒语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轰鸣,乌云翻滚间,一道粗壮闪电撕裂天际,精准劈向黑袍巫师所在位置。 黑袍巫师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迅速破解攻势,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依旧迅速反应过来,身体猛地向侧方跃开,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然而,这次躲避並不轻鬆——他的动作明显比之前迟缓许多,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果然,你还是老样子。”蓝袍巫师冷冷一笑,法杖轻轻一挥,火焰再次凝聚成形,化作咆哮火蛇,直扑黑袍巫师而去。 “依赖那些廉价的恐惧和混乱,终究只是徒劳。” 黑袍巫师咬紧牙关,不再正面硬撼,而是用匕首在空中快速划出几道复杂符文图案。 这些符文悬浮片刻后骤然崩解,化作数道漆黑触手,朝火蛇缠绕过去。两者碰撞剎那,爆发出一阵刺目光芒和浓烈烟尘,逼得周围人群纷纷捂住眼睛。 儘管表面上看起来势均力敌,但林泽敏锐注意到,黑袍巫师的动作越来越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而蓝袍巫师虽同样显得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充满掌控力。 显然,在这场博弈中,后者占据了上风。 “你已经输了,弗拉基米尔。”蓝袍巫师缓缓说道,语气透著胜利者的篤定,“放弃吧,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黑袍巫师闻言,眼中闪过愤怒与不甘,但很快被一抹阴狠取代。 他咬破另一只手掌,鲜血顺著匕首流淌下来,融入符文中,再次召唤猩红色烟雾將自己包裹其中。 “別以为你能贏!”他的声音沙哑冰冷,隨即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阴冷笑声迴荡在空气中。 蓝袍巫师皱了皱眉,显然对对方的逃脱手段早有防备。 他没有多做停留,果断追了上去,很快消失在城门方向。 第79章 接触城主 林泽站在原地,目光紧锁蓝袍巫师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脑海中飞速运转。 刚刚那场战斗的余波尚未散去,空气中瀰漫著焦灼和硫磺的气息,街道上一片狼藉。 破碎的陶罐、翻倒的小摊车、四散的货物残骸,还有被衝击波掀翻的石板路面,其间夹杂著几具残破的躯体——每一处细节都昭示著刚才的激烈对抗。 “追上去?”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隨即摇了摇头,“不现实。” 林泽並非衝动之人。贸然跟上去不仅危险,还可能暴露自己——一个毫无背景、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陌生人,在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里,稍有不慎便会成为眾矢之的。 更何况,对方显然是拥有强大超凡力量的存在,而自己目前甚至连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都尚未摸清。 用科技造物追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认知共振场”虽然可以具现工具,但面对这种层次的力量,恐怕很快就会被发现並销毁。 林泽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原本惊慌逃窜的居民正三三两两地返回。 他们脸上的表情复杂得令人心酸——有悲戚、有无奈,还有深深的疲惫。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沉默,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或嘆息,像一根细针刺进耳膜,令人无处可躲。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跪在一堆瓦砾旁,双手紧紧抱著一只破损的布娃娃。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顺著脏兮兮的脸颊滑落,在灰尘和泥土间留下浅浅的痕跡。 那布娃娃的一只胳膊已经断了,半截从裂口里露出来,显得格外狼狈。 她用力將布娃娃贴在胸口,仿佛那是她仅存的依靠。 “別哭啦,我们再找找看,说不定还能修好呢。”她母亲蹲在一旁,声音沙哑却温柔地安慰著,但眼眶里的红肿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这位母亲的手指轻轻拍著女儿的背,动作机械而僵硬。 不远处,一名年长的男人站在倒塌的房屋前,呆滯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粗糙的大手捂住额头,像是试图遮挡掉这残酷的现实。 他脚边散落著一些碎木片和破陶罐,其中还夹杂著一张被压皱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但此刻却被踩进了泥泞中,染上了污渍。 男人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照片,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的尘土,然后久久凝视著,眼神中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与痛楚。 另一边,几个年轻人合力搬开一块巨大的石板,希望能找到埋在下面的家当。 他们的动作笨拙且吃力,每挪动一点都会喘上好几口气。 其中一个男孩突然停了下来,指著石板下露出的一角彩色布料喊道:“快看!是不是奶奶的毯子?”其他人闻言立刻围过去,七手八脚地继续挖掘。 然而,当他们终於把东西拽出来时,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块满是霉斑的旧窗帘。 男孩愣了一下,隨即狠狠摔下它,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走向更远的地方继续寻找。 还有一些人索性坐在废墟边缘,双手抱膝,目光游离而麻木。 他们既不参与搜寻,也不与其他人大声交谈,只是静静地坐著,好像整个世界都已经与他们无关。 一位老妇人佝僂著背靠在墙边,怀里揣著一颗缺了口的瓷碗,嘴里喃喃自语:“这点东西都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啊……”她带著一种沉重感。 这些人並不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灾难,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这个充满超凡力量的世界里,普通人的命运就像风中的烛火,隨时可能熄灭,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承受这一切,努力活下去。 林泽的心微微一沉。他並非没有同情心,但此刻,他更清楚,仅凭一己之力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 这些普通人的生活因两位巫师的爭斗而支离破碎,可即使如此,他们依旧只能默默承受,毫无反抗的能力。 这让他想起了平行世界5的一些底层人民,那种无力感如出一辙。 “革命?”林泽的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在这里行不通。” 事实上,自从在“平行世界5”帮助矿工组建自治组织以来,他就一直思考如何將这种方式推广到其他世界。 然而,这里的状况完全不同。主世界或许可以通过技术革新和社会动员实现变革,但在这个拥有成体系超凡力量的世界,一切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些巫师,或者说所谓的超凡者,只需要轻轻挥动法杖或匕首,就能轻易摧毁所有努力。 这样的社会结构,根本不是靠暴力或者科技能够撼动的。 林泽的目光再次扫过废墟中佝僂的背影,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会为这样的画面攥紧拳头了。 “既然直接跟踪不行,那就从顶层入手。”林泽的目光落在远处巍峨耸立的城堡上。 那里是整座城池的中心,也是权力的核心所在。 如果想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以及这些超凡者的来源,最好的办法就是接触最高层的人物——比如城主。 做出决定后,林泽迈步向城主府方向走去。沿途,他仔细观察著这座城市的景象。 林泽穿过街巷,空气中仍残留著焦灼的魔法气息。 战斗的痕跡被精准地控制在中央广场一带——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像是被巨兽的利爪犁过,呈现出放射状的龟裂。几根断裂的廊柱斜插在喷泉废墟里,大理石雕刻的天使头颅滚落在他的脚边。 拐出广场后,市集却意外地热闹。 麵包房飘出刚出炉的蕎麦香气,铁匠铺传来有节奏的敲打声,甚至有个戴碎头巾的姑娘在窗台晾晒衬衣。 如果不是偶尔瞥见几个抬著伤者的担架匆匆掠过,几乎要以为那场巫师对决只是场遥远的噩梦。 他在一家半塌的玩具店前驻足。 橱窗里穿著蕾丝裙的陶瓷娃娃依然保持著微笑,只是左臂出现了些裂缝。 一路上,林泽的思绪如同脱韁的野马般奔腾不息。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关於这个世界的假设和推演,试图从刚才那场巫师对决中提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蓝袍巫师提到“光明”,黑袍巫师则强调“黑暗”,这似乎暗示著某种二元对立的体系——一种贯穿整个社会甚至宇宙观的哲学逻辑。 然而,林泽敏锐地意识到,这种表象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光明”与“黑暗”的標籤太过简单粗暴,它们背后隱藏的规则才是真正的核心。 那些超凡技能,才是真正构成这个世界基础逻辑的关键所在。 他隱约感觉到,这些技能不仅仅是一种个人能力,更像是一套完整的、被广泛接受的社会契约或者秩序支柱。 如果能够弄清楚这套体系的运作方式,也许就能揭开隱藏在表面之下的真相。 想到这里,林泽的脚步微微一顿。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迎面走来的几个行人。 这些人神色匆匆,显然还未完全从刚才的混乱中恢復过来。 他们並没有注意到林泽的存在,而林泽也刻意保持了一种低调的姿態,儘量让自己融入人群之中,避免引起任何注意。 儘管如此,他仍然保持著高度警觉,每一次移动都经过精確计算,確保不会被人无意间撞到。 继续前行时,林泽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越是靠近城主府,周围的建筑风格就越发宏伟壮观。 高耸的石柱排列在大道两侧,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著复杂而精致的纹,仿佛诉说著某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这些纹並非隨意雕琢,而是蕴含著某种象徵意义,或许与当地的信仰体系有关。林泽暗自记下了这一点,打算稍后深入研究。 他的思维再次转向如何接近城主的问题。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和身份证明的陌生人,贸然闯入城主府无异於自寻死路。 但若能找到合適的切入点,比如偽装成某个角色,或许可以顺利混入其中。 他开始回忆刚才观察到的居民服饰特点以及他们的行为模式,尝试从中寻找灵感。 这里的普通人虽然生活简朴,但衣著却十分讲究细节,尤其是男性腰间的皮带扣和女性头巾上的刺绣图案,无不透露出一种对身份地位的重视。 林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麻布长袍,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至少目前看来,他的装扮还算合格,不至於显得太过突兀。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个抱著木桶的少年从旁边小跑过去,差点撞上他的肩膀。 林泽迅速向后退了一步,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惊扰到对方。少年甚至连头都没抬,径直衝向前方。 渐渐地,通往城主府的大道出现在眼前。 守卫的数量明显比城门处多了许多,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神情肃穆。林泽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守卫之间来回扫视,同时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直接求见肯定是行不通的……那么,是否可以通过其他渠道切入?例如,假装是某个偏远地区的使者,带著重要情报来见城主?还是利用某种突发事件製造机会?” 林泽再次思索了一番之后,决定偽装成巫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麻布长袍,虽然简朴,但与普通居民相比,倒也不算突兀。 如果再加上一点“超凡”的表现,或许能矇混过关。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守卫们警惕的神情,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个目標点——距离自己约十米远的一根石柱旁。 下一秒,他的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包裹住,眼前的世界瞬间模糊又清晰。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那根高大的石柱下,动作流畅而自然。 守卫们顿时愣住了,他们瞪大眼睛盯著林泽,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安。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但又犹豫著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面对一位能够瞬移的巫师,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林泽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他迈步走向城主府的大门,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通报城主,有要事相商。” 守卫中领头的一个壮汉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上前一步问道:“尊贵的……大人,请问您是哪位?为何求见城主?” 林泽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冷冽:“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告诉城主,我有要事相商就可以。” 守卫明显哆嗦了一下,他连忙点头哈腰,转身快步跑向府內,生怕惹怒这位神秘的访客。 城主府內,此时还一片混乱。 城主艾瑞克·格温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他的桌面上堆满了报告文件,每一本都记录著今天那场巫师对决造成的损失:中央广场完全损毁、市集几近瘫痪、数十名平民伤亡……更別提那些需要赔偿的商家和重建费用。 艾瑞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在这个世界,巫师就是规则的制定者,而普通人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即便身为城主,他也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 “真是麻烦。”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那两个疯子,为什么偏偏选在我的城市开战?”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侍从慌慌张张地衝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城主大人!外面有一位巫师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什么?”艾瑞克猛地抬起头,眉头紧锁,“巫师?谁?” “他没报名字。”侍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补充道,“而且……他还用了一种奇怪的能力,直接从大门外瞬移到了台阶上。” “瞬移?”艾瑞克怔住了。这种能力可不是普通的巫师学徒能做到的,至少也得是正式巫师级別的人物。 可问题是,他认识的那些巫师,哪个会这么客气地通过守卫通报? 艾瑞克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理清思路。 “奇怪,太奇怪了……那些巫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平时他们连正眼看我们都不屑,更別说主动拜访。” 他停下了脚步,巫师的世界对他来说始终是个谜,他们拥有超越凡人的力量,却往往漠视普通人的生死。 艾瑞克曾经亲眼见过一位巫师为了试验新法术,將整个村庄化为废墟,而事后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也许,这次是个机会。”艾瑞克喃喃自语。 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如果这位巫师真的愿意沟通,而不是单纯地索取或施压,那么或许可以藉此缓和局势,甚至爭取一些利益。 “让他进来吧。”艾瑞克最终做出了决定。 “不,还是我去迎接吧。”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然后跟著守卫,走出了房间。 第80章 精神力体系 城主艾瑞克走出城堡大门时,林泽正站在台阶下,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悠然扫视著远处的街道。 他身上的麻布长袍被微风吹动,显得格外朴素,但那股淡然自若的气质却让周围的守卫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尊贵的大人,”艾瑞克快步上前,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紧张,“您就是那位求见我的巫师吗?” 林泽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个中年男人。他的脸庞因常年操劳而略显疲惫,眉宇间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谨慎。 这种態度倒是出乎林泽的预料——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更冷硬些,至少不会亲自迎出来。 “是的,我是。”林泽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抱歉打扰了您的时间。” 这句话一出口,艾瑞克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似乎没料到一个正式巫师竟然会用“抱歉”这样的词。 在他的认知里,巫师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不需要客气,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傲慢。 眼前这位自称巫师的人,不仅彬彬有礼,还主动致歉,这让他更加忐忑不安。 “请跟我来吧,大人。”艾瑞克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隨后引路朝议事厅走去。 一路上,艾瑞克的步伐稍显急促,却又努力维持著一种得体的姿態。 他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的林泽,试图从对方的神情或动作中捕捉到些许蛛丝马跡。 然而,林泽始终保持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没有流露出任何威压,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这种反常的平和反倒让艾瑞克愈发不安。 穿过宽敞的庭院时,几名僕人正在清扫落叶。看到城主陪同一位陌生的巫师经过,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低垂著头不敢直视。 进入城堡后,走廊两侧掛满了古老的油画,描绘的是歷代城主以及他们的丰功伟绩。 然而,这些辉煌的歷史在林泽眼中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权力游戏罢了。 他注意到,其中一幅画中的城主正跪拜在一袭黑袍巫师脚下。这一细节令他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终於,两人抵达了议事厅。艾瑞克推开厚重的木门,示意林泽先行入內。待林泽迈步进去后,他才紧隨其后,將门轻轻关上。 房间內的陈设颇为考究,中央摆放著一张长桌,四周环绕著雕椅。墙壁上镶嵌著几盏油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艾瑞克走到主位旁,犹豫片刻后並未坐下,而是站在一侧,恭敬地等待林泽落座。 “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要事相商?”他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夹杂著一丝討好的意味。 林泽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顾了一圈宽敞的房间。墙壁上掛著几幅褪色的油画,描绘的是歷史上某些著名战役的场景。 角落里的青铜烛台散发著幽暗的光芒,与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他慢慢坐到椅子上,將姿態调整得隨意又不失庄重。 “不急,我想先了解一些关於巫师的事情。”林泽开口说道,声音依旧低沉平稳,仿佛只是隨口聊聊。 艾瑞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正式巫师会问出这种问题。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但很快又恢復了恭敬的姿態。 “这片大陆上並没有巫师学院,最近的巫师学院都位於南域,隔海相望。”他谨慎地回答,“南域的『喑哑之巢』,每几年都会派人过来招生,其他学院小人就不清楚了。” “招生?”林泽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话,“也就是说,这里的巫师並不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艾瑞克点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確实如此。大多数巫师都是从南域学习归来的人,其中不少是无望突破正式巫师,才不得不返回故乡苟且度日。真正强大的巫师很少愿意留在这里,毕竟资源匱乏,环境恶劣。” 林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那么,学徒巫师和正式巫师之间有什么本质区別?” 这个问题让艾瑞克明显迟疑了一下。他低头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据我所知……” 他抬起头,语气变得谨慎而缓慢,“学徒巫师只能掌握一些基础的法术,比如操控火焰或者製造幻象。而正式巫师则完全不同,他们可以撬动规则本身——控制元素、扭曲空间,甚至影响时间流动。两者之间的差距非常巨大,几乎不可逾越。” 林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直视艾瑞克,语气中带著一丝追根究底的意味:“你刚才提到学徒巫师和正式巫师之间的差距几乎不可逾越,那突破的关键是什么?难道仅仅依靠天赋或者运气?” 艾瑞克这次反应快了些,但也显得有些意外。他忍不住偷偷瞥了林泽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巫师怎么会连这些基本的事情都要询问?难道他不是本地人?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著措辞:“大人,突破的关键……其实与精神力息息相关。” “精神力?”林泽眉头微挑,语气中透出几分疑惑,“具体怎么说?” 艾瑞克没敢多想,也不敢反问,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普通人的精神力通常只有1点,但要成为一级学徒,必须让自己的精神力达到至少10点以上——这是最基本的门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於突破到正式巫师,则需要更高的精神力积累以及某种特殊的契机。据说,那种过程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精神崩溃甚至死亡。” 林泽听得认真,心中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敏锐地抓住了艾瑞克话中的关键词:“也就是说,精神力不仅是衡量一个人能否成为巫师的標准,也是决定他们未来潜力的重要因素?” “正是如此。”艾瑞克连忙附和,语气越发恭敬,“而且据我所知,巫师学院招收学徒工时,只要精神力超过5点,就有资格进入学院接受培养。虽然这只是最低要求,但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万里挑一了。” 林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那么,精神力是否可以通过训练提升?还是说它完全是天生註定的?” 艾瑞克苦笑了一声:“这个问题我也无法给出確切答案。不过,坊间流传著一些说法,比如冥想、服用特殊药剂,甚至经歷极端环境刺激,都可能帮助提升精神力。但这些方法效果如何,谁也不敢保证。毕竟,我们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真正的巫师,更別提了解他们的修炼方式了。” 林泽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低头沉思起来。从艾瑞克的回答来看,这个世界的精神力体系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加重要。 如果精神力是超凡者的基础,那它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是否可以被量化、分析,甚至人为干预? 见林泽沉默不语,艾瑞克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大人,您为何突然对这些问题如此感兴趣?莫非……您在寻找某种突破的方法?” 林泽根据刚刚观察的现象,结合艾瑞克对他的態度,大概明白了这个世界中巫师对待凡人的冷漠与优越感,因此果断打断了艾瑞克:“不该问的別问!” 艾瑞克惶恐不已,马上请罪道:“是小人逾越了,小人该死。” 说完,他还脱口而出一则消息:“过五六天,南域的『喑哑之巢』就会派人过来招生了,若大人想去南域看看,可以一起过去。” “不过大人已经是正式巫师了,应该对这些招生完全不在意,是小人多嘴了!” 林泽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任由沉默填满整个房间。 艾瑞克看著眼前这位神秘的巫师,心中渐渐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他终於意识到,对方虽然表现得异常温和,但实际上却始终占据著主导权。 所有的对话看似隨意,实则每一句话都在套取信息。而自己,就像一只被解剖的小虫子,毫无反抗之力。 “原来如此。”林泽最终放下了茶杯,语气轻描淡写,“感谢你的解答,艾瑞克城主。我想,我已经得到了我需要的答案。” 艾瑞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林泽站起身的动作后,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知道,这场短暂的会面已经结束了,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位巫师不要再来找麻烦。 目送林泽离开后,艾瑞克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他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奇怪的巫师……还说有什么要事相商,现在不找我麻烦就好了。” …… 林泽离开城主府之后,並未急於离开这座城池,而是选择暂时停留下来。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等待五六天后,“喑哑之巢”的招生队伍抵达时,再跟隨他们前往南域一探究竟。 如果条件合適,或许可以直接进入巫师学院学习巫术——至少表面上要装得像个求学者。 为了不引起过多注意,林泽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店住了下来。 房间虽然简陋,但胜在安静,正好適合他进行下一步的探索。 而且,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並未閒著,而是决定利用这段时间调查一下民间是否存在与精神力相关的修炼方式或资源,比如冥想技巧、特殊药剂之类的线索。 第二天清晨,林泽便开始了他的搜寻工作。他先是在市集上徘徊,仔细观察那些摆摊的小贩和来往的行人。 有些摊位出售草药和瓶装液体,声称可以“提神醒脑”、“增强体质”,甚至还有些夸张地標註“通灵开悟”。 但林泽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些不过是普通的补品,根本不可能对精神力產生任何实质性影响。 接著,他又走访了几家书店和古董铺,试图找到关於冥想或者超凡力量的书籍。 然而,无论是泛黄的手抄本还是破旧的捲轴,里面记载的內容大多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占星术、祈福咒语,以及毫无逻辑可言的迷信传说。 这些东西对於普通人来说或许足够神秘,但对於已经掌握一定科技思维的林泽而言,简直荒诞至极。 第三天傍晚,林泽来到一家据说传承了数代的老医馆。据说这里的医师擅长调製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方,曾有人传言他们能够治疗一些怪病。 林泽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走进去,向掌柜询问是否有提升精神力的药物。 掌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听完问题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年轻人,你说的这种东西啊,我们这里可没有听说过。再说了,就算真有那种药,也不是咱们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林泽微微点头表示感谢,隨后转身离开。他站在街道上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儘是普通人的生活场景:孩子们追逐嬉戏,妇女们忙著晾晒衣物,工匠们敲打著铁器…… 这一切都显得平凡而真实,却也让他更加確信,这片大陆確实缺乏发展巫术的基础条件。 接下来的两天,林泽又尝试通过其他途径寻找相关信息,包括混跡於酒馆听閒聊,以及假装成游歷学者与当地居民攀谈。 可惜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没能发现哪怕一点有价值的线索。整个过程仿佛大海捞针般徒劳无功。 直到第五天晚上,林泽回到旅店,坐在窗边整理这几天的收穫时,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难怪艾瑞克会说这片大陆没什么巫师,”他低声自语道,“连最基础的精神力修炼方法都没有,怎么可能培养出强大的超凡者?” 不过,这反倒让林泽更加期待即將到来的南域之行。既然本地没有合適的土壤,那么那个隔海相望的巫师学院,或许才是真正值得探索的地方。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洒落在远处的山峦间。林泽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融入“喑哑之巢”的环境,並从中获取自己需要的知识。 第81章 精神力测试 清晨,港口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中瀰漫著潮湿与咸腥的气息。 那艘巨大的黑色铁船缓缓驶向码头,船体高耸如山,表面覆盖斑驳的锈跡,仿佛从某个遗忘的时代驶来。 然而,这副破旧的外表並未掩盖它散发出的威严气息——一种令普通人本能退避的压迫感。 林泽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麻布长袍的袖子里,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 他注意到,城中的权贵们早已聚集於此,衣著华丽的人群簇拥在船舷旁,低声交谈。 偶尔传来几声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优越感的笑声。 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和期待,他们身旁的年轻人昂首挺胸,像是即將被送上荣耀战场的新兵。 但奇怪的是,周围除了这些人之外,再无其他普通百姓敢靠近。 那些挑担卖菜的小贩、拉车送货的脚夫,甚至路过的乞丐,都远远绕开了这片区域,连抬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林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这些普通人对这艘船充满了敬畏,或者说恐惧。 他们不知道船上究竟藏著什么秘密,只知道这是属於“上等人”的领域,故避之不及。 铁船逐渐靠岸,伴隨著沉重的撞击声,船舷稳稳贴上了码头。 权贵们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带著自己的年轻子嗣登上舷梯。 隨著最后一人踏上甲板,码头上只剩下了护卫们还停留在原地。 他们穿著统一制式的皮甲,腰间掛著长剑,胸口绣著代表家族身份的徽章,眼神冷漠地巡视四周,確保没有閒杂人等靠近。 此时,其他平民早已走远,整个码头显得空旷而冷清。唯有林泽依旧站在那里,身影单薄却格外突兀。 “嘿,你!穿破烂麻布的那个傢伙!”一名身材魁梧的护卫突然指向林泽,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刀划开了清晨的寧静,“瞎了眼吗?没看见这里是贵族的地盘?赶紧滚远点,別脏了我们的视线!” 他的语气充满不屑,仿佛林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他挥舞著手中的木棍,动作夸张而粗鲁,似乎想通过这种威慑来彰显自己的权威。 “哎哟,快看啊,这还来了个『乡巴佬』!”旁边一个瘦小灵活的护卫立刻接话,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瞧他那身打扮,估计连鞋底都磨穿了吧?真亏他敢往这儿凑,不怕被我们打死?”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其他人的兴致,几个原本懒散站著的护卫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掛著讥笑和轻蔑。 “喂,我说兄弟,”一个满脸横肉、鼻樑歪斜的壮汉挤到最前面,用手指戳了戳林泽的肩膀,语气戏謔得像在逗弄一只无害的小动物,“你是不是迷路了?还是说……你觉得今天运气好,可以混进去当个『特別嘉宾』?嘖嘖,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这里可不是什么垃圾堆,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他的同伴们听到这话,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有人甚至弯下腰捂著肚子狂笑不止。“垃圾堆?哈哈哈,说得太对了!这傢伙看著就跟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似的,浑身上下一股霉味儿,真是让人倒胃口!” 林泽依旧纹丝不动,只是微微偏过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那些围拢过来的护卫。 他们大多穿著统一制式的皮甲,腰间掛著长剑,胸口绣著代表家族身份的徽章。 儘管装备整齐,却掩饰不了他们骨子里的傲慢与浅薄。 他们的表情里带著轻蔑,也夹杂著一丝不安分的兴奋——显然,对於这些平日里只能唯命是从的护卫来说,今天的工作终於有了些“娱乐”的成分。 “喂,我说话呢,聋了吗?”第一个开口的魁梧护卫见林泽毫无反应,不耐烦地再次挥舞起手中的木棍,狠狠敲击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恶劣,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这个垃圾?还想上船?还是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可能!” “哈哈,说不定他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另一个护卫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里满是讥讽,“估计是个脑子进水的乡巴佬,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 “就是,穿得跟个叫子似的,也敢跑来凑热闹?”旁边一个瘦猴般的傢伙冷笑著接话,故意用肩膀撞了林泽一下,“识相的话赶紧滚蛋!” 林泽依旧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这群人,他的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哟,瞧他那副德行,好像真以为自己多厉害似的!”为首的护卫被林泽的態度激怒了,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声音陡然拔高,“兄弟们,你们见过这么囂张的废物吗?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他,咱们以后还怎么混?” “对啊,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就该让他尝尝什么叫规矩!”有人附和著挥舞手中的木棍,恶狠狠地瞪著林泽,“喂,小子,现在跪下来磕几个头道歉,说不定大爷还能饶你一命!” “跪下?做梦去吧!”又一个护卫狞笑著凑过来,扬起拳头在林泽面前晃了晃,“等会儿打得你妈都认不出来,看你还敢不敢装硬气!” 这些侮辱如同潮水般涌向林泽,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知道,眼前的这些护卫,不过是一群仗著权贵撑腰的小丑罢了。 “你觉得……”林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著一丝平静,“我会因为你的威胁离开?”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护卫们的怒火。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以如此轻蔑的態度面对他们的权威,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够了,不要废话!给我上!”为首的护卫猛地挥手,其他人立刻冲了上来,手中的武器闪烁著寒光。 船上的权贵们察觉到异样,纷纷转站在甲板上看向这边,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有人挥舞木棍直奔林泽的脑袋,有人试图抓住他的胳膊,还有人甚至直接朝他腹部踹了一脚。 然而,林泽的身体素质早已达到人类极限,他对这些动作的速度和力度了如指掌。 面对扑来的攻击,他仅仅轻轻侧身,便轻鬆避开了第一波攻势。 “艹,这小子还挺滑溜!”一个护卫咒骂一声,再次扑了上来,却被林泽隨手抓住手腕,用力一扭,疼得惨叫出声。 “废物,一起上啊!別给他喘息的机会!”为首的护卫急红了眼,挥舞木棍狠狠砸向林泽后背。 就在双方衝突即將升级到白热化的时候,船上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咳嗽,却古怪地传遍了所有角落。 紧接著,一道清冷的声音划破空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这一声虽不算响亮,却像是一记重锤,瞬间震住了所有人。 护卫们纷纷停下动作,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待发现是船上传来后,满脸惶恐。 所有人动作一滯,包括那些权贵在內,全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名身穿灰袍的男子缓步走出船舱,他的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下巴线条锋利如刀。 他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心尖上,令人莫名生出一股胆寒之意。 林泽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这位正式巫师的到来意味著事情即將进入正轨。 而那些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护卫们,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退到一旁,低垂著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怎么回事?”灰袍男子冷冷地扫了一眼现场,最终將目光落在林泽身上,“这个人是谁?” 没人回答,整个港口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灰袍男子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问的是——这个人是谁?”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从权贵们脸上掠过,那些原本幸灾乐祸地看著林泽的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一群废物。”灰袍男子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厌恶,“你们这些所谓的『贵族』,除了爭权夺利、攀比虚荣之外,还有什么用?连一个陌生人都无法解释清楚!”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眾人心头,权贵们纷纷缩了缩脖子,脸色变得苍白。 没有人敢反驳,也没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 就在这时,站在甲板边缘的城主艾瑞克终於认出了林泽。 他猛地想起几天前那个自称巫师的男人曾造访过他的城堡,並表现出非凡的气度和能力。 当时他还误以为对方是一位正式巫师,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见。 艾瑞克刚想开口回答灰袍男子的问题,却被林泽投来的一道平静而意味深长的眼神制止了。 灰袍男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將注意力转移到了林泽身上。 “看来你並不简单。”他直视林泽,声音冰冷而凌厉,“既然没人愿意替你回答,那就由你自己来说吧——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林泽依旧保持著镇定,面对灰袍男子咄咄逼人的质问,他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我的名字並不重要。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测试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譁然。那些护卫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权贵们则窃窃私语,有人嘲讽,有人嗤笑,还有人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轻蔑。 “哈哈哈!”灰袍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测试精神力?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区区一个平民,也配提出这样的要求?” 然而,当他看到林泽依旧平静如水的表情时,心中的嘲笑逐渐被一丝疑惑取代。 这个男人的態度太过从容,完全不像一个无知无畏的狂徒。 相反,他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让灰袍男子生出了一丝警惕。 “有意思……”灰袍男子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林泽。 他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或退缩的跡象。 这种表现,与普通人在面对巫师时的恐惧截然不同。 他暗自思忖: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不过是个平民,但既然他敢如此篤定地要求测试精神力,或许真的有些特殊的天资。 如果他的精神力足够高,甚至达到了学徒的標准,那么破例招收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喑哑之巢”需要的是潜力,而不是出身。 更何况,万一此人將来能够突破到正式巫师境界,对於自己而言也是一份不小的功劳。 想到这里,灰袍男子的內心渐渐动摇了。 “好吧,”他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著几分傲慢,“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若结果不理想,那就不仅仅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也是在挑战你的命运。”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这颗水晶球內部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动,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灰袍男子示意周围的护卫退后,让林泽走上船来。 “把手放在上面,集中精神。”灰袍男子命令道。 林泽没有犹豫,迈步上前,將手掌轻轻贴在水晶球的表面。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奇异的现象发生了——水晶球內部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波纹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紧接著,镜面般的裂痕迅速蔓延,但球体本身却完好无损。 更令人震撼的是,水晶球內似乎出现了多重镜像,层层叠叠,犹如嵌套了无数个小型空间。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年轻的贵族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向身旁的老者。 老者眯起浑浊的双眼,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声音低沉而沙哑:“这是……空间属性的精神力!而且亲和度极高!” “空间属性?”年轻人不解地追问,“那意味著什么?” 老者缓缓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简单来说,拥有这种特质的人天生適合操控空间规则,无论是瞬移、空间切割还是领域构建,都可能成为他们的天赋能力。我活了这么久,见过类似异象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见到这种现象,还是七十年前,那时候出现的人,听说后来成了南域最强大的空间系巫师之一。” 听到这里,周围的权贵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则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如果他的精神力刻度不低於3,『喑哑之巢』绝对会破例招收他。”另一名权贵忍不住感慨道,语气中夹杂著难以掩饰的惊嘆。 隨著眾人的议论声渐弱,水晶球终於停止了波动,內部的多重镜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的数字浮现在球体中。 第82章 天赋异稟 水晶球上浮现出的数字令所有人屏息凝神——21。这个数值如一把重锤,狠狠击中了每个人的心头。 “21?”一名年轻贵族瞪大双眼,声音尖锐得如同金属划过玻璃,“这怎么可能?即便是市面上那些所谓的『精神力药剂』,也需要灌下数十瓶才能勉强达到这种程度!今年测试的最高值不过7.8,歷史记录中最高的也不过9.1。” 站在一旁的中年权贵接过话茬,语气低沉且带著几分敬畏:“那是七年前的事了。那个测出9.1的孩子,在拿到『喑哑之巢』专属冥想法后,仅用一个月便突破至一级巫师学徒,三年內晋升为正式巫师。如今据说已在某个重要据点担任要职。”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扫向林泽,似乎无法將眼前这个穿著朴素麻布长袍的男人与那种传奇人物联繫起来。 “没错,”一位衣著华丽的妇人附和道,她的声音中透著难以掩饰的嫉妒,“当年那孩子轰动全院,连院长都亲自设宴款待。但即便如此,他的初始精神力也不过9.1,与眼前的21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你懂什么?”旁边的老者嗤笑一声,语气中夹杂著不屑与教训晚辈的意味,“喝药剂最多只能提升一两倍的基础精神力,前提是底子够硬。如果资质平庸,再怎么堆药也是徒劳。” 年轻贵族不服气地反驳:“那您倒是解释一下,他凭什么能有21点?难道是天生神童?还是说……” 他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声音,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他已经偷偷修炼过冥想法了?”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站在他们身后的另一名权贵男子眉头微皱,低声分析道:“如果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喑哑之巢』一向不收修炼过其他冥想法的人。” “但如果没修炼冥想法,又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另一名女子忍不住插嘴,语气中充满疑惑与震惊,“我听说有些隱世家族会秘密培养天才,从小灌输资源,甚至不惜代价使用稀有的精神力增幅道具。说不定,这位就是某位隱世家族的继承人,故意低调现身试探我们的反应。” 老者眯起眼睛,缓缓摇头:“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都別掺和进去。这种天赋异稟的人物,背后必然牵扯巨大的利益纠葛。我们这些普通贵族,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討论声此起彼伏,权贵们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或惊诧、或羡慕、或愤怒,將整个场面推向高潮。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林泽却依旧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灰袍男子的脸色终於变了。他盯著水晶球上的数字,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压抑某种强烈的情绪。 片刻后,他冷冷开口:“修炼过冥想法的人,我们『喑哑之巢』一律不收。”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炸开了人群中的议论。 “为什么?”一个胆大的贵族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充满疑惑。 灰袍男子的声音冰冷而权威:“因为我们学院有自己的冥想法体系,一套完整且经过无数代巫师验证的传承。如果你已经修炼了其他冥想法,那么与我们的体系必然衝突,后续根本无法晋升到正式巫师境界。” 听罢,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对林泽的精神力感到震撼,但他们清楚巫师学院的规矩。一旦被判定为修炼过其他冥想法,即使天赋再高,也会被拒之门外。 然而,就在此时,林泽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清晰有力,在一片嘈杂中显得格外突兀:“我没有修炼过任何冥想法。” 这一句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让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灰袍男子在內。 “你说什么?”灰袍男子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怀疑,“你以为隨便编个理由就能矇混过关?” 林泽並未退缩,而是迎著对方的目光,淡然一笑:“我无需矇混过关。你可以检查,確认我是否撒谎。” 灰袍男子盯著林泽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然而,林泽的眼神太过坦然,那种毫不动摇的镇定让他不由得心生疑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那就让我看看。”灰袍男子最终点了点头,伸出手按在林泽的额头上。 一股细微的精神力探针迅速侵入林泽的意识深处,开始扫描他的精神结构。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灰袍男子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发现了异常。 “真的没有冥想法的痕跡……”他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但仍掩饰不住內心的震惊。 这一刻,灰袍男子的脑海中翻涌著无数念头。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如刀锋般在林泽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眼前的年轻人都显得太过从容,甚至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篤定。 [21点精神力……而且没有任何冥想法修炼的痕跡。] 灰袍男子心中暗自思忖,[这样的天赋,简直闻所未闻!就算是那些隱世家族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天才,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水平。] 但越是如此,他的疑虑就越深。一个拥有如此天赋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某个敌对学院派来的臥底,企图渗透“喑哑之巢”?如果真是这样,將他收入门下,岂不是引狼入室?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內心挣扎得几乎撕裂开来。 一方面,他清楚地知道,像林泽这样的人才,一旦错过,可能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完全排除自己的担忧——万一这是个陷阱呢?万一这年轻人背后隱藏著更大的阴谋呢?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泽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上。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动摇的东西,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与坦然。这种感觉让灰袍男子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 [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放手。] 他咬了咬牙,在心底做出了决定,[先把他招进来再说。只要我们能控制住局面,慢慢培养他的忠诚度,总比让其他学院捡了便宜强。至於背景调查和院长审批……这些都可以后续处理。]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终於缓和了一些,脸上的冷峻也稍稍融化了几分。 为了给林泽留下深刻印象,同时也为了试探更多信息,他主动开口介绍道:“我是『喑哑之巢』招生负责人之一,你可以叫我卡尔文导师。” 他说完微微一顿,然后直视林泽,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那么,年轻人,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林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並没有急於回答,而是用同样平稳的语气回应:“林泽。” “林泽……”卡尔文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將其牢牢记在心里。 “很好,林泽。”卡尔文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接下来,请隨我登船,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 林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周围的权贵们听到卡尔文和林泽的对话后,反应各异。一些人仍旧满脸疑惑,显然还没完全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而另一些人则迅速捕捉到了关键——林泽確实没有修炼过任何冥想法,却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精神力天赋。 这种天赋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21点精神力……而且是未经冥想法开发的原始值?”一名中年贵族低声喃喃,语气中透著难以掩饰的震撼,“这种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难怪他会这么镇定。”旁边的老者眯起眼睛,目光复杂地打量著林泽,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价值,“这种天赋,怕是连院长都会亲自接见。” 很快,消息在人群中传开:本次测试中精神力超过5点、通过了『喑哑之巢』初步检测的人,都被暗中嘱咐要与林泽建立良好关係。 这些幸运儿不过两三人,但无一例外表现得格外热情,甚至主动凑上前与林泽攀谈。 虽然他们言辞间依旧带著几分拘谨,但那份刻意流露出的亲近之意,谁都看得出来。 有人试图用幽默化解尷尬,比如一个穿著考究的年轻人笑著对林泽说道:“林泽兄,你这样的天赋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他的语气虽然轻鬆,但眼神却透露出一丝紧张,生怕自己的示好显得不够真诚。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旁边那名女孩已经迅速行动起来。 这位女孩显然更直接,也更有策略。 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枚精致的徽章递给林泽,低声说道:“这是我家族祖传的一件小物件,据说能带来好运。我想送给您,希望您能在学院里继续发光发热。”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害怕被拒绝,而当林泽礼貌地接过徽章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一幕让其他人顿时坐不住了。尤其是那个身材瘦高的少年,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抢先一步送出礼物。 他原本以为自己准备的手抄笔记足够特別——这可是记载了一种罕见冥想法理论的孤本,据说是他父亲年轻时偶然得到的珍品。 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被比下去了。他咬了咬牙,犹豫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將笔记递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我父亲年轻时留下的东西,可能对您有帮助。” 林泽接过笔记,简单翻阅了几页,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兴趣。 但他很快恢復平静,淡淡一笑,道:“谢谢你的礼物。” 儘管如此,他还是把笔记收下了,態度不冷不热,给人一种模稜两可的感觉。 其他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羡慕地看著那少年,觉得他的礼物確实价值非凡;也有人嗤之以鼻,认为就算再珍贵的知识,在林泽这种天才面前也不过是锦上添罢了。 一名衣著华丽的少女低声嘲讽道:“一本破旧的笔记而已,真以为能打动人家?” 刚才送出徽章的女孩看到瘦高少年递上的手抄笔记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隨即低声嘀咕:“早知道就该把家里的魔法药剂拿出来了……”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选择送礼。一些人因为囊中羞涩或自恃身份,选择了更为隱晦的方式表达善意。 一位性格內向的少年站在人群边缘,不敢像其他人那样靠近林泽,只是默默地注视著他的每一个举动。 当林泽偶尔朝他投来目光时,他会微微点头,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最终,林泽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小心思。 他停下脚步,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然后缓缓开口:“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必须说清楚一件事——我进入『喑哑之巢』是为了追求更高的目標,而不是为了建立什么人脉关係网。”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当然,如果將来你们真的需要帮助,我可以適当给予一些便利,比如在成为正式巫师后,为你们爭取一点资源或者机会。但仅此而已。”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眾人心中的期待。 一些人闻言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甚至有人悄悄嘆了口气。 但他们並没有完全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討好林泽的决心。 毕竟,万一呢?万一能够搭上这条线,说不定就能藉此飞黄腾达。 “只要有一丝可能,就不能错过!”有人在心底默默发誓。 林泽看著他们复杂的表情,这些人终究不会明白,他並不打算与任何人深交,至少在现阶段不会。 对於他来说,这些人不过是短暂旅途中的过客罢了。 热闹的场面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卡尔文一声令下,所有未能通过测试的年轻人以及陪同前来的权贵被毫不留情地请下了船。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允许爭辩,整个过程高效且冷酷。 甲板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肃杀起来,只剩下寥寥数人还留在船上,其中包括林泽和其他几名通过者。 卡尔文扫了一眼空旷的码头,转身对身旁的一名助手简短交代了几句,隨后径直走向船舱。 他显然不打算继续前往剩下的两个城池,而是准备立刻返回学院,將林泽这个意外发现优先送回总部处理。 “启航。”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 铁船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薄雾瀰漫的海平线上。 第83章 深渊之喉(加更) 铁船在薄雾瀰漫的海面上缓缓前行,林泽站在甲板边缘,目光穿过层层迷雾,望向远方那片未知的海域。 “这就是巫师的世界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波动从海水中传来。 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涌起巨大的漩涡,浪翻滚间隱约可见一道庞大的黑影正在快速逼近。 船上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惊呼声、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混乱迅速蔓延。 一些胆小的年轻人直接退到船舱门口,手脚慌乱地寻找掩护。 “是『深渊之喉』!”一名稍年长的巫师学徒惊呼出声,声音中透著浓重的恐惧,“这种怪物通常潜伏在深海区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穿著灰袍的年轻巫师学徒立刻接道:“那不重要!这可是不下於二环正式巫师实力的海怪!据说它能一口吞掉一艘小型战舰,连钢铁都能嚼碎!我们这点防护根本挡不住它!” 这句话如同冷水泼进油锅,让本就紧张的人群更加失控。 几个刚刚通过测试的新学员拼命往后挤,生怕被捲入战斗范围。 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双手合十祈祷,还有人乾脆蹲在地上,用手抱住头,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即將到来的灾难。 “闭嘴!都冷静下来!”另一名稍微镇定些的巫师学徒厉声呵斥,但他的声音也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不要慌乱,我们还有卡尔文大人,他会保护我们的。” 然而,他的安慰並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更多人的目光投向了站在甲板中央的卡尔文,眼神中既有期待又夹杂著不安。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面对这样一个传说级別的存在,谁又能真正保持镇定? 没过多久,那庞然大物便破水而出。 它足有三层楼高,身体覆盖著漆黑滑腻的鳞片,头部像一条畸形的巨蛇,但嘴巴却裂开到耳根处,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它的四只眼睛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所有人退后!”卡尔文的声音陡然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卡尔文站在甲板中央,双手缓缓抬起,指尖开始泛起微弱的涟漪。 他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但空气中却逐渐瀰漫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周身扩散开来,连周围的光线都似乎被扭曲了一般。 “深渊之喉……倒是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语气冰冷而淡漠。 作为正式巫师,他早已习惯了生死之间的较量,这种程度的威胁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 下一刻,他的手指猛然一挥,一道尖锐至极的音波如同利刃般撕裂空气! 那声音並非单纯的噪音,而是经过精確调製的高频振动,直接衝击向海怪的精神核心。 普通人如果听到这样的音波,恐怕瞬间就会被震成肉糜;即便是“深渊之喉”这样强悍的存在,也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然而,“深渊之喉”显然不是易於对付的对手。它巨大的身躯在水中剧烈翻滚,四只幽绿色的眼睛闪烁著愤怒与疯狂。 它的嘴巴张到极限,喷吐出一股腥臭刺鼻的毒雾,同时庞大的身体猛地跃出水面,试图用重量將船只砸成碎片。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卡尔文冷哼一声,右手快速行动,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 他低喝道:“空间封锁!” 话音刚落,整艘船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护罩。 当“深渊之喉”庞大的身体狠狠拍下时,竟像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瞬间停滯在原处。 儘管如此,护罩外的海水依然汹涌澎湃,甚至有几滴漏网之水穿透了防护,在甲板上炸开细小的坑洞。 这足以证明“深渊之喉”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船上的人群早已陷入混乱,尖叫声、哭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面对“深渊之喉”那恐怖的咆哮与卡尔文导师冷冽的气息,每个人的表现截然不同,仿佛一幅人性百態的画卷在生死关头徐徐展开。 一些胆小的年轻人直接瘫坐在甲板上,双手抱头,身体不住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他们紧闭双眼,似乎希望藉此逃避即將到来的死亡。其中一名瘦弱的少年嘴唇哆嗦著,低声喃喃:“完了……我们都要死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被周围的嘈杂吞没,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却清晰可闻。 他身旁的女孩则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另一些人则拼命往后退,试图远离战斗中心。 一个穿著考究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朝船舱方向跑去,一边回头张望,一边喘著粗气大喊:“让开!快让开!” 他的动作慌乱而笨拙,甚至踩到了別人的脚,引来一阵愤怒的咒骂。 然而,他根本顾不上道歉,只是用尽全力挤过人群,直到背靠在船舱门口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的额头上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夹杂著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还有一些人选择观察局势,试图从蛛丝马跡中寻找一线生机。 一个稍年长的男子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不断在卡尔文导师和“深渊之喉”之间来回扫视。 他眉头紧锁,像是在快速计算什么。“不行,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透著几分冷静与理智,“正式巫师的精神力不是无限的,每次发动防护或者攻击都会消耗大量精神力。以这种强度的对抗来看,艾尔文导师最多只能坚持七八次高强度施法。而那个怪物呢?它只需要挥舞尾巴、喷吐毒雾就能持续输出,完全不需要考虑精神力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环顾四周,发现大多数人已经被恐惧支配,根本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机所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一个同伴说道:“听我说,如果我们想活命,现在就必须找到逃生的办法。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艾尔文导师身上,他迟早会耗尽力量,到时候我们就是下一个目標。”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悲观。 也有一些人仍然抱著侥倖心理,认为这场战斗或许还有转机。 一个年轻女孩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卡尔文导师的背影,嘴里轻声念叨:“一定可以贏的……他是正式巫师啊,怎么可能输给一头畜生?”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著一丝执著的信念。 她旁边的男孩显然受到了感染,用力点了点头:“没错,我相信导师不会让我们失望!” 可惜,这种乐观的情绪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深渊之喉”再次掀起滔天巨浪,將整艘船狠狠震得摇晃不止时,许多人的幻想瞬间破灭。 一个巫师学徒终於忍不住崩溃大喊:“没用了!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我们根本不可能活著离开!” 他的声音撕裂般刺耳,在混乱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有人试图安慰他,却被他的歇斯底里嚇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林泽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惊慌失措的人群,他知道,这些人之所以如此恐惧,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掌控过自己的命运。 而对於他来说,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有足够的底气应对这一切。 如果情况真的失控,他完全可以依靠“空间掌控”瞬移回安全地带。 卡尔文和“深渊之喉”的战斗仍在继续,双方你来我往,场面愈发激烈。 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生死边缘试探,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紧张气息。 “深渊之喉”显然对卡尔文的空间封锁感到愤怒。 它的庞大身躯疯狂扭动,试图挣脱束缚,但那层无形的护罩却如同钢铁般坚固,令它无计可施。 然而,这头怪物並未因此退缩,反而更加暴躁。 它猛然甩动巨大的尾巴,掀起滔天巨浪,直接砸向船体。 这一击的力量极为恐怖,即使有护罩抵挡,整个船只依然剧烈晃动起来,甲板上的物品四处飞散。 就在眾人以为危机暂时解除时,“深渊之喉”突然展现出了它的真正实力。 它四只幽绿色的眼睛闪烁著冷酷的光芒,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下沉,消失在海面之下。 然而,这並不是退却,而是一次蓄势待发的致命攻击。 海水开始剧烈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將整艘船牢牢锁定在中心位置。 紧接著,从船底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深渊之喉”竟然绕到了船只下方! 一道恐怖的力量从水下猛然爆发,直接撞击船体底部。 整艘船被硬生生掀起了一侧,甲板倾斜得如同悬崖般陡峭,船上的人们顿时东倒西歪,尖叫声响彻云霄。 一些人拼命抓住护栏或固定物,但还是有不少人因站立不稳而滑向低处。 “深渊之喉”並未就此罢休。它的尾巴像巨鞭一样横扫而出,带起滔天巨浪,狠狠拍击船身的一侧。 这一击不仅让船体剧烈晃动,还导致部分护栏和设备被震飞出去,散落进汹涌的海水中。 与此同时,那腥臭刺鼻的毒雾再次出现,不过这次並非简单地喷吐,而是通过一种极为狡诈的方式释放出来。 “深渊之喉”利用刚才掀起的巨浪,將毒雾混合在空气中,藉助风势迅速扩散开来。 儘管卡尔文的空间护罩依旧在发挥作用,但这种全方位、立体式的渗透方式让护罩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丝微弱的毒气仍然钻入其中,让人闻后感到头晕目眩,甚至有人当场瘫软在地。 一个年轻人原本正拼命往后退,试图远离战斗范围,却因脚下湿滑而失去平衡,整个人朝船舷外摔去。 他的手指徒劳地抓向护栏,但最终还是没能抓住,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坠入翻滚的海浪中。 另一个女孩则是在躲避毒雾时慌不择路,与同伴撞在一起,两人同时摔倒,其中一人不幸滑出了甲板边缘。 还有一位少年,明明已经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却因为想要拉住旁边的朋友而用力过猛,结果两人都跌进了海里。 那些掉入水中的新学员拼命挣扎,试图游回船上,但他们的努力在狂暴的海浪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有人伸手呼救,有人绝望地拍打水面,还有人试图抓住漂浮的木板以求一线生机。 然而,“深渊之喉”的出现彻底断送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那头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隨即潜入水中,巨大的阴影如幽灵般逼近那些无助的生命。 卡尔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抓住机会,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诵复杂的咒语。 隨著他的动作,虚空中的符文阵列再次浮现,並且比之前更加复杂、耀眼。 一个个神秘的符號在空中旋转、交织,散发出刺目的光芒,仿佛要撕裂现实本身。 “空间囚笼!”卡尔文低喝一声,一道道无形的力场从符文中爆发出来,如同铁链一般缠绕住“深渊之喉”。 这一次,“深渊之喉”再也无法挣扎,庞大的身躯被牢牢禁錮在原地,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吼。 它的四只眼睛闪烁著愤怒与恐惧,但无论如何扭动身体,都无法摆脱这股强大的束缚。 “快开船!別管那些掉下去的人!”卡尔文果断下令。 他困不了多久“深渊之喉”,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迟疑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时间就是生命,多停留一秒,就意味著更大的风险。 船员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全力操控船只加速逃离这片危险区域。 没有人敢违抗命令,也没有人回头去看那些落入海中的同伴。 林泽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他心中虽有不忍,却並未多做些什么。 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样的牺牲早已司空见惯。 更何况,他清楚自己目前的能力仅能保护自身安全,实在没有能力营救他人。 当船只逐渐远离战场,船上的其他人也渐渐恢復了些许平静。 一些人开始低声討论刚才发生的一切,语气中夹杂著庆幸与后怕;另一些人则默默祈祷,希望那些掉入海中的同伴能够奇蹟生还。 但更多的人选择闭口不谈,只是默默地注视著远方,仿佛这样就能忘却刚才的惊魂一刻。 第84章 喑哑之巢 铁船在薄雾瀰漫的海面上继续前行。 刚才与“深渊之喉”的战斗虽然成功逃离,但所有人依旧心有余悸。 卡尔文导师下令加速后,整艘船如同脱韁的野马般衝破浪,朝著学院疾驰而去。 然而,隨著船只逐渐远离战场,卡尔文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的海面,似乎在寻找某种蛛丝马跡。 “『深渊之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卡尔文低声自语,语气中透著一丝疑惑与不安。 作为经验丰富的正式巫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怪物通常潜伏於深海区域,极少主动靠近人类活动范围。 更何况,这条航线並非首次使用,以往从未发生过类似情况。 为了找出答案,卡尔文的目光从海面收回,转而投向船上。 问题或许隱藏在这艘船上的某个角落。毕竟,船上是最佳动手脚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著有人——或者某种力量——可能已经悄然渗透到了他们的队伍之中。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卡尔文的声音陡然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甲板上的人群,每一个被盯住的人都不由自主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接下来,我要对整艘船进行彻底检查,包括你们每一个人身上的物品。” 听到这句话,原本试图恢復平静的学员们顿时僵住。 不过,他们刚刚经歷了“深渊之喉”的袭击,此刻神经依旧高度紧张。 面对导师冰冷的目光,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更不用说反抗。 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卡尔文的实力就是绝对的权威。 “按顺序排好队,把所有隨身携带的东西都拿出来。”卡尔文命令道,同时挥手示意几个船员协助维持秩序。 很快,人群开始缓缓移动,每个人按照指示將自己的物品摆放在指定位置:背包、衣物、武器、食物……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害的小物件,比如护身符或笔记本,都被摊开接受检查。 卡尔文亲自负责审验,他的双手不断释放出微弱的精神波动,用来探查这些物品是否藏有异常能量或其他危险因素。 “这是什么?”当轮到一名年轻女孩时,卡尔文拿起她隨身携带的一枚银色吊坠,语气骤然变得严厉。 那吊坠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图案,显然不是普通装饰品。 “只、只是一个护身符……”女孩结结巴巴地解释,脸色苍白,“我父亲说它可以保佑平安……” 卡尔文没有理会她的辩解,而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应了一下,隨后才將吊坠丟回给她。 “没什么特殊之处,但以后不要再带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了。”他的语气冷得像冰,让女孩浑身一颤,连忙点头称是。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每个人都被仔细盘查了一遍,甚至连鞋子內部都没有放过。 然而,令卡尔文失望的是,无论他如何细致地搜寻,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痕跡。 无论是行李还是个人物品,全都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异象。 “奇怪……”卡尔文站在甲板中央,环顾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既然船上没有问题,那就只能归结为一种可能性——纯粹的巧合。 或许是“深渊之喉”恰好在附近觅食,而他们的船只不幸闯入了它的领地。 儘管如此,卡尔文內心深处仍然存有一丝疑虑。 他不相信命运会如此简单地捉弄人,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里。 不过,眼下並没有更多线索可供追查,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 “行了,检查结束。”卡尔文宣布道,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大家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回到各自的位置。记住,保持警惕,不要放鬆戒备。” 学员们如释重负,纷纷鬆了一口气,迅速收拾起散落的物品。 然而,他们的眼神中依旧残留著几分恐惧与疲惫。 卡尔文则转身走向船舱,一边走一边默默思索:“回去之后,我一定要继续调查这件事……一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忍不住开口问道:“导师,我们真的安全了吗?那个怪物不会再追上来吧?” 卡尔文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放心吧,以它的速度,应该追不上我们了。再说了,就算它敢来,我也不会让它伤到任何人。” 女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安心,但隨即又低下头默不作声。 旁边的一位男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都挺过来了,不是吗?” 这样的对话在甲板上此起彼伏,人们渐渐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 一些胆大的学员甚至开始议论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有人惊嘆於卡尔文导师的强大实力,也有人惋惜那些不幸跌入海中的同伴。 但更多的人选择闭口不谈,只是默默地注视著远方。 就在气氛稍微缓解的时候,前方的海面上忽然掀起了几道细小的波纹。 紧接著,几只体型较小的海怪跃出水面,张牙舞爪地朝船只扑了过来。 这些怪物显然不如“深渊之喉”那般恐怖,但也绝非善类。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暗绿色,嘴巴里布满了尖锐的牙齿,四肢短而有力,动作敏捷得让人难以招架。 “又是麻烦!”一名学员忍不住抱怨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疲惫。 卡尔文却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 下一秒,那最近的一只海怪便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成两半,鲜血瞬间染红海面。 其他怪物见状顿时变得狂暴起来,纷纷加快速度逼近船只。 “退后!”卡尔文冷声命令,同时双手快速挥动,空气中骤然响起一阵尖锐至极的音波。 这些强悍的小型海怪,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趁著这个机会,卡尔文再次施展空间能力,將几只试图靠近船体的海怪逐一斩杀。 短短几分钟內,所有的威胁便被彻底清除,只剩下零星的残骸漂浮在水面上。 “清理乾净了。”卡尔文收回法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语气依旧淡然。 虽然船上储备有普通粮食足够维持旅程,但卡尔文稍作思考后,还是下达了一个特殊的指令。 “把这些海怪收拾一下,可以当作晚餐。”他指了指漂浮在海面上的尸体,对几名学员说道,“记得处理乾净,不要浪费。” 船上的气氛却因为卡尔文导师的话语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他们意识到卡尔文导师竟然大方地允许大家享用这种超凡食材时,许多人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导师,您確定吗?”一名年轻女孩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可置信,“我听说这种海怪肉可是极其珍贵的食材,在黑市上一斤就能卖到天价!” 卡尔文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我们刚刚经歷了一场意外,我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况且这几只不过是常见的品种,对我来说並不算什么稀罕物。与其让它们白白浪费掉,不如让大家尝尝鲜。” 其实,学员们心里清楚,这些所谓的“普通”海怪肉,其价值远超他们的想像。 在巫师世界里,这种超凡食材不仅味道鲜美,更蕴含著微量的能量,对於精神力低於7点的人来说,食用后有一定机率提升自身潜力。 换句话说,这是平民阶层几乎不可能接触到的奢侈品。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更加积极地行动起来。 一些胆大的学员甚至主动请缨,要求帮忙切割和烹飪这些食材。 经过一番忙碌,一堆鲜嫩的海怪肉终於被切下来,並经过简单的调味烹飪便端上了餐桌。 当第一口热腾腾的海怪肉送入口中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那种久违的饱腹感不仅填满了肚子,更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有人忍不住讚嘆:“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挺好吃!而且感觉脑袋好像清醒了不少……” “是啊,谁能想到,刚才差点要了我们的命的东西,现在居然成了救命粮。”另一个人附和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苦涩的幽默。 就连一直保持冷静的林泽,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咀嚼著嘴里的食物,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重新焕发生机的脸庞。 这些人刚才还在为失去同伴而悲痛欲绝,如今却因为一顿饭而暂时忘记了痛苦。 人性的脆弱与坚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夜幕降临,船只继续航行在茫茫大海之上。 远处的天际线上隱约可见一片陆地的轮廓,那是他们的目的地——“喑哑之巢”学院所在的南域大陆。 到了南域大陆之后,“喑哑之巢”学院就坐落在海岸线不远处的“暗夜丛林”深处。 林泽他们没有步行多久,便远远望见了一座奇特而又恢弘的建筑群——那便是他们的目的地。 船只靠岸后,卡尔文导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去面见学院长匯报此行的情况。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小径尽头,只留下新入学的学员们站在原地,略显茫然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时,一个稍年长的学员站了出来。 他穿著灰色长袍,胸口別著一枚象徵一级巫师学徒身份的徽章,语气自信又带著几分老练:“各位,既然导师已经离开,那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喑哑之巢』学院的基本情况吧。”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继续说道:“首先,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属於『暗夜丛林』的一部分。这里常年笼罩在浓雾之中,不仅隔绝了外界窥探,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安全、隱秘的学习场所。而学院的核心区域,则是以一座巨型回声螺壳为设计灵感建造的主建筑。”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这座主建筑可是整个学院最特別的地方之一。” 他压低声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进入主建筑之前,你们必须记住一点:绝对不能隨意发声!因为这里的结构经过特殊处理,所有声音都会被放大百倍以上。哪怕只是轻轻咳嗽一声,都有可能震碎自己的內臟,甚至波及周围的人。” 听到这话,不少人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仿佛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什么动静。 那位介绍者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这种设计並非为了折磨学生,而是为了让每个人更深刻地感悟声音与空间之间的关係。毕竟,作为未来的巫师,对元素力场和能量波动的敏感度至关重要。尤其是像音波系或空间系这样的巫师分支,更是需要通过这种方式磨链自己的感知能力。当然,缺点也很明显——如果你控制不好自己的嗓门,后果將是致命的。” 林泽听得饶有兴趣,目光扫向远处那座螺旋状的巨大建筑。 从外观上看,它確实像极了一枚倒扣的海螺,表面覆盖著某种类似贝壳材质的物质,在阳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泽。 整座建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謐感,仿佛连空气都在压抑著流动。 介绍完主建筑后,那人又开始讲述其他区域的功能分布。“除了主建筑外,学院还有几个重要的教学区。比如西边的『沉思塔』,是专门供精神力训练使用的;东侧的『链金庭院』则是学习药剂调配和材料加工的地方;至於北面的『试炼场』,则是用来实践法术以及进行模擬战斗的场所。”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平房,补充道:“那些普通宿舍楼则分布在东南角,条件虽然简陋,但足够满足日常需求。另外提醒一下,如果想提升生活质量,可以申请额外的任务奖励,用贡献点换取更好的居住环境。” 接下来,他又提到了一些基础规则。“如果三年內无法突破到一级巫师学徒阶段,那么很遗憾,你將被学院驱逐。同样道理,十年內没有成为正式巫师,也会被驱逐。” 这些话让不少人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有人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决心;也有人低下头,默默思索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最后,他拍了拍手,语气轻鬆了些许:“好了,以上就是今天的主要內容。接下来几天会有专人带领你们熟悉具体的课程安排。现在,请跟我一起去领取分配的宿舍钥匙吧。” 第85章 社团邀请 林泽接过宿舍钥匙时,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冰凉的金属表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南区高级宿舍群,单人一层。 这一待遇,与东南角普通宿舍楼里拥挤的学员相比,几乎是天壤之別。 然而,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点了点头,將钥匙揣进口袋。 “看来你的精神力测试结果已经传开了。”旁边负责分发钥匙的老生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听说你刚入学就被认定为一级巫师学徒,而且天赋远超常人。嘖嘖,这种事可不多见。” 林泽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离开。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身后隱约响起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年有个新生直接跳级成了一级巫师学徒!”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千真万確!据说他的精神力超过20点,空间亲和度极高。连院长亲自批准给他分配单独宿舍!” 这些声音如风般掠过耳边,却未能让他停下脚步。 林泽早已习惯了成为议论的焦点。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儘快掌握更多关於巫师世界的规则与知识,而非浪费时间理会这些琐碎之事。 南区高级宿舍群位於学院最南端,远离喧囂的教学区与普通宿舍楼。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其他区域截然不同,每一栋小楼都如同独立的堡垒,外墙覆盖著一种特殊材料,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萤光。 走进其中一栋楼,林泽发现內部装饰简洁却极具功能性:宽敞的起居室、设备齐全的实验室、甚至一间小型图书馆。 毫无疑问,这样的环境非常適合潜心研究。 然而,还未等他完全適应新环境,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谁?”林泽皱了皱眉,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两男一女,全都穿著灰色长袍,胸口佩戴著象徵一级巫师学徒的徽章。 他们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神中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林泽同学,我们是来邀请您加入我们正在筹备的一个社团的。”为首的男生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得近乎谨慎。 林泽沉默了几秒,隨后侧身让他们进来。 他並非对他们的提议感兴趣,而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说吧,你们的目的。”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目光冷淡地扫过三人。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確认谁先开口。 片刻后,为首的女生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说道:“林泽同学,我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虽然表面上只是普通的一级巫师学徒,但实际上……我们的家族背景並不简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艾琳娜·卡斯楚,来自南境联邦的卡斯楚家族。我的家族世代掌控一片富饶的土地,但遗憾的是,几百年来从未出现过一位正式巫师。”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但很快又变得坚定:“而我,被寄予厚望,希望我能成为那个打破僵局的人。” 旁边的一个男生接过话头,微微欠身道:“我是亚瑟·维恩,出身於北方帝国的维恩公爵家族。虽然我们家族財力雄厚,在政坛上也有一定影响力,但在巫师领域,同样缺乏顶尖存在。” 最后一个男生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是莱昂纳多·德·蒙特维尔,来自西海岸联盟的蒙特维尔侯爵家族。我的家族以商业起家,財富甚至超过一些王室,但却缺乏武力支持。我父亲常说,『金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天赋』。” 说到这里,三人都停了下来,神色复杂地看著林泽。 艾琳娜接著说道:“林泽同学,您可能不知道,那些更富裕、更有权势的家族早已行动起来。那些有潜力突破正式巫师的人,甚至已经有几位正式巫师被他们收入麾下。相比之下,我们这些后来者只能无力挣扎,若不奋起反抗,恐怕很快会被彻底压制。” 亚瑟苦笑了一声,接话道:“正因为如此,我们决定另闢蹊径。与其爭抢那些已被盯上的目標,不如寻找一个真正具备无限潜力的人——比如您。” 莱昂纳多附和道:“没错。您的天赋毋庸置疑,连学院高层都已知晓。如果能加入您的团队,不仅对我们自身有利,也能为我们的家族爭取更多机会。而且,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支持您,只求您带领我们走得更远。” 林泽听完,眉头微皱,低声问道:“既然你们的家族如此看重巫师的力量,为何之前没有倾尽全力培养你们?为何现在才来找我?” 艾琳娜的脸色略显尷尬,但还是坦诚回答:“其实,我们的家族並非没努力过。他们请来了最好的导师,但只能请到二级巫师学徒,购买了最昂贵的药剂和法器,但结果……” 她嘆了口气,“我们的资质確实平平,无法与那些天资卓越的人相比。即便砸再多钱,也无法弥补这一点。所以,当听说您这样的天才横空出世时,我们立刻意识到,这是唯一的机会。” 亚瑟也点头附和:“林泽同学,我们不是盲目追隨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相信,只有依附於像您这样的人物,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同时为家族爭取未来。” 莱昂纳多最后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们不会要求您给予特別优待,也不会干涉您的任何决策。只需要一个掛名的位置,让我们能够藉助您的光辉前行,这就足够了。” 三人的態度极为坦诚,言辞之间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林泽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但我可没兴趣管理任何事情。” “不不不!”亚瑟急忙摆手解释,“我们不需要您参与管理,也不占用您的时间。只需要您每个月为我们讲一次课就行。至於社团的具体运营,我们会全权负责,每个月给您80%的社团收入,並且保证每月將所有活动记录及財务明细交给您审核。” 林泽眯起眼睛,盯著他们看了几秒。 “如果我拒绝呢?”他试探性地问道。 三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但很快调整过来。 莱昂纳多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您拒绝,我们也理解。我们相信,以您的天赋,將来必定会达到更高的层次。但我们可以提供资源,让您更快突破到三级巫师学徒。” 这句话让林泽稍微愣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总觉得对方提到“三级巫师学徒”时,语气中透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们怎么这么確定我能达到三级巫师学徒?”他忍不住问。 三人闻言,竟然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凭您的天赋,三个月內突破到三级巫师学徒都是慢的。不过若加入我们的社团,我们头一个月將提供500贡献点给您,爭取让您一个月不到就突破到三级巫师学徒”艾琳娜低声说道。 “另外,像您这样的人,不出两天,一定是各大势力的拉拢对象。我们不过是提前一步罢了。” 莱昂纳多补充道:“但他们都会要求您签订协议,为他们服务一段时间。而我们会给予您最大程度的自由,只求您后续每个月给我们讲两次课就可以。” 林泽听完,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他明白这些人的心態了。 在这个资源稀缺、竞爭激烈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想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如果我答应,一个月最多两次课。你们能接受的话,我就加入。” 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喜悦几乎溢出来。 他们原本的最低期望是一个月一节课,没想到林泽竟然主动提高到了两节! “当然可以!绝对没问题!”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莱昂纳多三人告別林泽后,几乎是小跑著回到了他们临时租用的一间小房间。 房间里摆著几张拼凑起来的旧桌子,上面堆满了草稿纸和几本翻得发黄的巫师基础教材。 艾琳娜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摊开一张宣传海报设计图,眼神中透著一股兴奋与紧张交织的情绪。 “就这么定了!”亚瑟拍了板,语气乾脆利落,“我们主打林泽这个名字——超级天才、天赋异稟、未来不可限量!重点是每个月只需要5贡献点,或者10块低级魔石,就能听他讲一次课程。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莱昂纳多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带著一丝自信的笑容:“而且別忘了,我们要强调,现在便宜是因为他还是一级巫师学徒。等他突破到三级巫师学徒,那时候再想请他讲课,就算砸锅卖铁也未必能挤进去。” 艾琳娜拿起笔,在海报底部又加了一行醒目的大字:“不收取凡俗社会的金银財宝。”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这样一来,才能真正自负盈亏,不用我们补贴给林泽大人相关物资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这招够狠,但也够吸引人。 消息刚放出去没多久,整个学院就像炸开了锅一样。 无论是图书馆里的书呆子,还是试炼场上的实战派,甚至那些平时总是出外勤的人员,全都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林泽居然要开课辅导冥想法!” “真的假的?才一级巫师学徒吧,靠谱吗?” “据说只要5贡献点,或者10块低级魔石就行。虽然贵了点,但想想看,人家可是初始精神力超过20点的怪物啊……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然而,儘管諮询的人络绎不绝,真正掏钱加入的人却並不多。 毕竟,对於普通一级巫师学徒来说,每个月20贡献点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而拿出四分之一去赌一个未知的回报,还是需要勇气的。 莱昂纳多站在人群外围,冷眼观察著这些犹豫不决的学生们,他转头对艾琳娜使了个眼色。 “再强调一下价格问题。”他说得斩钉截铁,“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等到林泽大人成为三级巫师学徒,別说5贡献点了,就是50贡献点也没门!” 艾琳娜点了点头,隨即走上前,提高音量喊道:“各位,请注意!我再说一遍,目前这个收费標准只是因为林泽大人还处於一级巫师学徒阶段。一旦他突破到更高的层次,別说上课了,连见他一面都会变得极其困难。你们也知道那些三级巫师学徒有多傲慢。他们根本不会轻易浪费时间给新人辅导,到时候即便你愿意出再多贡献点,也未必请得动!” 她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词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重锤。 不少人原本还在犹豫,此刻却忍不住动摇了。 “还有,”莱昂纳多补充了一句,语气低沉却充满说服力,“我们不是为了赚钱才成立这个社团的。我们的目標很明確:聚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相互扶持,共同进步。如果你连这点贡献点都不敢尝试,那將来如何突破到三级巫师学徒,甚至突破到正式巫师?” 这一番话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有些本来只抱著观望態度的人,终於咬牙掏出自己的贡献点卡或魔石袋,递给了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 夜幕降临时,莱昂纳多三人围坐在那张破旧的会议桌旁,清点今天的成果。桌上的魔石堆成了一座小山,贡献点记录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第一天就有三十多人报名,不错。”亚瑟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但艾琳娜却皱起了眉头,她盯著名单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不过,我觉得还不够。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衝著林泽大人来的。等林泽大人的实力提升上去,可能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给我们开辅导课了。” 莱昂纳多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那就提前做一些准备。比如,我们可以社团內部多组织交流会,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们多交流交流,肯定比自己一个人瞎想强。” “没错。”艾琳娜附和道,眼神坚定,“而且,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其他帮助,团结大家的力量,解决每个人的麻烦。” 三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 第86章 初试冥想 林泽刚送走艾琳娜三人没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皱了皱眉,心中略显不耐——今天已经够忙了,这会儿又是什么事? 打开门,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学院工作人员站在门外,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皮质书籍,神情严肃却带著几分恭敬。 “林泽同学,您被分配到高级宿舍,按照规定,可优先选择两种基础冥想法之一。”他说完,將书递过来,“请您做出选择。” 林泽接过书,低头扫了一眼封面,上面刻著几个古朴的符文:“喑哑之巢”。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详细记录了两个冥想法的內容和效果。 第一个是“无声弦振冥想法”,除了可以提升精神力外,圆满后还能稳固精神力,並赋予超绝的声音控制能力。升华阶段甚至能初步改造声带结构,使其能发出並承受更高频或更低频的振动。 第二个是“空腔壁垒构筑术”,全程均可提升精神力,圆满后可增强精神力的稳定性,並提供对空间隔绝的初步理解。升华阶段则能微弱提升对音波攻击的抗性,是构建所有空间防护法术的基础。 林泽的手指在页面上停顿了一下,目光迅速掠过每一段描述。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测试时的数据——他对空间的亲和度最高,且觉醒的能力为“空间掌控”。 答案显而易见。 “我选“空腔壁垒构筑术”。”林泽合上书,语气平静。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好的,请跟我来。”他说完转身离开,步伐稳健。 林泽跟隨工作人员穿过几条铺满青石的小径,最终来到学院图书馆的深处。 这座图书馆气势恢宏,高耸的石柱上雕刻著复杂的符文,墙壁由一种特殊材料製成,在微弱光线下泛著淡淡萤光。 然而,越是深入,周围的气氛便越发肃穆。 这里並非普通学生能够隨意进出的地方,门口有两名身穿银甲的守卫把守,他们手持镶嵌魔纹的长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进入房间后,林泽发现这是一间密闭的阅览室,四周布满书架,每一本书都被施加了防护咒文,散发出隱约的能量波动。 中央摆放著一张古老的木桌,桌上刻满繁复的魔法阵图案,显然是用来约束和保护珍贵资料的。 工作人员走到墙边的一排柜子前,从其中取出一份用羊皮纸包裹的捲轴。 他小心翼翼地將捲轴放置在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语气郑重地说道:“这是您选择的冥想法——『空腔壁垒构筑术』。按照规定,您只能在此处进行记忆与学习,不可將其带离图书馆。若未能完全记住,下次查阅时需支付5贡献点或15块低级魔石作为费用。” 林泽点点头,他明白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也清楚这些规则背后的意义:知识本身就是稀缺资源,而强大的冥想法更是如此。 “请务必珍惜这次机会。”工作人员补充了一句,隨后站在一旁,留下林泽面对那承载未知力量的捲轴。 林泽接过捲轴,仔细阅读完內容后,將它轻轻捲起並放下,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林泽同学,请稍等。”工作人员的语气依旧恭敬,但带著一丝严肃,“为了避免冥想法外泄,每位领取冥想法的人都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林泽停下脚步,眉头微挑,看向对方:“哦?什么协议?” 工作人员从怀中取出一张泛著淡淡光芒的羊皮纸,递到林泽面前。 “这是学院规定的標准保密协议,具有超凡约束力。如果您违反协议,擅自传播或泄露冥想法內容,將会触发反噬机制。”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种反噬极为严厉,轻则导致精神崩溃、变成痴呆,重则直接危及生命。因此,我们希望您不要抱有任何侥倖心態。” 林泽扫了一眼那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虽不认识其字,但却意外能理解其中的含义,確实与工作人员所说的一致。 他没有犹豫,伸手接过笔,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心吧,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传播给无关的人。”林泽淡然说道。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收起协议,脸上重新掛上了微笑:“感谢您的配合,林泽同学。祝您修炼顺利。” 说完,他侧身让开道路,目送林泽离开。 回到宿舍后,林泽关上门,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意识瞬间脱离现实,进入了熟悉的梦境空间。 “小黑。”林泽轻声唤道。 白色的空间依旧空旷而寧静,小黑正懒洋洋地趴在一块悬浮的虚擬屏幕下方,尾巴轻轻摆动。 听到林泽的声音,它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主人,怎么捨得来梦境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林泽没多废话,直接从记忆中提取出“空腔壁垒构筑术”的內容,凝聚成一个光团丟给小黑。“分析这个冥想法,看能否帮我优化修炼过程。” 小黑接住光团,快速瀏览起来,爪子灵活地在空气中划过,调出几个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模型。 “嗯……『空腔壁垒构筑术』,听起来確实挺基础,但对你的空间亲和度来说,算是量身定製了。”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核心符文叫『空腔符文』,外形像一个完美、中空的多面晶体,象徵在混乱中构建出一个稳定、独立、无声的微小空间。” 小黑继续解释:“修炼者需要用精神力在精神海中构筑这个符文,並將其观想为一个透明屏障,屏障內部是绝对的虚无和寂静。” 林泽思考了一下,尝试询问:“小黑,你能进入我的精神海吗?” 下一秒,小黑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他的精神海中,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虚空中显得格外明亮。 “看来当时构建我的时候,自动补全的范围也太大了。”林泽感慨了一句,隨即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小黑,辅助我进行符文的构建。” “『空腔符文』的结构复杂,观想起来並不容易。”林泽缓缓说道,“如果你能先在梦境空间里模擬构建这个符文,並不断优化,直到达到100%的精准度,再转移到精神海进行实际修炼,应该会更加稳妥。” 小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確实是个好办法。而且,由於梦境空间的时间流速比现实快得多,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內完成大量测试和调整。” “那就这么办。”林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小黑,你现在就尝试在梦境空间中构建『空腔符文』,看看能否达到与模板完全一致的效果。” 小黑点了点头,隨即开始在梦境空间模擬符文的构建过程。 它的动作极为精確,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覆推敲,甚至连符文表面的能量波动都被控制得恰到好处。 几分钟后,一个完美的“空腔符文”浮现在林泽的精神海中。 “主人,一开始的成功率已经达到99%,与模板基本一致。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能量分布,就能实现100%吻合。”小黑报告道,语气中透著一丝得意。 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就继续优化,直到完全没有偏差为止。等你完成之后,我们再正式开始修炼。” 小黑依旧保持著专注。“放心吧,主人。以我的能力,保证让你的修炼效率提升至少三倍。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符文构建真是一项毫无挑战的任务呢。” 林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中涌起一股期待感。 他知道,有了小黑的协助,这个世界的修炼之路会比想像中的快很多。 深夜,林泽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第一次冥想。 他的意识迅速沉入精神海,小黑的身影也隨之浮现出来。 它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虚空中闪烁著微光,显得格外专注。 “主人,准备好了吗?我们先按照之前的优化方案试试看。”小黑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林泽回忆起“空腔符文”的形態,同意了小黑的提议。 小黑隨后按照他记忆中的模板,开始精確地勾勒符文的每一个细节。 隨著精神力的注入,一个完美的“空腔符文”逐渐成型,悬浮在林泽的精神海中。 然而,这个符文仅仅维持了几秒钟,便像沙粒般崩解成无数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林泽皱了皱眉,睁开眼看向小黑。 “主人,这是正常的。”小黑一脸无辜,“我完全按照模板构建,但似乎它无法与你的精神海长期兼容。每次冥想时都需要重新构建一次。” 林泽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如果每次都得重新构建,那效率太低了。有没有办法让它固定下来?” “目前还不清楚原因,需要进一步研究。”小黑回答道,“不过,我们可以尝试优化符文结构,使其更符合你的精神海特性。” 林泽点了点头,决定亲自主导优化过程。 他再次闭上眼睛,仔细观察自己的精神海波动。 他发现,这里並非一片静止的空间,而是充满细微的能量流动,这些流动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韵律,就像潮汐一样有规律可循。 “问题可能就在这里。”林泽低声说道,“符文是静態的,而我的精神海却是动態的。两者之间存在衝突,导致符文无法稳定存在。”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示意小黑暂停操作。“试试看,在符文的核心区域加入一些动態元素,模仿精神海的波动模式。这样或许能让符文更好地融入环境。” 小黑点点头,立刻根据林泽的指示调整符文结构。 新的符文很快被构建出来,这一次,它不再只是单纯地悬浮,而是隨著精神海的波动轻轻颤动,仿佛活了过来。 然而,这个版本依旧不够稳定,只能坚持稍长时间后再次崩解。 “还不够。”林泽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继续修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林泽不断观察自己的精神海,並一步步指导小黑对符文进行微调。 他注意到,精神海中的能量流动並非单一方向,而是以多个层次交错运行。 於是,他让小黑在符文的不同区域分別添加適应这些层次波动的动態元素。 经过多次失败和调整,最终版的符文终於诞生了。 它不仅外形更加复杂,还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与精神海的波动完美契合。 “成功了!”林泽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再次闭上眼睛,用意识触碰符文,发现它已经牢牢扎根在精神海中,不会再轻易崩解。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需要每次都重新构建符文了。”林泽鬆了口气,“冥想效率应该会大幅提升。” 果然,当林泽启动冥想时,固化后的符文迅速运转起来,精神力的增长速度比之前快了非常多。 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稳定感,仿佛整个精神海都被一层屏障保护著。 就在这一刻,林泽突然察觉到体內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原本如同雾气般瀰漫的精神力竟然开始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静静地流淌在精神海底部。 “这是……液化?”林泽心中一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这意味著自己已经突破到了二级巫师学徒! 儘管如此,林泽並没有急於去检测具体的精神力数值。 他更在意的是这种质变带来的全新体验。此刻,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连周围空气的细微波动都能清晰捕捉到。 与此同时,外界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林泽身体周围的一英寸空气变得异常“粘稠”和稳定,光线经过时產生了极细微的折射偏差。 若有人站在旁边仔细观察,甚至会发现他的身影似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 “看来效果不错啊。”林泽睁开眼,目光中透著一丝满意和期待,“接下来,就是继续巩固这种状態了。” 小黑趴在一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主人,恭喜你迈出第一步。” 林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87章 优化与课程 第二天清晨,林泽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眉心。 昨晚的突破让他精神力液化,成功晋升至二级巫师学徒。 他认为,如果贸然去测试精神力標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这並非他想要的结果。 “先缓一缓。”林泽低声自语。 他决定暂时搁置这个念头,转而將精力放在获取更多信息上。 简单洗漱后,他出了门,直奔莱昂纳多三人所在的区域。 这三个人昨天刚和他分开,此时正聚在一起討论社团招收成员的事情。见到林泽过来,他们立刻停止了交谈。 “林泽大人,这么早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莱昂纳多笑著问道,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 林泽点了点头,没有拐弯抹角。“我想问问你们,关於『空腔壁垒构筑术』的事情——一般情况下,构建冥想符文需要多久?” 听到这个问题,亚瑟挠了挠头,语气略显迟疑:“其他巫师学院只提供基础冥想法,像我们学院这种能让我们选择“空腔壁垒构筑术”和“无声弦振冥想法”的地方其实不多。” 莱昂纳多闻言,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確实如此。大多数巫师学院的基础冥想法都很普通,甚至可以说简陋,基本就是教你怎么感知外界元素、怎么提升精神力,至於附加功能几乎是没有的。” “而我们这两门冥想法虽然难度较高,但它们自带一定的附加功能。比如『空腔壁垒构筑术』可以提升精神力稳定性,增强对空间的理解,並微弱提升对音波攻击的抗性;『无声弦振冥想法』则赋予超绝的声音控制能力,之后还能改造声带结构。在所有低级冥想法中,这两种已经算顶尖了。” “正因为如此,修炼这两门冥想法的门槛也很高。”艾琳娜接过话茬,语调中透著一丝感慨,“有些人在入学前听说『喑哑之巢』只允许修炼这两门冥想法,自认为天赋不足,怕达不到標准,最后乾脆选择了其他巫师学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信心面对这样的挑战。” 林泽再次追问道:“所以,『空腔壁垒构筑术』的修炼並不快?” 亚瑟挠了挠头,安慰道:“没错。天赋一般的,可能要五六个月才能勉强完成第一次构建。就算天赋好点的,也得两三个月吧。歷史上最快的记录是一个月,不过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而像您这种千年难遇的天才,恐怕也要五六天吧。” “一个月……”林泽默念了一句,眉头微挑。 他又继续追问:“有没有人尝试过优化这个冥想法?比如说,让冥想符文固定在精神海里,这样就不用每次冥想都重新构建了?” 这次,三人的反应更加明显。 莱昂纳多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才开口:“確实有人做过这种优化,但通常都是三级巫师学徒才会考虑的事。毕竟,初级阶段谁会时间折腾这些?而且,那些优化效果其实很有限,最多就是省去了构建符文的时间,冥想效率提升不到20%而已。” 艾琳娜补充道:“优化冥想法这种事,更多发生在中级甚至高级冥想法上。只有正式巫师才有足够的资源和时间去做研究,对我们这些还在挣扎突破的人来说,性价比太低了。” 林泽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儘管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装作隨意地问了一句:“也就是说,优化后的冥想法,其实也没太大优势?” “没错。”莱昂纳多耸了耸肩,“优化顶多算是锦上添,远不如直接换更高级的冥想法来得实在。所以,大部分人寧愿等成为正式巫师后再去琢磨这些。” 艾琳娜看到林泽思考的模样,提醒道:“冥想法並不一定要求优化,更重要的还是要看適配程度。” 林泽:“適配程度?” “是的!人和冥想法之间存在適配程度。”莱昂纳多拍了拍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歷史上有例子证明这一点。有一位名叫安格的巫师,他使用的是最基础的冥想法。然而,由於他与那门冥想法高度適配,最终凭藉它顺利晋升为正式巫师。这说明,冥想法的效果因人而异,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林泽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莱昂纳多的肩膀,表示感谢,隨后转身离开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林泽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刚才的对话。 他渐渐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够快速优化“空腔壁垒构筑术”,除了小黑的帮助外,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空间亲和度与这门冥想法的高度契合。 正如莱昂纳多所说,冥想法的適配性才是决定效果的关键因素。 “看来,我的选择果然没错。”林泽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回到宿舍后,他关上门。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得到的信息,同时也在思索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看来我的优化方向是对的。”林泽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既然別人能做到的效果有限,而我却能大幅提升冥想效率,那就说明我还能再次优化,再次提升效率。” 想到这里,他盘腿坐下,再次闭上眼睛,进入了冥想状態。 他打算趁热打铁,进一步提升精神力,並尝试將“空腔符文”与精神海的波动更好地融合。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日光逐渐偏移。下午时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冥想。 打开门,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外,神情恭敬却带著几分严肃。“林泽同学,抱歉打扰您。因为您被分配到了高级宿舍,所以之前没来得及通知您学院的具体安排。” 林泽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根据学院的规定,每轮课程包含10节课,每个月安排一轮新课程。学费需在当天支付,每个课程的价格大约是上百金幣,或者折合3个低级魔石。此外,学生还需自行承担住宿、饮食以及其他生活开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鑑於您的天赋卓越,学院决定免除您的住宿费用。至於课程费,则仍需由您自行承担,因为这部分属於授课老师的收入来源。” 林泽接过文件,低头扫了一眼內容,眉头微挑。他抬起头,略带疑惑地问道:“也就是说,除了住宿费之外,其他基本生活开支都是我自己的责任?”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林泽同学。课程费直接交给授课老师,这是为了保证教学质量,同时也是对老师们辛勤付出的一种认可。”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泽余光瞥见隔壁的房门打开,一名少年正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短袍,袖口绣著两道银色符文,显然是位二级巫师学徒。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工作人员身上,隨后又转向林泽,似乎察觉到此时不宜打扰,便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林泽注意到了这位邻居,却没有表现出过多兴趣,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工作人员身上。 “明白了,谢谢你的通知。”他说完,语气平静,隨后掏出了3块低级魔石。 昨天莱昂纳多他们已经提供了500贡献点,並另外附赠了30块低级魔石。 工作人员微微鞠躬,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感谢您的理解,林泽同学。如果您还有任何疑问,可以隨时联繫学院办公室。” 说完,他退后一步,转身离开。 等工作人员走远后,那名少年才迈步上前,露出友善的笑容:“嘿,你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天才林泽吧?我是隔壁的雷恩,二级巫师学徒,已经入学一年了。” 林泽转过身,看了对方一眼。 雷恩的气质比新生更加沉稳,眉宇间透著一股自信,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 他伸出手,与雷恩握了握:“嗯,我是林泽,天才谈不上。刚入学不久,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雷恩笑了笑,语气轻鬆却不失礼貌:“別谦虚了,能一入学就住进高级宿舍的人可从来没有过,这可比天才还天才。” 林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过奖过奖!” 雷恩耸了耸肩,自嘲道:“我自认为能一年突破到二级巫师学徒,並搬到高级宿舍,已经可以算天才了。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碰到你这么天才的人物。” 林泽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確实算天才,一年能突破到二级巫师学徒,十年內有很大概率突破到正式巫师。加油!” 雷恩点点头,似乎对林泽的夸奖颇为满意。 他拍了拍林泽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著鼓励:“如果以后需要帮忙,儘管来找我。毕竟,大家都是邻居嘛。” 林泽看著对方真诚的表情,心中升起一丝好感:“好,那就先谢过了。” 两人简短寒暄了几句后,雷恩指了指走廊另一端:“我刚准备去吃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 林泽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你去吃吧。” 次日,林泽按照课程安排去了回声螺壳旁边的教学区。 这个地方离高级宿舍不算远,步行大概十分钟就能到。 教学楼外观古朴,墙壁上镶嵌著巨大的符文石板。 教室內部的设计充满了巫师世界的传统风格,墙壁上镶嵌著古老的符文石板,散发著微弱的魔法光辉。 讲台由黑曜石製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咒文,隱隱透出一股庄重的气息。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木製长椅上,有些人低头翻阅厚重的羊皮捲轴,有些则小声交谈,气氛显得安静而肃穆。 林泽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隨手翻开笔记,准备记录下老师的讲解以加深理解。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周围学生的注意。 儘管没人直接表现出异样,但小声的议论却在他身后悄然响起。 “那就是林泽吧?听说他刚入学就被分到了高级宿舍了。”一个戴著眼镜的少年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 “是啊,据说他的天赋极高,连学院高层都对他另眼相看。”旁边一名女生附和道,目光忍不住偷偷瞥向林泽,“可这种天才为什么会来上这种基础课程?这些內容对我们来说算难,但对他来说,应该是基础吧,难道他还能从里面找到什么新东西?” 另一名男生摇了摇头,低声嘀咕:“谁知道呢,也许他只是想巩固一下基础吧。” 林泽並未理会这些窃窃私语,而是专注地瀏览手中的笔记,脑海中不断回想著自己之前优化“空腔壁垒构筑术”的过程。 即使是基础课程,也可能会隱藏著一些未被发掘的细节,而这正是他需要学习和探索的地方。 不久后,授课的巫师缓步走入教室。他是一位年长的学者,身穿深紫色长袍,袖口绣著一道金色符文,代表著他是正式巫师。 他走上讲台,轻轻挥动手中的法杖,一道半透明的能量模型隨之浮现於空中。 “冥想法,是每一位巫师学徒成长的基石。”老巫师开口说道,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心灵,“它本质上是一种通过精神力引导能量运转的方式,帮助我们稳定、凝聚並扩展自己的精神海。” 他顿了顿,抬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继续解释道:“以『空腔壁垒构筑术』为例,其核心原理就是利用精神力构建一个稳定的符文结构——也就是『空腔符文』。……” 听到这里,林泽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些基础理论虽然简单,却让他对“空腔壁垒构筑术”的理解更加深刻。 他想起自己之前优化过的版本,不禁暗自思索:“如果把符文的结构改造得更合理,是不是能进一步提升效率?” 课间休息时,林泽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继续翻阅课本,並用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勾勒出几个改进方案。 他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发现大多数人只是机械地抄写笔记,很少有人像他一样尝试结合实际去思考问题。 等到课程结束,林泽第一时间回到了宿舍。 他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再次进入精神海中。 这一次,他没有冥想,而是仔细观察自己的精神海,试图找到可以进一步优化的地方。 林泽召唤来小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小黑,我有个新任务交给你。” “哦?”小黑歪了歪头,尾巴轻轻摆动,“什么任务?” 林泽伸出手,指向了那个已经固化的『空腔符文』。“既然我已经优化了『空腔符文』的构架,那接下来就看看,你能不能直接在我的精神海中运行冥想法,全天候进行冥想。” 小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你是想让我代替你完成冥想过程,从而实现24小时不间断修炼?” “没错。”林泽点点头,语气认真,“当然,这应该很简单,只需要运转冥想法就可以,固定的程序应该是你擅长的。” 小黑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放心吧,主人。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而且我可以保证不会出现问题。” 说完,那个固化的“空腔符文”开始自动运转。 原本静止的表面平静的精神海,开始泛起一层柔和的涟漪,並逐步开始扩张起来。 林泽退出精神海,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小黑的协助,他的修炼速度將远远超过其他人。 更重要的是,这种全天候的冥想模式为他爭取了更多时间,可以用来思考优化冥想法的方向。 第88章 测试与质疑 接下来的几天,林泽將大部分时间用於冥想法的优化。 他盘腿坐在宿舍床铺中央,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回放“空腔壁垒构筑术”的每一个细节。 那枚已经固化的符文悬浮在他的精神海中,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起初,这个符文创下的冥想效率仅比原本提升了70%,但隨著林泽一次次调整其结构,使其更加贴合自身的精神波动特性,效率逐渐攀升至惊人的200%。 然而,即便如此,林泽仍感到一丝瓶颈——无法再进一步推演,因为他的知识储备显然不足。 他通过小黑辅助运行冥想法,虽然小黑能够全天候不间断地进行冥想,但效率始终只能达到林泽亲自冥想时的60%。 不过,这並未妨碍整体效果的飞跃。这种持续运转的模式让林泽的实际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按照粗略计算,普通人每天最多冥想12小时,而林泽凭藉优化后的冥想法加上小黑的协助,冥想效率相当於天才级学徒的3.6倍还多。 “看来短时间內,我无法再进一步提升了。”林泽睁开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 但他很快收拾好情绪。现在,他需要先弄清楚自己目前的精神力状况。 想到这里,林泽决定后续购买一块小型测能水晶,用以实时监测自己的精神力变化。 不过,在此之前,他打算先去学校的大型测能石碑那里做个初步检测。 毕竟,那种设备精度更高,且免费开放给学生使用。 林泽简单洗漱后便出发了。 学校中心广场的测能石碑区域总是热闹非凡,今天也不例外。 林泽站在队伍末尾,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前方的人群。 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刚刚结束测试,石碑上的刻度停留在“15”左右。 这一结果引得旁边几个看客嗤笑起来。 “嘖嘖,才15?他都入学五年了吧?还在一级巫师学徒的標准中。”一名扎著马尾辫的女生低声嘲讽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 少年涨红了脸,低声嘟囔了一句:“我……我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周围的议论声中,最终只能匆匆离开。 紧接著,一名肌肉结实的青年走上前,自信满满地將手掌按在石碑表面。 片刻之后,数字定格在“50”,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 “哇,不愧是『铁拳』杰克!这可是二级巫师学徒的顶尖水平啊!而且他才入学四年,就已经快摸到三级学徒的门槛了!”有人讚嘆道,语气中满是钦佩。 “他再努努力,说不定能在十年內突破到正式巫师!这种天赋,简直是我们学院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另一名围观者补充道,眼中闪烁著羡慕的光芒。 然而,也有人泼冷水。“別高兴得太早,精神力虽然重要,但要成为正式巫师还得看魔力诞生的情况。歷史上多少人卡在90点精神力上,最后还是没能突破。” 这些议论並未影响到“铁拳”杰克,他收回手,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显然对自己的成绩相当满意。 他环视了一圈人群,仿佛在享受眾人的讚美,隨后大步离开了测能石碑区域。 林泽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他站在队伍末尾,目光扫过前方的人群,偶尔瞥一眼测能石碑,耐心等待著轮到自己。 终於,前面的测试结束了,林泽缓步走上前。 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这才意识到,这位低调的年轻人就是开学当天轰动全校的天才林泽——那个被卡尔文导师亲自安排进高级宿舍、传闻中天赋异稟的人物。 “天吶,他居然来测精神力了!难道……他已经突破了?”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不可能吧,歷史上可从来没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突破到二级巫师学徒!”另一名男生摇了摇头,语气篤定,“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快了吧。不然怎么会主动跑来测精神力?” 这些窃窃私语並未逃过林泽的耳朵,但他並未理会,只是伸出手,准备按上石碑。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等等!” 林泽停下动作,微微侧头看向发声者。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穿著华丽长袍的少年,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身边还站著几名同伴,显然是一起的。 少年缓步上前,装作友好地拍了拍林泽的肩膀,但眼底却藏著几分轻蔑和挑衅。 “哎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林泽吗?”少年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听说你一入学就被分配到了高级宿舍,真是让人羡慕啊!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呢?” 林泽皱了皱眉:“我怎么住哪里,似乎跟你没什么关係吧?” 少年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当然没关係,我只是好奇罢了。毕竟,像你这样的『天才』,总该拿出点真本事让大家看看,而不是光靠运气或者某些导师的青睞混日子。” 这番话引得围观的学生们一阵交头接耳,有人点头附和,也有人露出怀疑的神色。 一名戴眼镜的少年低声对旁边的朋友说道:“这傢伙说得有道理啊!如果林泽真有那么强的天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听说他突破的消息?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朋友则回道:“不过也不好说,听说林泽没有修炼冥想法的时候,精神力都有21,现在入学才过4天,確实可能快突破到二级巫师学徒了。” 另一名女生则用快步跑回了宿舍中,准备通知她的室友来看热闹。 很快,更多人闻讯赶来,原本稀疏的人群逐渐变得拥挤起来。 大家围成一圈,饶有兴趣地注视著中心的两人,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你说得没错,”林泽依旧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既然你想看我的表现,那就稍等片刻好了。” 他说完,再次伸手朝石碑探去。 然而,少年却不依不饶地挡在他面前,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別急嘛,林泽同学。我们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交流,不如先聊聊你的修炼心得?比如,你是如何在短短4天內达到二级巫师学徒標准的?还是说,你其实根本还没摸到门槛?”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哼,我就说嘛,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厉害,原来也是吹出来的!” “是啊,卡尔文导师一定是看走眼了,才会把高级宿舍给他。” “这次要是测出来成绩一般,那可就好玩了!” 面对眾人的议论,林泽依旧泰然自若,毫不理会。 他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少年,语气冷淡:“如果你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想让我当眾出丑,那就没必要了。” 少年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復镇定,强撑著笑道:“呵呵,希望你待会儿不会让我们失望!” 说完,他退到一旁,与同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显然认为,林泽不可能这么快就突破到二级巫师学徒。 此时,围观的人群已经扩大到了原来的两倍,不少人甚至站到了台阶上,只为占据更好的观看位置。 “我觉得最多也就29点左右吧,一级巫师学徒顶点,快突破到二级巫师学徒了。这样也不辜负他天才的名声。” “不一定哦,万一他真有隱藏实力呢?虽然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林泽无视这些嘈杂的声音,把手按在了测能石碑冰冷的表面。 林泽把手按在测能石碑冰冷的表面,精神力缓缓流动。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精神力已经快固化了,但为了不引起太大波澜,他刻意收敛了一部分力量,只使出了大约3/4的强度。 即便如此,当石碑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时,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51。” 这个数字定格的一瞬间,整个广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投向林泽,像是在確认刚才看到的结果是否真实。 林泽则刻意表现出一丝骄傲,点点头。 他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衣袖,同时他的脑海中迅速计算起来:如果这是3/4的强度,那自己的实际精神力应该接近68点左右。 距离三级巫师学徒所需的70点,仅仅差了两点。 想到这里,林泽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扬起。 人群终於从短暂的静默中回过神来,隨即炸开了锅。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之前嘲讽林泽的那个少年率先喊了出来,声音里透著明显的不甘和怀疑,“怎么可能有人四天就达到二级巫师学徒的標准?而且还是51点这种快接近三级巫师学徒的水准!” “別瞎说。”旁边一个学生拉了拉他,语气虽然依旧冷静,但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测能石碑不会出错,这可是学院最权威的设备之一。” “可这也太离谱了吧?”另一名围观者接话道,语气里夹杂著震惊与嫉妒,“就算他天赋异稟,也不可能一天增长七八点精神力啊!我们这些人修炼半年都未必能达到这个速度!”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些曾经推测林泽精神力顶多29点的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尤为精彩。 他们瞪大眼睛盯著石碑上的数字,嘴巴张开又合上,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那些原本认为林泽可能突破到二级巫师学徒的人,现在也是目瞪口呆。 “我……我以为他就算突破了,最多也就是32或者35点吧?”一名女生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才四天啊!一天平均增长7.5点精神力,这简直是怪物级別的存在!” 她的话立刻引发了共鸣,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甚至连一些平时高傲的三级巫师学徒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成绩確实闻所未闻。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些和他一起乘坐同一艘船来到学院的新学员们,此刻竟然挺起了胸膛。 儘管他们当中还没有一个人突破到一级巫师学徒,但此刻,他们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莫名的骄傲和自豪。 仿佛林泽的成绩不仅仅属於他自己,也代表了他们这一批新学员的整体潜力。 “看什么看?不服气吗?我可是和林泽做同一条船来学院的!”一个小个子男孩站在人群外围,衝著几个窃窃私语的老生喊了一句。 “那又怎么样!我可是和林泽大人同一个社团的!”旁边一个刚刚加入了林泽社团的人马上反驳。 “哼,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猫腻。”那个身材高挑、穿著华丽长袍的少年显然不愿轻易接受现实,他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酸溜溜的味道,“说不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毕竟,谁都知道,精神力的增长是无法轻易通过外力强行提升的。 除非拥有某些稀世珍宝或者禁忌秘法,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而林泽刚入学,哪里来的那么多魔石购买这些物品。 林泽听到这句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眼神中满是表现出来的鄙视。仿佛在说他输不起。 穿著华丽长袍的少年,看到林泽这反应,攥紧了拳头,下定决心,后面一定要好好修炼。至於找林泽的麻烦,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的精神力才45点,只要林泽隨便学一点巫术,就不可能会输给他。而无论林泽是凭藉天赋,还是稀世珍宝,都代表了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测试结束后,林泽转身离开,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也没有停下脚步回应任何问题。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人群才再次爆发出热烈的討论。 “你们说,他会不会真的能在半个月內突破到三级巫师学徒?” “按照这进度,一个月內绝对没问题!三年內成为正式巫师也不是梦!” “唉,果然是天才啊……跟人家比起来,我们这些人真是活得太失败了。” “听说林泽大人还加入了一个社团,並且每个月会给社团成员授课两次!” “什么,有这种事情,我要加入这个社团。” 第89章 社团与市集 艾琳娜·卡斯楚正站在社团临时租用的小礼堂门口,手里拿著一张新列印的招新海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亚瑟·维恩则在不远处与几名新生交谈,语气热情却不过分亲昵。而莱昂纳多·德·蒙特维尔乾脆搬了张椅子坐在角落,一边翻阅一本厚重的魔法理论书,一边时不时抬头观察是否有新人到来。 然而,就在他们看似无所事事的时候,一名匆匆赶来的社团成员衝进礼堂,满脸兴奋地喊道:“你们听说了吗?林泽大人刚刚去测能石碑检测精神力,结果是51点!二级巫师学徒的顶尖水平!”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艾琳娜愣了一下,隨即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什么?51点?!” 她的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连手中的海报都差点掉在地上。 亚瑟也停下了与新生的对话,快步走了过来,“真的假的?这才入学四天啊!一天平均增长7.5点精神力……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的语气中既有震惊,又有浓浓的自豪感,仿佛林泽的成就就是他自己的。 莱昂纳多合上书本,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来我们当初的眼光果然没错。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只是曇一现?” 亚瑟补充道:“还好我们开学当天果断去找了林泽大人,並成立了这个社团。要是现在再去接触,估计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 艾琳娜一把抓起桌上的纸笔,在招新海报上快速加上了这则消息。 与此同时,小礼堂外的广场上已炸开了锅。 关於林泽精神力突破到51点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学院,数十人蜂拥而至,想要加入那个传闻中由林泽亲自授课的社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冷清的招新现场瞬间变得拥挤不堪,人群熙熙攘攘,吵闹声此起彼伏。 “请问这里是林泽大人的社团吗?我想加入!”一个男生挤到桌子前,双手递上一份申请表,语气诚恳。 “我也要加入!听说每个月还有两次授课机会,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另一个女生紧跟著喊道,手里攥著报名费。 负责登记的莱昂纳多等人忙得焦头烂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毕竟,谁能想到,短短几天內,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社团竟然成了全校瞩目的焦点? 就在这时,林泽再次出现在社团门口。 他刚从中央广场过来,远远便看见门口掛著一块崭新的牌子,上面写著几个醒目的大字——“明日之星”。 这是社团的名字,简洁却充满寓意,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林泽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忙碌的场景,心中升起一丝感慨。 “林泽大人!”艾琳娜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 她身后跟著亚瑟和莱昂纳多,两人同样是一副兴奋的模样。 “不错嘛,”林泽指了指门口的牌子,“『明日之星』,这个名字挺有韵味的。” 艾琳娜闻言,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当然啦!这是我们了整整一晚上討论出来的,寓意著大家都是待冉冉升起的星星。怎么样,你喜欢吗?” 林泽点点头,“很不错,至少听起来不像隨便取的。” 亚瑟忍不住插嘴道:“其实吧,我们本来想叫『天才联盟』的,但后来觉得太俗气了,还是『明日之星』更有格调。” 眾人闻言哈哈大笑,气氛顿时轻鬆了许多。 林泽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排成长队等待入社的人群。“是不是感觉,你们之前对我的投入没有白费?” 艾琳娜三人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隨后齐声说道:“那可不,我们一开始就觉得大人您不一般。现在果然证明了您的非同凡响。” 短暂寒暄之后,其他人重新投入到紧张的招新工作中,只留下艾琳娜陪著林泽。 “所以,你是打算开始第一次授课吗?”艾琳娜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林泽摇摇头,“不是。我其实是想找一个东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渠道。” “什么东西?”艾琳娜好奇地追问。 “小型测能水晶。”林泽平静地回答,“我想买一块,用来实时监测自己的精神力变化。” 艾琳娜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抱歉,这个东西目前我们確实搞不到。测能水晶属於重要物资,一般只有正式巫师才会涉及。如果没有正式巫师做后台,普通人根本不敢沾手这种东西。” 林泽並没有表现出失望,而是点了点头,“嗯,也是意料之中。” 艾琳娜顿了顿,忽然灵机一动,“不过……高级宿舍和普通宿舍楼之间有个市集,那里有些店铺是由正式巫师开的。据说其中一家卖过小型测能水晶,不过价格非常高昂。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去看看。” 林泽挑了挑眉,“哦?那就谢谢你的建议了。” 艾琳娜摆摆手,笑著说道:“別客气,这也是应该的。” 林泽离开社团后,踏上了前往市集的路,校园的小径上行人稀少。 他双手插兜,步伐稳健,然而,他並没有走多远,就被一波人拦住了。 “林泽同学,请留步。”一个穿著考究长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从树影下走出,身后还跟著两名隨从。 他们脸上掛著礼貌的笑容。 林泽停下脚步,微微挑眉,“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语气恭敬而热情:“我是『光辉之塔』的副会长,我们对您的天赋非常欣赏。不知道您是否考虑过加入我们的组织?我们愿意为您提供最好的资源和支持,助您早日成为正式巫师。” “光辉之塔?”林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听起来不错,不过加入需要什么条件?” 男子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很简单,只需签订一份协议。等您晋升为正式巫师后,为我们效力十年即可。我们可以每年给您提供5000贡献点。” “十年?”林泽眯了眯眼睛,声音低沉下来,“如果我拒绝呢?” “哦,这可就不好办了。”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隱晦的威胁,“林泽同学,您修炼进度虽然令人惊艷,但毕竟还未达到正式巫师。在这个世界上,潜力只是潜力,而一旦失去生命,一切都会化为泡影。希望您能慎重考虑。” 林泽盯著对方几秒,忽然笑了:“谢谢提醒,不过我还是不感兴趣。”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仿佛根本没有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林泽!”男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希望你別后悔今天的决定!你的小社团,未必能保护得了你!” 林泽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在拐过一条小路时,第二波人又出现了。 这次是一群年轻人,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眼神锐利的女子。 她主动迎上来,语气温柔却不失威严:“林泽同学,我是『星辰会』的代表。关於您的未来,我们希望能与您深入探討一下。” “是不是又有协议?”林泽打断她的话,语气里透著一丝不耐烦。 女子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没错,您成为正式巫术后,我们需要五年的服务期限。但这之前,您可以享受无与伦比的资源和指导,这是其他地方无法给予的。仅贡献点,每年就可以提供3000点。” 林泽嗤笑一声:“说白了,就是用我的自由换你们的帮助,对吧?抱歉,我没兴趣。” 女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林泽,你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不是靠潜力就能解决的。希望你能明白,没人能一直庇护你。” 林泽耸耸肩,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绕开她离开了现场。 第三波人则有点偽装。领头的是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他假装偶然遇到,笑著打招呼:“嘿,林泽,最近怎么样?听说你精神力测试结果很惊人啊!” 林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话直说吧,不用绕弯子。” 青年尷尬地笑了笑,隨后压低声音:“其实,我们隶属於『黑曜联盟』。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可以提供全方位的支持,甚至包括某些……特殊待遇。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签署一份长期合作协议。” “又是这种套路。”林泽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讽,“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商量好了?我刚测试完,就这么一窝蜂地过来。” 青年的表情瞬间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林泽,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泽冷笑一声:“看来你们这些组织还真是如出一辙,既霸道又贪婪。行了,別浪费时间了,我不可能答应。” 甩开这些人后,林泽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站在通往市集的路上,抬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集市,心中不禁感慨万分。“果然,艾琳娜他们开学时说的话一点没错,这些大型社团和组织的人果然太霸道了。”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学院课程的內容:传讯术、照明术、法师之手……这些零环巫术虽然实用,但却毫无杀伤力。 如果真的有人想暗杀自己,仅靠这些戏法根本不足以应对。 他必须儘快掌握一些真正具有威慑力的巫术,才能威慑他人,而不是靠瞬移逃避。 “先买小型测能水晶,然后再逛逛市集,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巫术或者书籍。”林泽快速调整好情绪,迈开步伐朝市集方向走去。 林泽踏入市集时,各式各样的招牌在风中微微晃动,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热闹气息。 他沿著主干道缓步前行,目光扫过每一家店铺的橱窗和柜檯,心中暗自盘算著如何找到自己需要的小型测能水晶。 “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小型测能水晶出售?”林泽停在第一家店铺前,询问道。 店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林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接连问了几家店铺,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异——没有。 终於,在第七家店铺门口,他看到了希望。 这家店铺的名字叫“星辰阁”,门面很大,装潢精致,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感。 林泽推开门走了进去,清脆的铃鐺声隨之响起。 “欢迎光临。”柜檯后的一名年轻男子抬起头,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他礼貌地询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需要一块小型测能水晶,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林泽直截了当地问道。 听到这句话,店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哦,您要的是测能水晶啊!我们確实有货,不过价格可能会比其他两家稍贵一些。” 他说著,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块木牌,上面写著几个醒目的字:“本店独家供应高品质测能水晶”。 林泽挑了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简单来说,我们的產品品质更好。”店员解释道,“比如市面上大多数测能水晶最高只能检测到100点精神力,一旦超过就会直接爆裂。而我们的最低配置也能达到150点,更別说还有更高规格的选择。” 他的精神力增长速度不会慢,因此他对那些低配版本並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倒不如一步到位,省去日后更换的麻烦。 “那你们有没有上限更高的型號?”林泽追问道。 店员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您是位懂行的人啊!” 他连忙点头,“有的,当然有。不过价格会更高一些。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您去看看实物。” 林泽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跟在对方身后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了一间专门存放高端商品的小房间。 房间內摆放著几排玻璃柜,每个柜子里都陈列著不同种类的魔法物品,其中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摆放著三款小型测能水晶。 “这边请。”店员拉开其中一个玻璃柜,开始逐一介绍起来,“这是我们最基础的型號,最高可检测到150点精神力,价格是100贡献点;稍微高级一点的,最高可检测到500点,价格则是300贡献点;至於这一款——”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型號,最高可检测到1100点精神力,但价格也达到了2000贡献点。” 林泽的目光落在那块顶级测能水晶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若是贡献点充足的话,肯定会购买这一款。然而,当他想到自己目前仅有500贡献点时,理智战胜了衝动。 “就选中间这款吧。”林泽最终开口。 店员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好眼光!这款性价比非常高,许多有望突破正式巫术学徒的人都选择了这一款。” 林泽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掏出贡献卡递了过去。 第90章 巫术模型 林泽拿到那块小型测能水晶后,並未急著离开“星辰阁”。 他站在柜檯前,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零环巫术模型或一环巫术模型出售?” 店员闻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有的,先生。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您去我们的巫术专区看看。 ” 林泽点点头,跟在店员身后穿过一条装饰精致的走廊,来到一个专门陈列魔法物品的区域。 这里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巫术模型和书籍,每一件都散发著微弱的魔力波动,仿佛诉说著它们独特的用途。 “这是我们店最受欢迎的几款零环巫术模型。”店员一边介绍,一边从架子上取下几本小册子,“首先是『火焰箭』,它可以发射一枚火焰箭矢,不仅能够造成烧伤,还附带爆炸效果。学院里有个叫凯文·莱特的三级巫师学徒特別喜欢用这个,他已经靠这个巫术赚取了不少贡献点。” 林泽拿起那枚火焰箭巫术模型,仔细端详了一番。 它的符文阵列复杂,且需要深入理解火焰的本质。 但最重要的是,价格標籤上的数字却让他微微皱眉——300贡献点。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显然不是可以隨意购买的小物件。 林泽將手中的火焰箭放回原位,转而看向另一件商品。 “接下来是『酸液喷射』。”店员见他兴趣浓厚,语气更加热情,“这款巫术非常適合对付金属护甲或某些特殊生物。比如去年,一位名叫莉莎·莫尔的二级巫师学徒就是凭藉这个技能,在校外任务中硬生生融化了对手的武器,才得以逃出生天。” 林泽微微挑眉,伸手拿起那本散发著微弱腐蚀气息的小册子。 “效果如何?”他问得直接,显然对华丽的包装毫无兴趣。 店员笑了笑,解释道:“根据使用反馈,它不仅能快速破坏金属结构,还能对特定类型的生物造成额外伤害。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控制力度很重要,否则可能会误伤自己或者队友。” 林泽点点头,把酸液喷射模型放下,又看向旁边的一件商品。“冰冻射线呢?” “哦,这可是个好东西!”店员连忙接话,指著一本散发蓝光的小书,“它可以发射寒冷射线,冻结目標或造成冻伤。虽然基础伤害不如火焰箭,但在控制方面表现优异。不少低水平的学生都喜欢练这个,因为操作简单又实用。” 林泽拿起那本小书,仔细翻阅了几页,发现其中记载的符文阵列颇为复杂,但原理清晰易懂。 他低声自语:“冻结效果確实不错,但初期消耗的精神力应该不小。” 听到这句话,店员立刻点头附和:“没错,先生真是內行!这种巫术对精神力的要求较高,但对於有潜力的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林泽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扫视货架。 这时,店员主动补充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些辅助类的巫术模型。比如『巫术阅读』,可以帮助使用者加速阅读和理解文字內容;以及『眩晕术』,通过短暂衝击目標的精神,使其陷入晕眩状態。这两款相对便宜,但实用性非常高,尤其是巫术阅读,几乎是每个巫师学徒必备的工具之一。” 林泽的目光停留在那两个模型上,心中迅速权衡起来。 他知道,在目前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必须优先选择对他最有帮助的东西。 “这两款具体怎么用?”他指著巫术阅读和眩晕术模型问道。 店员见他终於感兴趣了,连忙介绍道:“巫术阅读主要依靠精神力扫描文本內容,並通过信息压缩算法加速理解过程。换句话说,无论多复杂的书籍,只要注入足够的精神力,都能瞬间掌握核心要点。至於眩晕术,则是一种短时间內的精神衝击手段,可以打乱敌人的节奏,为后续行动爭取宝贵时间。” 林泽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不错。” 他说完,將两件模型拿在手里,开始检查细节。 “至於『轻身术』和『回声定位』……”店员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解,但林泽已经不再关注那些哨的功能。 他打断对方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一环巫术模型呢?你刚才提到也有售卖,对吧?” 店员的表情瞬间变得谨慎起来:“是的,先生。不过一环巫术模型属於高级货,价值不菲,所以需要提供资產证明才能查看。具体来说,您至少得拥有5000贡献点、10000低级魔石,或者100中级魔石。” 林泽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静:“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 “抱歉,这是规矩。”店员摊开双手,显得无可奈何,“如果您將来满足条件了,隨时欢迎回来。” 林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开始认真挑选適合自己的东西,脑海中快速计算著性价比和实际用途。 最终,他选定了两件商品:巫术阅读(130贡献点)和眩晕术(60贡献点)。 前者可以帮助他更高效地吸收知识,后者则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一定的自保能力。 付完款后,林泽收好购买的物品,迈步离开了店铺。 回到宿舍后,林泽关上门,拉上窗帘,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他坐在床边,闭上眼睛,意识缓缓沉入精神海中。 在精神海的中央,一座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小型平台悬浮著,“空腔壁垒构筑术”冥想法正以一种复杂却稳定的节奏运转,为他的精神力提供源源不断的滋养。 “小黑。”林泽的声音平静的话语,在这片空间里迴荡开来。 下一秒,一道小巧的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双眼泛著幽蓝光芒的小猫——小黑。 它稳稳地落在平台上,尾巴轻轻一甩:“怎么了?主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林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记忆中巫术阅读和眩晕术的巫术模型复製了出来,形成了两个光团,它们静静地漂浮在他面前。 “帮我熟悉这两个巫术模型。 ”林泽开口说道,“我打算以后完全解析它们,让它们成为我们的新工具。 不过现在得先让你帮我构建巫术模型。 ” 小黑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哦?所以你是想,现在先让我来接手这份工作?” 林泽点了点头,似乎在思索什么:“是的,巫师学徒的精神海容量有限,最多只能固化三个巫术模型。 『空腔壁垒构筑术』已经占据了一个名额,剩下的两个位置,我另有用途。 这些辅助性质的巫术模型,没必要浪费额度。 ” “也就是说……”小黑伸出爪子,轻轻点了点其中一个光团,“你想让我负责构建这些巫术模型,然后在你需要的时候,直接使用你的精神力触发它们?” “没错,我们之间的配合一向默契,我相信你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且,这样安排还能最大限度地优化资源利用,避免不必要的消耗。 ” 小黑闻言,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听上去倒是挺合理的,不过主人,我这边还要进行冥想法的修炼呢。 ” 林泽微微一笑:“小黑,不要想偷懒了,对於你来说,多进程完全没什么问题的吧!” 小黑苦著脸:“林扒皮啊你!都不让猫好好休息一下的。” 林泽再次微笑起来,“好了,后续有时间,我会让你好好休息的。再说了,你的主体不是在主世界一直休息吗,要適当的劳逸结合嘛,所以只能辛苦你了。” 话音未落,小黑听不下去了,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它先吸收了两个光团,开始解析起其中的內容。 “嗯……巫术阅读的基础原理是通过精神力扫描文字內容,並通过信息压缩算法加速理解过程;而眩晕术则是利用特定频率的魔力波衝击目標的精神节点,造成短暂的混乱状態。” 小黑一边分析,一边匯报,“整体来说,设计並不算太复杂,但实际应用时需要注意精度控制,否则容易出现偏差。” 林泽默默听著,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后续的练习方案。 仅仅是理论上的了解远远不够,必须通过反覆实践才能真正掌握这些法术的精髓。 “接下来呢?”林泽问道。 “接下来当然是测试阶段啦!”小黑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先根据资料库內容,构建一个巫术阅读的巫术模型,你试著注入一点精神力,看看效果如何。” 小黑立刻启动程序,在精神海中模擬出了一个完整的巫术阅读模型。 林泽隨后注入了他的精神力。 几秒钟后,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模型中溢出,笼罩住了林泽的意识。 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速度提升了数倍,甚至可以清晰感知到记忆中的所有细节。 他顺便回忆起一些之前还未完全理解的內容,仅仅只是回忆了一遍,就完全理解了其中的內容。 正常来说,要是巫术阅读的效果能有这么好的话,那不应该只是零环巫术,起码得是一环巫术了。 而且,巫术阅读的书籍中,都没有描写出这么夸张的效果,仅说明了存在加速阅读和理解文字內容的效果。 林泽思索一番之后,认为应该是在他『超频片-x』开发完的大脑上,再次进行了提升,才达到这个效果的。 “不错。”林泽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看来各方面的效果都是可以叠加起来的。” 小黑嘿嘿一笑,再次忙碌起来。 这一次,是眩晕术模型。 经过短暂的调整后,它成功构建出了一个巫术模型,並示意林泽注入精神力进行测试。 然而,当林泽尝试使用眩晕术时,却发现施法过程中出现了些许延迟。 虽然最终的效果符合预期,但效率明显不如巫术阅读那样流畅。 “看来还是存在问题。”林泽皱了皱眉,“可能是我没有完全理解眩晕的原理,所以精神力流转存在障碍。” “很正常。”小黑耸了耸肩,“每个巫术模型的理解深度决定了其实际表现,不是构建了一样的巫术模型,威力就能完全一致。” 林泽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林泽整晚都沉浸在精神海中,专注地练习巫术阅读和眩晕术的使用。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仿佛拨动著无形的琴弦,而每一次动作背后,都是小黑快速构建巫术模型与他精准注入精神力的完美配合。 一秒之內,从法术模型的生成到触发完成,整个过程如同流水般顺畅。这种流畅感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不错,速度已经提上来了。”林泽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却透著一丝满意。 他扫过精神海內的巫术模型,那些复杂的符文和能量流动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见。 他反覆试验了数十次,確保每一个细节都没有瑕疵。 这不仅仅是为了熟练掌握这两个巫术,更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极限——如果连这样的基础操作都无法做到极致,又如何应对未来更复杂的挑战? 林泽从未满足於现状,尤其是在这个充满未知的巫师世界里。 他需要更多的能力,更强的力量,以及更深刻的规则解析。 於是,他將注意力转向了自身的空间掌控异能。 林泽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广袤无垠的精神海深处。 在那里,一个微缩版的储物空间正安静地悬浮著。 这是他觉醒后最早开发的技能之一,但如今看来,它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 林泽意念一动,原本只能承载1吨重量的储物空间瞬间扩张,內部结构也变得更加稳定。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储物空间的容量已经成功提升到了3吨。 “空间掌控”不只是单纯的储物功能,在战斗或危机时刻,防护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他开始探索另一个方向——空间屏障。 通过不断调整精神力的输出模式,他在自己的身体周围构建出一层薄薄的空间屏障。 虽然表面上看去透明无痕,但当林泽轻轻拍打时,却能感受到一股柔软又坚韧的阻力。 “还不够强。”他皱了皱眉,语气中带著些许不满。 儘管初步实验表明,这层屏障確实能够抵御一定程度的衝击,但具体能挡住多大的攻击,他还不清楚。 毕竟,这只是初步构建的屏障,尚未进行实际验证。 “等有机会,找人试试吧。”林泽心中暗道。 他並不急於求成,而是选择稳扎稳打。 毕竟,任何一项新技能都需要经过实战检验才能真正完善。 至於瞬移,林泽则只进行了小范围测试。 他站在房间的一角,设定好目標点,然后瞬间消失,再出现在另一侧。 短短几秒钟內,他连续尝试了100次,发现体力消耗和精神负担都在可控范围內。 至於瞬移距离是否有所扩大,由於目前缺乏合適的参照物,他並未贸然测试。 “先记下来,以后再说。”他喃喃道,同时將这一数据记录在脑海中。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逐渐被晨曦取代,林泽结束了练习。 他躺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能力熟练地使用起来,加强自己的自保能力。”林泽低声说道。 第91章 瓶颈 天刚蒙蒙亮,林泽仍在调试新开发的空间屏障技能。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外面的人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又敲了一次,声音比之前稍微重了些。 “来了。”林泽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名身穿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捧著一个长方形的包裹。 看到林泽后,那人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林泽大人,早上好。这是学院为您准备的二级巫术学徒標准服装,请您验收。” 林泽接过包裹,低头扫了一眼,发现封面上印著两道银色符文的標誌。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包装,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长袍,袖口和领口处绣著精致的银色纹路,隱隱散发出微弱的魔力波动。 这种设计不仅美观,应该还兼具一定的防护功能。 “谢谢。”林泽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不过我记得,之前好像安排的是一级巫术学徒的標准服装?” 工作人员连忙解释:“是这样的,先生。原本一级巫术学徒的服装確实已经製作好了,但还没来得及送到,就听说您晋升到了二级巫术学徒。所以我们紧急调整了一下,重新赶製了这套符合您身份的新服装,並且加强了防护强度。” 林泽听罢,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效率倒是挺高。” “谢谢夸奖!”工作人员赶紧补充了一句,隨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需要提醒您的是,虽然这套服装带有一定的防护功能,但它只能算作辅助工具,千万別寄託太多希望在上面。真正面对危险时,还是得依靠自身的实力。” 林泽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隨手將衣服放在桌子上,然后抬头问道:“既然我已经晋升到二级巫术学徒,那之前的课程还需要继续参加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即回答:“最好还是去上一下吧。基础稳固一点,对未来的成长没有坏处。当然,如果您觉得那些內容过於简单,也可以选择不去上课,直接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学院的图书馆就在西边『沉思塔』旁边,里面收藏了许多关於巫术的基础原理书籍。”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谨慎:“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图书馆里的资源有限。一些大眾化的巫术模型可能会出现在教材或者公开课程中,因此可以在馆內找到相关文献。但稍微稀有或高级一点的巫术模型……是不可能在图书馆中找到的。” 林泽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明白了,谢谢你的建议。” 工作人员见状,识趣地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了一句:“林泽大人,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求,请隨时联繫我们。祝您学业顺利,早日晋升正式巫师!” 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林泽才关上门,回到书桌前坐下。 他伸手拿起刚才送来的巫术学徒服装,仔细端详了一番。 袖口上的两道银色符文闪烁著微弱的光芒,看起来更像是某种身份象徵,而非实用性的防御手段。 “果然,再好的外物也只是锦上添罢了。”林泽自言自语道,“想要变得更强大,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既然课程还是有必要巩固一下基础,那就先去看看吧。”林泽低声说道,同时在脑海中规划起了接下来的时间安排,“至於图书馆……倒是可以抽空逛逛,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站起身,整理好衣物,將昨晚练习巫术阅读和眩晕术时记录的笔记收进储物空间。 林泽按照正常的课程安排,上午去教室巩固了一下巫师的基础知识。 这些內容对他来说並不算难,毕竟他已经提前学习过不少理论,但为了確保没有遗漏的细节,他还是认真听完了整堂课。 教授讲解的內容虽然浅显,却也涉及了一些有趣的巫术原理,比如如何利用精神力更高效地控制火焰箭矢的方向,以及酸液喷射的最佳施法角度。 林泽一边记笔记,一边在脑海中推演这些知识点的实际应用场景。 中午下课后,他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径直前往图书馆。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走进这座传说中的知识殿堂——“沉思塔”旁边的建筑。 远远望去,图书馆的外观古朴而庄严,高耸的尖顶上镶嵌著几颗散发微光的魔法宝石,为整个建筑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林泽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纸墨香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图书馆內部宽敞明亮,第一层和第二层人来人往,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长桌旁,有的低头翻阅书籍,有的低声討论问题,还有些人乾脆趴在桌上打盹儿。 墙壁两侧的书架排列得井然有序,上面摆满了各种入门级的巫术教材和基础理论书籍。 然而,当林泽试图寻找更高深的內容时,却发现那些珍贵的资料似乎都被藏在了楼上。 他走到楼梯口,正准备往上走,却被一名身穿灰色制服的护卫拦住了。“抱歉,先生,从第三层开始需要收费。” 对方语气冷淡,但眼神里透著一丝警惕。 林泽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收费?之前领取冥想法的时候不是免费吗?” 护卫点了点头,解释道:“那是新生福利,只能选择冥想法,而且仅限一次。如果您想进入第三层或更高楼层,需要支付50贡献点作为门票费用。时间限制是两个时辰,如果超时,每额外一炷香时间加收10贡献点。” 听到这里,林泽皱了皱眉:“那第四层呢?” 护卫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意外:“第四层门票是200贡献点,同样只管两个时辰。另外提醒您,无论是借阅还是眷写书籍,都需要额外付费。而且,越高层的书籍价格越高,有些甚至不允许带出房间。” 林泽沉默片刻,继续追问道:“成为图书馆护卫的话,是不是可以减免部分费用?” 护卫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没错,我们每月有一次免费进入对应楼层的机会。不过,成为护卫至少需要达到二级巫师学徒的水平,而且任务报酬並不高,主要是靠这个特权吸引人。” 林泽听完后,点了点头。 他扫了一眼楼梯上方,隱约能看到第三层的入口处悬掛著一块刻有符文的牌匾,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显然,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而自己目前的资源还不足以频繁进入。 “先看看一二层吧。”林泽轻声自语,转身走向最近的一排书架。 儘管免费开放的区域书籍相对基础,但林泽並没有因此掉以轻心。 在这样一个规则复杂的世界里,任何一门学问都离不开扎实的基础。 即便是最简单的理论,也可能隱藏著通往更高层次的关键线索。 他隨手抽出一本关於精神力调控的入门书籍,翻开第一页。 为了节省时间,他决定使用刚刚掌握的“巫术阅读”技能。 顿时,一股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他的意识,思维速度瞬间提升数倍。 文字仿佛活了过来,自动跃入脑海,每一个段落、每一句话的信息都被快速解析並吸收。 就在他准备深入阅读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咦?那是林泽吗?” 林泽並没有在意,而是继续专注阅读中,毕竟“巫术阅读”仅能维持2个时辰。 而且他没有將“巫术阅读”固化在精神海中,单独使用的消耗可不低,他一天也仅能使用十多次。 那人刚迈出一步,就被身旁的同伴拉住了胳膊。“別过去,你看不出来吗?他现在根本不想被打扰。” 同伴低声劝阻,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你没听说过他的传闻吗?这位可是连课程都不怎么上的『特殊学生』,现在这么专注地看书,肯定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东西。” 年轻人愣了一下,隨即压低声音问:“真的假的?他真的是林泽?那个据说已经晋升到二级巫师学徒的傢伙?” “当然了,还能有谁?”同伴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些许敬佩与羡慕,“你看看他的服装就知道了。” 说完,他的同伴还指了指林泽袖口的两道银色符文。“听说他已经开始自学了,总之,你要是贸然打扰,只会惹人厌烦。” 听到这里,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脚步,只是远远地多看了林泽几眼,然后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林泽继续阅读,书中详细描述了如何通过冥想训练提升精神力的稳定性,並列举了几种常见的误区和解决方法。 比如,有些人误以为长时间修炼就能稳定增强精神力,却忽略了精神疲劳可能带来的反效果;还有一些人过於依赖外界工具辅助冥想,导致自身能力得不到充分锻链。 林泽一边阅读,一边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点,偶尔还会停下来思考某个细节的实际应用场景。 隨著信息源源不断地涌入大脑,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仿佛所有的杂念都被过滤掉了,只剩下纯粹的知识流动。 几个小时后,当他合上最后一本书时,周围的喧囂似乎完全消失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发现已经快到傍晚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林泽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林泽转过头,看见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一本书,脸上掛著礼貌的笑容,不过林泽並不认识他。 “您好。”林泽点了点头,態度不失礼貌,“请问您是?” “没什么大事,只是恰好路过,看到您如此专注,觉得有些佩服。”男子笑了笑,接著补充道,“不过我听说您昨天晋升到了二级巫师学徒,真是令人羡慕啊。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分享一些经验?” 林泽略作思索,回答道:“你可以加入我掛名的社团,到时候授课的时候,顺便讲一下。” 男子闻言,连忙摆手表示理解:“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加入,您先忙您的。祝您学业顺利!” 当天晚上,林泽的精神力终於提升到了69.9点。 这个数字让他微微鬆了口气,但同时也感到一丝无奈——70点,三级巫师学徒的门槛,就这么近又那么远地横亘在他面前。 他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白天课堂上的知识点以及自己近期练习巫术时的细节。 “看来单纯依靠冥想和日常积累,短时间內很难突破瓶颈。”林泽低声自语。 第二天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林泽没有急著离开教室,而是將笔记整理了一遍,把其中关於精神力修炼的部分重点標记出来。 儘管这些內容对普通学生来说可能只是基础理论,但对於现在的他而言,每一条都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午餐结束,林泽径直走向图书馆。 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氛围:安静、专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纸墨香。 今天这里的人並不多,林泽穿过第一层的大厅,直接来到第二层的一个角落书架旁,开始翻阅与精神力相关的书籍。 经过一番查找,他找到了几本论述精神力固化的专著。 其中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巫师学徒进阶指南》。 翻开第一页,里面详细描述了精神力固化所需的条件:巫师学徒不仅需要拥有足够的精神力量(即超过70点),还需要具备高质量的精神力稳定性。 如果两者都不达標,则必须藉助外力辅助,而最佳的选择就是服用精神力药剂。 “原来如此。”林泽合上书,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难怪我卡在69.9点迟迟无法突破。应该是我的精神力质量不足。”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他还特意查阅了几篇学术论文,发现几乎所有资料都提到了同一个结论:精神力药剂可以有效提高精神力的总量和质量,从而帮助巫师学徒跨越瓶颈。 带著新获得的信息,林泽走出图书馆,朝“明日之星”社团的方向走去。 他在学院里能找人询问信息的,非莱昂纳多等三人莫属。 推开社团活动室的大门,林泽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莱昂纳多。 对方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林泽大人来了!有什么吩咐吗?” 林泽点点头:“有点事想问问你,关於精神力药剂的情况。” 莱昂纳多立刻来了兴趣,凑了过来:“您是打算买精神力药剂?那您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这玩意儿可不是隨便就能弄到手的。” “说说看,具体情况如何?”林泽问道。 莱昂纳多耸了耸肩,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精神力药剂分多个等级,我们这种巫师学徒一般只能用一级的。官方报价起步是1000贡献点,但说实话,那只是个参考价。因为供不应求,实际交易价格起码得翻倍,2000贡献点都未必稳拿得到。” 听到这里,林泽皱了皱眉,心中迅速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资產状况。目前他的贡献点已经不多了,完全没有实力拿出这么多贡献点。 “还有別的办法吗?”林泽看著莱昂纳多。 莱昂纳多摊开双手,表情略显无奈:“除非你能找到私人卖家,或者通过某些特殊任务赚取额外奖励。不过后者风险很大,而且耗时长,不一定划算。” 林泽沉默片刻,隨后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你的建议。” 回到宿舍后,林泽坐在床上:“看来我只能先提升精神力的质量了。” 第92章 精神力漩涡 要让精神力从量变到质变,不仅需要总量超过70点,还需要足够高的质量。 如果两者都不达標,则必须藉助外力辅助,比如服用精神力药剂。 然而,林泽並不打算立刻依赖这种昂贵且稀缺的资源。他更倾向於通过自身的努力去突破瓶颈。 “既然单纯依靠冥想无法快速提升精神力的质量,那就只能尝试別的办法了。”林泽低声自语。 他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精神海之中,开始思索可能的解决方案。 液体转换成固体所需要的条件是什么?这是他学习物理时接触过的基本理论。 正常情况下,加强压强可以促使物质从液態转变为固態。 但若是直接对精神力施加高压,恐怕以自己目前的精神负荷根本承受不住。 而另一种思路则是提高精神力本身的稳定性与浓度——这显然更加可行,但速度太慢,短时间內难以见效。 突然,一个大胆的构想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如果利用精神力构建一个漩涡呢? 漩涡的核心会產生强大的离心力,从而大幅降低固化所需的条件。 即便最终无法实现完全固化,至少也能强化他对精神力的掌控能力,並逐步提升其质量。 这个想法让林泽感到兴奋起来。任何实验都伴隨著风险,但如果连尝试都不敢,那永远不会有突破的机会。 所以林泽决定一试。 林泽进入精神海中,吩咐小黑:“我需要你暂时回到梦境空间里待命,接下来一段时间,精神海会有较大的波动。” “主人,你要做什么?”小黑蓝色的眼睛闪烁著好奇。 “我要构建一个精神力漩涡,突破精神力的限制。”林泽语气平静。 说完,他再次看向了周围,眼前的景象依旧熟悉:一片广袤无垠的空间,漂浮著微弱的精神力。 而在中央位置,“空腔符文”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那是林泽用来储存和稳定精神力的重要结构。 林泽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精神力,试图將其塑造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然而,当他刚刚启动这一过程时,意外发生了。 原本稳定的“空腔符文”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紧接著便彻底溃散开来! 林泽眉头一皱,却没有因此慌乱。 他很清楚,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69.9点,无法再次提升,距离三级巫师学徒仅一步之遥。 所以即使“空腔符文”消失,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而且突破瓶颈之后,再重新构建这个符文也不晚。 “继续。”林泽暗自咬牙,决定不再分心。 然而,这只是第一个困难。隨著精神力逐渐形成漩涡雏形,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由於离心力的作用,精神力不断地向外扩散,而林泽则需要持续用力將它们拉回中心,以维持漩涡的稳定状態。 这种双向对抗让他感到极大的压力,仿佛同时操控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 每一丝精神力都像是脱韁的野马,稍有鬆懈便会四散奔逃,彻底打乱整个结构。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精神力,在相同半径上的每一点,都需要保持完全一致的向心力强度。 稍有偏差,就会导致局部衝突,进而引发整个漩涡的崩溃。 这种精准度要求超出了他的预期——哪怕只是一丁点的不均匀,都会像滚雪球一样迅速放大,最终让整个体系分崩离析。 “果然没那么简单……”林泽紧绷著神经,全神贯注地调整每一股精神力的方向和力度。 他的脑海中飞速计算著各种参数,就像一位精密仪器的操作员,不敢有一丝鬆懈。 他必须时刻监控每一个细节,確保所有精神力流都能在正確的时间、以正確的角度匯入中心位置。 更棘手的是,距离中心点越近的地方,所需向心力的强度也越高。若不能及时补足这部分力量,漩涡便会瞬间瓦解。 这意味著,林泽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动態平衡的调节,否则所有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他尝试通过增加精神力输出功率来弥补核心区域的压力缺口,但这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过多的能量涌入使得中心区域过载,反而加剧了系统的不稳定。 除此之外,他还遇到了其他挑战。当精神力从外围流向中心时,会產生一种类似湍流的现象。 这些微小的紊乱虽然肉眼不可见,却足以破坏整体的稳定性。 为了消除这种效应,林泽不得不费额外精力去平滑每一条能量路径,使其儘可能顺滑且连贯。这个过程异常耗时,且极易出错。 此外,漩涡內部还存在某种奇异的共振现象。 每当精神力流达到一定速度时,就会触发一种高频振动,这种振动不仅干扰了正常的流动模式,还会反过来削弱漩涡本身的凝聚力。 林泽意识到,这可能是因为不同方向的精神力频率未能完全同步所致。 於是,他开始尝试对每个方向的输入进行单独调谐,以確保它们能够在进入漩涡之前达成一致的节奏。 但即便如此,仍然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困扰著他:如何在不牺牲效率的前提下,保证漩涡能够长期运行? 单纯依靠高强度的精神力注入显然不可持续,因为这样会迅速消耗掉他的储备精神力。 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让漩涡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维持能力,从而减少对外部输入的依赖。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泽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的意识高度集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微而缓慢。每一次调整,都像是一场生死攸关的博弈。失败一次,就重新再来;再失败,再试…… 经过无数次试验与改进,林泽终於摸索出了一套解决方案。他利用精神海中自然存在的微弱精神力作为辅助支撑,为漩涡提供了一个基础框架。 这种方法不仅能有效降低精神力的损耗,还能增强系统的抗干扰能力。 同时,他还设计了一种缓衝机制,用以吸收那些不可避免的小幅度波动,避免其累积成大的问题。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泽的努力终於迎来了回报。在经歷了无数次崩溃后,他成功构建出了一个初步的漩涡模型! 儘管它看起来还很脆弱,边缘处仍有几缕游离的精神力试图挣脱束缚,但至少能够维持住基本形態了。 漩涡缓缓旋转著,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一颗新生的恆星正在孕育之中。 林泽长舒了一口气,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当林泽满怀期待地观察这个漩涡时,却发现它的旋转速度並不快。 按照他的设想,高速旋转应该能让精神力变得更加粘稠,甚至达到类似固化的状態。 但现实却与预期有所差距——精神力虽然比之前凝实了一些,却仍处於半液態的状態。 “还不够。”林泽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但这同时也给了他希望,因为粘稠化说明方向是正確的,只要进一步提升漩涡的旋转速度,或许就能真正实现固化。 不过窗外的天色逐渐泛白,林泽从精神海中退出,稍作整理后便前往图书馆寻求灵感。 他试图找到关於精神力漩涡或类似现象的描述。 然而,无论是公开书籍还是学术论文,都未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参考信息。 这让他意识到,要么相关知识被隱藏在更高层次的资源中,要么根本没有人尝试过这种方法。 林泽思索一番后,认为后者可能性更大。 毕竟,在巫师学徒阶段,能够精准控制精神力的人少之又少,更別提像他这样拥有强大学习能力和思考能力的人才。 大多数人可能连构建基础漩涡都难以做到,更何况是优化其性能以实现精神力固化。 带著这样的判断,林泽下午回到宿舍后,再次开始优化起漩涡来。 这一次,他採取了更为系统化的策略: 因为漩涡外围与核心之间的能量流动並非完全同步,导致局部区域经常出现压力失衡的情况。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他引入了一种“动態平衡调节”方法,即根据每个区域的实际需求,灵活调整精神力输入量,从而避免过度集中或分散的现象。 关於核心区域压力不足的问题,林泽尝试在漩涡中心构建一个微型“能量节点”,用以稳定整体结构。 这个节点可以吸收並储存多余的精神力,並在需要时释放出来,为整个系统提供额外支持。 为了防止精神力因离心力作用而向外扩散,林泽设计了一种类似於“屏障”的边界约束技术。 他利用精神力本身形成的细密网络,將漩涡的边缘牢牢锁住,確保所有力量都被引导回中心位置。 考虑到精神力的稳定性有限,林泽决定不再追求一次性大幅提升漩涡的旋转速度,而是採用逐步递增的方式。 每次只增加一小部分转速,待系统適应后再继续推进,以此减少失败的风险。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林泽全身心投入到优化工作中。他每天都会费十几个小时进入精神海,不断调整和完善漩涡的各项参数。 儘管过程依然充满挑战,但他逐渐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操作流程。 终於,在第三天傍晚,林泽的精神海中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漩涡中心的乳白色区域突然涌现出一丝晶莹剔透的光芒,仿佛某种固体物质正在形成。 林泽凝神细看,发现那是一小块微小但真实存在的精神力结晶! “成功了!”林泽连忙稳住情绪,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这块结晶的变化。 它虽然只有针尖大小,但却散发著强烈的能量波动,远超普通精神力的强度。 “看来,这条路走得通。”林泽低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篤定。 精神力漩涡虽然成功构建,但精神力提升还是需要冥想法的支撑。 想到这里,林泽唤来了小黑。“出来吧,帮我把“空腔符文”重新固化一下。” 小黑从梦境空间中被召唤到了精神海中,蓝色的眼睛闪烁著一丝不满的光芒。“主人,怎么不让我多休息几天。” 林泽没有理会它的抱怨,而是直接下达了指令:“先別废话,等会儿再聊。现在,试著把“空腔符文”固化下来。” 小黑闻言,立刻收敛起玩笑的態度,它围绕著林泽的精神力漩涡盘旋了一圈,隨后停在一处空旷区域,开始凝聚能量,尝试將“空腔符文”具现出来。 然而,事情並没有想像中顺利。 仅仅几秒钟后,原本应该逐步成型的符文突然崩溃,化作无数细碎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中。 林泽迅速调动意识,仔细观察四周的变化。 很快,他发现了问题所在:现在的精神海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过去那种整体静謐、平稳的状態早已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动態流动的空间。 精神力漩涡的存在,使得整个精神海內部的力量分布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这种变化对於“空腔符文”的稳定性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衝击。 “难怪会失败……”林泽喃喃自语。 要想让“空腔符文”重新发挥作用,就必须对其进行优化,使其能够適配全新的精神海环境。 说干就干,林泽闭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符文上。 他回忆起之前每一次优化“空腔符文”的知识,以及它在不同条件下的表现特点。 结合目前精神海的特点,他开始对符文进行大幅度修改。 优化的过程並不轻鬆,但相比最初的摸索阶段,林泽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他不再像新手那样盲目试验,而是通过精准计算和逻辑推导,快速找到最佳解决方案。 每完成一步调整,他都会立刻让小黑模擬运行,以验证效果是否符合预期。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林泽始终保持著高度专注。 四五个小时过去了,他终於完成了对“空腔符文”的全面改造。 新版本的符文不仅保留了原有的功能,还额外增加了几个关键模块,用以应对精神力漩涡带来的扰动。 “试试看吧。”林泽睁开眼,语气中透著几分期待。 小黑再次行动起来,这次它的动作明显更加流畅。 隨著一道柔和的光芒亮起,“空腔符文”缓缓浮现於精神海之中,並逐渐稳固下来。 林泽盯著符文看了片刻,確认其状態完全正常后,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搞定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夹杂著些许疲惫。 接下来,林泽让小黑开始运行“空腔壁垒构筑术”冥想法。 当小黑启动冥想法的瞬间,林泽敏锐地察觉到外界的能量缓缓被他吸收。 他的精神力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增长。 “有效果了!”林泽的嘴角微微扬起。 第93章 授课与平衡 林泽从精神海中退出时,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几天不分昼夜地研究精神力漩涡,几乎榨乾了他所有的精力。 儘管最终取得了突破,但身体和意识的双重负担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他看了一眼悬浮在精神海中的小黑,“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按照刚才调整好的节奏运行『空腔壁垒构筑术』冥想法,我需要休息一下。” “放心吧,主人。”小黑认真回应,“我会盯著的,你赶紧去睡一觉,別把自己累垮了。” 林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还残留著精神力漩涡缓缓旋转的画面,那乳白色的光芒仿佛仍在眼前闪烁。 不过,这种念头很快被倦意压下,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將整个臥室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泽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储物空间中的小型测能水晶。 他拿起水晶,指尖轻轻触碰表面,把精神力传递了过去,一道微弱的蓝光瞬间亮起。 紧接著,水晶內部浮现出一串数字:73点。 看到这个结果,林泽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精神力终於开始增长了。”他低声自语道,语气中带著些许欣慰。 三级巫师学徒!这是他努力多日换来的成果。 虽然距离正式巫师还有27点的差距,但这一步跨越意味著他可以继续前进了,而不是被资源卡在那边。 尤其是精神力质量的提升,为后续的学习与实践提供了坚实保障。 为了验证这一点,林泽开始尝试使用自己掌握的几个初级巫术。 第一个是阅读术,当他让小黑构建巫术模型並引导精神力时,明显感觉到效果比以前更加显著。 最重要的是,持续时间延长了不少。 接著,他试了一下眩晕术,站在镜子前,对准自己的倒影施展了一次。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衝击波扩散开来,他的身影顿时晃动起来,陷入了某种错乱状態。 而这一次,眩晕术的作用范围竟然扩大了许多,並且威力也有所增强。 如果是在实战中,这样的威力足以让三级巫师学徒也混乱好几秒了。 除此之外,林泽还验证了自己的“空间掌控”异能。 瞬移的距离更远了,储物空间的重量似乎增加了一点,而空间屏障的强度则变得更加稳固。 这些进步虽然不算巨大,但却实实在在地证明了他的综合能力正在稳步提升。 然而,喜悦过后,现实问题隨之而来。 林泽想要继续获取各种知识资源,那贡献点就是必不可少的。 无论是购买材料、查阅高级书籍,还是申请高级课程,都需要大量的贡献点作为支撑。 而仅靠社团每月提供的固定份额,完全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想到这里,林泽皱了皱眉,他想到了校园中的校外任务。 校园內存在一个任务公告栏,上面列满了各种委託內容,从简单的护送任务到危险的遗蹟探索应有尽有。 一般而言,一级巫师学徒就会开始接取这些任务,因为校內任务不仅数量有限,而且报酬通常偏低。 比如前面的图书馆守卫,每个月只有20贡献点的任务,在同阶任务中已经算是垫底的存在;相比之下,其他二级任务往往能达到80至120贡献点,收益堪称丰厚。 不过,林泽考虑到,开学时他答应了,每个月给社团成员授课两次。 如果贸然离开学院去做任务,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万一耽误了课程,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这两节课讲完再说。”林泽心中暗自决定。 他一向不喜欢欠人情,更何况这些人一开始就对他投资了500贡献点,这笔投资,给了他不少帮助,不然他早就需要出校做任务了。 吃完早餐后,林泽整理好教学资料,提前来到社团活动室。 今天的第一堂课主题是关於如何通过优化冥想符文来提升精神力总量与质量。 这是他研究的重点领域之一,也是他认为最为关键的基础训练方法。 推开活动室的大门,林泽发现艾琳娜、亚瑟和莱昂纳多正围成一团,討论事情。 三人见他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林泽大人,您来了!”艾琳娜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亚瑟也凑了过来,眼睛微微眯起,“是不是又有什么要吩咐我们做的?” 林泽笑了笑,將笔记本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却透著一丝认真:“其实,我是来准备授课的。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个月我要给社团成员讲两节课。” “授课?”艾琳娜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早就期待您的授课了,没想到这么快!具体內容是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安排吗?” 林泽点点头,“对,这次的主题是如何提升冥想效率来加快精神力的增长。毕竟,这是我们每个人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基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们帮忙安排时间、地点,还有通知其他成员。” 三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亚瑟拍了拍胸脯,“没问题!这事儿交给我们,我保证按时把人都召集过来。” 半小时后,社团活动室內坐满了学员。 大多数都是刚刚踏入一级巫师学徒阶段的年轻人,还有部分刚入学的新学员。 当林泽走进教室时,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欢迎。 “谢谢大家的热情。”林泽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今天我们主要討论一个问题:为什么精神力对於巫师来说至关重要,以及如何提升冥想效率来加速它的增长。”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有人低声问道:“老师,精神力真的那么重要吗?我觉得只要掌握足够的技巧就够了啊。” 林泽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了。“当然重要。” 他环视一圈,语气坚定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再强大的巫术,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支撑,也会失败。比如,最基础的阅读术看似简单,但如果施法过程中精神力不足,很可能导致信息紊乱甚至反噬自身。至於更高阶的巫术,比如火球术或者骨矛术,一旦出现失误,后果可能就是致命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学员的脸庞,確保每个人都听进去了。 隨后,他继续说道:“所以,第一步我们要学会的就是如何稳定提升精神力,加快我们晋升的步伐。”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泽详细讲解了几个基础练习方法,包括如何感知周围空间中的能量粒子、引导这些粒子进入体內,以及提升吸收和转化效率的关键技巧。 他还特意强调,这些方法看似简单,但却是夯实根基的重要步骤。只有把每一个环节都做到位,才能在未来实现精神力的快速增长。 “举个例子,”林泽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如果我们把精神力比作水流,那么冥想法的核心就是学会如何找到水源、引入水流,並將它转化为我们自身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学员,確保每个人都认真听讲。“而这个过程分为三个关键阶段:第一,感知周围的能量粒子;第二,引导它们进入体內;第三,通过专注与控制,將这些粒子转化为精神力。” 他指著黑板上的圆圈继续说道:“想像一下,你站在一片广阔的湖泊旁边。湖水代表的是周围空间中无处不在的能量粒子。但並不是所有的湖水都能直接饮用——你需要挑选那些最纯净、最温和的部分。同样地,我们在冥想时也要优先选择適合自己的能量粒子,避免强行吸收过於狂暴或杂乱的能量,否则可能会对精神造成负担。” 接著,林泽用粉笔在圆圈外画了几条箭头,指向中心。“当找到合適的能量后,下一步就是引导它们进入你的身体。这就像是挖一条小沟渠,让湖水缓缓流向田地。你可以通过深长而稳定的呼吸来帮助自己建立这种连接。吸气时,专注於感受那些微弱却温暖的能量粒子逐渐靠近;呼气时,则放鬆身体,为下一次吸收做好准备。” “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转化效率。”林泽放下粉笔,双手交叠放在讲台上,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很多人之所以进步缓慢,不是因为他们找不到能量粒子,也不是不会引导,而是因为转化过程中浪费了太多资源。就好比明明有满满一桶水,却只舀出来了一杯。” 为了让学员更好地理解,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示意大家看向外面的天空。 “试试现在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空气中的细微波动。不要急著去『抓取』什么,先让自己融入环境,像海绵一样自然吸附那些漂浮的能量。等你感觉到一种轻微的温热感或者柔和的流动时,再慢慢尝试將其拉入体內。” 林泽回到讲台前,补充道:“当然,这需要耐心和反覆练习。刚开始的时候,你可能只能吸收极其微弱的一丝能量,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变化。但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能够更快速地捕捉到更多的粒子,並且转化效率也会隨之提高。” 学员们听得聚精会神,不少人还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老师,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这个过程呢?毕竟,光靠每天一点点积累的话,会不会太慢了?” 林泽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確实,所以我们学院给出的冥想法,都是带有核心符文的,若你们能加强对符文的理解,让其和自身更適配,那提升冥想效率,就很容易了。”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手,结束了今天的课程。“记住,冥想法的本质並不在於形式,而在於认知知识。只要你完全吃透了冥想法的內容,精神力提升速度必然不会慢。” 学员们纷纷点头,一个学员忍不住举手问道:“老师,您精神力提升得这么快,是不是已经完全理解了『空腔壁垒构筑术』冥想法?” 林泽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篤定:“倒也不能说完全理解了,只是理解了一部分而已。不过,我已经成功优化了“空腔符文”,並让它固化在我的精神海中。”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嘆声。学员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变为深深的敬佩。 他们终於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的导师不仅天赋异稟,还拥有超越常人的胆识和创造力。 这种能力与魄力,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心生崇拜。 有人低声议论道:“优化冥想符文?这可是连很多正式巫师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真是太厉害了!”一名坐在前排的女学员忍不住讚嘆,“我们以前听说过有人几年时间才勉强改进过一次冥想法,而您居然只用了十几天就完成了如此巨大的突破!” 其他学员也纷纷附和,有人甚至激动地站起来鼓掌:“老师,我相信您未来一定会成为最伟大的巫师之一!” 林泽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谢谢大家的认可。” 儘管他语气谦逊,但学员们早已被他的成就折服。 下课后,关於林泽如何快速优化冥想符文、提升精神力的消息迅速在社团內外传播开来。 很快,整个学院都知道了之前的明星巫师学徒--林泽,已经优化了冥想符文,並使其固化在精神海中。 那位穿著华丽长袍、曾经在精神力检测时为难林泽的少年,也在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正独自坐在图书馆的一角翻阅资料,当旁边的人提起林泽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什么?他竟然优化了『空腔壁垒构筑术』的符文?”少年喃喃自语,额头渗出冷汗,“难怪他当时能那么镇定。” 回忆起当初自己的傲慢態度,少年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那时他真的惹恼了林泽,后果可能远比想像中严重得多。 如今,林泽的实力已经潜力已经明明白白摆在所有人面前,再想找麻烦无异於自取灭亡。 “不行,我必须儘快补救。”少年咬了咬牙,心中飞速盘算著对策,“现在道歉还不晚,主动示好,还能挽回一些局面。” 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决定拿出50贡献点作为赔偿,请求林泽原谅自己之前的冒犯行为。 虽然这笔数目对他来说不算小,但比起得罪一位未来可能叱吒风云的强者,这点代价显然微不足道。 当天傍晚,少年怀著忐忑的心情来到林泽所在的宿舍门口。 他敲了敲门,没过多久,林泽便打开了房门。 看到站在门外的少年,林泽略显意外:“有什么事吗?”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林泽同学,我是特地来向您道歉的。之前我在精神力检测时对您有所冒犯,实在是无知之举。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贡献卡递过去:“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心意,希望能表达我的歉意。” 林泽知道,现在要是不收,恐怕他更加寢食难安,所以林泽並没有拒绝,而是收下了少年的心意。 少年看到林泽收下后,果然鬆了一口气,隨后便向林泽请辞,离开了林泽的宿舍。 第94章 任务选择 清晨的阳光透过活动室的窗户洒进来,將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泽推开门时,发现今天的教室比昨天更加热闹。 不仅昨天的老面孔悉数到场,还多了不少新加入的学员。 这些人大多穿著学院统一的灰色长袍,但眼神里透著几分好奇和期待,显然对这位新晋导师充满了兴趣。 “老师早!”一名坐在前排的学员站起来招呼道,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教室內的每一个人。“大家好,今天我们继续討论如何提升精神力。”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怎么有新同学?”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孩举手回答:“是昨天听说您优化了『空腔壁垒构筑术』的符文,我们都特別感兴趣,所以加入了『明日之星』社团。” 林泽微微一笑,没有再多问。 课程正式开始后,林泽站在讲台前,语气充满自信:“昨天我们谈到了如何通过冥想法加快精神力的增长效率。今天,我要讲的是另一个重要方向——如何优化冥想符文。” 他从桌边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外形像完美、中空的多面晶体,简单示意了一下。 “这是我们常用的冥想符文结构,它起到的作用是加快引导外界能量粒子进入体內,並將其转化为精神力。然而,这个过程並非完美无缺,很多时候会出现不適配的情况,导致能量浪费或者转化率低的问题。” 林泽放下粉笔,转身看向学员们,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如果把精神力比作水流,那么符文就是抽水泵。如果抽水泵功率不合理,水流就会受阻,甚至溢出造成损失。因此,我们的目標就是找到那些可能存在的缺陷,並加以改进。” 为了让大家更容易理解,他详细列举了几种常见的优化方向: “第一点,是符文的稳定性问题。很多人在使用冥想法时会遇到一种情况:精神力波动过大,导致符文崩溃。这是因为符文的核心结构未构建完善,导致过於脆弱,无法承受高强度的能量衝击。解决方法之一,是在符文的关键节点增加额外的支撑模块,以增强其耐久性。” 说到这里,他再次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的符文外围添加了几道细密的小圆环。“这些圆环可以看作是一种缓衝机制,它们能够吸收多余的震盪,从而减少符文受损的风险。” 接著,他又提到了第二个方向:“第二点,是符文的適应性问题。每个人的体质和精神力特性都不一样,所以一套通用的符文往往不能完全匹配所有人。我的建议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对符文进行微调。例如,如果你发现自己容易被外界干扰分散注意力,可以在符文的输入端增加一个过滤模块,专门屏蔽那些杂乱的能量粒子。” 最后,林泽总结道:“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符文的整体效率问题。即使符文再稳定、再適配,如果转化效率低下,依然无法实现快速提升精神力的目標。针对这一点,我推荐大家尝试引入多层嵌套结构——简单来说,就是在原有的符文基础上叠加多个功能单元,让每一步操作都更加精细、可控。” 隨著讲解的深入,学员们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疑惑逐渐转变为恍然大悟。 有人低头奋笔疾书记录要点,有人则陷入沉思。 课程结束后,不少人围上来提问,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少年显得格外认真:“老师,您提到的多层嵌套结构听起来很复杂,是不是需要理解冥想法之后,才能进行尝试?” 林泽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著鼓励:“这是必然的。冥想符文的优化必须建立在理解冥想法的基础上。若你未能理解冥想法,如何根据自身情况优化符文?” 隨后,又有一些人询问了一些课上没有听懂的內容,林泽也一一解答了。 忙完之后,林泽本打算直接前往学院的任务大厅,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任务可供选择。 然而,刚走出活动室的大门,他就被艾琳娜拦住了。 “林泽大人,等一下!”艾琳娜快步追上来,手中拿著一张写满数字的清单。 林泽停下脚步,略显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了?” 艾琳娜將清单递给他,同时取出一叠贡献卡:“这是这个月的新成员缴纳的社团费,一共550贡献点。按照开学时的协议,加上社团运营成本,实际收入是500贡献点。所以,这是属於您的400贡献点。” 林泽接过贡献卡,眉头微微一挑:“社团运营確实需要成本,这点我能理解。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这笔钱虽然不算少,但对於接下来的计划而言,仍然远远不够。 告別艾琳娜后,林泽径直走向学院的任务大厅,步伐稳健而迅速。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计划上——挑选一个合適的任务,既能积累贡献点,又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当他推开任务大厅厚重的木门时,喧闹的声音瞬间涌入耳中。 这里聚集了大量学生,有的正排队提交任务报告,有的则围著公告栏激烈討论。 然而,就在林泽踏入门槛的一剎那,原本嘈杂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就是林泽吗?”一名身材瘦高的男生低声对身旁的朋友说道,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讶,“听说他优化了『空腔壁垒构筑术』的符文,这可是连部分正式巫师都做不到的事!” “是啊,我也听说过。”另一人附和道,但隨即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为什么他现在才来接任务?” 旁边的人解释道:“听说之前『明日之星』社团给了他一大笔贡献点,难道说……他的贡献点已经用完了?” 这些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却依然清晰地传入林泽的耳中。 他没有理会这些窃窃私语,而是径直走向任务区域。 其他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有人满脸敬佩地盯著林泽,仿佛在观察一位传奇人物;有人则交头接耳,继续探討关於他的话题。 “你们知道吗?据说他只了十几天就完成了符文优化!”一名戴眼镜的女生兴奋地说道,语气中透著难以置信,“如果换成我们,可能十几年都摸不到门道。”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另一名学员摇了摇头,语气复杂,“这就是绝世天才吗?” 儘管眾人议论纷纷,但没有人敢贸然上前搭话。 林泽很快將注意力转移到任务公告栏上。 这里按照任务等级划分成三个区域:一级、二级和三级任务。 一级任务通常是最简单的,適合刚刚踏入一级巫师学徒阶段的学生;二级任务稍显困难,需要一定的实力与经验;至於三级任务,则专为三级巫师学徒设计,不仅报酬更高,危险性也更大。 他先瀏览了一级任务区,发现这里的任务大多简单且安全,例如帮忙寻找学院附近的稀有草药、协助整理图书馆资料,或者代送信件等。 其中一个任务引起了林泽的注意:“收集10株银叶草(生长於学院东侧森林),奖励50贡献点。” 这个任务看似轻鬆,但考虑到银叶草往往隱藏在密林深处,且稀少,容易被误认成普通植物,实际操作起来可能会费不少时间。 林泽略作思考后,决定暂时跳过这一选项,毕竟他现在的目標是儘快获取更多贡献点,而不是浪费时间在低回报的任务上。 接著,他来到二级任务区。 这里的任务明显更具挑战性,內容包括调查废弃矿洞中的怪物活动、护送商队穿越危险地带,以及暗杀某个盘踞在学院附近村庄的恶棍。 其中一项任务写道:“清除潜伏在南郊废墟中的狼群(二级巫师学徒级別威胁),奖励120贡献点。” 林泽皱了皱眉,虽然这项任务的报酬颇为丰厚,但要杀光狼群,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毕竟狼群具有高度机动性,一旦受到攻击便会四散逃窜,而每个巫师学徒每天能使用的巫术有限,若未能及时回復精神力,还可能存在生命危险。 林泽走向三级任务区时,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密集。 这里的任务不仅数量少,而且每一份都带著明显的挑战性,通常只有自信满满的三级巫师学徒才会驻足於此。 然而,当眾人看到林泽站在三级任务公告栏前认真瀏览时,窃窃私语声瞬间响成一片。 “他怎么跑到三级任务区来了?难道真以为自己是三级巫师学徒了?”一个身穿灰袍的男生低声嘲讽道,语气中夹杂著不屑与嫉妒,“听说他最近优化了冥想符文,可这不代表他就能越级接任务啊。” “就是,”另一个学员附和道,“二级巫师学徒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应付三级任务的危险。这林泽还是太自负了。”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別小看他,”一名戴眼镜的女孩摇摇头,语气中透著几分理性,“你们忘了他是谁吗?他能在十几天內优化『空腔壁垒构筑术』的符文,这种人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来看看,了解一下三级任务的內容,並不会真的去接。” 儘管议论纷纷,但没有人敢直接上前询问林泽的想法。 毕竟,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贸然质疑一位已经崭露头角的天才,无异於自取其辱。 林泽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公告栏上的任务列表上。 经过一番筛选,他最终选定了一项远距离跑腿任务:“將一封密信从学院送至西部边境的秘密据点,途中需避开敌对势力的眼线,预计耗时十天,报酬180贡献点。” 这项任务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首先,它要求执行者具备极高的隱匿能力和快速移动手段;其次,由於涉及敏感信息,一旦被敌对势力截获,后果不堪设想。 而能成为学院的敌方,那必不可能是凡俗的势力,起码也是另外一个巫术学院,甚至可能势力比『喑哑之巢』更大。 那肯定有针对巫师的手段,要是任务接受人一不小心,可能会被捕获,甚至有可能,直接丧命。 但对於拥有“空间掌控”异能的林泽来说,这恰恰是他擅长的领域——瞬移可以大幅缩短路程时间,而储物空间则能够確保密信的安全性,也能確保他的安全性。 確认目標后,林泽毫不犹豫地填写了申请表,並將其递交给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举动再次引发了人群中的骚动。 “什么?他居然真的接了一个三级任务!”之前那个嘲讽林泽的男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傢伙是不是太狂妄了?” “或许吧,”另一人喃喃道,“不过我倒挺好奇,如果他真的能成功完成任务,会不会成为学院歷史上第一个以二级巫师学徒身份完成三级任务的人……” 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学员忍不住感嘆:“林泽学长果然与眾不同,连选择任务的方式都这么大胆。希望他这次能平安归来吧?” 林泽拿到任务书后,转身离开了任务大厅,留下一群人在那边议论纷纷。 …… 林泽接下三级任务的消息在学院內迅速传开,不仅学员们议论纷纷,就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型社团组织也坐不住了。 光辉之塔、星辰会和黑曜联盟,这三家一直试图拉拢林泽却未能如愿的势力,此刻正各自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天才。 光辉之塔的大厅內,会长艾德蒙·雷恩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眾人。“听说了吗?那个林泽居然接了一个三级任务。”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压抑的愤怒,“一个二级巫师学徒,竟然敢越级挑战!” “他太狂妄了?”一名副会长冷哼一声,“之前我们诚心邀请他加入,都被他拒绝。现在还这么囂张,是不是当我们是死人?” 另一名成员接过话头:“狂妄是一方面,但更可怕的是,他確实有天赋。优化『空腔壁垒构筑术』符文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如果再让他完成这次任务,那他在学院的地位恐怕无人能撼动。” 艾德蒙眯起眼睛,语气中透著杀意:“所以,这是个机会,也是个威胁。如果我们不採取行动,等他真正成长起来,光辉之塔恐怕就不负今日的辉煌了。” “您的意思是……”身旁的一名谋士低声问道,眼神闪烁。 “僱佣杀手。”艾德蒙果断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用4000低级魔石,请一位可靠的三级巫师学徒出手。记住,一定要乾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与此同时,在星辰会的秘密会议室里,气氛同样紧张。 会长格雷斯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望著窗外的景色。 他转过身来,看著围坐在圆桌旁的几名核心成员,语气阴沉:“林泽接了三级任务,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这是个警告。”一名年长的顾问开口道,“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还敢这么做,显然是对我们之前的邀请不屑一顾。” “没错。”另一人附和道,“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如果我们继续放任不管,迟早会被其他社团看笑话。” 格雷斯点了点头,但眉宇间却闪过一丝犹豫。“问题是,我们现在拿不出那么多资源去对付他。三级巫师学徒的要价可不低,而二级巫师学徒,估计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怎么办?”有人忍不住问。 格雷斯沉默片刻,最终挥了挥手:“先观望吧。或许他会在任务中栽跟头,到时候我们再考虑下一步行动。” 另一边,黑曜联盟的密室中,首领罗兰·布莱克正翻阅著手中的资料,眉头紧锁。 他的副手杰森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表情。“老板,您真的不打算对林泽动手吗?” 罗兰抬起头,语气冰冷:“你以为我想吗?但我们哪来那么多资源请来浪费。只能算了!” 第95章 任务途中 清晨的阳光洒在学院西门的石板路上,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林泽站在校门口,手中紧握著那封密信,隨后將其放入储物空间。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向任何人告別——毕竟,在这个学院里,他並没有认识太多的人,而且他很快就会回来。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任务,甚至比起一级任务的危险度还低。 与此同时,光辉之塔安排的监视人员正守在学院各个出入口,密切关注著林泽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林泽从西门离开时,其中一人立刻通过魔法通讯符將消息传递了出去:“目標已从西门出发,方向未知,请杀手儘快锁定位置。” 从学院的西门出来后,確认四周无人,林泽迅速躲进了一片小树林。 这里远离主干道,几乎没有行人经过,正是他计划中开始行动的最佳地点。 他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只留下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 另一边,那位被僱佣的三级巫师学徒杀手早已潜伏在“喑哑之巢”西部附近的区域。 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杀手,固化的巫术全是为暗杀服务的。比如,“寂静帷幕”能够掩盖自己发出的声音;“阴影跳跃”则能快速接近目標;“苍白之触”提供直接伤害;“酸液飞矢”则具备腐蚀效果。 接到消息后,他並未急於行动,而是冷静分析局势:“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推算,目標应该会选择乘坐飞艇,那么他至少需要半天才能抵达这片区域。但现在……並没有发现目標乘坐飞艇,那目標肯定有其他移动手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杀手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他决定扩大搜索范围,並继续保持隱蔽状態,以免打草惊蛇。 林泽的瞬移技能在这片广袤的南域土地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每一次瞬移,他都会精准控制距离,儘量保持在15公里左右,这是他测试出来的极限值。 但隨著距离的增加,精神力消耗的速度也隨之加大,他最多只能支撑100次极限距离瞬移。 为了確保安全,他在每完成90次瞬移后,便会停下来恢復精神力。 第一次休息是在一片荒芜的草原上。林泽找了一处相对隱蔽的角落,盘膝坐下,双手自然垂放於膝盖之上,闭目调息。 他並未急於恢復精神力,而是先用精神力扫描周围环境,確认没有任何威胁存在。 这片草原空旷而寂静,只有远处几株枯萎的树木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萧瑟。 “小黑,开始加快运转冥想法吧。”林泽轻声说道。 “明白,主人。”小黑的声音从林泽的精神海中传来,它开始加速运行冥想法,引导外界的能量粒子缓缓流入林泽体內,並將其转化为精神力。 与此同时,林泽也主动配合,將注意力集中在冥想法的核心符文上,与小黑共同运转这套优化过的冥想法。 得益於符文的多层嵌套结构和“空间掌控”异能对精神力的高效利用,林泽的精神力恢復速度远超常人。 短短4.5小时后,他的精神力便已完全恢復到巔峰状態。 根据任务描述,这次的目標位於南域的西部,而“喑哑之巢”位於南域的北部,两者相距大约3000公里左右。 如果按照普通的交通方式,比如乘坐飞艇,往返至少需要十天时间。 但对於拥有瞬移能力的林泽来说,这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旅程。 通过直线瞬移,他可以大幅缩短路程,每次最大距离为15公里,极限情况下能够连续瞬移90次,也就是1350公里。 即便考虑到精神力的限制以及中途恢復所需的时间,他也能够在十个小时內完成整个行程。 就在林泽埋头赶路时,光辉之塔僱佣的三级巫师学徒杀手却仍在“喑哑之巢”附近百里苦苦搜寻。 由於林泽直接选择了直线路径穿越南域腹地,完全避开了那些常见的交通枢纽和人口密集区域,杀手根本无法追踪到他的踪跡。 更糟糕的是,这位杀手错误地判断林泽应该还在靠近“喑哑之巢”的区域內活动,因此一直在那里徘徊,试图找到蛛丝马跡。 第二次瞬移结束后,林泽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小镇的边缘。 这里並非他想像中的荒无人烟之地,而是一个略显繁华的城镇。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商铺和摊贩,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与人群的嘈杂声。 林泽皱了皱眉,心中略感失算——他原本希望避开所有可能暴露自己行踪的地方,但这次瞬移显然偏离了他的预期。 为了儘快恢復精神力,同时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林泽决定找一家旅馆暂时落脚。 他隨意挑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小旅馆,径直走进去对柜檯后的老板说道:“开一间房。” 老板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穿著整洁、举止从容,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檯上,便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迅速递上了钥匙。“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您请慢走。” 房间布置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对於林泽来说已经足够。 他关上门后,將门閂牢牢锁死,然后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小黑不断运行冥想法,他也开始运行冥想法,加快精神力恢復速度。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林泽逐渐进入状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 “就是这小子,我刚才看到他掏出来的可是真金白银!”一个沙哑的声音压低嗓门说道,“而且看他那副打扮,肯定是哪个富家公子偷偷跑出来玩儿的。咱们今天运气不错,撞上这么个肥羊!” 另一个粗獷的声音附和道:“没错,我刚刚注意到,他都没带什么僕从,估计嚇唬一下就能乖乖交出钱来。兄弟们准备好傢伙,等会儿衝进去,別让他跑了!” 林泽睁开眼睛,眉头微蹙。 这些人的行为显然打断了他的计划,不过,他並没有急於行动,而是想確认这些人是否真的来找他麻烦。 片刻之后,门外的人终於按捺不住,开始用力砸门。 “喂!里面的人听著,把身上所有的钱財都交出来,否则就別想安然无恙地离开这个镇子!”伴隨著威胁的话语,还有拳头重重砸在木门上的闷响。 林泽冷笑了一声,他抬起手,瞬间触发了“眩晕术”。 强大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穿透墙壁笼罩住了门外的所有人。 下一秒,外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紧接著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摔倒声。 確认所有人都昏迷过去后,林泽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专注於恢復精神力。 儘管刚刚的小插曲让他耗费了一些精力,但其实並没有延长多少他恢復精神力的时间。 不久之后,旅店老板带著几名卫兵匆匆赶到现场。 当他们走上楼时,发现林泽的门外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个小混混,全都昏迷不醒。 一名卫兵队长环顾四周,眉头紧锁。他转头询问旅店老板:“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会晕倒在这里?” 老板战战兢兢地回答:“大人,这些都是镇上的小混混,平时经常闹事。刚才他们吵吵嚷嚷地说要抢这位客人的钱財,结果……” 卫兵队长站在林泽房间的门口,目光扫过昏暗的走廊和倒在地上的小混混们。 他皱了皱眉,心中隱隱有了猜测——能让这么多壮汉同时昏迷,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即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卫兵队长却没有贸然行动。 他深知巫师的强大与危险,尤其是那些来自大势力的巫师,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因此,他只是冷静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將这些小混混押走。 等到了楼下,远离林泽所在的楼层后,卫兵队长才鬆了一口气。 他压低声音,转头对旅店老板问道:“刚才那位住客,你记得他的样子吗?穿什么衣服?有没有特別的地方?” 语气儘量平和,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旅店老板显然被这阵势嚇到了,连忙点头回应:“是、是的,大人。那位客人穿著很普通,但袖口上绣著两道银色符文,看著挺精致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似乎怕说错话,又补充道,“而且他的气质很不一样,一看就不是我们这种地方的人。” 听到这里,卫兵队长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袖口上的银色符文,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 据他所知,这样的装饰风格正是『喑哑之巢』巫师的標誌之一。 再加上旅店老板提到的“气质非凡”,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年轻人就是来自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 確认了这一点后,卫兵队长表面上依旧保持镇定,但內心却掀起了波澜。 “果然是『喑哑之巢』的人……”他暗自想著,虽然他已经確定了林泽的身份,但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低声吩咐了几句,让手下继续处理后续事宜,然后便匆匆离开了旅店。 返回城主府的路上,卫兵队长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个场景——几天前,『黑沼学院』的一位巫师曾找到他们,並悬赏十两黄金,只要有人能够提供『喑哑之巢』巫师的行踪。 “十两黄金啊……”卫兵队长默默计算著这笔钱的价值,那可是相当於他一年的收入。 如果能拿到这笔钱,不仅可以改善家人的生活条件,还能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权衡再三,卫兵队长最终决定赌一把。 他告诉自己,只要做得足够隱秘,就不会暴露。 於是,在抵达城主府后,他径直前往偏厅,找到了那位『黑沼学院』的巫师,恭敬地匯报了林泽的所在地。 『黑沼学院』的巫师坐在偏厅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著一枚黑色的水晶球。 他的眼神冰冷而阴鷙,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当卫兵队长將林泽的具体位置匯报给他时,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很好,总算有点价值了。” 隨即,他从怀中取出十两黄金,隨手丟给卫兵队长,语气却透著轻蔑,“拿去吧,希望你没撒谎。” 卫兵队长接过黄金,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但也不敢多留片刻,低头鞠躬退下。 然而,他刚转身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如果消息不实……你知道后果。” 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刀刃划过金属般刺耳。 卫兵队长浑身一僵,连忙点头应道:“大人放心,绝无虚假!” 『黑沼学院』的巫师没有理会卫兵队长的保证,而是站起身来,披上斗篷,径直朝林泽所在的旅馆方向逼近。 他的步伐稳健且无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阴影之中,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林泽正在旅馆房间內继续冥想恢復精神力。 儘管小黑也一直帮他运行冥想法,但由於时间不足,他的精神力只恢復到了七成左右。 就在他准备稍微调整一下状態、等待完全恢復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並不陌生——它就像猎物察觉到捕食者靠近时的本能反应。 “有人来了,而且很强。”林泽睁开眼睛,目光如电般扫向窗外。 他迅速判断出,对方可能已经锁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来不及了,必须马上撤离!”他低声自语。 林泽毫不犹豫地中断了冥想,直接启动瞬移技能。 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闪过,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內,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能量余韵。 几分钟后,『黑沼学院』的巫师抵达了旅馆。 他推开房门的动作极为粗暴,几乎是一脚踹开了木製的房门。 伴隨著“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內的空气似乎都被震得颤抖起来。 然而,当他走进屋內环顾四周时,却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不可能!”巫师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显然,他对自己的失误感到极度不满,更对被耍弄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那个废物竟敢骗我?”巫师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杀意。 他猛然转身衝出房间,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该死的卫兵队长,並让他付出代价! 回到城主府后,巫师直接闯进了卫兵队长的值班室。 此时,卫兵队长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数著刚刚获得的黄金,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 直到巫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才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大、大人,您怎么又回来了?”卫兵队长结结巴巴地问道,语气中透著一丝慌乱。 巫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著他,右手缓缓抬起,指向他的胸口。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光芒从巫师的手指间迸发而出,直接击中了卫兵队长的胸膛。 后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双眼圆睁,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废物就是废物,活著只会浪费资源。”巫师喃喃自语,隨后俯身捡起卫兵队长的尸体,將其拖进一间密室。 在那里,他施展了死灵巫术,將尸体转化为一名亡灵士兵。 做完这一切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怒火仿佛被稍稍平息了。 第96章 据点与杀手 夜幕降临,南域的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星光微弱得几乎无法穿透。 林泽站在一片荒凉的平原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在耳边迴荡。 他之前的精神力尚未完全恢復,就被迫进行了第三次瞬移。儘管这次瞬移已將他带到了距离西部边境秘密据点仅百公里的地方,但他依然决定停下来稍作休整。 他不能在这种状態下贸然进入据点,否则一旦遭遇突发情况,就只能依赖他人,而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林泽找了一处隱蔽的小丘,盘膝坐下,双手自然垂放於膝盖之上,闭目调息。 小黑依旧在他精神海中运行冥想法,引导外界的能量粒子缓缓流入他的体內,並將其转化为精神力。 林泽也主动配合,將注意力集中在冥想法的核心节点上,与小黑共同运转这套优化过的冥想法。 与此同时,在距离『喑哑之巢』百来公里范围內的某片密林中,那位三级巫师学徒杀手正焦躁地搜寻著目標的踪跡。 他披著斗篷,身形隱匿在阴影之中,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愤怒、困惑,还有一丝隱隱的不安。 大半天过去了,他始终未能发现林泽的身影。 按理说,从学院到西部边境的路径並不复杂,无论是乘坐飞艇还是步行,甚至是通过其他方式移动,都必然会经过这片区域。 可为什么至今仍未见到任何蛛丝马跡? “难道他改变了路线?”杀手喃喃自语,语气中透著几分不甘。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试图从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细节中找到答案。 但无论怎么分析,他都无法解释林泽为何能够避开自己的追踪。 更糟糕的是,“寂静帷幕”的持续施放已经耗尽了他近一半的精神力。 作为一项极为消耗心神的巫术,“寂静帷幕”儘管已经被他固化了巫术模型,但持续使用还是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最终,他不得不暂停搜寻,开始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恢復精神力。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运转他的冥想法。 光辉之塔给的任务定金早已到帐,如果任务失败,他不仅要退还定金,还要赔偿违约金,甚至可能因此失去在行业中的声誉。 对於一名职业杀手来说,这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不能失败。”他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语气坚定却带著几分无奈。 林泽的精神力逐渐回升,他睁开眼睛,抬头望向远方。 此时,夜色显得愈发浓重,月光被乌云遮蔽,天地之间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差不多了。”他低声说道。 林泽再次启动瞬移技能,朝著西部边境的秘密据点前进。 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距离,在距离据点约十公里的一片密林中停下脚步。 越是接近目標,越需要谨慎行事。尤其是这种秘密据点,通常会配备严密的防御措施和监视手段,贸然靠近只会暴露自己的技能。 夜色笼罩下,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了这片荒野的沉寂。 林泽调整了一下呼吸,隨后迈开步伐,沿著一条隱秘的小径向据点方向跑去。 他的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步都稳而有力,儘量避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始终保持警觉状態,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大约二十分钟后,林泽抵达了一处隱蔽的山坳。 从表面上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树林,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然而,当仔细观察时,就能隱约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这是防护结界的標誌。 他放慢脚步,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拨开地面上的枯叶,露出了一个隱藏得极为巧妙的魔法符文。 这个符文散发著淡淡的萤光,显然是一种探测装置,用於监控周围的动静。 “果然是个隱蔽的地方。”林泽低声自语。 他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明显的陷阱或埋伏后,才小心翼翼地绕过符文,继续向前推进。 很快,他便看到了据点的轮廓:几座低矮的石屋半掩在山体之间,建筑风格简朴却坚固,完全融入了自然环境之中。 整个据点显得异常低调,甚至连灯光都被刻意压制到最低限度,以免引起外界注意。 大门紧闭,入口处站著两名身穿灰袍的守卫。 他们虽然看起来年轻,但腰间別著的法杖表明他们並非普通人员,而是经过训练的巫师学徒。 林泽稍稍放缓了脚步,等到靠近时才开口说道:“暗影之风。” 这是据点的通行暗號,也是进入的第一道验证程序。 两名守卫闻言立刻警觉起来,其中一人迅速上前,上下打量了林泽一番,另一人则退后几步,將手按在了法杖上,似乎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片刻之后,那名守卫点了点头,回应道:“幽谷迴响。” 听到正確的回答,林泽鬆了口气,但他並没有表现出丝毫放鬆。 他主动递上了身份令牌,同时报出了自己的代號:“我是『喑哑之巢』派来的信使,请通报负责人。” 两名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其中一人转身匆匆离去,显然是去向上级匯报情况。 而另一人则留在原地,依旧保持著高度戒备的姿態。 林泽站在那里,耐心等待,並未流露出焦躁的情绪。 他知道,这样的反应正是对方希望看到的——冷静、克制,符合一名合格信使应有的素质。 几分钟后,先前离开的守卫返回,並打开大门。“进来吧,跟著我走。” 隨著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林泽迈步走进据点內部。 这里的布局极为紧凑,每一寸空间都被充分利用起来。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淡蓝色的魔法灯,为昏暗的环境提供了一丝柔和的照明。 儘管面积不大,但据点內的设施一应俱全,包括通讯室、储藏室以及一间小型实验室,甚至还有一片专门用来训练巫术的空地。 一路上,林泽注意到不少细节:所有人员行动有序,彼此间交流极简,几乎都是通过手势或短促的语言完成沟通;每个人的表情都透著一种紧张与专注,显然这里的氛围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严肃。 这些现象进一步加深了他对这个据点的猜测——这里一定承担著某种至关重要的使命。 很快,林泽被引入一间宽敞的房间內。 只见一个紫袍男子坐在一张木椅上,正翻阅一份文件。 男子面容冷峻,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周身隱隱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股气息让林泽瞬间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寻常角色,而是一名正式巫师! 在整个『喑哑之巢』,正式巫师的数量不过十来位,每一个都堪称组织的核心力量。 而这样一个据点竟然由一位正式巫师亲自坐镇!? “你是刚来的信使?”紫袍男子抬头看向了林泽,声音低沉而威严。 “是的,大人。”林泽微微頷首,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我受命前来递交重要情报,並听取进一步指示。”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带来的密信呢?” 林泽的手伸入怀中,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密信,双手呈递过去。 紫袍男子接过信件,快速瀏览了一遍內容,隨后抬起头:“可以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回去了。” 林泽没有多问什么,他並不想深挖这个秘密据点的任务內容,对他来说,这趟旅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赚取贡献点罢了。 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他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据点,踏上了返回『喑哑之巢』学院的路。 林泽並没有选择休息,而是连夜赶路,时间拖得越久,潜在的风险就越大。 为了避开可能的追踪者,他刻意绕开了之前经过的小城镇,专挑荒无人烟的地方行进。 第一次和第二次休息时,他也都选在了偏僻的角落,確认周围安全后才坐下冥想恢復精神力。 然而,第三次休息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林泽找了一片密林作为临时落脚点。这里树木参天,枝叶交错,连月光都难以渗透进来,是个绝佳的隱蔽地点。 他盘膝坐在地上,小黑一如既往地运行著冥想法,引导外界的能量缓缓流入他的体內,而林泽也全神贯注地配合,將注意力集中在核心符文上,加速精神力的恢復。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微弱的危机感悄然涌上心头。 林泽皱了皱眉,但这种感觉並不强烈,更像是某种潜意识的警觉,而非真正迫在眉睫的威胁。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继续恢復精神力,而不是贸然中断行动。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阴影下,那名三级巫师学徒杀手正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林泽身上。 他终於察觉到目標的存在,现在,看到对方竟然毫无防备地进入冥想状態,他终於按捺不住,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就是现在。”杀手低声自语,隨即启动“寂静帷幕”。 他的身影瞬间隱匿在黑暗中,每一步都悄无声息,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当杀手逼近到距离林泽仅五米的位置时,他果断使用了“阴影跳跃”,整个人如同一道幽影般闪现到了林泽面前。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匕首已然附魔完毕——苍白之触的效果加持其上,赋予了它冰冷、生命力流失以及短暂肌肉僵硬麻痹的特性。 然而,就在他挥刀刺向林泽的瞬间,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骤然出现在林泽身前,將匕首牢牢挡住。 杀手瞳孔一缩,没有考虑为什么自己的突袭会如此轻易被化解,而是迅速改变策略,指尖凝聚出一团高度浓缩的酸液箭,直接射向林泽。 这一击来势汹汹,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反应。 林泽虽然及时调动空间屏障试图拦截,但酸液箭的威力超出预期,屏障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击碎。 儘管如此,屏障仍然成功改变了酸液箭的轨跡,使其擦著林泽的身体飞过,仅仅腐蚀了他的衣服和一小块皮肤。 林泽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 刚才的交锋不过眨眼间的事情,但险些丧命的经歷让他后怕不已。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准备发动“眩晕术”。 可就在这一刻,杀手展现出了极高的应变能力。 他见两招都没能奏效,果断选择了撤退,再次使用“阴影跳跃”拉开距离。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然而,林泽並非普通人。他拥有“空间掌控”异能,即便杀手藉助阴影跳跃不断变换位置,也无法完全摆脱他的感知。 林泽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秒便通过瞬移追上了杀手。他没有任何废话,抬手便是“眩晕术”。 强大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住了杀手。 后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再次发动阴影跳跃,便被彻底眩晕过去,瘫倒在地。 林泽站在杀手面前,低头审视著对方,心中思绪翻涌。 这个杀手的各项巫术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是专门为暗杀服务的。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自己未必还能躲过那致命的酸液箭。 想到这里,林泽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扭断了杀手的脖子。 儘管巫师及巫师学徒掌握了各种超凡的巫术,但除了一些改造过身体的巫师外,他们的身体强度其实与普通人相差无几。 杀手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林泽就地掩埋了杀手的尸体后,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启动瞬移技能返回了『喑哑之巢』学院。 他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状態,而不是去追究谁在针对他。 此时距离他离开学院仅仅过去了24小时左右。 如果现在立刻交任务,未免显得任务完成得太快,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更重要的是,经过连续一天的高强度瞬移,以及与杀手的激烈交锋,他的状態已经很差了。 因此,林泽决定先在宿舍好好休息一天,等自己彻底调整好后再行动。 第97章 任务完成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静謐感。 林泽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受著身体逐渐甦醒的活力。 他决定再拖延一些时间,於是了一些时间整理仪容,隨后简单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下午时分,林泽先是瞬移到了学院之外的无人角落,然后从西门进入学院,来到了学院的任务大厅內。 这里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討论各自的任务进展,有人兴奋地炫耀战利品,也有人愁眉苦脸地抱怨任务难度太高。 而当林泽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声音骤然降低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他。 “那不是林泽吗?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惊讶和疑惑。 “肯定是来取消任务的吧!听说他接的那个三级任务可是非常棘手,连正式巫师都要费好几天才能搞定。”另一个学生附和道,语气中透著一丝幸灾乐祸。 “不一定哦,我觉得他应该是来询问任务详情的。毕竟取消任务要支付30%的违约金。”一名看起来稍微冷静些的女孩低声分析。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对林泽的出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有些人认为他是认识到了任务的艰巨性,选择主动退出;有些人则觉得他只是来打听更多信息,並不一定会真的放弃。 还有人甚至大胆猜测,他可能是想通过某种方式糊弄过关,试图用虚假的证据矇混过去。 面对这些閒言碎语,林泽完全没有理会。 他径直走向三级任务窗口,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他站在三级任务窗口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看到是林泽后微微一愣。 “林泽同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泽打断了。 “我要提交任务。”林泽语气平静却坚定,同时把手伸入怀中,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张递了过去,“这是据点负责人给我的任务完成证明。” 工作人员接过证明,低头仔细查看起来。 隨著內容映入眼帘,她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转变为震惊。 “这……这的確是据点负责人的签名和印章!”她喃喃自语,声音中透著难以置信的情绪。 这一幕被周围的学生看在眼里,顿时引发了更大的骚动。 “不可能!这才一天多的时间,他怎么可能完成任务?就算是能飞行的正式巫师至少也需要三天啊!”有人忍不住喊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是不是假的?会不会是偽造的?”另一名学生质疑道,但隨即又摇了摇头,“不对,据点负责人的签名和印章可不容易偽造,而且学院肯定有办法验证真偽。” “也许他根本没亲自去据点,只是找了別人帮忙代劳?”有人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但很快遭到反驳:“开什么玩笑!那是秘密据点,怎么可能隨便让人代替?再说了,谁能比正式巫师还快?”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混乱,各种猜测和质疑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无形的风暴席捲而来。 然而,无论这些人如何揣测,事实摆在眼前——林泽確实拿出了任务完成的证明材料。 面对眾人的喧譁,林泽始终保持著沉默。对他来说,这些閒言碎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噪音罢了。真正重要的是,他已经完成了任务,至於別人的看法,根本不值得浪费精力去回应。 工作人员最终確认了证明的真实性,將相关信息录入系统后,郑重地宣布:“任务完成,贡献点已结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还是二级巫师学徒,凭什么能这么迅速地完成这种高难度任务?”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透著浓浓的不甘。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学院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如果他敢糊弄过关,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另一人恶狠狠地补充道。 儘管这些话语充满了敌意,但没有人敢公然站出来挑战林泽。 毕竟,学院的规定摆在那里,只要任务完成证明真实有效,那么林泽的行为就是无可挑剔的。 走出任务大厅时,林泽的步伐依旧稳健如初。 与此同时,那些围观者却没有停止议论。他们聚集在一起,继续探討林泽的“奇蹟”。 有人提出,或许林泽掌握了某种特殊的能力或者技巧,能够大幅缩短移动时间;也有人认为,他可能藉助了某些外界力量,比如交通工具或者其他帮手。 但无论怎样推测,他们都无法否认一个事实:林泽已经成功完成了任务,而这一点足以让他们重新审视这个之前就很天才的二级巫师学徒。 …… 光辉之塔的会长艾德蒙在得知林泽已经返回学院並且完成了任务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愤怒、疑惑和些许不安交织在一起,让他显得格外压抑。 “这怎么可能?”艾德蒙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那个杀手明明有匯报说已经锁定了目標,怎么会让林泽这么轻鬆地完成任务?难道……那小子侥倖逃脱了追杀?还是说那杀手在骗我?” 艾德蒙皱起眉头,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但无论怎样分析,他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一个区区二级巫师学徒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往返西部边境的秘密据点,而且还毫髮无损地完成了任务。 这种速度,就算是部分正式巫师也未必能做到。 “看来,我们的计划出了问题。”艾德蒙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挥了挥手,示意站在门外的一名下属进来。 “去联繫那个三级巫师学徒杀手,告诉他,既然没完成任务,那就把定金退回来,顺便支付违约金。” 下属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转身快步离开。 与此同时,在星辰会的总部,会长格雷斯正盘膝坐在练功房內练习巫术模型。 他的面前悬浮著一团淡蓝色的能量球,缓缓旋转。 然而,就在他刚刚结束一次练习时,助手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紧张与难以置信。 “会长大人,有消息传来,林泽已经完成了他接下的三级任务,並且回到了学院。”助手压低声音说道。 格雷斯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原本专注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著助手:“你说的是真的?” 助手连忙点头:“千真万確!据说他是直接提交了据点负责人的证明材料,虽然很多人认为其中必有蹊蹺,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在撒谎。” 格雷斯沉默了片刻,隨后缓缓站起身,他的表情看似平静,但眼底却涌动著复杂的情绪。 林泽能够如此迅速地完成任务,显然不是靠运气那么简单。 无论是他拥有某种特殊能力,还是背后另有助力,都足以说明这个人绝非等閒之辈。 “幸好我们之前没有贸然对他出手。”格雷斯低声说道,语气中夹杂著几分庆幸和警惕,“冤家宜结不宜解啊……以后还是少招惹这种人吧。” 另一边,黑曜联盟的首领罗兰·布莱克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翻阅一本古老的魔法典籍。 然而,当他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时,手中的书籍险些掉落在地。 “你是说,林泽不仅活著回来了,还完成了任务?”罗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惊。 “是的,首领大人。”手下小心翼翼地回答,“现在整个学院都在议论这件事,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罗兰放下书本,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关於林泽的信息:一名一入学就是一级巫师学徒,没过一周,就成为了二级巫师学徒的人,而这次又这么快完成了三级巫师学徒才能完成的任务。 “这傢伙绝对有势力在支持。”罗兰睁开眼睛,他並不相信所谓的“巧合”,更倾向於认为林泽背后一定隱藏著某种未知的力量。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对手绝对不能招惹。 “看来,我们之前的决定是错的。”罗兰缓缓开口,语气中透著一丝释然,“以后还是不要主动招惹他了,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手下默默点头,隨即退了出去。 书房再次恢復了安静,只有钟錶滴答作响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 林泽走出任务大厅后,他没有急著回宿舍,而是转身朝著市集的方向走去。 之前在处理那个杀手的时候,发现了他身上有一个空间皮袋。 林泽上午在宿舍的时候,已经仔细整理过那个空间皮袋里的东西。 杀手显然是个精明的人,或者说,他至少比大多数同阶的巫师学徒更懂得积累资源。 只可惜,这份积累最终便宜了林泽。 空间皮袋不大,只有几个立方米的空间,但对於一个巫师学徒来说,已经是奢侈的存在了。 里面装的东西数量不多,却价值不菲:5000块低级魔石、一本《暗影冥想法》、几件巫术装备,还有一些零散的小物件。 这些东西加起来,总价值大概在9000低级魔石左右。 如果换算成贡献点,那就是整整4500点!足够让他直接晋升为正式巫师。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林泽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嘲讽。 他想起自己辛辛苦苦跑一趟西部边境的秘密据点,才拿到180贡献点的任务奖励,可结果呢?干掉一个杀手,就轻鬆捞到了相当於4500贡献点的財富。 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唐,努力未必有回报,但机缘巧合之下,却能一步登天。 如果他继续依赖“认知共振场”来获取资源,那他根本不需要冒任何风险,只需要动动脑子就能具现稀有材料,甚至是直接製造出高级魔石。 但问题是,每次使用“认知共振场”,都会伴隨著一种隱隱的负罪感。 尤其是在从平行世界5回到主世界后,他產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每一次通过“认知共振场”具现物品,都可能导致一个平行世界的彻底消失。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 虽然理论上平行世界无穷无尽,即便消失几个也不会影响大局,但林泽始终觉得,这种行为太过草率。每一个平行世界,不管多么微不足道,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而他並不想成为那种肆意剥夺其他世界生存权的人。 “还是像现在一样,少用一点『认知共振场』吧。”林泽低声自语了一句,“反正我现在的能力已经够用了,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局面,再开掛也不迟。”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远处熙熙攘攘的市集。 那里人声鼎沸,各种摊位鳞次櫛比,卖药材的、卖巫器的、卖符文捲轴的应有尽有。 林泽决定趁这次机会,把空间皮袋里的巫器及其他琐碎物品,换成低级魔石。 林泽很快锁定了目標——一家专门收购二手巫术装备的店铺。 这家店铺看起来不起眼,门口摆放著一些破旧的法杖和破损的防护盾牌,似乎与普通的小型巫器回收店没什么两样。 他走进店里时,老板正坐在柜檯后翻阅一本泛黄的巫术典籍,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当林泽从空间皮袋中取出一件件巫术装备时,老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巧精致的空间皮袋,更是让他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神色。 “这位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吗?”老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没有离开林泽手中的空间皮袋。 林泽没有废话,將几件巫术装备放在柜檯上,示意老板检查。 然而,老板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空间皮袋上,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这位客人,不知道您是否考虑过出售这个空间皮袋?我愿意出一万低级魔石的价格。” 空间皮袋果然稀有,刚展露就有买家询问,不过林泽还需要用它掩盖自己的储物空间能力。 “抱歉,这个空间皮袋对我来说还有用。”林泽语气平静却透著坚决。 老板显然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而开始认真检查桌上的巫术装备。 他拿起每一件物品仔细端详,又用手指轻轻敲击,確认其內部的巫术模型是否稳定。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十分钟,最后他抬起头。 “这些装备保养得不错,总共我可以给您3800低级魔石。”老板语气篤定,“这已经是最高价了,您去其他地方,也未必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林泽皱了皱眉,心中估算了一下。按照行情,这些东西至少值4000低级魔石,甚至更高。 但考虑到要浪费不少时间,以及不想节外生枝,他並没有过多纠缠。 “成交。”林泽点了点头,语气简洁。 老板鬆了口气,连忙从柜檯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来。“这是3800低级魔石,请清点一下。” 林泽接过钱袋,隨手掂量了一下,確认分量无误后便收入空间皮袋。 第98章 规则探索 林泽从那家二手巫器店离开后,並未急著返回宿舍。 他站在市集入口,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摊位。 这里的一切看似热闹非凡,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显得有些乏味。 他隨意走进几家店铺,查看柜檯上的商品——低级魔石、泛黄的魔法典籍、基础巫术装备。 这些东西虽对普通巫师学徒尚算珍贵,却无法引起林泽的兴趣。 外界的物品根本无法满足他对力量更深层次的追求。 渐渐地,林泽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思路可能存在问题。 他一度认为需要掌握更多杀伤性巫术才能立足,但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想法未免过於肤浅。 真正让他强大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攻击手段,而是对规则的理解与掌控。 “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是什么?”林泽低声自语,“如果我能彻底解析其运行逻辑,那么所谓的『超凡』能力也不过是规则的一部分罢了。” 这一念头如闪电般划破他的思维,使原本模糊的方向变得清晰。 他突然明白,与其浪费时间学习复杂的巫术模型,不如专注於探索世界最底层的架构。 只有理解这些,他才能突破现有限制,甚至开发出属於自己的独特技能。 空间系巫术以其超模效果著称,无论是快速移动还是製造致命伤害,都能占据绝对优势。 若他对空间的理解进一步深化,开发出空间切割、空间震等杀伤性技能,不过是顺理成章。 想到这里,林泽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即便在这条道路上遭遇失败乃至死亡,也不会影响主世界的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吧。”他心中暗道。 次日清晨,林泽並未去上课,而是径直前往学院图书馆。 他支付了50贡献点,换取进入第三层的权限。 这一层存放大量关於巫术理论、元素操控以及冥想方法的经典书籍,是许多巫师学徒梦寐以求的学习场所。 踏入第三层的瞬间,林泽感受到一种庄重的氛围。 四周书架高耸,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纸墨香气。 林泽立即使用了“巫术阅读”。他坐在角落里,翻开一本名为《初级元素操控》的书。封面磨损得模糊,但內容却让他眼前一亮。 书中关於如何通过精神力引导自然界元素的描述,如同物理学教材,只不过它討论的对象不是经典力学中的质量、速度或能量,而是火焰、水流和风向这些抽象却又真实存在的“自然变量”。 例如,书中提到:“要控制火元素,需先感知其热能流动方向与强度,再用精神力构建一个『约束场』,將热量集中到特定区域。” 这种语言类似现代科学中的电磁场理论——把火焰想像成带电粒子流,而精神力则类似於导线或磁铁,用来改变它们的路径。 对林泽来说,这不仅是巫术技能,更是一套全新的物理规则体系。 接著,他又拿起另一本书——《初级元素反应》。 这本书的內容更像化学教科书,讲述不同属性之间相互作用的规律。 比如,“火与冰碰撞时会產生剧烈爆炸”,这一点让林泽联想到化学反应中的放热现象;而“土系符文能够吸收部分衝击波作为屏障”,则像是工程学中设计防爆墙的原理。 这些因果关係式的阐述方式,契合林泽注重逻辑推演的研究习惯。 不过,他並未急於实际验证这些知识。毕竟,在图书馆內耗费贡献点並不划算。他决定暂时储存这些理论,待日后实践测试。 隨著时间推移,林泽逐渐沉浸於知识的世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当工作人员提醒他已超过预定时间时,他已经连续待了整整五个小时。 “抱歉,我再支付50贡献点。还可以待4小时是吧?”林泽抬起头,略带歉意地说道。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迅速办理续费手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泽继续深入挖掘其他领域的知识。 他仔细研读了《冥想详解》,发现这本书相当於数学的基础课程。 冥想法不仅帮助修炼者提高精神力,还能让他们更好地理解外界元素的本质,就像代数和几何为更高深的数学分支打下基础一样。 然而,由於巫术体系尚未形成系统化教学方法,许多知识点混杂在一起。 有时你正在学习如何稳定精神力波动(类似解一次方程),突然冒出了涉及多维空间运算的复杂概念(高等数学)。 儘管如此,林泽仍觉得这是值得探索的领域,因为它直接关係到他对整个巫术体系的理解深度。 此外,他还翻阅了几本关於零环巫术模型的教材。 这些书籍类似计算机编程入门教程,介绍各种基础巫术的设计思路和应用场景。 例如,一种简单的照明巫术被分解为三个步骤:首先,构建稳定的能量源(类似电池);其次,將能量转化为光子(数据处理);最后,通过特定符文结构释放出去(输出结果)。 每个环节都有详细说明,甚至包括可能遇到的错误及其解决办法。 这让林泽意识到,巫术模型的创建过程实际上是一个高度逻辑化且可优化的过程,就像编写代码一样,可以通过不断调试提升功率和稳定性。 每一本书都像一块拼图,帮助他逐步完善对整个巫术体系的认知。 林泽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一座巨大迷宫的入口前,虽然还未完全掌握所有路线,但他隱约看到了出口所在的方向。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9小时,天色也黑了下来。 林泽从座位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精神虽疲惫,但內心充实得像被填满了一样。 他確认续费时间已到,整理了下桌上的书籍,放回原位。 走出图书馆时,外面空气带著一丝凉意,路灯的光芒洒在地面上,拉长了他的影子。 林泽隨便挑了些简单食物,一边吃,一边回顾今天学到的內容——那些关於元素操控、冥想方法以及巫术模型的知识片段不停浮现,逐渐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吃完饭后,林泽回到宿舍,未立刻休息,而是集中注意力进入梦境空间。 在这里,他可以自由实践和验证白天所学的一切。他尝试用精神力引导虚擬的火焰燃烧,感受其中的能量流动;又试著將两种不同的元素碰撞,观察產生的反应。 每一次成功的模擬都加深了他对这些理论的理解,而失败的地方则成为他需要进一步钻研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林泽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再次前往图书馆第三层。 这次,他直接支付了100贡献点,要求待满9小时。工作人员接过贡献点,记录下他的信息。 林泽径直走向昨天的位置,继续深入学习那些复杂的知识体系。 他翻阅了许多书籍,包括一些更高阶的巫术理论和应用案例。 比如,《高级符文设计》详细讲解如何通过特定符號组合激发自然元素潜能,这让他联想到现代社会中程式语言的设计逻辑——两者本质上都是通过规则构建功能框架。 还有《精神力与感知扩展》,讲述了如何利用精神力提升对外界环境的敏感度,这让林泽意识到,若熟练掌握这种技巧,甚至可能在战斗中预判敌人的动作。 整个上午,林泽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连午饭都没出去吃,只是啃了几块带来的乾粮。 直到工作人员提醒他剩余时间快到时,他才依依不捨地合上最后一本书,整理好笔记离开图书馆。 第三天,林泽决定挑战更高层次的知识领域。 他原本打算直接进入图书馆第四层,但刚走到入口,便被一名工作人员拦住。 “抱歉,第四层只允许三级巫师学徒及以上等级的学生进入,200贡献点只是其中一个条件。”对方礼貌地说道。 林泽皱了皱眉,开始权衡自己的选择。 入学至今已过去近半个月,此时公开自己的精神力不会引起太多怀疑,最多被认为天赋超绝。 其实,他私下检测过自己的精神力,已达95点,距离晋升正式巫师的100点仅差最后5点。 “既然如此,那就去测能石碑吧。”林泽低声自语。 他转身朝学院中心广场走去,那里矗立著一块巨大的测能石碑,是每个学生检测精神力和提升巫师学徒等级的必经之地。 一路上,林泽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自从三天前他完成那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三级任务后,他的名字已在学院传得沸沸扬扬。 无论课堂上的討论,还是宿舍里的閒聊,总少不了关於他的传闻。 当他踏入中央广场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正排队等待检测精神力的学生纷纷回头看向他,眼神夹杂敬畏、好奇甚至隱隱的羡慕。 “那是林泽!他来了!”一个低年级学生忍不住低声惊呼,语气中透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別挡道啊,让他先来吧。”一名站在队首的男生主动退到一旁,脸上带著几分恭敬,“像他这样的强者,值得我们礼让。” 旁边几个原本犹豫的人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在周围人的劝说下也只好默默移开,把位置留给林泽。 “你难道没听说吗?他可是三天前就完成了三级任务的人!”有人压低声音解释道,“你觉得这样的人物会不记仇吗?” “他不一定能记住那些人给他让路,但一定能记住,那些人没有给他让路” 很快,原本拥挤的队伍竟然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仿佛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往测能石碑的道路。 林泽对此並未多做回应,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径直走向测能石碑。 这时,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林泽的背影。 “你们说,他这次来是不是为了晋升到三级巫师学徒?”一个女生小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猜测和好奇。 “肯定是。”另一个男生接过话茬,语气里透著一丝肯定,“能独自完成三级任务的人,怎么可能还停留在二级巫师学徒阶段?我猜他那时候就已经达到70点精神力了,只是没公开罢了。” “没错。”一名高年级学生附和道,眼神复杂地望向林泽,“这种人天生就是怪物级別的天才,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没法比。”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对林泽抱有敬佩之情。 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少年冷哼了一声,低声说道:“哼,什么天才,不过是靠吃药堆出来的罢了。听说最近市面上流通的一些天才地宝,都被他买光了。换成是我,吃了那么多天才地宝,说不定早就突破到正式巫师了!” “就是。”旁边一个女孩也附和道,语气酸溜溜的,“你看他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要不是仗著家里有钱,或者偷偷用了什么偏门手段,怎么可能这么快达到三级巫师学徒?” 儘管这些人嘴上如此詆毁林泽,但他们的眼神却暴露了內心的嫉妒与不甘。 而更多的人则选择保持沉默,因为他们清楚,无论林泽是否藉助外力,他的实力已摆在那里,不容置疑。 当林泽把手掌按在测能石碑冰冷的表面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很快,数字开始跳动,逐渐攀升至76点,然后定格不动。 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恭喜你,精神力达到76点,正式晋升为三级巫师学徒。” 听到这句话,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敬畏、羡慕、嫉妒甚至愤怒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席捲而过。 林泽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他转身离开广场。 他要儘快更换制服,隨后前去图书馆第四层。 然而,当他走进教务处时,却意外地发现里面正聚集著五六个穿著正式巫师长袍的人。 第99章 导师爭夺 这些人的袖口绣著一道金色符文,象徵著他们已突破普通学徒阶段,成为真正的巫师。 此刻,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强者竟围成一圈,激烈爭吵著什么。 “之前看到是卡尔文带回来的!当时想著不跟他抢徒弟,谁知道他居然不管不顾,自己出门调查去了!”一个瘦削的男人挥舞著手臂,语气中透著不满与懊恼。 “现在才过去半个月,这小子就已经达到了三级巫师学徒的標准。再拖下去,恐怕连我们插手的机会都没有了!”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巫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低沉,“如果现在还不把他收为徒弟,那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林泽站在门口,听著他们的对话,眉头微微皱起。 他原本以为教务处会是一个清静的地方,没想到竟撞上了这么一出闹剧。 不过,他的出现显然打断了这些巫师的爭执。 当他们注意到林泽的身影时,目光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就像一群饿狼盯上了一块肥肉。 “这位就是林泽吧?我是艾瑞克·索恩,专精音波操控领域的导师。”最先开口的是那个瘦削的男人,他快步迎上前,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我的研究成果可是学院里的顶尖水平,如果你选择跟我学习,保证你能在短时间內掌握更多高级技能。” 还没等林泽回应,另一个穿著华丽长袍的巫师也挤了上来。“哼,艾瑞克,別以为隨便吹嘘几句就能糊弄过去。”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令人不適的傲慢,“我叫维克多·雷恩,空间系巫术的大师。相比那些哨的音波技巧,空间系才是真正的超凡力量。要不要试试看用『空间震』直接摧毁敌人?”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围了上来,每个人都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吸引林泽的注意。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巫师显得较为沉稳,他缓缓说道:“年轻人,不要被表面的东西迷惑。我是莫里斯·布莱克,专注於研究空间摺叠技术。虽然看起来不如『空间震』那样炫目,但它的实用性远胜其他任何技能。” 林泽听得有些头疼。除了那位给他上课的正式巫师外,他对其他人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更糟糕的是,每个人似乎都认为自己是最適合指导林泽的人选,根本不给彼此留半点余地。 “够了!”终於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你们这样爭来爭去有什么意义?反正这个小伙子又不认识我们,不如先介绍一下各自的情况再说。”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但问题也隨之而来:由谁来介绍呢? 毕竟,在场的每个巫师都怀疑对方会夸大其词,甚至篡改事实以博取林泽的好感。 最终,大家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旁边的一名学院工作人员身上。 那名工作人员脸色骤变,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些巫师的分量,也清楚拒绝他们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他只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各位都同意,那就让我简单介绍一下吧……” 第一个被提到的是艾瑞克·索恩。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语气儘量平稳:“艾瑞克·索恩大人是音波操控领域的顶尖专家。他在十二年前晋升为正式巫师,並且一直致力於研究如何利用声波频率对物质和生物体施加影响。”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试图寻找合適的措辞,“据说,他的『共振爆破』巫术可以精准调节频率,使目標內部结构瞬间崩溃。” “嗯,艾瑞克大人还很有教学天赋……”工作人员刚说到这里,就被艾瑞克本人轻咳一声打断了。 后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暗示什么。 工作人员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连忙补充道:“而且,他在最近几年內培养出了不少优秀的学生,其中不少人已经是三级巫师学徒!这些学生不仅继承了他的技术,还在各自领域取得了卓越成就。” 然而,这话刚出口,便遭到了维克多·雷恩的强烈反对。“胡说八道!” 维克多冷笑了一声,声音尖锐刺耳,“那些所谓的『优秀学生』不过是沾了他的光罢了。真正厉害的巫师,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靠老师的名声混日子!” 维克多的话引来了一阵窃笑,也让工作人员更加紧张。他赶紧转移话题,开始介绍下一位巫师。 “接下来是莫里斯·布莱克大人。”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莫里斯大人性格低调,行事谨慎,很少主动参与外界纷爭。但正因为如此,他的弟子数量极少,每一个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后精心培养出来的精英,其中一个,甚至已经是正式巫师了。另外,他曾成功破解过一种古老的空间摺叠模型,至今仍无人能超越。” “至於莫里斯大人的教学风格……”工作人员说到这里时,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莫里斯並没有像艾瑞克那样给予任何暗示,而是静静等待著对方说完。 这种沉默反而让工作人员感到更大的压力。他生怕自己的描述不够全面,导致莫里斯不满。 於是,他试探性地补充了一句:“莫里斯的教学风格可能比较保守,但他对於基础理论的讲解非常扎实,非常適合喜欢深入钻研的学生。”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中规中矩,但却暗含了一种隱晦的贬义。 “再来说说维克多·雷恩大人。”工作人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维克多大人十年前晋升为正式巫师,专精於空间系巫术,尤其是『空间震』的应用。这项技能可以直接摧毁敌人的防御屏障,甚至造成范围性的毁灭效果。此外,他还开发了一套全新的空间传送理论,极大地缩短了远距离移动所需的时间成本。” 维克多听到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对这段描述颇为认可。 “不过,维克多大人的教学方式相对激进,他更倾向於通过实战来磨练学生的反应能力。”工作人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因此,他的弟子往往具备极高的战斗素养,但也因为训练强度过大,淘汰率非常高。” 维克多挑了挑眉,似乎对最后那句话有些不满,但他並未直接反驳,只是用目光示意工作人员不要再多说了。 “最后一位是雷蒙德·克劳德大人。”工作人员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雷蒙德大人八年前晋升为正式巫师,擅长將音波与空间系巫术结合,形成独特的混合技能。例如,他的『音爆裂隙』能够同时製造强大的衝击波和撕裂空间的效果,在战斗中极具威慑力。” “另外,雷蒙德大人带过的弟子不多,但每一位都堪称天才中的天才。”工作人员特意提高了音量,“比如他的得意门生莉安娜,仅用五年时间就完成了从学徒到正式巫师的跨越,目前已经在北部边境担任重要职务。” 雷蒙德点了点头,显然对这段描述感到满意。然而,他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別忘了提一下我的最新研究成果——『次元迴响』。这个技能可以让敌人陷入短暂的混乱状態,无论是在单挑还是团战中都非常实用。”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称是,迅速补充道:“没错,雷蒙德大人的『次元迴响』也是不可忽视的一大亮点。” 隨著介绍的深入,每一名巫师的特点逐渐浮出水面。 当所有介绍结束时,工作人员早已满头大汗,仿佛经歷了一场漫长的审判。 林泽安静地站在那里,听完了工作人员对这些正式巫师的介绍。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距离正式巫师仅仅一步之遥,再过不久,若无意外就能突破到100点精神力。 这种情况下,拜师確实没什么意义了。一旦拜师,反而会受到诸多限制,束缚住手脚。 想到这里,林泽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位正式巫师。 他们的目光中带著期待、审视,还有一丝隱秘的急切。 这些人之所以爭先恐后地想要收他为徒,並不是单纯为了培养天才,而是看中了他的潜力以及未来可能带来的资源与助力。 而林泽並不愿意成为別人的棋子。 “抱歉,各位老师。”林泽缓缓开口,“我目前暂时不打算拜师。”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四位正式巫师的脸色齐刷刷地阴沉下来,就像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虽然没有人直接发作,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艾瑞克·索恩第一个开口,语气里透著几分冷意:“林泽同学,你確定要这么快拒绝我们吗?毕竟,我们的经验可以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维克多·雷恩则冷笑了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短暂的沉默:“年轻人,有时候太过自信並不是好事。或许你应该再多考虑一下,不要轻易做出决定。” 莫里斯·布莱克倒是依旧保持著冷静的姿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林泽的选择感到失望。 而雷蒙德·克劳德则双手抱胸,一脸失望地望著林泽。 林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话语中的暗示,心中不由得一紧。 如果他真的彻底得罪了这四位正式巫师,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儘管他现在有把握依靠空间系能力逃命,但想要在这所学院继续安稳学习,尤其是进入图书馆第四层获取更高深的知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林泽迅速调整策略。他稍微退后半步,以示尊重,然后重新组织语言,儘量让自己的態度显得谦逊一些。 “各位老师说得有道理,”他说得慢条斯理,同时暗中权衡措辞,“拜师是一件非常重要且慎重的事情,我確实需要更多时间来思考。这样吧,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会仔细斟酌后再给各位答覆。” 这个提议显然比刚才的直接拒绝更容易让人接受。 几位正式巫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脸色仍然有些不好看,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艾瑞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稍显缓和:“好吧,林泽同学,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等你的最终决定。” 维克多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其余几人也陆续散去。 只剩下林泽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 半个月,应该足够让他突破到正式巫师了。到时候,就算拒绝他们,也不用担心后果了。 等那四位正式巫师离开后,林泽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教务处的工作人员身上。 对方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紧张的气氛中,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尚未完全消退,双手略显僵硬地整理著桌面上的文件。 看到林泽朝自己走来,他连忙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语气中带著几分小心翼翼:“林泽同学,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林泽点了点头:“我这次来,是为了领取三级巫师学徒的制服。” 工作人员闻言立刻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哦,对,这是您的权利!请稍等一下,我这就为您办理。”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一排储物柜,从其中一个抽屉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长袍。 长袍的袖口处绣著三道银色符文,在灯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泽。 “这是三级巫师学徒的標准制服,您看看是否满意。”工作人员將衣服递到林泽面前,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如果您有什么特殊需求,比如尺寸调整或者额外装饰,我们也可以安排定製服务。” 林泽微微頷首,隨后抱著新制服离开了教务处。 回到宿舍后,林泽马上换上了新制服。 这个时候,时间才刚到中午,林泽简单应付了一顿,隨后便朝著图书馆走去。 第100章 符文探索 林泽刚走出宿舍楼,迎面便撞上了“明日之星”社团的三人组——艾琳娜·卡斯楚、亚瑟·维恩和莱昂纳多·德·蒙特维尔。 这三个人自从开学时选择追隨林泽后,一直表现得极为恭敬,甚至带有一丝崇拜。 他们站在台阶下,看到林泽出现,立刻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中闪烁著期待与忐忑。 “林泽大人!”艾琳娜率先开口,语气中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听说您最近晋升为三级巫师学徒了?” 林泽停住脚步,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三道银色符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是的。” 这个简单的回答却让三人瞬间激动起来。 亚瑟忍不住握紧拳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果然没错!当初我们决定追隨您,真是太明智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辉煌的前景。 莱昂纳多则更加直接,他快步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敬佩:“林泽大人,您真的太厉害了。短短半个月就达到了这样的高度,简直就是神跡!” 林泽听出了他们话中的奉承之意,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他知道,这些人虽然能力有限,但胜在忠诚可靠,而且能够提供一些必要的辅助资源。 在这个学院里,拥有一支愿意效劳的小团队並非坏事。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泽没有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问道。 三人被这一问拉回现实,彼此交换了一个略显尷尬的眼神。 显然,刚才的兴奋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以至於忘了正事。 最后还是艾琳娜整理好了思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林泽大人,我们听说……之前有四位正式巫师导师来找过您,似乎是为了收徒的事情。” 她顿了顿,见林泽並未打断,於是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想提醒您,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对於三级巫师学徒来说,突破到正式巫师並非易事。如果没有足够的助力,很可能就会止步於此。” 亚瑟接过话头,语气急切:“是啊,林泽大人。一个好的导师不仅能提供宝贵的指导,还能帮您避开许多陷阱。尤其是在关键时刻,这种帮助可能是决定性的。” 莱昂纳多附和地点点头,补充了一句:“雷蒙德·克劳德导师尤其值得考虑。他之前已经成功培养出一名弟子成为正式巫师,经验丰富,教学方法也经过验证。相比之下,其他几位导师在这方面可能稍逊一筹。” 林泽听完,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但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 他的目光越过三人,投向远处的教学楼方向,仿佛在思索什么。 最终,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三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们本以为自己能说服林泽认真对待这件事,可从他的反应来看,显然並没有把他们的建议放在心上。 等林泽迈开步伐继续朝图书馆走去时,三人才鬆了一口气。 然而,等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们才小声议论起来。 “完了,雷蒙德导师交代的任务,我们算是失败了吧?”莱昂纳多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担忧。 “应该不会怪罪我们吧?毕竟林泽大人的性格你也知道,根本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亚瑟挠了挠头,试图安慰自己。 艾琳娜咬了咬嘴唇,眉头紧蹙:“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儘快向雷蒙德导师报告情况。” …… 光辉之塔的会长艾德蒙·雷恩坐在自己宿舍內,面前摊开著一份最新的情报文件。 阳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眉宇间的忧虑更加明显。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钟錶指针走动的声音,而这份沉默却显得格外沉重。 他刚刚得知,他们之前僱佣的三级巫师学徒杀手已经死亡,而凶手很可能是林泽。 这一消息让他感到震惊的同时,也升起了一丝忌惮。“真是个棘手的人物。” 艾德蒙低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仿佛试图通过这种机械的动作平復內心的不安。 儘管他身为光辉之塔的会长,但实际上权力有限。 尤其是那些掛名光辉之塔的正式巫师,更多时候听命於各自的家族,而非他这个名义上的领导。 因此,即使他们查到了林泽的相关信息,现在也不敢贸然採取行动。 毕竟,一个能够杀死三级巫师学徒的人,同样有能力对他们这些普通学徒造成威胁。 “只能先把消息传回家族,让上面的人做决定了。”艾德蒙嘆了口气,隨即召来了负责通讯的下属,將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並嘱咐务必加急发送。 然而,就在今天,又传来消息,说有四个正式巫师爭相爭夺林泽作为徒弟。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光辉之塔內部激起了层层涟漪。几个核心成员迅速聚在一起,討论是否应该重新评估对林泽的態度。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几名核心成员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懊悔,还有一丝隱隱的恐惧。 “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有些草率。”一位年长的学徒皱眉说道,声音低沉而冷静。 另一名成员安娜点头附和:“没错。如果林泽能在短时间內突破到正式巫师,那么我们现在针对他的任何行动都会变得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更糟糕的是,”第三个人补充道,“如果我们继续针对他,等他成长起来,第一个报復的对象很可能就是我们。” 听到这里,艾德蒙终於开口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透著几分疲惫和无奈:“我承认,我们確实低估了他。当时僱佣那个三级巫师学徒去试探他,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是我们已经做了,现在要考虑的,是该不该继续针对他。” 这句话引发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艾德蒙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直戳要害。 他们的计划原本是为了压制林泽,可如今看来,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可能激怒了一个未来的强敌。 “所以,我们应该把今天的消息一併传回去,让家族慎重考虑如何处理这个人。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已经不是我们能做决定的了。”安娜总结道。 艾德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我已经安排人將最新情报发往各个关联家族。不过,我们还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至少目前,不要再轻易针对他,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就这么放任不管吗?”年长的学徒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万一他將来成了气候,岂不是后患无穷?” 艾德蒙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吗?现在的林泽,已经不是我们可以隨便招惹的角色了。而且,你们別忘了——他背后可能还有其他势力支持。否则,为什么会有四个正式巫师爭抢他?” 这一番话让眾人陷入了深思。 会议结束后,艾德蒙独自留在会议室里。 他望著窗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从最初的轻视到如今的忌惮,他对林泽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无论家族最终做出什么决定,他都只能照办了。 …… 林泽到达图书馆后,径直走向第四层的入口。 门口的护卫是一个年长的巫师学徒,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泽袖口上的三道银色符文,確认了他的身份后,伸出手示意交费。 “两百贡献点,谢谢。”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林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护卫接过卡片,在旁边的仪器上划了一下,隨后將卡片还给林泽,並点了点头:“可以进去了。”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第四层的空间比第三层更加宽敞,书架排列得井然有序,每一本书都散发著古老又神秘的气息。 这里没有喧闹的人群,只有少数几个三级巫师学徒安静地坐在角落翻阅书籍。 他们或低头沉思,或专注书写笔记,整个楼层笼罩在一种肃穆的学习氛围中。 林泽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排標註为“高级元素操控”的书架上。 如果把第三层的知识比喻成初中的课程,那么第四层的內容则更像是大学的专业课——复杂、深奥,但同时也充满了探索的价值。 他走到那排书架前,隨手抽出一本《高级元素操控原理与实践》,翻开第一页。 书中用简洁明了的语言介绍了元素操控的基本理论:通过精神力引导外界的能量粒子形成特定结构,从而实现对物质的控制。 这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隨著阅读深入,林泽发现其中涉及大量关於能量场分布、共振频率调节以及微粒间相互作用的细节描述。 这些概念虽然陌生,却隱隱与现代物理学中的电磁波传播、量子力学等知识有著某种相似之处。 “原来如此……”林泽轻声喃喃,他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那些晦涩难懂的术语。 在他看来,所谓的“高级元素操控”,其实可以类比为一种复杂的物理系统——就像电磁场中电荷与磁场之间的动態平衡一样。 每一个元素粒子都可以被视为一个带电粒子,而巫师的精神力则相当於施加在系统上的外力或场源。 要操控这些粒子,不仅需要精確计算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力,还要確保能量传递路径的稳定性和效率。 这种过程类似於调节一个精密的谐振腔,必须找到合適的频率和振幅,才能让整个系统达到最佳状態。 更进一步来说,林泽联想到量子力学中的波函数叠加原理。 每个元素粒子的状態可能处於多种可能性的叠加之中,而巫师的任务就是通过精神力干预,將这些可能性“坍缩”到期望的结果上。 这就像是用雷射激发原子跃迁一样,只有当输入的能量完全匹配某个能级差时,才会触发特定的变化。 “换句话说,元素操控的本质,是通过对微观粒子行为的精准调控,来实现宏观层面的物质改变。”林泽低声自语。 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构建这样一个模型:如果把元素粒子比作弹簧振子,那么巫师的精神力就如同推动振子的手指,每一次操作都必须恰到好处地调整振子的振动模式,使其与其他振子產生同步共振。 一旦共振条件满足,原本分散的能量便会迅速集中起来,形成足以改变现实的强大效果。 “难怪书中强调『精神力的纯净度』和『意念的专注性』。”林泽恍然大悟,“如果没有足够的控制力,整个系统就会陷入混乱,甚至反噬施术者。” 带著这样的理解,他继续翻阅书页,越读越觉得这些知识並非遥不可及,而是可以通过科学方法逐步解析並掌握的规律。 林泽看完手中的《高级元素操控原理与实践》,將其轻轻放回书架。 他转身走向另一排书架,目光最终停留在一本封皮古朴的书籍上——《高级符文精讲》。 这本书看起来比刚才那本更加厚重,封面用烫金字体写著標题,周围环绕著几道复杂的线条图案,隱约透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翻开第一页,林泽便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氛围扑面而来。 如果说之前的元素操控理论更偏向於物理层面的操作,那么符文则更像是整个巫师世界超凡体系的基石。 书中开篇便明確指出:“符文是一切巫术模型与冥想法的核心基础。”这句话让林泽不禁停下阅读,陷入深思。 “符文是巫术的『语言』,而精神力则是驱动这些语言的『处理器』。” 书中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如果把巫术比作一台运行中的电脑程式,那么符文就是构成代码的基本逻辑单元,而施术者的个人精神力则是这台计算机的硬体性能。不同的人拥有不同的精神力特质,就像不同材料製成的晶片具有不同的运算能力、存储容量和能耗效率。因此,即使是同样的符文,在不同施术者手中表现出来的效果也会千差万別。 例如,某些天赋异稟的巫师能够通过优化自己的符文设计,使其与自身的精神力完美契合,从而实现超越普通水准的强大效果。 这种优化的过程,类似於现代计算机科学中的“算法优化”或“硬体適配”。 但与计算机不同的是,符文的设计不仅需要考虑数学上的精確性,还要兼顾几何学、能量场分布以及施术者的主观意识波动。 林泽继续往下看,发现书中详细解析了符文的分类及其应用场景。 一些符文专门用於储存能量,它们可以像电池一样吸收外界的能量粒子,並在特定条件下释放出来。 这类符文通常被嵌入法杖或其他魔法器具中,为施术提供必要的能量支持。 还有一些符文则负责触发特定效果,比如爆炸、防护盾或者空间摺叠等。 这些符文往往採用高度对称的几何结构,以確保能量流动的稳定性和可控性。 然而,真正吸引林泽注意的,是书中提到的关於符文与冥想法之间的关係。 作者强调,並非所有的冥想法都涉及符文,但那些真正高效的冥想法几乎无一例外地融入了符文技术。 这是因为符文可以帮助冥想者引导精神力沿著特定路径循环,从而提升修炼速度和质量。 某些高级冥想法会利用特殊的符文阵列来模擬人体內部的能量场环境,使得施术者在冥想过程中更容易进入深度专注状態。 这种状態不仅有助於精神力的增长,还能促进大脑神经网络的重塑,从而提高整体认知能力。 “难怪符文被称为巫师世界的根基。”林泽喃喃自语。 符文不仅仅是单纯的符號或图案,而是连接宏观世界与微观精神力的重要桥樑。 没有符文的存在,许多复杂的巫术模型根本无法构建;同样,没有经过符文优化的冥想法也很难达到令人满意的成效。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理解,林泽尝试从现代计算机科学的角度去解读符文的工作机制。 符文的设计其实类似於程式语言中的函数调用。 每一道符文都可以被视为一个独立的模块,执行某种具体的功能,例如生成火焰、製造屏障或者打开传送门。 而这些模块之间又可以通过巧妙的组合形成更为复杂的系统,就像程式设计师编写代码时调用多个函数完成一项任务一样。 此外,符文的適配问题也让林泽联想到了硬体兼容性。 正如不同的cpu架构可能影响软体的运行效率,每个施术者的独特精神力特质也会决定符文的实际表现。 有些符文可能在某个施术者身上表现出极高的效能,但在另一个施术者手中却显得笨拙甚至失效。 因此,如何根据个人特点调整符文参数,就成为了一项至关重要的技能。 书中还提到了一种名为“动態符文”的概念。 这种符文可以根据施术者的实时反馈自动调整其內部结构,从而始终保持最佳匹配状態。 林泽立刻联想到人工智慧领域的强化学习算法,这种算法允许机器在不断试错中优化自身的决策策略。 他推测,“动態符文”很可能正是基於类似原理设计出来的,只不过它的运作依赖於施术者的精神力输入,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数据集。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逐渐倾斜,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影子。 林泽完全沉浸在书中的內容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 “符文的本质,是一种高度抽象化的信息编码方式。”林泽低声总结道,“它既是工具,也是规则,更是通往更高层次智慧的钥匙。” 第101章 符文与精神力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泽扭头看了眼时间,时间比预想中流逝得更快。 书桌上的灯光、窗外渐沉的夜幕,以及那些未读完的章节,全都留在了身后。 他嘆了口气,带著些许遗憾將手中的书籍归还到对应位置,转身迈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林泽站在台阶上稍作停留,目光扫过远处教学楼的轮廓。 此时,整个学院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道路上迴荡。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卡,那是今天学习的重点內容。虽然没来得及全部消化,但至少记录得还算详尽。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这种充实感,正是他最享受的状態。 隨便填饱肚子后,林泽回到了宿舍。 房间里依旧保持著中午离开时的模样,整洁而有序。 林泽闭上眼睛,隨即进入梦境空间。梦境中的白色房间一如既往地平静且空旷。 林泽召回小黑,直接具现出了记忆光团,將今天学到的所有知识逐一传输过去。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符文结构、能量场分布以及元素操控模型的画面,仿佛是在播放一部高速剪辑的电影。 隨著信息流不断涌入,小黑髮出了一声低低的哼吟声,似乎对如此庞大的数据量感到满意。 “好了,数据已经归档了,小黑你继续去忙吧,接下来轮到我了。”林泽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开始在梦境中模擬今天学到的知识,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每一个细节。 《高级符文精讲》中提到的【清洁符文】,其设计原理基於一种简单的几何对称性,能够引导精神力形成特定的能量循环路径。 林泽反覆推演这个过程,甚至將其与现代物理学中的流体力学类比,以確保自己彻底吃透其中的逻辑。 与此同时,他还利用梦境空间生成了各种符文图案,並观察它们在不同条件下的表现。 每当某个符文未能按预期运作时,他都会停下来重新分析问题所在,直到找到解决方案为止。 这样的练习不仅加深了他对理论的理解,也让他逐渐掌握了实际应用的方法。 次日清晨,林泽早早赶到了图书馆。他径直走向第四层,那里存放著他尚未完成研究的大量文献。 儘管昨天已经费了不少时间,但他心里明白,这些知识远远不够支撑自己的目標。 尤其是在符文领域,目前所接触到的內容仅仅是皮毛罢了。如果想要真正突破,就必须深入挖掘更多基础符文及其背后的运行机制。 林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符文解析大全》。 书中详细列出了37种通用基础符文,包括【微光符文】、【清洁符文】、【硬度符文】以及【锋锐符文】等。 每一种符文都配有精確的线稿图解和功能说明,甚至还附带了一些绘製技巧供读者参考。 他仔细翻阅著这些內容,偶尔停下来把內容同步给小黑,或者画出某些关键部分的简化版本以便后续复习。 “符文是巫术语言的核心词汇,”林泽低声自语,“就像程式语言中的函数一样,每个符文都有明確的功能定义。而精神力则是驱动这些符文运行的力量源泉。” 他联想到昨天梦境中遇到的问题,比如为什么某些符文组合会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而另一些却始终无法稳定运转。 这些问题的答案很可能隱藏在基础符文的设计逻辑之中。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林泽决定进一步拆解学院专属符文。 根据书中的描述,这些符文是由多个基础符文叠加並变换而成的复合体,具有更高的复杂性和实用性。 例如,【共振瓦解】可以用来破坏敌方护盾,而【悲鸣迴响】则擅长製造范围性的音波攻击。林泽挑选了其中几种进行重点研究,试图还原它们的基本构成。 他首先选择了【虚空传讯】作为突破口。 这是一种用於远距离通讯的符文,能够在瞬间传递信息到指定位置。 按照书中的提示,林泽將【虚空传讯】分解为三个主要组件:一个负责定位目標的空间坐標符文,另一个负责维持信號稳定的增幅符文,以及最后用於实际传输的载体符文。 经过一番推敲,他发现前两个组件都可以追溯到已知的基础符文中,唯独第三个部分涉及一种陌生的结构——【空间转移符文】。 这一发现让林泽兴奋不已。 他意识到,学院专属符文中可能包含了一些尚未公开的基础符文类型,这些新符文可以加强他对这个世界规则的理解。 於是,他继续沿著这条线索探索下去,陆续拆解了其他11种学院专属符文。 最终,他成功提取出了三种全新的空间系基础符文:【空间坐標符文】、【空间转移符文】和【空间屏障符文】。 林泽將这些成果一一记录下来,同时思考如何更深刻地理解它们。 他相信,只要熟练掌握这些基础符文,再加上足够的精神力支持,完全可以自行设计出一环甚至二环巫术模型。 更重要的是,这种自主创造的能力不仅能够提高效率,还能加强他对这个世界规则的理解。 “符文和精神力才是巫术世界的根本,”林泽喃喃道,“至於其他东西……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 这句话並非轻视,而是源於他对巫师世界本质的深刻理解。 在他看来,任何复杂的巫术模型都可以通过逆向工程还原为基本单元,而这些单元正是符文和精神力的结合產物。 林泽並没有学完所有的符文,仅仅只啃下了一部分。 时间飞逝得比他预想中还要快,当他正沉浸在一种复杂的符文中时,耳边突然传来护卫低沉的声音:“这位同学,您的学习时间已经到了。” 林泽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果然,9个小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他皱了皱眉,心底涌起一阵无奈——还有很多內容没来得及深入研究。 不过,他知道继续缴纳贡献点並不是明智的选择。 这並非因为吝嗇那笔费用,而是他明白,单纯依靠阅读无法真正掌握这些知识。 只有通过实践,才能將理论转化为自己的东西。而梦境中的模擬实验正好可以弥补这一点。 “好吧。”林泽站起身,把手中的书放回原位,目光扫过四周安静的环境,带著一丝不舍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走出图书馆后,微风拂过,让他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想了想,距离晚上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脑海中迅速盘算著接下来该做什么。 或许可以去“明日之星”社团看看,那里的人也许能提供一些额外的信息。 於是,林泽迈步朝社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校园里依旧充满生机,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討论著各自的话题,偶尔有人从旁边跑过。 当他推开社团的大门时,里面的情景映入眼帘。 艾琳娜·卡斯楚正站在场地中央,带领其他成员练习冥想法。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位,让人感受到她对这项活动的认真態度。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当他们认出是林泽时,顿时激动起来,有几个甚至忍不住低声议论:“林泽大人来了!” 艾琳娜也停下了正在进行的训练,快步迎了上来。 她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带著几分紧张,似乎在猜测林泽此行的目的。“林泽大人,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 她的语气恭敬却透著掩饰不住的好奇。 林泽环顾了一圈,发现整个房间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微微点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关於基础符文的数量,你们知道具体有多少个吗?” 艾琳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抱歉,林泽大人,我们平时没有特別留意这些。不过……”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可以帮您查一下相关资料。” 说著说著,艾琳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等等!”她脱口而出,“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曾经接待过一位正式巫师做客。当时他和我父亲聊了很多关於符文的事情,其中好像提到了基础符文的数量。但那时候我还太小,记不太清楚具体的数目了。只是模模糊糊记得,好像是两三百个左右。” 林泽听完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儘管艾琳娜提供的信息並不精確,但这至少给了他一个新的方向。如果基础符文真的有两三百种,那么他目前能掌握的40个符文(37个基础符文+从学院专属符文拆解而来的3个符文),显然只是一个很小的部分。 这意味著还有大量的基础符文,无法在学院掌握。 见林泽沉默不语,艾琳娜试探性地问道:“林泽大人,您是不是打算拜雷蒙德导师为师了?” 她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期待,显然认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然而,林泽只是轻轻一笑,並未直接回应。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想。“谢谢你的帮助,艾琳娜。” 他说得很客气,却没有透露更多意图,“你们继续练习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临走前,他还特意回头叮嘱了一句:“保持这种专注的態度,你们会进步很快的。” 等林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艾琳娜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望著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猜错了?可如果不是为了拜师,他为什么突然关心起基础符文了……” …… 林泽离开社团后,没有在校园里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回到了宿舍。 推开房门的瞬间,他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寧静——这是属於他的私人空间,一个可以完全沉浸于思考和实践的地方。 “时间不多了。”林泽低声自语,声音里透著一股紧迫感。 他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梦境空间。 这里没有外界的干扰,只有纯粹的信息流与无限的可能性。 白天的学习只是第一步,真正掌握这些知识还需要通过反覆的模擬和验证。 於是,他开始在梦境中復现当天学习到的內容,从最基础的【微光符文】到更复杂的【空间坐標符文】,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重组,再重新推演。 隨著练习的深入,林泽逐渐发现了一些隱藏在表面之下的规律。 这种探索的过程让他感到既兴奋又充实,就像破解了一道道精密的密码锁,每一步都充满挑战,但也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接下来的两天,林泽的生活节奏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清晨七点准时起床,简单吃过早餐后便赶往图书馆,一待就是整整九个小时。下午五点离开时,他的笔记本总是写得密密麻麻,而贡献点余额也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晚上回到宿舍后,他会大量时间整理当天的內容,並在梦境中进行高强度的模擬训练。 即使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也从未停下脚步。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为了积累知识,更是为了彻底理解这个世界运行的本质。 终於,在第三天傍晚,林泽完成了学院內包含的所有40种基础符文的学习任务。 他坐在图书馆的靠窗位置,目光扫过摊开的书籍,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总算暂时搞定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夹杂著一丝释然。 然而,这份轻鬆並未持续太久。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錶上的贡献点余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几天为了在图书馆学习,他已经费了整整1600贡献点。 再加上替换测能水晶的支出,如今帐户里只剩下1155点贡献点了。 想到这里,林泽伸手摸了摸储物空间里的那块新测能水晶。 它的体积比之前的小型测能水晶大了不少,通体晶莹剔透,內部隱约闪烁著细碎的光点。 这块最高级的测能水晶能够精准测量高达1100点的精神力值,成为正式巫师后,这块测能水晶仍不会过时。 除非突破到了二环巫师,才需要考虑替换掉这块测能水晶了。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他应该可以自己构建对应的测能符文了,不需要依赖这些外物了。 儘管价格昂贵,但对林泽来说,这是一项必要的投资。 毕竟,精神力的提升是突破巫师等级的关键所在,而准確的数据反馈则是优化修炼效率的重要保障。 “99.9……”林泽盯著测能水晶显示的数字,这个数值意味著他已经站在了三级巫师学徒的巔峰,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晋升为正式巫师。 正常来说,三级巫师学徒突破到正式巫师需要符合三个条件: 一是精神力达到100点的临界值,且精神力大规模固化。 二是需要高级冥想法提供路径和知识支撑固化过程。 三是將固態的精神力转化为魔力。 最好还要配合一些辅助药剂,防止突破过程中精神海发生异变,或加快转化为魔力的速度。 若精神力突破100点后迟迟未转化魔力成功,则可能被过度增长、无法控制的精神力侵蚀,导致身体魔化或精神崩溃。 第二点,全『喑哑之巢』的巫师学徒都符合要求,只剩下第一点和第三点了。 他的精神力马上就要突破到100点了,是时候了解一下如何把精神力转化为魔力了。 第102章 星穹矩阵 次日清晨,简单吃过早餐后,林泽径直赶往图书馆第四层。 他决定了解如何將精神力转化为魔力。 林泽抽出一本《冥想之道》,翻开目录页快速瀏览起来。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一行文字,寻找自己需要的信息。 很快,他在书中找到了两种主流的魔力生成方式:一种是“向內求索”,通过冥想引导固態精神力自行演化出完全契合自身特质的魔力;另一种则是“向外契合”,通过调整精神力形態以匹配外界能量波动,並吸收这些能量炼化为魔力。 这两种方法各有优劣。“向內求索”更加安全且稳定,但进展缓慢,適合天赋高超的人;而“向外契合”虽然效率更高,却伴隨著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精神海崩溃或身体魔化。 林泽皱了皱眉,心中权衡片刻,最终决定暂时搁置这两种传统方式。对他而言,冥想法是关键的基础,但他並不打算使用现有的冥想法作为根基晋升,而是准备结合星际世界中积累的知识以及之前觉醒的“空间掌控”能力,构建一个全新的冥想法模型。 接下来几个小时,林泽沉浸在大量文献之中,仔细分析各种冥想法的设计逻辑及其运行机制。 几乎所有冥想法都遵循一个共同原则:即通过对精神力进行特定形式的压缩、重组或扩展,从而达到某种目標状態。 例如,《空腔壁垒构筑术》就是通过塑造一个虚擬的空间屏障,用以保护施术者的精神海免受外界干扰。 然而,这种防御型冥想法虽然精妙,却缺乏进一步开发潜力,显然只是初级冥想法。 时间飞逝,当林泽再次抬头时,窗外的阳光已逐渐偏移。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浮现的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符文图案让他有点头昏脑胀。 整理好笔记后,他起身离开图书馆,回到宿舍。 夜幕降临,林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进入梦境空间。熟悉的白色空间瞬间展开,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佇立其中。 林泽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自己的思路。 他要构建的冥想法必须满足几个核心条件:一是能够自行运转,无需持续专注即可长期维持效果;二是不依赖外界的能量粒子,而是直接利用物质资源;三是具备高效率和稳定性,同时避免传统冥想法可能带来的副作用。 首先,林泽面临的是如何將普通物质转化为反物质的问题。 在现有的40种基础符文中,並没有一种可以直接实现这种功能的符文。 然而,林泽已经知道,通过合理的符文叠加和复合设计,可以创造出具备类似效果的新符文组。 他回忆起大量关於符文学的资料,最终確定了一套初步方案:【能量极化符文】+【空间摺叠符文】(由【空间坐標符文】和【空间转移符文】组成)+【相位偏移符文】(由多个【空间屏障符文】叠加而成)构建一个物质转化核心符文。 为了验证这些符文的可行性,林泽在梦境空间中进行了多次模擬实验。 他尝试將上述三种符文按照特定顺序排列,並引入额外的增幅符文以加强整体效率。 经过上百次失败后,他终於找到了一组相对稳定的配置:当【能量极化符文】先对目標物质进行预处理时,【空间摺叠符文】会迅速形成一个封闭的微型真空环境,而【相位偏移符文】则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触发质子与电子之间的反向耦合过程,最终生成少量反物质。 当然,这个过程並不完美。每次转化的產量极低,且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作为驱动。 接下来,林泽开始著手解决第二个问题——如何控制反物质的湮灭速率。 如果反物质瞬间释放全部能量,可能直接破坏林泽的精神海,导致死亡。 因此,必须设计一套复杂的符文系统,以確保湮灭反应缓慢而可控。 他参考了星际文明中的跃迁引擎技术,特別是其中涉及量子真空场行为模式的部分。 跃迁引擎利用磁场约束和能量分流机制,成功实现了超高密度能量的安全释放。 受此启发,林泽决定採用类似的原理,构建自己的湮灭控制系统。 具体方案为:【屏障循环符文】(由多个【空间屏障符文】叠加並增强控制方向而成)+【时间延滯符文】(由多个【延滯符文】叠加並增强控制方向而成)+【能量分流符文】(由多个基础符文组合而成,包括【增幅符文】、【导流符文】和【平衡符文】)。 林泽將这些符文逐一组合,形成了一个多层次的复合符文模型。 他在梦境空间中反覆测试其性能,每次都会记录下湮灭速率、能量利用率以及潜在风险等关键数据。 经过不断优化,他终於得到了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即使在极端条件下,湮灭反应也能保持平稳输出,不会引发任何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最后一步,也是最为复杂的一环,是如何將湮灭產生的巨大能量逐步转化为纯净的精神力。 传统的冥想法往往依赖於施术者自身的意志力和专注度,但这显然不符合“星穹矩阵冥想法”的要求。 林泽希望整个过程完全自动化,无需人工干预。 为此,他借鑑了现代科学中关於信息编码的理论,提出了以下设计方案:【逻辑校准符文】(由【增幅符文】和【调频符文】共同复合构成,用於转化基础精神力)+【信息压缩符文】(由【记忆符文】和【压缩符文】组成,类似於计算机算法中的哈夫曼编码,可提高效率)。 为了让这些符文协同工作,林泽设计了一个核心控制器——“星核阵列”。 这个结构並非简单的符文堆叠,而是一个高度复杂的立体网络。 每个节点都承载著特定的功能模块,彼此之间通过【连接符文】进行动態连结,从而形成一个高效且稳定的系统。 然而,要实现这种集成並非易事。每一个单独的符文都有其独特的运行逻辑和能量需求,它们的输入与输出参数各不相同,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会產生衝突。 例如,【能量分流符文】需要处理高速流动的能量流,其频率极高、波动剧烈;而【逻辑校准符文】则要求极低的误差率以及精確到毫秒级的时间同步能力。 如果两者直接相连,可能会因为能量传递速率不匹配而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林泽借鑑了现代工程学中的“接口协议”概念。 他为每组符文设计了一套標准化的“適配层”,类似於计算机中的驱动程序或通信协议。 这些適配层的作用是將不同符文的输入输出格式统一化,確保它们能够在同一个框架內无缝协作。 比如,在【能量分流符文】与【逻辑校准符文】之间加入一个缓衝器,用以调节能量流速並平滑信號波动,避免因瞬间过载损坏敏感符文。 此外,他还引入了类似电路板设计理念的“分层架构”。 整个“星核阵列”被划分为多个层级,每一层负责不同的任务。 底层由基础能量供应符文构成,为上层提供稳定的动力来源;中层则是功能性符文的主战场,包括【能量分流】、【相位偏移】和【信息压缩】等关键模块;顶层则负责全局协调,通过【连接符文】將所有节点整合成一个有机整体。 这样的分层不仅提升了符文的可维护性,还使得各个部分可以独立优化,无需担心相互干扰。 但即便如此,仍然存在一些棘手的问题亟待解决。 如何保证所有符文同时达到最佳工作状態? 毕竟,不同符文对能源的需求差异巨大:有的需要持续稳定的低功率输入,而有的则依赖短期高爆发的能量注入。 对此,林泽採用了“动態资源分配算法”。这套算法基於实时监控数据,根据当前负载情况自动调整每个节点的能源配比。 当某个符文处於閒置状態时,它所占用的资源会被重新分配给其他繁忙的模块,从而最大限度地提高整体效率。 另一个挑战是如何应对符文之间的频率不一致问题。 就像无线设备必须调谐至相同的频道才能正常通信一样,符文也需要保持一定的共振频率才能协同运作。 为此,林泽设计了一种名为“频率同步符文”的新型辅助符文。 它的作用是监测整个阵列的运行状態,並主动微调各个节点的工作频率,使其始终保持在最优范围內。 这一步骤虽然看似简单,却极大地增强了系统的稳定性,减少了意外的风险。 最后,为了进一步提升容错能力,林泽还在“星核阵列”中嵌入了一套冗余机制。 如果某个节点符文出现故障,备用节点符文会立即接管其职责,確保整体功能不受影响。 这种“双保险”策略尤其適用於那些至关重要的核心模块,比如负责湮灭反应控制的【屏障循环符文】和用於精神力转化的【信息压缩符文】。 经过无数次调试和改进,“星核阵列”终於达到了林泽预期的效果。 从表面上看,它不过是一团复杂交错的符文图案,但实际上,它却是一个精密无比的超级装置,能够將物质转化、能量管理和精神力生成等多项功能融为一体。 更重要的是,这个设计充分展示了林泽对於这个世界的深刻理解。 林泽给刚刚构建的冥想法起了个名字——“星穹矩阵冥想法”。 这名字听起来既宏大又充满科技感,就像他设计的核心符文一样复杂而精密。 现在,他要测试这个冥想法的实际效果。 他在梦境中构建出自己的精神海。 隨后,他按照之前的设计,在这片虚擬精神海中具现出了“星穹矩阵冥想法”的核心冥想符文。 一串复杂的符文图案缓缓浮现,每一个节点都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跳动起来。 然而,就在林泽准备启动符文时,问题出现了。 他发现,这些符文根本无法吸收外界的物质! 那些原本计划用来转化成反物质的普通微粒,竟然完全无法进入虚擬精神海。 精神海本身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形式,它只支持能量和信息的交互,而物理意义上的物质则被彻底隔绝在外。 “怎么会这样……”林泽皱起眉头,语气中透著一丝懊恼。 他反覆检查了几遍符文结构,確认没有任何错误,但结果依旧如此。 现实狠狠地给了他当头一棒——整个设计从第一步就被卡死了。 没有物质输入,后续的所有步骤都无法进行。 林泽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可现在的问题確实棘手。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星穹矩阵冥想法”就只能停留在理论阶段,永远无法成为真正可用的工具。 经过一番思考,他决定对原方案进行调整。 既然物质无法直接进入精神海,那是否可以將涉及物质的部分拆分出来,放到肉体层面去实现? 换句话说,把反物质生成、湮灭反应以及能量转化等过程全部交由身体完成,而精神海仅仅负责接收最终生成的精神力。 然而,当林泽尝试修改符文设计时,却发现事情远比想像中复杂得多。 基础符文之间的组合併非简单的拼接,而是需要高度协调才能运作。 一旦拆分,就会导致整个系统失衡,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而且无论他如何调整参数,始终找不到一种完美的解决方案。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泽的心情也逐渐变得焦躁。 他停下手中的操作,抬头望向虚擬精神海中的符文阵列,逐渐冷静下来。 既然拆分不行,那就换条路试试。 他忽然灵光一闪:为什么不乾脆把整个冥想符文都移到肉体上运行呢? 想到这里,他迅速重新规划了设计思路。 核心冥想符文仍然保留在肉体层面上执行所有功能,包括物质转化、反物质湮灭以及能量吸收。 然后,通过增加一个额外的“精神力传输符文”,將转化后的部分精神力输送回精神海,用於维持冥想法的持续运转,剩下的则储存起来供自身使用。 林泽很快在梦境空间中搭建出了新版本的符文结构,並应用到虚擬人体上。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启动了冥想法。 隨著符文网络的激活,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以虚擬肉体为中心扩散开来。 紧接著,空气中微不可察的尘埃粒子被迅速吸引至符文区域,並在极短的时间內转化为反物质。 湮灭反应隨即发生,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又被符文捕获並逐步转化为纯净的精神力。 最后,一道柔和的光流沿著“精神力传输组件符文”注入了虚擬精神海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异常或中断。 林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终於成功了。”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为了確保稳定性,他又连续实验了几次,每次都得到了相同的结果。 无论是反物质生成效率还是能量转化率,都达到了预期水平,比“空腔壁垒构筑术”更加高效稳定。 更重要的是,这种设计不依赖於外界环境,只要存在物质,就可以运行,成功实现了最初的目標。 林泽集中精神,將“星穹矩阵冥想法”完整地具现化出来。一本崭新的书籍出现在现实的桌上。 第103章 林泽从梦境中退出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深沉。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已是第二天晚上。 他的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飢饿感,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更像是条件反射,而非真正的生理需求。 自从掌握了“空腔壁垒构筑术”后,他便发现冥想法可以通过吸收空气中的微粒转化为能量,从而维持生命活动。 换句话说,进食对他而言已不再是必须的行为,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依然选择进食——否则,身体似乎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林泽坐在书桌前,隨手拿起一块麵包啃了起来。 他一边咀嚼,一边回想起昨晚在梦境空间里进行的测试。 “星穹矩阵冥想法”表现得比预期还要出色,无论是反物质生成效率还是能量转化率都达到了令人满意的標准。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直接开始修炼,而是將整个冥想法具现到现实世界中。 这个决定並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梦境空间虽能提供高度仿真的环境,但终究是模擬。 无论多么逼真,它都无法完全替代真实的实践。 尤其是在涉及人体內部构造和精神力运转这种复杂领域时,任何细微的疏漏都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 如果贸然在现实中尝试,一旦出现失误,不仅可能导致冥想符文崩溃,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这样的风险,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半个多月的努力不能白费。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决定藉助“认知共振场”的认知补齐功能,把冥想法具现出来。 除了將“星穹矩阵冥想法”完整具现为一本实体书籍外,他还额外具现了一批纳米机器人。 这些纳米机器人源於星际文明中的高精度机械技术,体积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却拥有强大的自我复製能力和精准操作能力。 它们的任务是在林泽体內构建冥想核心符文,並实时调整参数以適应实际情况的变化。 想到这里,林泽確认了书籍旁的纳米机器人,確定它们的功能正常后,命令它们进行一轮自我复製。 这是为了扩大数量,以便后续工作更加高效。 隨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床边躺下休息。 他决定好好睡一觉,让身体恢復最佳状態。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时,林泽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目光迅速扫过桌面,却发现少了一张桌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拳头大小的纳米机器人,散发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看来它们还挺能干。”林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走过去仔细检查。 这些纳米机器人都按照预设程序紧密协作,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现象。 林泽点了点头,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满意。 接著,他拿起那本《星穹矩阵冥想法》,翻开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阅读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了几个与梦境设计不同的地方:首先是整体结构更加合理,部分冗余的符文被优化掉了;其次,书中新增了一些陌生的基础符文,但他暂时无法判断具体作用。 考虑到“认知共振场”的具现过程会自动补全细节,他猜测这些新增的符文可能是『认知共振场』补齐完善的部分。 “果然,我的设计还是有点问题。”林泽合上书。 他相信,这套冥想法已经比他在梦境中设计的更为完善,即使有些符文用途不明,也可以在后续实践中慢慢摸索。 做好准备后,林泽伸手拿起那团纳米机器人,將它们小心翼翼地带到腹部上方。 然后,他集中注意力,通过精神指令引导这些微型助手进入体內。 隨著一道轻微的刺痛感掠过皮肤表面,那些纳米机器人迅速钻入肌肉组织,沿著指定路径移动到肚脐下方的位置。 在这个区域,林泽事先规划好了一个小型空腔结构。 他控制纳米机器人分工合作,一部分负责清理周围组织,另一部分则开始搭建冥想核心符文的基础框架。 整个过程如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只不过所有的操作都是由纳米机器人自动完成,而不需要人工干预。 林泽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监控著纳米机器人的工作进度。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微观世界,在这里,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管都被放大成清晰可见的存在。 他可以看到纳米机器人如何巧妙地避开重要器官,沿著指定路径移动到肚脐下方,开始构建空腔区域。 隨后,这些微型助手分工合作,一部分负责清理周围组织,另一部分则开始搭建冥想核心符文的基础框架。 整个过程如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只不过所有的操作都是由纳米机器人自动完成,而不需要人工干预。 林泽能够感受到,那些复杂的基础符文节点正在快速成型——【能量极化符文】、【空间摺叠符文】、【相位偏移符文】…… 它们逐一嵌入空腔內部,彼此之间通过【连接符文】形成完美的符文网络。 然而,当最后一个关键组件——“精神力传输符文”需要构建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这个符文无法完全依赖纳米机器人来完成,因为它必须与林泽自身的肉体紧密结合,才能实现精神力的注入和传输功能。 於是,林泽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引导纳米机器人利用他体內的肉体作为基底,逐步塑造出一个独特的符文结构。 这个符文看起来与其他符文截然不同,散发著柔和的血红色光芒,仿佛一道桥樑,將林泽的精神力与整个冥想符文系统连接起来。 隨著“精神力传输符文”的成功嵌入,林泽缓缓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其中。 这是整个冥想符文启动的关键一步。 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精神海流出,顺著符文通道扩散至整个冥想符文中。 剎那间,淡蓝色的光芒从符文阵列中迸发出来,照亮了周围的组织。 这种光芒並非刺眼,而是带著一种奇异的寧静感,像是宇宙深处恆星初生时的第一缕光辉。 这一刻,冥想核心符文正式启动了。 它开始吸收外界的微粒,並將其转化为反物质,湮灭反应隨之產生,巨大的能量被捕捉並逐步转化为纯净的精神力。 林泽鬆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这一步的成功標誌著“星穹矩阵冥想法”迈入正式阶段。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当整个符文系统运行稳定后,它的形態竟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按照设计图构建的符文模型应该是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但现在粗略一看,整体却呈现出一种近乎浑圆的形状。 那是一种类似金丹的形態,表面流转著淡蓝色与银白色的交织光芒。 符文之间的连接也更加流畅自然,仿佛每一笔划都融入了某种天然的韵律。 林泽凝视著体內那个新生的“金丹”。 虽然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这一现象背后的原理,但他明白,这样的结构只会让“星穹矩阵冥想法”变得更加高效且稳定。 “果然,还有太多未知的东西等待我去探索。”林泽闭上眼睛,观察冥想法自动运行情况。 他能感受到体內那股淡蓝色的能量波动逐渐增强,仿佛一条涓涓细流正在匯聚成滔滔江河。 与梦境中的模擬相比,现实中的冥想法运行得更加丝滑流畅,每一个节点之间的能量传递几乎没有丝毫滯涩。 这种差异让林泽心中升起一丝兴奋。他原本以为梦境中的冥想法已经非常强大了,但显然,“认知共振场”具现出来的版本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效率不仅提高了许多,连整体的稳定性也远超预期。 林泽心里暗自琢磨:[难道是那些新增的未知符文起了作用?]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林泽集中注意力,將感知延伸到冥想核心符文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意识像是一束光,在复杂的符文网络中穿梭,仔细检查每一个节点和连接。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几个陌生的符文上——这些符文正是通过“认知共振场”自动补全的部分。 它们看起来並不起眼,形状简单,却散发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与其他符文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呼应。 林泽试著聚焦於其中一个符文,观察它如何影响周围的结构。 就在这一刻,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每当这个符文被激活时,周围的符文会轻微震动,然后迅速调整位置,使得整体结构发生细微的变化。 这些变化看似微不足道,但却直接缩短了能量流通的路径,同时增强了符文之间的协同效应。 “原来如此!”林泽说道,语气中透著几分恍然大悟。 他继续追踪其他几个符文的作用,最终確认,它们的功能確实如出一辙——通过动態调整符文结构,优化能量流通,並提升系统的整体稳定性。 换句话说,这些符文並没有直接参与能量转化或湮灭反应,而是充当了一种“塑形”的角色,不断优化符文网络的布局。 想到这里,林泽决定为这些符文取一个名字——【塑形符文】。 这个名字简洁明了,恰好概括了它们的核心功能。 为了进一步测试【塑形符文】的效果,林泽加大了冥想法的运行强度,试图模擬极端条件下的表现。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隨著能量输出的增加,符文网络承受的压力也在不断提升。 然而,即便是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状態下,符文结构依旧保持稳固,没有任何崩溃的跡象。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塑形符文】似乎还能根据实际情况主动调整符文排列,进一步降低能量损耗,確保系统的高效运转。 林泽睁开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里面仿佛还残留著一股温暖的触感。 这股力量来自於冥想法的反馈,同时也是对他的努力的一种回应。 林泽突然想到了主世界的那句古老的话语:“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算是『一粒金丹』吞入腹了吗?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启龙傲天模式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调侃归调侃,这枚嵌在肚脐下方的“金丹”,確实已经彻底改变了他身体內部的能量结构。 为了確认目前的状態,林泽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测能水晶,轻轻握住后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水晶表面泛起了一层微光,数值缓缓显现出来——100.5点。 相比之前,他的精神力提升了整整0.6点! 但要知道,精神力的增长从来不是线性的,后期每一点的提升都比前期困难无数倍。 “是时候开始尝试將精神力转化为魔力了。” “星穹矩阵冥想法”並不依赖外界能量,因此只能採用第一种方法——“向內求索”。 这种路径要求施术者通过极致的冥想,让固態精神力自行演化出完全契合自身特质的魔力。 林泽再次进入最深层次的冥想状態。 他首先將精神海中分散在精神力漩涡各处的固態精神力一点点匯聚到一起,就像建造一座高塔一样,逐渐形成了一块完整的精神力结晶。 这块结晶悬浮在他的精神力漩涡深处,散发著冰冷而坚硬的光辉,仿佛一颗沉睡的星辰。 林泽试图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那颗精神力结晶之上。 然而,真正实践起来时,他才发现这一步远比想像中困难得多。 现代人的思维总是被各种琐事和信息流占据,即便他的意志力强大,要做到完全屏蔽外界感知依旧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 起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干扰——窗外隱约传来的谈话声、空气中的微弱震动,甚至是他自己呼吸的节奏,都像是一层层无形的噪音,在意识深处不断迴荡。 这些看似平常的事物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鉤子,死死拉扯著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彻底沉浸其中。 林泽尝试用冥想法压制这些杂念,但每当他以为自己快要成功时,脑海中又会突然冒出一些无关紧要的画面:主世界的李若曦、他的父母,甚至是小时候吃的一块。这种隨机浮现的记忆就像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衝击著他的专注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经过漫长而艰难的努力,林泽终於感觉到了一丝变化——那种纷乱的嘈杂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寂静。 林泽终於进入了意识深处,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也没有任何具体的形態存在,只有那颗孤独的精神力结晶悬浮在虚无之中。 它散发出冷冽的光辉,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林泽能够感觉到它的每一个细节,从表面的纹路到內部的能量流动,都清晰得如同触手可及。 现在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这一颗结晶,其他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接下来,林泽开始向结晶施加纯粹的意志压力。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衝击,而是將他的信念、意志乃至整个自我认知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 他首先试著用意识包裹住结晶,然后缓缓收紧,就像用双手挤压一个坚硬的球体。 隨著压力的增加,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连灵魂本身都被压缩成了更小的一团。 这种感觉虽然令人不安,但他明白,这是突破的关键所在。 渐渐地,结晶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这些裂痕象徵著某种深层次的变化正在发生。 这既是崩溃的前兆,也是质变的起点。他必须找到结晶最核心的那个“原点”,並將所有的意志凝聚成一根“针”,狠狠刺向那里。 林泽继续集中精神,试图找到“原点”。然而,无论怎么努力,他始终无法找到那个隱藏在深处的“原点”。 第104章 突破 林泽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失败了,每一次都让他感到无比挫败。 他试图集中所有注意力,將意志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利刃,刺向结晶的核心。 然而,无论怎么努力,他始终无法触及那个隱藏在深处的“原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泽的意识逐渐被疲惫和痛苦侵蚀。 他的精神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沼,每一步前进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每当他以为自己快要找到目標时,那种清晰的感觉又会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和无力感。 这种反覆的折磨不仅消耗著他的体力,更是在不断挑战他的耐心与信念。 但林泽没有退缩,他已经没有后路了。“向內求索”这条路註定不会轻鬆,因为这不仅仅是对身体的考验,更是对灵魂的一次锤链。 於是,他只能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调整状態,重新振作起来。 终於,在经歷了整整一天的挣扎之后,林泽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就在精神力结晶表面下不远的地方,一个微弱的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个波动並不明显,但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是整个结晶的脉搏一般。 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原点”!它並没有按照林泽的设想位於结晶的中心位置,而是偏移了一段距离,隱藏在浅层结构之中。 这一刻,林泽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直接將所有的意志、信念以及自我认知全部凝聚到一起,形成一根尖锐的“针”。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將这根“针”狠狠刺向那个“原点”。 剎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席捲了他的全身——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场风暴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剧烈震动,甚至连意识本身都在摇摇欲坠。 就在这股剧痛达到顶峰的时候,林泽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爆炸感从精神海中传来。 那是一种开天闢地般的震撼,仿佛在绝对的黑暗中,诞生了第一缕光芒。 这道光並不是外界投射进来的,而是从他自身的精神力最深处爆发出来的。 它如同一颗新生的恆星,瞬间点亮了整个精神海,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林泽立刻明白了,这道光就是魔力,完全由他自己孕育出的第一缕魔力! 它的出现意味著他的精神力已经完成了质变,成为了一种全新的能量形式。 这种力量既陌生又熟悉,因为它源自於他,却又超越了他原有的极限。 林泽能够感受到,这股魔力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只要稍加引导,就能为他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隨著第一缕魔力的诞生,连锁反应隨之发生。 它像是一颗火种,点燃了周围的固態精神力结晶,並迅速向四周扩散。 原本冰冷坚硬的精神力结晶开始融化、沸腾,变成了一种温暖而磅礴的全新能量——魔力。 这一过程並非单纯的转化,而是一场彻底的蜕变。每一丝固態精神力被点燃时,都会释放出强烈的光芒,宛若星辰在夜空中绽放。 林泽的意识被这场壮观的景象深深震撼。那些曾经静止不动的结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解,化作源源不断的魔力涌入他的精神海。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升华感和力量感。这种感觉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修炼,因为它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然而,伴隨著这份力量而来的还有剧烈的痛苦。 林泽的意识几乎被撕裂成碎片,每一份精神都在尖叫著抗议。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精神是否会因此崩溃。他用尽全力稳住自己的意识,任凭那股狂暴的能量在精神內肆虐,直到最后一点精神力结晶也被彻底点燃。 当所有固態精神力转化为魔力后,林泽的精神海已然焕然一新。 原本稳定运转的精神力漩涡早已解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光辉的海洋。 这片海洋中,每一滴水珠都是纯净的魔力,它们彼此交融,共同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本打算在原本结晶的位置构筑一个稳定的魔力源泉或法术之心,但林泽很快意识到,这样的计划已经不再適用。 因为“星穹矩阵冥想法”构建的“金丹”正静静地在他的丹田中。林泽灵机一动,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新生的魔力引导至丹田,注入“金丹”之中。 “金丹”本身就是冥想法的核心符文,其內部结构复杂且精密。 既然魔力已经取代了固態精神力,那么它也必须承担起维持“金丹”运作的任务。 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魔力流动,林泽开始逐步替换掉“金丹”中的纳米机器人。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危险的过程,因为一旦操作失误,整个符文都有可能瞬间崩溃,而他已经没有精神力可供重建。 林泽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和精准的控制,成功避免了灾难的发生。 他先从外围的符文节点入手,將魔力缓缓注入其中,確保每个节点都能正常运行后再继续深入核心区域。 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符文结构被魔力所取代,整个“金丹”的性质也隨之发生了变化。 它可以直接生成魔力,並將其储存起来供后续使用。 林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枚“金丹”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能量源泉,具备了自我循环和持续產生魔力的能力。 当最后一个符文节点完成替换后,林泽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旧盘腿坐在床上,但身体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触手可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隱隱透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正是“金丹”在运转的跡象。 林泽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的变化。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隨时准备响应他的召唤。 这种力量不仅强大,而且灵活,可以隨心所欲地塑造和改变。 为了验证“金丹”的实际效果,林泽尝试调用一小部分魔力,將其集中在掌心之间。 只见一团淡蓝色的火焰凭空浮现,散发出温暖的热量。 他微微用力一握,火焰瞬间转变为冰霜,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水珠。 再试一次,他將魔力分散至四肢百骸,顿时感到身体变得更加轻盈敏捷,仿佛摆脱了引力的束缚。 林泽的手掌缓缓摊开,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感受什么无形的力量。 自从將精神力彻底转化为魔力,並用魔力替换掉“金丹”中的纳米机器人后,他发现自己对空间的理解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这种变化不仅仅是数值上的提升,更像是一种全新的视角——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每一寸空间的存在,甚至能捕捉到那些普通人无法察觉的微妙波动。 为了测试自己的新能力,林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建了一张虚擬地图。 这张地图覆盖了整个学院,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都纤毫毕现。 他尝试著將自己的意识投射到不同的无人角落,然后瞬间移动过去。 第一次试验时,林泽选择了五公里外的一条偏僻小巷作为目標。 他並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扫描了目標区域。 確认周围没有任何人或动物后,他才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注意力,將意识锁定在那片空间。 念头一动,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微弱的光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又重组。 下一秒,他已经稳稳站在小巷中,脚下的地面冰冷而真实。 林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著刚刚瞬移带来的轻微眩晕感。 “果然有效。”林泽低声自语,语气里透著一丝满意。 然而,他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而是迅速环顾四周,再次確认环境安全。 儘管这里是他事先用精神力扫描过的地点,但亲眼看到空无一人时,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实验中,林泽开始逐步加大瞬移的距离和频率。 从十公里到二十公里,再到三十公里……每一次瞬移之前,他都会仔细检查目標位置是否有人存在。 哪怕只是一只流浪猫狗,他也会重新选择一个更安全的目標。 隨著距离的增加,林泽发现瞬移的过程变得越来越流畅。 原本需要几秒钟才能完成的空间跳跃,现在几乎是在眨眼间便完成了。 而且,那种熟悉的眩晕感也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掌控感。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空间之间的联繫,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著他穿梭於不同的地点之间。 为了验证自己的极限,林泽决定进行一次大规模测试。 他选定了一个位於学院边缘的仓库作为最终目標,距离足足有三十公里。 这个距离正好是他目前精神力扫描范围的极限。 在出发前,他了整整十分钟时间反覆確认仓库內部及周边区域的情况,確保没有任何潜在威胁。 隨后,他集中精神,將意识投射到那个遥远的位置。 当林泽的身影出现在仓库中央时,他忍不住握紧拳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太完美了!”他喃喃道,“完全没有任何滯涩感。” 经过多次尝试,林泽终於得出了一个结论:以目前的状態,他可以不间断地瞬移18000公里! 这个数字让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撼。地球赤道周长不过4万公里左右,这意味著他只需两次连续瞬移,就能环绕地球半圈。 如果换算成具体的次数,他一天內最多可以完成5000次瞬移,其中最大范围可达30公里的瞬移则有600次。 想到这里,林泽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以前觉得科幻电影里的瞬间传送是天方夜谭,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这还不是全部。除了瞬移能力的增强,林泽还发现自己的储物空间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原本只能承载三吨重物品的空间,如今已经扩展到了一百吨的上限。 空间屏障也变得更加厚实稳固,连触碰时的感觉都与之前截然不同。 “防御力应该更强了吧?”林泽喃喃道。 虽然暂时没有机会验证这一点,但他相信,如果遇到高级巫术或其他形式的攻击,这层屏障足以提供足够的保护。 正当林泽沉浸在这些成果带来的喜悦中时,一个新的灵感突然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既然他对空间的理解已经深入到这种程度,那么是否可以通过设置固定坐標的方式进一步优化瞬移效率呢? 毕竟,连续瞬移跨越长距离虽然方便,但消耗依旧不可忽视。 如果能提前设定几个常用坐標,再利用『空间掌控』实现快速转移,岂不是事半功倍? 说干就干。 林泽立刻回到宿舍,开始设计这个全新的技能模型。 他首先在脑海中模擬出三个不同的地点作为目標坐標:一个是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位置,另一个是他去的首个城市的城主府,最后一个则是西部边境的秘密据点外。 隨后,他尝试將自己的意识锁定在这三个点上,同时注入少量魔力,形成一种类似於“锚点”的结构。 当第一个锚点成功建立,林泽感到一股奇特的联繫贯穿了他的身体与那个位置之间的空间。 他试著调动魔力,引导自己的意识朝锚点方向移动。 剎那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捲入了一条看不见的通道,周围的景象飞速掠过,却没有任何不適感。 隨后,他出现在刚到这个世界的位置。 “太棒了!”林泽忍不住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相比普通的瞬移,这种通过锚点实现的空间转移不仅速度更快,而且消耗极低。 按照初步估算,空间转移的效率比普通瞬移高出十倍以上。 这意味著,如果普通瞬移的极限距离是18000公里,那么通过空间转移,他完全可以达到180000公里的跨度! 这个数字让林泽感到一阵战慄。 他忍不住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脑海中浮现出地球与月球之间的平均距离——384,400公里。 虽然目前的180000公里还远未达到地月距离,但已经足够让他畅想未来的可能性。 “或许有一天,我能直接用一次空间转移抵达月球。 ”林泽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兴奋和期待。 “甚至可能实现一步跨越整个太阳系……”想到这里,林泽的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 为了验证这一理论,林泽决定挑战更大的范围。 他设定了秘密据点作为目標,但並没有贸然定位到据点內部,而是將坐標锚定在据点外围二三十公里的地方。 启动技能后,林泽清楚地感受到魔力流动变得更为强烈,却依然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负担。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条看不见的通道,周围的一切飞速掠过,却没有丝毫眩晕或不適感。 几秒钟后,当他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一片荒凉的山谷展现在他面前,远处隱约可见秘密据点的轮廓。 “这玩意儿简直逆天啊!”林泽忍不住大笑出声。他环顾四周,確认环境安全后,迅速记录下刚才的数据:消耗、时间、距离以及身体状態等细节。 这些信息將成为优化技能的重要参考。 回到宿舍后,林泽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开始整理今天的实验心得。他给这项新技能正式命名为“空间转移”,並在页面顶部写下几个醒目的关键词:高效、远程、精准。 隨后,他详细描述了技能的工作原理、操作流程以及注意事项。 儘管目前只能同时设置三个坐標,但这並不妨碍林泽对未来充满信心。 他相信,隨著对空间理解的加深,这些限制迟早会被突破。 而且,每一次使用技能都会积累宝贵的经验,帮助他进一步提升掌控力。 林泽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星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 现在的180000公里只是个起点,未来某一天,他一定能凭藉“空间转移”轻鬆跨越地月之间的384,400公里,甚至更远——比如直接抵达火星、木星,乃至海王星! 第105章 告別 林泽站在『喑哑之巢』学院的宿舍內,目光扫过窗外那片连绵起伏的建筑群。 他脑海中浮现出过去几个月的学习经歷,从最初的懵懂无知,到如今对学院知识体系了如指掌,他几乎已经摸透了这里的一切。 那些冥想理论、符文详解,都被他拆解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些內容,是学院从未公开传授的——比如每个导师压箱底的绝招,以及学院的中高级冥想法。 这些內容往往隱藏得很深,外人难以窥探。 但林泽並不在意这些,因为它们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多吸引力。 他早已不需要依赖学院提供的资源来继续优化自己的“星穹矩阵冥想法”。 至於巫术的相关研究资料,对他而言更是毫无价值。 想到这里,林泽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这个地方虽然给了他很多启发,但基础符文的数量却有限。 如果想真正解析世界,就必须掌握所有的基础符文,走出舒適区,去探索更广阔的天地。 而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第二天清晨,林泽径直前往『明日之星』社团。 虽然只去过几次,並且只是讲过两次课,但成员们对他始终保持著敬重的態度。 推开社团活动室的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亚瑟·维恩正和几个社团成员围坐在一张长桌旁討论著什么。 白板上画满了复杂的图案和公式,显然他们在研究某种巫术模型的构建逻辑。 听到门响,亚瑟抬起头,看到是林泽,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林泽大人!” 他站起身,语气充满敬意,“您怎么来了?” 林泽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我有点事找你,顺便叫一下艾琳娜和莱昂纳多。” 亚瑟愣了一下,隨即转头看向其他成员,简短地说道:“抱歉,林泽大人有事情叫我,我先失陪一下。”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理解,其中一个还低声说道:“林泽大人的事情肯定更重要,我们可以稍后再继续。” 亚瑟很快带著林泽来到一间安静的房间,並主动提出去宿舍叫艾琳娜·卡斯楚和莱昂纳多·德·蒙特维尔过来。 没过多久,三人便齐聚於此。 关上门的一瞬间,整个空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人的呼吸声。 林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属质感的卡片,递到三人面前。“这是我的贡献卡,里面还有1000贡献点。现在我用不上这些了,给你们吧。” 三人的表情瞬间僵住,艾琳娜率先反应过来,眉头紧锁地问道:“林泽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我们帮忙吗?” 她的语速加快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莱昂纳多也皱起了眉,双手抱胸,沉声道:“没错,不管是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们说。『明日之星』虽然不算特別强大,但也不是毫无用处的地方。” 面对三人的关切,林泽心中涌起了一丝感动。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真的没什么大事。我只是觉得这个学院的知识我已经学完了,接下来要去別的地方看看。” “学完了?”艾琳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这才不到一个月啊!您怎么可能把学院的所有知识都掌握了?就算是院长大人,也不敢说自己完全精通所有领域!” 林泽淡淡一笑,並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学院的基础符文系统对我来说还不够全面,我打算去其他地方寻找更多的基础符文,努力集满所有的基础符文。” 听闻此言,艾琳娜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林泽大人,恕我直言,符文学固然重要,但它並不是唯一的道路。药剂学和巫器学对於巫师学徒乃至正式巫师而言,同样至关重要。如果您执著於符文学,可能会错过许多宝贵的机会。” 为了说服林泽,艾琳娜接连举出了几个例子:“比如药剂学,它不仅可以辅助施法,还能加强精神力,保护精神海,甚至能在关键时刻挽救生命;而巫器学,则能帮助我们製造强大的工具,甚至改变战斗的局势。很多巫师正是因为同时精通符文、药剂和巫器,才得以成为传奇人物!” 一旁的莱昂纳多也附和道:“艾琳娜说得对。符文確实强大,但如果没有其他领域的支持,终究会受限。就像雷蒙德大人曾经说过,一个真正的强者,必须掌握多种能力,才能应对复杂的局面。” 亚瑟点点头,补充道:“而且,符文的研究难度极高,光靠理论很难突破。如果您愿意留下来,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协助您探索更多方向。” 但林泽的目標从始至终都不是单纯提升战斗力,而是解析世界规则。 药剂和巫器对於巫师来说固然重要,但对於他来说却没有意义。 在其他世界中,不一定有对应的药物,也不一定有对应的材料。 但符文是这个世界天地规则的体现,其他世界一定也有对应的“符文”。他在这个世界解析好符文后,其他世界才有参考的资料,才能更快地解析世界规则。 所以,林泽摇了摇头,他抬起手,掌心间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却蕴含著令人敬畏的能量。 林泽微笑著说道:“其实,我已经突破到了正式巫师阶段,生成了魔力。” 这句话刚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艾琳娜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幻象。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扶著桌子,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著林泽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玩笑或谎言的痕跡。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您是说真的吗?还是在开玩笑?” 与此同时,莱昂纳多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下意识想去倒杯水冷静一下,却因为动作太急而碰倒了桌上的水壶。 水流溅湿了他的裤腿,但他浑然未觉,只是喃喃道:“我是不是在做梦?五天前才检测过精神力,当时才76点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晋升为正式巫师?” 亚瑟则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几步衝到林泽面前,目光如刀般扫视著他,甚至伸出手想触碰一下林泽的肩膀,但又缩了回去,似乎害怕验证后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错觉。 “林泽大人,这应该是做梦吧?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荒诞的事情。”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慌乱和不確定。 面对三人的质疑,林泽没有急於辩解,他平静地看著他们,轻声说道:“如果你们不信,可以亲自感受一下。” 三人屏住呼吸,脸上的震惊逐渐被好奇取代。 艾琳娜率先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靠近那团光芒。 当她的指尖触及魔力时,一股奇异的波动顺著她的手臂传遍全身。 她浑身一震,立刻收回手,满脸复杂地看向林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这是……真正的魔力!您真的做到了!” 莱昂纳多也忍不住凑上前,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团光芒。 他的脸色骤变,原本的怀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天哪……”他喃喃自语,“这种纯净的魔力波动,完全没有杂质,根本不是普通巫师学徒能够模仿的。您竟然真的在不到一周內完成了突破!” 確认无误后,三人终於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的神情从最初的震惊、怀疑,慢慢转变为钦佩与敬畏。 艾琳娜捂著胸口,语气激动地说道:“林泽大人,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全巫师学院歷史上,晋升正式巫师最快的记录是三年半,其中一年半卡在生成魔力上。而『喑哑之巢』最快的就是雷蒙德大人的弟子莉安娜,也整整费了五年时间!可您……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 莱昂纳多连连摇头,喃喃道:“怪物……真是个怪物……”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妥,连忙摆手解释,“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您的天赋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怪物般的天才!” 亚瑟拍了拍额头,苦笑道:“我现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梦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这样的壮举。” 短暂的沉默之后,房间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艾琳娜率先打破沉寂,调侃道:“林泽大人,既然您已经晋升为正式巫师,那以后是不是该给我们这些凡人一点特別照顾啊?比如教我们几招绝技?” 莱昂纳多哈哈大笑,故意装出一副諂媚的模样:“对对对,最好再透露点独家秘笈,让我们也能少奋斗几年!” 亚瑟则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当然,如果您愿意的话,还可以考虑收我们当徒弟。毕竟,跟著一位未来的传奇巫师学习,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泽看著眼前三人逐渐从震惊中恢復过来,甚至还能开起玩笑,心中微微一松。 他知道,这三个人已经接受了他即將离开的事实。 这一刻,林泽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感。 他始终相信,知识不该成为少数人的专属武器,它只有在交流中才能焕发出真正的生命力。 林泽从胸前缓缓抽出一本厚实的笔记本,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轻轻抚过封面。 “这是我这段时间的研究笔记。”他的声音低沉且平稳,“里面详细记录了我如何將精神力固化、如何理解符文的本质,以及突破关口生成魔力的方法。” 他说完这句话后,並未立刻抬头,而是用指尖再次划过笔记本的一角,似乎在確认它的存在是否真实。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艾琳娜、亚瑟和莱昂纳多三人。他的眼神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我希望这些笔记能对你们有所帮助。”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信任。 林泽双手捧著,將笔记本递到三人面前。 如果这些笔记能够为他们打开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那么自己的努力便不算白费。 “好好保管它,”他轻声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我对你们的信任。” 艾琳娜第一个伸出手接过笔记本,指尖轻轻触碰到封皮时,竟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颤慄。 她低头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精细的手绘图表,每一行字都透著林泽的心血与专注。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亚瑟和莱昂纳多也凑上前查看,越看越是心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详尽且系统的记录——从精神力固化的具体步骤,到符文之间的微妙联繫,再到突破桎梏的关键节点,每一个细节都被剖析得淋漓尽致。 这种知识的价值,远远超出了普通的贡献点或物资,它意味著一条通往正式巫师的道路,而且是一条清晰可行的道路。 “林泽大人……”艾琳娜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真的要把这些东西给我们吗?” 林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解释,只是简单地说道:“我要离开『喑哑之巢』了。贡献点已经还给你们,这个笔记也算我的一份心意。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希望有一天,我能听到你们成为正式巫师的消息。” 他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击在三人的心头。 他们知道,这意味著林泽不仅彻底告別这个地方,还打算退出社团。 片刻沉默后,亚瑟忽然跪了下来,额头贴著地板,声音坚定而真诚:“林泽大人!您是我们遇到过的最好的人!从来没有人愿意把这么重要的知识分享给別人,尤其是无偿的!” 紧接著,莱昂纳多和艾琳娜也纷纷跪下,三人整齐地伏在地上,用最古老的方式表达他们的敬意与感激。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连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 林泽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或自满的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直到三人重新站起身,脸上仍残留著激动的红晕。 “保重。”林泽最后看了一眼他们,转身推开门,迈步离开了房间。 第106章 离开学院的方法 林泽从『明日之星』社团离开后,径直朝学院的教导处走去。 推开沉重的木门时,一股陈旧书籍和墨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教导处里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正埋头整理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林泽,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林泽大人?”他站起身,语气中带著几分恭敬,“您怎么来了?” “我有件事想问问。”林泽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如果一个人想提前离开学院,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那名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表情,像是在猜测林泽的真实意图,又像是在衡量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林泽大人,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他顿了顿,语调变得谨慎起来,“一般来说,大家只是感兴趣的询问一下,大多数人了解清楚情况之后都放弃了。” 林泽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好吧,既然您想了解,我就跟您聊聊。”工作人员嘆了口气,將手中的文件放到桌上,隨后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这些都是比较敏感的话题,还请您別外传。” 林泽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工作人员招了招手,让林泽走到了他旁边。 他清了嗓子,低声说道:“第一种方法是『支付赎身费』,就是向学院交一大笔魔石或者等值资源,用来补偿学院对你的前期投入。这种办法听著简单,但实际上,需要缴纳的魔石非常多,家里不是有魔石矿,根本支付不起这个代价。” “耗尽所有积蓄甚至负债纍纍?”林泽挑眉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没错!而且凑不齐魔石,前面交的还不会归还。”工作人员连连点头,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 林泽沉吟片刻,追问道:“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更麻烦,是『签订服务契约』。”工作人员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糟糕的经歷,“你得跟学院签一份长期甚至永久的魔法契约,承诺未来为学院完成一些极其危险的任务,或者定期上交特定资源。说白了,就是换了个方式继续给学院打工,只不过比以前更惨——自由没了,命还得搭上。” 林泽眉头微皱,他不动声色地追问:“听起来很苛刻,还有別的选择吗?” “当然有,但更糟。”工作人员苦笑著摇了摇头,“第三种方法是『知识剥离』。只要你把在学院学习到的知识,比如冥想法、巫术模型、药剂知识等,全部抹除掉,就可以离开学院了。” “全部抹除?自己进行操作?” “要是这样就好了,自己操作还有机会反悔,实际上是学院会派正式巫师出手。到时候就算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而且正式巫师出手,可不会管你的死活。到时候实力回到原点是轻的,要是重点,就变成白痴了,甚至直接死亡了。” 林泽的脸色稍稍变化了一下,工作人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林泽大人,您可千万別衝动啊!”他急忙劝道,“以您的天赋,留在学院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一个方法呢?”林泽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追问。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是最黑暗的一条路,你可以成为学院的『实验室材料』,参与一些高风险项目。如果能活下来,就能换取自由;但如果失败……而且这些实验基本上非常危险,可以说九死一生了。” 说完这些,他盯著林泽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林泽大人,我真诚地建议您慎重考虑一下。像您这样的天才人物,院长肯定会全力挽留,说不定还会给您更多特权和支持。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离开呢?” 林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他脑海中快速权衡著各种可能性。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工作人员,问道:“刚才说的这些,都是针对巫师学徒的吧?那如果是正式巫师想要离开学院,情况又是怎样的?” 听到这个问题,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劝解和警惕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羡慕,又夹杂著一丝敬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角。 “那是完全不同的待遇了。”工作人员语气中透著几分感慨,声音也不自觉地高昂了一些。 “正式巫师离开学院,首先学院会尝试挽留。毕竟,一个正式巫师代表著巨大的潜力与价值。但如果对方去意已决,双方通常会坐下来谈判。” “谈判?”林泽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抹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对,谈判。”工作人员点点头,神情认真了许多。 他双手交叠放在自己膝盖上,像是在整理思绪。“每个离开的正式巫师都必须签『知识保密契约』,这是强制性的。这个契约约束力非常强,一旦违反,灵魂层面就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林泽挑了挑眉,追问道:“也就是说,只要不泄露学院的秘密就可以?” “没错。”工作人员附和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强调,“但除此之外,学院可能会要求一定的资源补偿。不过,这跟巫师学徒那种离谱的『赎身费』完全不同,数额通常是基於双方的实力、影响力以及人情往来商定的,甚至有时候还能免除这笔费用。” “比如?”林泽追问,显然对具体案例更感兴趣。 工作人员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艷羡,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一丝弧度。 他稍微靠近了些,仿佛怕被人偷听似的,低声说道:“比如,有些强大的巫师离开后,会选择成为学院的盟友或者客卿教授,偶尔回来讲讲课,维持一种合作关係。还有一些顶尖的存在,甚至能谈成『友好合作单位』,彼此互惠互利。这种情况下,学院不仅不会刁难他们,反而还会给予支持,为未来可能的合作铺路。”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顿了顿,目光变得恍惚起来,似乎在想像那些正式巫师离开后的辉煌人生。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憧憬:“总之,正式巫师的离开更像是『毕业』,而不是『叛逃』。他们的名字会被记录在学院的校友名录里,学院也不会发布追杀令,其他组织也会承认他们的身份。这种待遇……唉。” 林泽注意到,工作人员说到最后时,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渴望。 显然,他对正式巫师所拥有的自由与尊重充满了嚮往。 林泽听完后,嘴角微微扬起,他向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谢谢你的解答,帮了我很大的忙。” 工作人员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林泽大人,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以您的天赋,留在学院晋升到正式巫师,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点头致谢。 林泽站在原地,目光再次看向了工作人员,语气淡然:“正式巫师申请离开学院的话,在哪里办理?”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还带著几分职业微笑的工作人员瞬间僵住了。 他的表情从礼貌转为疑惑,隨后又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泽大人,您这是帮別人问的吧?”他试探性地说道,声音里透著几分调侃,“最近可没听说有谁晋升到正式巫师啊……难道是那四位中的某一位想离开学院了?” 他说著,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泽,似乎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合理。 “哦?”林泽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好奇,“那四位?” “就是之前那些爭抢著收您为弟子的导师们。”工作人员压低声音。 “这么说,您是不是也要跟著一起走?难怪前面问这么多巫师学徒离开学院的事情。” 林泽没有接话,而是抬起手指向自己,语气依旧平稳:“不用猜了,是我要离开。” “什么?”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林泽大人,您就別开玩笑了!我在南域巫师界混了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过有人能在不到一个月內晋升正式巫师的。就算往前推一千年,这种事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泽没有被他的反应影响,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等待对方冷静下来。 笑声渐渐停止,工作人员察觉到林泽的態度异常认真,那股轻鬆的气氛渐渐消失了。 工作人员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盯著林泽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林泽大人,您……不是开玩笑吧?” 林泽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昨天刚突破的。现在想出去走走,收集一些符文方面的知识。” 短短一句话,却像雷鸣般轰击在工作人员的脑海中。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嘴巴张了张,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颤抖著声音问道:“真、真的吗?您確定自己已经……” “確定。”林泽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短暂的沉默后,工作人员猛地反应过来。 他先是揉了揉额头,似乎想要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脑海中林泽那平静而篤定的声音却不断迴响,让他意识到这绝非玩笑。 震惊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他很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 儘管內心波澜起伏,他的职业素养仍然驱使他迅速採取行动。 “林泽大人,请您稍等一下。”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竭力保持镇定,“我需要去通知校长——哦不,是院长大人。” 说完这句话时,他甚至不敢直视林泽的眼睛。 他匆匆站起身,连外套都没顾得上整理,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跑出教务处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泽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沉稳地注视著他。 那一瞬间,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刚晋升正式巫师的年轻人,而是一位已经站在世界巔峰的存在。 “天哪……”他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然后加快了步伐,朝著学院中央的巨型回声螺壳奔去。 工作人员一路小跑,到了螺壳前,他停下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手,用拳头在螺壳表面有规律地敲击起来。 没过多久,螺壳內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紧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深紫色长袍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锋。 他正是“喑哑之巢”的院长玛尔扎哈——一位传说中的三环巫师。 他的出现让周围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般。 “什么事?”玛尔扎哈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扫过工作人员,后者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院、院长大人!”工作人员急忙低头行礼,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我……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向您匯报!” 玛尔扎哈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不悦。“说吧,別浪费时间。”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小心翼翼地说道:“是关於林泽大人的情况……” “林泽?”玛尔扎哈眉头微挑,语气中多了一丝兴趣,“就是那个入学时被卡尔文特別申请分配到高级宿舍区的学生?” “没错,就是他!”工作人员连连点头,语速不由得加快了一些,“院长大人,您可能不知道,这位大人简直是个怪物!他六天就突破到了二级巫师学徒,半个月內又晋升到了三级巫师学徒。而现在……现在才不过二十几天啊,他就说自己已经成为了正式巫师!” 玛尔扎哈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盯著工作人员看了好几秒,隨后冷哼一声:“你在开玩笑吧?” “小的不敢!”工作人员连忙跪下,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是林泽大人亲口告诉我的!他还说想申请离开学院。我当时听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他態度那么认真,我实在不敢怠慢,所以赶紧跑来通知您!” 玛尔扎哈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 他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工作人员,声音冰冷如寒冬:“如果这是个玩笑,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工作人员浑身一抖,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院长大人明鑑!小的真的不敢撒谎!林泽大人的原话就是这样,我只是负责传话的,绝没有半点虚言!” 玛尔扎哈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对方的表情和姿態。 一个能在短短二十来天晋升为正式巫师的人,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玛尔扎哈缓缓说道,声音低沉却透著一种危险的气息,“如果不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至於林泽……” 他顿了顿,“如果他真的达到了正式巫师阶段,那倒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但如果他在戏弄我……呵呵,他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代价。” 说完,玛尔扎哈挥了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带路。“走吧,带我去见他。” 工作人员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身朝教务处的方向走去。 玛尔扎哈跟在他身后,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泽的名字以及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信息。 如果这一切属实,那么这个年轻人无疑將成为巫师界中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然而,如果只是谎言…… 第107章 切磋 玛尔扎哈走进教务处时,第一眼便察觉到了林泽身上那股魔力波动。 清晰得如同一条奔涌的河流,在空气中留下肉眼不可见却触感分明的涟漪。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林泽的全身,隨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一个不到一个月就晋升到正式巫师的年轻人,还是让他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院长大人。”工作人员恭敬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玛尔扎哈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林泽,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震惊、好奇、甚至还有一丝隱隱的兴奋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嘆息:“你真的做到了。” 林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是的,昨天刚突破。” 玛尔扎哈眯起眼睛,仔细感受著林泽身上的魔力流动。 那种纯净而强大的气息完全不像初入正式巫师阶段的人所能拥有的,反而更接近那些经过十多年磨礪的老牌强者。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如此,我必须提醒你——现在离开学院並不是明智之举。” 林泽挑了挑眉:“为何?” 玛尔扎哈继续说道:“十年前,一环巫师还算安全,可现在局势已经完全不同了。各个学院之间衝突不断,最近几年明確死亡的一环巫师就有七八个之多,甚至连我们『喑哑之巢』也牺牲了一位。外面的世界危险重重,尤其是对於刚刚晋升的新手来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著几分诚恳:“留在学院吧,至少等你掌握更多一环巫术,甚至二三环巫术之后,再出去闯荡也不迟。” 林泽听完后,並未直接反驳,而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了房间另一侧的窗边,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滯感。 “我的本命巫术是空间类的。”林泽的声音从窗边传来,“逃命方面,应该没问题。” 玛尔扎哈瞳孔微缩,心中暗自惊嘆。 这种瞬移能力不仅速度快,而且精准无比,显然是经过千锤百链后的成果。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林泽那坚定的眼神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样的人物一旦下定决心,任何劝说都无济於事。 “好吧。”玛尔扎哈终於妥协,语气缓和了许多,“如果你执意要走,我也不会强求。不过……” 他停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盯著林泽,“作为院长,我需要確认你的实力是否足够保护自己。” 林泽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可以理解。” “那么,我们就来试试手吧。”玛尔扎哈说著,转身朝外走去。 林泽走到玛尔扎哈身边,手搭上他的肩膀:“还是我来带路吧。” 下一秒,两人瞬间消失在教务处內,只留下一阵微弱的空间涟漪。 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学院外的一片空旷荒野上。 玛尔扎哈眉头微挑,显然对林泽的瞬移能力感到一丝惊讶。 但他没有多言,而是直接发动了巫术。 【空间锚定】的效果骤然展开,无形的力量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將整个区域笼罩在內。 空气仿佛被凝固成了实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丝空间波动都被牢牢压制。 对於大多数巫师而言,这种程度的空间锁定足以彻底断绝瞬移或空间切割等技能的施展——这是高阶巫师对低阶巫术的绝对压制。 然而,林泽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稍作停顿,眉头微皱,隨即集中精神,“空间掌控”能力瞬间与高维物理场发生共振。 这是一股超越常规巫术规则的力量,优先级极高,完全不受【空间锚定】的束缚。 他的身影轻鬆撕裂空间禁錮,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便出现在十米之外。 虽然动作比起平时略微滯涩了一些,但依然流畅得令人惊嘆。 玛尔扎哈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讚赏。 作为一位高阶巫师,他自然能够察觉到林泽並未使用传统意义上的空间巫术模型,这种表现远远超出了普通正式巫师的能力范畴。 但玛尔扎哈很快调整心態,手掌向前一挥,一道高频振动刃瞬间成型。 压缩音波形成的利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斩向林泽,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地面也被割裂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泥土翻飞、草皮四散,显现出强大的破坏力。 面对这一击,林泽早有准备。他抬手召唤出一层淡蓝色的空间屏障,挡在身前。 屏障表面泛起细微的波动,承受住高频振动刃的衝击,將其完全化解。 “不错,但这还远远不够。”玛尔扎哈淡淡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和挑衅。 他双手合十,开始念诵咒语。剎那间,原本平坦的草地陡然扭曲,化作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 这是他的【虚空迴廊】,一个不断变化的小型空间迷宫。通道交错纵横,方向感完全失效,普通人一旦陷入其中,几乎无法脱身。 迷宫內部充满了混乱的空间结构,墙壁仿佛活物一般蠕动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每一步踏出,都可能通向未知的死胡同或者陷阱。 如果换做其他巫师,恐怕早已迷失其中,难以找到出口。 林泽环顾四周,冷静地观察这个新环境。这些迷宫並非简单的幻象,而是真正基於空间法则构建的存在。 不过,这对他来说並不构成威胁。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空间结构。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迷宫中的每一个节点和路径,就像看著一幅三维地图一样明了。 几秒钟后,林泽重新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原来如此。” 下一刻,他的身体再次消失,绕开了迷宫的束缚,直接出现在玛尔扎哈身后。 玛尔扎哈释放的【虚空迴廊】则狂暴而凌厉,不仅改变了地形,还在迷宫边缘留下了大量崩塌的土石和焦灼的痕跡,展现出其毁灭性的威力。 两人的战斗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方是依靠高阶巫术模型进行强力压制的传统巫师;另一方则是凭藉特殊能力,实现高效的闪避。 玛尔扎哈转身看向林泽,目光中透著几分惊讶:“你竟然能这么快破解我的【虚空迴廊】?” 林泽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等待下一步攻势。 玛尔扎哈不再犹豫,抬手释放出一道超感知振动波,覆盖了整个区域。 这是他的【共振探知】,不仅能扫描形体,更能侦测出目標的能量核心频率与精神波动频率。 通过这项技能,他可以获取敌人的弱点,为后续攻击提供至关重要的“频率坐標”。 林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全身,却没有慌乱。 他迅速瞬移拉开距离,同时用空间屏障抵挡住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探测能量。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玛尔扎哈接连施展各种巫术:高频切割、虚空迴廊、共振探知…… 每一招都威力惊人,但林泽凭藉瞬移和空间屏障,始终游刃有余地应对著。 隨著时间推移,玛尔扎哈的精神力开始显现疲態。 他虽然是高阶巫师,但毕竟不是真灵巫师,连续施放上百次巫术后,脸色已然有些苍白。 而林泽则依旧冷静如初。 他並未急於反击,而是耐心等待机会。 直到玛尔扎哈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精神力耗尽的跡象愈发明显时,他才抓住时机,瞬间移动到玛尔扎哈身前。 林泽伸手轻轻搭在玛尔扎哈的肩膀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院长大人,您输了。” 玛尔扎哈愣了一下,隨后苦笑了一声:“確实是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的空间类巫术不仅灵活多变,还消耗如此低,可以发动这么多次。” “而且没想到你对空间的理解这么深刻,我的『空间锚定』都没能锁定你的瞬移发动。” 林泽收回手,退后一步,恭敬地说道:“院长大人的实力让我受益匪浅。这次切磋让我更加清楚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玛尔扎哈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很好,年轻人。既然你有这样的实力,我自然不会再阻拦你离开学院。不过记住,外面的世界比你想像的更加危险。” 林泽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战斗结束后,周围的环境却早已面目全非。 草地被撕裂成无数沟壑,空气中瀰漫著高频振动刃留下的焦灼气息;原本平坦的空地如今布满了崩塌的土石和扭曲的空间残跡,这些都是玛尔扎哈施展的巫术所造成的破坏。 他的每一招都威力惊人,无论是【空间锚定】对区域的压迫,还是【虚空迴廊】製造的迷宫结构,无一不展现出高阶巫师的强大控制力。 相比之下,林泽的行动显得极为克制——他的瞬移没有任何痕跡留下,而他召唤出的空间屏障也仅仅是为了防御,並未对环境產生任何额外的影响。 儘管如此,这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依然让整个区域变得凌乱不堪。 玛尔扎哈看著四周的狼藉景象,眉头微皱,似乎对自己未能彻底压制住林泽感到些许遗憾。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欣赏以及隱隱的期待交织在一起。 林泽伸出手,轻轻搭在玛尔扎哈的肩膀上:“院长大人,我们回去吧!” 下一秒,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教务处內。 林泽环顾四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玛尔扎哈,认真地问道:“院长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还能回来教导一下学员吗?” 玛尔扎哈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而充满喜悦:“当然可以!我求之不得啊!像你这样拥有怪物般天赋的人,若能经常回来指导其他学生,对我们学院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不仅如此,我还希望你能多回学院参加宣传。你的经歷和能力,对於那些还在摸索中的年轻巫师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激励。或许,他们当中也会有人因此找到属於自己的道路。” 林泽听罢,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將成为一种纽带,让他在未来仍有机会为这片土地贡献一份力量。 “谢谢您,院长大人。”林泽低声道谢,“我会儘量抽时间回来的。” 玛尔扎哈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中透著几分欣慰:“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无论何时,『喑哑之巢』永远欢迎你。” 林泽先去了趟图书馆,把他所有的学习感悟及操作都留了下来。隨后便回到了学员宿舍。 他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行李,將那套象徵著“喑哑之巢”身份的学员制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檯上,隨后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办理了归还手续。 走出宿舍楼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余暉洒满大地,给学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林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对这片熟悉的景象做最后的告別。 他换上了一身便服,深色长袍搭配简洁的腰带,低调却不失庄重。 这样的装扮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游歷四方的学者,而非刚从巫师学院毕业的年轻人。 他没有犹豫,直接朝学院的飞艇港口走去,决定这次行动还是乘坐飞艇。 那里停泊著几艘巨大的飞艇,它们悬浮在半空,船体上的符文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为夜晚航行提供能量保障。 这些庞然大物是连接各个学院与城市的交通命脉,也是林泽接下来旅程的重要工具。 就在林泽穿过学院主干道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双锐利的眼睛注意到了他。 这个人隶属於“光辉之塔”,那人迅速用传讯水晶联繫了艾德蒙:“会长大人,我们刚刚发现了林泽。” “他现在穿著便服,而且没有穿学员制服,似乎正在前往飞艇港口。” 艾德蒙听到这个名字时,眉头微微一皱。 “便服……”艾德蒙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著几分思索,“学员通常不会主动穿其他衣服,除非发生了什么特殊的情况。”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著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际。 儘管心中充满疑问,但他並没有贸然行动。 艾德蒙向来信奉“谋定而后动”的原则,尤其是在面对像林泽这种天才人物时,更加需要小心谨慎。 “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艾德蒙最终下达了指令,“待我们调查清楚林泽的具体情况后,再行动。” 第108章 飞艇 林泽站在学院外的飞艇港口,目光扫过不远处停泊的几艘巨大飞艇。 这些庞然大物悬浮在半空中,船体表面闪烁著微弱的符文光芒,仿佛一颗颗漂浮的星辰点缀在夜幕之中。 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其中一艘飞艇上,那是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大型运输舰。 儘管外观普通,但通过周围虚空能量流动的方向,他很快判断出这艘飞艇的核心动力系统——一个巨大的永续能量符文阵。 这种设计並不罕见,但对於普通人来说,却是难以理解的存在。 龙骨部分採用的是特种合金,上面鐫刻著无数用於加固、轻量化以及能量导流的复杂符文。 而船体本身则由魔化木材製成,既保证了坚固性,又减轻了整体重量。 这样的结构使得飞艇能够在长时间航行中保持稳定,同时具备一定的抗衝击能力。 林泽心中暗自点头:“果然,越是基础的东西,越接近本质。” 他的目光继续游移,观察其他飞艇的构造细节。 有些飞艇显然更注重装饰效果,船体上镶嵌著大量闪耀的魔法宝石;而另一些则偏向实用性,整个设计都围绕著功能性展开。 不过,无论哪一艘飞艇,其核心无一例外都是依赖於类似的能量抽取机制。 就在林泽专注分析的时候,远处的人群逐渐聚集起来。 这些人大多穿著学院制服,他们三五成群地交谈著,声音嘈杂却带著一种期待和兴奋的情绪。 有人低声討论航线安全问题,也有人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对目標城市的了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紧张感,似乎每个人都在为即將开始的旅程做最后的准备。 林泽站立在那边並未立刻引起注意,大家都在为即將到来的旅程做准备。 然而,当他迈步向售票窗口走去时,几个靠近窗口的年轻人率先发现了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等……那不是林泽吗?”一个短髮男子瞪大了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其中的震惊。 “学院的天才巫师学徒!听说他入学不到半个月就突破到了三级巫师学徒!” 旁边的女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天啊,真的是他!我前几天还听人说,四个正式巫师还在爭夺他呢!这么没有一个正式巫师来找我啊!” 这一声惊呼迅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更多的人转头看向林泽,有人认出了他,也有人被同伴小声提醒后才反应过来。 一名戴著宽檐帽的中年男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与敬畏,“真的假的?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半个月从一级跳到三级的怪物?看外表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別啊。” “嘘——小点声!”旁边的年轻女子连忙拉住他的袖子,神色紧张地瞥了林泽一眼,“別乱说话,万一招惹了他怎么办?到时候你可能生不如死了。” 这些窃窃私语像涟漪一般扩散开来,很快整个候船区的人都知道了林泽的身份。 然而,与最初的惊讶不同,接下来的话题逐渐转向了他的穿著和行为。 “奇怪,他怎么没穿学院制服?”一个瘦削的少年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而且也没听说他最近接了什么任务啊。” “会不会是秘密任务?”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猜测道,语气中透著几分神秘,“你看他这样子,低调得不像平时的风格,肯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办。”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旁边的一位少女附和道,同时用崇拜的目光望向林泽,“这种级別的天才,肯定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动目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没有人敢贸然上前搭话。 直到一个胆大的小伙子主动带头让开了路,情况才发生了变化。 “请、请您先走吧!”那小伙子略显拘谨地退到一旁,双手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摆动著。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泽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主动给他让路。 然而,这个举动似乎成了某种信號,其他人纷纷效仿,迅速腾出一条直通售票窗口的通道。 原本排队等候购票的人更是毫不犹豫地退到两旁,甚至连正在办理手续的乘客也暂停了动作,给林泽让出了空间。 有人小声提醒还不知情的同伴:“快让开,这是林泽!千万別挡了他的路!” 短短几秒钟內,原本嘈杂的候船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泽身上。 林泽感受到这份突如其来的礼遇,嘴角微微扬起。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以示感谢,然后继续朝售票窗口走去。 来到售票窗口前,工作人员早已认出了林泽,连忙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需要购买去哪个地方的船票?” “『黑沼学院』。”林泽简单回应。 他的话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原本嘈杂的大厅里激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附近几个正在排队或交谈的巫师学徒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泽,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工作人员操作设备的手也微微一顿,显然对这个目的地感到意外,但他很快恢復专业態度,点点头继续操作。 “从『喑哑之巢』到『黑沼学院』的单程票价是100块低级魔石,您需要支付现款还是使用储值卡结算?” 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林泽身后蔓延开来。 “黑沼学院?他要去那里?”一个穿著灰袍的学徒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震惊。 “疯了吗?那边现在...”他的同伴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噤声,但眼中的不可思议丝毫未减。 谁不知道,“喑哑之巢”与“黑沼学院”因为爭夺一片富含暗影能量的矿脉,前不久才爆发过一场激烈的巫师战爭。 虽然战火暂歇,但双方关係依然剑拔弩张,互相视为敌对方。 在这种敏感时期,前往对方的大本营,无异於羊入虎口。 林泽对身后的骚动置若罔闻,从容地从腰间的钱袋里取出一块流转著纯净光泽的中级魔石,递给窗口后的工作人员。 这一块中级魔石,按市价就是100低级魔石,虽然一般在黑市可以卖到110或者115魔石,但林泽懒得去折腾。 “中级魔石...!”有人小声惊呼。 一级巫师学徒每月收入不过40低级魔石,对於大多数人而言,这张船票本身已经算是不小的开支,更別提如此轻描淡写地用中级魔石支付。 “他到底要干什么?这种时候去黑沼学院...” “难道是学院派去的秘密使者?去谈判的?” “不可能吧,谈判怎么会只派一个学徒?我看...更像是去执行某种特殊任务的。” “什么任务需要冒著这么大风险?说不定是...” 议论声愈发大胆,猜测层出不穷,但最终谁也无法得出一个確切的结论。 林泽的身份和他平静的態度本身就像一层迷雾,让所有猜测都显得苍白无力。 工作人员熟练地验证了魔石的真偽与能量纯度,恭敬地將一张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骨白色船票递给林泽。 “您的船票,请收好。请前往三號飞艇坪,『暗爪鸦』號即將在一刻钟后启航。” 林泽接过船票,指尖传来一种冰冷的质感。 他转身,朝著指示牌指引的三號登船区域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原本聚集在他身后、议论纷纷的人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自然而然地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林泽迈步走向三號登船区域,目光很快锁定在那艘名为“暗爪鸦”的飞艇上。 这是一艘令人过目难忘的庞然大物,通体漆黑如墨,仿佛从夜幕深处撕裂而出的一片阴影。 船体表面鐫刻著无数复杂的符文,这些並非单纯的装饰,而是构成了一张巨大的防护力场网络。 每当光线掠过船身,那些符文便会隱约闪烁出微弱的蓝光,如同蛰伏的野兽低吼著警告入侵者不要靠近。 船首下方安装了一门巨大的巫术巨炮,其粗壮的炮管散发著一股压迫感。 而甲板两侧,则隱约可见驻扎在此的巫师团,他们的存在让这艘飞艇更像是一座移动的战爭堡垒。 整个设计兼顾了实用性与威慑力,每一处细节都透出一种冷酷的美感——既让人敬畏,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林泽站在舷梯前,抬头打量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他踩著台阶一步步登上甲板,脚下的触感冰凉且坚实,显然经过特殊处理以增强耐用性。 刚踏上甲板,一股淡淡的魔力波动便迎面扑来,那是防护力场运转时散发出的能量余韵,令空气都显得略微黏稠。 按照船票上的指示,林泽沿著甲板一侧的走廊走向自己的房间。 飞艇內部的设计更像是一艘远洋巨轮,而非现代飞行器。 宽敞的主通道两侧分布著独立的小房间,每个乘客都被分配到一间这样的舱室,供旅途中休息和睡觉使用。 儘管登船过程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林泽周围却始终保持著一片空旷的空间,几名原本准备进入隔壁房间的乘客看到林泽的身影后,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其他乘客似乎下意识地避开了他,即使有人试图偷偷打量他,一旦接触到林泽的目光,便急忙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忙於其他事情。 林泽对此毫不在意,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刻意加快步伐,只是径直朝目標房间走去,仿佛周围的喧囂与他毫无关係。 找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推门而入,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內的设施:一张舒適的单人床、一张书桌以及一个嵌入式储物柜,所有物件都经过精心设计,兼顾实用性与空间利用率。 房间虽不大,但布置得简洁而实用。墙壁上鐫刻著符文阵列,为房间提供基础防护,同时床铺旁还设有一个小型符文护盾发生器,以確保每位乘客的安全。 林泽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墙壁上的符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稳定能量流动。他对这种设计颇为满意——不仅高效,而且可靠。 一刻钟之后,飞艇准时出发了。 巨大的船体在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中缓缓升空,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渺小而模糊。 林泽站在窗边,目光追隨著地面的轮廓,心中竟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乘坐飞艇,与主世界的飞机相比,这种体验显得截然不同。 飞艇內部空间宽敞且平稳,完全感受不到起飞时的顛簸,仿佛只是从一个地方滑向另一个地方。 虽然速度没有现代飞机那么快,但舒適度却远胜一筹。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从密集的建筑群到连绵起伏的山峦,再到广袤无垠的森林,每一帧画面都像是精心绘製的画卷。 林泽靠在窗边,手指轻轻搭在玻璃上,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凉意。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从前——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最初的五天时间稍显悠閒,后来登上学院招生船后便一直忙碌不停。 无论是学习、复习还是授课,每一天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次选择搭乘飞艇前往“黑沼学院”,也是为了给自己留出一段缓衝的时间,在劳逸结合中调整状態。 如果单纯追求效率,他完全可以凭藉瞬移能力直接抵达目的地。 然而,这样的旅程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交通方式的选择,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去体会这个异世界的风土人情。 飞艇上的每一个细节,从鐫刻著复杂符文的防护力场,到巫师团驻扎平台散发出的魔力波动,都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 此刻,林泽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夕阳的余暉洒在云层之上,將整个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飞艇继续攀升,直至突破云层。 舷窗外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白色云海,阳光透过玻璃洒进舱內,映照在他的脸上。 第109章 抵达 林泽坐在“暗爪鸦”的单人舱室內,目光透过舷窗投向远方。 飞艇在高空平稳飞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从连绵起伏的山脉到广袤无垠的森林,再到点缀著零星建筑的平原,每一帧画面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的数据投影。 第一天傍晚时分,“暗爪鸦”抵达了第一个空艇站——一座建在悬崖边的小型港口。这里虽然规模不大,却充满了独特的异域风情。 当地居民穿著色彩鲜艷的长袍,腰间掛著刻有符文的饰品,显然与巫术文化息息相关。 林泽注意到,这些符文大多是为了增强个人防护或辅助日常生活使用的低级法阵,並未涉及复杂的战斗功能。 飞艇停靠后,部分乘客选择下船休息,而更多的人则留在舱內继续討论旅途中的见闻。 林泽也下了船,漫步於港口街道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草药香气,那是附近市场中售卖的各种链金材料散发出的味道。 他隨手拿起一块雕刻精美的石板,发现其表面鐫刻著几个简单的增幅符文,用於提升使用者的精神集中度。 两个小时后,“暗爪鸦”再次启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这一站位於一片湖泊中央,一座浮岛城市漂浮在水面上,周围环绕著数以百计的小型木筏。 这些木筏上种植著各类植物,有些甚至直接通过特殊的符文网络吸收湖水中的魔力养分生长。 林泽站在甲板上观察良久,心中暗自感嘆:即便是在资源匱乏的地方,人类依旧能够依靠智慧创造出令人惊嘆的奇蹟。 第三天途经的空艇站则显得格外热闹。这是一个贸易集散地,来自不同区域的商人匯聚於此,交换各自的商品。 有人兜售稀有的矿石,有人展示古老的符文捲轴,还有人推销自製的魔法道具。 儘管这些商品的质量参差不齐,但它们所承载的文化底蕴却让人印象深刻。 林泽在一个摊位前驻足片刻,看到了一本泛黄的手抄笔记。 这本笔记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但却有种歷史厚重感,加上价格低廉,所以林泽便买了下来。 第四天的空艇站坐落在一片荒凉的沙漠边缘,这里的建筑风格粗獷而古朴,仿佛历经岁月洗礼仍屹立不倒。 林泽走进一家简陋的茶馆,点了一杯用符文加热的茶水。 茶香浓郁,入口微苦,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回甘。 他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掛著几幅描绘巫师学徒修炼过程的壁画。 这些画作手法稚嫩,却真实记录了普通人如何一步步成长为合格施法者的艰辛歷程。 第五天傍晚,飞艇终於接近最后一站——“黑沼学院”的外围港口。 此时,林泽已经彻底適应了这艘飞艇的生活节奏,同时也积累了大量关於沿途地区的信息。 整个五天时间里,林泽白天专注於观察外部环境,晚上则利用梦境空间复习之前掌握的四十多个符文。 隨著第六天的到来,“暗爪鸦”准时降落在“黑沼学院”的港口。 林泽收拾好行李,跟隨其他乘客一起走下舷梯。 刚踏出舱门,他就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氛围扑面而来。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魔力波动,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笼罩著。 不远处,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引导乘客办理登记手续。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林泽径直走向接待处,没有多言,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下一秒,他释放出一丝微弱的一环巫师威压。 这股力量虽不至於造成实质伤害,却足以让普通人的心神被瞬间压制。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大厅內的人都感到胸口一沉,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负责接待的年轻女子脸色骤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有人甚至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隱秘的精神波动从远处传来,迅速融入年轻女子体內。 这种波动极为精妙,显然出自一位经验丰富的施法者之手。 林泽敏锐地察觉到,这是某种远程附身术——有人通过精神连结暂时接管了工作人员的身体,以应对眼前的局面。 “阁下何人?为何在我『黑沼学院』施展如此威压?”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年轻女子口中传出,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和警惕。 林泽微微眯起眼睛,感受到对方的精神触角正在小心翼翼地探查自己的气息。 他並未隱瞒自己的实力,而是稍微收敛了威压,使得周围的人能够勉强恢復正常行动能力。 与此同时,他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回应道:“我是谁並不重要。我需要见你们的院长,有要事相商。”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仿佛连周围的魔力波动都因这短暂的寂静而变得凝滯。 几秒钟后,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再次从年轻女子口中传出,但这一次,语气中少了几分敌意,却多了一丝明显的愤慨。 “这里是『黑沼学院』,不是阿猫阿狗隨意展示力量的地方。请注意基本的礼数。” 话音未落,林泽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搅动了一下,就像是一场微不可察的警告。 附身於年轻女子的院长注意到了林泽的镇定,这让他的话锋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正式巫师到访,而且真有要事相商,那便稍安勿躁,不要乱走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带著几分训诫,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强硬,反而透出一种隱晦的安抚意味。 这种微妙的变化,若非细心观察,恐怕很难察觉。 话音刚落,年轻女子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脱离了她的躯壳。 她踉蹌了一下,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显然,刚才的经歷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甚至让她一度无法维持正常的站立姿態。 不过,她依旧强撑著站直身体,对林泽鞠了一躬,声音略显沙哑:“林先生,请隨我来休息室等候,院长很快就会到达。” 林泽点了点头,这一环巫师的实力已经成功引起了对方的重视,接下来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第110章 言语交锋 工作人员把林泽带进了一间空荡荡的休息室,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木椅和一张小圆桌。 墙壁上掛著几幅泛黄的风景画,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的作品。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长袍,上面绣著复杂的符文图案,隱约闪烁著微弱的蓝光。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人正是“黑沼学院”的院长格罗姆,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三环巫师。 虽然刚刚从闭关状態脱离,但他的精神状態却显得极为饱满。 林泽转过身来,与院长四目相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院长並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打量了林泽一番。 他的视线从林泽的面容滑到肩膀,再到双手,最后停留在对方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清澈而冷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样的镇定让院长心底升起一丝警惕,同时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我是林泽,来自『喑哑之巢』。”林泽率先打破沉默,“在校学习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院长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先是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隨后又迅速恢復成职业化的微笑。 院长缓缓坐到椅子上。“你不知道最近『喑哑之巢』和我们『黑沼学院』之前已经发生过战爭了吗?” 他试探性地问道,“在这种敏感时期,你还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过来,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表明身份?” 林泽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退缩的姿態。 听到院长的话后,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直接亮明身份,而不是藏著掖著。” 院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林泽刚刚说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上下打量了林泽一遍,这次的目光更加专注,也更加慎重。 “等等……你是说,你就是那个最近名声大噪的林泽?那个据说半个月就突破到三级巫师学徒的天才?” 但他眼底那一抹震惊却无法完全掩饰住。 一个月?突破到正式巫师?这种事情即便是在整个巫师世界的歷史长河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林泽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稍微释放了一环巫师的威压。 这是他这五天閒暇时根据眩晕术琢磨出来的,用来表明实力最好,只要精神力不超过他,那就会被威压震慑到无法行动。 院长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他原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某个普通使者或者密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天才人物登门拜访。 他忍不住低声喃喃道:“果然后生可畏啊……” 话语中夹杂著几分感慨,也有几分无奈。 片刻之后,院长重新整理好情绪,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 “林泽先生,请恕我直言,你是否愿意考虑加入我们『黑沼学院』?” 林泽没有直接回应院长的邀请,而是將话题轻轻一转。“如果我想进入『黑沼学院』的图书馆学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院长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原本以为林泽会对加入学院表现出犹豫甚至抗拒,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提到了图书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年轻人对知识有著极大的渴望,而这种渴望正是院长最看重的东西。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声音低沉却带著几分试探:“林泽先生,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学院,那么自然可以隨意使用图书馆的所有资源。当然,如果你暂时不想加入,我们也可以签订一个魔法契约——承诺为学院完成三次高危任务,或者保证永远不与学院为敌。” 林泽听完后,他內心开始快速权衡利弊。 无论是加入学院还是签订所谓的魔法契约,都意味著自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和限制。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此,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院长显然没料到林泽会如此乾脆地否决提议,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妙的失望。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用一种坚决的语气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我们的图书馆可不是隨便能进的地方。那里布满了强力结界和守护法阵,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也別想著偷溜进去。” 他说完,还特意加重了“偷溜”两个字,仿佛在提醒林泽不要抱有任何侥倖心理。 林泽並没有被嚇退,相反,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挑战的衝动。 [瞬移能力並不属於巫术体系,这些结界和法阵未必能够察觉到我的存在。]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同时也在考虑是否真的有必要冒险尝试非法潜入。 毕竟,这样的行为一旦失败,不仅会暴露自己的底牌,还会引发和『黑沼学院』的敌对。 而且林泽终究不是一个喜欢走捷径的人。 即便他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他也更倾向於通过合法手段解决问题。 於是,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冷静而坚定:“院长阁下,您真的不感兴趣吗?关於我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突破到正式巫师。” 这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院长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兴奋起来,显然是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 然而,作为一位老谋深算的四环巫师,他並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而是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哦?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並没有什么特別值得关注的地方。” 林泽看穿了院长的偽装,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几乎不可察的笑容。 他清楚,对方越是掩饰,就越说明问题的重要性。 为了进一步试探,他故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我的方法並不复杂,只是结合了一些独特的理论模型和实验数据。如果您真的不感兴趣,那就算了,我只是觉得,这对『黑沼学院』来说或许是个难得的机会。” 院长的脸色终於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盯著林泽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林泽先生,你的聪明才智確实让我刮目相看。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博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林泽知道,他已经成功抓住了院长的兴趣点,接下来只需要巧妙引导,就能为自己爭取更多的主动权。 第111章 契约 林泽没有急於回答院长的问题,而是稍微停顿了一下。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关於突破到正式巫师的秘密,其实並不复杂。” “我结合了一些独特的理论模型和实验数据,设计出了一套能够稳定提升精神力的冥想法。” 这句话一出口,院长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他原本以为林泽会继续绕弯子,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开始切入正题。 儘管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镇定,但他內心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具体来说,我能这么晋升,在於我深入理解了冥想法的原理,构建了一个全天自动冥想的循环,加快了我的精神力增长。” 林泽继续说道,声音清晰,“而精神力固化,则採用了构建精神力漩涡的方式,加速了精神力的固化。” 听到这里,院长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 他虽然不是专门研究冥想法的专家,但也清楚地知道,普通巫师通常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通过传统手段积累足够的精神力,达到突破的临界点。 而林泽提到的“自动运行冥想法”,以及“精神力漩涡”显然是一种极为高效的技术,甚至可能顛覆现有的修炼体系。 然而,林泽並没有继续深入讲解,而是刻意停顿了下来。 林泽:“至於后续我是怎么生成魔力的,这个就要等我们確定了合作之后再说。” 他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细节,更加没有透露自己所使用的“星穹矩阵冥想法”。 院长沉默了片刻,隨后缓缓点了点头。“不错,你確实对冥想法有很深的研究。” 他的语气中透著几分讚赏,但更多的是权衡与试探,“如果我没猜错,这套方法应该耗费了你不少心血吧?” 林泽没有否认,只是淡淡一笑:“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这番对话让院长彻底確认了一件事——林泽不仅天赋异稟,而且背后一定有著庞大的资源支持。 否则,单凭个人能力,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取得这样的成果。 “既然你愿意分享这些信息,那么作为交换,我可以允许你进入我们学院的图书馆。”院长终於鬆口,但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只能进入外围区域。” 林泽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早就料到院长不会轻易答应让他进入核心区域,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会接受妥协。 对於他来说,外围区域那些基础资料毫无价值,只有核心区域才能满足他的要求。 “如果不能进入核心区域,那这次邀请就当我从未听闻。”林泽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目光直视院长,“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院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林泽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强硬。 要知道,在整个『黑沼学院』的歷史上,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尤其是对方仅仅是一个刚刚踏入一环巫师境界的年轻人。 “林泽先生,请注意你的態度。”院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不要忘记,你不过是一环巫师,而我……是三环巫师。在我的地盘上,最好收敛一些不必要的傲慢。” 林泽没有退缩,反而迎上了院长的目光。 “院长阁下,我的安全问题就不劳您费心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院长盯著林泽看了几秒,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动摇的跡象,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这个年轻人的冷静超乎想像。 良久,院长收回视线,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好吧,如果你坚持要进入核心区域,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我有两个条件。” 林泽挑了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第一,你需要签订一份魔法契约,承诺不会將『黑沼学院』的知识外泄给第三方。”院长顿了顿,“第二,我必须全程陪同你,確保没有任何违规行为发生。” 这两个条件看似苛刻,但实际上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尤其是对於一个外来者而言,能被允许进入图书馆核心区域,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信任。 林泽低下头,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实际上是在快速分析当前局势。 签订魔法契约对他来说並不是问题,因为他的主要目的是获取知识,而非窃取或传播。 至於院长全程陪同这一点,虽然略显麻烦,但只要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暴露太多底牌。 “可以。”林泽抬起头,语气坚定,“不过,我希望契约內容由双方共同擬定,以確保公平性。” 院长站起身,从长袍內侧取出一张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羊皮纸。 这张纸看起来並不普通,表面隱约浮现出复杂的符文纹路,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言在缓缓流转。 他將羊皮纸平铺在桌面上,同时取出一支镶嵌著蓝宝石的羽毛笔,递给了林泽。 院长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当然,这也是为了彼此的利益。放心吧,我不会设置任何陷阱。”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围绕魔法契约的具体条款展开了详细的討论。 林泽表现得异常谨慎,每一条內容都经过反覆推敲,確保不会留下任何漏洞。 而院长则显得颇为大度,几乎满足了林泽的所有要求。 当最后一项条款敲定后,林泽再次仔细审视著契约內容。 確认无误后才点了点头,隨后,他毫不犹豫地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最后一个字母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骤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 空气中瀰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连时间都停滯了一瞬。 那张羊皮纸突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上面的文字和符文逐渐脱离纸面,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流光,最终融入了周围的虚空。 与此同时,林泽与院长同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波动自天地间传来。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触碰了他们的灵魂深处,留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印记。 契约已经生效,他们彼此之间的承诺如今不再仅仅依赖於信任,而是由更高维度的规则所维繫。 院长收回羊皮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很好,现在你已经成为我们图书馆核心区域的临时访问者。” 他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语气中透著几分难得的轻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那些真正的宝藏。” 第112章 符文再学习 林泽跟隨著格罗姆院长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脚步声在石质地板上迴荡,仿佛每一步都敲击著某种无形的界限。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稀疏的魔法灯,散发出柔和却略显冷冽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古老而肃穆的氛围中。 当他们推开图书馆的大门时,林泽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黑沼学院”的图书馆与“喑哑之巢”截然不同。如果说“喑哑之巢”的图书馆是一片静謐的荒原,那么这里则更像是一座精心雕琢的迷宫。 高耸入云的书架排列得井然有序,每一层都被施加了悬浮法术,漂浮在半空中,宛如一座座悬浮的岛屿。 书架之间通过细长的水晶桥相连,桥体透明且微微泛著蓝光,仿佛是某种强大的结界所化。 而在这些书架的间隙,还点缀著一些小型符文阵列,它们不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似乎是在维持整座图书馆的稳定运转。 相比之下,“喑哑之巢”的图书馆虽然同样宏伟,但更多依赖於自然环境的设计风格,给人一种粗獷与野性並存的感觉。 而这里的一切,则充满了人工雕琢的痕跡,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黑沼学院”对秩序与规则的极致追求。 “怎么样?还不错吧?”格罗姆院长的声音打断了林泽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到院长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泽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向远处那些密密麻麻的书籍。 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並不是欣赏建筑艺术,而是挖掘隱藏在这些书页中的秘密。 两人一路走向核心区域,沿途经过数道由复杂符文构成的防护门。 每次开启时,都会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伴隨著符文阵列的短暂激活。 林泽敏锐地注意到,这些符文並非单纯的防御机制,而是兼具监控功能。 一旦有人试图强行闯入,这些阵列会立刻將信息传递给图书馆的管理者。 终於,在经过最后一道厚重的铁门后,他们来到了核心区域。 这里的光线比外围更加昏暗,但却多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寧静感。 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古老的捲轴,每一幅都记录著某个重要的歷史事件或学术成果。 林泽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一个特定的方向——符文区。 符文区位於核心区域的东南角,与其他分区相比显得格外低调。 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耀眼的灯光,只有一排排朴素的木质书架静静佇立在那里。 然而,对於林泽来说,这里才是真正的宝库。 他径直走向最近的一排书架,隨手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籍,翻开第一页,便沉浸其中。 格罗姆院长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泽的身影。 他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看书的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翻阅了数十页內容,而且眼神专注。 格罗姆院长心中暗自猜测:[难道他对『巫术阅读』的掌控程度很高?还是说掌握了某种类似『思维加速』的一环巫术?] 事实上,林泽確实依靠了『巫术阅读』,而且他对『巫术阅读』的掌控確实日益加深。 他已经將自己的大脑开发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能够在短时间內处理海量的信息流。 至於理解与吸收,则可以留待后续逐步完成。 此时此刻,他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可能多地获取知识。 隨著时间推移,林泽逐渐发现了一些重复的知识。 有些书,仔细翻阅了几页后,其中的內容竟然与“喑哑之巢”中的某些理论极为相似。 儘管表达方式和作者的写作风格有所不同,但核心思想几乎一致。 不过,他並未因此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在书架间穿梭,挑选下一本目標。 格罗姆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並不是单纯为了炫耀自己的学识而来,而是真正渴望掌握新的东西。 这种求知若渴的態度,让他对林泽的好感愈发浓厚。 林泽的手指在书页间飞速滑动,双眼紧盯著文字,连眨眼的频率都减少了许多。 夜幕降临,图书馆內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然而,这並没有影响到林泽的学习进度。 他依靠图书馆自带的小型魔法灯,继续埋首於书籍之中。 原本按照他在“喑哑之巢”的习惯,每天的学习时间通常不会超过九个小时。 但在这里,他彻底打破了这一规律,开始昼夜不分地投入学习。 格罗姆院长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发现已经接近午夜时分。 经过一整天的高强度学习,林泽终於从符文区的最后一排书架前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翻阅过的书籍,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进度——符文区大约50%的书籍已经被他瀏览完毕,其中15%的內容与“喑哑之巢”中的知识重复,但剩余的35%却为他提供了全新的视角和灵感。 通过这些资料,他已经掌握了总计55个基础符文。 格罗姆院长一直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泽的身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幕再次降临,图书馆內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 就在这时,格罗姆院长终於按捺不住,迈步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图书馆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泽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我想,现在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 林泽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了院长的视线。 他微微点了点头,伸手从隨身携带的空间皮袋中取出了一叠整齐的笔记。 这些笔记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的数据模型、公式推导以及详细的实验记录。 林泽將它们递给院长,语气淡然:“这是关於冥想法的部分內容,包括如何构建全天自动冥想循环,以及如何利用精神力漩涡固化精神力。” 院长接过笔记,迅速扫视了几眼,这些理论结构严谨,而且极具创新性,甚至超出了他以往对冥想法的所有认知。 尤其是“全天自动冥想循环”的设计思路,更是顛覆了传统修炼体系的基础逻辑。 如果这些方法真的可行,那么它无疑將成为巫师界的一次革命性突破。 “很有意思。”院长低声说道,语气中透著几分复杂的意味。他抬起头,“不过,后续晋升为正式巫师的关键步骤呢?” 林泽早就预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他轻轻收回手,將空间皮袋重新系好,然后平静地回答:“后续的內容,等我快要离开的时候再交给您。” 第113章 布局 格罗姆院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和实验数据。 对於一个三环巫师来说,理解这些內容並不算难,但真正让他感到兴趣的是其中蕴含的创新性思路。 尤其是“全天自动冥想循环”这一概念,完全顛覆了传统修炼体系的基础逻辑。 与此同时,他的注意力並未完全从林泽身上移开。 作为一名正式巫师,一心多用几乎是本能般的技能。 他一边阅读笔记,一边用余光观察著林泽的一举一动。 林泽稍作停顿,將手中的书籍合上,隨后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显得异常放鬆。 然而,这种平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已经进入了梦境空间。 林泽招来小黑,伸手具现出一团记忆光团。 这团光球由他在“黑沼学院”学习到的新符文知识凝聚而成,散发著柔和的光辉。 他將其递给小黑,语气平淡:“把这些整理好,分类储存,做个归档。” 小黑伸出爪子接住光团,它迅速行动起来,將记忆光团分解成无数细小的信息流,逐一录入自己的资料库中。 而林泽则没有留在梦境太久,仅仅確认了小黑已经开始整理后,便退出了梦境空间。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书籍好像才刚刚合上一般。 他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再次拿起一本书,继续投入到学习之中。 这种学习又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三天的下午,他才终於完成了对“黑沼学院”所有符文知识的瀏览。 经过这三天的努力,他掌握的基础符文数量已经达到了89个。 更重要的是,这些符文中还包括一些极为罕见的变体,它们虽然看似普通,但在特定条件下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外,他还没有对高级符文进行拆解,仅仅只是先记住了它们。 这些符文结构复杂,无法通过简单的分析得出结论,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才能確定是否包含他尚未掌握的基础符文。 格罗姆院长站在图书馆的一角,目光在林泽和手中的笔记之间来回切换。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透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份资料他已经翻阅了整整一天,每一个公式、每一段推导都被他仔细咀嚼过。 然而,当他完成最后一页时,那种隱隱的不安感却愈发强烈。 “全天自动冥想循环”,这个概念的確堪称革命性。 它打破了传统冥想法对时间和精力的苛刻要求,让修炼者能够以一种近乎被动的方式积累精神力。 这一点,格罗姆不得不承认是极具创新性的。 然而,当他按照资料中的方法进行模擬计算时,却发现了一个令人失望的事实——效率太低了。 格罗姆重新梳理了资料中提到的所有参数,並结合自己多年的研究经验,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虚擬模型。 很快给出了相同的结论:按照这种方法,一个学徒级巫师的精神力自动增长速度甚至还不如全力冥想两个小时的效果。 “怎么会这样?”格罗姆低声喃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种结果显然与他的预期相差甚远。 虽然说是开创了一条新道路,是非常有价值的。 可问题是,这种方法的实际收益似乎连现有的传统方式都比不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不远处埋首於书架间的林泽身上。 “难道他真的藏私了?”格罗姆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但他隨即摇了摇头,就算对方藏私了又能怎么样。 毕竟,林泽从未承诺会交出当前的最新成果。 而那份笔记中提到的內容,经过反覆验证后,確实符合林泽所说的“能够”。 即便如此,格罗姆仍然无法释怀。 为了確认自己的判断,他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更极端的假设条件,將所有可能影响效率的因素都纳入考量范围。 然而,无论他如何调整参数,最终的结果依旧没有本质上的改变。 “果然不行。”格罗姆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这份资料的价值毋庸置疑,但它並没有达到自己最初的预期。 或许,这正是林泽的高明之处——既提供了足够吸引人的创新思路,又巧妙地避开了核心机密的泄露。 格罗姆院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泽的身影。 他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吗?”格罗姆低声喃喃,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寂静吞没。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內心的不满压了下去。 他知道,在这个场合直接发作只会暴露自己的无能,却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左右。 而这对一个三环巫师来说,是绝对的耻辱。 就在这时,林泽合上了手中的最后一本书。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书架,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看在格罗姆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目。 “毛头小子,敢耍我……”格罗姆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直直刺向林泽的背影。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陪我玩到底吧。” 下一刻,格罗姆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开始施展远程传音法术。 这是『黑沼学院』內部常用的沟通方式,能够在短时间內联繫到任何一位正式巫师。 隨著法术的启动,他的意识迅速延伸出去,跨越空间的阻隔,与目標建立起了连接。 “准备好了吗?”格罗姆的声音通过魔法网络传递到了五位巫师的耳中。 他们分別是四位一环巫师和一位二环巫师,都是学院的高层战力。 “院长阁下,请指示。”对方的回答简洁而恭敬,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图书馆外布控,目標是一个年轻人,他会和我一起出来。”格罗姆的语气低沉且不容置疑,“记住,一定要做好所有防逃离措施。考虑到他可能具备空间能力或飞行能力,务必封锁一切可能性。不要让他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明白。”五位巫师异口同声地回应。 “到时候我会亲自出手协助你们,一起捉拿目標。”格罗姆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著几分寒意,“如果他试图反抗,可以动用武力,但儘量留活口。” 交代完毕后,格罗姆切断了传音法术,重新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泽身上,神情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然而,他的內心深处却涌动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愤怒、不甘,以及一种强烈的復仇感。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格罗姆喃喃自语。 第114章 衝突 林泽合上了手中的最后一本书,目光扫过符文区的书架,他已经完成了对“黑沼学院”所有符文知识的瀏览。 他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动作乾净利落。 格罗姆院长依旧站在不远处,目光在林泽和那叠笔记之间来回切换。 林泽整理了一下衣领,径直朝格罗姆走去。 “院长阁下,关於符文相关的书籍我已经看完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想我该告辞了。” 听到这话,格罗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有些刻意:“林泽先生,既然你已经掌握了这些基础知识,那么晋升为正式巫师的资料是不是也该交出来了?” 然而,林泽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直直刺入格罗姆的心底。 这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要有力,让格罗姆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多少显得咄咄逼人,但他仍然选择硬著头皮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现在不想给,那也没关係。等你离开学院后再交出来也可以。” 林泽没有回应,只是转身朝著图书馆大门方向迈步。 他的步伐依旧稳重,似乎完全不在意身后那个三环巫师的小动作。 事实上,他早就察觉到了格罗姆通过远程传音联繫了其他人,並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一点,从空气中瀰漫的魔力波动就能隱约感知到。 不过,他並没有当场揭穿,而是决定先看看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 走出图书馆的瞬间,林泽便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五位巫师早已埋伏在外,他们各自施展了不同的束缚巫术,目標明確地对准了林泽。 与此同时,整个学院的空间规则似乎也被某种力量激活,天空中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符文轨跡,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符文法阵:禁空”的启动標誌,意味著任何人试图利用空间能力或飞行技能逃离这片区域,都將受到极大的限制。 “果然来了。”林泽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此时,格罗姆突然出手,瞬发了一个束缚巫术,一道透明的能量锁链凭空出现,直奔林泽而去。 与此同时,其他五位巫师也不甘示弱,各种束缚手段如潮水般涌向林泽。 他们显然做好了充分准备,甚至连防护巫术都提前加持完毕,以防止可能出现的反击。 然而,林泽並未因此慌乱。 在出图书馆之前,他就预料到了类似的局面。 对於这些人来说,自己无异於一块诱人的肥肉,只要吞下去,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可惜的是,他们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下一秒,林泽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原地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其中一名巫师的身后。 他抬起拳头,毫不犹豫地朝著对方的脖子挥去。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就在即將触碰到目標的一剎那,一层淡淡的光罩挡住了攻击,將拳劲化解於无形之中。 林泽没有停留,迅速再次瞬移,出现在另一名巫师的身后。 同样的动作重复展开,每一次都精准无比,但却同样被防护巫术拦了下来。 短短几秒钟內,林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五位巫师之间穿梭。 每一次出现,他都会精准地挥出一拳,目標直指他们的脖颈——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即便有防护巫术加持,也难免让人感到心惊胆战。 然而,无论他的攻击多么迅速、多么凌厉,最终都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彻底化解。 第一次攻击时,几位巫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慌乱。 “怎么可能?!”其中一人低声喃喃,眼神中透著难以置信。 毕竟,在这样一个空间规则被禁錮的区域,任何试图进行瞬移的行为都应该会被禁止。 但很快,他们意识到事情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糟糕。 儘管林泽能够瞬移,可他的攻击始终无法突破防护巫术的防线。 这一发现让眾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下来,甚至有人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 一个巫师握紧了手中的法杖,用余光瞥向自己的同伴,似乎想確认大家是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当第六次攻击失败后,场面陷入短暂的寂静。 林泽站在远处,双手自然垂下,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沮丧,反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容。 这笑容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几位巫师的心头。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镇定。 “哼,原来所谓的天才也不过如此!”终於,一名巫师忍不住开口嘲讽道,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屑。 他抬起手,拍了拍胸口,做了一个夸张的喘息动作,然后转头对身旁的同伴挤眉弄眼,“我还以为他会玩出什么新样呢!结果呢?连我们的防护巫术都破不了,真是白费力气。” 格罗姆站在一旁,眉头却越皱越紧。 虽然表面上局势占优,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细节:林泽的每一次攻击虽然落空,但目標选择极为精確,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更重要的是,那张始终淡然自若的脸庞,根本不像一个处於劣势的人应有的反应。 “他在隱藏什么?”格罗姆暗自思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林泽全身。 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中不仅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 这种自信,不像是盲目乐观,更像是胸有成竹的表现。 为了彻底封死林泽的行动,五位巫师当机立断,联手发动了更为强大的巫术——“紊乱空域”。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这片区域內的空间规则被彻底扰乱,任何试图进行空间移动的行为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结果,比如被隨机拋到另一个位置、撞上空间裂隙,甚至直接被撕碎。 面对这样的威胁,林泽並未表现出任何慌乱。 然而,这並不意味著他会束手待毙。相反,他决定换一种方式教训这些人。 下一刻,林泽的身影骤然消失,再度现身时已经远离了眾人。 他站在一片开阔地带,双手垂在两侧,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些围攻者。 隨后,他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的拳头直接瞬移到每一位巫师的脖子附近。 “砰!”“砰!”“砰!” 连续几声闷响传来,每一记拳头都精准地击中目標的颈部。 儘管防护巫术依旧生效,却不能防御这种贴身攻击。 他们纷纷后退几步,脸色变得铁青。 “你……你怎么还能做到这个?”其中一位巫师惊呼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第115章 转移 林泽的身影骤然消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波动。 然而,这种短暂的现象很快便被“紊乱空域”扭曲得无影无踪。 格罗姆和五位巫师站在原地,神情各异。 一名巫师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他的手紧紧握著法杖,指节微微发白。“小心点,他可能还在附近。” 他的声音急促,“別放鬆警惕!” 另一名中年巫师则向后退了一步,將同伴护在身前。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眼神里透著几分不安。“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喃喃道,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提醒其他人,“如果他真的能瞬移到我们背后,那我们现在岂不是成了靶子?” 格罗姆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其他人的反应,心中暗自评估当前局势。 儘管表面上大家都在戒备,但每个人的细微表情都暴露了他们內心的真实想法——恐惧、愤怒、还有隱隱的怀疑。 一个身材瘦削的巫师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嘲讽:“哼,就算他会瞬移又怎么样?我们的防护巫术可是一流的,他只能把手瞬移进行物理攻击!” “闭嘴!”格罗姆终於忍不住呵斥了一句,语气严厉得让人不敢反驳。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著那个瘦削的巫师。 “你以为他是普通人吗?他刚刚给我们每个人一拳的时候,你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瘦削的巫师愣了一下,隨即低下头,不再多说。 事实上,刚才那一拳虽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那种贴身攻击的方式確实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尤其是当拳头直接出现在颈侧时,那种压迫感简直令人窒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的气氛越发凝重。一个小时过去了,林泽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格罗姆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也开始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跑了。”格罗姆终於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不可能!”一个巫师脱口而出,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我们可是启动了『紊乱空域』,他怎么可能离开?” “你忘了吗?”格罗姆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著一丝讽刺,“他连单独瞬移拳头都能做到,你觉得区区一个『紊乱空域』能困住他?” 这句话让所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那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並不是一个普通的正式巫师,而是一个拥有一个月就成为一环巫师的怪物。 “混蛋!”一个巫师猛地砸了一下地面,愤怒的情绪几乎要溢出胸膛。 “既然他敢这么羞辱我们,那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没错!”另一个巫师附和道,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光芒,“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学院的威严何在?” 格罗姆听著这些激进的言论,没有立刻回应。 片刻之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不要再说了。” 眾人闻言,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格罗姆。 他的表情依旧冷峻,但语气中多了一丝疲惫。“你们难道没想过一个问题吗?” 他说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刚才明明可以杀死我们,但却只是给了我们每人一拳。这说明什么?” 这一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仍然隱约残留著被攻击时的触感。 “这意味著,他並没有对我们起杀心。”格罗姆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缓慢,“如果他真的想动手,以他的能力,我们当中至少会有三四个人已经倒下了。” 听到这里,那些原本叫囂著要追杀林泽的巫师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院长阁下,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一个巫师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 格罗姆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放过?你以为这是放过吗?这是明智的选择。” “可是……”那个巫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格罗姆抬手打断。 “听好了。”格罗姆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但其实,每个人都鬆了一口气,包括格罗姆。 而林泽早就在一个小时前,就转移到了来“黑沼学院”途中的第三个空艇站。 这是一个繁忙的贸易集散地,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泽从一个无人的角落走出来,脚步轻快却带著几分警惕。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目光在那些匆匆而过的旅人和商贩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 这个地方虽然热闹,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他很快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著“安歇居”。 老板是个瘦小的男人,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 当林泽递过几枚铜幣时,对方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收下了钱。 这种冷漠的態度让林泽心里稍稍放鬆了些——至少这里不会有人对他產生过多兴趣。 房间简陋得近乎寒酸,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还有一扇破旧的窗户,透过它可以看到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但对於林泽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他关上门,“总算清净了。”林泽自言自语了一句,坐到床边。 他闭上眼睛,意识隨即沉入梦境空间。 刚进入梦境,小黑便迎了上来。 林泽笑了笑,好好的擼了一顿猫,隨后凝聚出一团柔和的记忆光团,里面存储著他这三天学习到的所有符文知识。 他將光团递给小黑,“把这些整理好,分类储存,做个归档。” 小黑伸出爪子接过光团,动作麻利地將其分解成无数细小的信息流,逐一录入自己的资料库中。 49个新增的基础符文再加上未拆解的高级符文,每一项都需要深入研究才能真正掌握。 他开始回忆起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图案和推导公式。 他先是从最简单的基础符文入手,一个个分析它们的结构特点和应用场景。 有些符文看似普通,但在特定条件下却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还有一些罕见的变体符文,则隱藏著更深层次的秘密,需要进一步解析才能理解其核心机制。 第116章 锚定虚空的程式设计师 林泽在“安歇居”那张硬得能当盾牌用的木板床上躺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不是睡,是瘫。 小黑在他精神海里打呼嚕,呼嚕声模擬得惟妙惟肖,还带点电子杂音,吵得他脑仁疼。 “闭嘴,再打就把你格式化了。”林泽在脑子里吼了一句。 呼嚕声戛然而止,小黑幽幽的声音冒出来:“主人,您这是迁怒。明明是您自己拆符文拆到精神海抽筋,关我什么事?我可是兢兢业业给您当人形资料库,连轴转了三天,连个『谢谢』都没捞著。” “行行行,谢了。”林泽敷衍道,“等到了下个学院,给你买条小鱼乾。” “这还差不多。”小黑满意了,尾巴在虚空中甩了甩,“不过主人,您真打算就这么走了?『黑沼』那帮人,你不打算报復回去了?” “没时间。”林泽翻了个身,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的时间不是用来报復他们的。”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精神海里,那九十五个基础符文像九十五颗星辰,安静地悬浮著,散发著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从八十九到九十五,看似只多了六个,但拆解“黑沼学院”那些高级符文的过程,简直比徒手拆炸弹还刺激。 每一个高级符文都像一个精密的陷阱,稍有不慎,精神力就会被反噬,轻则头疼欲裂,重则精神海震盪。 “值了。”林泽咧嘴一笑,“这六个新符文里,有两个是空间系的变种,一个叫『空间褶皱』,一个叫『维度锚点』。正好拿来研究我的『空间掌控』。” 他跳下床,走到那扇破窗户前。 外面天色阴沉,空气里飘著一股劣质魔晶燃烧后的刺鼻味。 贸易集散地的喧囂透过窗户缝钻进来,吆喝声、討价还价声、还有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被魔法道具炸飞后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活生生的“巫师界底层浮世绘”。 “走吧,去『苍白螺旋塔』。”林泽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听说那地方规矩比天大,导师比鬼难缠,正好,我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楼下那个瘦小的老板正趴在柜檯上数铜板,头也不抬:“退房?押金不退。” “行。”林泽把钥匙丟在柜檯上,转身就走。 老板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盯著林泽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才慢悠悠地拿起钥匙,对著光看了看,然后从柜檯底下摸出一块留影水晶,低声说了句:“目標已离开『安歇居』,方向,空艇站。重复,目標已离开『安歇居』,方向,空艇站。” 林泽当然知道有人在盯著他。 从“黑沼学院”一路逃出来,这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就没断过。 但他不在乎。 他巴不得有人来,正好拿他们练练手,试试新拆出来的符文好不好用。 空艇站离“安歇居”不远,走两步就到。 巨大的空艇像一头头钢铁巨兽,停泊在半空中,船体上鐫刻的符文闪烁著幽蓝的光芒,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泽走到售票窗口,窗口后面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用一块油腻的布擦拭著柜檯。 “去哪?”壮汉头也不抬。 “『苍白螺旋塔』。” 壮汉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终於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泽一番,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怜悯? “『苍白螺旋塔』?”壮汉嗤笑一声,“小子,你確定?那地方可不是旅游胜地。去了的人,十个有九个半疯,剩下半个是尸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入学测试都撑不过去。” “票。”林泽只吐出一个字,懒得废话。 壮汉耸耸肩,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著金属光泽的船票,啪地一声拍在柜檯上:“三百低级魔石,不讲价。另外,提醒你一句,上了『苍白之牙』號,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和手,那艘船上的乘客,没一个好相与的。” 林泽掏出魔石,数都没数,直接推过去。 拿起船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上面用古朴的符文写著目的地和舱位號——丙等舱,最便宜的那种。 “谢了。”林泽转身走向登船口。 壮汉看著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又一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登船的过程很顺利。 林泽的船票扫过一道符文光幕,光幕亮起绿光,放行。 他沿著舷梯走上甲板,一股混合著机油、魔晶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甲板上人不多,三三两两,要么是穿著统一制服、眼神锐利的学院护卫,要么就是像林泽这样,穿著便服、行色匆匆的乘客。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彼此之间隔著老远,连眼神交流都懒得有。 林泽找到自己的丙等舱。 舱门打开,一股霉味夹杂著汗臭味冲了出来。 舱室很小,只有一张窄床,一个固定在墙上的小桌,连个椅子都没有。 墙壁上布满了划痕,有些地方还沾著暗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別的什么。 林泽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进去。 “苍白之牙”號准时起飞。巨大的船体缓缓升空,林泽透过那扇小小的、布满污垢的舷窗,看著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吞没。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船体偶尔发出的金属摩擦声。 林泽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海。 “小黑,开工了。” “得令!”小黑瞬间从休眠模式切换到工作狂模式,“主人,您是想先研究『空间褶皱』还是『维度锚点』?我个人推荐『空间褶皱』。” “不,先『维度锚点』。”林泽否决了小黑的提议,“『空间褶皱』是术,是技巧。『维度锚点』是道,是根基。我想试试,能不能用『维度锚点』符文,在我的精神海里,给我自己打个『钉子』。” “打钉子?”小黑愣了一下,“主人,您想干嘛?把自己钉在精神海里?那不成標本了?” “你懂什么。”林泽没好气地说,“我是想试试,能不能用这个符文,强化我对『空间』这个概念的锚定。现在的『空间掌控』,更像是本能,是『空间掌控』给我的天赋。我想把它变成一种『技术』,一种可以精確控制、可以量化输出、可以不断升级的技术。就像编程一样,给空间这个『作业系统』打补丁,加功能。” “哦!!”小黑恍然大悟,“主人,您这是想当『空间』的程式设计师啊!高,实在是高!那咱们开始吧!先把『维度锚点』符文的数据模型调出来!” 第117章 飞艇小风波 精神海中,一个复杂的、由无数细密光线构成的符文缓缓浮现。 它看起来像一个立体的、不断旋转的十字架,每一个节点都散发著稳定而深邃的光芒。 “第一步,解析。”林泽的意识化作无数细丝,缠绕上符文的每一个节点,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规则之力。 这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深层次的“理解”。 他要搞明白,这个符文是如何与“空间”这个概念產生共鸣的,它的力量源头在哪里,它的运行逻辑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泽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海中风起云涌。 但他咬著牙,硬撑著。他能感觉到,隨著解析的深入,他对“空间”的感知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以前,空间在他眼中是模糊的、流动的。 现在,他开始能“看到”空间的“纹理”,能“触摸”到空间的“节点”。 “主人,精神力消耗过快,建议暂停!”小黑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 “再撑一会儿!”林泽低吼,“就差一点!我感觉到了!那个『锚点』!” 就在他精神力即將枯竭的瞬间,他猛地將意识集中在符文的核心。 剎那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噠”声,像是钥匙插进了锁孔。 精神海中,那个“维度锚点”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波动以林泽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感觉自己与周围的空间,建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固的联繫。 不再是隨波逐流,而是像一棵深深扎根於大地的树,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成了!”林泽猛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抬起手,对著舱室里那张窄床,轻轻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那张床,凭空消失了一角。 切口平滑如镜,像是被最锋利的刀瞬间切开。 林泽看著那个缺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咧嘴笑了。 “小黑,看见没?这才是『空间掌控』该有的样子。不是蛮力撕裂,而是精確『编辑』。下一步,咱们试试『空间褶皱』,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加个『隱身』buff。” “主人威武!”小黑適时送上马屁,“不过主人,您悠著点,別把船给拆了。咱们还在天上呢。” 林泽正想回懟,舱门突然被敲响了。 篤、篤、篤。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林泽眉头一皱,收起了玩心。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通过精神海,將感知延伸出去。 门外站著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皮甲,腰间別著一把造型狰狞的短刃,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伤疤,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另一个则是个瘦高个,穿著灰色的长袍,脸色苍白,手里把玩著一枚不断变换形状的金属球,眼神阴鷙,像一条隨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毒蛇。 “开门,例行检查。”伤疤脸的声音沙哑,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林泽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什么事?”他语气平静,眼神却像两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伤疤脸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林泽脸上和舱室內扫过,最后定格在林泽的眼睛上。“新上船的?丙等舱?” “是。” “从哪来?” “『喑哑之巢』。” 伤疤脸和瘦高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喑哑之巢』……难怪。” 伤疤脸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小子,听好了。『苍白之牙』號上,有『苍白之牙』號的规矩。第一,別多管閒事。第二,別在船上动用能力,尤其是空间类的。第三,如果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最好当自己瞎了。听懂了吗?” 林泽点点头:“听懂了。” “很好。”伤疤脸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离开,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瘦高个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等等。” 他往前一步,凑近林泽,那枚金属球在他指间滴溜溜地转著,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小子,你身上……有股『黑沼学院』那老东西的味道。格罗姆,和你什么关係?” 林泽眼神一凝:“你认识格罗姆?” “认识?”瘦高个阴森森地笑了,“何止认识。我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他手里。不过嘛……”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林泽身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听说他最近栽了一个跟头。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泽。” “林泽……”瘦高个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神越来越亮,“有趣,真是有趣。一个从『喑哑之巢』出来的小傢伙,居然敢买去『苍白螺旋塔』的票?你知不知道,『苍白螺旋塔』和『喑哑之巢』刚发生战爭?你去了,怕是刚下船,就得被『请』去『喝茶』。” 林泽面无表情:“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呵,有骨气。”瘦高个不怒反笑,“我欣赏有骨气的年轻人。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別去『苍白螺旋塔』了,跟我走。我保证,给你的好处,比你在『苍白螺旋塔』苦修十年都多。” “什么好处?”林泽问。 “自由。”瘦高个压低声音,“真正的自由。不受任何学院规矩束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样?” 林泽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得瘦高个和伤疤脸都有点发毛。 “自由?”林泽摇摇头,“你们给不了我自由。你们只会把我变成你们的狗。” 瘦高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里的金属球停止了转动,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小子,你找死?” “別衝动,蝰蛇。”伤疤脸按住了瘦高个的肩膀,目光依旧盯著林泽,“小子,你很有种。希望到了『苍白螺旋塔』,你还能这么有种。我们走。” 两人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林泽关上门,背靠著门板,。 “小黑,听见没?『苍白螺旋塔』和『喑哑之巢』发生了战爭。看来这次可以不用先礼后兵了。” 小黑哀嚎,“主人,你这是要直接偷看『苍白螺旋塔』的书籍?” 林泽走回床边,重新盘腿坐下,“那不然呢,再给他们送资料,然后再被他们背刺?” 他闭上眼睛,再次沉入精神海。 刚才那点小插曲,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继续。『空间褶皱』,启动解析。我倒要看看,『苍白螺旋塔』的『茶』,到底有多烫。” 窗外,云层翻滚,空艇破开气流,朝著西南方向,那座“苍白螺旋塔”驶去。 第118章 进入图书馆 “苍白之牙”號空艇的引擎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船体在符文力场的托举下,稳稳悬停在“苍白螺旋塔”专属港口的上空。 舷梯缓缓放下,像巨兽探出的舌头。 林泽是跟隨著人群走下来的。 他虽然急著去图书馆,去知识的圣殿,去规则的源头,去把“苍白螺旋塔”的符文知识全部偷学。 但也不急著这么一会。 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他把自己关在那间散发著霉味和汗臭的丙等舱里,没日没夜地跟五个空间符文死磕。 【空间坐標】、【空间转移】、【空间屏障】、【空间褶皱】、【维度锚点】。 这五个符文,像五把钥匙,插进了那把名为“世界规则”的锁孔里。 一开始,他看空间,就像隔著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只能靠天赋本能去“摸”。 深度解析【维度锚点】后,他能“看”到空间的“经纬线”,能“摸”到空间的“节点”。 但就像近视眼一样,也是模模糊糊的。 现在,他的『视力』从1000度近视,改善到了300度近视。 他不仅看的更清晰,还能“听”到空间结构在能量流通过时发出的、只有他能感知的细微“嗡鸣”。 “小黑,数据归档。”林泽在精神海里下令。 “得令,主人。”小黑的爪子在虚空中划拉得飞快,把这三天解析出的海量数据——符文的底层逻辑、能量迴路、与95个基础符文的耦合关係、对现实空间的干涉閾值——统统打包存进它的资料库里。 “嘖,主人,按照当前基础符文的构成来看,你应该已经收集到了四分之一。”小黑嘖嘖称奇,“照这个速度,等您集齐所有的基础符文,这个世界的规则,將在您面前一览无遗。” “少贫。”林泽嘴角一勾,“走,下船。” 他脚步轻快地混入下船的人流。 周围都是穿著统一制式长袍的“苍白螺旋塔”学员,一个个表情肃穆,目不斜视。 林泽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甲板。 果然。 在船舷的阴影里,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倚著栏杆,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盯著舷梯出口。 伤疤脸,手里把玩著那把狰狞的短刃,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瘦高个“蝰蛇”,那枚不断变换形状的金属球在他指间滴溜溜地转著,像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毒瘤。 两人的眼神,像两条毒蛇,死死缠在林泽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和恶意。 “来了来了,我们的『天才』下船了。”蝰蛇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看看,看看,一脸迫不及待要去送死的样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伤疤脸嗤笑一声,声音沙哑:“『苍白螺旋塔』的『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我赌五个低级魔石,他活不过三天。” “我赌他活不过今晚。”蝰蛇阴森森地笑著。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残忍。 林泽当然知道他们在看。 他甚至能“听”到他们说的话。 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船,右转,人群稍微稀疏的瞬间—— 林泽的身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原地消失。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甚至连空气的涟漪都没有。 前一秒还在人流里,后一秒,原地只剩下一个被挤得踉蹌了一下的倒霉学员。 甲板上。 蝰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一张劣质的面具。 伤疤脸把玩短刃的手,猛地顿住,刀锋差点割到自己的手指。 两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林泽刚才站立的位置,仿佛要把那块地面盯出一个洞来。 “人呢?”蝰蛇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阴冷的腔调,变得乾涩而惊疑。 “瞬移……”伤疤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看来我们倒是小瞧了他!” “不可能!”蝰蛇猛地一拍栏杆,金属球在他掌心剧烈震颤,“『苍白之牙』號上明明有『空间锚定』的残留力场!他怎么可能……” 林泽当然不知道甲板上那两位“观眾”的精彩表演。 他瞬移的目標,是港口区一个堆满废弃符文石板的、散发著淡淡臭味的垃圾堆后面。 落地,脚踩在鬆软的腐殖质上,林泽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到一个穿著“苍白螺旋塔”低级学员袍、正蹲在墙角繫鞋带的少年身后。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无声无息地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凝聚著一缕极其凝练、足以瞬间洞穿颅骨的空间之力,轻轻点在了少年的后颈脊椎连接处。 “別动。”林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也別喊。我问,你答。答得好,你活。答得不好,或者想耍样……” 他指尖的空间之力微微一吐。 少年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恐怖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图书馆在哪?” “图……图书馆……在学院的中央位置,就是那座最高的建筑。”少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核心区域,在图书馆什么位置?”林泽问。 “核心……核心区域?”少年快哭了,“我……我只是个一级学徒,连外围区域的b区都进不去!我不知道后面的核心区域在哪……” 林泽感知著少年剧烈波动的精神力,確认他没说谎。 “很好。”林泽收回手指,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力道温和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猫,“去吧。就当没看见我。” 少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头也不敢回,活像后面有恶鬼在追。 林泽看著他狼狈的背影,耸耸肩。 他伸手在腰间的储物空间一抹,一套早就准备好的、从贸易集散地地摊上买来的、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苍白螺旋塔”低级学员制服高仿品,瞬间套在了身上。 连带著,还有一顶能把半张脸都遮住的宽檐帽。 “偽装完成。”林泽在精神海里说。 “主人,您这偽装……真是不敢恭维。”小黑吐槽,“这衣服,认真一看就能发现破绽。” “那就不靠近別人,懂不懂?”林泽理了理帽檐,“走,去图书馆。”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目標:图书馆外围区域。 “苍白螺旋塔”的图书馆,比“黑沼学院”的更加……令人窒息。 如果说“黑沼学院”的图书馆是一座精密的迷宫,那“苍白螺旋塔”的图书馆,就是一座冰冷的、由知识和规则铸就的钢铁堡垒。 高耸的穹顶,由无数悬浮的、鐫刻著防御符文的金属板拼接而成,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巨大的书架不再是木质,而是某种暗沉的金属,排列得如同阅兵方阵,一丝不苟。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冰冷而乾燥的气味。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清晰得能数清心跳。 第119章 扫描图书 林泽穿著那身寒酸的“偽装”,低著头,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外围区域的人流。 他的精神力,却像无数根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开来,感知著整个空间的结构、能量流动、以及……那无处不在的、针对空间能力的压制力场。 “嘖,『空间扰动矩阵』?”林泽在精神海里冷笑,“原理倒是不复杂,就是用高频的空间震盪波,干扰空间结构的稳定性,让瞬移变得像在泥潭里游泳。可惜……” 可惜,他的“空间掌控”,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巫术”。 他的能力,是对“空间”这个概念的直接干涉。 是“原始码”层面的操作。 这种针对“应用程式”(巫术)的干扰,对他来说,连蚊子哼哼都算不上。 他像一条游鱼,在密集的书架和埋头苦读的学员间穿行。 林泽的目標很明確——核心区域。 林泽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书架上轻轻划过。 不是用精神力去“扫描”,那太蠢,也太容易触发那些藏在暗处的、针对精神窥探的陷阱。 他不需要“看”人,也不需要“听”声。 他只需要感知空间本身——那无处不在、却又被“苍白螺旋塔”刻意扭曲的“经纬线”。 他的“空间掌控”,是直接与“空间”这个概念对话。 那些监控符文、警戒法阵,不过是运行在“空间作业系统”上的应用程式。 而他,是那个能直接修改底层代码的管理员。 “虚空壁垒”?不过是一层加了壳的防火墙。 “思维迷宫”?不过是一堆故意打乱的指针和跳转地址。 林泽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由“维度锚点”符文稳固下来的、属於他自己的“空间坐標系”。 他像一个老练的黑客,手指在虚空中轻点,不是敲击键盘,而是拨动空间的“弦”。 嗡—— 一层极其微弱、却精准到纳米级的空间涟漪,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 这涟漪不携带任何精神力波动,它只是在“询问”:哪里的空间结构最“致密”?哪里的“空间曲率”最“异常”?哪里的“空间拓扑”最“复杂”? 答案瞬间反馈回来。 不是通过视觉,不是通过听觉,而是一种纯粹的“空间直觉”。 就像盲人能感知到面前墙壁的存在,林泽“感觉”到了头顶上方,那片被“虚空壁垒”包裹的区域——它像一颗被强行塞进果冻里的石子,格格不入,却又被果冻的粘性死死包裹。 “找到了。”林泽嘴角的弧度拉大,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秒,空间在他脚下无声地“摺叠”。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惊呼。 林泽的身影,稳稳地出现在“苍白螺旋塔”图书馆的核心区域。 “小黑,准备记录核心区域数据。”林泽在精神海里下令。 “明白,主人。数据记录模块已启动。祝您偷……呃,祝您学习愉快!”小黑的电子音带著一丝吐槽。 这里,光线更加幽暗,空气更加冰冷。 书架更加高大,书籍更加古老,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知识的重量。 林泽环顾四周,看著那些封面上鐫刻著禁忌符文、用未知金属或生物皮革装订的典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嘖。” 他低声吐槽,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一丝兴奋,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看来,我是真没福气喝到『苍白螺旋塔』的茶了。” 林泽站在符文区书架面前。 他闭上眼,不是休息,是在“连线”。 “小黑,准备接收视觉信號。”林泽在精神海里下令。 “收到,主人。视觉神经接口已建立,带宽拉满,缓衝区清空,隨时可以飆车。”小黑的声音带著一丝电子音特有的兴奋,“不过主人,您確定要这么玩?这还是头一次我们距离这么近。” “少废话,开干。” 林泽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符文一闪而逝。 他的视觉,不再仅仅是“看”,而是变成了一个高速扫描仪,一个信息吞噬黑洞。 他隨手从最近的书架上,抽出一本足有砖头厚、封面用某种未知生物皮革包裹的典籍——《高维空间摺叠与锚定原理(进阶)》。 翻开第一页。 没有逐字逐句,没有冥思苦想。 他的目光像两道雷射,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扫过。 书页上的文字、符文、图表、推导公式,不再是需要理解的符號,而是直接化作一股股数据流,通过他与小黑建立的“视觉神经直连通道”,狂暴地灌入小黑的量子神经网络。 小黑的电子眼在林泽的精神海里疯狂闪烁,蓝色的光芒几乎连成一片。 它像一台超频到极限的伺服器,贪婪地吞噬、解析、归档著这些海量信息。 三分钟。 滴答。 林泽“啪”地一声合上书,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那本足以让普通巫师学徒钻研半年的进阶教材,已经被他“吃”得渣都不剩。 他隨手把书丟回原位,又抽出了下一本——《虚空壁垒的三十种结构弱点与反制思路》。 翻开。 扫描。 数据洪流再次奔涌。 小黑:“主人,这本书里提到的『思维迷宫』第七层有个后门,利用『空间褶皱』符文叠加三次可以绕开。记下了。” 林泽没吭声,只是手指一动,书页翻飞。 三分钟。 合上,丟回。 再抽——《论精神力对空间结构的干涉閾值》。 翻开。 扫描。 这一次,小黑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咦?主人,这本书的作者,叫『虚空行者』的老傢伙,他关於精神力閾值的计算模型有bug!他忽略了『维度锚点』符文在高负载下的非线性衰减效应!我们之前的模型比他先进!” 林泽嘴角扯了扯,算是回应。 三分钟。 合上,丟回。 他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符文区的书架间快速移动。 抽书,翻开,扫描,合上,归位。 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 书架在他身后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仿佛在为他这非人的效率而颤抖。 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林泽这里,被压缩成了几十次“三分钟”的循环。 符文区的书籍,一本接一本,被他以这种“掠夺式”的方式快速“收割”。 从空间繫到元素系,从精神力操控到能量转化,所有基础符文的应用、变种、组合、陷阱,都在他和小黑的联手下,被拆解得明明白白。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透过高处的彩色琉璃窗,在乾净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时,林泽停下了动作。 他面前,是最后一排书架。 第120章 被抓包 他抽出最后一本书——《苍白螺旋塔符文总纲·核心卷》。 翻开。 这一次,扫描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因为书里的內容,大部分都已经被前面那些书“剧透”了。 剩下的,只是一些苍白螺旋塔独有的、带著强烈“学院风格”的应用案例和禁忌警告。 一分钟。 合上。 林泽把书轻轻放回书架,拍了拍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小黑,总结报告。” “得令!”小黑的声音充满干劲,“主人,符文区,总计藏书127册,已全部扫描归档。新增解析基础符文21个,目前总数达到116个。发现『苍白螺旋塔』独家符文组合7种,其中3种存在理论缺陷,2种效率低下,只有2种具备实战价值,已记录。” “另外,『虚空壁垒』和『思维迷宫』的完整结构图与能量节点分布图,已100%还原,破解方案有三种,最优解是利用『空间褶皱』叠加『维度锚点』,从第七层后门潜入,全程无警报,无损耗。” 林泽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学富五车”的得意,目前这些知识还不属於他,只是被扫描进了小黑的资料库。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已经被他“榨乾”的知识宝库。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却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阴影里传来。 “精彩。” 林泽的脚步顿住。 一个穿著深紫色镶银边长袍的老者,缓缓从一排高大的书架后踱步而出。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他手里拄著一根镶嵌著巨大紫色水晶的法杖,每走一步,法杖底部与金属地面碰撞,都发出“篤、篤、篤”的轻响,在空旷寂静的核心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者走到林泽身后三米处停下,目光扫过那一排排被林泽“蹂躪”过的书架,最后落在林泽的身上。 “三分钟一本。一个下午,扫空我『苍白螺旋塔』百年积累。”老者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老夫活了三百多年,见过天才,见过疯子,但像你这样,把知识当饭吃,还吃得这么……高效的,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法杖轻轻点地。 “自我介绍一下。埃利奥特·苍白,『苍白螺旋塔』当代院长,也是这座图书馆的……守墓人。” “林泽。”林泽语气平淡得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埃利奥特院长盯著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林泽……好名字。那么,这位『高效』的客人,你在我『苍白螺旋塔』的图书馆里,吃得这么饱,是不是该……付点饭钱了?” 埃利奥特院长那句“付点饭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悬在林泽头顶。 空气里瀰漫著旧羊皮纸和尘埃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高阶巫师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心口。 心虚?当然有。 他林泽是来偷书的,不是来当客人的。 把人家图书馆当自助餐厅,吃干抹净还打了个饱嗝,现在主人拎著扫帚站在门口,他能不心虚? 但心虚归心虚,怂是不可能怂的。 他抬起头,迎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脸上没半点被抓包的慌乱,只有一种“你奈我何”的平静。 “饭钱?”林泽嘴角扯了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院长阁下,您这顿『饭』,做得可不太地道。” 埃利奥特院长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哦?”院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像潮水般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愿闻其详。” 林泽没废话。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翻阅一本无形的书。 “您『苍白螺旋塔』引以为傲的『虚空壁垒』第七层后门,利用『空间褶皱』叠加三次绕开——这个设计,思路是巧,但根基是歪的。” 林泽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它依赖的是『维度锚点』符文在高负载下的非线性衰减效应。可您知道吗?这种衰减不是平滑的,它有临界点。一旦外部能量扰动超过閾值,或者使用者精神力波动稍大,那个『后门』就会从『门』变成『绞肉机』。进去的人,大概率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连骨头渣子都拼不回来。” 埃利奥特院长拄著法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惊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了一圈圈涟漪。 林泽没停,指尖又是一点。 “还有『思维迷宫』里那个『认知混淆节点』,用来干扰入侵者精神力的。效率是高,可代价呢?每一次启动,都会对迷宫本身的核心符文造成不可逆的磨损。用个十次八次,整个『思维迷宫』就得推倒重来。这买卖,实在是不划算啊。” 院长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林泽的指尖,点向第三个方向。 “至於『苍白之触』的进阶版,那个號称能瞬间抽乾生命力的『灵魂虹吸』……呵,名字倒是挺唬人。原理是利用高频精神震盪,强行剥离目標的生命本源。听著挺玄乎,对吧?可惜,它有个致命的缺陷——对施术者的精神海反噬极大。用一次,折寿十年。用三次,施术者自己先疯。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绝招』,也就只能拿来嚇唬嚇唬不懂行的愣头青。” 埃利奥特院长脸上的肌肉,终於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林泽,仿佛要从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挖出他背后站著的究竟是哪位老怪物。 林泽报菜名似的,又点出了另外两个效率低下的符文组合——一个能量转化率低得令人髮指,另一个启动时间长得能让人泡壶茶。 他说得轻描淡写,没给任何优化方案,因为小黑的资料库里只有“诊断报告”,还没来得及开“处方”。 但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埃利奥特院长,这位活了三百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狐狸,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这小子……不,这人!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巫师! 他是个解剖师!一个把“苍白螺旋塔”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像解剖青蛙一样,从里到外、从根到梢,扒得乾乾净净、明明白白的解剖师! “你……”埃利奥特院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你到底是谁?” 林泽笑了。 不是那种得意忘形的笑,而是一种“游戏到此为止”的、带著点疲惫的笑。 “我?一个路过的,吃饱了撑的,喜欢学习新事务的閒人罢了。”林泽耸耸肩,“院长阁下,您的『饭』我吃完了,『饭钱』也付了——用您自己家的『菜谱』。两清了。” 话音未落。 林泽的身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原地消失。 前一秒还在眼前,后一秒,原地只剩下一缕被搅动的、带著尘埃的空气。 埃利奥特院长猛地抬头,法杖上的紫色水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无形的探测波纹瞬间扫过整个核心区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掘地三尺。 什么都没有。 连一丝残留的空间波动,都没捕捉到。 院长拄著法杖,站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著深刻的皱纹,缓缓滑落。 “真灵巫师……”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至少是四环……不,五环!只有五环以上的『真灵巫师』,才能把空间之力操控到这种『无痕』的境界!”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句“付点饭钱”的威胁,想起自己释放出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威压,想起自己甚至动过一丝“拿下他”的念头…… 一股劫后余生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的试探,仅仅是“试探”。 庆幸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最直接、最暴力的“物理说服”。 否则…… “『空间褶皱』叠加三次的临界点……『认知混淆节点』的磨损机制……『灵魂虹吸』的反噬閾值……”他低声念叨著。 他猛地一挥法杖。 “来人!立刻召集所有符文大师!带上纸笔!把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给我记下来!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许错!” 第121章 准备前往『锈铁议会』 林泽瞬移到了“苍白螺旋塔”势力范围外,一片长满荒草、堆满废弃金属零件的垃圾场。 落地,脚踩在冰冷的齿轮和生锈的钢板上,林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拉开储物空间,像从衣柜里挑衣服一样,慢条斯理地扒拉出一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便服。 不是“苍白螺旋塔”的制式长袍,也不是“喑哑之巢”的学员服,就是一套扔进人堆里绝对没人多看一眼的旅行者装束。 他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件象徵著“偷渡客”身份的“苍白螺旋塔”低级学员制服扒下来,团吧团吧,塞进储物空间最角落,眼不见为净。 换好衣服,林泽站在垃圾堆里,拍了拍身上的灰,环顾四周。 远处,“苍白螺旋塔”那高耸入云、被无数防御符文笼罩的尖塔,在夕阳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嘖,茶没喝上,倒是打包了一堆『菜谱』。”林泽嘀咕了一句,转身,身影再次消失。 目標:最近的空艇站。 他像个最普通的旅客,走到售票窗口,把几枚低级魔石拍在柜檯上。 “去『锈铁议会』。” 窗口后面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一块布满符文的石板上划拉了几下。 “『铁锈渡鸦』號,四天后抵达。票价,三百五十低级魔石。现金,不赊帐,不讲价。” 林泽数都没数,直接把魔石推过去。 女人收钱,出票,动作麻利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她把一张印著齿轮和管道图案的金属船票丟给林泽,全程没多问一句。 纯粹的,冰冷的,交易。 林泽喜欢这种效率。 他接过船票,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和粗糙感。 上面用蚀刻的符文写著目的地和舱位——依旧是丙等舱,最便宜,最不起眼。 “谢了。”林泽转身就走,走向登船口。 登船过程依旧顺利。 船票扫过符文光幕,绿灯亮起,放行。 “铁锈渡鸦”號,名副其实。 整艘空艇像是用无数生锈的铁皮和粗大的铆钉硬生生拼凑起来的,船体上布满了裸露的管道和滋滋作响的蒸汽阀门,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机油味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 林泽找到自己的丙等舱。 舱门是厚重的铁板,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里面空间狭小,墙壁和天板都是裸露的金属。 林泽走进去,反手关上铁门。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噪音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船体內部管道里蒸汽流动的“嘶嘶”声,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 他没去碰那张固定在墙上的、布满划痕的金属桌。 他直接盘腿坐在冰冷的铁架床上,背靠著同样冰冷的舱壁。 “小黑,开工了。”林泽在精神海里说。 “得令!”小黑瞬间从休眠模式切换到工作状態,“主人,您是想先『吃』掉『苍白螺旋塔』的符文大餐,还是先『解剖』他们的高级符文?” “先『吃』。”林泽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海,“把资料库里,所有从『苍白螺旋塔』符文区扫描来的知识,给我『投餵』过来。我要在到『锈铁议会』之前,把它们都『消化』掉。” “明白!主人,您可撑住了!”小黑的电子音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兴奋。 下一秒,林泽的精神海里,像是引爆了一颗信息炸弹。 无数的文字、符文、图表、公式、推导过程,像决堤的洪水,狂暴地冲刷著他的意识。 这不是阅读,这是“灌顶”。 小黑將扫描得来的海量数据,直接以最原始、最密集的信息流形式,灌入林泽的大脑。 林泽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牙齿死死咬住,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频到极限的量子计算机,疯狂地处理著这些数据。 “解析『空间褶皱』符文的第七种应用场景……” “记录『维度锚点』符文在高负载下的非线性衰减模型……” “比对『苍白之触』与『灵魂虹吸』的能量转化效率差异……” 小黑的声音在精神海里高速报幕,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林泽的神经上。 痛苦,但畅快。 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饕餮,终於扑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虽然噎得翻白眼,但每一口下去,都是实打实的营养。 林泽咬著牙,硬扛著。 他能感觉到,那些原本只是存储在小黑资料库里的“死知识”,正在被他的大脑“咀嚼”、“分解”、“吸收”,变成他自己的“活认知”。 他对空间的“视力”,正在飞速提升。 从300度近视,朝著100度,甚至50度狂奔。 林泽盘坐学习九小时,就会准时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然后溜达去空艇的餐厅解决生理需求。 “铁锈渡鸦”號的餐厅,瀰漫著浓重的机油味和劣质香料混合的怪味。 林泽端著一盘看不出原材料的燉菜,找了个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准备快速解决战斗。 他刚拿起勺子,还没来得及把第一口糊状物送进嘴里,三个穿著崭新、却透著一股暴发户气息的巫师学徒,就大摇大摆地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红髮壮汉,胸口別著一枚闪闪发光的、一看就是新拿到的二级巫师学徒徽章。 他一屁股坐在林泽对面,油腻腻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震得盘子都跳了一下。 “喂,小子,”红髮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你这身寒酸样,是去『锈铁议会』当学徒工的吧?识相的,把你的餐盘推过来。老子今天胃口好,替你尝尝这猪食合不合格。” 他左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接话:“就是,別浪费粮食。你这种底层杂鱼,能上『铁锈渡鸦』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敢一个人占著桌子?” 右边一个矮胖子,则直接伸手去抓林泽的餐盘:“少废话,拿来吧你!” 餐厅里其他乘客,大多是些穿著工装、沉默寡言的机械师或矿工,看到这一幕,纷纷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没人敢出声。 林泽拿著勺子的手,顿住了。 他没抬头,只是用勺子轻轻敲了敲盘子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吠。”林泽的声音很轻。 “哟呵?还敢顶嘴?”红髮壮汉怒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找死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从舷窗扔出去?” 瘦高个和矮胖子也狞笑著站起来,呈半包围之势,准备动手。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连那些埋头吃饭的机械师,都悄悄挪了挪屁股,离这边远了点。 林泽终於抬起了头。 他放下勺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稍微释放了一丝威压。 不是全部,只是一丝。 一环巫师的威压,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精准地砸在面前三个人的身上。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闷响,整齐划一。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红髮壮汉、瘦高个、矮胖子,像三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癩皮狗,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油腻的地板上。 第122章 解析虚空壁垒 那三个人脸上的狞笑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压制力,让他们连呼吸都变成了奢望,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我再说一遍,”林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他们的耳膜,“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吠。”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红髮壮汉第一个反应过来,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餐厅里迴荡,“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狗眼看人低!小的该死!求大人饶小的一命!” 瘦高个和矮胖子如梦初醒,也跟著疯狂地扇自己耳光,一边扇一边哭爹喊娘地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林泽看著他们,像看三只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狗。 “行了,”他摆摆手,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滚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是扇耳光这么简单了。” 三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捂著红肿的脸,头也不敢回,像三道见了鬼的烟,瞬间就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林泽这才重新拿起勺子,慢悠悠地吃完了剩下的燉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等林泽吃完,施施然离开餐厅后,那三个鼻青脸肿的傢伙,才敢从餐厅后厨的垃圾堆后面探出头来。 “妈的……嚇死老子了……”红髮壮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一环巫师……绝对是正式巫师!那威压,做不了假!”瘦高个心有余悸,声音还在发抖。 矮胖子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神里却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大哥,二哥,你们说……咱们要不要……拜他为师?” “拜师?”红髮壮汉和瘦高个同时一愣。 “对啊!”矮胖子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一环巫师誒!还是这么年轻的!跟著他,咱们以后岂不是能横著走?今天这点脸面算什么?跟前途比起来,不值一提!” 红髮壮汉和瘦高个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金光大道。 “对对对!富贵险中求!咱们现在就去堵他门口,跪著求他收下我们!” “没错!脸皮算什么?实力才是王道!” 三人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一环巫师亲传弟子、威风八面的未来。 他们互相搀扶著,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林泽的丙等舱走去,准备上演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大戏。 然而,当他们走到林泽舱室门口,看到那扇冰冷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铁门时,刚才被打耳光时的恐惧,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了上来。 “等……等等,”红髮壮汉的脚步停住了,声音有点发虚,“咱们刚才……是不是把大人得罪了。” “是啊,”瘦高个也怂了,“大人最后那眼神,绝对不想再看到我们了。咱们现在凑上去,万一他觉得咱们是蹬鼻子上脸,顺手把咱们宰了怎么办?” 矮胖子脸上的兴奋也僵住了,他咽了口唾沫,看著那扇门,仿佛那不是门,而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好像……是有点冒险……” “要不……算了吧?反正……活著比什么都强。” “对对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还是別去触这个霉头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退缩。 最终,他们像三只被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 什么拜师,什么前途,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第三天,林泽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符文一闪而逝。 “呼——”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拆开又重组了一遍,轻盈,通透,充满了力量。 “小黑,总结报告。”林泽在精神海里下令。 “主人威武!”小黑的声音带著由衷的敬佩,“『苍白螺旋塔』符文大餐,已100%消化吸收!对空间结构的感知精度和解析速度,提升300%!” “很好。”林泽点点头。 “不过,主人,”小黑话锋一转,带著一丝狡黠,“光吃『菜』多没意思?咱们是不是该『解剖』一下『苍白螺旋塔』的那些高级符文?” “正有此意。”林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拆!把那些里胡哨的高级符文,给我拆成最基础的『零件』!” 精神海里,几个从“苍白螺旋塔”扫描来的、结构复杂、能量澎湃的高级符文,悬浮在林泽面前。 林泽的意识化作无数把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肢解。 第一个目標:【虚空壁垒】。 一个號称能硬抗高阶巫术轰击的顶级防御符文。 林泽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符文最外层的能量护盾,一层层剥开。 护盾之下,是复杂的能量引导迴路,再往下,是核心的稳定性结构…… 拆解的过程依旧痛苦,但有了前面“数据灌顶”的基础,林泽对大部分符文的“构造逻辑”了如指掌。 他不再是盲人摸象,而是庖丁解牛。 “第一层,能量护盾,由三个【空间屏障符文】叠加构成,没啥新意……” “第二层,能量引导,参考了【导流符文】的七种变体,效率低下,浪费了37%的能量……” “第三层,稳定性结构……咦?这个节点……没见过!” 林泽的意识猛地聚焦在那个“没见过”的节点上。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近乎透明的符文结构,它像一颗心臟,有节奏地搏动著,为整个【虚空壁垒】提供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性”和“韧性”。 “这是……新的基础符文?”林泽心中一动。 他没有强行解析,而是小心翼翼地用意识包裹住这个节点,尝试著与它“沟通”。 几秒钟后,一股微弱的信息流反馈回来。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感觉”,一种对“绝对防御”的“认知”!一种“我即壁垒,万物不侵”的篤定! “原来如此……”林泽的意识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才是【虚空壁垒】的核心!不是那些里胡哨的能量护盾,而是这个『绝对防御』的『认知』!” 他猛地切断了解析,让【虚空壁垒】重新组合、癒合。 符文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厚重。 林泽的现实身体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冰冷的铁架床上,大口喘著粗气。 “主人,”小黑在精神海中吐槽,“您就为了一个『感觉』,差点把自己玩脱?” “值。”林泽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这感觉,比任何知识都管用。下次构建空间屏障,我闭著眼都能堆出一座『嘆息之墙』。” 第123章 到达『锈铁议会』 他休息了十分钟,等精神海的剧痛平息下去,又马不停蹄地扑向下一个目標——【思维迷宫】。 这个符文的结构要复杂得多,像一个不断旋转、摺叠、展开的莫比乌斯环,內部空间被扭曲、摺叠了无数次。 林泽如法炮製,用意识丝线將其层层剥开。 过程依旧痛苦,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他不再追求完全肢解,而是像一个老练的矿工,精准地敲开矿脉,寻找最核心的“矿石”。 这一次,他找到的核心,是一种“绝对混乱”与“绝对有序”並存的“韵律”。 思维迷宫不是简单的迷惑,而是用“混乱”掩盖“有序”,用“有序”引导“混乱”。 这个“韵律”的掌控,决定了迷宫的不可破解性。 当【思维迷宫】重新癒合时,林泽感觉自己对“空间摺叠”和“信息误导”的理解,从“会用”提升到了“精通”。 他甚至能想像出,如何用最少的精神力,构建出能让三环巫师都绕晕的“迷宫”。 接下来是【苍白之触】。 这个符文像个精密的杀戮机器,结构厚重而充满攻击性。 林泽的意识丝线刚一接触,就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和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弹开。 “硬骨头。”林泽不惊反喜。 他改变了策略,不再强行肢解,而是像水一样,温柔地渗透、包裹,寻找符文结构中最细微的“缝隙”和“节点”。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林泽的意识像最耐心的猎人,一寸一寸地扫描著符文的表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精神力在缓慢而持续地消耗。 终於,在符文最內层,一个极其隱蔽的“能量核心”被他捕捉到了。 “就是你了!”林泽的意识猛地刺入那个节点。 轰! 一股庞大的、关於“能量湮灭”、“物质分解”、“生命剥夺”的冰冷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林泽的现实身体猛地一僵,七窍之中,竟有细微的血丝渗出!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频到极限的计算机,疯狂地处理著这些数据。 数据洪流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最后一丝数据流消失,林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板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成功了。 他脑子里,已经装下了一整套关於“能量湮灭”与“生命剥夺”的“技术手册”。 他休息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勉强恢復了一点力气。 “还有两个高级符文……”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精神海中剩下的目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就在这时,舱室的铁门,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不是敲门,是砸门。 一个粗獷、沙哑,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铁门,传了进来。 “丙等舱的!到站了!滚下来!別耽误『铁锈渡鸦』卸货!” 林泽站起身,指节咔咔作响,他没急著开门,而是先抻了抻腰,把脊椎里那股酸麻劲儿压下去。 精神海里,小黑正忙著把两个新拆出来的符文,【防御认知符文】和【能量湮灭符文】,归档入库,顺便把总数刷新到118。 “哐!哐!哐!” 砸门声震得铁皮舱壁嗡嗡作响,像有人拿铁锤在敲打空油桶。 那声音粗糲得能磨破耳膜,带著一股子“老子没耐心”的蛮横。 “丙等舱的!耳朵聋了?!到站了!赶紧滚下来!別他妈杵在这儿挡道,耽误老子卸货!” 门一拉开,一股混著机油、汗臭和劣质菸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门口杵著个铁塔似的壮汉,工装裤上全是油污,胸口敞著,露出一撮浓密的胸毛。 他手里拎著一把扳手,黑乎乎的,尖端还往下滴著粘稠的黑色机油,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黑点。 他瞪著林泽,眼珠子像两颗嵌在肉里的煤球,喷著不耐烦的火。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壮汉用扳手指了指林泽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锈铁议会』到了!赶紧收拾你的破烂滚蛋!老子没空跟你耗!” 林泽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直接越过壮汉那颗油光鋥亮的脑袋,投向舷窗外。 窗外,一座钢铁巨城正张开它冰冷的怀抱。 无数巨大的齿轮在城墙上缓缓咬合、转动,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咔噠”声。 粗壮的管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高耸的金属塔楼之间,喷吐著灼热的蒸汽和滚滚浓烟。 高耸入云的烟囱是城市的脊樑,顶端闪烁著不稳定的电弧,像巨兽的獠牙。整座城市没有一丝绿色,只有金属的冷灰、锈跡的暗红和能量过载时跳跃的蓝白电光。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金属摩擦声、蒸汽嘶鸣声和机械运转的轰鸣,匯成一首狂野的工业交响曲。 “锈铁议会”。 一个把血肉视为累赘,把钢铁奉为神明的地方。 林泽的嘴角,无声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新的知识,我来了。 他迈步,从壮汉身边擦肩而过,走向舷梯。那壮汉被他无视得彻底,愣在原地,举著扳手,一时竟忘了骂人。 林泽顺著人潮,像一滴水匯入浑浊的河流,从“铁锈渡鸦”號那沾满油污的舷梯上走了下来。 脚下是“锈铁议会”港口区特有的金属网格地面,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哐哐”声,震得脚底板发麻。 空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机油味、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还有远处巨大齿轮咬合时传来的、沉闷如心跳的“咔噠”声。 他没急著打听路,也没急著往城里扎,而是准备先找个旅馆,继续学习。 港口区最不缺的就是旅馆。 林泽隨便挑了一家,门口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闪烁著病態的红光,映著“齿轮旅店”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门口蹲著个满脸油污的壮汉,正用一把銼刀慢条斯理地磨著一把匕首,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看到林泽走近,壮汉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在掂量一块废铁的斤两。 “住店?”壮汉的声音沙哑,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 “嗯。”林泽只吐出一个字。 “丙等间,最便宜。一天五个低级魔石,不讲价,先付。”壮汉伸出沾满油污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林泽直接丟过去几枚魔石,壮汉一把抓过,看都没看就塞进怀里,然后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把同样油腻的钥匙,丟给林泽。 “最里头,左手边。”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又低头去磨他的刀。 林泽接过钥匙,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 他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房间唯一的光源是天板上一盏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林泽反手关上铁门,落锁。 那“咔噠”一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直接躺在了床上,进入了梦境中,继续拆解符文。 第124章 无声潜入 林泽在“齿轮旅店”那张嘎吱作响的铁架床上躺到第二天中午。 总算完成了对高级符文的拆解。 林泽坐起身,骨头髮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是时候干活了。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到前台。 那个满脸油污的壮汉老板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退房。”林泽把钥匙丟在柜檯上。 老板没说话,只是伸出沾满黑泥的手,抓起钥匙就塞进裤兜。 “老板,问个路。『锈铁议会』的图书馆,怎么走?” 老板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打量林泽。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脑子被齿轮夹过的傻子。 “图书馆?”老板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小子,你確定你问的是『锈铁议会』的图书馆,不是城东头那个卖废铁的破烂场?” “就是图书馆。”林泽面无表情。 老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行,算你有种。出门左转,沿著主干道一直走,看到那座最高、最丑、烟囱冒的烟最黑的塔楼没?对,就是它。图书馆就在那塔楼底下。不过……” 老板顿了顿,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我劝你,远远看一眼就行了。那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能进的。进去的,要么是『议会』的老爷们,要么是巫师老爷。你?” 林泽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点了点头:“谢了。” 他转身,走出“齿轮旅店”,融入外面喧囂、嘈杂、充满金属摩擦声的钢铁洪流。 老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里嘟囔了一句:“又一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希望『议会』的老爷们心情好,別把他拆了当零件用。” 林泽站在一条堆满废弃齿轮和生锈管道的死胡同里,背靠著冰冷的金属墙壁。 先是根据这几天掌握的知识,使用空间能力,隱藏起了自己的身影。 隨后,林泽感知到了图书馆的位置,但他没有贸然瞬移过去,而是等一个空间波动最平缓、最“薄”的瞬间。 就像一个老练的黑客,等待防火墙刷新的间隙。 三秒后。 林泽的身影,直接出现在“锈铁议会”图书馆的外围区域。 这一次,没有空间涟漪,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空气的涟漪都没有。 他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像一粒尘,混入了风暴。 图书馆中,巨大的、由暗沉金属打造的书架,像阅兵方阵一样排列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泽的精神力,像无数根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开来,感知著整个空间的结构、能量流动、以及……那无处不在的、针对空间能力的压制力场。 林泽没兴趣搞精神扫描——那玩意儿动静太大,跟举著喇叭喊“我来偷书了”没区別。 他直接“听”。 听空间的呼吸,听能量的脉搏,听结构的呻吟。 这几天啃下的符文知识,让他的“空间听力”从聋子升级到了调音师。 他闭著眼,像在嘈杂的市集里精准定位一根针落地的声音,从“锈铁议会”图书馆这片由齿轮、铆钉和符文力场构成的钢铁噪音中,揪出了那个“最吵”的点——不是声音吵,是空间结构被拧得最紧、能量密度被压得最高的地方。 “就是你了。”林泽嘴角一扯,没废话。 他直接瞬移进入了核心区域。 林泽没急著找书,他先环顾四周,確认没人,也没触发任何警报。 “嘖,”他低声吐槽,“这次应该不会被发现了。” 他迈步,走向这片钢铁知识圣殿里,那个散发著最浓烈“符文”气息的区域——符文区。 这里,是“锈铁议会”知识圣殿的核心中的核心。 书架上,不再是泛黄的羊皮纸,而是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合金板,或是某种生物甲壳。 上面蚀刻的符文,不再是“苍白螺旋塔”那种追求玄奥和繁复的风格,而是充满了工业化的粗獷、直接和高效。 每一个符文,都像一个精密的齿轮,一个高效的活塞,一个冷酷的电路。 林泽站在书架前,闭上眼,不是休息,是在“连线”。 “小黑,开工。” “收到,主人。视觉神经接口已建立。” 林泽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符文一闪而逝。 他开始再次扫描起书架上的书籍,这一次,他的扫描速度比之前更快。 四个小时后,林泽放回最后一把书籍。 “小黑,总结报告。” “得令!”小黑的声音充满干劲,“主人,符文区,总计藏书136册,已全部扫描归档。新增解析基础符文19个,目前总数达到137个。发现『锈铁议会』独家符文组合6种,已全部记录。” 林泽点点头,准备离开这片已经被他“榨乾”的知识宝库。 没有惊动任何人。 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悄无声息的再次融入空间波动中,然后,再次消失。 林泽没走空艇,没走商路。接下来的10天时间里,他直接瞬移到了另外两个学院。 他再次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图书馆,扫描了符文区的书籍。 两个学院,两个图书馆,两个风格迥异的符文体系,最终只给他贡献了区区11个新基础符文。 剩下的,全是重复的基础符文。 仿佛整个南域的巫师文明,都只是建立在这些基础符文上。 但他明显感觉,他掌握的基础符文,只是其中的一半而已。 不甘心。 林泽没回“喑哑之巢”,没去任何安全的地方。 他准备去南域最混乱、最危险、也最有可能藏著“野路子”知识的地方——大型巫师集市。 不是那种卖点低级魔石和破烂法杖的路边摊。 是那种只对巫师学徒和正式巫师开放,入口处站著起码是三级巫师学徒的守卫,进去之后,连空气都瀰漫著血腥味和阴谋气息的“黑市”。 第一个集市,建在一座废弃的古代战爭堡垒里。 巨大的石柱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和焦黑的魔法灼痕。 摊位上摆的不是商品,而是“知识”和“力量”。 一个独眼的老巫师,面前摊开一本用某种生物皮革装订的笔记,上面记录著一种能让人短暂“虚化”的三环巫术模型,標价:五百中级魔石,或者一条人命。 林泽没买。 他只是站在摊位前,目光扫过笔记。 三秒钟后,笔记的內容,连同那个独眼老巫师脸上每一道皱纹里藏著的阴险,都被他扫描、归档、分析完毕。 “里胡哨,核心还是【空间屏障】和【维度锚点】的变种。”林泽在精神海里对小黑说,“不值五百中级魔石,顶多值五个。” 他转身离开,独眼老巫师对著他的背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第125章 回到『喑哑之巢』 第二个集市,悬浮在一片剧毒沼泽的上空,由无数巨大的气囊和符文锁链固定。 这里的“商品”更直接。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疯狂眼睛的傢伙,正在兜售一种能让人血肉瞬间“金属化”的禁忌药剂,旁边还摆著几具半人半机械的、已经失去生命的“实验品”。 林泽没碰那药剂。 他只是“看”了一眼。 那药剂的核心,是一种扭曲的、强行將血肉结构向金属结构转化的符文序列。 它粗暴,低效,而且充满了致命的缺陷。 “蠢货。”林泽评价道,“用【能量极化符文】和【相位偏移符文】就能做到更稳定、更安全的『金属化』,何必搞这种自残的玩意儿?” 他继续逛。 第三个集市,第四个集市……林泽像一个最挑剔的收藏家,在南域最黑暗的角落里,翻找著可能存在的“孤本”。 他看到了用灵魂碎片驱动的巫器,看到了记载著禁忌召唤术的残破捲轴,看到了能短暂提升精神力、但会永久损伤大脑的“天才药剂”…… 他统统“看”了一遍。 扫描,复製,归档。然后,像丟垃圾一样,把它们扔在脑后。 二十天。 林泽在南域的黑暗里穿行了二十天。 他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又一个危险的集市。 基础符文总数:160。 然后,增长停滯了。 无论他去哪个集市,无论他“看”多少本禁忌典籍,无论他扫描多少个扭曲的巫术模型,他再也找不到哪怕一个全新的、他未曾掌握的基础符文。 “到头了?”林泽站在最后一个集市的边缘,望著远处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瓶颈。 不是力量的瓶颈,是“知识”的瓶颈。 南域,这片被巫师统治的土地,它的规则,它的底层逻辑,似乎已经被他彻底摸透了。 160个基础符文,像160块拼图,勉强拼出了一幅“南域规则”的全景图。 但这幅图,是残缺的,是模糊的,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他需要更多的拼图。 他需要去更远的地方。 就在林泽感到一丝迷茫的时候,他丹田中,那颗由“星穹矩阵冥想法”构筑的“金丹”,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崩溃,是蜕变。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魔力,从“金丹”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精神海! 那原本如同雾气般流淌的魔力,在这股新生力量的衝击下,开始剧烈地压缩、凝聚! 林泽的身体猛地一僵,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淡蓝色的符文,那是他身体本能地在构筑空间屏障,抵御体內那股即將失控的狂暴能量。 “小黑!护住我的意识!”林泽在精神海里低吼。 “明白!”小黑的眼睛瞬间亮到极致,一道道数据流如同最坚固的堤坝,死死护住林泽的意识核心。 魔力在压缩,再压缩。 气態的魔力,在恐怖的压力下,开始向液態转变! 魔力的密度和活性,在压缩中被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它不再是粘稠的雾气,而是像水银一样,拥有著液態的流动性,却又蕴含著固態的磅礴力量! 轰! 精神海里,仿佛有一颗星辰诞生。 那颗“金丹”彻底变了模样。 它变成了一颗缓缓旋转的、散发著无尽深邃蓝光的……液態魔力核心! 它像一颗微型的恆星,稳定地悬停在丹田中央,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魔力,滋养著林泽的整个身心。 二环巫师! 林泽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不再是细密的符文,而是两片缓缓旋转的、深邃如宇宙的蓝色星云。 他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嗡——” 空间,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无声无息地在他掌心扭曲、摺叠。 他甚至能“听”到空间结构在哀鸣,能“看”到空间的“经纬线”在自己的意志下,像温顺的宠物一样,隨意摆弄。 空间掌控,再次深入。 南域?不过是个起点。 160个基础符文?不过是开胃小菜。 林泽站在最后一个集市的边缘,身影融入空间波动,目標明確——“喑哑之巢”。 与其在南域的犄角旮旯里大海捞针,不如回“老家”问问“老村长”。 “喑哑之巢”的院长办公室,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油墨和金属摩擦混合的气味。 玛尔扎哈正俯身在一张铺满整个桌面的巨大战术地图上。 地图上,代表“喑哑之巢”的深紫色区域,正被两股不同顏色的箭头——代表“黑沼学院”的墨绿、“苍白螺旋塔”的惨白——从两个方向缓缓蚕食。 几枚代表高阶巫师的小型符文棋子,被他用沾满墨跡的手指,在代表边境的焦土区域反覆挪动、推演,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一声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嘆息。 他左手边,一个悬浮的水晶球正投射著前线哨塔传回的实时影像——浓雾瀰漫的“暗夜丛林”边缘,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快速穿行,那是敌方的斥候。 右手边,一份刚送达的、边缘还带著焦痕的紧急军报,正躺在一堆散落的符文图纸上。 就在这时,空间像水波一样无声地荡漾开。 林泽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办公室中央,离那张堆满战爭阴云的地图,只有一步之遥。 玛尔扎哈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被惊扰的怒意,待看清来人是林泽后,那股怒意才迅速被一种混合著疲惫、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所取代。 “哟,我们的『天才巫师』回来了?”玛尔扎哈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顺手將一枚代表预备队的符文棋子按在地图上一个岌岌可危的节点,语气带著一丝强打精神的调侃,“怎么,游歷完了,现在想回来帮忙了?” 他目光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林泽身上,仿佛在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变量”,能为眼前这盘烂棋带来多少转机。 林泽没废话,直接拋出问题:“院长,南域之外,还有哪些地方?怎么去?” 玛尔扎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双手撑在地图上,身体前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两把淬了火的匕首,所有的疲惫和调侃都被一种冰冷的、属於统帅的专注所取代。 “你问到点子上了,小子。”玛尔扎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金戈铁马的肃杀。 “南域?呵,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这里就是个穷乡僻壤,连个像样的四环巫师都留不住的破地方。” “你以为跨过这片海,就能到中域?天真。大海的尽头是风暴与虚空乱流,是连五环巫师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禁区。想离开南域,只有一条路——远距离传送法阵。” “在哪?”林泽追问。 “南域大陆的最中央,『六院盟约』之地。”玛尔扎哈转过身,目光如炬,“由『喑哑之巢』、『黑沼学院』、『苍白螺旋塔』、『锈铁议会』、『影月迴廊』,还有『荆棘王庭』,我们六个学院共同看守。那是南域唯一通往外界的『门』。” 林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信息已经到手,剩下的,就是行动。 “谢了,院长。”林泽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玛尔扎哈叫住他,脸上又掛上了那种老狐狸似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小子,去中域之前,能帮我一点忙吗?……。” 林泽没有等院长说完,留下了他对於“黑沼学院”和“苍白螺旋塔”的巫术分析,以及这两个学院的大致布防情况。 第126章 到达『六院盟约』之地 林泽站在南域大陆中央的一片荒原上,脚下是龟裂的焦土,头顶是压得极低的铅灰色云层。 风卷著沙砾抽在脸上,像钝刀刮肉。 他刚从一次空间转移中落地。 五百里。 这是他和“六院盟约”之地最后的距离。 他没选飞艇,不是装逼,是嫌慢。 飞艇那玩意儿,晃晃悠悠,还得跟一帮浑身汗臭和阴谋味的乘客挤在一起,听他们吹牛、算计、或者不小心把匕首掉在你脚边。 空间转移多好。 清净,高效,私密性满分。 现在他的精神力也高了,空间掌控也更深了,可以直接空间转移到他经过的地方,只要在范围內。 他抬起手,对著前方虚无的空气,轻轻一握。 空间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两百里开外。 他一次最大瞬移的距离,也来到了两百里。 没有光芒,没有音爆,连脚下的沙尘都没惊起一粒。 他像个最敬业的快递员,设定好路线,然后开始枯燥的“点对点”投送。 他的身影在荒原上时隱时现,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 每一次瞬移,都精准地卡在精神力消耗与恢復的平衡点上。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而是精密、可控、如臂使指的绝对掌控。 每一次瞬移,都是对空间法则的一次微调,一次校准。 他甚至能“听”到空间结构在自己脚下发出的、只有他能感知的、温顺的“嗡鸣”。 两百里。 四百里。 四百九十里。 当林泽的身影在第三次瞬移后稳稳落地时,他看到了它。 一座堡垒。 不是城堡,不是要塞,是堡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用黑曜石、精钢和无数闪烁著危险光芒的符文强行浇筑出来的、沉默的战爭机器。 它像一颗巨大的、布满尖刺的黑色心臟,嵌在南域大陆的正中央,缓缓搏动著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高耸的城墙足有百米,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防御符文,有些符文古老得连林泽都叫不出名字,散发著令空间都为之凝滯的威压。 城墙顶端,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符文炮台,黑洞洞的炮口无声地指向四面八方,像一只只冰冷的复眼。 城墙上,一队队身披重甲、气息彪悍的巫师学徒来回巡逻,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城门前,没有吊桥,没有城门,只有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不断旋转的菱形光幕。 光幕前,站著两个守卫。 他们穿著统一的暗银色制式鎧甲,胸前没有任何学院徽记,只有一枚刻著“六芒星”图案的徽章。 他们的站姿放鬆,眼神却锐利如鹰,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间的法杖上,另一只手则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符文手雷。 “站住。”左边那个守卫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金属摩擦,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六院盟约』重地,非请勿入。报上身份、来意、所属学院。” 林泽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守卫。 他没说话,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威压”。 二环巫师的威压。 轰! 那股无形的力量像海啸般骤然扩散。 两个守卫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搭在法杖和手雷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左边那个守卫的额角,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却多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敬畏:“二……二环巫师大人!失礼了!不知您来自哪个学院?” “『喑哑之巢』。”林泽收回威压,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喑哑之巢』的二环巫师?”右边那个守卫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同伴,“老黑,快发信號!『喑哑之巢』的『大人物』到了!” 左边那个守卫——老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巧的、布满符文的水晶,手指在上面快速敲击了几下。 一道微弱的蓝光从水晶中射出,直衝堡垒顶端。 几分钟后,堡垒那厚重的能量光幕,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一个身影,从通道內快步走出。 来人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袍子的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但洗得很乾净。 他身材不高,甚至有些佝僂,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针,锐利得惊人。 他走到林泽面前,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喑哑之巢』驻『六院盟约』办事处,负责人,莫里斯。”他自我介绍,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林泽大人,久仰大名。听说您一个月前刚晋升一环,现在……已经是二环了?” 林泽点头:“运气好,卡在瓶颈上的时候,突然就突破了。” 莫里斯嘴角抽了抽。 一个月从一环蹦到二环,叫运气好? 那他们这些苦修几十年才摸到二环门槛的老傢伙,岂不是运气坏到家了?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切入正题:“林泽大人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是学院派您来接替我的工作?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连个像样的酒馆都没有,我快被憋疯了。” 林泽摇头:“不是。我是想通过远距离传送法阵,去中域。” 莫里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的意味:“林泽大人,您……来得真不是时候。” “哦?”林泽挑眉。 “远距离传送法阵,三年前刚送走了一批人。”莫里斯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您知道的,这种跨大陆级別的传送,对法阵的损耗是毁灭性的。每次传送后,都需要至少十年的检修、充能、校准,才能再次启动。” “十年?”林泽皱眉。 “最少十年。”莫里斯斩钉截铁,“而且,这还是在一切顺利、材料充足、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如果中间出点岔子,比如某个核心符文节点崩了,或者能量池泄露了,那时间还得往后推。” 林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莫里斯。 莫里斯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赶紧补充道:“当然,林泽大人您的天赋和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如果您愿意,可以留下来。等法阵修好,您绝对是第一批传送的人选。甚至,如果您愿意接手这里的管理工作,我立刻收拾包袱走人,绝不拖泥带水。” “不用。”林泽再次拒绝,“我对驻守没兴趣。” “还有……”莫里斯搓了搓手,露出一丝商人的精明,“传送的费用,您准备好了吗?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按市价,一次传送,需要十块高阶魔石,或者等值的贡献点、稀有材料。” “钱不是问题。”林泽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块高阶魔石,丟给莫里斯。 林泽在逛巫师集市的时候,钓鱼执法,获得的大量的魔石,加起来快有两百高级魔石了。 莫里斯接过魔石,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確认了纯度和能量,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爽快!林泽大人果然不是一般人。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先在堡垒里住下?我们虽然条件简陋,但安全绝对有保障。” “不用。”林泽的目光越过莫里斯,投向堡垒深处,“我想去看看远距离传送法阵。” 莫里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看……看传送法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林泽大人,那地方是禁区,连我这个负责人都不能隨便进去。您……” “我略懂一点法阵相关的知识。”林泽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说不定,能帮你们缩短一点检修时间。” 莫里斯彻底愣住了。 他看著林泽,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或者狂妄的痕跡。 没有。 那双眼睛清澈、冷静。 他忽然想起关於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所有传闻,两个月时间,从零开始晋升到了二环、优化冥想法、听说后面还单枪匹马潜入了“黑沼学院”和“苍白螺旋塔”的图书馆…… 第127章 检查远距离传送法阵 莫里斯考虑到这个年轻非同凡响的个人经歷,没有在爭辩什么,“跟我来吧!” 说完,莫里斯就在前面开始带路,而林泽跟著莫里斯,穿过堡垒內部一道又一道的能量闸门。 每过一扇门,空气里的魔力浓度就往上跳一格,到最后,呼吸都带著一股子金属摩擦后的焦糊味。 莫里斯的背影佝僂著,但脚步一点不慢,紫色长袍下摆扫过地面,没沾上半点灰尘。这老头身上肯定藏著除尘符文,还是自动档的。 “林泽大人,前面就是『中心』了。”莫里斯头也不回地说,“六位大师正在给它做保养,动静不小,您待会儿別被嚇著。” “中心?”林泽挑眉。 “我们內部的叫法。”莫里斯咧嘴一笑,“整个南域大陆的『肚脐眼』,所有跨大陆的『营养』,都从这儿进出。” 林泽没接话,只是把感知放出去,像一张无形的网,轻轻罩向前方。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空间的呻吟。 一种低频的、沉重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伴隨著空间结构被强行撕裂又缝合的剧痛。 “有意思。”林泽暗道。 下一秒,莫里斯推开最后一道门。 轰——! 不是声音,是感觉。 一股狂暴的、混乱的、带著毁灭性力量的空间乱流,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林泽的感知上。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圆形竖井,垂直向下,消失在视野尽头。 竖井的井壁,不是石头,不是金属,而是一层不断流动、变幻的幽蓝色能量屏障。 屏障上,无数细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符文像活物一样游走、组合、分解,循环往復。 竖井的正中央,悬浮著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法阵。 它像一颗冰冷的、由无数齿轮和符文构成的心臟,正在缓慢地、沉重地搏动。 法阵由六层同心圆环嵌套而成,每一层圆环都在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缓缓旋转。 圆环之间,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能量导管,像巨树的根须,深深扎入竖井四周的岩壁,连接著六个巨大的、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魔力池。 此刻,法阵处於休眠状態,只有最外层的几个基础符文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但即便如此,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 六个人,像六只勤劳的工蚁,正趴在法阵的不同位置,忙得热火朝天。 一个穿著“锈铁议会”制服的胖巫师,正挥舞著一把比他人还高的符文刻刀,对著法阵外层一个破损的符文节点又雕又琢,火星四溅。 一个“黑沼学院”的瘦高巫师,蹲在一根能量导管旁,手里拿著一个不断发出“滴滴”声的检测水晶,眉头拧成了麻。 一个“苍白螺旋塔”的白髮老巫师,拄著拐杖,站在法阵核心区域边缘,对著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符文节点指指点点。 林泽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六个忙碌的身影,扫过那个庞大、精密、却又伤痕累累的法阵。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频运转的量子计算机,开始疯狂解析。 【空间坐標符文】——找到了,在第三层圆环的起始点。 【空间转移符文】——在第五层,和【能量极化符文】耦合在一起。 【空间屏障符文】——在最外层,构成第一道防线。 【相位偏移符文】——在核心区域,那个白髮老巫师正指著的地方。 …… 160个基础符文,像160块拼图,被他瞬间从法阵的汪洋大海里精准定位。 法阵的结构,在他眼中,从一团乱麻,变成了一张清晰的三维图纸。 “原理不复杂。”林泽在精神海里对小黑说,“就是个超大號的空间摺叠+定点投放装置。先用【空间坐標】锁定目標,再用【空间转移】撕开通道,【空间屏障】稳定通道,【相位偏移】校准落点。剩下的,就是堆料,堆能量,堆稳定性。” “主人,您这比喻……真是通俗易懂。”小黑吐槽,“不过,那些『堆料』的部分,比如材料的应力极限、符文的排列密度、能量流的湍流模型……您的资料库里可没有。” “所以,我不动手。”林泽嘴角勾起,“先看,再问。” 他迈步,走向那个正在跟“相位偏移”符文较劲的白髮老巫师。 莫里斯想跟上来,被林泽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头识趣地停在原地,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泽走到白髮老巫师身边,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目光落在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符文节点上。 他的指尖,悬停在符文上方一寸,没有触碰,只是静静地感知。 三秒钟后。 林泽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瞬间切开了现场的嘈杂:“『相位偏移』参数,调回標准值。” 白髮老巫师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泽,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作响:“小傢伙,口气不小啊。老夫研究这法阵三十年,你说调就调?” 林泽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符文上:“不调回標准值,第七层『能量缓衝』节点,下次启动必炸。谐振峰的问题,不在『空间锚定』,在这里。”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符文节点。 “这个『能量回流抑制』符文,它的『相位偏移』参数,被调高了0.05弧度。就是这0.05弧度的偏移,导致它在高负载下,会產生一个极其微弱的『谐振峰』。这个『谐振峰』,会与第七层『能量缓衝』节点的固有频率產生共振。这才是烧毁节点的真正原因。”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胖巫师霍格的刻刀停在半空,瘦高巫师的检测水晶忘了滴滴叫。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著林泽。 白髮老巫师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死死盯著林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胡说八道!”瘦高巫师第一个跳出来,声音尖利,“『能量回流抑制』符文的参数,是严格按照中域教材设定的!怎么可能出错?!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中域教材?”林泽终於抬起头,看向瘦高巫师,“教材里,写了材料在南域的魔力环境下,会產生0.03弧度的天然相位偏移吗?” 第128章 中域教材 瘦高巫师一愣:“这……这……” “没写,对吧?”林泽站起身,拍了拍手,“所以,你们照著教材调,参数是標准值。但加上材料本身的偏移,实际值就变成了0.08弧度。这就是谐振峰的来源。” 瘦高巫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白髮老巫师拄著拐杖,身体微微颤抖,他盯著林泽,看了足足十秒,然后,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后生可畏啊……” “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转过身,对著其他几位大师,声音沙哑:“按他说的,调。” 林泽没理会眾人的反应,他拍拍手,转身就走向了莫里斯。 “哎!林泽大人!您还要干嘛?”莫里斯赶紧追上来。 “听说有个中域的教材?我想看看。”林泽头也不回,“而且修法阵是你们的事,我只是指出了问题。剩下的,自己搞定。” “可是……可是……”莫里斯急得直跺脚,“这……这怎么行?您得留下来指导啊!” “指导?”林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莫里斯一眼,“你们不是有『大师』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脸色涨红的胖巫师霍格,扫过那个躲躲闪闪的瘦高巫师,最后落在那个拄著拐杖、一脸复杂表情的白髮老巫师身上。 “让他们修。” “我等著。”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南域顶级巫师们。 白髮老巫师盯著林泽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后生可畏啊……” “真是……后生可畏啊……” 林泽没走远,就在阶梯口等著。 他没兴趣看那群老头修修补补,他只想知道,中域给的教材,到底写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那六个“大师”灰头土脸地从竖井里爬了上来。 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 白髮老巫师走到林泽面前,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泽大人,您……您刚才说的,我们都调好了。后续测试,应该没问题了。” “嗯。”林泽点点头,没夸,也没贬。 “那个……”白髮老巫师搓著手,语气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您刚才提到中域教材……您对那东西,很感兴趣?” “有点。”林泽直言不讳,“想看看,中域的『真灵巫师』,是怎么教你们这群『土包子』玩空间摺叠的。” 白髮老巫师的老脸一红,但没敢反驳。 “教材……我们手里没有原件。”他赔著笑,“原件在『六院盟约』的机密档案室,只有院长级別才能调阅。我们手里的,都是手抄本,很多关键部分都……嗯……不清不楚。” “哦?”林泽挑眉,“那你们怎么修的?” “摸索,瞎猜,拿命填。”胖巫师霍格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怨念,“中域那帮孙子,给个教材跟挤牙膏似的,还动不动就『核心机密,恕不外传』。我们南域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要饭的。” “行了,老霍格,少说两句。”白髮老巫师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对林泽,“林泽大人,您要是真想看教材,得找莫里斯大人。他是『喑哑之巢』的代表,档案室那边,他有权限。” 林泽没说话,目光转向阶梯上方。 莫里斯正站在那里,一脸淡然的表情,慢悠悠地踱步下来。 “林泽大人,都搞定了?”莫里斯笑眯眯地问。 “嗯。”林泽应了一声,直接切入正题,“教材,给我。” 莫里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教材?什么教材?” “別装傻。”林泽语气平淡,“中域给的,关於远距离传送法阵的教材。手抄本也行。” 莫里斯搓了搓手,露出一丝为难:“林泽大人,那可是机密……” “机密?”林泽打断他,“连『能量回流抑制』符文的基础参数都能搞错的机密?” 莫里斯的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咳咳……那个,是这样的。教材確实有,但都在档案室统一保管。我手里……只有一本手抄本,有些地方可能不太清楚。” “给我。”林泽伸出手。 莫里斯嘆了口气,认命似的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紫色长袍內侧口袋里,摸出一本厚厚的、用某种深蓝色皮革装订的书籍。 书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用银线绣成的、缓缓旋转的六芒星阵。 “喏,就这个。”莫里斯把书递给林泽,语气带著点肉疼,“林泽大人,您可得保管好,这可是我的孤本。看完记得还我。” 林泽接过书,入手沉重,皮革冰凉。 他翻开第一页。 没有序言,没有目录。 开篇第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的视网膜上: 【警告:本教材所述內容,仅为远距离传送法阵基础维护指南。任何试图理解、复製、或逆向工程本法阵核心原理的行为,都將被视为对『中域真灵议会』的挑衅,並招致毁灭性打击。】 林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毁灭性打击?” “呵。”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张手绘的、线条极其精密的法阵结构图。 图上,还標註著:“核心区域——勿动!会炸!” 第三页,是一段文字: 【关於『空间坐標』的设定:请严格按照星图校准。星图获取方式:向『中域真灵议会』提交申请,等待审批。审批周期:约十年。】 林泽合上书,抬头看向莫里斯,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就这?” 莫里斯老脸一红,乾笑两声:“呃……精华都在后面,后面……” 林泽没再说话,把书塞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谢了。” 他转身,再次走向那道通往竖井的门。 “林泽大人,您这又去哪?”莫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去看看。”林泽头也不回,“你们修的,我不放心。” 莫里斯:“……” 六个“大师”:“……” 林泽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门后。 竖井底部,那颗巨大的“机械心臟”,依旧在缓慢地搏动。 第129章 林泽申请群战 林泽蹲在法阵核心区域边缘,指尖悬停在那个刚刚被六个“大师”修整过的符文节点上方。 “小黑,干活。”他在精神海里下令。 “收到,主人。视觉神经直连通道已建立。”小黑的声音带著电子音特有的兴奋。 林泽的瞳孔深处,无数细密的符文一闪而逝。 他的目光,像两道最精密的雷射扫描仪,从法阵最外层的【空间坐標】符文开始,一层一层,一环一环,向內推进。 每一个符文的结构、能量流向、材料应力分布、甚至符文之间因魔力共振產生的细微裂痕,都被他和小黑联手,以非人的速度“吞噬”、解析、归档。 三分钟。 滴答。 林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暂时出不了事情。”他对著空气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身后,六个“大师”大气都不敢出。 林泽直接找到了莫里斯。 “安排个房间,我要看书。”林泽对著莫里斯说道。 “林泽大人,手抄本,您……您这看完了吗?” “没,刚开个头。”林泽头也不回,“给我个安静点的房间,別让人打扰。” 莫里斯屁顛屁顛地在前面带路,把林泽安排在了堡垒上层的一个单间。 房间不大,但胜在视野开阔,窗外就是那片龟裂的焦土荒原。 门一关,林泽盘腿坐到床上。 他翻开那本中域教材,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小黑,同步扫描。重点记录符文组合逻辑和材料创新点。” “得令!” 书页上的文字、符文结构图、材料参数表,化作一股股数据洪流,灌入小黑的量子神经网络。 林泽没急著看內容,而是直接闭上眼,躺在床上,意识沉入梦境空间。 在那里,一个一比一復刻的“远距离传送法阵”,正悬浮在虚空中,每一个符文都闪烁著微光,每一根能量导管都流淌著模擬的魔力。 这是小黑根据刚才的扫描数据,实时构建的虚擬模型。 林泽走到法阵前,伸出手,指尖点在第一个符文上。 “启动。” 虚擬法阵轰然运转。 林泽的意识,像一个最高权限的管理员,直接切入法阵的底层运行日誌。 他“看”到了魔力如何在符文间流转,如何在导管中奔涌,如何在核心区域被压缩、摺叠、然后撕裂空间。 中域教材里的文字描述,此刻变成了最直观的动態演示。 “原来如此。”林泽低声自语,“他们不是在创造新符文,而是在『玩』符文。” 南域的巫师,把160个基础符文当成160块乐高积木,拼出房子、车子、飞机。 中域的“真灵巫师”,却把这160块积木,拆成了1600个更小的零件,然后用这些零件,拼出了火箭、卫星、空间站。 同样的符文,不同的组合,不同的嵌套,不同的能量引导路径,竟能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 林泽感觉自己像一个只会用螺丝刀和扳手的汽修工,第一次走进了太空梭的总装车间。 震撼,但不懵。 基础知识他都有,缺的只是“脑洞”和“经验”。 他像一块最贪婪的海绵,在梦境空间里,疯狂吸收著中域教材和虚擬法阵传递来的信息。 三天。 林泽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三天。 莫里斯每天都会在门外放一份餐食,然后躡手躡脚地离开,生怕惊扰了里面那位“大爷”。 第四天清晨,林泽推开了房门。 他眼神亮得嚇人,像两颗刚打磨好的黑宝石。 他径直走向莫里斯的办公室,把那本中域教材丟在桌上。 “书还你。” 莫里斯如释重负,赶紧把书收好:“林泽大人,您看完了?感觉如何?” “马马虎虎。”林泽言简意賅,“手抄本错漏太多,我想看看原件。” 莫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猪油。 “原件?!”他声音都变了调,“林泽大人,那可是『六院盟约』的最高机密,存放在堡垒最底层的『真灵密室』,钥匙由我们六个学院的负责人共同保管,需要六人同时在场,才能开启。” “那就去找他们。”林泽转身就走。 “哎!林泽大人!您等等!”莫里斯追上来,急得满头大汗,“这事……这事得商量!不是我说了算的!” 林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就去商量。” 莫里斯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把林泽带到“六院盟约”最高议事厅。 这地方像个放大了十倍的齿轮车间,六张黑曜石长桌呈放射状排列,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由流动符文构成的幕墙。 其他五个学院的负责人,已经等在那里。 “锈铁议会”的代表,是个满脸横肉、胳膊比林泽大腿还粗的壮汉。 他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瓮声瓮气地说:“林泽阁下,您的大名,我们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不过呢,『真灵密室』这地方,不是菜市场,想进就进。我们『锈铁议会』的规矩,是认『实绩』。您得让我们看看,您这份『天才』的名头,到底有多硬。” “黑沼学院”的瘦高巫师:“林泽阁下,天赋是天赋,权限是权限。『真灵密室』存放的,是维繫南域与中域命脉的核心机密。我们『黑沼』的立场,是『风险可控』。您得让我们评估一下,您的『好奇心』,会不会变成『不可控变量』。” “苍白螺旋塔”的白髮老巫师,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年轻人,老夫活了快两百年,见过太多惊才绝艷的后辈。他们有的想看『真灵密室』,有的想改『远距离传送法阵』,最后呢?不是把自己炸成了烟,就是差点把半个南域拖进了虚空乱流。『苍白螺旋塔』的建议是——『循序渐进』。您不如先在我们塔的藏书阁待上十年,等把基础打牢了,再谈『真灵密室』也不迟。” “影月迴廊”的女人,依旧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她没说话,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 一道幽蓝色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符文,像活物般在桌面上游走了一圈,然后消散。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影月迴廊”负责“安全”。 没有经过“安全评估”的人,连靠近“真灵密室”的资格都没有。 “荆棘王庭”的年轻贵族,终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他优雅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热气:“林泽阁下,您的履歷確实……令人印象深刻。但『荆棘王庭』守护的,是南域的『体面』与『秩序』。『真灵密室』的钥匙,代表著一种『身份』。恕我直言,您现在的『身份』,似乎还配不上它。等您什么时候,能代表『喑哑之巢』,或者代表整个南域,坐在我们这张桌子上,再谈钥匙的事,也不迟。” 莫里斯站在林泽身后,脸都绿了。 林泽却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五个用最礼貌的语气、说著最不容置疑的拒绝的负责人,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莫里斯。 这帮老狐狸,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林泽,还不够格。 “行。”林泽点点头,“既然各位都喜欢用拳头说话,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去那里。我不躲不闪,站著不动。你们六个,一起上。” “只要能破了我的防,『真灵密室』,我不看了。” 第130章 五打一,大败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莫里斯腿一软,差点跪下:“林泽大人!您疯了?!六个二环巫师!还是我们南域最顶尖的六个!別说二环,就是三环巫师也不敢这么托大啊!” “锈铁议会”的壮汉哈哈大笑:“好!有种!老子就喜欢你这种狂的!” “黑沼学院”的瘦高巫师:“林泽阁下,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希望您……不会后悔。” “苍白螺旋塔”的白髮老巫师,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兴趣:“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影月迴廊”的女人,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荆棘王庭”的贵族少爷,终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少爷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莫里斯还想再劝,被林泽一个眼神制止了。 “走吧。”林泽转身,率先走出堡垒。 六个学院的负责人,带著看好戏、兴奋、冰冷、傲慢等各种表情,跟在后面。 莫里斯哭丧著脸,像送葬一样,跟在最后。 一行人来到距离堡垒三十公里外的一片荒原。 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是打架……啊不,是“切磋”的绝佳场地。 林泽走到荒原中央,站定。 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压缩。 以林泽为圆心,凝聚成一层薄薄的、不足五厘米厚的……屏障。 屏障透明,近乎无形,只有在阳光的折射下,才能看到一层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这就是林泽的“空间屏障”。 不是盾牌,是把一片30公里的真空,压缩成一张薄薄的纸,贴在身上。 “我好了。”林泽的声音透过屏障传来,平静无波,“你们,可以开始了。” “狂妄!”“荆棘王庭”的贵族少爷第一个出手。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法杖高高举起,一道刺目的金色闪电,撕裂长空,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劈向林泽! 轰隆! 闪电劈在屏障上,连个水都没溅起,就被那层薄薄的“纸”吞噬、湮灭。 闪电的余波却不受控制,向四周扩散。 轰!轰!轰! 荒原上,瞬间被犁出十几道深达数米、长达百米的恐怖沟壑,焦黑的泥土翻卷,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有点意思。”“苍白螺旋塔”的白髮老巫师,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到荒原边缘。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秒,林泽脚下的大地,轰然塌陷!一个直径超过百米、深不见底的“虚空迴廊”骤然出现,无数扭曲的空间利刃,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空间利刃撞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像钝刀刮玻璃。 屏障纹丝不动。 空间利刃的余波却將荒原切割得支离破碎,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 “轮到我了!”“锈铁议会”的壮汉狂吼一声,像一头人形暴龙衝到荒原边缘。 他双手握住那把巨大的符文刻刀,浑身肌肉賁张,魔力疯狂灌注! “吃我一记——『锈铁斩』!” 一道暗红色的、仿佛由无数齿轮和铆钉构成的巨大刀芒,撕裂空气,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斩向林泽! 刀芒撞在屏障上,却无法破开屏障,停留在了原地! 屏障依旧岿然不动。 刀芒的余波却像一场毁灭性的风暴,横扫荒原。 所过之处,地面被刮掉一层,岩石被碾成齏粉,十公里外的几座小山头,直接被削平了山顶! “该我了。”“黑沼学院”的瘦高巫师。 他双手合十,口中快速吐出一连串晦涩的咒语。 “『黑沼·吞噬』!” 林泽头顶的天空,瞬间被一片粘稠、漆黑的沼泽覆盖! 无数只由黑泥构成的巨手,从沼泽中探出,带著腐蚀万物的气息,抓向林泽! 黑泥巨手拍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滚滚黑烟。 屏障依旧光洁如新。 黑泥的余波滴落在荒原上,瞬间將大片土地腐蚀成冒著气泡的毒沼,寸草不生。 “嘻嘻……”一声轻笑,从阴影中传来。 “影月迴廊”的女人,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泽身后。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由纯粹阴影凝聚成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林泽的后心! 匕首刺在屏障上,像刺中了一块最坚硬的钻石,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寸进不得。 女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百米开外。 她看著毫髮无损的林泽,面纱下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五个二环巫师,五个毁天灭地的巫术,轮番上阵。 闪电、空间利刃、巨刃斩击、腐蚀黑泥、阴影刺杀…… 每一个巫术,都足以让同阶巫师饮恨当场。 每一个巫术的余波,都在荒原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但林泽,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他身体周围,那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屏障,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將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毁灭,所有的狂暴,全部挡在外面。 莫里斯站在远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他看著那片被打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的荒原,又看了看荒原中央,那个连髮型都没乱的林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这他妈是二环巫师?!”莫里斯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这他妈起码是真灵巫师吧?!” “荆棘王庭”的贵族少爷,脸色铁青,握著法杖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苍白螺旋塔”的白髮老巫师,拄著拐杖,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 “锈铁议会”的壮汉,喘著粗气,看著自己那把卷了刃的符文刻刀,一脸懵逼。 “黑沼学院”的瘦高巫师,呆立在原地。 “影月迴廊”的女人,面纱下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急促。 林泽缓缓放下手。 那层薄薄的屏障,无声无息地消散。 他看向那六个呆若木鸡的负责人,语气平淡:“现在,可以带我去『真灵密室』了吗?” 没有回答。 只有风吹过荒原,捲起一片焦黑的尘土。 莫里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衝到林泽面前,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林泽大人!我的亲祖宗!您……您可真是……嚇死我了!” 他转身,对著那五个还处於石化状態的负责人,扯著嗓子吼道:“还愣著干什么?!钥匙!快把你们的钥匙拿出来!带林泽大人去『真灵密室』!” 五个负责人,如梦初醒。 纷纷掏出了钥匙,递到了林泽面前。 六把钥匙,形態各异,却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林泽收下钥匙,看都没看那五个噤若寒蝉的负责人,只对莫里斯说了一句:“带路。” 莫里斯如蒙大赦,赶紧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灰头土脸,垂头丧气,跟在林泽身后,像一群打了败仗的俘虏,朝著堡垒深处,那扇通往“真灵密室”的大门走去。 荒原上,只留下一个深坑、无数沟壑、一片毒沼,以及五个二环巫师世界观崩塌后的呆滯背影。 第131章 掌握远距离传送法阵 林泽跟著莫里斯,穿过堡垒深处最后一道由六把钥匙共同开启的能量闸门。 门后,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堆满典籍的书山。 只有一间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回声的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悬浮著一本“书”。 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书。 它由六块不断旋转、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菱形水晶板构成,每一块水晶板上,都流淌著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的银色符文。 这些符文不是静止的,它们在水晶內部缓缓游动、组合、分解,像一条条发光的溪流,循环往復。 这就是“真灵密室”的全部家当——中域教材的原始版本。 “林泽大人,这就是『真灵之书』。”莫里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舍。 林泽没说话,只是走到“真灵之书”前,站定。 他抬起眼,瞳孔深处,无数细密的符文一闪而逝。 “小黑,干活。”他在精神海里下令。 “收到,主人。”小黑的声音响起。 林泽的目光,像两道最精密的雷射扫描仪,从第一块水晶板的第一个符文开始,一寸一寸,一层一层,向內推进。 没有翻页,没有停顿。 符文、结构图、材料参数、能量流模型……所有信息,化作一股股狂暴的数据洪流,通过林泽的眼睛,直接灌入小黑的量子神经网络。 莫里斯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林泽,生怕他一个手抖,把这宝贝疙瘩给碰坏了。 五分钟。 滴答。 林泽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看完了?”莫里斯一愣,赶紧跟上。 “嗯。”林泽头也不回,“回房间。” 莫里斯看著林泽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本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真灵之书”,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感觉自己像个尽职尽责的图书管理员,刚把镇馆之宝捧出来,结果读者只看了一眼封面,就说“哦,知道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这他妈叫什么事? 林泽回到临时宿舍,盘腿坐到床上。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梦境空间。 在那里,一个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精密、每一个符文节点都闪烁著原始教材光芒的“远距离传送法阵”,正悬浮在虚空中。 这是小黑根据“真灵之书”的数据,以及当前实际的法阵书籍,1:1復刻的终极虚擬模型。 林泽走到法阵前,伸出手,指尖点在第一个符文上。 “启动。” 虚擬法阵轰然运转。 林泽的意识,像一个最高权限的管理员,直接切入法阵的底层运行日誌。 他“看”到了魔力如何在符文间流转,如何在导管中奔涌,如何在核心区域被压缩、摺叠、然后撕裂空间。 他“看”到了教材上每一个看似完美的设计,在虚擬运行中暴露出的细微瑕疵。 他“看”到了南域那帮“大师”用替代材料强行魔改后,留下的无数个致命隱患。 “嘖,中域那帮孙子,给的教材也留了一手。”林泽在精神海里吐槽,“关键参数故意模糊,核心材料只给代號,不给具体成分。这是生怕南域这帮『土包子』真把法阵玩明白了?” “主人,他们这是技术封锁。”小黑的声音带著一丝鄙夷,“典型的『给你个锤子,但不告诉你钉子在哪』。” “无所谓。”林泽嘴角勾起,“有锤子就够了。钉子,我自己造。” 他像一块最贪婪的海绵,在梦境空间里,疯狂吸收著“真灵之书”和虚擬法阵传递来的信息。 他对比著教材原文和南域“大师”们的魔改版本,像一个最高明的侦探,在蛛丝马跡中寻找真相。 他拆解著每一个符文的底层逻辑,像一个最耐心的工匠,在废墟中寻找可用的零件。 半天。 仅仅半天。 林泽猛地睁开眼。 他眼神亮得嚇人,像两颗刚打磨好的黑宝石。 他站起身,直接走出房间,找到莫里斯。 “带我去『竖井』。”林泽言简意賅。 莫里斯屁顛屁顛地在前面带路。 当林泽再次站在竖井边缘,看著那个庞大、精密、却又伤痕累累的传送法阵时,他的大脑,已经完成了一次彻底的升级。 他不再是一个“学习者”,而是一个“设计者”。 “把那五个负责人,都叫来。”林泽对莫里斯说。 莫里斯不敢怠慢,赶紧用通讯水晶把那五个还在为世界观崩塌而懵逼的负责人,又给叫了回来。 “锈铁议会”的壮汉、“黑沼学院”的瘦高巫师、“苍白螺旋塔”的白髮老巫师、“影月迴廊”的蒙面女人、“荆棘王庭”的傲慢贵族,一个不少,全站在了林泽面前。 他们看著林泽,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忐忑。 林泽没废话,直接走到法阵边缘,蹲下身,手指指向法阵第七层的一个能量导管接口。 “这里,用的『蓝纹石』替代『星辉晶』,对吧?”林泽看向不远处,正蹲在导管旁、满手油污的“苍白螺旋塔”大师。 那大师是个头髮白、鬍子拉碴的老头,闻言手一抖,差点把扳手掉进能量池里。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尷尬:“呃……是老朽的手笔。『星辉晶』南域没有,只能用『蓝纹石』顶上。老朽还特意魔改了符文迴路来適配……” “魔改得不错。”林泽打断他,语气平淡,“但『蓝纹石』的魔力惰性太高,在高负载下,能量转化效率会暴跌37%。这是导致第七层『能量缓衝』节点过载的元凶。” 大师老脸一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扳手,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林泽没理他,手指又指向法阵第三层的一个符文节点。 “这里,用的『黑沼铁』替代『虚空精金』,对吧?”林泽看向另一个方向,正拿著检测水晶、眉头拧成麻的“黑沼学院”大师。 那大师是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人,闻言顿了顿:“是。『虚空精金』是中域特有,南域根本没有。『黑沼铁』是我们『黑沼』特產,纯度极高,是我亲自提炼的!” “纯度是高。”林泽冷笑,“但『黑沼铁』的晶格结构太脆,在高频魔力震盪下,会產生微裂纹。这些裂纹会像癌细胞一样扩散,最终导致整个符文节点崩解。你们上次维修,是不是了三年时间,就为了修补这些裂纹?” 大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检测水晶“滴滴”叫得更急了,仿佛在为他尷尬的心情伴奏。 第132章 优化法阵 林泽的手指,又指向法阵最外层的一个防御符文。 “这里,用的『锈铁合金』替代『奥术秘银』,对吧?”林泽看向一个正挥舞著巨大符文刻刀、火星四溅的“锈铁议会”大师。 那大师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闻言停下刻刀,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是俺们『锈铁』的秘方!比『奥术秘银』便宜多了,效果也差不多!” “效果?”林泽嗤笑一声,“『锈铁合金』的魔力亲和度只有『奥术秘银』的60%。它构建的防御屏障,就像一层纸糊的墙,中看不中用。上次传送,是不是有虚空乱流差点衝进来?就是这层『纸』差点破了。” 壮汉大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被戳破的气球。 他看看手里的刻刀,又看看那个“纸糊的墙”,一脸生无可恋。 林泽的手指,最后指向法阵核心区域,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符文节点。 “这里,用的『影月石』替代『真灵水晶』,对吧?”林泽看向“影月迴廊”大师。 那大师全身笼罩在阴影里,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他沉默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脸上写满了尷尬。 “『影月石』的阴影亲和度確实高。”林泽语气冰冷,“但它会吸收空间能量,转化成阴影之力。这股力量会污染法阵的核心,让空间坐標变得不稳定。你们每次传送后,是不是都要大量时间重新校准坐標?就是因为这个。” 阴影大师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被戳中了痛处。 林泽的目光,最后落在一个正拿著软布,小心翼翼擦拭著华丽“荆棘秘银”装饰件的“荆棘王庭”大师身上。 “至於你,”林泽语气带著一丝嘲讽,“你的『荆棘秘银』,除了好看,还有什么用?魔力传导效率低得可怜,还自带『贵族傲慢』debuff,让整个法阵的运行都变得拖沓。” 年轻大师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憋出一句:“你……你胡说!这可是『荆棘王庭』的荣耀象徵!”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林泽站起身,环视那六个灰头土脸、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大师,“中域给的教材,留了一手。关键材料,南域没有。你们用的替代品,全是垃圾。这就是为什么,一次传送,要修十年。” 现场一片死寂。 六个大师,像六个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小学生,垂头丧气,无地自容。 连刻刀声、检测水晶的滴滴声、还有擦拭布的摩擦声,都消失了。 “那……那怎么办?”莫里斯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在死寂的竖井里显得格外响亮,“林泽大人,您有办法?” “办法?”林泽嘴角勾起,“有。”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下一秒,一张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和材料参数的“清单”,悬浮在眾人面前。 “这是新的材料清单。”林泽语气平淡,“我设计的替代品。虽然比不上中域的原版,但比你们现在用的垃圾,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星辉晶』的替代品——『高纯度星纹石』,我优化了提纯工艺,魔力惰性降低80%。” “『虚空精金』的替代品——『复合虚空合金』,我改进了晶格结构,抗魔力震盪能力提升300%。” “『奥术秘银』的替代品——『符文镀层精铁』,我增加了魔力亲和符文,传导效率提升至原版的90%。” “『真灵水晶』的替代品——『净化月光石』,我加入了能量过滤阵列,空间污染率降低至0.01%。” “『荆棘秘银』?”林泽瞥了年轻大师一眼,“直接扔了。用『標准导魔铜』就行。便宜,好用,不装逼。” 六个大师,看著那张光芒闪烁的清单,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真的可行?”“苍白螺旋塔”的白髮老巫师,声音都在发抖。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泽语气不容置疑,“莫里斯,你们六个负责人,去採购这些原材料。然后提炼出来对比下效果就知道了。” “对了,钱,从『六院盟约』的公帐里出。” “啊?公帐?”莫里斯一愣,“这……这得六院共同审批啊!” “审批?”林泽挑眉,“告诉他们,不批,就等著再修十年。或者,让我亲自来跟他们解释,为什么南域的传送法阵,十年才开一次。” 莫里斯秒懂,立刻掏出通讯水晶:“我马上去办!” 隨后,六个负责人就分工去通知各自的院长,並且採购原材料去了。 “你们六个,”林泽看向那六个大师,“材料到位前,先把法阵上所有用垃圾材料做的部分,给我拆了。一个螺丝钉都別留。” 六个大师,如蒙大赦,屁顛屁顛地冲向法阵,拿起工具就开始拆。 “锈铁议会”的壮汉大师,抡起大锤,砸向那根“锈铁合金”导管,砸得火星四溅,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装!让你装!老子砸死你!” “黑沼学院”的瘦高大师,拿著检测水晶,小心翼翼地扫描著每一个“黑沼铁”符文节点,找到一个,就用刻刀撬下来一个,动作精准得像在做外科手术。 “苍白螺旋塔”的白髮老巫师,拄著拐杖,指挥著几个学徒,把那些“蓝纹石”一块块抠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老朽错了,老朽真的错了……” “影月迴廊”的阴影大师,身影如同鬼魅,在法阵间穿梭,所过之处,那些“影月石”像被阴影吞噬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荆棘王庭”的年轻大师,一脸肉疼地看著手下把那些华丽的“荆棘秘银”装饰件拆下来,扔到一边,嘴里小声嘀咕:“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林泽没管他们,他走到法阵核心区域,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起符文结构是否存在紕漏。 他的目光,穿透了符文的表象,看到了它最底层的运行逻辑。 “小黑,推演。”林泽在精神海里下令。 “得令,主人!开始模擬新材料接入后的法阵运行……推演中……推演完成!” “结论:新材料接入后,法阵整体稳定性提升400%,能量损耗降低60%,传送精度提升至99.99%。” “预计连续稳定运行时间:五年。” “五年……”林泽喃喃自语,“够了。” 第133章 法阵修復 新材料送来了。 不是成品,是矿石、是粗胚、是需要提纯、锻造、符文蚀刻的原材料。 林泽没废话,直接在竖井边缘的空地上,用空间屏障隔出六个临时工坊。 “一人一摊,自己动手。”他把六份工艺流程图——精確到温度、压力、符文蚀刻角度——甩给六位大师,“三天后,我要看到成品。做不出来,你们就抱著原材料去中域,如果你们能活著穿过虚空乱流的话。” “苍白螺旋塔”的白髮老巫师接过流程图,手指都在抖:“这……这提纯工艺,比中域教材上写的还精细……” “教材?”林泽嗤笑,“教材是怕你们把自己炸死,才写得那么保守。我写的,是让你们把法阵修好。” 六位大师对视一眼,没人敢再废话,抱著流程图和原材料,灰溜溜的开始工作。 接下来的三天,竖井里安静得只剩下工具敲打、熔炉轰鸣和符文蚀刻的滋滋声。 林泽没閒著。 他蹲在法阵核心区域,指尖悬在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相位偏移”符文节点上,瞳孔深处符文流转,像两台超频扫描仪。 “小黑,推演新材料接入后的第137次微调方案。” “得令!主人,方案已生成,稳定性再提升0.03%。” “不够,再调。” “……主人,0.03%的提升,需要重新蚀刻23个辅助符文,耗时至少六小时。” “那就调。”林泽眼皮都没抬,“法阵启动一次,够你算一万次0.03%了。” 小黑沉默了三秒:“……您说得对。” 三天后,清晨。 六位大师,像六个刚从矿洞里爬出来的苦力,灰头土脸,眼袋乌青,但手里捧著的东西,却散发著纯净而稳定的能量波动。 “高纯度星纹石”、“复合虚空合金”、“符文镀层精铁”…… 每一件,都完美符合林泽给出的参数。 “林泽大人,材料……齐了。”“锈铁议会”的壮汉声音沙哑,把最后一块“符文镀层精铁”放在林泽脚边,那块金属表面,蚀刻著细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引导符文,魔力亲和度高达91.7%。 林泽没检查,直接点头:“上法阵。”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是『六院盟约』之地史上最安静、最专注、也最憋屈的十二小时。 六位大师,带著各自的学徒,在林泽的注视下,像一群被班主任监考的小学生,战战兢兢地把新材料一块一块、一个符文一个符文地装回法阵。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喘大气。 连“荆棘王庭”那位最爱摆谱的年轻贵族,都老老实实地蹲在角落,亲手给“標准导魔铜”导管缠绕绝缘符文带。 林泽就站在法阵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节点。 “第七层,能量导管接口,魔力流有0.5%的湍流,重新校准。” “第三层,『复合虚空合金』符文节点,晶格应力分布不均,用刻刀微调三號应力释放槽。” “最外层,『符文镀层精铁』防御屏障,魔力亲和符文组第7环,相位差0.01弧度,修正。”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六位大师的神经上。 他们不敢反驳,只能照做。 因为林泽说的,全对。 傍晚,夕阳的余暉透过竖井顶部的开口,洒在那颗巨大的“机械心臟”上。 法阵,静止了。 没有嗡鸣,没有能量乱流,连空气中那股焦糊的魔力味都消失了。 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莫里斯。”林泽开口。 一直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莫里斯一个激灵,小跑著过来:“林泽大人,您吩咐!” “试运行。”林泽言简意賅,“目標,南域大陆东海岸,无人区。” 莫里斯咽了口唾沫,掏出通讯水晶,声音都在发颤:“各……各位大师,准备启动!目標坐標,东海岸无人区!倒计时,十、九、八……” 六位大师,各就各位,双手按在法阵的启动符文上,魔力缓缓注入。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眼的光芒。 只有一声低沉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嘆息。 竖井底部,那直径百米的法阵,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 幽蓝色的能量屏障上,无数符文像活物般游走、组合。 竖井,从底部开始,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不是撕裂,不是破碎,是“溶解”。 坚硬的岩壁、冰冷的金属导管,在那幽蓝色的光芒中,像块一样融化、消散。 短短三秒,整个竖井,从底部到顶部,变成了一道纯粹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蓝色光柱。 光柱內部,空间被摺叠、压缩、重构,形成了一条稳定而平滑的通道。 “坐標锁定,能量稳定,空间通道生成完毕。”莫里斯的声音带著哭腔,“试运行……成功!” 竖井里,一片死寂。 六位大师瘫坐在地上,像六条脱水的咸鱼。 莫里斯腿一软,直接跪了。 林泽站在光柱边缘,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幽蓝色的屏障。 没有灼热,没有刺痛,只有一种温润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触感。 “行了。”他收回手,转身看向莫里斯,“准备开门,我要去中域。” 莫里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转身,林泽又叫住他:“对了,传送费怎么算?上次你说,一次十块高阶魔石?” 莫里斯猛地回头,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林泽大人!您……您別开玩笑了!这法阵从里到外,从材料到符文,全是您一手一脚修好的!这要是算贡献点,能把『六院盟约』的帐本烧穿!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林泽嘴角一勾:“那就算了。” 莫里斯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快!快给林泽大人准备最高规格的待遇!把最好的稳定符文给他贴满!快啊!” 林泽没动,就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幽蓝色的光柱。 “主人,您真要去?”小黑的声音在精神海里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中域……那可是『真灵巫师』的地盘。他们给南域的教材都藏著掖著,谁知道那边有什么等著您?” “怕了?”林泽反问。 “怕?我可是量子神经网络架构的超级大脑!”小黑立刻炸毛,“我是担心您!万一那边有针对灵魂的巫术,您死了无法回到主世界怎么办?” 林泽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对著那道光柱,轻轻一握。 光柱微微扭曲了一下,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的橡皮泥。 “你看,”林泽在精神海里说,“连他们的『门』,在我手里都跟麵团似的。怕什么?” 小黑沉默了。 第134章 远距离传送 两天后。 “六院盟约”堡垒,传送大厅。 幽蓝色的光柱依旧静静矗立,像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天梯。 林泽站在光柱前,一身深色长袍,低调得像个路人甲。 他身后,站著七八个穿著各学院制服的一级巫师,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神里却闪烁著对中域的憧憬和野心。 “听说中域的巫术学院,隨便一本基础教材,都比我们南域的高级冥想法强。” “是啊,还有那些传说中的『真灵药剂』,喝一口就能提升精神力品质!” “別做梦了,去了中域,我们就是最底层的螻蚁,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 林泽听著身后的窃窃私语,没回头,也没搭话。 莫里斯小跑著过来,手里捧著一个镶嵌著符文的金属匣子。 “林泽大人,这是『空间稳定锚』,能帮您在传送过程中抵御虚空乱流的衝击。匣子里还有三块高阶魔石,算是……算是我们『六院盟约』的一点心意。” 林泽接过匣子,掂了掂,隨手塞进储物空间:“谢了。” 莫里斯搓著手,欲言又止:“林泽大人,您……您到了中域,如果……如果混得不如意,隨时可以回来。南域,永远是您的家!” 林泽终於转过头,看了莫里斯一眼。 老头眼圈有点红,脸上写满了不舍和担忧。 “行。”林泽点点头,“混不下去,我就回来拆了你们的法阵。” 莫里斯:“……” 他身后的七八个一级巫师,集体打了个寒颤。 “好了,別废话了。”林泽转身,第一个迈步,走进了那道幽蓝色的光柱。 光芒瞬间將他吞没。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撕裂般的痛苦。 只有一种温和的、仿佛泡在温水里的舒適感。 林泽感觉自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意识在空间通道中漂流,周围是无数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的景象——破碎的星辰、沸腾的虚空、扭曲的时空乱流…… 但都被那层薄薄的“空间稳定锚”隔绝在外。 “主人,检测到空间坐標正在快速偏移,目標锁定中……”小黑的声音冷静地响起,“预计十秒后抵达中域坐標点。” “嗯。”林泽闭上眼,任由意识在通道中沉浮。 九。 八。 七。 …… 三。 二。 一。 嗡——!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林泽感觉自己被猛地“吐”了出去。 双脚落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他睁开眼。 眼前,不是预想中的宏伟传送大厅,也不是繁华的都市街道。 眼前是连绵起伏的丘陵,绿得发亮,像一块巨大的、没有一丝褶皱的翡翠绒毯,一直铺到视野尽头。 丘陵之间,偶尔点缀著几棵造型奇诡、枝干虬结的古树,树皮上天然生长著淡淡的、散发著微光的银色纹路,像活著的符文。 “嘖。”林泽在精神海里对小黑说,“看来『真灵议会』不光管知识,连绿化都包圆了。这生態,比南域那片焦土强了不止一个版本。” 小黑的声音带著点幸灾乐祸:“主人,您这落地点,偏得有点离谱啊。按传送法阵的能量读数,误差半径应该在五公里以內。您这……怕不是直接甩到中域的犄角旮旯里来了。” “误差?”林泽嘴角一扯,“我看是『真灵议会』的恶趣味。怕南域来的『土包子』一落地就污染了他们高贵的空气,故意把坐標范围拉大,让我们自生自灭。” 他没在原地多做停留,抬脚就走。 脚踩在鬆软的草地上,悄无声息,连根草都没压弯。 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铺开。 五十公里。 这是他现在的极限扫描半径。 范围內,除了草、树、石头、偶尔窜过的几只长著翅膀的兔子,什么都没有。 没有村落,没有城堡,没有哪怕一缕炊烟。 “行,跟我玩躲猫猫是吧?”林泽低语。 空间像一张被无形之手揉捏的橡皮泥,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一百公里之外。 落地点是一片更加荒凉的戈壁滩。 风卷著细沙,抽在脸上,带著点粗糲的痛感。 远处,几座风蚀岩柱像巨人的手指,直指苍穹。 林泽没废话,精神力再次铺开。 五十公里內,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標记,戈壁区a1。”林泽让小黑把数据记录好。 空间再次扭曲。 一百公里外,是一片幽深的、瀰漫著淡淡白雾的原始森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艰难地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古老而潮湿的气息。 精神力网撒出去,五十公里內,除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体型巨大的昆虫和几头在林间悠閒踱步的、皮毛如绸缎般光滑的异兽,依旧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跡。 “標记,森林区b2。”林泽再次记录。 他有点烦了。 不是累,是烦。 这种漫无目的的“开地图”模式,像在玩一个没有任务指引的开放世界游戏,还是最高难度那种。 第三次瞬移。 一百公里。 落地的瞬间,林泽的耳朵就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叮噹”声。 不是风铃,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紧接著,是几声模糊的、带著地方口音的吆喝,还有牛羊低沉的哞叫。 林泽的精神力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正前方,十五公里外,一个依偎在小山坳里的、炊烟裊裊的小村落。 “终於逮到你了。”林泽嘴角勾起,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村口。 村口立著一块半人高的、刻著古怪符文的界碑,符文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像一层薄薄的护罩,將整个村子笼罩在內。 村子里,房屋都是用一种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材砌成,屋顶覆盖著深绿色的、像鳞片一样的瓦片。 街道乾净得能照出人影,几个穿著粗布麻衣、但洗得发白的村民,正扛著农具,有说有笑地从田里回来。 林泽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扛著锄头的老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挑著水桶的妇人,水桶歪了,水洒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林泽。 几个在路边追逐打闹的孩童,也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第135章 影牙兽 林泽站在村口,一身深色长袍,风尘僕僕,与周围那过分乾净、过分精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像一颗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石头,被丟进了无菌实验室。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些村民。 几秒钟后,一个穿著褐色皮甲、腰间挎著一把短刀、看起来像是村卫的年轻人,硬著头皮,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但眼神里的警惕和恐惧,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位……这位大人,”年轻人的声音有点发颤,“您……您是从哪来的?我们『青溪村』小地方,不……不常有外人来。” 林泽看著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村口那块界碑:“这符文,能防什么?” 年轻人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防……防野兽,也防……防宵小。是『真灵议会』统一配发的『安寧符』,能驱散低阶魔物,也能……也能预警。” “哦。”林泽点点头,又问,“你们这,有地图吗?整个中域的。” “地图?”年轻人更懵了,他挠了挠头,“大……大人,您要地图做什么?我们『青溪村』方圆百里,就这么几个村子,闭著眼都能走。至於整个中域……” 他苦笑了一下,“那玩意儿,只有『星灵城』的大图书馆里才有。我们这种小地方,哪配得上那种东西?” 林泽没说话,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呆若木鸡的村民。 他们的衣服虽然朴素,但针脚细密,浆洗得乾乾净净。 他们的房屋虽然不大,但石料打磨得光滑平整,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他们的街道,乾净得连片落叶都没有。 这不是贫穷,这是一种被精心规划、被严格管理的“秩序”。 一种深入骨髓的、对“上层”的敬畏和服从。 林泽忽然明白了。中域的“完美”,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真灵议会”用无数个这样的“青溪村”,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拼出来的。 他收回目光,对那个紧张兮兮的年轻人说:“行,我知道了。谢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年轻人急忙叫住他,“大人,您……您要去哪?天快黑了,山里不安全!要不……要不您先在村里歇一晚?我们村长家还有空房!” 林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补充:“不……不收钱!真的!就当……就当是我们『青溪村』招待贵客!” 林泽没答应,也没拒绝。 空间扭曲。 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只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的村民,和那个手还按在刀柄上、一脸懵逼的年轻人。 “他……他……”年轻人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一个老农捡起自己的锄头,嘆了口气:“唉,造孽啊……又是个被『议会』扔到『放逐之地』的倒霉蛋。” “放逐之地?”年轻人一愣。 “是啊,”老农抹了把脸,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你以为『安寧符』是白给的?那是『议会』的『眼睛』。但凡有点『不安定因素』的人,传送落点都会被隨机丟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能活著走到『星灵城』的,百里挑一。走不到的……” 他指了指远处的森林,“就成了那些『影牙兽』的晚餐。” 年轻人倒吸一口冷气,看著林泽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那……那他岂不是……” “嘘——!”老农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別说了!『安寧符』听著呢!你想让『议会』也把你扔出去吗?” 年轻人嚇得一哆嗦,赶紧闭嘴,眼神里充满了后怕。 而此时,林泽已经站在了森林边缘的一棵巨树树冠上。 他没走远,就站在那里,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俯视著下方那个小小的、被“安寧符”温柔包裹著的“青溪村”。 “放逐之地?”林泽在精神海里冷笑,“『真灵议会』,玩得挺啊。” 小黑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主人,看来我们被『特殊照顾』了。这地方,不光偏,还危险。那些『影牙兽』,我扫描了一下,单体实力不弱於南域的三环巫师。” “三环?”林泽嘴角勾起,带著一丝玩味,“正好,试试我这新到手的『空间编辑器』,能不能给它们做个『开颅手术』。” “標记,『放逐之地』入口,青溪村c3。” 记录完毕,他目光投向森林深处。 夜色,正悄然降临。森林里,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兽吼。 林泽的身影,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那片黑暗。 他没走大路,专挑那些被藤蔓和古木遮蔽的、连野兽都很少踏足的险峻小径。 精神力网始终张开著,五十公里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头体型如小象、浑身覆盖著黑色骨刺、双眼在黑暗中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影牙兽”,正伏在一处岩壁后,涎水从它那布满利齿的巨口中滴落,死死盯著下方一条小径——那是林泽刚刚走过的路。 它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 下一秒,它的身体猛地弹射而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向小径! 然而,就在它的利爪即將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它的身体,毫无徵兆地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是它的“空间”,被“编辑”了。 它前爪前方的空间,被林泽用意念,无声无息地“挖”掉了一块。 它庞大的身躯,保持著扑击的姿势,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前爪和后爪之间,空无一物,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动画。 “影牙兽”那充满野性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极致的恐惧。 它想挣扎,想嘶吼,但连声音都被那片被“挖空”的空间吞噬了。 林泽的身影,从一棵古树后缓缓走出。他抬头,看著那头悬浮在半空、动弹不得的巨兽,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三环?”他轻声说,“也不过如此。” 他抬起手,对著那头“影牙兽”,轻轻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那头刚才还凶焰滔天的巨兽,从头到尾,像一张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一丝血跡,一缕毛髮,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林泽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身影很快被浓密的黑暗吞没。 只留下那片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岩壁。 而在“青溪村”村口,那块“安寧符”界碑上,代表“异常”的符文,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村子里,一片安寧。 第136章 一路向北 林泽蹲在一头刚被空间切割的“影牙兽”尸体旁,指尖在它那还带著余温的、布满黑色骨刺的皮毛上轻轻一划。 皮毛像被最锋利的手术刀切开,整张完整地剥离下来,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拎起那张比他人还大的皮,抖了抖,甩掉几根粘著的草屑,然后隨手一卷,塞进储物空间。 “小黑,编號,影牙兽皮毛035。” “收到,主人。已归档。备註:防御力中等,魔力亲和度偏低,但韧性极佳,適合製作低阶空间抗性护甲內衬。”小黑的声音带著点嫌弃,“不过主人,您真打算用这玩意儿?品味有点掉线啊。” “別废话。”林泽又把手伸进“影牙兽”那被空间之力搅得稀烂的胸腔,精准地捏住那颗还在微弱搏动的、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魔核,“蚊子腿也是肉。材料,就是从一点一滴攒起来的。” 魔核入手冰凉,带著一股野性的、尚未完全驯服的魔力波动。 “编號,影牙兽魔核035。能量纯度67%,杂质较多,但胜在量大管饱。”林泽把魔核也丟进储物空间,拍拍手,站起身。 他环顾四周。这片被他犁了一遍的森林,此刻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地上除了几个浅浅的、由空间之力造成的凹坑,连根多余的毛都没留下。 “清理完成。”林泽在精神海里说,“方圆五十公里內,暂时安全。” “主人,您这是打算在中域开个『影牙兽』皮草店?”小黑吐槽,“还是准备用它们的魔核当零食?” “都不是。”林泽抬脚,朝著北方走去,“只是收集点材料卖钱罢了。” 他精神力网始终张开著,五十公里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个小时后,他停在一处小山丘的顶端。 前方,一个比“青溪村”大了十倍不止的镇子,出现在视野里。 炊烟裊裊,人声隱约可闻。 镇子入口,那块刻著“安寧符”的界碑,在夕阳下泛著微弱的白光。 他转身,没进镇子。 目標明確,继续向北。 空间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一百公里之外。 落地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远处,一座城市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隱若现。 不是那种高耸入云、符文闪烁的巫师塔,而是由低矮的白色石屋、纵横交错的街道和裊裊炊烟构成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凡人城池。 但林泽的感知里,那座城市上空,笼罩著一层薄薄的、由无数“安寧符”节点构成的、无形的能量网。 像一个巨大的、温柔的牢笼。 “行吧,躲是躲不开了。”林泽嘆了口气,“那就挑个大的,一次性问个清楚。” 空间扭曲。 他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一座气派府邸的议事厅中央。 雕樑画栋,金碧辉煌。一张巨大的、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圆桌旁,坐著七八个穿著华服、正襟危坐的官员。 主位上,一个穿著紫色锦袍、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男人,手里正端著一杯茶,准备送到嘴边。 林泽的出现,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哐当!” 城主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 “啊——!”一个坐在下首、涂脂抹粉的胖官员尖叫一声。 其他官员也好不到哪去,有的直接瘫在椅子上,有的想站起来却腿软摔倒,整个议事厅瞬间乱成一锅粥。 只有那位城主,虽然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但他硬是没动,只是死死盯著林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大……大人!”城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他还是强撑著,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著林泽深深一揖,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不知……不知上使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林泽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城主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却浆洗得一丝不苟的紫色锦袍。 “上使?”林泽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我不是『真灵议会』的人。” 城主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真……真的?”他声音里的恐惧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恭敬,“那……那敢问大人,您是……?” “路过。”林泽言简意賅,“问个路。” “路?!”城主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喜变成了苦瓜,“大……大人,您……您要问什么路?小人……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近的巫师集市,在哪?”林泽直接拋出问题。 城主脸上的苦瓜色更浓了,他搓著手,额头上的冷汗像小溪一样往下淌:“大……大人,这个……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 他像是怕林泽不信,赶紧补充道:“小人只是个凡人,手无缚鸡之力。这城里的『安寧符』,都是『真灵议会』的大人们设下的,跟小人半点关係没有。关於巫师大人们的事,小人……小人连打听的资格都没有啊!那些信息,对我们都是封锁的!” 林泽看著他,没说话。 城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鑑!小人句句属实!小人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了。”林泽打断他的表演,“起来吧。” 城主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腿还在打哆嗦。 “那……那您……”城主小心翼翼地问,“还有什么吩咐?” “最近的巫师,在哪?”林泽换了个问题。 城主这次没犹豫,显然这个问题在他的信息范围內:“回大人的话,小人知道!我们这片区域,最近的正式巫师大人,不在我们城,也不在周边几个小城。在西北方向,大概两百里外,有个叫『磐石城』的地方。那是我们这片区域的总枢纽,所有城池的赋税、物资,都要运到那里去。小人上次去『磐石城』开城池大会,听那边的城主提过一嘴,说他们城里,有『真灵议会』派驻的正式巫师大人坐镇!” “磐石城?”林泽重复了一遍。 “对对对!磐石城!”城主点头如小鸡啄米,“大人您要去?要不要小人给您安排车马?虽然慢了点,但胜在稳妥……” “不用。” 林泽抬手,对著西北方向,轻轻一挥。 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只留下满屋子惊魂未定、面面相覷的官员,和那个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的城主。 “老……老爷,”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凑上来,声音还在发颤,“那……那到底是哪路神仙?” 城主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管他是哪路神仙!只要不是『真灵议会』的『眼睛』,来收咱们的『安寧税』,那就是活菩萨!快!快把地上收拾了!今天这事,谁都不准往外说!就当……就当咱们集体做了个噩梦!” 第137章 磐石城 林泽的身影,出现在“磐石城”外十公里的一片麦田里。 金黄的麦浪在风中起伏,几个农夫正挥著镰刀,汗流浹背地收割著。 看到突然出现的林泽,他们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镰刀都扔了,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骂娘。 林泽没理他们,目光投向远处那座比之前那座城池更加雄伟、城墙更加高大、城门口站著的卫兵也更加精悍的“磐石城”。 城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闪烁著微光的“安寧符”符文石。 城门口,两个穿著制式皮甲、腰挎长刀的卫兵,眼神锐利,像鹰隼一样扫视著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 “看来没有到过的地方,瞬移还是有误差。” 他抬起手,对著“磐石城”城主府的方向,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空间裂隙,像一张被撕开的纸,无声无息地在他面前张开。 裂隙的另一端,直接连通了城主府的內室。 林泽迈步,走了进去。 城主府內室,装饰奢华,铺著厚厚的地毯,点著不知名的薰香。 一个穿著深蓝色锦袍、身材微胖、正躺在软榻上,由两个侍女捶著腿的中年男人,被这凭空出现的裂隙和林泽,嚇得直接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你……你是谁?!”城主的声音尖利,带著一丝被惊扰了美梦的愤怒和……恐惧。 林泽没回答,只是目光扫过他腰间那枚和之前城主一模一样的玉佩,又扫过他身后书架上那几本烫金封面、一看就是装饰品的“巫术入门”。 “『磐石城』的城主?”林泽问。 “正……正是本官!”城主挺了挺胸,试图找回一点威严,但颤抖的腿出卖了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本官府邸!来人!来人啊!” 他扯著嗓子喊,但声音在空旷的內室里迴荡,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显然,这间內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 “別喊了。”林泽打断他,“我问你,你们城里的正式巫师,在哪?” 城主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和……一丝瞭然。 “果……果然是为了巫师大人来的……”他喃喃自语,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这位……这位大人,您找巫师大人,有何贵干?小人……小人可以帮您通传。” “不用通传。”林泽摇头,“告诉我他在哪,我自己去找。” 城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额头上又开始冒汗:“大……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巫师大人清修之地,岂是……岂是外人能隨便闯的?万一衝撞了巫师大人,小人……小人担待不起啊!” “规矩?”林泽嗤笑一声,“什么规矩?『真灵议会』的规矩?还是你定的规矩?” 城主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下头,不敢再看林泽的眼睛。 “说。”林泽的声音冷了下来。 城主身体一颤,终於扛不住压力,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在……在城西!城西有一座『观星塔』!那是巫师大人的居所!平日里,除了送饭的僕役,谁都不准靠近!塔周围百步,都是禁区!大人您……您千万小心,別……別靠得太近,巫师大人脾气不太好,上次有个不长眼的傢伙误闯进去,被……被丟进了城外的巫兽巢穴……” “城西?”林泽记下了方位,“行了,没你事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城主突然叫住他,脸上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大人!您……您若真要去找巫师大人,小人斗胆,求您一件事!” “说。” “求您……求您別提是小人告诉您的!”城主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著哭腔,“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城主,不想……不想卷进你们巫师大人的事情里啊!求您了!” 林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隨后直接瞬移走了。 只留下內室里,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城主,和两个嚇得容失色、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侍女。 “老爷……”一个侍女怯生生地开口。 “闭嘴!”城主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把她全家发配到兵营中去慰问!听到了没有?!” 两个侍女嚇得连连点头,噤若寒蝉。 城主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座高耸入云、被淡淡星光笼罩的“观星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羡慕。 “巫师大人……”他喃喃自语,“什么时候,我才能……” 林泽的身影,出现在“磐石城”西区,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里。 他抬头,看向那座近在咫尺的“观星塔”。 塔身由一种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材砌成,高耸入云,塔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刺破天幕。 塔身表面,鐫刻著无数细密的、散发著微弱星光的符文,像一条条流淌的星河。 塔顶,悬浮著一颗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水晶球,將漫天星光匯聚、折射,洒下一片朦朧而神秘的光辉。 塔周围百步,空无一人。 连只鸟都不敢从塔顶飞过。 林泽站在小巷口,没急著进去。 他闭上眼,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铺开,笼罩向那座“观星塔”。 塔的结构,塔內的能量流动,塔顶水晶球的运行轨跡……所有信息,都被他瞬间捕捉。 “嘖。”林泽在精神海里吐槽,“这『观星塔』,与其说是住人的,不如说是个超大號的『信號放大器』。塔顶那颗水晶球,是用来接收和解析『星图』的。看来『真灵议会』的『空间坐標』,还真是靠『星图』校准。” “主人,塔里有人。”小黑提醒,“一个,精神力波动很强,比南域那几个二环巫师强不少。初步判断,三环。” “三环?”林泽嘴角勾起,“正好,来中域碰到的三环巫师有点多啊!” 他抬起脚,朝著“观星塔”的大门,不紧不慢地走去。 塔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道由纯粹星光构成的、不断流动变幻的屏障。 林泽走到屏障前,停下脚步。 屏障上,无数星光符文像活物般游走、组合,散发出强大的空间禁錮之力。 “有意思。”林泽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那星光屏障上。 没有硬闯,没有暴力破解。 他的指尖,像一把最精密的手术刀,轻轻一划。 屏障上,那由无数星光符文构成的、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结构,像一张被解开的密码锁,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林泽迈步,走了进去。 缝隙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癒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38章 观星塔 塔內,一片寂静。 只有塔顶水晶球折射的星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鏤空符文地板,在塔內投下斑驳而神秘的光影。 林泽的脚步,踩在光洁如镜的玉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沿著螺旋向上的阶梯,一步步向上。 塔很高,阶梯很长。 塔顶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中央,悬浮著那颗巨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下方,一个穿著深紫色长袍、背对著林泽、正仰头凝视著水晶球的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像两颗冰冷的星辰,落在林泽身上。 “擅闯『观星塔』者,死。”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像寒冰一样,冻结了塔顶的空气。 林泽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回望著他。 三环巫师,又如何? 在“空间掌控”面前,三环,也不过是一堆可以隨意拆解的“数据”。 男人似乎被林泽的平静激怒了,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狂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星光能量。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星光能量,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劈向林泽! 林泽站在原地,没躲,没闪。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那道劈来的星光闪电,轻轻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那道足以將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星光闪电,在距离林泽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像一张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男人猛地一挥手,宽大的深紫色长袍袖口鼓盪,像一片被激怒的乌云。 “我乃『真灵议会』第七星轨守护者,阿斯特里昂!你一个连正式巫师徽记都没有的野狗,也敢踏足『观星塔』?!” 他根本不信刚才那道被“抹除”的星光是林泽的本事。 在他眼里,那一定是“观星塔”本身的防御机制,或者水晶球的某种被动净化效果。 一个土包子,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湮灭他三环巫师的全力一击? “看来,刚才那一下,没有让你知道差距。”阿斯特里昂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下手无情!”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掌心向上。 嗡——! 塔顶那颗巨大的水晶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无数道比刚才更加粗壮、更加凝练的星光锁链,如同活物般从水晶球中激射而出,瞬间布满了整个塔顶空间! 这些星光锁链,並非直线攻击,而是像一张由星辰编织的巨网,带著封印、绞杀、湮灭的多重属性,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绞杀向林泽! 每一根锁链划过空气,都发出尖锐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厉啸! “星穹·缚神网!我看你这次往哪躲!” 阿斯特里昂的脸上,露出了残忍而篤定的笑容。 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之一,专门用来对付同阶甚至更高阶的敌人。 在他看来,林泽必死无疑。 林泽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对著那张铺天盖地、即將把他吞噬的星光巨网,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是魔法,不是巫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带著点无奈的、仿佛在吹散眼前灰尘的动作。 呼—— 下一秒,那张足以绞杀三环巫师的“星穹·缚神网”,连同上面流转的毁灭性星光能量,像被投入黑洞的烛火,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挡,是彻彻底底的、从这个空间维度被“移除”了。 塔顶,再次恢復了平静。只有水晶球的光芒,温柔地洒落。 阿斯特里昂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张著嘴,保持著双手张开的姿势,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滑稽的雕像。 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是林泽!是这个穿著寒酸长袍、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把他的杀招,“抹除”了! “不……不可能!”阿斯特里昂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惊恐,“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邪术?”林泽终於开口,“在『真灵议会』的词典里,无法理解的东西,都叫『邪术』?” 他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像踩在了阿斯特里昂的心尖上。 “你……你別过来!”阿斯特里昂色厉內荏地吼道,他疯狂地调动魔力,想要再次凝聚攻击,或者瞬移逃离。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身体被束缚,是“空间”被锁死了。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之內,空间像一块凝固的琥珀,將他整个人,连同他体內奔涌的魔力、他即將释放的巫术,全部死死地“封”在了里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魔力在经脉中咆哮、衝撞,却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光滑的墙壁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盪起。 他想瞬移,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坐標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一片空白,无处可去。 他成了一个被关在透明玻璃罩里的、徒劳挣扎的虫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阿斯特里昂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著哭腔和绝望,“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真灵议会』的人!你敢伤我,整个中域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真灵议会』会把你挫骨扬灰,让你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林泽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只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却坚不可摧的“空间之墙”。 林泽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待人渣的藐视。 “我对你没兴趣。”林泽说,“我只要『真灵议会』的基础符文。” “基础符文?”阿斯特里昂一愣。 “对,基础符文。”林泽言简意賅,“全部。一个不落。” 阿斯特里昂先是一懵,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基础符文?!全部?!你疯了吗?!你知道『真灵议会』的基础符文有多少种吗?你知道它们的价值吗?!你一个野巫师,也敢覬覦『真灵议会』的核心机密?!”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带著一种“你死定了”的疯狂:“做梦!不可能!知识不是大白菜,不是你这种人想拿就能拿的!想要基础符文?行啊!加入『真灵议会』!用你的血、你的命、你的一切,去换贡献点!攒够一百万贡献点,或许能换到全部的基础符文!” 他瞪著林泽,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却依旧张牙舞爪的困兽:“否则,你就是『真灵议会』的死敌!整个中域,將再无你立锥之地!” 林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等阿斯特里昂的狂笑和叫囂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时,林泽才慢悠悠地开口。 “贡献点?”林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玩意儿,能买命吗?” 第139章 中域地图 阿斯特里昂被钉在半空中,像块风乾的腊肉,动不了分毫。 空间禁錮术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皮眨一下都得靠林泽心情。 他嘴上倒是硬气得很,鼻孔朝天,下巴抬得能当晾衣架:“你杀了我也没用!『真灵议会』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吐!” 林泽没吭声,只是指尖轻轻一勾,空间禁錮的力道往內收了半寸。 阿斯特里昂肋骨“咔”地一响,脸瞬间绿了,像被塞进榨汁机的青苹果。 “你……你这是谋杀!议会法典第七条明確禁止对同阶巫师动用私刑!”他齜牙咧嘴,声音却没降调,反而更冲了,“我阿斯特里昂·银棘,好歹也是真灵议会认证的三环高阶药剂师!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哦?”林泽眉毛都没抬,“那我现在动你两根。” 空间力场猛地一旋,阿斯特里昂整个人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骨头缝里都发出抗议的呻吟。 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叫出声,但额角暴起的青筋和抽搐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 林泽鬆了松力道,让他喘口气:“基础符文的资料,交出来。” “哈!”阿斯特里昂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我研究那玩意儿?你不如去问路边的苔蘚会不会链金术!我的贡献点全砸在『深渊龙血提纯术』和『九转癲狂药剂』上了。那才是男人该玩的硬核巫术!基础符文?那玩意儿连我学徒时期的作业本都塞不满!” 他故意把“硬核巫术”四个字咬得极重,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泽脸上。 林泽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行,你不研究基础符文——那它们搁哪儿?” 阿斯特里昂的瞳孔缩了一下,快得像被针扎的猫。 他张嘴就吼出了“我死也不会告诉你,基础符文就在星灵城中央图书馆地下七层,符文禁典区” 他猛地闭嘴,表情活像刚吞了只活蟑螂,还嚼出了汁儿。 “嘖,”林泽掏了掏耳朵,“你这保密工作,做的还不错。” “地图。”林泽直接接著问到,“你有没有中域的地图?” 阿斯特里昂把头扭到一边,鼻孔喷气:“休想!我阿斯特里昂就算被你剁成肉酱,也绝不会再出卖议会第二次!”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死死黏在房间东南角那个镶满宝石的乌木柜子上。 眼珠子左晃三下,右晃两下,最后定格在柜子第三层抽屉的黄铜拉环上——那拉环被磨得鋥亮,显然常有人开。 林泽慢悠悠踱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躺著一卷泛著幽蓝光芒的羊皮纸,捲轴两端还缀著会发光的符文水晶。 他刚碰到捲轴,阿斯特里昂就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住手!那是我的財產!” 林泽展开地图。 剎那间,幽蓝光芒暴涨,无数光点在空中交织成三维立体投影——山脉如巨龙盘踞,河流似银带蜿蜒,城市標记闪烁如星辰。 “小黑,记录地图数据。” 小黑的声音在林泽脑中响起:“主人,已扫描存档。” 林泽没理它,指尖划过地图南端。 从青溪村到磐石城的距离被標为“1200標准巫距”——按小黑换算,约等於地球上的120公里。 他目光上移,扫过整张地图,呼吸微微一滯。 “中域大陆……比我想的还能装。”他喃喃道。 地图上,南北纵贯的標尺数字一路飆到“8,340,000巫距”,东西横跨“7,920,000巫距”。 小黑立刻在视网膜上投屏对比图:地球表面积约5.1亿平方公里,陆地占1.49亿; 而中域大陆单是已测绘部分,面积就碾压地球陆地总和三倍有余。 “主人,按这比例,您徒步横穿大陆得走三百年。”小黑贴心补充。 林泽没搭理他,眉头却皱紧了。 地图上,只有西南角约三分之一区域標註详尽:城市名带注释,山脉標海拔。 其余广袤疆域却一片空白,只有粗獷的地形轮廓——像被熊孩子啃剩的饼乾,边缘参差不齐。 林泽盯著地图上那片空白,眉头紧皱:“所以……这剩下三分之二,是没人管?还是不能管?” 阿斯特里昂一听,立刻精神了,像只刚偷到油的老鼠,尾巴都快翘上天:“没人管?你当这是荒郊野岭埋垃圾呢?”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八度,“听好了——东边,『永霜同盟』,冰原上的疯子,动不动就把敌人冻成冰雕展览!北边,『赤焰联邦』,火山口里蹦出来的暴脾气,见面先喷三口火確认是不是活人!” 他顿了顿,眼珠子转得飞快,像是在確认林泽有没有走神,接著才压低嗓门,神秘兮兮地继续:“这两家,论家底,確实没我们『真灵议会』阔。议会光真灵巫师就上百號,他们?加起来勉强凑个一百多——永霜大概六十来个,赤焰八十掛零。” 林泽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他在认真听,而且每一个数字都在小黑的资料库里自动归档。 阿斯特里昂见状,得意劲儿更足了,连被空间禁錮吊著的姿势都硬要摆出个“指点江山”的架势:“不过你可別小看他们!隨便拎一个真灵巫师出来,捏死我们这种三环小虾米,连手指头都不用动,意念一扫,你就原地蒸发,连灰都不带剩的!” 林泽挑眉:“那这些势力的关係怎么样?” 阿斯特里昂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像终於等到观眾的街头说书人,连被吊在半空都挡不住他表演的欲望。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压低,搞得像在密谋顛覆世界:“关係?哈!表面上亲如兄弟,背地里互相往对方茶里下泻药!”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虽然空间禁錮让他晃得幅度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气势不减:“真灵议会、永霜同盟、赤焰联邦——中域大陆三大巨头,表面上每年开『三盟峰会』,握手拥抱碰酒杯,谈笑风生说『为了多元宇宙和平』。背地里?永霜的人去年『不小心』把赤焰的边境哨塔冻成冰雕,赤焰的人『顺手』把真灵议会的贸易车队引到魔兽巢穴——还发慰问函说『节哀,下次我们赔棺材』!” 林泽没打断,就静静看著他演。 阿斯特里昂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在空间禁錮里形成微型彩虹: “但!关键时刻,比如地狱位面撕开裂缝、魔鬼军团想搞个『中域度假游』——三家立马抱成一团,真灵巫师集体出动,符文大阵一开,管你什么深渊领主、地狱公爵,统统打回老家喝岩浆!”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嗓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忌惮:“可这『团结』——只限於真灵巫师!四环起步,才有资格上谈判桌、进联军、分战利品。三环?呵,连当炮灰都得排队摇號!” 第140章 星灵城位置 阿斯特里昂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三分自嘲:“你要是三环跑去永霜的地盘『旅游』?人家边境巡逻队隨手一箭把你钉树上,回头报告写『疑似敌方斥候,已清除』。要是被找上门?对方高层笑眯眯端茶:『哎呀,误会误会!我们一定严查!』。查个屁!查到你骨头化成灰,他们还在『严查中』!” 他翻了个白眼,鼻孔朝天:“真灵巫师死了,三家还得互相赔灵晶、送悼词、办追悼会。你三环药剂师?死了连个『节哀』横幅都混不上!议会档案室给你记一笔『失踪人口』,完事儿!说不定你导师转头就把你的实验室分给新收的学徒——还美其名曰『资源再利用』!” 林泽眯起眼:“所以,其他势力的地盘,对三环来说就是禁区?” “禁区?”阿斯特里昂嗤笑,“那是『三环坟场主题乐园』!永霜的冰原上,巡逻队专挑落单的『可疑分子』练冰锥术;赤焰的熔岩峡谷,守卫拿活人测试新研发的火焰陷阱,美其名曰『压力测试』!你去了?连尸体都留不全!” 他突然凑近了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不过嘛……也不是完全没活路。” 他挤眉弄眼,“黑市听过没?『锈铁峡谷』的『瘸腿老鸦』,专做『活体情报』买卖。你拿真灵议会的机密——比如长老们的假髮配方、金库守卫换班表——换他一张『走私贩子暗道图』。虽然那图可能把你引到雪怪老巢或者岩浆喷口……但好歹比硬闯边境强,对吧?” 林泽没接茬,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地图边缘。 阿斯特里昂见状,又补一刀:“劝你死了这条心!没四环实力,连『骸骨荒原』的风都扛不住。” 他嘖嘖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所以啊,別想那些有的没的。外面的世界?那是真灵巫师的游乐场。” 说完,他得意地往后一靠——然后“咚”一声撞在空间禁錮的力场上,疼得齜牙咧嘴,却还硬撑著冷笑:“怎么?被我说怕了?识相的赶紧放了我,我还能给你开张『保命药剂』优惠券——买十瓶送一瓶,喝完保证你死得慢一点!” 林泽终於抬眼,嘴角扯出一丝笑:“谢谢科普。下次『三盟峰会』,建议你去当司仪——负责讲笑话暖场。” 阿斯特里昂:“……你礼貌吗?” 林泽没再问三家势力怎么勾心斗角,那些事听著热闹,但跟他半毛钱关係没有。 他要的是基础符文,全部,一个不落,统统打包带走。 他把地图捲起来,拍了拍:“星灵城在哪儿?” 阿斯特里昂正沉浸在自己刚才那段“三环坟场主题乐园”的精彩演说里,冷不丁被这一问,差点咬到舌头。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那副“寧死不屈烈士脸”:“哈!星灵城?你当我是旅游指南啊?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林泽没废话,手指一动,他的小腿开始弯曲。 “嗷——!”阿斯特里昂惨叫半声,硬生生憋回去,脸憋得通红,“……我、我不会告诉你星灵城是座空中城市!没有固定坐標!飘来飘去像喝醉的云!你找?你找一百年都摸不到边!” 林泽手又抬了抬。 “等等等等!”阿斯特里昂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我不会告诉你!『安寧符』,对,就是贴在每个城镇的『安寧符』,是超大型空间锚定符文阵的终端节点!整个中域西南,几百万个『安寧符』连起来,构成一张覆盖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巨型法阵!而星灵城,就是这张法阵的核心枢纽!悬浮在法阵能量最密集的节点上,隨阵势流转,位置每周变三次!”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马拉松。 说完还故意“呸”了一声,扭过头去,假装自己是被迫泄密的悲情英雄。 阿斯特里昂偷瞄了一眼,发现林泽没反应,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是不是说得太专业了?这小子听不懂?那岂不是白演了? 他立马补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豪的语气:“当然,按照『安寧符』能量流向的匯聚点推算,今天此刻,星灵城大概率悬浮在……” 他顿了顿,故意吊胃口,等林泽追问。 林泽没问,只是手又抬了抬。 “在『翡翠裂谷』正上方!坐標范围直径不超过五十公里!具体位置你自己算!我阿斯特里昂·银棘,绝不做议会的叛徒第二次!”阿斯特里昂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横飞,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 吼完,他偷偷观察林泽的表情——发现对方居然在点头,还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瞭然神色。 阿斯特里昂心里乐开了:成了!这傻小子真信了!“翡翠裂谷”上空?那儿是议会“空间扰动演习区”,每天有十八个空间陷阱、三十六个幻象迷宫、外加七十二个巡逻队来回扫荡!这小子真敢去?保管他连星灵城的影子都没看见,先被空间乱流切成肉酱! 他正暗爽,林泽突然开口:“『安寧符』的能量流向……是通过符文笔画末端的『微颤频率』传递的,对吧?” 阿斯特里昂笑容僵在脸上:“……你、你怎么知道?” 林泽没理他,自顾自道:“每个『安寧符』最后一笔,都有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残留』——普通人看不见,但用『灵视术』放大三百倍,就能看到笔画末端像心跳一样微微搏动。所有符文的『搏动』方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能量漩涡中心——那就是星灵城的实时坐標。” 阿斯特里昂张著嘴,下巴快掉到胸口:“你……你连这个都懂?!” “当然!”林泽耸耸肩,“『安寧符』也是基础符文构成的,稍微仔细观察下就知道了。结果和你说的『翡翠裂谷』完全对不上。” 阿斯特里昂脸色唰地白了:“不、不可能!我可是议会认证的三环高阶药剂师!空间符文理论课我考了八十九分!” “是吗?”林泽慢悠悠掏出地图,指尖在某个点轻轻一划,“那为什么我算出来,星灵城现在应该在——『锈铁峡谷』正上方?” 阿斯特里昂如遭雷击,整个人石化在半空:“锈……锈铁峡谷?!你真的算出来了?!” 他猛地闭嘴,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 林泽笑了:“看来『翡翠裂谷』是假坐標?故意误导外人的?” 第141章 空间放逐 林泽盯著阿斯特里昂,他原本只想废掉这傢伙一只手一只脚,让他以后连药剂瓶都拿不稳。 毕竟,拷问归拷问,杀人这种事,能免则免。 他不是嗜杀的疯子,只是个想搞点基础符文的科研狗。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阿斯特里昂这种人,骨子里刻著“真灵议会”的傲慢。 你废他手脚,他不会感激你留他一命,只会觉得你羞辱了他高贵的身份。 你放他走,他更不会念你仁慈,反而会把今天的耻辱当成必须洗刷的污点。 这种人,要么彻底打服,要么彻底消失。 林泽的手指微微一动,空间禁錮的力场开始向內收缩,像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扼住阿斯特里昂的喉咙。 阿斯特里昂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从林泽的眼神里,读出了真正的杀意。 “等等!等等!”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挣扎著,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身体依旧被钉在半空,动弹不得。 “我发誓!我发誓以后绝不会找你麻烦!也不会向议会透露半个字!你信我!我阿斯特里昂·银棘,以我的真名起誓!” 他的声音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林泽从未见过的诚恳。 林泽的手,停住了。 他盯著阿斯特里昂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 那眼神里没有狡诈,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行。”林泽终於开口,“我信你一次。” 他手指一松,空间禁錮瞬间解除。 阿斯特里昂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连手指都在发抖。 林泽没再看他,转身走向观星塔的出口。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空间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塔顶,只剩下阿斯特里昂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扶著墙,一瘸一拐地走到塔顶中央的水晶球下。 他伸出颤抖的手,按在水晶球上,低声念诵了一段咒语。 水晶球光芒闪烁,无数星光符文在球体表面流转,构成一张覆盖整个观星塔的扫描网络。 三秒后,扫描完成。 塔內,没有任何外来者的波动残留。 “真的走了……”阿斯特里昂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下一秒,他脸上的恐惧和卑微,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瞬间被狰狞和怨毒取代。 “泥腿子!野巫师!也敢这么对我?!”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老子可是『真灵议会』认证的三环高阶巫师!你算什么东西?!” 他猛地一拳砸在水晶球底座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等著!等我联繫上议会的巡逻队,我要让你知道,得罪一个『银棘』家族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掏出一枚镶嵌著紫色宝石的通讯符文,魔力灌注,准备向“真灵议会”发送紧急求援信號。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符文的瞬间,林泽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看来,我信错了人。” 阿斯特里昂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塔顶空无一人。 “谁?!谁在装神弄鬼?!”他色厉內荏地吼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林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你刚才说,要让谁好看?” 阿斯特里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终於明白了——林泽根本没走! “不……不可能!”他疯狂地摇头,手指颤抖著,试图激活通讯符文,“你骗我!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幻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空间本身的排斥力,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他身上。 不是攻击,不是束缚,是“放逐”。 他的身体,像一张被投入黑洞的照片,边缘开始扭曲、拉伸、分解。 他脚下的地面,他头顶的水晶球,整个“观星塔”,都在他眼中迅速远去、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光点。 然后,光点也消失了。 他被扔进了虚空。 不是星球之间的真空,不是宇宙的黑暗,而是真正的、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抹去的“无”。 在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永恆的、绝对的“无”。 阿斯特里昂的意识,在“无”中只存在了0.01秒,就彻底崩溃、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塔顶,恢復了平静。 水晶球依旧在旋转,星光依旧在流淌。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在塔顶边缘的一处空间褶皱里,林泽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看著阿斯特里昂消失的地方,眼神平静。 他没后悔。 他只是在验证一个猜想。 空间放逐,是他“空间转移”能力的另一个应用方向。 原理很简单:不是把自己转移走,而是把目標“转移”到一个他指定的、绝对安全的“垃圾场”,比如,距离此地540万公里外的虚空乱流区。 540万公里,光都要跑18秒。 对於任何已知的救援手段来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单程票。 是的,他现在的空间转移,已经可以做到一次转移540万公里了。 林泽收回目光,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曾经以为,自己无法从南域直接瞬移到中域,是因为没有中域的坐標。 就像gps没有信號,再好的车也开不到目的地。 后来,他拿到了中域地图,却依然无法完成跨域瞬移。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的“空间掌控”还不够深入,是精神力还不够强。 但当他真正站在中域的土地上,尝试著瞬移回南域时,他才发现,问题根本不在他。 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它或许根本不是一个星球,而是一个由无数位面叠加而成的“超结构”。 南域和中域,不是两个星球,而是两个相邻的“位面”。 位面之间的壁垒,不是距离,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防火墙”。 没有掌握正確的“协议”,再强的“空间掌控”,也穿不透这层壁垒。 这个发现,让林泽既兴奋,又警惕。 兴奋的是,这证明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远比他之前解析的要深邃。 警惕的是,这意味著他之前的很多假设,都可能是错的。 不过,这点小挫折,还不足以让他皱眉。 他连平行世界的移动都玩明白了,区区一个世界內部的位面穿梭,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在怎么说,也要掌握这个世界的规则,拿到“钥匙”。 而在这个世界,最好拿到的“钥匙”,就是基础符文。 每一个基础符文,都是世界规则的一块碎片。 集齐它们,就能拼出完整的“作业系统说明书”。 第142章 天空之城 林泽看著阿斯特里昂消失的地方,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他没多再看一眼,转身就走。 塔顶那颗巨大的水晶球还在缓缓旋转,星光温柔地洒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能再拖了。 基础符文,必须拿到手。 目標:锈铁峡谷。 86000標准巫距,也就是8600公里。 对以前的林泽来说,这可能是一段需要精心规划、反覆瞬移、还得担心精神力枯竭的漫长旅程。 但现在的他,手里攥著中域地图,空间掌控的能力深度也和之前天差地別。 8600公里?不过是一次呼吸的距离。 空间像一张被精准摺叠的纸,林泽的意识轻轻一推,坐標锁定,能量注入。 下一秒,他的双脚踩在了滚烫的沙砾上。 风,带著铁锈和硫磺的刺鼻气味,抽在脸上,像砂纸打磨。 眼前,是一片广袤到令人绝望的峡谷。 两侧是陡峭的、布满暗红色矿脉的岩壁,谷底堆积著无数废弃的机械残骸——断裂的齿轮、扭曲的管道、半埋在沙土里的符文反应炉…… 像一座由钢铁和野心堆砌的坟场。 而在这片坟场的斜上方,悬浮著一座城市。 一座真正的天空之城。 它像一座倒悬的山峰,底部尖锐,顶部宽阔,通体由一种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材构筑而成。 城市底部,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细小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悬浮符文。 这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像活物般缓缓流转、组合,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城市底部的、巨大而精密的能量网络。 城市悬浮在离地约三千米的高空,安静,优雅,与下方这片混乱、粗糲的“锈铁峡谷”形成了最极致的反差。 林泽站在谷底,仰头望去,只能看到城市的底座。 那些流转的符文,像星辰的河流,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嘖,”林泽在精神海里吐槽,“排面是真足。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跟外表一样,还是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没废话,直接闭上眼,將感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那座天空之城铺开。 空间感知,启动。 这是他最信赖的“眼睛”。 在南域,在“苍白螺旋塔”,在“锈铁议会”,他靠著这双“眼睛”,看穿了无数防御,偷走了无数知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然而,感知网刚触碰到城市外围三百米的区域,就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实体的墙,是规则的墙。 一股无形的、绝对光滑的、无法被解析、无法被渗透的“隔绝力场”,像一层最完美的蛋壳,將整座天空之城包裹得严严实实。 林泽的空间感知,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被彻底弹开。 他不信邪,加大了感知强度。 精神力也跟著涌上,试图从另一个维度切入。 结果一样。 精神力网刚靠近,就被一股更温和、却更彻底的力量“抚平”了。 不是被阻挡,是被“格式化”了。 就像一滴墨水落入大海,瞬间被稀释、同化。 林泽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两片缓缓旋转的蓝色星云微微一滯。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挫败。 他抬起手,对著天空之城的方向,轻轻一点。 指尖,一缕极其凝练的空间之力射出,像一根最细的探针,试图刺穿那层“蛋壳”。 探针在距离城市表面一百米处,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反弹,是“不存在”了。 仿佛那片空间被彻底从这个维度“剪切”了出去,连“被阻挡”这个概念都被抹除了。 林泽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行,真灵巫师,有点东西。” 他终於明白了。 在南域,他面对的,是“应用程式”级別的巫术。 那些防御、那些陷阱,再精妙,也不过是运行在“世界作业系统”上的代码。 而他,是那个能直接修改底层源码的管理员。 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降维打击。 但在这里,在星灵城,他面对的,是“作业系统”本身。 那些隔绝力场,不是巫术,是规则。 是“真灵巫师”们对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进行了一次“权限升级”和“安全加固”。 他们不再是规则的使用者,而是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 林泽的空间掌控,再强,也只是“高维共振场”在这个世界的一个“接口”。 当这个世界的“防火墙”被升级到管理员级別,他的“接口”权限,就被锁死了。 除非他能破解这个世界的“防火墙”。 他抬头,再次看向那座悬浮在空中的、完美无瑕的天空之城。 城市安静地悬浮著,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冷漠地俯视著下方这片凡俗的尘埃。 林泽没再尝试任何感知或攻击。他知道,那没用。 在规则层面被压制的情况下,任何蛮力都是笑话。 他需要的是“钥匙”。 而钥匙,就在城里,星灵城的图书馆。 “既然硬闯不行,”林泽低声自语,“那就只能走正门了。” 他没再尝试任何感知或攻击。 不是认怂,是算过帐了。 刚才那一下空间探针,连“隔绝力场”的表皮都没蹭破,就被彻底抹除。 他立刻调用小黑做了个粗略推演:如果用纯暴力硬凿,以他当前的空间掌控强度,大概需要……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对一个能活几百上千年的巫师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林泽这种连吃饭都要精確到秒、生怕浪费一丁点算力的科研狗来说,简直是犯罪。 “一百二十年?”林泽在精神海里冷笑,“我还不如回南域重新造个传送阵,再传一遍。” 他收回目光,转身盘腿坐下。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星灵城再牛,它也是个城市。 是城市,就得有人。 有人,就得吃饭、喝水、交易、吵架、谈恋爱。 有烟火气,就有漏洞。 林泽从储物空间里掏出那张中域地图,指尖在“锈铁峡谷”区域轻轻一点。 “小黑,收集『锈铁峡谷』近三个月的物流、人流、贸易数据。重点分析:哪些商队能合法进出星灵城?哪些人有长期通行权限?哪些物资是星灵城必须从外部採购的?” “得令!”小黑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主人,您这是要走『合法』路线?” “是。”林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走『正规渠道』。” 他要的不是偷偷摸摸溜进去,而是堂堂正正走进去,让“真灵议会”的守卫亲自给他开门。 这才是最高级的渗透。 林泽闭上眼,意识沉入梦境空间。 在那里,一个由小黑根据地图和物流数据构建的“星灵城社会模型”,正缓缓运转。 模型里,无数代表商队、信使、学徒、工匠的光点,在城市与地面之间来回穿梭,构成一张复杂而精密的流动网络。 第143章 艾莉婭·银星 林泽在锈铁峡谷的岩壁上,已经当了三天半的石头。 风吹日晒,沙尘扑面,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他的目光,像两台永不疲倦的高倍望远镜,死死锁定在三千米高空那座悬浮的天空之城上。 星灵城。 他看的不是风景,是人。 进出星灵城的,只有两种方式:飞艇,或者传送光柱。 飞艇从地面港口垂直升空,像被无形的线吊起的玩具;传送光柱则从城市底部垂下,接引那些身份尊贵的巫师。 每一个进出的人,都会在港口或光柱入口处,被一道幽蓝色的符文光幕扫描。 那光幕会读取他们佩戴的“真灵徽记”——一种嵌入皮下、与灵魂绑定的身份凭证。 林泽试过用空间感知去“看”那徽记的结构。 结果,感知刚靠近,就被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格式化”了。连数据都没留下。 “嘖,”林泽在精神海里吐槽,“这玩意儿,看起来很难偽造啊。” 他想过偽造。 但很快否决了。 能骗过星灵城的“身份防火墙”,那偽造技术得比真灵巫师还高。 他现在连门都进不去,谈何偽造? 他也想过强闯。 但上次在观星塔的教训还热乎著。 星灵城的隔绝力场,是规则层面的“作业系统级权限”。 他现在的“空间掌控”,顶多算个“高级用户”,硬闯等於用记事本去黑五角大楼。 “走正门”的路,被他自己亲手堵死了。 林泽嘆了口气,从岩壁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算了,还是玩点老本行吧。” 他不是来当刺客的,是来当“戒指老爷爷”的。 计划很简单:找个身份够高、实力够低、脑子够活、目標够明確的年轻人,塞给他一枚“老爷爷戒指”,让他把自己带进城。 难点在於——人选。 身份太高,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不好控制;身份太低,连图书馆大门都摸不到。 实力太强,容易发现戒指里的猫腻;实力太弱,连自保都成问题,半路被人抢了戒指就完了。 林泽闭上眼,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著锈铁峡谷方圆五十公里舖开。 网兜里,有商队,有佣兵,有流浪巫师,还有几个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傢伙。 “这个不行,”林泽在精神海里点评,“走私贩子,身份是假的,进了城三分钟就得被『真灵守卫』抓去审讯室喝茶。” “这个也不行,”他目光扫过一个穿著华丽、但眼神躲闪的年轻人,“家族內部斗爭激烈,带我进城?怕不是转头就把我卖给对家换贡献点。” “这个……”林泽的目光,在一个车队上停住了。 车队不大,只有三辆由巫兽拉动的装甲马车。 马车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家族徽记,但车体上那些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防御符文,却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车队里,有十几个护卫,个个眼神锐利,动作干练。 领头的是个穿著深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精神力波动很强,是二环巫师。 而车队中央那辆马车的窗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了一角。 那是个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焦虑。 林泽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目標明確,身份够高,实力够低,背后没靠山……”林泽在精神海里对小黑说,“完美。” “主人,您这选人標准,跟选韭菜似的。”小黑吐槽,“又嫩又好割。” “少废话。”林泽嘴角勾起,“干活。” 他抬起手一握,一枚戒指,凭空出现。 戒指通体由一种巫银打造,戒面上,鐫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星图。 这星图,是林泽用“维度锚点”和“空间褶皱”两个符文,临时拼凑出来的“偽装”。 戒指內部,被林泽开闢出了一个微小的异空间。 空间不大,但足够他坐著,也可以隔绝一切感知。 “小黑,把我的精神力波动屏蔽掉,再加一层『认知迷雾』,让这枚戒指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家族遗物。”林泽下令。 “得令!”小黑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主人,您这『戒指老爷爷』的剧本,可比上次在南域装『天才学徒』刺激多了!” “低调点。”林泽把戒指握在手心,感受著那温润的触感,“別玩脱了。” …… 艾莉婭·银星坐在顛簸的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內侧那道早已磨得发白的银线刺绣——那是银星家族徽记最后的残影。 车窗外,锈铁峡谷的风卷著铁锈味呼啸而过,像无数把钝刀刮在心上。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在家族仅存的那本残破《银星冥想录》上反覆描摹那些早已模糊的符文,也曾在黑市地摊上攥紧最后几枚魔石,只为换一瓶据说能助人突破瓶颈的“凝神药剂”。 可如今,连最基础的“魔力固化”都做不到。 三级巫师学徒的瓶颈,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把她死死钉在“准正式”的泥潭里,动弹不得。 她从未见过家族的辉煌。 曾祖父战死时,连她父母都还是孩童。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母亲在炉火旁低声讲述的旧事,那个曾位列“真灵议会”核心圈的银星家族,那个能与真灵巫师並肩而立的姓氏,那个在“位面战爭”中以一己之力守住中域东线的传奇。 如今,传奇只剩下一地鸡毛。 祖宅早已被议会收回大半,仅剩的偏院漏雨漏风;藏书阁?早被抄没,连灰都没剩下;家族传承的冥想法,只剩半卷残页,连完整符文都拼不齐。 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一个卡在二环十年、再无寸进的老巫师。 她不是没努力过。 她试过用那半卷残页上的方法冥想,结果精神海差点崩裂;她咬牙买过黑市药剂,喝下去后高烧三天,精神力不增反降。 她的精神力早已超过100点,这是管家用家族最后一件测能水晶反覆確认过的事实。 可那又如何? 没有完整的冥想法引导,没有“魔力转化”的路径,再多的精神力也只是无根之水。 它们在她精神海里横衝直撞,却始终无法凝聚成真正的魔力。 她知道,问题不在天赋,而在“传承”。 银星家族的路,断了。 而她,是站在断崖边的最后一代。 这次来星灵城,是孤注一掷。 如果找不到一位愿意做她“引荐人”的真灵巫师,银星家族就真的完了。 她不能让曾祖父的牺牲,变成一个笑话。 可希望,渺茫得令人心寒。 星灵城是什么地方?那是真灵巫师的圣城,是规则制定者的巢穴。 像她这样连正式巫师都不是的“准正式”,连城门都摸不到,又凭什么让一位真灵巫师紆尊降贵,为她这样一个没落家族的后裔作保? 她甚至不敢想像,如果这次失败,她该以什么面目回到家族。 马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管家低沉而紧张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小姐,前方有两名三环巫师在爭斗,我们绕路,到星灵城下方就安全了。” 第144章 戒指老爷爷 车队停在锈铁峡谷边缘,像一叶被风暴逼停的小舟。 艾莉婭掀开窗帘,目光穿过护卫们紧张的背影,投向远处那片翻腾的战场。 两个身影在峡谷上空激烈交锋。 一个红袍猎猎,手中法杖每一次挥动,都撕裂出一道赤色雷霆,將空气烧得噼啪作响;另一个黑袍如墨,周身缠绕著浓稠的阴影,每一次闪现都带起一片空间涟漪,仿佛现实本身都在他的脚下扭曲。 他们的战斗余波,像一场小型天灾。 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地面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连空气都因魔力过载而发出刺耳的尖啸。 艾莉婭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是没见识过巫师战斗。 家族藏书阁里那些泛黄的捲轴,曾无数次描绘过真灵巫师毁天灭地的伟力。 可那终究是文字,是传说。而眼前这场战斗,是活生生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她只是一个连正式巫师都不是的学徒。 她的精神力再高,也高不过那两道撕裂苍穹的雷霆;她的意志再坚,也坚不过那片吞噬一切的阴影。 她甚至不敢想像,如果那两人中任何一个將目光投向这支小小的车队,会发生什么。 他们连炮灰都算不上,顶多是一粒被战斗余波碾碎的尘埃。 “绕路!快!”管家的吼声將她拉回现实。 护卫们迅速调整队形,马车开始缓缓转向,试图绕开这片死亡地带。 就在这时,艾莉婭的目光,被沙地上的一点微光攫住了。 那是一枚戒指。 它静静地躺在车轮前方的沙砾中,通体银白,戒面上鐫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星图。 那星图並非静止,而是像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的韵律。 它出现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仿佛本就该在那里,等待她的到来。 艾莉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这枚戒指从何而来,但她能感觉到,它绝非凡物。 那股韵律,与她体內那股无法凝聚的、躁动不安的精神力,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停车。”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马车应声停下。 “小姐?!”管家惊呼,“现在不是——” “我下去一下。”艾莉婭已经推开车门,跳下了马车。 她快步走到戒指前,弯腰將它捡起。 戒指入手温润,那熟悉的韵律感更加强烈了,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她精神海中的躁动。 就在她將戒指握在手中的瞬间,远处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毫无徵兆地停止了。 红袍巫师和黑袍巫师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峡谷的迷雾中。 车队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危机,只是一场虚惊。 没人注意到,那两个“三环巫师”消失的地方,连一丝魔力残留都没有。 因为,他们从未存在过。 那场战斗,从头到尾,都是林泽用幻术和空间扭曲构建出的错觉,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而艾莉婭一群人,是这场戏唯一的观眾,也是唯一的演员。 她握紧戒指,转身回到马车,关上了车门。 车厢里,她背靠著门,大口喘著气。 艾莉婭攥著戒指,那温润的触感像一道暖流,顺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她冰凉的心口。 她低头看著戒面上缓缓流转的星图,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开口时,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小丫头,老夫的时间不多,你我既然有缘,你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 艾莉婭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攥紧了戒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精神力在脑海中回应:“您……您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戒指里的声音沉默了一瞬,仿佛在追忆一段久远的往事。 再开口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沧桑。 “老夫……曾是『真灵议会』的一员,一个专精空间之道的真灵巫师。”那个声音缓缓说道,“百年前,位面战爭爆发,老夫奉命镇守中域南线。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艾莉婭听得心神剧震。 位面战爭!异界领主! 这些只在家族残卷里出现过的字眼,此刻却从一个“残魂”口中亲口说出,带著血与火的重量。 “但……”那个声音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悲凉,“老夫终究还是力竭了。肉身崩解,真灵溃散,只留下这么一缕残念,附在这枚『星穹之戒』上,苟延残喘至今。” 艾莉婭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份深入骨髓的不甘与悲壮。 那个声音轻哼一声,反问到,“说吧,小姑娘,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艾莉婭·银星。”她低声回答,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银星?”那个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你是银星家的孩子?!” 艾莉婭被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是……是的。” “银星!竟然是银星!”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老夫记得!银星家族!两百年前,中域战场上,与老夫並肩作战的,就有你们银星家的真灵巫师!他叫……他叫……” 那个声音忽然卡住了,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艾莉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个名字。 “他叫阿尔萨斯·银星!”那个声音终於吼了出来,带著无尽的缅怀和敬意,“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一个真正的战士!” 艾莉婭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阿尔萨斯·银星,正是她曾祖父的名字! “您……您认识我曾祖父?”艾莉婭的声音哽咽了。 “何止认识!”那个声音变得无比柔和,“他是老夫此生最敬重的战友!没有他,老夫早就两百年前了!” 戒指里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可老夫不明白!银星家族是堂堂的真灵世家,是议会的中流砥柱!你们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艾莉婭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戒指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戒指里的声音,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股严厉的气势,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心碎的嘆息。 “……原来如此。”那个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阿尔萨斯……他……战死了,对吗?” 艾莉婭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无声地痛哭。 戒指里的声音,彻底沉默了。 过了许久,久到艾莉婭以为对方已经消失时,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威严,没有傲气,只有一个长辈对晚辈最纯粹的怜惜。 “可怜的孩子……”那个声音轻嘆道,“你一个人,扛著整个家族的重担,走到这里,一定很辛苦吧?” 第145章 老爷爷的诚意 艾莉婭攥著戒指,指节发白。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 那声音又急又乱,像被追了三条街的兔子,咚咚咚地撞在肋骨上。 她刚才差点就信了。 信那个自称“真灵议会空间巫师残魂”的声音,信那个一口叫出曾祖父名字的“老爷爷”,信那股与她精神力共鸣的温润韵律。 可当对方轻飘飘一句“把你的冥想法给我看看”出口时,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咔地断了。 祖传的《银星冥想录》,哪怕只剩半卷残页,也是银星家族最后的体面。 是曾祖父用命换来的传承,是母亲在油灯下反覆摩挲的念想。 怎么能隨隨便便交给一个来歷不明的“戒指残魂”? 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辈……”她斟酌著词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车外的管家听见,“《银星冥想录》……是我家族最后的……” “最后的传家宝?”戒指里的声音接得飞快,语气里没有半点被拒绝的恼怒,反而带著点……瞭然? 艾莉婭一愣。 “小丫头,”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忽然放缓,像冬夜炉火旁的低语,“老夫活了五百年,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孩子。手里攥著半块发霉的饼,却死活不肯鬆手,生怕別人抢了去,哪怕那饼已经救不了你的命。” 艾莉婭的脸腾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我不是……” “你不是不信我,对吧?”戒指里的声音打断她,一针见血,“你是不想赌。赌我这个『残魂』是不是真有本事,值不值得你押上银星家族最后的筹码。” 艾莉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確实是这么想的。 这枚戒指出现得太巧,那场三环巫师的战斗结束得太快。 她不是傻子,没落贵族的后代,早学会了在甜言蜜语里听刀子。 她需要一个引荐人,但绝不能是个骗子,更不能是个覬覦银星传承的贼。 “前辈既然明白,就该知道……”她硬著头皮道,“《银星冥想录》残缺不全,连完整符文都拼不齐,给您看了,也是白看。” “白看?”戒指里的声音忽然笑了,那笑声乾涩,却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老夫若连这点残缺都补不全,还配称『真灵巫师』?” 艾莉婭的心猛地一跳。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那您试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容易了。 这种承诺,像集市上卖大力丸的吆喝,听著热血,实则空洞。 她需要证据。 “前辈若真有此能……”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不如先帮帮我?我卡在三级学徒瓶颈太久,精神力早已过百,却始终无法凝聚魔力。若前辈能指点一二,让我看到希望……《银星冥想录》,我双手奉上。” 这是她的底牌。 如果对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所谓的“真灵巫师”不过是个吹牛的骗子。 她大不了把戒指扔进峡谷,就当从未捡到过。 戒指沉默了。 艾莉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又是空话。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一股温润如玉的暖流,毫无徵兆地涌入她的精神海。 不是粗暴的灌输,不是蛮横的烙印,而像一缕春风,轻轻拂过她那片因长期无法突破而焦躁不安的精神力海洋。 紧接著,一段清晰无比的冥想路径,在她意识深处缓缓铺开。 那路径由三个基础符文构成,结构简洁,却暗合某种精妙的韵律。 符文之间以最省力的方式连接,能量流转毫无滯涩,甚至在关键节点处,还预留了微小的缓衝空间,以应对初学者精神力不稳的状况。 艾莉婭愣住了。 她虽没落,但好歹是真灵世家的后裔,眼光还在。 这冥想法……虽然只是初级,但其设计之精巧,远超一般的粗製滥造货色! 甚至比她见过的某些中级冥想法还要合理! 更关键的是——它能用! 她能清晰地“看”到,按照这个路径运转,她的精神力將被温和地引导、压缩,最终在丹田处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那漩涡,正是魔力固化的起点! “这……”她声音发颤,“这是……” “一份见面礼。”戒指里的声音淡淡道,“老夫当年隨手写下的『星尘引路诀』,算不得什么高深东西。你若觉得还行,就拿去用。若觉得不行……” 他顿了顿,“就当老夫眼瞎,看错了人。” 艾莉婭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不是感动,是震撼。 这份冥想法的价值,对现在的她来说,不亚於救命稻草。 对方却说“算不得什么高深东西”,还让她“觉得不行就扔”。 这份气度,这份底气…… 她不再犹豫。 “前辈!”她猛地攥紧戒指,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银星冥想录》的残篇,我这就告诉您!” 她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回忆那半卷残页上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模糊的符文,断裂的笔画,缺失的註解……她一字一句,毫无保留地复述出来。 “……起始於『银辉』符文,但第三笔缺失,后续接『星链』符文,但『星链』的尾端有灼烧痕跡,无法辨认……” 林泽在戒指的异空间里,盘腿而坐。 艾莉婭的声音在他意识中迴荡,带著少女特有的清亮,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边听,一边在精神海中同步构建模型。 “银辉”符文,他见过,在南域集市上扫描过至少三个变种。缺失的第三笔,根据上下文能量流向,大概率是“空间锚定”的变体,用於稳定初期的精神力漩涡。 “星链”符文尾端的灼烧痕跡……呵,那不是灼烧,是被高阶巫术强行抹除的痕跡。 真灵议会干的好事。他们抄家时,顺手毁掉了关键部分,只留下一个无法运转的空壳。 林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 一个残缺的框架在他面前成型。 他隨手从自己庞大的符文库中调出几个基础符文,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嵌入缺口。 “银辉”的第三笔,补上。 “星链”的尾端,重构。 能量迴路的断点,用“微光”符文搭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半炷香,一份完整的、可运行的《银星冥想录》初级篇,就在他手中焕发新生。 这对他来说,確实只是“小儿科”。 但林泽没急著开口。 他得让艾莉婭“等”。 “唔……”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上几分凝重,“残缺得比我想像的还厉害。有些关键节点,被外力强行抹除了,痕跡很新,应该是近百年的事。” 艾莉婭的心一沉,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 “那……还能修吗?”她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能。”林泽斩钉截铁,“但需要时间。老夫得一点点推演,確保补全的部分与原有结构完全兼容,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精神海崩解。”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你得给老夫两三天时间。” 两三天? 艾莉婭愣住了。 她本以为,对方要么当场说修不了,要么立刻拿出修復好的版本。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对方真能立刻修復,她就立刻转修这份祖传冥想法。 可两三天?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戒指,又想起刚才那段精妙的“星尘引路诀”。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要不……就用那个? “星尘引路诀”虽然只是初级,但胜在安全、高效,而且是完整的。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完整”二字。只要能生成魔力,正式巫师的身份就稳了。 有了身份,银星家族就有喘息之机。 而《银星冥想录》……就算修復了,谁知道能不能达到曾祖父时代的水准? 万一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呢? 她的心,在“稳妥的现在”和“荣耀的未来”之间,剧烈摇摆。 第146章 提亲 戒指里的林泽,默默观察著她的犹豫。 她是银星家族最后的火种,她的骄傲,她的执念,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果然,几息之后,艾莉婭的眼神变了。 那点犹豫,那点动摇,像被风吹散的薄雾,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抬起头,望向车窗外那座悬浮在云端的天空之城,眼神灼灼。 “两三天……好!”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等!” 她低头,对著戒指,一字一句道:“前辈,银星家族的荣耀,就拜託您了!” 林泽在异空间里,嘴角微微扬起。 成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艾莉婭的信任,而是她的“执念”。 一个有执念的人,才会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才会在星灵城里,为他撞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放心。”林泽的声音恢復了那副苍老沙哑的腔调,“老夫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艾莉婭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开始默默回忆“星尘引路诀”的路径。 既然要等两三天,那就先用这个打打基础,总比乾等著强。 林泽则在异空间里,开始推演《银星冥想录》的后续篇章。 初级篇只是开胃菜。 他要修復的,是能让艾莉婭一路修炼到四环的完整传承。 不过,这些就不必告诉她了。 让她以为只是修復了残篇,反而更能激发她的斗志。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锈铁峡谷的碎石,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艾莉婭的呼吸渐渐平稳,精神海中,一丝微弱的魔力漩涡,正在悄然成型。 而在她指间的戒指里,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老爷爷”,正默默为她铺就一条通往荣耀的路。 星灵城的地面港口,像一块被巨神踩过的铁砧。 灰黑色的岩基上,纵横交错著能量导轨,每隔百米就有一座幽蓝色的符文塔,塔尖吞吐著细密电弧,將整片港区笼罩在低频嗡鸣之中。 空气里瀰漫著臭氧与金属灼烧后的焦味,混著巫兽皮革的腥气,闻著就让人喉咙发紧。 艾莉婭站在登船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星图戒指。 戒指温润如初,但自从进入港区,那股令人心安的韵律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默。 “老爷爷?”她在心里轻唤。 没有回应。 她心头一紧,却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攥紧袖口,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她身后,管家与护卫们排成两列,沉默如铁。 他们身上那层低调的防御符文,在港区的强磁场下微微泛光,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狼,齜著牙,却不敢低吼。 登船通道前,一名身穿银灰制服的港口守卫抬手拦下他们。 “身份凭证。”守卫的声音平板无波,眼神却在艾莉婭脸上多停了半秒。 管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质徽章。 徽章中央,一枚残缺的星辰图案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守卫接过徽章,指尖在星辰缺口处轻轻一按。 徽章內部,一道微弱的精神力波动被激活,顺著守卫掌心的符文迴路传入他手腕上的检测仪。 “滴——” 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守卫眉头微皱,抬头看向管家:“银星家族?登记在册的正式成员仅剩一人,精神力等级……未达正式巫师標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按规矩,你们只能乘坐三等飞艇,且需缴纳双倍通行费。” 管家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艾莉婭却抢先一步。 “我们付。”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双倍就双倍。” 守卫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小姐会如此乾脆。 他点点头,將徽章递还,侧身让开通道。 艾莉婭迈步向前。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笑声从侧后方传来。 “哈哈哈!银星家的小丫头,终於等到你了!”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踏步而来。 他穿著一身暗红色长袍,袍角绣著狰狞的火焰纹,每走一步,脚下地面都隱隱发烫。 他身后跟著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俊秀,却一脸不耐烦,眼神飘忽,显然对这场“偶遇”毫无兴趣。 三环巫师,火系专精。 林泽在戒指里默默標记。 “费尔南多·赤焰!”管家瞳孔一缩,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费尔南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当然是来提亲的!” 他一把拽过身后少年,將他推到艾莉婭面前:“这是我孙子,莱昂·赤焰!天赋不错,精神力九十八点,明年就能突破正式巫师!配你,绰绰有余!” 少年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上艾莉婭。 他抬头,本想发火,却在看清艾莉婭面容的瞬间愣住了。 清秀,疲惫,眉宇间压著千钧重担,却偏偏有种倔强的亮光,像锈铁里开出的。 他脸一红,原本的不耐烦瞬间消了大半,竟真的站直了身子,低声嘟囔:“……还行吧。” 费尔南多得意地一拍孙子肩膀:“看,他同意了!” 管家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却异常冷静:“费尔南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银星家族的血脉,也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 “银星家族?”费尔南多嗤笑一声,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拔高,故意让周围排队登船的人都能听见,“一百年前的银星家族,是真灵议会的中流砥柱!可现在呢?” 他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一根根掰著数:“家族领地?藏书阁?传承冥想法?就连你们家最后一位二环巫师,”他斜睨管家,眼神像刀子,“也快到寿限了吧?听说二环巫师的寿命极限是三百岁,你今年……二百九十五?” 管家脸色煞白,却一步未退。 “只要我还在一天,”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就会护著小姐一天。” “至於我能活多少天,”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就不劳你费尔南多大人操心了。你还是多想想,你那宝贝孙子,能不能活到娶亲那天吧。” 费尔南多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赤红火焰。 火焰无声燃烧,却让周围空气瞬间扭曲,连地面的符文导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港区守卫脸色大变,立刻后退,同时按下了腰间的警报符文。 远处,几座符文塔的光芒骤然转为刺目红光。 费尔南多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头,望向三千米高空那座悬浮的巨城。 星灵城静静漂浮,像一尊冷漠的神祇。 城底,无数传送光柱如雨滴般垂落,每一根光柱里,都站著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 真灵巫师。 至少四环。 他敢在这里动手,下一秒就会被从天而降的符文锁链绞成灰烬。 费尔南多咬紧牙关,掌心的火焰“噗”地一声熄灭。 他恶狠狠地瞪著艾莉婭,拽回孙子,转身就走,临走前丟下一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星灵城待多久!” 第147章 天空之城的门槛 飞艇缓缓穿过云层,像一粒微尘被巨手托起,送入神祇的庭院。 艾莉婭站在甲板边缘,手指死死攥著栏杆,指节泛白。 她不敢低头看,生怕一低头,就会被脚下那片广袤的虚空吸进去。 她更不敢抬头看,因为那座悬浮的巨城,正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態,压在她的视野中央。 星灵城。 它比她想像中更庞大,也更冰冷。 城市底部,密密麻麻的幽蓝色符文像星辰的河流,缓缓流转,构成一张覆盖整个城底的、巨大而精密的能量网络。 那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像活物般呼吸、搏动,每一次明灭,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飞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驶入城市底部的一个巨大港口。 港口像一个倒悬的蜂巢,无数飞艇进进出出,井然有序,却透著一股机械般的冷漠。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管家站在她身后半步,手按在腰间的法杖上,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飞艇停稳,舱门打开。 一股清冽的、带著淡淡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与锈铁峡谷的铁锈味截然不同。 艾莉婭迈步走下舷梯,双脚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那地面倒映著天空之城的轮廓,让她有种踩在云端的错觉。 “小姐,小心脚下。”管家低声提醒,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艾莉婭点点头,目光却已被眼前的景象攫住。 星灵城內部,像一座由白玉雕琢而成的迷宫。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是高耸入云的建筑,建筑表面鐫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街道上行人不多,但每一个都衣著华贵,气质不凡。 他们步履从容,眼神平静,仿佛生来就属於这片天空。 没有小贩的吆喝,没有孩童的嬉闹,甚至连风都显得格外安静。 这里不是城市,是一座活著的圣殿。 “走吧。”艾莉婭低声说,率先迈步向前。 管家紧隨其后,护卫们则被留在了地面港口。 两人沿著主街道前行,艾莉婭的目光不断扫过路过的行人。 她在寻找,寻找任何一个可能佩戴“真灵徽记”的巫师。 她知道,真灵巫师是星灵城的主人,只要能见到一位,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她也有机会。 然而,她失望了。 路过的巫师不少,但最低也是三环,而真灵巫师却没有一个。 他们或独自一人,或前呼后拥,眼神高傲,目不斜视。 艾莉婭几次鼓起勇气想上前搭话,但对方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让她连开口的勇气都失去了。 她不是没落贵族的小姐,她是空气,是尘埃,是这座圣殿里不该存在的杂质。 “小姐,別找了。”管家看出了她的失落,低声劝道,“真灵巫师不是我们能轻易见到的。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规则。我们这样贸然上去,只会自取其辱。” 艾莉婭咬住下唇,没说话。 她知道管家说得对,但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银星家族的荣耀,不能断在她手里。 她继续往前走,直到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下。 那是一条分界线。 线这边,是普通巫师和访客的活动区;线那边,是星灵城的核心区域,只有拥有“真灵徽记”或特许通行权限的人才能进入。 屏障由纯粹的星光构成,像一层流动的水幕,散发著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 艾莉婭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屏障,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了回来。 “访客止步。”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屏障后传来。 艾莉婭抬头,看到一名身穿银灰制服的守卫站在屏障后,眼神平静。 “我……我只是想见一位真灵巫师。”艾莉婭的声音有些发颤。 守卫摇摇头:“真灵巫师不见客。若无预约,恕难通传。” “那……那要怎么预约?”艾莉婭急切地问。 “贡献点。”守卫言简意賅,“一百万贡献点,可预约一次面谈。面谈时长,不超过三分钟。” 一百万。 艾莉婭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贡献点的珍贵。 一个一级巫师学徒完成一个任务,最多能拿到几十点贡献点。 一百万,对她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走吧,小姐。”管家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沙哑,“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艾莉婭没动。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星光屏障,看著屏障后那片遥不可及的圣域,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不是不够努力,不是不够坚强,而是这个世界,根本没给她留一条路。 她转身,跟著管家,一步一步,走回了他们租住的旅店。 那旅店位於城市边缘,价格便宜,环境简陋。 艾莉婭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掏出那枚星图戒指,紧紧攥在手心。 “老爷爷……”她在心里轻唤。 戒指里,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 艾莉婭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不是哭自己的委屈,她是哭银星家族的未来。 她知道,这次失败,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又丧失了一种可能,意味著银星家族將彻底没落,沦为歷史的尘埃。 接下来的两天,艾莉婭没有再出门。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银星冥想录》的残篇,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希望。 但那残篇就像一张被撕碎的地图,她拼不出完整的路径,只能在原地打转。 管家每天都会送饭进来,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直嘆气,却什么也做不了。 星灵城的繁华与她无关。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缕风,都在提醒她,你是个外人,你不属於这里。 第三天清晨,艾莉婭刚从冥想中退出,精神海里一片疲惫。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一股温润如玉的暖流,毫无徵兆地涌入她的意识。 那暖流中,包裹著一段完整、清晰、结构精妙的冥想路径。 每一个符文都严丝合缝,每一条能量迴路都流畅无比。 那路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银星冥想录》! 艾莉婭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反覆確认,生怕这是幻觉。 不是幻觉。 是真的。 完整的《银星冥想录》,就在她的精神海中,像一颗沉睡的星辰,等待她去唤醒。 “老爷爷!”她激动地在心里喊道,“您……您修復好了?” 戒指里,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终於响起,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温和:“嗯。了点时间,总算没辜负我的名头。” 第148章 药剂天才养成计划 艾莉婭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谢谢您!谢谢您!”她哽咽著,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別谢我。”林泽的声音淡淡道,“这是你应得的。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转修我之前给你的『星尘引路诀』,稳妥,安全,能让你快速生成魔力。” “第二,修炼这份修復后的《银星冥想录》。它比原先的版本略有简化,但核心没变,依然是高级冥想法。修炼它,你未来的路会更宽,但也更难,风险也更大。” 艾莉婭没有丝毫犹豫。 “我选第二个!”她斩钉截铁地说,“这是银星家族的传承,我必须修炼它!” 林泽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確认她的决心。 “好。”他最终说道,“记住,这份冥想法,不要外传。一个字都不要。” “我保证!”艾莉婭郑重其事地发誓,“这是我家的祖传冥想法,我绝不会外传出去!” “嗯。”林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那就开始吧。我会为你护法。”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好,闭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精神海。 她按照《银星冥想录》的路径,开始引导体內那股躁动不安的精神力。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精神力像温顺的溪流,沿著既定的河道流淌。 但当它们流经“银辉”符文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骤然爆发! 那是她精神海对“外来路径”的本能抗拒。 艾莉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没有停下。 她咬紧牙关,用意志力强行压下那股排斥,一点一点,將精神力推入符文之中。 过程痛苦而缓慢,像在刀尖上跳舞。 戒指里,林泽默默观察著她的状態。 他没有出手帮忙,只是在她即將崩溃的边缘,轻轻拨动了一下空间褶皱,为她卸去了一丝压力。 他知道,这条路,必须她自己走。 只有自己走出来的路,才真正属於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瞬就过去了两天时间。 艾莉婭的额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精神海中,那颗由《银星冥想录》构筑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一丝微弱的、却无比纯净的魔力,从种子深处,缓缓流淌而出。 艾莉婭猛地睁开眼,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成功了。 她终於,踏出了那一步。 她不再是“准正式”,她是真正的,银星家族的继承人。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戒指,轻声说:“老爷爷,我做到了。” 艾莉婭盘腿坐在旅店房间的地板上,双手捧著那本刚刚修復完成的《银星冥想录》,一遍又一遍地观摩著精神海中那条新生的魔力迴路。 她成功了。 她真的成功了。 不再是“准正式”,不再是“卡在瓶颈的废物”,她是货真价实的一环巫师,是银星家族百年来第一个在没有完整传承的情况下,靠自己走出绝境的继承人。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戒指,轻声说:“老爷爷,我做到了。” 戒指里,林泽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艾莉婭一愣:“真正的开始?” “你不会以为,成为一环巫师,就能在星灵城横著走了吧?”林泽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在这里,一环巫师连『平民』都算不上,顶多算个……有编制的尘埃。” 艾莉婭的脸微微一红,但没反驳。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在外界,一环巫师是地方豪强;但在星灵城,一环巫师?连给真灵巫师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该怎么办?”她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 林泽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小丫头,”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和……坦诚,“老夫之前骗了你。” 艾莉婭猛地抬头,心臟骤然一紧。 “骗我?” “嗯。”林泽的声音低沉下来,“老夫说无欲无求,只想看你重振银星家族……那是假的。” 艾莉婭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攥住戒指。 “老夫是残魂,没错。但残魂也有执念。”林泽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渴望,“老夫想活。” “活?”艾莉婭喃喃重复。 “对,活。”林泽的语气斩钉截铁,“老夫的真灵溃散,但並未彻底湮灭。只要找到修復残魂的方法,老夫就有机会重聚真灵,甚至……重塑肉身。” 艾莉婭的心跳,猛地加快。 她忽然明白了。 “所以……您需要进图书馆?” “聪明。”林泽讚许道,“星灵城的图书馆,藏有中域最完整的知识体系。如果这世上还有修復残魂的方法,一定在那里。” “但您是残魂,无法独自进入……”艾莉婭接话,眼神逐渐亮起。 “所以,老夫需要一个『载体』。”林泽的声音带著一丝恳切,“一个能自由进出图书馆、有资格查阅高阶典籍的『载体』。” 艾莉婭沉默了。 她在权衡。 成为“载体”,意味著她要替一个残魂去冒险。 图书馆不是菜市场,高阶典籍更不是大白菜。 稍有不慎,就会被当成窃密者,当场格杀。 但……风险背后,是巨大的机遇。 如果她真能帮“老爷爷”找到修復之法,对方重聚真灵后,会是什么实力? 真灵巫师?四环?五环? 一位真灵巫师的庇护,足以让银星家族起死回生。 而且,她现在只是一环巫师,在星灵城毫无根基。 若能借“老爷爷”之手,快速提升地位……何乐不为?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该怎么做?” 林泽似乎早料到她的选择,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老夫要將你,包装成一位药剂天才。” “药剂天才?”艾莉婭一愣,“可我对药剂……一窍不通啊。” “无妨。”林泽淡淡道,“老夫会教你。” 艾莉婭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紧张起来:“那……您懂药剂吗?” 戒指里,沉默了三秒。 “……老夫以前,没怎么研究过药剂。”林泽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尷尬。 艾莉婭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完了。 她还以为抱上了真灵巫师的大腿,结果是个“理论派残魂”,连药剂都没碰过。 她刚升起的希望,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就在她准备委婉拒绝时,林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 “但老夫是真灵巫师。” 艾莉婭一怔。 “四环之下的药剂,对老夫来说,没有难度。”林泽的语气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药剂的本质,是符文与材料的耦合。而符文,是老夫的母语。” 艾莉婭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第149章 初炼药剂 对啊! 她怎么忘了? 眼前这位,可是能修復《银星冥想录》的真灵巫师!连残缺百年的高级冥想法都能补全,区区药剂,又算得了什么? “那……我们从哪开始?”她急切地问。 “先去集市。”林泽下令,“买一套最基础的药剂学徒工具,再买十份『凝神药剂』的原材料。” “凝神药剂?”艾莉婭惊讶,“那不是一级药剂里最简单的吗?” “正因为它简单,才適合你练手。”林泽解释,“老夫要你亲手炼製,然后……老夫会告诉你,哪里错了。” 艾莉婭点点头,立刻起身。 她换上一身朴素但乾净的长袍,將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这个位置,既能隨时感应“老爷爷”的指示,又不会显得突兀。 管家正在门外守著,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小姐,您要出门?” “嗯。”艾莉婭语气平静,“去集市,买点东西。” 管家皱了皱眉:“星灵城鱼龙混杂,您一个人……” “我没事。”艾莉婭打断他,眼神坚定,“我已经是一环巫师了,不是小孩子。” 管家眼中突然爆发出希望光芒。 他没再阻拦,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手按在法杖上,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星灵城的集市,比艾莉婭想像中更繁华,也更……冰冷。 街道两旁的店铺,没有招牌,只有门楣上鐫刻的符文。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卖什么的;不懂行的,连门都不敢进。 艾莉婭的目標很明確,药剂材料店。 她走进一家门楣上刻著“坩堝与蛇”符文的店铺。 店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草药、和某种酸性液体混合的刺鼻气味。 柜檯后,一个戴著单片眼镜、头髮白的老巫师正在研磨某种粉末。 他头也不抬,声音沙哑:“买什么?” “一套一级药剂学徒工具,十份『凝神药剂』的原材料。”艾莉婭报出清单。 老巫师终於抬起头,透过单片眼镜打量她:“一级学徒?你確定?” 艾莉婭点头。 老巫师嗤笑一声:“凝神药剂的失败率,高达七成。你一个刚入门的学徒,买十份材料,是准备烧钱玩?” 艾莉婭没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钱不是问题。” 老巫师眯起眼,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某个大家族的紈絝子弟。 片刻后,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和一个布袋。 “工具,五十贡献点。材料,一百贡献点。”他言简意賅。 艾莉婭付了钱,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老巫师看著她的背影,低声嘟囔:“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回到旅店,艾莉婭立刻关上门,將工具和材料摊开在桌上。 一套黄铜坩堝、几根玻璃搅拌棒、一个研钵、几瓶蒸馏水,还有十份分装好的材料:银叶草、月光石粉、晨露结晶…… “开始吧。”林泽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按照《基础药剂学》里教的步骤,將银叶草放入坩堝,加入蒸馏水,用精神力缓缓加热。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温度,生怕烧焦。 十分钟后,银叶草完全溶解,液体变成淡绿色。 她加入月光石粉,开始搅拌。 “停。”林泽突然开口。 艾莉婭立刻停下。 “你搅拌的方向错了。”林泽说,“月光石粉的晶体结构是左旋的,你必须逆时针搅拌,才能激活它的精神安抚属性。你顺时针搅,等於在给药剂加『兴奋剂』。” 艾莉婭脸一红,赶紧改正。 接下来,她加入晨露结晶。 “火候太猛。”林泽又说,“晨露结晶遇热即化,你现在的温度,会让它瞬间汽化,药效全无。” 艾莉婭赶紧降低精神力输出。 就这样,在林泽的实时指导下,她磕磕绊绊地完成了第一份凝神药剂。 药剂呈淡蓝色,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尝一口。”林泽说。 艾莉婭犹豫了一下,还是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精神海猛地一震! 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原本因紧张而躁动的精神力,瞬间平静下来。 “成功了?”她惊喜地问。 “勉强算成功。”林泽评价,“药效只有標准版的六成。但对你一个新手来说,已经不错了。” 艾莉婭却没在意他的评价,她盯著手中的药剂,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忽然明白了林泽的计划。 “老爷爷,”她轻声问,“您是不是……准备让我改良药剂?” 林泽笑了:“聪明。星灵城不缺会炼药的人,但缺能改良药剂的人。” “改良?”艾莉婭心跳加速,“可我只是个一级学徒……” “有老夫在,你就是天才。”林泽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明天,你去『荆棘药剂行』,把这份凝神药剂卖给他们。” “卖?”艾莉婭惊讶,“他们怎么会买?” “他们会买的。”林泽淡淡道,“因为你的药剂,虽然只有六成药效,但成本,只有市面上的三分之一。” 艾莉婭愣住了。 对啊! 她用的材料,是最普通的;她的手法,是最基础的。 但因为林泽的指导,她避开了所有浪费和错误,药效反而比那些“熟练工”更高。 这就是优势! “可……他们会不会怀疑?”她还是有些担心。 “怀疑什么?”林泽反问,“怀疑一个一环巫师,能炼出成本更低、药效更高的药剂?”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在星灵城,没人会怀疑『天才』。他们只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下一个真灵巫师。” 艾莉婭的心,彻底定了。 她看著手中的药剂,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真灵巫师面前,被对方亲自收为弟子的场景。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我会让他们相信,我是个天才。” “很好。”林泽讚许道,“记住,你不是在卖药剂,你是在卖『可能性』。” 艾莉婭点点头,將剩下的九份材料收好。 她知道,明天,將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而这一切,都源於指间这枚温润的戒指。 她低头,轻声说:“老爷爷,谢谢您。” 戒指里,林泽嘴角微微扬起。 谢? 他也不算白帮她。 只要能进入图书馆,这些都不算什么! 第150章 荆棘药剂行 艾莉婭坐在旅店房间的地板上,面前摆著九份分装好的“凝神药剂”原材料。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 昨天那第一份药剂的成功,像一针强心剂,让她看到了希望。 但林泽之后就再没出声,只留下一句“自己练”。 她知道,这是考验。 真正的“天才”,不是靠“老爷爷”手把手教出来的,而是能在失败中自己爬起来的。 她拿起银叶草,放入坩堝,加入蒸馏水,用精神力缓缓加热。 十分钟后,液体变成淡绿色。 她加入月光石粉,开始逆时针搅拌。 “火候……再低一点。”她在心里默念,努力回忆林泽指出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次,她成功了。 药剂呈淡蓝色,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她尝了一口,精神海中的躁动被抚平,效果比市面上的还要好。 她笑了。 但笑容只持续了三秒。 第二份,她忘了控制晨露结晶的加入时机,药剂瞬间汽化,坩堝里只剩下一团焦黑的残渣。 第三份,搅拌方向错了,药剂变成诡异的紫色,散发出刺鼻的酸味。 第四份,火候太猛,银叶草直接碳化。 第五份,精神力输出不稳,药剂在成型前就崩解了。 第六份,第七份,第八份……失败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將她拍回岸边。 她的额头布满冷汗,手指因为长时间操控精神力而微微抽搐。 但她没停。 第九份。 她闭上眼,將所有失败的经验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加热,搅拌,加入晨露结晶……每一个步骤,都像刻在骨子里。 药剂缓缓成型,淡蓝色的液体在坩堝中微微荡漾,散发出比第一次还要纯净的清香。 她成功了。 九份材料,失败六次,成功三次。 成功率只有33%,但对她这个刚成为一环巫师的新手来说,已经是奇蹟。 她將三份成功的药剂小心地装入水晶瓶,又把那份林泽提示炼製的半成品也装了进去——那是她的“样品”。 第二天清晨,艾莉婭换上一身乾净的长袍,將四瓶药剂放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走出了旅店。 管家想跟,被她拦下。 “我自己去。”她语气坚定,“这是我的事。” 管家看著她眼中的光芒,没再坚持,只是低声叮嘱:“小姐,星灵城不比外面,万事小心。” 艾莉婭点点头,独自走向“荆棘药剂行”。 “荆棘药剂行”位於星灵城东区,门面不大,但门楣上鐫刻的“荆棘与蛇”符文,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店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草药、金属和某种酸性液体混合的刺鼻气味。 柜檯后,站著一名身穿深灰色长袍的年轻巫师,胸前別著一枚银色徽记,一环巫师。 他正低头研磨某种粉末,头也不抬,声音冷淡:“买药还是卖药?” 艾莉婭走上前,將木盒放在柜檯上,声音平静:“卖药。” 年轻巫师终於抬起头,透过单片眼镜打量她。 看到她胸前空空如也,连正式巫师徽记都没有,只有一环巫师的精神力波动,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一环巫师?”他嗤笑一声,声音里裹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卖什么药?回春膏还是止痛散?还是说……你从黑市淘了点劣质『兴奋剂』,想来碰碰运气?” 艾莉婭没理会他的嘲讽。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站得笔直。 她打开木盒,取出一瓶淡蓝色的药剂。 液体澄澈如晨露,微微晃动时泛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连瓶壁都映出淡淡的光晕。 “凝神药剂。”她言简意賅,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自己炼製的。原材料和市面上一样,但成本只有市面上的三分之一,成功率却高出两成。” 年轻巫师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听到什么“祖传秘方”“上古残卷”之类的胡话。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错愕就被更浓的嘲弄取代。 “哈!”他猛地拍了下柜檯,震得玻璃瓶叮噹作响,“成本三分之一?成功率更高?小姑娘,你是不是昨晚做梦梦到自己成了真灵巫师,醒来连现实和幻想都分不清了?” 他收起笑容,眼神陡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凝神药剂的配方,早在一百年前就半公开了。市面上卖的,都是经过三环药剂大师反覆优化的版本。” 他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几乎贴到柜檯上:“你一个刚突破的一环巫师,连正式徽记都混不上,也敢在这儿指点三环大师的工艺?” 艾莉婭的脸瞬间煞白。 她攥著药剂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愤怒於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就否定了她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尝试。 但她没退缩。 “我没说配方更好。”她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声音反而更稳了,“我说的是炼製手法。同样的配方,我的成本更低,成功率更高。不信,你可以验。” “验?”年轻巫师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再次大笑起来,“一个刚突破的一环巫师,也敢谈『手法』?你知道『荆棘药剂行』的首席药剂师是谁吗?三环高阶药剂师,『荆棘』家族的嫡系!他炼製的凝神药剂,成功率高达85%!你拿什么跟他比?拿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语气里满是厌烦:“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赶紧走,別影响我做生意。再不走,我就叫守卫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去拿墙角的扫帚,动作粗暴。 艾莉婭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药剂瓶,指节泛白。 她不是没想过硬闯,不是没想过亮出戒指里的“老爷爷”身份。 但她不能。 这里是星灵城,是真灵巫师的地盘。 她若闹事,別说进图书馆,连命都可能留在这儿。 艾莉婭急了,伸手按住木盒:“等等!你可以先看看药剂!尝一口就知道了!” 年轻巫师眉头一皱,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判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告诉你,凝神药剂的极限就在这里。任何声称能突破极限的,都是骗子!” 他猛地一拍柜檯,一股精神力波动席捲而出,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艾莉婭脸上。 艾莉婭闷哼一声,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不是没实力反抗,但她不敢。 这里是星灵城,是真灵巫师的地盘。 她一个没落贵族的后裔,连正式巫师都不是,敢在这里动手,就是自寻死路。 她咬紧牙关,强忍著屈辱,声音却依旧坚定:“我不是骗子。你可以试试。” 年轻巫师冷笑:“试?我凭什么试?你以为『荆棘药剂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还是慈善堂?” 他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位『天才药剂师』请出去!別让她脏了我们的地板!” 两名身穿黑色法袍的安保人员立刻从侧门走出,眼神冰冷,手按在腰间的法杖上。 艾莉婭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卖不出去了。 她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她只能拿起木盒,转身离开。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小丫头,別急著走。” 艾莉婭脚步一顿。 “老爷爷?” “嗯。”林泽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你被他们当成骗子,是因为你只说了『结果』,没给他们看『过程』。” 艾莉婭一愣:“过程?” “对。”林泽淡淡道,“他们不相信你的药剂,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没资格优化凝神药剂。但如果你能证明,你不仅会炼,还懂原理呢?” 艾莉婭眼睛一亮。 她猛地转身,看向那名年轻巫师。 “等等!”她声音清脆,“你说凝神药剂的极限就在这里,是因为你根本不懂它的底层逻辑!” 年轻巫师一愣,隨即怒极反笑:“哦?那你说说,底层逻辑是什么?”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按照林泽刚刚传给她的知识,一字一句道: “凝神药剂的核心,是『银辉』符文与『月光』符文的耦合。但市面上的配方,为了追求稳定性,將『月光』符文的晶体结构固化,导致精神安抚属性被锁死,只能发挥60%的效果。” “而我的炼製手法,是在加入月光石粉时,用逆时针搅拌激活其左旋晶体结构,让『月光』符文保持活性,药效提升到80%。” “同时,我用最低温加热,避免晨露结晶汽化,保留其『精神连结』属性,让药效更持久。” 第151章 药剂出售 年轻巫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艾莉婭,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这些话……不是瞎编的。 每一个术语,每一个细节,都有理可依。 他身为一环药剂师,当然知道“月光”符文有左旋结构,也知道晨露结晶遇热即化。 但他从没想过,可以用这种方式优化!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艾莉婭趁热打铁,將一瓶药剂推到他面前:“尝一口。如果你觉得我在说谎,我立刻走,绝不纠缠。” 年轻巫师犹豫了。 他看了看药剂,又看了看艾莉婭,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药剂。 他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精神海,原本因长期炼药而焦躁不安的精神力,瞬间平静下来。 这药效……比他炼製的,还要纯净! 他猛地抬头,看向艾莉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年轻巫师盯著手中的淡蓝色药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可那股清凉纯净的能量波动骗不了人,这药剂,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想再嘲讽几句,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 他不是蠢货,能当上“荆棘药剂行”的前台,靠的不只是一环巫师的身份,更是对药剂的敏锐直觉。 这份药剂,成本低、药效稳,哪怕只有六成,也足以碾压市面上那些靠堆材料堆出来的“精品”。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复杂地看了艾莉婭一眼,转身就往店铺后院走。 “请稍等下。”他丟下一句,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轻蔑,反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恭敬。 艾莉婭没动,只是把剩下的三瓶药剂轻轻放回木盒。 没过多久,年轻巫师回来了,身后跟著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胸前別著一枚荆棘缠绕的银色徽记,三环高阶药剂师,荆棘药剂行的药剂大师。 他一进门,整个店铺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那些原本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的顾客,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者没看艾莉婭,而是径直走到柜檯前,从艾丽婭手中接过那瓶药剂。 他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凝神药剂?”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配方是標准版,但……手法不对。” 他打开瓶塞,凑近嗅了嗅,又用指尖蘸了一滴,在舌头上轻轻一抿。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有意思。”他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原材料减量,火候压低,搅拌逆时针……你用了『活性保留法』?” 艾莉婭心头一震。 她没听过“活性保留法”这个名字,但林泽教她的,確实是通过逆时针搅拌激活月光石粉的左旋晶体结构,保留其精神安抚属性。 她没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老者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艾莉婭·银星。”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银星?”老者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没落的银星家族?” 艾莉婭的脸微微一红,但没否认。 老者没再追问,而是转身对年轻巫师说:“去,把三號炼药室清空,再准备一份『凝神药剂』的原材料。” 年轻巫师一愣:“大师,您要……” “让她现场炼一次。”老者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亲眼看看,她是怎么用三分之一的成本,炼出六成药效的。” 艾莉婭的心,猛地一跳。 现场炼製? 她虽然练过十次,但真正成功的只有三次。 万一在药剂大师面前失败了,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但她没退缩。 “我没问题。”她平静地说。 老者点点头,转身走向店铺深处。 艾莉婭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来到一间密闭的炼药室。 室內光线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清香。 中央摆著一套黄铜炼药器具,坩堝、研钵、蒸馏瓶一应俱全,每一件都泛著温润的光泽,显然是经常使用的好东西。 老者指了指坩堝:“开始吧。”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走到坩堝前。 她从老者递来的材料包中取出银叶草、月光石粉、晨露结晶,动作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她將银叶草放入坩堝,加入蒸馏水,用精神力缓缓加热。 十分钟后,液体变成淡绿色。 她加入月光石粉,开始逆时针搅拌。 “火候再低一点。”她在心里默念,努力回忆林泽指出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次,她格外专注。 她能感觉到老者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死死钉在她身上,但她没分心。 她加入晨露结晶,控制著精神力输出,让温度始终保持在最低临界点。 药剂缓缓成型,淡蓝色的液体在坩堝中微微荡漾,散发出比之前还要纯净的清香。 她成功了。 老者走上前,拿起药剂,仔细观察。 他没尝,只是用精神力扫过药剂內部。 “成本……確实只有三分之一。”他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惊嘆,“手法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浪费。” 他抬头看向艾莉婭,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欣赏。 “药效只有六成,是因为你不熟练。”他一针见血,“你的精神力控制还不够精细,火候和搅拌的配合还有瑕疵。但你的思路,是对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和:“如果给你一个月时间练习,你完全可以炼出標准版,甚至……超越標准版。” 艾莉婭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不是没被人夸过,但这是第一次,有人看穿了她的“不熟练”,却依然肯定了她的“思路”。 “谢谢您。”她低声说。 老者摆摆手,转身走向门口。 “跟我来。”他说。 艾莉婭跟在他身后,重新回到店铺前厅。 老者对年轻巫师说:“去帐房,支三百贡献点,买下她剩下的三瓶药剂。” 年轻巫师一愣:“三百?可市价才一百五……” “我说三百。”老者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荆棘药剂行』愿意以每瓶两百贡献点的价格,长期收购她的『凝神药剂』。” 年轻巫师瞪大了眼睛,但没敢反驳,立刻跑去帐房。 艾莉婭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她知道,自己赌贏了。 她不是靠“老爷爷”的名头,而是靠自己的双手,敲开了星灵城的第一扇门。 老者看著她,忽然问:“你缺钱?” 艾莉婭点头。 “缺资源?” 她再次点头。 老者沉默了一瞬,忽然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来『荆棘药剂行』做学徒。我亲自教你。” 艾莉婭愣住了。 成为三环药剂大师的学徒,意味著她將拥有正式的身份,拥有进入星灵城核心区域的资格,甚至……有机会接触到图书馆。 但她没立刻答应。 她想起了林泽的话:“你不是在卖药剂,你是在卖『可能性』。” 她抬起头,直视老者的眼睛:“大师,我有个条件。” 老者挑眉:“说。” “我想进图书馆。”艾莉婭一字一句道,“不是外围,是核心区域。” 老者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盯著艾莉婭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非常有意思。” “但我做不了主。” 第152章 教授药剂原理 艾莉婭走出“荆棘药剂行”时,阳光正斜斜地照在星灵城东区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种冷硬的金属光泽。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刚签下的长期收购契约,指尖微微发烫。 三百贡献点已到帐,每瓶两百贡献点的收购价,还附带一句“可优先成为药剂大师学徒”的承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期。 可当那位三环高阶药剂师最后说“进图书馆核心区域?我做不了主”时,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先是“咯噔”一沉,隨即又诡异地鬆了一截。 失望?当然有。 但更深处,竟悄悄浮起一丝庆幸。 她低头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银白戒指,那温润的触感仿佛在回应她的心跳。 老爷爷暂时还不会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像要甩掉某种不合时宜的依赖。 “艾莉婭·银星,”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是为了银星家族的荣耀,不是为了一个残魂的陪伴。” 可那枚戒指,却像长在了她手指上,再也摘不下来。 回到旅店,管家早已在门口候著,见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小姐,一切顺利?” “嗯。”艾莉婭只应了一声,径直回房,反手关上门。 她把契约和剩下的贡献点收好,然后从空间袋里取出今天在集市顺手买下的两份一环巫师常用药剂配方,“静心露”和“魔力回流剂”。 前者用於缓解精神力过载后的焦躁,后者则能在魔力枯竭时提供微弱但稳定的补充,都是正式巫师日常必备的基础药剂。 她本想先研究一下,却被戒指里的声音打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买这些?眼光不错。”林泽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比凝神药剂更有价值——因为它们是『刚需』。” 艾莉婭一愣:“您能感知到我买了什么?” “感知不到。”林泽淡淡道,“但星灵城的集市布局,我比你还熟。你从『坩堝与蛇』出来后,只在『青藤药典』和『符文坩堝』两家店停留过。前者卖配方,后者卖材料。而你买的是『静心露』和『魔力回流剂』的原料,因为这两家店门口的符文招牌,只有这三种药剂共用同一批基础材料。” 这是说谎,其实就是林泽偷窥看到的! 艾莉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哪是“残魂”,这分明是个人形资料库。 “不过,”林泽话锋一转,“你买的配方,是市面上流通的『標准版』,效率低、成本较高、失败率还高。尤其是『魔力回流剂』,用『月光石粉』替代『星髓结晶』,简直是暴殄天物。” “那……能优化吗?”艾莉婭试探著问。 “已经优化完了。”林泽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下一秒,一段清晰的信息流涌入她的精神海。 不是简单的配方替换,而是一整套完整的优化方案,包括材料替代、火候控制、搅拌节奏、甚至坩堝预热温度。 更关键的是,林泽没有只给结果。 他同步传入了一段关於“药剂底层逻辑”的知识碎片。 这些知识並不庞大,却像一把钥匙,咔噠一声,打开了她对药剂学的认知门缝。 艾莉婭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鬆开。 她忽然明白了,老爷爷现在不是在教她“怎么做”,而是在教她“为什么这么做”。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现在,”林泽的声音恢復了那副苍老沙哑的腔调,“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照著优化后的配方,直接炼。” “第二,先几天时辰,把刚才传给你的原理吃透,再炼。” 艾莉婭几乎没有犹豫。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闭上眼,將那段知识碎片在脑海中反覆拆解、重组。 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但她足够倔。 银星家族的血脉里,流的不是天赋,是不服输的执念。 辛苦两天后,她睁开眼,眼神清亮。 “我准备好了。” “很好。”林泽只说了这两个字,再无声息。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將两份原材料分別摊开。 “静心露”需要:薄荷晶、清泉水、安寧粉、微量晨露结晶。 “魔力回流剂”需要:替代星髓粉(她买的是“蓝萤石粉”)、魔力苔蘚提取液、回流草汁、蒸馏水。 她先炼“静心露”。 按照林泽优化后的手法,她先將坩堝用精神力预热至37c——人体最舒適的温度,也是安寧粉活性最高的临界点。 然后加入清泉水,用逆时针慢速搅拌,同时將薄荷晶碾成细粉,缓缓撒入。 “安寧符文不能固化,要保持活性。”她在心里默念,“所以搅拌必须轻柔,像抚摸婴儿的脸颊。” 液体渐渐泛起淡绿色,散发出清凉的薄荷香气。 她加入安寧粉,精神力输出降低至最低档。 就在粉即將溶解的瞬间,她手腕一抖,以特定频率轻敲坩堝边缘,这是林泽教她的“共振激发”手法,能让安寧符文自然成型,而非强行刻印。 液体骤然一亮,泛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成了。 她没急著尝,而是將药剂小心倒入水晶瓶,贴上標籤。 接著炼“魔力回流剂”。 这更难。 蓝萤石粉的魔力亲和度只有星髓结晶的65%,必须通过符文补偿。 林泽的优化方案是:將“回流符文”的节点微调0.3度,同时在搅拌时加入三次短促的精神力脉衝,模擬星髓结晶的能量波动。 艾莉婭屏住呼吸,手指微微发颤。 她將蓝萤石粉放入坩堝,加入蒸馏水,开始加热。 温度升至42c时,她注入魔力苔蘚提取液,同时以逆时针方向搅拌。 第一次脉衝——精神力骤然提升10%,持续0.5秒。 液体泛起微弱的蓝光。 第二次脉衝——提升15%,持续0.3秒。 蓝光转为深蓝。 第三次脉衝——提升20%,持续0.2秒。 深蓝液体骤然收缩,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她立刻加入回流草汁,手腕以特定节奏轻震坩堝。 漩涡缓缓平復,液体变为澄澈的银白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光点。 成了。 她长舒一口气,额头布满冷汗,手指因长时间操控精神力而微微抽搐。 但她没停。 她將两瓶药剂並排放在桌上,然后闭上眼,开始回忆整个炼製过程。 每一步操作,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原理,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回放。 第153章 出售药剂配方 她不是在死记硬背,而是在构建“药剂认知模型”。 当她下次再炼“静心露”时,即便没有林泽的提示,她也能凭直觉判断火候是否合適、搅拌是否到位。 这才是老爷爷要的。 不是“听话的工具”,而是“能独立思考的载体”。 戒指里,林泽默默观察著她的状態。 他没有出声,没有夸奖,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如果她刚才在炼製过程中连续出现同样的错误,他会立刻切断精神连结,另寻他人。 但此刻,她做到了。 在没有一句提醒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了两种优化药剂的炼製。 而且,她没有急於炫耀,而是先復盘、再確认。 这份沉稳,已经满足了林泽的要求。 “老爷爷?”艾莉婭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我……炼好了。” “嗯。”林泽淡淡应了一声,“尝一口『魔力回流剂』。” 艾莉婭依言照做。 药剂入口微凉,顺著喉咙滑下,一股温和的魔力瞬间涌入她的精神海。 那原本因长时间炼药而略显枯竭的魔力漩涡,竟缓缓恢復了一丝光泽。 “效果……比市面上的强30%。”她喃喃道。 “不止。”林泽说,“成本只有標准版的40%。而且,你炼製时的精神力损耗,降低了60%。” 艾莉婭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可以连续炼製十次,而不必担心精神力枯竭。 意味著她的效率,將远超同阶药剂师。 意味著……她在星灵城,真的能站稳脚跟。 “谢谢您。”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別谢我。”林泽语气平静,“这是你应得的。记住,药剂不是死物,它是活的。你对它的理解越深,它对你的回馈就越强。” 艾莉婭重重点头。 她將两瓶药剂小心收好,然后开始整理今天的所有笔记。 她要把林泽教的每一条原理,每一个手法,都记录下来。 不是为了背诵,而是为了內化。 窗外,星灵城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道上,符文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映照出这座天空之城冰冷而璀璨的轮廓。 艾莉婭坐在桌前,笔尖沙沙作响。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株正在破土而出的银星。 而在她指间的戒指里,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老爷爷”,正默默为她铺就一条通往图书馆核心的路。 但艾莉婭身上那股“执念”,比任何天赋都珍贵。 因为执念,能让人在绝境中撕开一道光。 而他,只需要在那道光出现时,轻轻推她一把。 “接下来,”林泽在异空间里低语,“该教她『如何卖药』了。” 不是卖药剂,是卖“可能性”。 就像他当初在南域,用一本《星穹矩阵冥想法》,换来了整个学院的敬畏。 在星灵城,他要用一瓶“魔力回流剂”,换一张图书馆核心区域的通行证。 而艾莉婭,就是那张通行证的持有者。 她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自己终於不再是“没落贵族的后裔”,而是“能优化药剂的一环巫师”。 这个身份,是她用双手挣来的。 是靠她自己,在坩堝前站了整整三个时辰,一滴汗、一缕精神力、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换来的。 她合上笔记本,轻轻抚摸著戒指。 “老爷爷,”她轻声说,“明天,我就去『荆棘药剂行』交货。” “好。”林泽应道。 然后,他补了一句:“记住,別提我。” 艾莉婭一愣,隨即笑了。 “我知道。”她说,“这是我的药剂,我的本事。” 戒指里,林泽嘴角微微扬起。 成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感激,而是她的“独立”。 一个能独立行走的人,才能带他走进那座高悬於云端的图书馆。 夜深了。 艾莉婭吹灭油灯,躺上床。 她闭上眼,精神海中,那丝微弱的魔力漩涡正缓缓旋转,像一颗新生的星辰。 而在她指间,那枚银白戒指静静流转著星图,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星灵城的夜,寂静而深邃。 没人知道,一场关於知识、权力与命运的博弈,正从一瓶小小的药剂开始。 而这场博弈的棋手,一个在戒指里,一个在床上。 一个冷静如冰,一个炽热如火。 但他们都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艾莉婭换上那身朴素但乾净的长袍,將两瓶药剂放进木盒。 她又没带管家,独自走向“荆棘药剂行”。 街道上,行人匆匆,符文招牌闪烁著冷光。 她走过一家又一家店铺,目光坚定。 她不再是那个在马车里颤抖的少女。 她是艾莉婭·银星,一环巫师,药剂师,银星家族最后的火种。 她推开“荆棘药剂行”的门。 柜檯后,那位年轻巫师一见是她,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神里没了轻蔑,多了几分恭敬。 “艾莉婭小姐,您来了。” “嗯。”艾莉婭將木盒放在柜檯上,“交货。” 年轻巫师打开木盒,看到两瓶药剂,瞳孔微微一缩。 “这……这是『静心露』和『魔力回流剂』?” “对。”艾莉婭言简意賅,將两瓶药剂轻轻推到柜檯上,“我新炼的,刚优化完。” 年轻巫师瞳孔一缩。他认得这两款药剂,一环巫师日常必备,市面上最基础的回魔与稳神药剂。 標准版一瓶至少要1200贡献点,还常常断货。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你……你又优化了?” “嗯。”艾莉婭点头,“成本压到市面的40%,药效提升30%,精神力损耗降低60%。” 年轻巫师手一抖,差点打翻药剂瓶。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再无半点轻蔑,只剩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稍等!”他转身就往店铺后院跑,脚步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没过多久,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墨绿色长袍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沉稳的光泽。 他目光如鹰,扫过艾莉婭,最终落在那两瓶药剂上。 他没说话,只用精神力一扫。 下一秒,他眼中精光暴涨。 “活性保留法……不,比那更精细。”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药剂瓶壁,“你重构了『回流符文』的节点,还用『微光』符文搭了精神连结桥……这手法,连我都只在古籍里见过。” 他抬头,直视艾莉婭:“你不是来卖药的,对吧?”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 “我想卖配方。”她一字一句道,“连同操作手法、火候控制、材料替代方案,全套打包。” 老者眼神骤然锐利:“全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知道。”艾莉婭目光灼灼,“这意味著『荆棘药剂行』可以立刻量產,抢占市场。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我想用它换一个机会,进入图书馆核心区域的资格。” 老者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固。 十秒后,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著一丝激赏。 “小姑娘,你比我想的更聪明。”他缓缓道,“卖药,你只是个工匠;卖配方,你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转身,对年轻巫师下令:“去帐房,支五万贡献点,作为配方预付款。另外,立刻起草魔法契约,『荆棘药剂行』以独家授权形式,买断这两款药剂的全部优化方案,后续每售出一瓶,艾莉婭小姐抽成10%。” 年轻巫师瞪大眼睛:“五万?大师,这……” “闭嘴,去办。”老者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回身,看向艾莉婭:“五万只是定金。若配方经验证无误,最终总价不会低於二十万贡献点。此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我会亲自向药剂师协会推荐你,並附上我的署名信。若你还愿意,还可直接拜入我门下,成为正式学徒。” 艾莉婭心跳如鼓,却强压激动,只微微頷首:“谢谢大师。” 老者摆摆手,转身离去,背影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年轻巫师迅速结算,双手奉上贡献点卡,態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艾莉婭接过卡,转身走出“荆棘药剂行”。 阳光洒在她脸上,暖意融融。 她没急著回旅店,而是站在街角,低头看著手中的贡献点卡,嘴角微微扬起。 她赌对了。 卖药,只能换钱;卖配方,才能换身份。 而身份,才是打开图书馆大门的钥匙。 戒指里,林泽默默看著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艾莉婭·银星,决策力:a+】 【风险偏好:高】 【目標导向:极强】 【综合潜力:值得长期投资】 他没出声,没指点,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泄露。 第154章 艾丽婭声名远扬 星灵城的清晨,总是从符文路灯熄灭的嗡鸣开始。 但今天,比符文更早亮起来的,是流言。 “听说了吗?东区出了个药剂天才!”一名穿著靛蓝长袍的二环巫师压低声音,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像在打摩斯密码。 “哪个东区?荆棘药剂行那片?”对面的同伴立刻凑近,眼睛发亮,“是不是那个卖『凝神药剂』的小姑娘?” “何止凝神药剂!”靛蓝长袍巫师左右张望,確认无人偷听后,才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音,“我表哥在『青藤药典』当採购,亲眼看见她三天內交了七种一环药剂的优化方案!成本压到四成,药效反提三成!连『魔力回流剂』那种老牌配方都被她动了刀子!” “嘶——”同伴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三环药剂大师的活儿吗?她一个一环巫师,精神力漩涡刚成型几天?” “谁说不是!”靛蓝长袍巫师一拍大腿,“可『荆棘药剂行』的首席药剂师亲自验的货,当场拍板:『这思路,不是天才就是疯子。但既然药效摆在这儿,那就是天才!』” 消息像野火,顺著符文导轨、飞艇航线、药剂交易单,一路烧进星灵城的每一条街巷。 酒馆里,佣兵们不再吹嘘自己猎杀了多少头巫兽,而是爭论“那位银星小姐”到底能不能优化“二环抗魔药剂”。 集市上,材料商贩们悄悄把“蓝萤石粉”“晨露结晶”的价格抬高了两成,就因为听说那是“天才药剂师”的常用材料。 就连飞艇港口的守卫,交接班时閒聊的开场白都变成了:“今天有没有看到那位戴银星戒指的小姐?” 没人知道她的全名,没人见过她的真容,但“银星药剂师”的名號,已在短短三天內,成了星灵城底层巫师圈子里最滚烫的谈资。 而在星灵城真正的核心,內城,流言的传播方式则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酒馆,没有集市,只有悬浮在空中的园、流淌著星辉的喷泉,以及一道由纯粹星光构成的、隔绝內外的屏障。 屏障內侧,两名身穿银灰制服的守卫正倚在符文塔基座上,低声交谈。 两人都是二环巫师,胸前徽记熠熠生辉,眼神却带著一丝罕见的八卦神色。 “老张,你听说外城那个『银星』了吗?”年轻些的守卫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据说她连『荆棘』大师都惊动了,直接收她为特约药剂师,还给了药剂师协会的推荐资格!” “何止!”年长的守卫老张嗤笑一声,眼神里却透著一丝羡慕,“我刚从內务司的朋友那儿听说,她卖的不是药剂,是配方!全套操作手法、火候控制、材料替代,打包卖了二十万贡献点!『荆棘药剂行』现在见她都得提前预约!” “二十万?!”年轻守卫瞪大了眼,“她一个一环巫师,哪来的胆子开这种价?” “胆子?”老张摇摇头,语气复杂,“人家靠的是真本事。你没听说吗?她炼药时,连『月光符文』的左旋结构都能激活,让药效活性提升20%!这种操作,我听都没有听说过!” 两人正说得兴起,忽然,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 两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抬头望去,一道身影正从三千米高空缓缓落下。 那人身穿墨色长袍,袍角无风自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衣料间流转。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刻著风霜与杀伐,左眼下方一道淡银色的伤疤,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他落地无声,却让整片內城广场的符文都微微黯淡了一瞬。 “拜……拜见凯恩斯大人!”两名守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声音颤抖。 凯恩斯·星痕,真灵巫师,星灵城“守望者”议会成员,刚从前线战场归来。 他没看两人,径直走向內城传送阵。 但就在路过两人时,脚步微微一顿。 “银星?”他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锈,“药剂天才?” 两名守卫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老张强压恐惧,颤声回答:“回……回大人,是外城传来的消息,说有个叫艾莉婭·银星的一环巫师,能优化一环、二环药剂……” 凯恩斯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抬起手,一道银光射向远处。 “让塞拉斯来见我。”他说完,转身踏入传送阵,身影消失。 十分钟后,一名身穿暗金长袍的三环巫师出现在凯恩斯面前。 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凯恩斯的追隨者,塞拉斯·银棘。 凯恩斯:“你去趟外城,找到艾莉婭·银星,带她来见我。” 真灵巫师……要见一个一环巫师? 塞拉斯心中震惊不已,但他没有多问,应下之后,转身就去操办了。 与此同时,外城边缘的旅店內。 艾莉婭正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七本药剂笔记。 她指尖沾著墨水,在纸上飞快书写,將林泽传给她的“符文-材料耦合逻辑”与自己三天来的炼药心得一一对应。 “『静心露』的安寧符文,必须在37c时激活,否则会与薄荷晶產生排斥……” “『魔力回流剂』的回流节点,偏移0.3度是临界,再多0.1度就会导致魔力逆流……” 她不是在死记硬背,而是在构建一张“药剂知识拓扑图”。 每一条连线,都是一个原理;每一个节点,都是一次失败或成功的经验。 她的精神海中,那丝微弱的魔力漩涡正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动著知识的沉淀与重组。 她知道,自己离“融会贯通”还差得远。 但她更知道,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敲门声响起。 艾莉婭皱了皱眉,没抬头:“管家,我说过,炼药时不要打扰。” “小姐,不是我。”门外传来管家紧张的声音,“是……是內城来的贵客。” 艾莉婭笔尖一顿。 內城? 她猛地抬头,心臟骤然一跳。 她迅速收起笔记,整理长袍,深吸一口气,才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名身穿暗金长袍的三环巫师。 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但看向艾莉婭时,却带著一种……审视后的尊重。 “艾莉婭·银星小姐?”塞拉斯微微頷首,为標准的贵族式动作,“我是塞拉斯·银棘,奉凯恩斯·星痕大人的命令,前来邀请您一敘。” 艾莉婭瞳孔一缩。 第155章 获取图书馆进入资格 凯恩斯·星痕! 真灵巫师! 她不是没听过这个名字。 星灵城的传说,守望者议会的利剑,位面战爭的活化石。 她以为自己至少要攒够一百万贡献点,才能在图书馆门口远远看一眼这样的存在。 可现在,对方竟然主动派人来请她? 艾莉婭强压激动,声音却仍有一丝颤抖:“凯恩斯大人……为何要见我?” 塞拉斯嘴角微微扬起,竟带上了一丝笑意:“大人说,他听说外城出了个能像真灵巫师一样优化药剂的天才,想亲眼看看,这传言是真是假。” 艾莉婭的心,猛地一跳。 她之前就意识到,她不是在卖药剂,而是在卖“可能性”。 而今天,可能性,终於敲响了真灵巫师的门。 “我……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她问。 “只需带上您的智慧。”塞拉斯侧身让开,“马车已在楼下等候。” 艾莉婭低头看了眼手掌,目光落在那枚银白戒指上。 戒指温润如初,却依旧沉默。 但她知道,老爷爷一定在看著。 她挺直脊背,迈步走出房门。 街道上,一辆由双头狮鷲拉动的银色马车静静停著,车身上鐫刻著繁复的星图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路人纷纷避让,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 艾莉婭登上马车,塞拉斯紧隨其后。 马车升空,穿过那道星光屏障,驶向星灵城真正的核心。 艾莉婭透过车窗,看著下方那片她曾只能仰望的圣域。 园、喷泉、悬浮的宫殿……一切都在她脚下铺展。 她不是尘埃了。 她是被真灵巫师亲自邀请的客人。 马车缓缓停在一座悬浮园前。 园中央,凯恩斯·星痕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的虚空,仿佛仍在回味战场的硝烟。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那双眼睛,像两颗冰冷的星辰,落在艾莉婭身上。 “你就是艾莉婭·银星?”他声音低沉,却无半点居高临下。 “是。”艾莉婭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见过凯恩斯大人。” 凯恩斯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瓶淡蓝色的药剂。 “这是你优化的『魔力回流剂』?”他问。 艾莉婭点头。 凯恩斯拔开瓶塞,轻轻一嗅,又用指尖蘸了一滴,放在舌上。 三秒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成本40%,药效130%,精神力损耗降低60%……”他低声喃喃,“你重构了『回流符文』的节点,还用『微光』符文搭了精神连结桥。” 他抬头,目光如炬:“谁教你的?” 艾莉婭心跳如鼓,却一字一句道: “没人教我。是我自己,在炼药时,悟出来的。” 凯恩斯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 十秒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座园的星光都为之明亮。 “有趣。”他说,“非常有趣。” “从今天起,你每月可来內城一次,向我请教药剂之道。” 艾莉婭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不是收徒,胜似收徒。 这是真灵巫师,亲自为她打开了一扇门。 艾莉婭站在悬浮园的中央,心跳如鼓,却强压住所有情绪,只让声音平稳地流淌出来:“凯恩斯大人,您愿意指点我,是晚辈的荣幸。但……我必须问一句——我需要付出什么?” 她微微低头,姿態恭敬,却不卑不亢。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馈赠,尤其在星灵城。 真灵巫师的一句“每月可来一次”,背后必有代价。 她不是天真少女,她是银星家族最后的执棋人。 凯恩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欣赏。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星河倾泻,落在艾莉婭身上:“聪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你炼出的药剂,或优化的配方,若投入市场,需將五成利润归我。” 五成。 艾莉婭心头一震。这比例极高,几乎等同於半卖身契。 但换来的,是真灵巫师的亲自指点,这在星灵城,是无数三环巫师求而不得的机缘。 她沉默了一瞬。 林泽在戒指中屏息凝神,连一丝精神波动都不敢外泄。 凯恩斯是真灵巫师,感知如渊,若他稍有异动,极可能被察觉“戒指中有活物”。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大人,能否……换一个条件?” 凯恩斯眉梢微挑:“说。” “我不想要您的指点。”她语出惊人,连身后一直沉默的塞拉斯都猛地抬头,“我想用这个机会,换一个进入图书馆核心区域的长期学习名额。”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凝滯。 塞拉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惋惜:“艾莉婭小姐,您……您可要想清楚。每年確实有进入图书馆的名额,虽然那只是外围区域,且需排队三年。而真灵巫师亲自指导的机会……” 他苦笑一声,眼中竟闪过一丝羡慕,“我追隨大人十年,也从未得他一句药剂之道的点拨。” 艾莉婭却摇头,声音坚定:“书本不会骗人,但人会。我寧愿自己啃书,也不愿把思维框进別人的路里。” 凯恩斯盯著她,良久,忽然笑了。 “你比你曾祖父更倔。”他低声道,语气里竟有一丝怀念,“阿尔萨斯当年,也是这样,寧可战死,也不愿低头求援。” 艾莉婭眼眶微热,却未低头。 她趁势再进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若大人允准,我还想……將银星家族,掛靠於您名下。” 凯恩斯眼神骤然锐利。 掛靠,是『真灵议会』默认的潜规则。 一旦掛靠,家族便成为真灵巫师的附属势力,每年上缴五成收益,而真灵巫师则需在家族遭遇“不对等压迫”时出面庇护。 比如赤焰家族强逼婚事,或荆棘议会恶意打压。 但若对手实力相当,则真灵巫师无需出手。 这是交易,不是恩赐。 “你是在赌。”凯恩斯缓缓道,“赌我会看在阿尔萨斯的份上,接下你这个……几乎破產的家族。” “不。”艾莉婭直视他的眼睛,“我在赌,您看得见我的价值。” 园中,风停了一瞬。 凯恩斯忽然大笑,笑声震得瓣纷飞。 “好!”他一挥手,一道银光没入艾莉婭眉心,“从今日起,你每月可入图书馆核心区域三日。银星家族,掛靠於我凯恩斯·星痕名下。五成收益,一分不能少。” 艾莉婭单膝跪地,行真灵礼:“谢大人!” 她起身时,指尖微颤,却挺直脊背,目光如炬。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银星家族不再是尘埃。 她是艾莉婭·银星,真灵掛靠者,图书馆准入者,药剂革新者。 而这一切,始於一枚戒指,成於一次赌局。 戒指深处,林泽悄然鬆了一口气。 他没说话,没动念,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第156章 商议 艾莉婭几乎是飘回旅店的。 脚底下的青石板路软得像云,连路边符文灯柱那惯常冷硬的光晕,此刻瞧著她都觉得温柔了几分。 她指尖下意识地、一遍遍去触碰眉心。 那里平滑依旧,但一种微凉的、如同星辉烙印般的感知却牢牢盘踞在精神海深处,那是凯恩斯·星痕大人亲手种下的图书馆准入印记。 推开旅店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老管家正背对著她,佝僂著腰,坐在椅子上。 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身,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和无法掩饰的焦灼。 “小姐!”他急步上前,声音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您可算回来了!內城那边……”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死死钉在艾莉婭的眉心,仿佛那里开出了一朵绝无仅有的。 他嘴唇哆嗦著,手指抬起,又无力地垂下,“这…这是……” “真灵印记。”艾莉婭的声音带著一丝压不住的轻快,像春冰初裂,“凯恩斯大人给的。从今天起,我每月有三天,可以进入图书馆核心区域。” 她顿了顿,看著管家瞬间亮起、又因她接下来的话而骤然复杂的眼神,继续道:“我拒绝了成为他学徒的提议,用那个机会,换了这个名额,还有……银星家族的掛靠。” 房间里死寂了一瞬。 老管家脸上的狂喜如同被冻住,慢慢龟裂,最终化为一声悠长沉重、仿佛掏空了肺腑的嘆息。 他踉蹌后退半步,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小姐……您……您这是……”他声音发颤,带著痛心疾首的意味,“那可是真灵巫师!凯恩斯·星痕大人!位面战爭的活传奇!多少人求他一句指点而不可得!您……您竟然用这个机会,去换一个……一个看书的名额?” 他捶打著胸口,像是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损失”:“图书馆就在那里,它又不会长腿跑了!今年进不去,我们可以等明年,等后年!可真灵巫师的垂青,错过这一次,可能就……” “可能就再也没有了,是吗?”艾莉婭接过他的话,语气却异常平静。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积著薄灰的窗户,望著远处那座悬浮在云端、如同神祇居所般的天空之城。 “管家,你觉得,凯恩斯大人的指点,价值多少贡献点?” 管家一愣,下意识回答:“无价!根本不能用贡献点衡量!” “是啊,无价。”艾莉婭转过身,逆著光,身影显得有些单薄,眼神却亮得惊人,“所以,他开口就要我未来所有药剂收益的五成。因为他清楚,经他指点后,我创造的价值將远超现在。这是一笔交易,一笔他稳赚不赔的交易。” 她走回桌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黄铜茶壶表面。“拜他为师,我会很快成为第二个『荆棘大师』,甚至更强。但然后呢?我的思维,我的药剂,都会被打上『星痕』的烙印。银星家族或许能因此復兴,但復兴的,是『星痕派系』的银星,还是真正的银星?” 她抬起眼,直视著管家:“我不想走別人铺好的路,哪怕铺路的人是真灵巫师。图书馆里有无数条路,我想自己去找一条……属於银星家族自己的路。” 老管家怔怔地看著她,看著这个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小姐。 她眉宇间那份熟悉的倔强依旧,却多了些他从未见过的、如同淬火后钢铁般的冷静与决断。 他忽然意识到,小姐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护在羽翼下的雏鸟了。 她选择了更艰难、更漫长,却可能通往更高处的路径。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那佝僂的腰背缓缓挺直了一些,深深一躬:“是老僕……目光短浅了。小姐的选择,定然有小姐的道理。银星家族的未来,託付给小姐,老僕……放心。” 艾莉婭上前一步,扶起他,语气缓和下来:“接下来几天,我要去图书馆。外面的事,就劳烦您多费心了。赤焰家族那边……有凯恩斯大人的名头在,他们暂时不敢妄动,但我们自己也要小心。” “小姐放心!”管家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只要老僕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小姐!” 安抚好管家,艾莉婭回到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咚咚直响。 刚才在管家面前的镇定,大半是强装出来的。 拒绝一位真灵巫师,需要的勇气远超她自己的想像。 她抬起手,摩挲著食指上那枚温润的银白戒指,冰凉的触感让她激盪的心绪稍稍平復。 “老爷爷,”她在心里轻声呼唤,“我们……成功了。” 戒指里,一片沉寂。 过了好几秒,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极其耗费心神的计算:“嗯。做得不错。” 他的反应平淡得让艾莉婭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会得到几句讚许。 但她很快释然,真灵巫师的残魂,见识过的风浪太多了,这点成绩在他眼里,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我明天就去图书馆。”艾莉婭匯报著她的计划,“您……需要我重点查阅哪方面的典籍吗?是关於精神修復,还是灵魂稳固类的?” 她记得老爷爷最初的目標是寻找修復残魂的方法。 戒指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说:“先去符文区。” “符文区?”艾莉婭一愣。符文是巫术的基础,但和修復残魂听起来关係不大。 “您不去精神系或者灵魂系的区域看看吗?那里或许有……” “老夫自有分寸。”林泽打断了她,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符文是万物之理,是规则的显化。修復残魂,亦需从规则层面著手。你按我说的做便是。”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让艾莉婭心跳加速的条件:“你带老夫进入符文区,助老夫……『阅读』完那里的所有藏书。事成之后,老夫会將毕生所学的药剂知识,尽数传授於你。不是零碎的优化,是完整的、足以让你开创一个流派的体系。” 艾莉婭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完整的药剂知识体系! 开创流派! 这诱惑太大了,远比荆棘大师的学徒身份,甚至比凯恩斯大人的零星指点,更具吸引力! 这意味著真正的独立,意味著银星家族可以在药剂领域打下独一无二的烙印! 第157章 进入星灵城图书馆 艾丽婭用力攥紧戒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却努力保持著平稳:“好!我答应您!” 她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为什么老爷爷对符文的兴趣似乎远大於对自身修復的急切? 但转念一想,真灵巫师的思维层次,岂是她一个一环巫师能揣度的? 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深意。自己只需做好“载体”和“眼睛”便好。 这一夜,艾莉婭睡得並不踏实。 梦里全是漂浮的书架和闪烁的符文。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便起身。 仔细洗漱,换上最整洁的一件银灰色巫师袍,將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戴上那枚象徵著她新身份的戒指。 她对镜照了又照,確认没有任何失礼之处,这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旅店。 再次乘坐那辆由双头狮鷲牵引的银色马车穿过星光屏障,进入內城时,艾莉婭的心境已与昨日截然不同。 少了些惶恐不安,多了几分目標明確的沉静。 图书馆並非独立建筑,而是与內城最大的建筑,“观星殿”——融为一体。 那是一座巍峨如山岳的纯白巨塔,塔身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不断流动组合的银色符文,像一件拥有生命的活体鎧甲。 塔尖直刺苍穹,没入云层,仿佛与星辰本身相连。 马车在巨塔底部一个宏伟的拱门前停下。 门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由某种能吸收精神力的黯星石铺就,踩上去有种心神微凝的感觉。 数十名身穿暗银色全身甲冑的守卫如同雕塑般佇立,他们气息沉凝,最低也是三环巫师! 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气中那无处不在、如同水银般沉重粘稠的巫术力场。 艾莉婭能感觉到,任何未经许可的魔力波动在这里出现,都会瞬间引发毁灭性的打击。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防御,谁知道暗处还隱藏著多少杀阵,乃至……坐镇的真灵巫师? 她收敛心神,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拱门入口。 一名守卫队长模样的三环巫师抬手拦住了她,面无表情:“凭证。” 艾莉婭微微頷首,心念一动,催动精神海中的那道印记。 嗡—— 眉心处,一点清冷的银光亮起,並不刺眼,却带著独属於凯恩斯·星痕的规则气息。 一道微缩的、由星光构成的复杂立体符文自她眉心浮现,缓缓旋转了一周,然后隱没。 守卫队长眼神一凛,那股公事公办的冷漠瞬间被一丝极其细微的恭敬取代。 他侧身让开,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標准的巫师礼:“银星小姐,请。核心区域入口在殿內左侧第三传送阵,凭印记可直接激发。” “多谢。”艾莉婭平静回应,迈步走入拱门。 门內並非直接就是书架,而是一个无比空旷、高不见顶的圆形大厅。 大厅穹顶並非实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深邃星图,无数光点明灭,如同真实的夜空。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地板,倒映著上方的星辰。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传送阵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分布在大厅各处,散发著各色柔和的光芒。 偶尔有巫师从某个传送阵走出或踏入,行动间悄无声息,彼此间也极少交流,整个大厅瀰漫著一种庄严肃穆的寂静。 艾莉婭按照指引,找到左侧第三个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传送阵,站了上去。 无需她额外做什么,眉心的印记自动与传送阵產生共鸣。 白光一闪,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又迅速清晰。 她出现在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走廊入口。 走廊异常宽阔,高度超过十米,两侧並非墙壁,而是由无数个六边形透明格子组成的“蜂巢”。 每个格子里都悬浮著一本或数本材质各异的书籍、捲轴,甚至是一些奇特的晶体、骨片。 柔和的光线从格子和天板內部透出,將整个走廊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丝毫不觉刺眼。 空气中瀰漫著古老纸张、魔法墨水、以及某种不知名木质混合的沉静气味。 这里的寂静比外面大厅更深沉,仿佛连时间流淌的速度都变慢了。 艾莉婭站在原地,有些目眩神迷。这里的藏书量,超乎了她的想像。 戒指里,林泽的意识早已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铺开。 他的感知力被压缩到极致,像一层无形无质的水膜,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蔓延,避开那些隱藏在空间节点、书籍本身、乃至光线中的层层叠叠的防护法阵和警戒符文。 【环境扫描中……】 【检测到七千四百三十一处主动防御节点,十二万九千处被动触髮式警戒符文……】 【检测到规则级信息屏蔽力场,强度:高……】 【未发现高维意识扫描(真灵级)主动覆盖……】 【评估:在载体不进行违规操作前提下,低强度信息採集行为风险:极低。】 確认了安全性,林泽那苍老的声音才在艾莉婭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平静:“去地下七层,符文区。” 艾莉婭回过神来,连忙低声应道:“是。” 她沿著走廊前行,脚下是柔软吸音的深色地毯。走廊两侧的“蜂巢”格子上方,悬浮著用发光符文標註的区域名称,“元素巫术模型”、“血脉图谱与嫁接”、“异界生物图鑑”、“链金构造学”…… 每一个名称都代表著巫师知识体系的一个庞大分支。 她找到了通往地下的螺旋阶梯。 阶梯同样宽阔,由整块的黑色巨石雕琢而成,边缘镶嵌著导引光路的符文。 越往下走,光线似乎越发幽静,空气也变得更加清凉,带著一种陈年典籍特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地下七层。 入口处没有任何华丽的標识,只有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石壁上用最古朴的线条刻著一个巨大的、不断微微变幻形態的原始符文。 仅仅是注视著它,就能感受到一种直指世界本源的厚重与深邃。 艾莉婭穿过了那面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的石壁。 眼前的景象让她再次屏息。 如果说地上各层是规整的“蜂巢”,那么这里,就是符文的“森林”。 无数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光团,如同拥有生命的萤火虫,在广阔的空间中缓缓漂浮、沉浮。每一个光团中心,都包裹著一本书籍、一卷皮革、一块石板,或者乾脆就是一段用能量直接构筑的立体符文结构。 它们並非杂乱无章,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在特定的轨道上运行,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幅动態的、浩瀚无边的知识星图。 第158章 知识扫描 这里的能量气息更加浓郁,也更加古老。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符文碎片在碰撞、低语。 艾莉婭站在入口处,一时间不知该从何下手。 “往前走,左手边,第三列轨道,从第一个银色光团开始。”林泽的声音指挥道,精准得仿佛他早已来过这里千百遍。 艾莉婭依言走去。 那是一个悬浮著的银色光团,里面包裹著一本用某种金属薄片製成的书籍,封面上是几个扭曲如蛇行的古代符文。 “把它『借阅』出来,就在这里翻阅。”林泽指示。 图书馆核心区域的典籍不允许带离,但可以在区域內特定的阅读区进行研读。 艾莉婭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层柔和的银色光膜。 眉心的印记再次微亮,光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那本金属书籍轻飘飘地落入她手中。 触手冰凉沉重。 她走到旁边一个由透明能量隔开的静阅小间坐下,翻开了书页。 书页上的符文她一个都不认识,结构复杂得让她头晕眼。 她只是机械地、一页一页地翻动著。 戒指里,林泽的“眼睛“,已经连结到小黑的视觉,如同最高速的扫描仪,锁定了书页上的每一个细节。 不仅仅是符文的形状,还包括其承载物的材质年代、能量墨水的成分特性、甚至书写者残留的微弱精神印记..… 所有信息,都被他贪婪地、却又无声无息地汲取、记录、传输到梦境空间中。 在艾莉婭肉眼无法观测的层面,一场高效的知识收割正在同步进行。 梦境空间內,时间流速被林泽悄然调整到外界的十倍。 无数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小黑构建的临时资料库中分类、归档。 【检测到《基础符文图解(金属篇)》...】 【开始扫描...】 【发现基础符文【坚固】变体3种,能量效率对比中...】 【发现基础符文【传导】新型结构,已录入资料库...】 【发现未知复合符文结构,疑似【坚固】+【延展】组合,推演可能性...】 林泽的意识分成了数十个线程,同步处理著涌入的信息。 一个线程负责解析符文结构,另一个线程分析能量流动路径,第三个线程则对比已收录的符文库,去重並標记差异。 当艾莉婭翻到第七页时,林泽已经完成了对前六页所有符文的深度解析。 不仅仅是认识它们,而是理解了它们的构成原理、能量特性,甚至在脑海中模擬出了它们的实际应用效果。 “右下角那个符文,笔画顺序错了。“林泽在扫描到某个【锋锐】符文变体时,下意识地在精神海中点评,“第三笔应该向左倾斜0.2度,这样能量损耗能降低5%左右。写这本书的人,要么是个半吊子,要么故意留了一手。“ 小黑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主人,已根据现有数据,优化该符文结构。优化后能量效率提升7.3%,稳定性提高12%。需要更新资料库吗?“ “更新。標记优化版本为【锋锐-林泽改】。“林泽平静地回应,同时注意力已经转向下一页的內容。 这种高效到近乎变態的学习速度,是已有知识与量子思维结合后的產物。 对林泽来说,学习不是记忆,而是理解本质;掌握不是背诵,而是重构优化。 当艾莉婭翻完整本金属书籍,准备起身归还时,林泽已经完成了对书中全部187个基础符文及其变体的深度解析,並在此基础上推演出了34种新型复合符文组合的可能性。 “放回原处,去取左手边第五个光团里的那捲兽皮。“林泽的声音在艾莉婭脑海中响起,精准得没有一丝犹豫。 艾莉婭依言照做,走向下一个目標,取出一卷散发著草木清香的古老捲轴。 在她手指触碰到捲轴的瞬间,林泽的感知已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兽皮表层。 【检测到《自然符文初解》...】 【材质分析:三阶魔兽'森蟒'腹部软皮,距今约340年...】 【墨水成分:精灵树汁混合月光苔蘚,附魔特性:信息保鲜...】 【开始扫描內容...】 这一次,林泽的学习效率更高了。 因为刚刚掌握的金属系符文知识,为他理解自然系符文提供了对比参照。 不同符文体系间的异同点,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中自动对接。 “有趣。“林泽在扫描到某个【生长】符文时,精神波动微微加速,“这个符文的结构,与星际世界的基因螺旋有37%的相似度。看来不同世界的底层规则,確实存在某种共性。“ 他开始尝试將巫师世界的符文体系,与自己掌握的其他世界知识进行交叉验证。 这种跨体系的对比研究,让他对符文本质的理解以指数级速度深化。 当艾莉婭慢悠悠地翻到捲轴中段时,林泽已经完成了对整卷內容的深度消化,並且开始尝试將自然系符文与刚才学到的金属系符文进行跨系组合推演。 “如果把【生长】符文的能量引导路径,应用到【坚固】符文上...“林泽在梦境空间中构建出一个全新的复合符文模型,“理论上可以创造出一种能够自我修復的金属材料。有意思...“ 小黑適时地介入:“主人,需要我调取相关材料学数据,进行可行性验证吗?“ “先標记为待验证项目。“林泽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標,“等收集到足够多的基础符文后,统一进行跨系整合实验。“ 在艾莉婭看来,她只是在机械地翻动著一本本天书般的典籍。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每一次翻页的间隙,戒指中的“老爷爷“正在进行著一场知识领域的闪电战。 以远超常人想像的速度,吞噬、消化、重构著这个世界上最基础的规则知识。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標:彻底掌握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不知过了多久,当艾莉婭的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嚕声,提醒她体力消耗巨大时,林泽终於暂时叫停。 “可以了,今天先到这里。” 艾莉婭鬆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和脖颈。 她看了一眼旁边一个用於计时的沙漏状巫器,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里连续待了超过六个时辰。 她將手中那本记录著数百种“能量引导”符文变体的厚重大书放回原位的光团中,转身离开了地下七层。 走出图书馆,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艾莉婭才感觉那股縈绕在心头、因接触过高深知识而產生的压抑感稍稍散去。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观星殿,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天,她像个工具人一样,翻动著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典籍。 但她也知道,戒指里的老爷爷,恐怕正在进行著一场她无法想像的、浩大的知识掠夺。 而这一切,最终都將转化为她,以及银星家族,重新崛起的资本。 她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冰凉的触感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老爷爷,”她在心里轻声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们明天还来吗?” 戒指里,林泽看著梦境空间中那新增的上千个基础符文及其变体、数万条能量耦合路径、以及小黑初步构建出的“中域基础符文树状图”的雏形,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来。”他言简意賅地回答,“当然来。” 这才只是开始。 这座图书馆,这座天空之城最大的知识宝库,在他眼中,已经成了一座等待被他搬空的金山。 而艾莉婭·银星,就是他手中那把最合法、也最安全的钥匙。 第159章 知识传承1 艾莉婭拖著有些发软的双腿回到旅店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星灵城的夜空总是格外清澈,漫天星辰如同碎钻般洒在黑天鹅绒般的幕布上,但与图书馆地下七层那片由符文光团构成的“知识星海”相比,外面的星空竟显得有些……朴素了。 她推开房门,老管家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询问之色。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这一整天……”他的目光在艾莉婭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声音戛然而止,转为小心翼翼的试探,“……还顺利吗?” 艾莉婭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摆了摆手:“顺利,非常顺利。只是……看的书有点多,脑子有点涨。” 她没敢说自己其实一个字都没看懂,纯粹是在当人形翻页器。 这种话说出来,管家怕是会以为她在图书馆里中了什么精神幻术。 她简单用了些管家准备好的、一直用恆温巫术保温著的晚餐,一碗用料扎实的肉汤和几块鬆软的麵包。 食物下肚,一股暖流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但精神上的那种饱胀感和隱隱的空洞感却依然存在。 饱胀是因为接触了太多高深莫测的知识载体,空洞是因为那些知识对她而言如同镜水月,看得见摸不著。 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艾莉婭几乎是瘫倒在了床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仿佛还有无数闪烁著微光的符文在飞舞、旋转,勾勒出她无法理解的轨跡。 她下意识地摩挲著食指上的银白戒指,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 “老爷爷,”她在心里轻声呼唤,带著一丝完成任务的匯报意味,“我们回来了。今天……您学习了多少?” 戒指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最后一批数据流。 隨后,林泽那特有的、带著一丝非人冷静的苍老声音才缓缓响起:“进度符合预期。基础金属系与自然系符文结构已初步建立资料库,並完成首轮交叉验证。”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喜悦,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艾莉婭却能隱约感觉到,戒指深处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精密仪器高速运转后的余温般的“满足感”。 这让她莫名地安心了些,老爷爷是满意的,那她的辛苦就没有白费。 “现在,”林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履行契约第一部分。” 话音刚落,还没等艾莉婭反应过来,一股庞大却异常温和的信息流,如同初春解冻的雪水,潺潺流入她的精神海。 这不是粗暴的灌输,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沉浸式的教学。 她“看”到了无数药材在精神意念的操控下浮空而起,按照某种最优路径进行预处理,剔除杂质,保留精华;“听”到了不同性质的药液在特定温度和精神力频率下融合时,发出的、唯有灵魂才能感知的和谐共鸣;“感受”到了无数基础药性符文如同拥有生命的积木,在她意识中拆解、组合,演化出成千上万种变化…… 这不是单一的药剂配方,而是一整套关於药剂学底层逻辑的认知体系! 从最基础的药材性质辨析、能量亲和原理,到复杂的多符文耦合模型、动態药效平衡理论…… 信息量庞大得惊人,结构却异常清晰,如同在她脑海中构建起了一座宏伟的知识殿堂的框架。 传输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当信息流终於停止时,艾莉婭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还残留著无数药材虚影和符文轨跡。 她大口喘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感觉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小型图书馆,而且还是自带动態演示和理论推导的那种。 “这……这就是……”她声音有些发颤,激动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比她想像中所谓的“药剂知识”要精深、系统何止百倍!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怎么做”,而是透彻的“为什么这么做”以及“还能怎么做”! “这是老夫药剂学知识体系的基础部分,约占总量三分之一。”林泽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传输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留言,“足够你消化很长一段时间了。” 艾莉婭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轻微的刺痛感来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价值!她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份知识的价值! 这绝非凯恩斯大人隨口几句指点,或者荆棘大师的学徒身份所能比擬的! 这是通往一个全新世界的钥匙! 是银星家族真正赖以崛起的、独属於她自己的根基! 她迫不及待地尝试在脑海中调用一个刚刚学到的、关於“月光苔蘚活性萃取”的技巧。 念头刚起,相关的原理、步骤、注意事项如同潮水般涌现,清晰无比。 但当她试图更进一步,將这个技巧与她之前优化“凝神药剂”的经验结合起来,推演一种新的可能性时,那种流畅感瞬间消失了。 相关的知识点她“知道”在那里,就像知道书架上某本书的位置,但想要精准地“抽出来”、“翻到某一页”、“理解並运用其中的一段话”,却变得异常艰涩,需要她集中全部精神,像撬动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样,一点点地去“回想”和“理解”。 这种感觉,与她之前学习林泽传授的“药剂底层逻辑”碎片时颇为相似,只是这次的知识体系庞大得多,那种“隔阂感”也更强了。 “感觉如何?”林泽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洞察一切的意味。 艾莉婭微微蹙眉,老实回答:“知识都在……但要用的时候,很滯涩。像是隔著一层……嗯……厚厚的毛玻璃在看东西,看得见轮廓,但看不清细节,更別说灵活运用了。” “意料之中。”林泽的语气没有任何意外,“知识传输,如同將地图直接烙印在你脑中。你知道了路径,知道了沿途的风景,甚至知道哪里可能有宝藏。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知道路怎么走,和你亲自用双脚丈量过每一寸土地,熟悉路上的每一块石子、每一处沟壑,是两回事。” “你之前学到的那些零碎原理,之所以能较快应用,是因为你在炼製『凝神药剂』、『静心露』的过程中,已经用你的双手和精神力,亲自『走』过了与之相关的那一小段路。而现在我传给你的,是一片广阔大陆的地形总图。你需要做的,不是抱著地图空想,而是亲自去开垦,去探索,將地图上的符號,变成你肌肉的记忆,变成你本能的反应。” 第160章 知识传承2 艾莉婭若有所思。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完成“静心露”和“魔力回流剂”优化后的那种成就感,以及构建出初步“药剂认知模型”时的通透感。 那確实不是单纯“知道”就能带来的,那是反覆实践、思考、失败、再尝试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我明白了,老爷爷。”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会把这些知识,一点一点『走』通的。” 林泽似乎对她的態度颇为满意,声音缓和了些许:“勤奋练习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思考』与『印证』。不要满足於依样画葫芦。每炼製一份药剂,都要问自己:为什么是这个温度?为什么是这个搅拌频率?这个符文节点为何如此设计?有没有更好的组合方式?” “举个简单的例子,”他隨手拈来一个知识点,“我传给你的体系中提到,『蓝萤石粉』在42度时与『回流草汁』融合度最高。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先用『微电流』对『蓝萤石粉』进行预处理,这个最佳融合温度是否会改变?改变多少?是升高还是降低?对最终药效的影响是正还是负?” 艾莉婭听得怔住了。 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 市面上流传的配方,都是告诉你“怎么做”,谁会去追问“为什么非得这样”以及“能不能不这样”? “这……我需要大量的实验来验证……”她喃喃道。 “所以,你需要学习的,不仅仅是操作,更是背后的『道理』。”林泽总结道,“只有当这些知识不再是你需要『回想』的记忆,而是变成了你呼吸般的本能,变成了你思考问题的底层逻辑,你才算真正掌握了它们。届时,你才不必担心『药剂天才』之名被拆穿,因为那时,你本身就是天才。” “而你未来的巫师之路……”林泽的声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远意味,“无论是衝击更高环级,还是窥探真灵之秘,扎实的、真正属於你自己的知识根基,远比任何外力加持都来得重要。投机取巧或可逞一时之快,但基石不稳,高楼终將倾覆。”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打在艾莉婭的心上。 她想起自己拒绝凯恩斯指导时的理由,不想走別人铺好的路。 而现在,老爷爷给她的,正是一条需要她自己亲手开闢、沿途每一处风景都需要她自己领略的康庄大道! 虽然更艰难,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通往的是真正属於她自己的、无人能够剥夺的巔峰!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保住“天才”的名头,或是为了家族復兴的责任而学习。 此刻,一种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望,以及对自身力量成长的嚮往,在她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书桌前,拿出空白的笔记本和笔。 她没有立刻开始死记硬背那些庞大的知识,而是闭上眼睛,仔细回味著刚才传输时感受到的、那种不同药性符文如同活物般自行组合衍化的奇妙韵律。 然后,她睁开眼,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尝试画出她记忆中最清晰的一个基础能量引导符文的三种变体,並在旁边標註她根据新知识理解到的、每种变体適用的不同能量环境和材料特性。 她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时不时需要停顿下来,努力“回想”细节。 但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仿佛在挖掘属於自己的宝藏。 戒指里,林泽默默“看”著艾莉婭的行动,没有再做任何打扰。 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並且落在了肥沃的土壤上。 接下来,只需要给予时间和必要的引导,它自会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而他,也將在这个过程中,逐步完成对这个巫师世界底层规则的掠夺与掌控。 夜渐深,旅店房间的灯光却久久未熄。 艾莉婭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时而流畅如溪水,时而滯涩如老牛拉车。 她试图將脑海中那些庞大的知识体系梳理出来,光是基础药性符文的分类和相互作用,就画满了三大张羊皮纸。 “不对……这里能量迴路应该是螺旋上升,不是直线贯穿……”她咬著笔桿,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卷著一缕垂下的髮丝,“老爷爷说的『微电流预处理蓝萤石粉』,如果结合『月光符文』的左旋特性,是不是能进一步降低融合温度?”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兴奋地想要立刻找套工具来验证,一抬头才发现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竟然对著几张鬼画符般的笔记折腾了大半夜! “咳。”戒指里传来一声轻咳,林泽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知识如同佳肴,细嚼慢咽方能吸收,狼吞虎咽只会撑坏脑子。” 艾莉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才感觉到一股深沉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她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桌上散乱的笔记,又感受了一下精神海中那片依旧庞杂、需要慢慢“消化”的知识库,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知道了,老爷爷。”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我这就休息……明天,不,今天还得去图书馆呢。” 她慢吞吞地收拾好纸笔,动作僵硬得像是个生了锈的链金傀儡。 简单洗漱后,她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床铺,脑袋刚沾到枕头,意识就迅速模糊,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显然是真累坏了。 戒指里,林泽的感知扫过艾莉婭陷入沉睡的身躯,確认她只是精神消耗过度,並无大碍后,便不再关注。 他的“意识”重新沉入那片由他主导的梦境空间。 这里的时间流速依旧被微妙地调整著,无数闪烁著微光的符文如同受到无形引力牵引,在空中缓缓流转、碰撞、组合。 小黑化身的数据流如同一条银色的河流,在这些符文间穿梭不息,进行著永不停歇的归档、比对和推演。 【基础符文库更新完毕,新增符文127种,与金属系耦合成功率提升至13.7%……】 【检测到『能量引导』符文与主世界『超导』原理存在17.4%相似度,標记为高潜力研究方向……】 【开始模擬『空间褶皱』符文在强能量场下的稳定性……】 第161章 知识归纳总结 林泽的思维如同最高效的分布式处理器,同时处理著数十个研究线程。 不过要说他完全不需要睡眠,其实也不完全准確。 在刚构建出“金丹”的那段时间,他还是保留著身为人类时的习惯,每到深夜,总会下意识地感到一丝倦怠,仿佛身体在提醒他该“关机”休息了。 直到某次,他在这种状態下错过了记录一个关键符文变体的机会,才彻底意识到这个问题。 “看来得適应这具『新身体』了。”他当时在梦境空间里自嘲了一句。 从那以后,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 最初是强行压制睡眠衝动,將那份倦怠感转化为更细微的能量流转,注入“金丹”之中。 过程有些彆扭,就像习惯了用右手吃饭的人突然要改用左手。 但渐渐地,他发现这种持续不断的知识汲取和规则解析,对他而言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休息”与“成长”。 “金丹”缓缓旋转,不仅没有因为持续运转而疲惫,反而在符文知识的滋养下越发璀璨。 如今他已经完全適应了这种模式。 每一次对新符文的掌握,每一次跨体系验证的成功,都让“金丹”与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產生更深的共鸣。 那种灵魂层面的满足感,远比生理上的睡眠更加充实。 现在別说是睡觉了,就是让他停下来发呆片刻,都会觉得是在浪费宝贵的解析时间。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照在艾莉婭脸上时,她眼皮颤动了几下,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短暂的迷茫后,昨夜的记忆回笼,她猛地坐起身,先是感受了一下精神海,疲惫感消退了大半,但那些庞大的知识依旧安静地呆在那里,需要她主动去“调用”。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嘴角微微抽动,昨晚自觉精妙无比的某些推论,现在再看,似乎…… 有点幼稚和想当然? 果然,实践和沉淀必不可少。 老管家早已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轻轻敲了敲门:“小姐,您醒了吗?早餐准备好了。” 艾莉婭打开门,看到管家眼下也有著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担忧,没怎么睡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您没事吧?昨晚看您房灯亮到很晚……”管家关切地打量著她,生怕她在图书馆里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或者因为压力太大而……行为异常。 “我没事,管家。”艾莉婭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虽然还带著点倦色,但眼神清亮,“只是昨晚……嗯,整理了一下图书馆的收穫,有些心得,忍不住多研究了一会儿。” 她晃了晃手中那几张画满符文的羊皮纸,“你看,这都是宝贵的灵感。” 管家狐疑地瞥了一眼那几张在他看来如同天书般的鬼画符,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但见艾莉婭精神状態尚可,不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也就稍稍放下了心。“小姐勤奋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啊。银星家族的希望都在您身上,您可不能累垮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艾莉婭接过管家递来的、用乾净布包裹好的简单早餐,两块夹了肉乾和奶酪的麵包,“今天还要去图书馆,中午可能不回来吃了。” 管家张了张嘴,似乎想劝她別太拼命,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和一句叮嘱:“那……小姐一切小心。老僕会守好这里。” 再次走在前往內城的街道上,艾莉婭的心境又与昨日不同。 身上似乎卸下了一部分无形的压力,老爷爷承诺的知识已经到手一部分,剩下的就看自己的努力了。 但同时,肩上又仿佛扛起了更重的担子,要將这些知识真正化为己用,前路漫长。 她啃著麵包,脑子里还在不自觉地盘旋著几个药性符文耦合的模型,差点一头撞上路边的符文灯柱。 “咚“的一声轻响,额头撞在冰冷的金属灯柱上,让她瞬间清醒。 “噗嗤——“ 旁边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艾莉婭扭头看去,只见一位穿著精致晨袍的贵族小姐正牵著一只长毛猫般的巫兽站在不远处。 那巫兽头顶长著一对晶莹的小角,正慵懒地舔著爪子。 贵族小姐用丝质手帕掩著嘴角,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走路都不看路的吗?现在的学徒真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目光死死盯在艾莉婭眉心,那里因为刚才撞击的触动,凯恩斯·星痕留下的图书馆印记正微微发亮,星光符文若隱若现。 贵族小姐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鄙夷僵在脸上,转而变成惊愕,隨即又强行挤出一丝恭敬,但那恭敬底下却翻涌著掩饰不住的嫉妒。 她牵著巫兽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白。 那只长毛巫兽吃痛地“喵呜“一声,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原、原来是银星小姐。“贵族小姐的声音乾巴巴的,带著几分不自然的討好,“是我失礼了。“ 她匆匆行了个礼,几乎是拽著巫兽落荒而逃,连回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既怕得罪这位被凯恩斯大人青睞的“幸运儿“,又实在压不住心头那股酸涩。 为什么是这个连路都走不好的丫头?凭什么? 艾莉婭望著她几乎是逃跑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还在微微发烫的印记。 脸更红了。 这次不是尷尬,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清楚地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畏背后的嫉妒,对凯恩斯大人的敬畏,和对她这个“幸运儿“的嫉妒。 “知识不能只在脑子里空转……“她轻声重复著老爷爷的告诫,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这个印记带来的分量。 它既是护身符,也是紧箍咒。 若她不能真正配得上这份“青睞“,今日的羡慕嫉妒,来日就会变成最尖锐的嘲讽。 熟门熟路地穿过广场,再次站在那宏伟的观星殿拱门前。 守卫依旧是昨天那位三环巫师队长,他看到艾莉婭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位拿著凯恩斯大人印记的小姐,来得可真够早的。 而且看她眼下淡淡的阴影,莫非昨晚用功到很晚? 真是……勤奋得有些过分了。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执行公务:“凭证。” 艾莉婭熟练地激发眉心印记。 星光符文一闪而逝。 守卫队长侧身让路:“请。” 踏入寂静的大厅,乘坐传送阵,再次来到那条望不到尽头的“蜂巢”走廊。 艾莉婭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通往地下的螺旋阶梯。 越往下,空气越发清凉安静。当她再次穿过那面如水波般荡漾的黑色石壁,踏入符文区的“知识星海”时,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明明昨天还是震撼与茫然,今天却多了一丝…… 嗯,像是老农走进自家田地般的踏实感? 虽然地里的庄稼(知识)她还不太会种,但地已经是她负责耕种的地了。 “老规矩。”林泽言简意賅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科研人员进入实验室般的专注,“右手边,第二列轨道,第七个散发著土黄色光晕的石板。”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口麵包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专注。 “明白。” 她迈开步子,向著那片悬浮的土黄色光团走去。 新一天的知识掠夺,开始了。 而这一次,她的脚步似乎比昨日更加沉稳有力。 第162章 符文收集与力量体系 时间就在艾莉婭日復一日的“翻书工“生涯中悄然流逝。 当她將手中那本记录著“古代能量符文演变史“的骨质书册放回原处,习惯性地想要走向下一个光团时,眉心的图书馆印记却传来一阵轻微的阻滯感。 “嗯?“她愣了一下,再次尝试激发印记,却只感受到一股柔和的拒绝之力。 “不用试了。“林泽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数据分析特有的冷静,“根据印记的能量反馈,你这个月的三次进入权限已经用尽。“ 艾莉婭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在图书馆的地下七层度过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她的生活轨跡简单到令人髮指:旅店 -> 图书馆 -> 旅店,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链金傀儡,唯一的任务就是不断地取书、翻书、还书。 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手指腕,又扭了扭酸痛的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精神上倒不算疲惫,毕竟大部分时间她的脑子都处於“待机“状態,但身体確实需要好好放鬆一下了。 “这就……用完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居然带著点意犹未尽。 虽然看不懂,但每天在这么多高深知识里泡著,莫名有种……嗯,安全感? 就好像守著座金山,虽然暂时搬不走,但知道它就在那儿,心里踏实。 戒指里,林泽暂时中断了对新一批符文数据的实时解析,將注意力转向了过去三天的收穫总结。 梦境空间中,代表已收录基础符文的光点如同繁星般悬浮著,数量赫然达到了三百二十个! 这些光点並非静止,它们之间延伸出无数细密的能量连线,勾勒出一个复杂而有序的立体网络结构。 有些区域的光点密集,连线稳固,形成了相对完整的知识模块;有些区域则还显得稀疏,存在明显的空缺。 【基础符文收录总数:320】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预计该世界基础符文总量范围:360±10】 【当前扫描符文类典籍占比:61.7%】 【重复符文结构出现频率:持续上升】 【预计最终收录数量:350-365(存在小概率达成全收集)】 看著小黑匯总的数据,林泽的意识中泛起一丝满意的波动。 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虽然越到后面,新符文出现的概率越低,大量的时间会耗费在扫描重复內容和验证已知变体上,但按照这个趋势,在下个月权限刷新前,完成对整个符文区典籍的扫描,问题不大。 他甚至开始期待,当集齐所有基础符文,彻底掌握这个世界的“字母表“后,他能“拼写“出怎样的“句子“,又能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做到何种程度的干涉。 在扫描这些符文典籍的过程中,除了符文本身的知识,林泽也如同一个最高效的信息过滤器,从那些典籍的字里行间、能量残留、乃至书写者无意识流露的精神印记中,捕捉並拼凑出了关於这个世界巫师力量体系的、远比南域更加清晰完整的图景。 这让他对“真灵巫师“究竟意味著什么,有了更深入的认知。 在他的理解框架內,这个世界的巫师之路,大致可以分为几个鲜明的阶段: 巫师学徒(一至三级):这个阶段,在林泽看来,简直就是新手村中的新手村。 他们刚刚接触並初步学会运用魔力,掌握一些基础的戏法和低环巫术。 其杀伤力,类比主世界,大概就是从“小砸炮“到“大口径手枪“的升级。 三级学徒的“大火球“或许能轰塌一面墙,但本质上依旧属於“单兵武器“范畴。 最关键的是,这个阶段的巫师,身体並未產生质变,防御力有限,一把淬毒的匕首、一次成功的伏击、甚至是一队训练有素的凡人士兵,都有可能將其置於死地。 属於尚未脱离“凡人“范畴的起步阶段。 正式巫师(一至三环):到了这个阶段,才算真正“登堂入室“,实现了质的飞跃。 一环巫师算是刚拿到“重火力“入场券,而三环巫师,其破坏力在林泽的评估体系中,已经堪比从“单兵火箭筒(rpg)“到“洲际飞弹“的跨越。 他们能够引动天地间的能量,施展出覆盖范围极广、破坏力惊人的大型巫术,摧城毁寨只是等閒。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保命能力极大增强。 无论是提前构筑的强力防护法术,还是关键时刻的瞬移、替身、元素化等逃生手段,都使得同级別之间的战斗很难出现一击必杀的情况。 若非被更高位阶的存在针对,或者陷入精心布置的绝杀陷阱,一位三环巫师在普通人聚集的都市里,確实可以称得上是“横行霸道“,常规力量难以制约。 真灵巫师(四环及以上):而真灵巫师,在林泽看来,是又一次生命形態和力量层级的根本性蜕变。 最大的特徵,在於他们获得了世界的“认证“,凝聚“真名“,並將自身的“真灵“备份、烙印在了世界的底层规则之中。 这使得他们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世界规则的一部分代行者。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常规意义上的“死亡“,对他们而言变得极其困难。 只要真灵不灭,哪怕肉身被彻底摧毁,他们也能凭藉与世界规则的连接,耗费时间和资源,重新构筑一具新的身体,当然,新身体的强度和与真灵的契合度可能需要漫长时间来恢復和温养。 某种程度上,这已经触摸到了“不死“的边角。 而论及破坏力……林泽回想起典籍中一些隱晦的、关於真灵巫师出手的侧面描述,诸如“山脉易形“、“江河断流“、“天象更易“等等。 他將其类比为主世界的“氢弹“,但真灵巫师是具备高度自主意识和战略机动性的“氢弹“,可以重复使用,指哪打哪,其威慑力和实际战略价值,远超无意识的毁灭性武器。 “將自身信息备份到世界底层规则……类似在作业系统层面获得了高级权限,甚至留下了无法轻易格式化的后台进程么?“林泽在意识中思索著,“难怪真灵城的防御体系是规则层面的,这本身就是真灵巫师权柄的体现。“ 这也让他对凯恩斯·星痕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那位看似只是给了他一个印记,但其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层级,足以轻易碾碎目前他所了解到的、除了同级別存在之外的一切反抗。 “路还很长啊……“林泽心中默念。 集齐基础符文,只是理解这个世界的“语法“。 想要获得与之对话,乃至修改“文本“的资格,他需要走的路,远比之前想像的还要遥远和艰难。 艾莉婭自然不知道戒指里的老爷爷正在进行著如此“大逆不道“的对比和规划。 她只是感觉到,在老爷爷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戒指似乎……更“沉“了一点?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仿佛承载了更多东西的质感。 她轻轻摩挲著戒指,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浩瀚的、她只接触了冰山一角的知识星海,转身离开了地下七层。 走出图书馆,重新沐浴在阳光下,艾莉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囂而富有生活气息,与图书馆里那种极致的静謐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深吸了一口带著各种食物香气和尘土味的空气,决定先回旅店好好睡一觉,然后…… 是时候检验一下这几天“理论学习“的成果了。 老爷爷传了那么多药剂知识,总得亲手试试,看看自己到底“消化“了多少。 第163章 药剂传承与生活插曲 艾莉婭推开旅店房门时,老管家正拿著抹布擦拭著窗台,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擦拭同一个位置了。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身,眼中带著期盼和紧张。 “小姐!您回来了!“他快步上前,目光在艾莉婭身上仔细扫过,確认她完好无损后,才鬆了口气,“今天……还顺利吗?“ “顺利得很。“艾莉婭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这次不再是强装,“就是站著翻书翻得腿酸。“ 管家被她这难得的俏皮话逗得一愣,隨即也跟著笑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小姐的心情似乎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回到房间,艾莉婭刚关上门,林泽的声音就在她脑海中响起:“准备接收第二部分知识。“ 这次艾莉婭有了经验,立刻在床边坐好,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比起第一次的猝不及防,这次的信息流更加平缓有序。 如果说第一次传输是构建了知识殿堂的框架,那么这次就是在框架內填充了大量的实用內容和常见问题的解决方案。 她看到了数百种常见药材的精细处理手法,每一种都有三到五种不同的优化方案;感受到了数十种基础药剂配方的能量流动模型,从最普通的疗伤药到复杂的魔力恢復剂;理解了各种药性衝突的预警信號和化解方法…… 当信息流结束时,艾莉婭睁开眼睛,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部分知识,如果让她自己从头学习,就算每天泡在里面,没有三四十年根本不可能掌握。 而这还只是“常见用法“的部分! 要知道,能在三四十年內成为药剂师的都算是天赋不错了。 想要达到老爷爷传输给她的这种程度,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上百年的钻研和积累根本不可能。 “这简直……“她喃喃自语,“相当於直接节省了我上百年的苦功啊!“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捡到了这枚戒指,更庆幸自己做出了带老爷爷进入图书馆的决定。 这笔交易,她赚大了! 兴奋过后,一股难以忽视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不是精神上的,而是身体上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已经穿了一个多月的巫师袍。 虽然清洁巫术能除去表面的污垢和异味,但那种长时间奔波、紧张、压力积累下来的倦怠感,却像是渗入了骨髓。 从银星家族驻地出发,一路顛簸到锈铁峡谷,再进入星灵城,面对费尔南多的逼迫,与凯恩斯周旋,最后是连续三天在图书馆当“人形翻页器“…… 这一连串的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让她根本没心情顾及这些生活细节。 现在暂时告一段落,精神放鬆下来,身体的各种不適就格外明显起来。 “清洁巫术终究是巫术……“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站起身,从行李中翻找出换洗的衣物。 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目光落在右手食指的戒指上。 老爷爷虽然是残魂,但……好歹生前是位男性真灵巫师。 让他“看著“自己沐浴? 艾莉婭的脸颊微微发热。 虽然知道老爷爷大概率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或者说根本“看“不到,但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彆扭。 犹豫了片刻,她轻轻褪下戒指,小心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想了想,又拿起一个空的水晶药剂瓶倒扣在上面,算是做个简单的“遮挡“。 “老爷爷,“她对著戒指的方向轻声说,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我……我去洗漱一下。“ 说完,便抱著衣物快步走进了房间附带的洗漱间。 戒指里,林泽刚开始新一轮的符文数据交叉验证,听到艾莉婭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洗漱? 对了,清洁巫术虽然方便,但確实缺少了那种热水浸泡、放鬆身心的仪式感。 他回想起自己还在“喑哑之巢“的时候,那感觉竟有些遥远了,偶尔完成一个复杂的巫术模型后,也会再宿舍洗个热水澡,让紧绷的神经在氤氳水汽中慢慢鬆弛下来。 不过自从晋升三级巫师学徒,特別是构建“金丹“之后,他就彻底告別了这种“低效“的清洁方式。 一个念头,清洁巫术扫过,纤尘不染,省时省力。 现在仔细一想,从他离开“喑哑之巢“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 可这段日子里的经歷,探索不同学院、搜刮南域,穿越中域、与三环巫师交锋、潜入真灵城、如今又在这星灵城的图书馆里疯狂汲取知识。 每一刻都在应对新挑战,每一秒都在处理海量信息,让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在他感知里被拉扯得无比漫长,仿佛已经过去了数年之久。 若是再往前追溯,从他最初来到这个巫师世界,到现在身处这座悬浮在天空之城,总共也才不到四个月。 四个月...... 林泽的意识扫过梦境空间中那三百二十个稳定运行的基础符文,感受著体內那枚日益精进的“金丹“,再对比一下四个月前精神力才21点...... 这种跨越式的成长和时空错位感,让他不禁有些恍惚。 “看来这丫头是累坏了。“他心想。 连续高强度的奔波和学习,確实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直到听到洗漱间里传来隱约的水声,林泽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艾莉婭刚才那句“洗漱“的真正含义,以及她为什么要特意摘下戒指。 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段时间的相处,艾莉婭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个目標明確、性格坚韧、行事果决甚至有些“莽“的年轻巫师。 为了家族復兴,她可以直面三环巫师的威胁,可以拒绝真灵巫师的招揽,可以在图书馆里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连续工作三天。 她的种种表现,常常让林泽忽略了她其实只是个刚成年的少女,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可以平等交流、甚至是可以隨意使唤的“工具人“弟子看待。 直到此刻,这个小小的、带著点少女矜持的举动,才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哦,这丫头还是个女孩子。 “有意思。“林泽在意识中轻笑一声。 这种发现並没有改变他对艾莉婭能力和心性的评价,反而让他觉得这个“合作者“更加真实、立体了。 他收敛心神,不再关注外界,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符文研究中。 梦境空间里,代表不同符文的光点继续著它们的碰撞与组合,推演著这个世界最基础的规则奥秘。 而洗漱间里,艾莉婭將自己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水中,感受著热水驱散身体的疲惫和紧绷。 她闭上眼睛,任由思绪放空,暂时將符文、药剂、家族责任都拋在脑后。 这一刻,她不是银星家族的最后希望,不是被真灵巫师关注的“天才“,也不是老爷爷的“合作者“。 她只是艾莉婭,一个需要片刻休息和放鬆的普通少女。 水汽氤氳中,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第163章 实践出真知 艾莉婭泡完澡后,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几分。 温热的水洗去的不仅是身上的疲惫,更仿佛將连日来的紧张和压力也一併冲走了。 她穿著舒適的睡袍,头髮还带著湿润的水汽,却没有立刻投入到知识的海洋中。 她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星灵城渐次亮起的灯火,深深吸了口气。 老爷爷说得对,知识需要消化,而疲惫的身心是无法有效吸收的。她决定今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没有梦见符文,没有梦见药剂,只有一片寧静的黑暗。 第二天清晨,艾莉婭自然醒来,感觉精神饱满,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她简单用了早餐后,並没有急著出门,而是重新坐回书桌前。 这个月的图书馆权限已经用尽,剩下的时间正好可以用来消化老爷爷传授的知识。 她先是闭目凝神,將林泽传输给她的知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这一次,她没有急於求成地去尝试理解所有內容,而是像老爷爷说的那样,先“熟悉地图“。 她將知识分门別类:药材处理、基础配方、药性衝突化解……每个大类下又细分出若干小类。 这个过程就像是整理一个杂乱的书架,虽然耗时,却让她对知识体系的整体结构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接下来的日子,艾莉婭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上午,她会时间反覆记忆和理解那些理论知识;下午,则会在管家的协助下,购置一些基础药材,在房间里进行实际操作。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起初,她只是严格按照已知的配方进行炼製,目的是熟悉流程,锻链手感。 即使是这样简单的重复,她也遇到了不少问题。 有一次炼製最基础的“止血膏“,她明明记得配方和步骤,却在加入“凝血草“时手抖了一下,分量多了半克。 结果整锅药剂瞬间凝固成一块硬邦邦的膏体,药性全失。 “记住,药剂炼製是精细活。“林泽的声音適时响起,没有责备,只有平静的指导,“半克的误差,在低阶药剂中可能只是影响药效,但在高阶药剂中足以引发爆炸。“ 艾莉婭默默记下这个教训。 她知道,这不是知识储备的问题,而是实践经验不足导致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她的操作越来越熟练,成功率也逐渐提高。 从最初十次只能成功两三次,到后来能够稳定在七八成的成功率,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十多天后,艾莉婭感觉自己对基础药剂的掌握已经相当扎实了。 看著桌上整齐排列的几排药剂——止血膏、清心剂、体力恢復剂等等,她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知识,为什么不尝试著自己优化一下配方呢? 就像老爷爷当初优化“凝神药剂“那样。 她选择的目標是一种名为“清醒药剂“的学徒级药剂,效果是短时间內提升注意力和思维敏捷度,与“凝神药剂“属於同一级別。 根据她学到的知识,“清醒药剂“的主要成分“提神“和“薄荷晶“在特定比例下会產生更好的协同效应。 而现有的標准配方为了追求稳定性,採取的是相对保守的比例。 “如果我將提神的比例提高5%,同时將搅拌速度从每分钟三十圈提升到三十五圈,理论上能够在不增加成本的情况下提升约8%的药效……“艾莉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推演著优化方案。 她反覆检查了几遍,確认理论上是可行的,便兴致勃勃地开始准备材料。 然而,实际的炼製过程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 当她按照新方案操作时,脑海中需要同时处理的信息量骤然增大。 既要控制火候,又要精確计时,还要注意搅拌的速度和方向…… 在某个关键节点,她需要立即想起“提神活性成分在62度时最活跃“这个知识点,从而调整火候。 但她的思维迟滯了一瞬,等想起来时,温度已经略微偏高。 紧接著,在加入薄荷晶时,她又没能及时联想到“高速搅拌会破坏晶体结构“的特性,搅拌速度没有相应调整…… 一系列微小的失误累积下来,最终的结果就是,药剂变得浑浊,然后迅速凝固,变成了一锅散发著怪异气味的糊状物。 失败了。 艾莉婭愣愣地看著坩堝里的失败品,有些难以置信。 她明明知道所有的理论知识,知道每个步骤的原理,知道可能出现的问题及应对方法…… 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因为你知道,但並不熟悉。“林泽的声音平静地指出关键,“在需要的时候,你无法立即调用相应的知识。就像一个人背熟了整本字典,却不代表他能写出优美的文章。“ 艾莉婭沉默了。 她想起老爷爷当初优化“凝神药剂“的情景,他甚至没有亲手操作,只是通过她的双手,就一次性成功了。 之后优化“静心露“和“魔力回流剂“也是如此,仿佛那些复杂的药剂原理和优化思路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而她,明明脑海中装著老爷爷传授的完整知识体系,却在最简单的学徒级药剂优化上栽了跟头。 这种差距,不是知识量的差距,而是对知识的理解和运用能力上的本质差距。 “我明白了。“艾莉婭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回到了最初的基础练习。 不同的是,现在的她不再只是机械地重复配方,而是在每个步骤都有意识地思考: 为什么是这个温度? 为什么是这个搅拌速度? 如果改变某个变量会怎样? 她开始刻意训练自己,在操作的同时快速调用相关知识。 起初还是很吃力,经常手忙脚乱,但她坚持了下来。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对药剂炼製的理解在加深。 不再是死记硬背步骤,而是真正理解了每个操作背后的原理。 在这个过程中,她偶尔会有一些小的发现和改进。 虽然还谈不上真正的优化,但这种通过实践获得的领悟,让她对药剂学的兴趣越发浓厚。 “看来这丫头是开窍了。“戒指里,林泽感知著艾莉婭的变化,心中评价道。 他知道,艾莉婭正在走一条正確的路。 虽然进度缓慢,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这种通过亲身实践获得的理解,远比单纯的知识传输要牢固得多。 夜幕降临,艾莉婭收拾好炼药工具,虽然身体疲惫,眼神却格外明亮。 今天的失败给了她宝贵的教训,也让她更加明確了前进的方向。 知识很重要,但將知识转化为能力,需要的是无数次实践的锤链。 她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轻声道:“老爷爷,谢谢您的指点。“ 这一次,她是真心实意地感谢。 如果不是老爷爷的提醒,她可能还会在急於求成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戒指里没有回应,但艾莉婭能感觉到,老爷爷听到了。 她吹灭油灯,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再是杂乱的知识碎片,而是一个个清晰的药剂炼製场景。 在想像中,她一遍遍地重复著白天的操作,思考著如何改进。 这一次,她睡得很踏实。 因为在梦中,她依然在学习和成长。 第165章 规则解析与功法优化 艾莉婭沉浸在药剂学习的这段时间,对林泽来说倒是难得的清静。 不需要时刻关注外界,不需要指导操作,他的全部算力都可以投入到更重要的研究中。 梦境空间里,时间以十倍流速安静流淌。 三百二十个基础符文如同星辰般悬浮在空中,彼此间延伸出无数能量连线,构成一个复杂而精密的立体网络。 林泽的思维如同最高效的分布式计算系统,同时进行著多项研究。 首要任务,自然是继续解析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每一个新收录的符文,都在不断完善他对这个巫师世界的认知拼图。 但林泽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既然这个世界可以通过基础符文来撬动规则,那其他世界呢?“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种子般在他意识中生根发芽。 他开始尝试將巫师世界的基础符文体系,与他经歷过的其他世界进行对比验证。 比如在主世界,能量传递遵循电磁理论,物质构成基於標准模型。 而在星际世界,跃迁技术依赖曲率驱动,能量运用涉及暗物质理论。 “如果把这些世界的基础规则也抽象成类似符文的'基本单元',是否也能构建出相应的'规则作业系统'?“ 林泽在梦境空间中构建出多个虚擬环境,分別模擬不同世界的物理规则。 然后尝试將巫师世界的符文“移植“过去。 结果令人沮丧。 在模擬主世界的环境中,一个简单的【点火】符文刚被激活,就因为能量传递方式不兼容而瞬间溃散。 在星际世界模擬环境中,【空间锚定】符文更是直接引发了小范围的空间涟漪,效果与预期相去甚远。 “看来不行。“林泽冷静地分析著失败数据,“每个世界就像运行著不同的作业系统,底层架构完全不同。想要直接移植'应用程式',除非先破解这个系统的核心代码。“ 他意识到,想要在其他世界復现符文体系,需要的不是简单的翻译,而是从根本上理解那个世界的规则,然后重新设计对应的“程式语言“。 这个发现虽然让跨世界符文应用的设想受挫,却让他对规则本质的理解更加深入。 “不过,这些对比实验也不是全无收穫。“ 林泽注意到,儘管不同世界的表现形式各异,但某些底层概念似乎存在共性。 比如能量的传递、空间的属性、时间的流向......这些基本概念在各个世界中都以不同形式存在。 “也许有一天,当我足够了解这些共性......“ 这个想法在他意识中一闪而过,暂时被封存起来。 当前的首要任务,还是先彻底掌握这个巫师世界的规则体系。 而在进行这些宏观研究的同时,林泽还同时在推进另一个重要项目,优化《星穹矩阵冥想法》。 这个由他自创的功法,曾经是他快速晋升的依仗。 但以现在的眼光回头看,简直让他冷汗直流。 “当初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林泽调出了《星穹矩阵冥想法》的完整结构图。 这个功法的核心思路相当大胆:在体內构建一个微型反应堆,通过可控的物质-反物质湮灭来產生巨额能量,再將这些能量转化为魔力。 想法很美好,但实现方式...... “用仅仅四十个基础符文,就想要约束物质-反物质反应?“林泽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这就像用纸糊的笼子关老虎,隨时可能被撕得粉碎。“ 他仔细检查著功法的每个细节: 能量约束场的设计过於粗糙,就像用渔网去拦截洪水;反应控制机制漏洞百出,关键节点的容错率低得嚇人;安全防护措施更是形同虚设,一旦某个符文节点失效,连锁反应足以把他炸得连渣都不剩。 “要不是靠著'认知共振场'强行具现,让实际构造过程超越了理论设计的缺陷......“林泽不得不承认,自己能活到现在真是运气好。 现在有了三百二十个基础符文的知识储备,是时候对这个危险的功法进行一次彻底大修了。 优化思路很明確:用更精细、更稳定的结构,替换原来那些粗糙的设计。 首先是最关键的能量约束场。 原来的设计就像是用几根木棍搭起来的简易笼子,现在林泽要把它升级成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密封舱。 他选择了三个专门用於能量控制的符文作为核心,再辅以十二个辅助符文构建多层防护。 就像现代核反应堆的多重安全壳一样,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失效保护机制。 “这样即使某一层出现问题,其他层也能確保反应不会失控。“ 接下来是反应控制机制。 原来的设计相当於手动调节的简单阀门,现在要升级成智能温控系统。 林泽引入了【感知】、【调节】、【平衡】等一系列符文,让整个反应过程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自动微调。 就像高级发动机的ecu系统,能够实时监控数千个参数並做出相应调整。 “不仅要稳定,还要高效。“ 然后是能量转换效率的问题。 原来的设计太浪费了,大量的能量在转换过程中被消耗。 林泽重新设计了能量通路,採用类似超导体的思路,用空间系符文构建零损耗的能量传输通道。 “这样同样的反应规模,魔力產出能提升三倍以上。“ 最后是安全冗余。 林泽在系统的每个关键节点都设置了备份机制和紧急停机程序。 一旦检测到异常,可以在千分之一秒內完全停止反应,就像现代核电站的紧急停堆系统。 “安全第一,效率第二。“ 这些优化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却极其复杂。 每个符文的选用、每个结构的调整,都需要经过大量计算和模擬测试。 林泽在梦境空间中建立了数百个测试环境,模擬各种极端情况:魔力输出突然激增、某个符文意外失效、外部能量干扰...... 有时候一个看似微小的改动,就会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有次他尝试优化能量通路,结果模擬系统中直接引发了链式反应,虚擬的“金丹“在千分之一秒內过载爆炸。 “看来这个方案不行。“林泽面不改色地记录下失败数据,然后开始下一个尝试。 这种试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但每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就离成功更近一步。 在这个过程中,林泽对符文的理解也在不断深化。 他发现自己之前对某些符文的认知还是太肤浅了。 比如一个看似简单的【稳定】符文,在不同的组合中竟然能表现出十几种不同的特性。 “原来如此......“有一次在测试中,他偶然发现某个空间系符文在特定频率下,竟然能產生类似量子隧穿的效应,“这个特性可以用来优化能量传输效率。“ 这种在研究中偶然发现的惊喜,让原本枯燥的优化过程变得有趣起来。 时间在研究中飞速流逝。 当林泽从深度推演中暂时退出时,艾莉婭那边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他的优化工作取得了显著进展。 新的《星穹矩阵冥想法》设计已经完成了七成,核心系统的稳定性和效率都得到了质的提升。 不过最困难的部分还在后面,如何让新系统与现有的“金丹“无缝对接。 这就像要在飞行途中给飞机更换引擎,稍有不慎就会机毁人亡。 “需要更谨慎一些。“林泽决定暂时放缓优化进度,先集中精力完善安全措施。 而在进行这些研究的同时,他始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监控著艾莉婭的学习进度。 看到这丫头从最初的急躁,到后来的沉稳,再到现在的专注,林泽暗自点头。 “不过......“他的意识扫过艾莉婭正在练习的药剂配方,“这个搅拌手法还是不够標准。“ 他记下了这个观察结果,准备在適当的时候给予指点。 毕竟,一个好的合作者值得培养。 將新的优化方案保存后,林泽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基础符文的研究上。 还有四十多个符文等待收录,整个规则拼图还缺了重要的一块。 “下个月进入图书馆,应该就能见分晓了。“ 他期待著集齐所有基础符文的那一天。 到那时,不仅《星穹矩阵冥想法》的优化能够完成,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將达到全新的高度。 而在那之前,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林泽的思维重新投入到无尽的数据海洋中,继续著他孤独而伟大的探索。 规则解析,功法优化,还有对多个世界本质的思考...... 这些看似不同的研究方向,最终都將匯聚成一条通往真理的道路。 而这条路上,他既是探索者,也是开拓者。 第166章 归程 艾莉婭正专注地调整著坩堝下的火焰,指尖縈绕著淡绿色的魔力微光。 “小姐。“ 老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艾莉婭头也不抬,注意力仍集中在药剂上:“嗯?怎么了?“ “我们......已经在星灵城待了快一个月了。“ 艾莉婭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管家。 老人站在房间中央,双手不自觉地搓著,眉头紧锁。 “我知道。“她放下搅拌棒,“但这个月的图书馆权限用完了,下个月才能再进去。“ “不是图书馆的问题。“管家快步走到窗边,指著下方,透过云层,隱约能看见地面上的建筑轮廓,“小姐,您忘了吗?费尔南多·赤焰还在下面等著呢!“ 艾莉婭这才恍然惊醒。 这一个月来,她沉浸在药剂学习和图书馆的奇妙经歷中,几乎把外面的威胁拋在了脑后。 此刻被管家提醒,那些压抑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费尔南多·赤焰,那个满脸横肉的三环巫师,在飞艇港口公然逼婚的囂张模样歷歷在目。 他当时放话说不信艾莉婭能在星灵城躲一辈子,显然是在城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还有银星家族那边......“管家的声音更加低沉,“我们离开时,翡翠家族、黑石家族,还有另外三家,都在虎视眈眈。他们不知道您获得了凯恩斯大人的庇护,如果我们不回去宣告这个消息......“ 艾莉婭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天真了! 竟然以为获得了真灵巫师的庇护就万事大吉,却忘了这个消息如果没有人知道,就跟没有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覬覦银星家族遗產的饿狼,恐怕已经在商量著怎么瓜分最后的產业了。 “我真是......“艾莉婭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差点误了大事!“ 她立刻收拾好炼药工具,对管家说道:“您说得对,我们必须立刻回去一趟。“ 说完,她下意识地摩挲著食指上的戒指,在心里呼唤:“老爷爷,您听到了吗?我们可能需要回银星家族一趟。“ 好的,我们来补充这段设定: 戒指里,林泽刚刚完成一轮功法优化测试。 听到艾莉婭的请求,他第一时间不是考虑行程安排,而是检查了自己的状態。 【精神力强度:598.7】 【预计突破时间:12-36小时】 【突破波动范围:预计半径300-500米】 真是巧了。 他本来就打算让艾莉婭近期出城一趟。 对其他巫师来说,晋升三环是个极其复杂的过程,要么需要构建一个全新的本命三环巫术模型,要么得把已有的本命巫术提升到三环层次。 这往往需要长时间的准备,期间还要收集各种珍稀材料,以便在精神还中重绘或升级巫术模型。 但林泽不一样。 他的“空间掌控“异能本质上是个自动成长型技能,就像主世界里那些会隨著角色等级提升而自动强化的天赋技能。 只要精神力达標,能力就会水到渠成地完成蜕变,根本不需要那些繁琐的步骤。 这种便利带来的唯一问题就是,突破时產生的能量波动完全不受控制。 三环级別的空间波动,在星灵城这种真灵巫师坐镇的地方,简直就像在黑夜里点燃火炬一样显眼。 “在別人的地盘上突破,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林泽心想。 他可不想在关键时刻被一群守卫围观的场面。 “可以。“林泽的声音平静无波,“正好我需要进行一次深度冥想,在城內不太方便。“ 艾莉婭鬆了口气。 她还担心老爷爷会不愿意中断研究呢。 “那我们儘快出发。“她转向管家,“收拾东西,今天就走。“ 说是收拾,其实他们的行李少得可怜。 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基础的炼药工具,就只剩下艾莉婭那些写满笔记的羊皮纸了。 管家动作利落地打包著行李,忍不住又问:“小姐,我们要不要......向凯恩斯大人求助?毕竟城外有赤焰家族的人......“ 艾莉婭摇头:“这点小事都要麻烦真灵巫师,我们银星家族未免太没用了。“ 她摸了摸眉心的印记,“有这个在,已经足够了。“ 她说的不是印记本身的力量,而是它代表的意义。 凯恩斯·星痕的庇护,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一刻钟后,两人已经站在了旅店门口。 艾莉婭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確认没有遗漏。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向飞艇港口。 星灵城的街道依旧繁华,但艾莉婭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一个月前,她是战战兢兢的逃亡者;现在,她是带著真灵巫师庇护的归客。 在飞艇港口,守卫看到艾莉婭眉心的印记时,態度格外恭敬。 很快,一艘小型飞艇就为他们准备好了。 “去第七临时聚集地。“艾莉婭报出目的地。 星灵城作为天空之城,会在中域上空缓慢移动,下方的临时聚集地也会隨之变更。 现在星灵城下方对应的,正是第七临时聚集地。 飞艇缓缓升空,穿过云层,將那座宏伟的天空之城留在身后。 艾莉婭透过舷窗,看著逐渐变小的星灵城,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飞艇下降的过程很平稳。 当舱门打开时,一股熟悉的热风扑面而来。 临时聚集地总是这样,充满了各种混杂的气味和喧囂的人声。 艾莉婭和管家刚走下飞艇,就感觉到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了他们。 “看来有人一直在等著我们呢。“艾莉婭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向那些目光。 果然,没走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拦在了前方。 费尔南多·赤焰带著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站在路中央,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银星家的小丫头,终於捨得下来了?“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在星灵城躲了一个月,是不是把家族都快忘了?“ 艾莉婭面不改色:“费尔南多大人真是执著,居然在这里等了一个月。“ “为了银星家族的'未来',等再久都值得。“费尔南多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艾莉婭,“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是乖乖跟我回赤焰家族,还是......“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眼睛死死盯住艾莉婭的眉心。 那里,一个微小的星光符文正在隱隱发亮。 “这是......“费尔南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凯恩斯·星痕大人的印记?!“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都露出惊骇的表情。 真灵巫师的庇护印记,在中域意味著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艾莉婭微微一笑:“费尔南多大人好眼力。承蒙凯恩斯大人看重,银星家族现在已经掛靠在他名下。“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费尔南多心上。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著,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得罪一个真灵巫师的下场,他再清楚不过。 “......算你狠!“费尔南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著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狼狈。 管家看著这一幕,激动得老泪纵横:“小姐,我们......我们真的......“ “这才只是开始。“艾莉婭平静地说,“等我们回到家族,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她摸了摸戒指,在心里说道:“老爷爷,麻烦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戒指里,林泽感知到外界的衝突已经平息,便不再分心。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到来的突破上。 精神力已经达到599.2,距离三环只有一步之遥。 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完成这次重要的晋升。 而艾莉婭,则需要儘快赶回银星家族,向所有人宣告:银星家族,已经有了新的靠山。 第167章 分头行动 艾莉婭和管家刚摆脱费尔南多的纠缠,就在聚集地西侧的一个简陋客栈里找到了留守的僕从和侍卫。 看到小姐平安归来,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都激动不已。 “小姐!“ 喊出声来的,正是她留在原临时聚集地的侍卫长卡尔。 “卡尔!“艾莉婭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你们都还好吗?“ “托小姐的福,我们都很好。“卡尔行了个礼,目光在艾莉婭身上快速扫过,確认她安然无恙后明显鬆了口气,“星灵城移动时,我们跟著商队一路辗转,三天前才抵达这里。小姐您呢?“ “我没事。“艾莉婭安抚道,“不仅没事,还得到了凯恩斯·星痕大人的庇护。“ 她简单说明了情况,侍卫们听得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银星家族有救了! 老管家急切地上前:“家族那边有消息吗?“ 卡尔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半个月前收到过一封传讯,说翡翠家族的人频繁在领地边界活动,黑石家族也在打我们矿场的主意......“ 他看了眼艾莉婭,“情况不太妙。“ 艾莉婭的心沉了下去。两个月,那些贪婪的鬣狗果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我们必须立刻回去。“她斩钉截铁地说。 管家点头:“我已经联繫好了商队,明天一早就出发,大概一个月能......“ 管家立刻开始指挥眾人收拾行装,但艾莉婭看著他们笨重的行李和缓慢的动作,不禁微微蹙眉。 按照这个速度,光是准备出发就要小半天,再加上路上的时间...... “一个月太久了。“艾莉婭打断他。 “太慢了。“戒指里突然传来林泽的声音,“从这里到银星家族驻地,乘坐马车至少要一个月。等你慢悠悠地回去,说不定家族產业都被人瓜分完了。“ 艾莉婭心头一紧。 老爷爷说得对,她已经离开两个月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家族很可能已经动手。 每耽搁一天,家族就多一分危险。 “那您的意思是?“ “让管家带著这些人慢慢走。“林泽的语气很平静,“我带你瞬移回去,最多半天就能到。“ 艾莉婭眼睛一亮。 对啊,老爷爷可是精通空间法术的真灵巫师! 有这种手段,何必在路上浪费时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但她隨即又有些犹豫:“可是......您的状態......“ 她记得老爷爷说要进行深度冥想,这时候动用空间法术会不会有影响? “正好。“林泽顺势接上了这个话题,“之前在图书馆的收穫比预期要大。我不仅找到了更完善的修复方法,还优化了具体步骤。现在可以进行一次关键的修復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修復完成后,我的状態会好很多,带你瞬移回去不成问题。“ 艾莉婭闻言,真心实意地为老爷爷感到高兴:“太好了!恭喜您!“ 在她看来,老爷爷修復残魂的进度越快,对她的帮助就越大。 这真是个双贏的好消息。 “不过,“林泽话锋一转,“瞬移需要精確的坐標。我对中域的地形不熟,需要你来指引方向。“ “这个没问题!“艾莉婭自信满满,“家族驻地的位置我记得很清楚,沿途的重要地標也都知道。“ 作为银星家族的继承人,她从小就被要求熟记中域的地理。 现在这份知识终於派上了用场。 下定决心后,艾莉婭立即重新安排行程。 “管家,“她对老人说道,“你带著大家按原计划返回家族。我和......“ 她顿了顿,“我用其他方式先回去。“ 管家愣了一下:“小姐,您不跟我们一起?这路上......“ “放心。“艾莉婭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有这个在,没人敢动我。而且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见管家还想说什么,她补充道:“我们必须儘快赶回去,越早宣布凯恩斯大人的庇护,家族就越安全。“ 这个理由说服了管家。 老人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那......小姐您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艾莉婭点头,“你们路上也要注意安全。遇到麻烦就亮出凯恩斯大人的名號,应该没人敢为难你们。“ 安排妥当后,艾莉婭独自一人离开了第七临时聚集地。 走出那片喧囂的区域,她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山坡上。 从这里可以远眺星灵城悬浮在空中的宏伟身影,也能將下方的临时聚集地尽收眼底。 “准备好了吗?“林泽问道。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老爷爷,您先修復残魂吧,我为您护法。“ 戒指里,林泽感知著外界的环境。 这里確实是个適合突破的好地方,远离人群,又不会太过偏僻引人怀疑。 “好。“他顺势接下了这个“修復残魂“的藉口,“这次修復大概需要半天时间。期间不要让人打扰我。“ “明白。“艾莉婭郑重地点头,找了个隱蔽的位置坐下,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她不知道的是,戒指里的林泽根本没有在进行什么残魂修復。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內那枚即將蜕变的“金丹“上。 精神力已经突破了600点的大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体內奔涌。 原本稳定的“金丹“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闪烁不定。 如果是其他巫师,此刻恐怕已经在手忙脚乱地构建巫术模型了。 但林泽要做的,只是引导这股力量完成自然的蜕变。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能量流动,確保突破过程平稳有序。 空间掌控的能力如同呼吸般自然运转,隨著精神力的提升自动优化著內部结构。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身体本能地知道该如何进化,他只需要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艾莉婭始终保持著警惕,时不时站起来巡视四周。 有几次远处传来脚步声,她都紧张地握紧了法杖,好在最后都是有惊无险。 半天后,戒指里传来林泽的声音:“可以了。“ 艾莉婭鬆了口气:“老爷爷,修復顺利吗?“ “很顺利。“林泽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现在,指路吧。我们先往哪个方向?“ 艾莉婭立即进入状態:“往东偏北15度方向,大约200公里外有一座显眼的双峰山,那是第一个地標。“ “好。“ 下一秒,艾莉婭只觉得眼前一,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扭曲的管道,又在瞬间被吐了出来。 当她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高山的山顶。 远处,两座並立的山峰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成、成功了!“艾莉婭激动地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这就是瞬移吗?太神奇了!“ “继续指路。“林泽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接下来往正东方向,“艾莉婭压下心中的激动,“180公里外有一条大河,河岸边有片红色的岩石滩......“ 就这样,在林泽的瞬移和艾莉婭的指路下,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向著银星家族的方向前进。 每次瞬移后,林泽都会稍作停顿。 一方面是为了让艾莉婭確认位置和调整方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適应刚刚突破的力量。 三环级別的空间掌控,確实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他现在一次最远可以瞬移400公里,而且消耗大大降低。 如果愿意,他早就可以进行连续瞬移。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选择了较为保守的节奏。 毕竟带著艾莉婭这个“导航“,安全第一。 在第三次瞬移的间隙,艾莉婭忍不住问道:“老爷爷,您修復残魂后,感觉怎么样?“ “很好。“林泽实话实说,“比预期还要好。“ 他现在確实感觉很好。 突破三环后,不仅空间能力大幅增强,连带著对符文的解析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梦境空间中的研究效率明显提高。 “那就好。“艾莉婭真心为他高兴,“等处理完家族的事情,我们就能儘快返回星灵城了。下个月的图书馆权限,应该能帮您找到更多修復残魂的方法。“ 林泽不置可否。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集齐基础符文,至於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残魂修復“,就让这丫头继续误会下去吧。 “继续指路。“他提醒道。 “哦对!“艾莉婭回过神来,“接下来往东南方向......“ 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在荒野中一次次消失又出现,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向著目的地前进。 而在他们身后,管家和侍卫们才刚刚整理好行装,开始了漫长的归途。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小姐此刻已经走完了他们需要一个月才能走完的路程。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也是艾莉婭选择与老爷爷合作的原因。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力量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而她现在,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將这份力量带回那个风雨飘摇的家族。 第168章 银星往事 林泽带著艾丽婭进行最后一次瞬移,落脚点选在了一片能够俯瞰银星家族核心领地的高地上。 夕阳的余暉將天际染成一片橘红,也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艾丽婭站稳身形,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那片熟悉的土地,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映入眼帘的,是她从小长大的银星家族核心区域,一座名为“银辉城”的城市。 城墙依旧高耸,但不少地方明显能看到修补的痕跡,像是打著难看的补丁。 城內標誌性的银星家族城堡,那座曾经在阳光下闪耀如星辰的白色建筑群,此刻在暮色中显得有些灰暗,仿佛蒙上了一层尘埃。 更远处,曾经属於银星家族的广袤领地,如今只能看到零星的几座城市还亮著属於银星家族的徽记光芒,其余大片区域,要么黯淡无光,要么飘扬著翡翠、黑石、赤焰等家族的旗帜。 “我们…真的回来了。”艾丽婭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离开了两个月,再看这片生养她的土地,心境已然完全不同。 戒指里,林泽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波纹扫过下方。 他“看”到了那座主城以及周边十来座次级城市的基本轮廓,也“感受”到了那些城市上空若隱若现的“安寧符”能量场。 这种覆盖整个真灵议会统治区域的基础法阵,確实无处不在,构成了底层秩序的基石。 “比预想的还要…凋敝一些。”林泽客观地评价道。 以他的標准来看,这片领地的能量层级和建设水平,別说跟星灵城比,就是比起“喑哑之巢”所在的南域某些繁华城市都有所不如。 艾丽婭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老爷爷,您看到的,已经是银星家族最后的本钱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劲,又像是要將积压已久的沉重过往倾吐出来。 “百年前,我的先祖,阿尔萨斯·银星,是一位强大的真灵巫师。”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追忆荣光的肃穆,“那时,银星家族统治著方圆上千公里的地盘,麾下城市过百,强者如云,是这片区域当之无愧的霸主。”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辉煌的年代。 “您也知道,先祖是在位面战爭中陨落的,为了真灵议会,战死沙场。”艾丽婭的语气带著骄傲,也带著无奈,“他是英雄,但也因此,银星家族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他陨落的消息传回后,之前的仇家,立刻就上门了。”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他们不敢明著將我们灭族,毕竟先祖是为议会牺牲的,做得太过分会触怒真灵议会。但他们联手夺走了家族积累了数百年的八成財富和產业…那些最富庶的矿脉,能量最充沛的福地,利润最丰厚的商路…几乎被洗劫一空。” 林泽静静地听著,这很符合弱肉强食的规则。 失去了顶级战力的庇护,曾经的庞然大物自然会被群狼分食。 “当时,真灵议会出面调停,或许是出於对牺牲者的抚恤,也或许是作为一种平衡,最终给我们留下了三十座城池,作为银星家族延续的根基。”艾丽婭继续说道, “靠著这点底子,加上家族还有一些忠心耿耿的旧部和积累下的知识,最初的几十年,我们其实在慢慢恢復元气。虽然远不如先祖在时,但也算站稳了脚跟,甚至隱隱有重新崛起的势头。”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甚至带著一丝恨意。 “问题出在最近二三十年。”艾丽婭握紧了拳头,“那些仇家,抢完了明面上的好处,似乎也满足了,或者忌惮於真灵议会可能存在的最后底线,没有再亲自出手。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寒意:“我们当初麾下那些附庸家族,那些曾经像狗一样摇尾乞怜,靠著银星家族的庇护才得以生存和发展的傢伙们…比如翡翠家族、黑石家族,还有您见过的赤焰家族…他们確认了先祖確实彻底陨落,连真灵都没有留存下来,也確认了家族的底蕴早已被那些大势力搜刮乾净之后…他们就开始露出了獠牙。” “一开始是试探性的侵占边界资源点,然后是暗中支持领地內的叛乱,最后…”艾丽婭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强行忍住了,“最后,他们开始针对银星家族的直系成员下手。” “我的叔伯,我的姑姑,我的堂兄堂姐…”她每说出一个称呼,声音就更冷一分, “他们在外出时遭遇『意外』,在修炼时突然『走火入魔』,在宴会上莫名『中毒』…短短十几年间,银星家族的直系血脉,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死因千奇百怪,却都找不到確凿的证据指向那些附庸家族。” “我父亲,上一任族长,为了调查真相,亲自外出,结果…”艾丽婭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再也没有回来。只在边境发现了他破碎的法杖和一些染血的衣物。” “那时候,我才八岁。”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整个银星家族直系,就只剩下我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是管家…是老管家拼死护著我,带著一批最忠心的侍卫,躲过了无数次明枪暗箭,才让我活了下来。” 她回想起那些年,管家几乎从不让她离开视线,吃的每一口食物都要经过严格检查,睡的每一张床都要反覆检查是否有陷阱。 她就像一只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鸟儿,虽然活著,却没有自由,时刻生活在恐惧之中。 “直到我成功凝聚魔力,成为巫师学徒,才稍微好一点。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我们终於决定冒险前往星灵城寻求一线生机,管家才稍微放鬆了一点看护。在星灵城,因为就在眾多真灵巫师的眼皮底下,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手段不敢轻易施展,他才放心让我独自出门。” 艾丽婭转过头,看向戒指的方向,虽然看不到林泽,但目光却无比认真:“老爷爷,您知道吗?这次去星灵城,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自』行动。” 林泽能感受到她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一个在暗杀阴影下长大的女孩,第一次独自踏上寻求力量的旅程,这需要的勇气远超常人想像。 “所以,”艾丽婭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银辉城,眼神复杂,“我这次回来,目標很明確。那些百年前的仇家,势力庞大,背后甚至有真灵巫师,我们现在根本惹不起。我这次要对付的,就是翡翠、黑石、赤焰这些忘恩负义、反噬其主的恶犬!”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 第169章 归乡抉择 但隨即,她的神情又变得冷静而务实。 “不过,我也很清楚现在的局面。管家年事已高,实力多年未有寸进,恐怕…没几年好活了。而我自己,不过是个一环巫师。” 她摊开手,看著自己掌心縈绕的微弱魔力光芒,“在星灵城,一环巫师或许不算什么,但在这里,一环巫师已经算是个人物,足以坐镇一方。可这力量,还远远不够。” “如果我现在就直接和那些家族彻底撕破脸,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艾丽婭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冰凉,“他们或许不敢在明面上违反真灵议会的律法,但暗地里的手段…防不胜防。我一个一环巫师,能躲过一次暗杀,能躲过十次吗?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没有任何巫师,会为了一个死人,去大动干戈地追究什么。” 她像是在对林泽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分析利弊。 “因此,我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威慑』。” 艾丽婭眼神锐利起来,“藉助凯恩斯·星痕大人的名头,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停止继续蚕食银星家族所剩无几的產业。如果能藉此机会,將他们最近二三十年非法侵占的部分城池和利益拿回来,那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行…”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甘,却又无比清醒:“能维持住目前的局面,让他们不再得寸进尺,我也能接受。至少,能为我爭取到宝贵的成长时间。 “活著,才有未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最后轻声总结道,这句话仿佛是她用无数亲人的鲜血换来的教训。 戒指里,林泽安静地听著艾丽婭的分析。 他欣赏这种冷静和务实。 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没有因为获得一点依仗就盲目膨胀,能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的局限和环境的复杂。 懂得隱忍,知道取捨,明白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这丫头的心性,比他预想的还要成熟得多。 看来那些悲惨的过往,虽然残酷,却也让她迅速成长了起来。 “很明智的判断。”林泽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讚许,“生存是文明…或者说,是个人发展的第一需要。在力量不足时,隱忍和借势是必要的智慧。你打算怎么做?” 艾丽婭听到老爷爷的肯定,心中一定。 她望向银辉城中心那座最高的城堡塔楼,那里曾经是她的家,如今却像一座被群狼环伺的孤岛。 “先回家。”她说道,语气坚定,“但在这之前,得先做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魔力,却不是攻击法术,而是引动了眉心的图书馆印记。 那点星光微微亮起,虽不耀眼,却带著独属於真灵巫师的规则气息,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 “老爷爷,请帮我將一丝凯恩斯大人的气息,附著在这枚传讯符上。”她取出一枚刻画著银星家族徽记的玉符,“不需要多强,但要足够『清晰』。” 必须立刻亮明身份,阻止他们继续行动。 两个月的空白期,足够那些恶犬咬下更多血肉。 必须先声夺人,打乱他们的节奏。 戒指里,林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一丝微不可查的精神力拂过玉符,巧妙地模擬出凯恩斯·星痕那浩瀚气息的一丝余韵,如同在玉符上烙下了一个无形的印记。 “不够。”艾丽婭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太隱晦了,那些傢伙可能会怀疑是偽造的。需要更…『霸道』一点,让他们无法忽视,更无法质疑。” 她心念一动,引导著眉心的印记与玉符產生更强的共鸣。 这一次,玉符表面浮现出清晰的星光纹路,虽然依旧只是一丝气息,但那规则的韵味却做不得假,如同真灵巫师隔空投下的一瞥。 “这才像样。”艾丽婭满意地点头,隨即以指代笔,快速在玉符上留下一段简短的精神讯息: 【银星家族继承人艾莉婭已归,承蒙凯恩斯·星痕大人庇护。即日起,任何针对银星家族之行动,视同对星痕阁下之挑衅。三日之內,翡翠、黑石、赤焰三家主事,至银辉城议事厅陈述缘由。】 信息简短,措辞却极其强硬,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嗖——”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並非飞向某一处,而是升入高空,骤然炸开,化作一道蕴含著她精神讯息和那丝真灵气息的光晕,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银辉城及周边区域。 这一下,应该能让他们清醒一下了。 艾丽婭心想。 在真灵巫师的威慑面前,任何小动作都得先掂量掂量。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城堡。 “现在,可以回家了。”她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底气,“召集还能信任的旧部,了解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等他们上门。” “你觉得,他们会来吗?”林泽的声音带著一丝探究。 “他们会来的。”艾丽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除非他们敢赌这丝真灵气息是假的,赌凯恩斯大人不会因此过问。他们不敢。” 这些家族最是欺软怕硬。 当年依附银星家族时摇尾乞怜,如今反噬也多是暗中进行。 面对真灵巫师的直接威慑,他们骨子里的懦弱会让他们不得不来探个究竟。 至少,翡翠家族那个老狐狸格鲁姆一定会来,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而且,”她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们来了,反而安全。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安寧符』笼罩的银辉城,他们不敢动我分毫。若是不来,反倒显得心虚,给了我借题发挥的理由。他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亲眼確认她的状態,確认她到底从凯恩斯大人那里得到了多少支持。 是仅仅一个名头,还是实质性的庇护。 这关係到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林泽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叫人来”,而是一手精准的心理博弈。 艾丽婭抓住了对方忌惮真灵巫师和多疑的心理,逼他们不得不走入她设定的舞台。 “至於更详细的计划…”艾丽婭一边快步向城堡走去,一边在脑中飞速盘算,“等了解了具体情况才能制定。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基本盘,弄清楚我们还有多少筹码。” “需要我做什么?”林泽再次问道。 “暂时还是请您在关键时刻確保我的法术安全。”艾丽婭语气依旧恭敬,但思路清晰,“您的存在是我的终极保障。但在那之前…”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决心:“我想先靠自己和家族残存的力量站稳脚跟。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到,事事依赖您,那我也不配成为您的合作者,更不配带领银星家族復兴。” 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以。”林泽的回应简洁而肯定。 他欣赏这种独立性和担当。 艾丽婭不再多言,加快脚步,身影在夜色中向著那座熟悉的城堡疾行。 城堡的轮廓在眼中越来越大,她能感觉到,隨著刚才那道传讯符的扩散,城中好几处地方都传来了隱晦的能量波动和骚动。 第170章 归来的暗流1 当艾丽婭的身影出现在城堡大门前时,两名守在门內、穿著有些陈旧的银星家族制式皮甲的侍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其中一人猛地揉了揉眼睛。 “小…小姐?!”年轻些的侍卫失声叫道,手里的长矛差点脱手。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侍卫反应更快,他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猛地转身朝著城堡內院方向用尽力气大喊:“小姐回来了!艾丽婭小姐回来了!” 这一声浑厚的呼喊如同惊雷,瞬间炸响了原本有些沉寂的城堡。 “小姐回来了?!” “真的是艾丽婭小姐!” “快!快去通知大家!” 杂乱的脚步声、惊喜的呼喊声、器皿碰倒的声音从前厅、从走廊、从庭院各个角落涌来,迅速匯聚成一股喧闹的洪流。 原本有些压抑沉闷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盪起层层充满生气的涟漪。 从各个角落涌出人来,有穿著皮甲卫兵服色的侍卫,有围著围裙的厨娘,有捧著帐簿的文书,还有几位穿著巫师袍、但气息大多停留在学徒级別的家族成员。 他们簇拥上来,將艾丽婭迎进大门,围在中间,脸上洋溢著真切的笑容和如释重负的喜悦。 两个月的时间不长,但对於风雨飘摇的银星家族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主心骨的归来,无疑给这些坚守至今的人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艾丽婭脸上也露出了回到熟悉环境的放鬆笑容,一一回应著眾人的问候。 她注意到不少人脸上带著疲惫,眼窝深陷,显然这两个月过得並不轻鬆。 大家…都辛苦了。 她心中微酸。 在人群边缘,一个穿著灰色执事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负责城堡內务的执事马修,在看到艾丽婭是独自一人归来,身后並没有老管家那熟悉的身影时,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纹丝未变,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精光。 一个人?老卡斯柏那个碍事的老傢伙居然没跟著回来? 马修的心跳微微加速,但多年的潜伏让他早已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事。 他脸上依然掛著无可挑剔的恭敬笑容,隨著人群一起向艾丽婭行礼问候。 真是天赐良机...若是此刻出手...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的右手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一丝阴冷的魔力悄然凝聚。 但下一刻,他想起了翡翠家族长老的叮嘱,“银星家族虽衰败,但卡斯柏那个老东西不容小覷。没有十足把握,切莫轻举妄动。” 是了... 马修瞬间冷静下来,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卡斯柏那个老狐狸最擅长暗中布局,说不定正藏在某处,等著我自投罗网。 我不能坏了家族的大事。 作为翡翠家族精心培养、耗费十余年时间才安插进银星家族核心层的暗子,他深知自己的价值不在於一时衝动,而在於长久地潜伏,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翡翠家族为他偽造了完美无瑕的身份背景,帮他一步步坐上內务执事的位置,看中的就是他这份谨慎和耐心。 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修在心中冷笑,先確认卡斯柏的下落,摸清这丫头的底细再说。 他借著整理袖口的动作,手指在袖袍內侧极其隱蔽地勾勒了一个特殊的传讯符文。 这个符文结构精妙,发动时的魔力波动微弱得如同呼吸,即便是正式巫师不刻意探查也难以察觉。 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讯息,如同夜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向翡翠家族的方向: 【目標已独自返回银辉城,卡斯柏未见踪影,情况存疑,请求下一步指示。】 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这一切都被戒指里的林泽“看”得清清楚楚。 那细微的魔力波动和隱晦的精神传讯,在林泽如今三环巫师、尤其是对空间和能量极其敏锐的感知下,如同雪地里的墨点般分明。 翡翠家族的暗子?倒是沉得住气。 林泽的意识扫过那个看似恭敬的执事,將他所有的传讯內容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银星家族內部,比想像中还要有趣。 他依然没有立刻提醒艾丽婭。 这条潜伏的毒蛇,正好可以用来磨礪她的警觉性。 真正的强者,不仅要能应对明枪,更要学会防备暗箭。 反正最后,他可以兜底。 艾丽婭並未察觉到这短暂的暗流,她安抚了激动的眾人后,目光扫过在场几位穿著巫师袍的人,语气沉稳地开口道:“诸位,请通知还能召集到的所有高层,立刻到议事大厅。我需要了解这两个月来家族的详细情况。” “是,小姐!”眾人齐声应道,很快便有人前去传令。 议事大厅,穹顶高阔,墙壁上掛著歷代族长的画像,最中央那幅,正是百年前风采照人的阿尔萨斯·银星。 只是如今的大厅,似乎也沾染了家族的暮气,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艾丽婭坐在主位上,看著下方陆续到来的人员。 比起她离开时,人数明显少了一些,而且来的大多是文职和后勤人员,负责战斗和外部事务的高层寥寥无几。 “卡尔文队长呢?还有负责东部矿区的哈罗德执事怎么没来?”艾丽婭微微蹙眉,点名问道。 下方一位负责情报文书的老者,名叫巴顿,他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起身回道:“回小姐,卡尔文队长带队在北部边境巡视,黑石家族的人最近频繁越界挑衅,需要他坐镇。哈罗德执事…他…他半个月前在前往东部矿区的路上,遭遇了『盗匪』…不幸遇难了。” “盗匪?”艾丽婭的声音冷了下来,“在银星家族的领地上,有什么盗匪敢袭击一位三级巫师学徒?” 巴顿低下头,没有回答,但大厅里所有人都明白,那所谓的“盗匪”究竟是谁派来的。 一股悲愤和无奈的气氛在空气中瀰漫。 艾丽婭放在扶手下的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哈罗德执事,那位总是笑眯眯地给她带各种新奇小玩意的叔叔…又一个亲近的人离开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传来阵阵刺痛。 她早已习惯了死亡,但每一次听到熟悉的名字与死亡联繫在一起,那份悲伤並不会因此减少分毫。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是这里的主心骨,如果她都流露出脆弱,那这些还在坚持的人该怎么办? 她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脸上恢復了平静,只是眼神更加锐利。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厅,“哈罗德执事的牺牲,家族不会忘记。” 她环视了一圈下方神色各异的眾人,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疲惫、迷茫以及对未来的不確定。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予他们信心。 “这次前往星灵城,我们並非一无所获。”艾丽婭缓缓开口,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眉心。 一点清冷的银光亮起,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高高在上的规则威压。 一个由星光构成的复杂立体符文自她眉心浮现,缓缓旋转,散发著独属於真灵巫师的磅礴气息,让在场所有具备魔力的人都感到灵魂层面的战慄。 “这是…”巴顿老者猛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凯恩斯·星痕大人。”艾丽婭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真灵巫师,凯恩斯·星痕大人,已同意庇护银星家族。这是我获得的印记。” 短暂的死寂之后,议事大厅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议论声! “真灵巫师!天佑银星家族!” “太好了!这下看那些混蛋还敢不敢囂张!” “小姐!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们终於有希望了!”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释放,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於看到了一缕曙光。 之前的悲愤和无奈被这股狂喜衝散,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艾丽婭此刻沉浸在家族成员热烈的欢迎氛围中,並没有刻意去观察每个人的细微反应。 整个议事大厅都沉浸在欢腾的气氛中,每个人都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感到振奋。 然而,在人群之中,內务执事马修虽然也跟著眾人一起欢呼鼓掌,脸上洋溢著恰到好处的激动笑容,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一边鼓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艾丽婭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试图从中读出更多信息。 站在他身旁的仓库女执事莉娜,虽然也在微笑,但她的笑容略显僵硬,鼓掌的节奏也比其他人慢了半拍。 她的目光不时瞟向马修,似乎在等待某种暗示。 这些细微的异常,沉浸在喜悦中的艾丽婭並没有注意到。 她正为能够给家族带来希望而感到欣慰,同时也为即將到来的谈判做著准备。 戒指中的林泽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第172章 归来的暗流2 待眾人的激动稍稍平復,艾丽婭再次拋出一个重磅消息:“此外,在我返回银辉城时,已以银星家族继承人的名义,向翡翠、黑石、赤焰三家发出通告,邀请他们的主事人,三日之內,前来我银辉城议事厅,就近期之事,『陈述缘由』。” 这话一出,大厅內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让他们来银辉城?” “小姐,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让他们来!正好当著他们的面宣布凯恩斯大人庇护的消息,看他们还敢不敢放肆!” 有人担忧,有人兴奋,也有人若有所思。 艾丽婭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在银辉城,有『安寧符』法阵监视,他们不敢乱来。这正是我们展示力量,稳定局势的最好机会。” “现在,”艾丽婭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巴顿身上,“巴顿先生,请你详细匯报一下,目前银星家族掌控的城池、资源点、人口、可用兵力以及財政的具体情况……” 巴顿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厚厚的卷宗,开始匯报:“是,小姐。目前我银星家族实际能完全掌控的城池,包括银辉城在內,共有十一座,其中三座边境城池情况较为紧张……资源点方面,原有的十七处主要矿脉,目前仅有五处还在我们手中,且產出大不如前……人口约……” 艾丽婭认真地听著,隨著巴顿的敘述,她对家族现状有了更清晰,也更沉重的认识。 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糟糕,几乎是在破產和崩溃的边缘徘徊。 但她眼神依旧坚定,既然回来了,她就一定要带领家族,从这片泥沼中重新站起来! 而台下,执事马修低垂著眼瞼,看似在认真聆听匯报,袖中的手指却再次悄然动作起来…… 巴顿的匯报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份卷宗被收起时,议事大厅內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狂喜转为沉甸甸的凝重。 现实的困境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心头,但也让那份因真灵庇护而生的希望显得更加珍贵。 艾丽婭从主位上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疲惫、或坚定、或忧虑的面孔。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她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大厅中,“比我想像的还要艰难,但远未到绝望的时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接下来三天,我们要做两件事。”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第一,雷蒙德队长,由你负责,配合巴顿先生,全力安排好三日后的接待事宜。我要让那三家的人,从踏入银辉城的第一步起,就感受到银星家族尚未沉沦的底蕴!城堡內外,街道两旁,该修缮的立刻修缮,该布置的立刻布置,人手不够就去招募临时工,资金……先从我的私人储备里支取。” 她毫不犹豫地摘下手指上一枚看起来並不起眼、却是母亲遗物的空间戒指,递给了身旁一位负责財务的老执事。 这个举动让不少人动容,也彻底打消了一些人心中残存的疑虑,小姐是真心要重振家族。 “是!小姐!保证让那些傢伙好好开开眼!”雷蒙德挺起胸膛,声如洪钟,眼中燃烧著斗志。 他早就受够了缩在城堡里憋屈的日子。 “第二,”艾丽婭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巴顿先生,由你主导,动用我们一切能动用的渠道,將银星家族获得凯恩斯·星痕大人庇护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我们掌控的每一个城镇,每一个村落!我要在三天之內,让这片土地上所有人都知道,银星家族的背后,现在站著一位真灵巫师!” “明白!小姐!我立刻去办!”巴顿激动地鬍子都在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消息传开后,领地內人心振奋,那些宵小之徒惶惶不可终日的场景。 “等等,”艾丽婭叫住了正要转身的巴顿,补充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精明,“在宣传的时候,要特別强调一点,作为获得庇护的代价,银星家族未来所有產业收益的五成,將归属於凯恩斯·星痕大人。” 这话一出,大厅內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 五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些人的脸上露出了肉疼和不解的神色。 家族现在本就拮据,再分出五成…… 老巴顿也愣了一下,但他毕竟阅歷丰富,很快就像明白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小姐,您的意思是……” 艾丽婭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带著几分冷冽和算计的弧度:“没错。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从现在起,银星家族的產业,不单单是我们银星家族的,更是凯恩斯·星痕大人的產业!动了银星家族的利益,就等於动了那位真灵巫师的利益!” 她环视眾人,语气森然:“我倒要看看,翡翠家族、黑石家族、赤焰家族,还有那些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鬣狗,谁有这个胆子,敢把手伸进一位真灵巫师的口袋里掏东西!” “妙啊!”雷蒙德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这样一来,那些傢伙再想动我们,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一位真灵巫师的怒火!小姐,您这招太高了!”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肉疼瞬间被兴奋和敬佩取代。 用五成的收益,换来一位真灵巫师的“冠名权”和实质性的威慑,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这无异於给摇摇欲坠的银星家族,套上了一层坚固无比的护身符! “可是小姐,”负责仓库的女执事莉娜忍不住开口,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一下子分出五成收益,我们家族后续的发展恐怕会非常吃力,尤其是现在各方面都需要用钱……”她的话语听起来完全是在为家族考虑。 艾丽婭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莉娜执事考虑得是。但你要明白,没有安全,何谈发展?如果家族都没了,留著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稳住局面!只要撑过这段最艰难的时期,凭藉凯恩斯大人的名头和我们的努力,失去的,我们一定能加倍赚回来!” 她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力量,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小姐说得对!” “先活下去再说!” “有了真灵巫师做靠山,还怕以后没钱赚吗?” 看著眾人重新燃起的斗志,艾丽婭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时间紧迫,大家立刻分头行动吧!记住,这三天,將决定银星家族未来的命运!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环节出现紕漏!” “是!小姐!”眾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隨即迅速有序地离开了议事大厅,各自忙碌去了。 马修跟在人群最后,低著头,脸上依旧保持著恭敬和一丝恰到好处的、为家族未来担忧的凝重。 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的眼神冰冷如霜。 五成收益…好狠的手段。这丫头,比想像中要难缠得多。 他心中暗忖,这样一来,家族再想用温和的手段蚕食银星家族的產业,几乎不可能了。 除非…能证明这庇护是假的,或者,让她彻底消失… 他感觉到袖中一枚小巧的通讯符微微发热,这是翡翠家族在催促他提供更多情报。 他不动声色地將其压制下去,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间,他需要儘快將艾丽婭这番部署,特別是关於“五成收益”的详细情况。 城堡很快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雷蒙德带著侍卫们开始布置城堡和內城主要街道,巴顿则一头扎进了情报室,开始起草公告,安排信使。 沉寂许久的银辉城,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焕发出久违的活力。 艾丽婭站在议事大厅的窗边,看著下方忙碌的景象,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风暴正在以银辉城为中心酝酿、扩散。 接下来的三天,必將惊心动魄。 “老爷爷,”她在心中轻声问道,“我这样处理,可以吗?” 戒指里传来林泽平淡的回应:“利益捆绑,是最牢固的同盟方式之一。你做得不错。” 得到肯定的艾丽婭,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更加坚定。 第172章 三族反应 就在银辉城紧锣密鼓地筹备著三日后的会面时,那枚蕴含著真灵气息与强势通牒的传讯符,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翡翠家族、黑石家族与赤焰家族內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翡翠家族,翡翠城,族长书房。 书房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墙壁上掛著描绘丛林与猎豹的古老掛毯,象徵著翡翠家族的传统,耐心、敏捷与一击致命。 族长格鲁姆·翡翠,一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墨绿色绣金边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用手指轻轻敲击著红木桌面。 他面前悬浮著那枚刚刚接收到的、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传讯符光影。 “凯恩斯·星痕…”格鲁姆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鹰,“真灵议会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强者。艾莉婭·银星…她何德何能?” 他第一反应是怀疑。银星家族早已是昨日黄,一个一环巫师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攀上这等高枝? 这很可能是虚张声势,是绝望下的鋌而走险。 但传讯符中那丝精纯而浩瀚的规则气息做不得假。 格鲁姆自己就是三环巫师,他清晰地感受到那气息位阶的碾压,绝非偽造。 “族长,”一位心腹长老低声开口,脸上带著忧虑,“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 格鲁姆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深沉:“我知道。”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得罪一位真灵巫师的代价,翡翠家族承受不起。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立刻动用我们在星灵城的关係,查证凯恩斯·星痕近期是否与银星家族有所接触,重点是…是否有庇护关係的建立。” 就在这时,格鲁姆手指上的一枚翡翠戒指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心中一动,屏退左右,激活了戒指的接收功能。 一道极其隱晦的精神讯息流入他的脑海,正是来自马修的第二份传讯,详细描述了艾丽婭独自归来、展示印记、提出五成收益归属等细节。 格鲁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五成收益…好精明的丫头。”他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侥倖也消失了。 用利益將真灵巫师彻底绑上战车,这手段不像是一个衝动少女能想出来的,反倒像是那个老狐狸卡斯柏的风格? 可马修明確说卡斯柏並未现身… “看来,这位银星家族的小继承人,比我们想像的要棘手得多。”格鲁姆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翡翠城繁华的街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在两个月前,不惜代价,彻底將银星家族连根拔起!”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银星家族这棵看似枯死的老树,竟然傍上了参天巨藤,重新获得了生机。 “准备一下,”格鲁姆转过身,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果断,“三日后,我亲自去一趟银辉城。带上厚礼,姿態…放低一些。在確认那位真灵巫师的態度之前,不宜再与银星家族发生衝突。” 黑石家族,黑石堡,议事厅。 与翡翠家族的精致典雅不同,黑石家族的议事厅充满了粗獷和力量感,巨大的黑曜石立柱支撑著穹顶,墙壁上镶嵌著各种魔兽的头骨。 族长巴尔·黑石,一个身材魁梧、留著浓密络腮鬍的壮汉,正暴躁地在那枚传讯符光影前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熊。 “狗屎!”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真灵巫师?放他娘的屁!那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认识真灵巫师?这肯定是假的!” 他倾向於认为这是银星家族的垂死挣扎,是艾莉婭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蕴含一丝高等气息的宝物,用来唬人的。 “族长,慎言!”一位年纪较大的长老连忙劝阻,“那气息…做不得假啊。万一是真的,我们…” “真的又怎样?”巴尔瞪著眼睛,“难道就因为这一道不知真假的传讯,我们黑石家族就要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去?老子不信她真有那么大面子!”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进来,低声在巴尔耳边稟报了几句。 巴尔脸色微变,挥手让侍卫退下。 他们家族安插在银辉城的一个眼线,也冒著风险传来了类似的消息,证实了艾丽婭確实展示了印记,並提出了五成收益的方案。 “五成…”巴尔喘著粗气,眼神阴晴不定。他再莽撞,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只是空口白话的庇护,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涉及到真灵巫师的切身利益,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娘的!真是走了狗屎运!”巴尔鬱闷地低吼一声,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坐回巨大的石椅上。 他后悔啊,后悔之前为什么听了家族里保守派的话,没有一鼓作气把银星家族剩下的地盘全都抢过来。要是早点动手,现在银星家族都没了,真灵巫师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家族,来找他黑石家族的麻烦吗?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族长,那我们…”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当然要去!”巴尔没好气地说道,“老子倒要亲眼去看看,那小丫头到底搞什么名堂!准备车队,三日后去银辉城!记住,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別坠了黑石家族的威风!就算她背后真有真灵巫师,我们黑石家族也不是泥捏的!” 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忌惮,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赤焰家族,烈焰殿。 由於族长费尔南多·赤焰还在星灵城外守株待兔,尚未归来,赤焰家族的决策权暂时落在了三位核心长老手中。 大殿內气氛凝重。 三位长老围坐在一张燃烧著魔法火焰的石桌旁,那枚传讯符的光影在火焰上方微微跳动。 “费尔南多族长不在,此事颇为棘手。”一位面容消瘦、眼神精明的长老,三长老赫伯特缓缓开口,“这传讯…诸位怎么看?” “凯恩斯·星痕…此人在真灵议会中名声不显,但能躋身真灵,绝非易与之辈。”二长老,一位红髮老嫗,语气凝重,“气息无法作假,此事…八成是真的。” “真是意想不到。”大长老,一位不怒自威的白髮老者,嘆了口气,“我们步步紧逼,本以为银星家族气数已尽,没想到竟有此等际遇。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就应该像对付哈罗德那样,不惜代价,早点將艾莉婭这个最后的血脉清除掉。 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们同样收到了来自银辉城內暗线的確认信息,艾莉婭归来、展示印记、提出五成收益,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狠辣,彻底堵死了他们软刀子割肉的可能。 “族长那边…”二长老看向星灵城方向,有些担忧。 费尔南多性格暴躁,若是知道此事,不知会做出什么反应。 “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通知族长,將这里的情况详细说明,让他切勿衝动,一切等我们从银辉城回来后再议。”大长老果断下令,“当务之急,是应对三日后的会面。” “我们真的要向那个小丫头低头?”三长老赫伯特有些不甘。 “不是低头,是审时度势。”大长老目光深邃,“在確认凯恩斯·星痕的態度和介入程度之前,任何过激的行动都可能为家族招致灭顶之灾。银星家族的產业固然诱人,但比起家族的存续,孰轻孰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准备一份厚礼,由我亲自带队,赫伯特陪同,前往银辉城。姿態要放低,但骨气不能丟。我们要亲眼看看,这位得到了真灵庇护的银星继承人,究竟有多少斤两。” 三位长老达成共识,儘管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懊悔,但面对真灵巫师的潜在威慑,他们不得不收起獠牙,暂时选择妥协。 於是,在三日的期限下,三支代表著翡翠、黑石、赤焰家族的车队,分別从不同的方向,怀著复杂各异的心情,朝著那座他们原本打算彻底吞併的城市,银辉城,缓缓驶去。 第173章 城门迎客 银辉城仿佛被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 街道乾净整洁,两旁悬掛著银星家族的星辰旗帜,虽然有些旗帜边缘略显磨损,但在阳光下依旧猎猎作响,透著股不屈的劲儿。 侍卫们穿著擦得鋥亮的皮甲,精神抖擞地立在街道两侧,眼神锐利,腰杆挺得笔直,与往日那种略带颓丧的气息截然不同。 城墙上修补的痕跡还在,但插上了崭新的彩旗,倒也显得热闹而有生气。 城堡议事厅內,艾丽婭正准备动身前往城门。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灰色巫师袍,袍角绣著精致的星辰纹路,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沉静的眼眸,显得干练而稳重。 “小姐,您真的要去城门亲自迎接?”老巴顿抚著鬍鬚,脸上带著几分不赞同,“以您如今的身份,获得了凯恩斯大人庇护,完全可以在议事厅等候他们前来拜见。亲自相迎,会不会…显得我们银星家族太过急切,弱了气势?” 侍卫副统领雷蒙德倒是持不同意见:“我倒觉得小姐亲自去挺好!咱们银星家族现在虽然有了倚仗,但实力確实不如人家,礼数周到些,显得我们大气!再说了,”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让他们一下飞艇就看到小姐您,还有您眉心那闪亮亮的印记,不比他们进城后东打听西打听、疑神疑鬼强?直接亮出来,省得他们瞎琢磨,也省得有些不开眼的在城里乱窜,弄得人心惶惶!” 艾丽婭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她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儘快解决问题,安排好家族事务,好早日返回星灵城继续学习和研究。 亲自迎接更多是出於一种效率的考虑。 雷蒙德这番话,倒是给了她一个更冠冕堂皇,也更具策略性的理由。 她顺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讚许:“雷蒙德队长说得在理。亲自迎接,既是礼数,也能让他们第一时间確认消息的真偽,避免不必要的猜忌和混乱。就这么定了。” 原来还有这层好处… 她心里悄悄鬆了口气,幸好雷蒙德提醒了,不然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看来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主意已定,艾丽婭便带著巴顿、雷蒙德以及一队精心挑选的侍卫,来到了银辉城的飞艇起降坪。 临近正午,三家的飞艇几乎前后脚抵达银辉城上空。 翡翠家族的飞艇线条优美,通体呈现温润的翡翠光泽;黑石家族的飞艇体型庞大,覆盖著厚重的金属装甲;赤焰家族的飞艇则华丽而不失威严。 三支风格迥异的舰队在空中短暂对峙,如同三头互相忌惮的猛兽,最后不得不依次降落在指定的起降坪上。 格鲁姆·翡翠率先走出舱门,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墨绿色长袍,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可能决定家族命运的谈判,而是出席一场寻常的社交宴会。 他刚站稳,就听见旁边传来粗獷而充满讥讽的笑声: “哟,格鲁姆,你们翡翠家族倒是来得挺快啊!“巴尔·黑石大步走下舷梯,沉重的脚步踏得舷梯咚咚作响,络腮鬍隨著他夸张的笑容抖动,“怎么,是怕来晚了,分不到残羹剩饭,还是急著来向那个小丫头摇尾乞怜,弥补你们上次在北部矿脉爭夺中,被我们黑石家族打得抱头鼠窜的损失?“ 他特意提起不久前的衝突,那是翡翠家族一次不大不小的失利,让格鲁姆一直耿耿於怀。 格鲁姆面色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他轻轻掸了掸袍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却带著刺:“巴尔族长真是贵人多忘事。若非某些家族惯於像地精一样躲在暗处偷窃,而非正面较量,我们或许还能更早一些抵达。倒是黑石家族,上次在边境贸易线上『意外』损失的那支商队,不知找到凶手了没有?若是需要,我们翡翠家族或许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他暗指黑石家族商队被神秘劫掠,损失惨重,而外界普遍怀疑与翡翠家族有关。 巴尔的脸瞬间涨红,拳头握紧,眼看就要发作。 这时,赤焰家族的大长老和三长老赫伯特也走了过来。 大长老那威严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看来诸位都很『重视』这次会面啊,连陈年旧帐都翻出来了。不过,在討论谁抢了谁的矿,谁劫了谁的商队之前,是不是该先想想,我们赤焰家族那位不幸在银星家族领地附近『迷路』並永远失踪的勘探队员?他的家人,可还在等著一个交代呢。“ 他轻描淡写地提起一桩悬案,暗示两家都可能参与其中,瞬间將水搅得更浑。 三长老赫伯特在一旁阴惻惻地补充道:“是啊,比起这些,还是先关心一下眼前吧。別到时候,我们三家爭来抢去,最后却发现,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表面维持的平静,让格鲁姆和巴尔的脸色都更加难看。 三人站在起降坪上,互相打量著,眼神冰冷,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往日的仇怨、近期的摩擦、以及对未来利益的贪婪和担忧,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复杂而危险的网。 他们都清楚,在共同的“威胁“面前,他们暂时需要维持表面的“一致“,但彼此间的裂痕和猜忌,从未消失。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凝固的时候,一个清晰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艾丽婭带著巴顿、雷蒙德以及一队精神抖擞的侍卫,步伐沉稳地走了过来。 她的出现,瞬间打破了三位族长长老之间僵持的气氛,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巴尔最先沉不住气:“小丫头,你倒是敢出来见我们!“ 艾丽婭不慌不忙,心念微动,眉心处清冷的银光骤然亮起,星光符文流转,独属於真灵巫师的规则气息瀰漫开来。 这一刻,三位族长长老的脸色都变了。 格鲁姆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巴尔粗獷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赤焰家族的大长老深吸一口气,率先躬身行礼:“有劳艾莉婭小姐亲自相迎。“ 艾丽婭平静地收回印记的光芒:“已为诸位备好休息之处,请隨巴顿先生前往。明日我们再详谈。“ 看著艾丽婭从容不迫的姿態,三位族长长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前往住处的路上,格鲁姆观察著银辉城的街道。 街道乾净整洁,行人脸上带著久违的希望,工匠们正在修復破损的公共设施,整个城市焕发著勃勃生机。 “看来...银星家族真的要起死回生了。“他轻声自语。 与此同时,巴尔也在另一辆马车里烦躁地抓著头:“他娘的,这城里的人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赤焰家族的两位长老则沉默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第174章 谈判博弈 清晨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银星家族议事大厅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张力,比昨日的城门对峙更加凝重。 艾丽婭端坐在主位,两侧分別坐著老巴顿和雷蒙德,而下方则坐著面色各异的格鲁姆、巴尔以及赤焰家族的两位长老。 侍从早已屏退,厚重的橡木大门紧闭,將外界隔绝。 艾丽婭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诸位休息得可好?那我们便直入主题。过去二三十年,翡翠、黑石、赤焰三家,以各种不光彩的手段,侵占我银星家族城池共计十九座,大型矿脉五处,商路三条,以及其他附属產业若干。今日请诸位来,便是要釐清此事。” 她目光扫过下方四人,语气陡然转冷:“我的要求很简单,所有被侵占的城池、资產,请原样归还。只要诸位做到这一点,过往种种,银星家族可以不再追究,一笔勾销。” 她是认真的。 如果这些老狐狸真能痛快答应,她確实愿意就此揭过。 银星家族需要时间休养生息,她自己也渴望儘快返回星灵城,实在没精力跟他们纠缠旧帐。 然而,她心里也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让到嘴的肥肉吐出来,比杀了他们还难。 果然,她话音刚落,脾气最火爆的巴尔·黑石就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声音震得大厅嗡嗡作响:“放屁!什么侵占?那些城池和矿脉,自古以来就是我们黑石家族的祖產!不过是百年前你们银星家族势大,强行夺了过去!现在我们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他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桌子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格鲁姆·翡翠没有像巴尔那样激动,但他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也显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著锐利:“艾莉婭小姐,此言差矣。歷史渊源复杂,有些產业的归属,並非您想像的那样简单。就比如南部那三座盛產『月光丝』的纺织城,其所有权凭证,在我翡翠家族的档案馆內尚有留存,足以证明那是我家族先辈开拓的基业。” 他语气温和,却寸步不让,直接將“侵占”定性为“收回祖產”。 赤焰家族的大长老缓缓捋著鬍鬚,声音低沉而充满无奈感,仿佛艾丽婭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艾莉婭小姐,我们理解您重振家族的心情。但有些事,不能单凭一面之词。我赤焰家族拿回的那些矿场,当年也是付出了巨大代价从其他势力手中换取,却被阿尔萨斯大人…唉,往事不堪回首。如今物归原主,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他巧妙地將阿尔萨斯时代的银星家族描绘成了强势的掠夺者。 艾丽婭听著他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里气得直骂娘。 狗屁的祖產!狗屁的物归原主!这片土地上的城池和资源,千百年来不知道换过多少主人,哪个不是靠拳头打下来的?现在跟她讲歷史渊源?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但她知道,发火没用。 对方咬死不认,她目前確实没有足够的力量和证据去强行收回一切。 真灵巫师的庇护是威慑,不是她可以隨意挥动的刀剑。 凯恩斯大人更不可能为了这些“陈年旧帐”亲自下场帮她討债。 深吸一口气,艾丽婭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依旧维持著平静。 她知道,该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既然诸位对『歷史归属』各执一词,”艾丽婭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我们不妨谈谈『现状』。”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依次刮过三人的脸,“过去几十年,诸位家族在『收回祖產』的过程中,手段似乎並不那么光彩吧?暗杀、扶持叛乱、製造『意外』…需要我,列举吗?哈罗德执事的血,可还没干呢!” 提到哈罗德的名字,老巴顿的眼圈微微发红,雷蒙德更是握紧了拳头,怒视著巴尔和格鲁姆。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格鲁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巴尔则冷哼一声,別过头去,赤焰大长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些事大家心照不宣,但被艾丽婭如此直白地捅破,面子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那些都是意外!”巴尔梗著脖子辩解,但底气明显不足。 “是不是意外,你们心里清楚。”艾丽婭打断他,不再给他们胡搅蛮缠的机会,“我不想再纠缠於过去的是非。我现在只问结果,靠近我银辉城的六座城池,以及对应的三处矿脉,必须归还!这是底线!” 她將范围缩小,目標明確。 “不可能!”巴尔再次跳了起来,“那是我们黑石家族最重要的…” “巴尔族长!”格鲁姆突然开口,打断了巴尔的咆哮。 他看向艾丽婭,眼神深邃,“艾莉婭小姐,六座城池,三处矿脉,胃口是否太大了些?这几乎是我们三家『收回』產业的三分之一了。” 他刻意强调了“收回”二字。 “大?”艾丽婭冷笑一声,“比起你们吞下去的,这连利息都算不上!而且,”她顿了顿,拋出了另一个条件,“这六座城池在过去几十年被你们掌控期间的收益,我需要看到一份详细的帐目,並抽取其中三成,作为对银星家族损失的补偿!” “你抢劫啊!”巴尔差点蹦起来。 另外两家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不仅要还地盘,还要赔钱? “抢劫?”艾丽婭微微挑眉,语气带著一丝嘲讽,“比起诸位的手段,我这算是很讲道理了。或者,诸位更愿意我將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我掌握到的某些『有趣』的证据,整理成册,呈送给凯恩斯·星痕大人评评理?看看他老人家是否也觉得,我这是在『抢劫』?”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眉心,那里虽然没有任何光芒亮起,但却让格鲁姆三人心头一跳。 真灵巫师的威慑,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激烈的拉锯战。 艾丽婭寸土必爭,格鲁姆精於算计,巴尔暴躁却不得不压抑,赤焰长老则时而和稀泥,时而暗中拱火。 爭吵、拍桌子、互相指责、短暂的和解、再次爭吵… 偌大的议事大厅,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艾丽婭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冒烟了,精神更是高度紧绷。 她不仅要应对明面上的条款爭论,还要时刻提防这三个老狐狸话语里的陷阱。 最终,在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慵懒时,一份初步的协议总算艰难地达成了。 三家同意归还靠近银辉城的五座城池,比艾丽婭要求的少了一座,以及对应的两处半矿脉,另一处矿脉由两家共同控制,算半处。 同时,对於这五座城池过去三十年的收益,需补偿给银星家族两成。 此外,三方需签订魔法契约,保证自此以后,不得再无故对银星家族及其產业发动攻击或进行恶意侵占。 条件比艾丽婭最初预期的要差一些,但已经是目前情况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 她看著那份由书记官快速擬定的、闪烁著魔法灵光的契约草案,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银星家族获得了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和一块能够稳固发展的基本盘。 “既然如此,便请诸位用印吧。”艾丽婭示意书记官將契约送到三人面前。 格鲁姆仔细审阅了每一个条款,確认没有陷阱后,才面无表情地拿出家族印鑑,注入魔力,盖了上去。 巴尔骂骂咧咧,但还是照做了。 赤焰大长老嘆了口气,也完成了用印。 当艾丽婭將代表著银星家族的星辰印章重重盖在契约上时,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以及一丝微弱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成就感。 送走三位心思各异的族长长老后,艾丽婭立刻下令,將谈判结果通告全城。 当消息传开时,银辉城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比之前得知真灵庇护时更加真切,因为这是看得见、摸得著的胜利! 戒指里,一直保持沉默的林泽,感知著外界那欢腾的声浪,以及艾丽婭虽然疲惫却坚定的精神波动,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慨: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力量就是权力。哪怕只是借来的虎皮,只要足够嚇人,就能让这些贪婪的豺狼被迫吐出到嘴的肉。 艾丽婭站在窗边,听著城中的欢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解决了外患,接下来,该著手清理內部了。 第175章 清理门户 一种隱隱的不安感,如同细小的藤蔓,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太不对劲了。 她仔细回想著这几天的细节。 三大家族的族长长老们,在看到她眉心的真灵印记时,虽然都表现出了惊讶,但那惊讶之下,似乎都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而非纯粹的、猝不及防的震撼。 尤其是格鲁姆,他那份过於迅速的冷静和妥协,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在確认细节。 还有之前的种种。那些精准的暗杀,家族核心成员一个接一个地“意外”身亡,对方总能抓住银星家族最虚弱的时刻出手…… 如果说这背后没有內应提供准確的情报,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家族內部……有老鼠。”艾丽婭放下羽毛笔,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寒意,远比面对三大家族的明枪更加刺骨。 堡垒往往是从內部被攻破的。 但是,是谁? 她环顾这座熟悉的城堡,每一个面孔似乎都带著对家族的忠诚,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马修执事勤勤恳恳,莉娜女执事细致周到,还有那些看似普通的侍卫、僕从…… 谁才是那个,或者那些,隱藏在阴影中的背叛者?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精神系巫术,能够直接探查记忆、辨別谎言的高深法门,在整个巫师世界都极为稀有和难以掌握。 很不巧,银星家族的传承中,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阿尔萨斯先祖当年走的是纯粹的能量掌控和规则撬动路线,对这种偏向诡秘侧的手段並不擅长。 没有直接有效的手段,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第二天一早,艾丽婭召集了城堡內所有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包括各位执事、侍卫小队长、重要產业的负责人等,约莫三十余人,齐聚在偏厅。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小姐又要宣布希么重要决定。 刚刚与三大家族达成协议,难道又有新的变故? 艾丽婭站在眾人面前,神色严肃,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诸位,”艾丽婭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偏厅,“与外部的威胁暂时告一段落,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可以高枕无忧。” 她停顿了一下,营造出凝重的气氛:“我怀疑,我们银星家族內部,潜藏著其他家族的间谍。”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惊呼声、质疑声、愤怒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 “间谍?这怎么可能!” “是谁?揪出来宰了他!” “小姐,您有证据吗?” 艾丽婭抬手压下骚动:“正因为没有確凿证据,我才將大家召集於此。” 她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临行前,凯恩斯大人赐予我一件小玩意儿,名为『真言镜』。它无法直接读取记忆,却能映照人心,在特定问题下,辨別言语的真偽。” 她说著,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面看起来古朴无华、边缘雕刻著奇异纹的银镜。 这当然不是什么“真言镜”,只是她从星灵城带回来的、一件具有微弱寧神效果的小巫器,此刻正好拿来唬人。 一丝微不可查的精神力附著其上,让它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与凯恩斯的印记气息同源。 感受到那丝熟悉的真灵威压,眾人顿时信了大半,看向那镜子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为了家族的纯洁与安全,需要诸位配合。”艾丽婭语气不容置疑,“我会单独询问每个人几个问题。清者自清,希望大家理解。” 她首先叫进了雷蒙德。 壮汉侍卫副统领昂首挺胸地走进临时设置的“询问室”,面对艾丽婭和桌上那面“真言镜”,啪地行了个礼:“小姐,您问吧!我雷蒙德对家族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艾丽婭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比如对家族的忠诚度,近期是否与外部势力有异常接触等。雷蒙德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坦荡。 艾丽婭一边问,一边在心里默默呼唤:“老爷爷,他…怎么样?” 戒指里,林泽平淡的声音响起:“心跳、血流、面部微表情…无明显异常波动。情绪以愤怒和为主,符合其性格表现。” 艾丽婭心下稍安,让雷蒙德出去了。 接著是老巴顿。 老文书官虽然有些紧张,但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眼神澄澈,对家族的担忧溢於言表。 林泽的反馈同样是:“无明显异常。” 一个接一个,艾丽婭依次叫进相关人员。 她问的问题看似简单,却暗藏机锋,时而重复,时而从不同角度切入,观察对方的反应。 大部分人虽然紧张,但表现都还算正常。 轮到马修执事了。 他走进来时,步伐依旧沉稳,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和被人怀疑的淡淡委屈。 他对著艾丽婭和“真言镜”深深一躬:“小姐,马修听从您的询问。” 艾丽婭照例问出问题:“马修执事,你是否忠诚於银星家族?” “当然,小姐。我马修在此立誓,对银星家族绝无二心。”马修回答得很快,语气诚恳。 “老爷爷?” “面部肌肉有瞬间的细微紧绷,瞳孔在听到『忠诚』一词时有不易察觉的收缩。虽然很快恢復,但…有问题。”林泽的声音如同冰冷的仪器读数。 艾丽婭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近期,你是否向家族之外的任何人,传递过关於银星家族,或者关於我的信息?” 马修脸上露出被侮辱的神情:“小姐!我马修岂是那种背主求荣的小人?绝无此事!” 他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心跳在问题提出时加速,远超正常紧张范围。他在说谎。”林泽的判断再次传来。 艾丽婭的心沉了下去。 竟然是他! 这个看似勤恳能干的內务执事!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让马修出去了。 马修离开时,背影依旧挺直。 接著是莉娜。 这位仓库女执事的表现比马修稍差一些,在回答关键问题时,眼神有瞬间的游移,虽然她极力掩饰,但艾丽婭都能看出异常。 隨后的询问中,艾丽婭又揪出了几个表现异常的人。 有的是在回答是否接受过外部贿赂时支支吾吾,有的是在问到是否泄露过城堡守卫信息时神色仓皇。 当最后一个人走出询问室,艾丽婭看著手中那份记录了七、八个名字的名单,脸色冰冷如霜。 除了马修和莉娜这两个身处一定职位的,还有两名侍卫小队长,一名负责採买的管事,以及三名在不同岗位上有机会接触到一些信息的普通僕从。 “还真是……无孔不入啊。”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她没有立刻採取行动,而是將名单收起,像没事人一样,宣布询问结束,感谢大家的配合,並强调家族相信绝大多数人的忠诚。 然而,就在当天深夜,当城堡大多数人都陷入沉睡时,雷蒙德亲自带领著绝对可靠的侍卫,按照艾丽婭提供的名单,以雷霆之势,將包括马修、莉娜在內的八人,全部控制了起来。 行动迅速而安静,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当马修在睡梦中被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惊醒时,他脸上那惯有的沉稳终於彻底崩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似乎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暴露的。 站在地牢外,听著里面传来的呵斥与偶尔的辩解哭诉声,艾丽婭对戒指中的林泽真诚地道谢:“老爷爷,这次多亏您了。” 林泽的声音依旧平淡:“举手之劳。” 第176章 钢丝上的舞者 银辉城头,艾莉婭看著下方逐渐恢復生气的街道,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总算能稍微鬆动一下。 內奸拔除了,条约签订了,虽然只是拿回了一部分本该属於自己的东西,但至少……银星家族这艘快要沉底的破船,总算堵上了几个最大的窟窿,能勉强浮在水面上,不再继续往下掉了。 “小姐,您真的不再等等吗?”身后,侍卫副统领雷蒙德的声音带著浓浓的不舍,这个壮得像头黑熊的汉子,此刻脸上却写满了“自家崽要远行”的担忧,“卡斯柏管家他们最多再有二十多天就能回来了,您这一走……” 艾莉婭转过身,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几位家族核心成员,老文书官巴顿,新任的內务执事,还有眼神关切的雷蒙德。 他们脸上都写著同样的挽留和牵掛。 她心里暖了一下,但隨即被更强烈的紧迫感压了下去。 等?她哪有时间等。 “不等了。”艾莉婭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看似稳住了局面,靠的是什么,你们心里都清楚。”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眉心,那里光滑依旧,但所有人都仿佛能感受到那印记蕴含的沉重分量。 “是凯恩斯大人那块金字招牌。”她直言不讳,眼神锐利地看向眾人,“我们是在狐假虎威。” 这个词有些刺耳,让巴顿等人脸色微变,但他们无法反驳。没有那位真灵巫师的庇护,三大家族绝不会如此“客气”。 “这虎威能借多久?万一哪天,这头老虎打个盹,或者觉得我们这头狐狸不够肥了,不想让我们借了呢?”艾莉婭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到那时,我们靠什么守住这刚刚拿回来的五座城,两处半矿脉?靠诸位对我的忠诚,还是靠雷蒙德队长的勇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有些发白的脸,语气放缓,却更加坚定:“我们都清楚,不够。远远不够。真正能让我们银星家族重新站稳,不再看任何人脸色的,只有实力。我自己的实力。” 她指了指自己:“如果我艾莉婭·银星,能早日成为一名三环巫师,哪怕只是二环,但只要我展现出足够的潜力和价值,那么,即便没有凯恩斯大人的庇护,那些豺狼也不敢再轻易伸爪子!我们现在,就像是在走钢丝,下面就是万丈深渊,那根钢丝,就是真灵巫师的耐心。我们必须在这根钢丝断掉之前,走到对岸去!” 她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眾人刚刚生出的一点安逸念头。 雷蒙德猛地一捶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再无不舍,只剩下肃然:“小姐!我明白了!您放心去!银辉城有我雷蒙德在,绝对出不了乱子!谁敢伸爪子,我把他爪子剁下来!” 老巴顿抚著鬍鬚,重重嘆了口气,隨即眼神也变得坚定:“小姐深谋远虑,是老朽迂腐了。家族这边,我们会打理好一切,绝不让您有后顾之忧。” 新任內务执事也躬身道:“小姐放心,库房、帐目,属下必定严格把关,每一块魔石都会用在刀刃上。” 看著眾人迅速调整好的状態,艾莉婭心中欣慰,那股因为即將离別而產生的淡淡惆悵也被衝散了许多。 这就是她的家族,歷经磨难,或许有些残破,但脊樑还没断。 “好。”她点了点头,“我不在期间,一切事务由巴顿先生和雷蒙德队长共同决断。若有急事,可通过传讯符联繫我。” 她又交代了几句细节,比如加强对新收回城池的掌控,注意安抚流民,以及……警惕可能存在的、尚未被发现的暗子。 最后,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艾莉婭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然后毅然转身,走向城堡后方一处僻静的平台。 站在那里,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承载了她太多记忆和责任的城堡,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老爷爷,我们走吧。” 戒指里,林泽的意识早已从对符文的推演中暂时脱离。 对於艾莉婭这番“走钢丝”的言论,他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比喻颇为贴切,在他眼中,这確实就是一个不够稳定的系统,需要儘快升级艾莉婭的实力来提升整体稳定性。 艾莉婭低头,口中已经开始组织语言:“星灵城方向,偏东……” “不必。” 苍老的声音平淡地打断了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艾莉婭一愣,抬起头。 下一刻,空间扭曲的感觉已然传来。眼前的景物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模糊,又在瞬间重组。 …… 高效到近乎枯燥的赶路过程开始了。 林泽带著艾莉婭,如同两个被无形之手在广袤地图上进行精准定位並连续投送的坐標点,在一片片荒野、山巔、河谷上空闪现又消失。 艾莉婭只来得及看清脚下是一片嶙峋的怪石滩,还没来得及確认位置,周围的景象再次如水波般晃动,定睛时,已是一片茂密林海的上空。 她甚至能闻到下方传来的、带著湿腐气息的草木味道。 她嘴巴微微张著,显得有些呆愣。 每一次瞬移后的停留都极其短暂,仅仅够她確认自己没晕过去,以及……惊嘆於老爷爷对空间方位那恐怖到令人髮指的掌控力。 他根本不需要她指路。 上一次穿梭中域时,他只是不了解银辉城的方位,但过去的途中,实则早已用他那浩瀚如渊的精神力,將沿途数百公里范围內的地形、地標、能量节点,事无巨细地扫描並烙印在了意识深处,构建出了一幅精確的立体空间模型。 对她而言是陌生而需要小心探索的旅途,对他而言,可能只是一次按图索驥的简单重复。 林泽確实像个莫得感情的传送机器,精准地执行著预设好的空间坐標跳跃。 他绝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梦境空间里,继续著对数百个基础符文的交叉验证与《星穹矩阵冥想法》安全冗余结构的优化。 带著一个人进行这种超远距离瞬移,对他刚刚稳固的三环精神力以及被“认知共振场”强化过的空间掌控能力而言,消耗微乎其微,其精神负荷甚至比不上同时解析五个存在能量衝突的复合符文模型。 艾莉婭默默看著脚下飞速变幻的景色,从苍翠的山林到乾涸的河谷,再到某个巨大魔兽留下的、如同疤痕般的爪印荒地…… 至於是否会碰到管家卡斯柏一行人?林泽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计算中,在如此广袤的区域,两条没有预先约定路线的移动路径,其交匯的概率低於万分之零点三七,属於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概率事件。 艾莉婭倒是想过这个问题,但她也知道,老爷爷的瞬移路线几乎是直线,而管家带著大队人马和行李,只能沿著商路蜿蜒前行,错过是必然的。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177章 租房交税 当星灵城那熟悉的、悬浮於云端之上的宏伟轮廓再次出现在天际线上时,即便是心志早已磨练得远比同龄人坚韧的艾莉婭,也忍不住轻轻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下方,依旧是那个喧囂、混乱,却充满生机的第七临时聚集地。 “到了。”林泽平淡地宣布,结束了最后一次瞬移。 脚踏实地,感受著聚集地特有的、混杂著尘土、汗水、魔兽粪便以及各种食物香气的复杂气味,艾莉婭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离开不过短短数日,却仿佛经歷了一场漫长的人生剧变。 她没有过多感慨,目標明確地朝著飞艇起降坪走去。 缴纳费用,登上一艘前往星灵城的小型客运飞艇,整个过程乾脆利落。 再次穿过那道將圣域与凡尘隔绝开来的星光屏障,重新呼吸到星灵城內那纯净而富含魔力的空气,艾莉婭的心境却与第一次来时截然不同。 少了几分惶恐不安,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和明確的目標。 她没有耽搁,直接前往內城的管理机构。 想要在星灵城常住,尤其是想要一个相对安静、私密且能进行药剂练习的场所,旅店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內城的房產租赁处,一位穿著得体执事袍、表情带著標准微笑的年轻巫师接待了她。 在听到艾莉婭想要租赁一处带独立工作间的院落,並且位置最好在星灵城边缘时,执事脸上的笑容热情了几分。 “当然,尊敬的小姐,我们这里有几处符合您要求的產业,请您过目。”执事熟练地激活了一块水晶板,上面浮现出几处院落的立体影像和简要介绍。 艾莉婭仔细看著。不愧是星灵城,即使是边缘区域的房產,租金也贵得让她这个刚刚“敲诈”了三大家族一笔的“小富婆”感到肉疼。 最终,她选择了一处位置相对偏僻,带有一个小型地下室(可以用来做药剂实验室),院落里还有一小块贫瘠土地(或许可以尝试种点草药?)的小院。 “年租,八百中级魔石,或者等值的贡献点。”执事微笑著报出价格。 艾莉婭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八百中级魔石! 这几乎是三大家族赔偿给她的那些魔石总数的四分之一了! 星灵城的物价,果然不是银辉城那种乡下地方能比的。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討价还价——在这里,价格都是明码標价,没有还价的余地。她乾净利落地从储物戒指里数出八百枚流光溢彩的標准魔石,推了过去。那哗啦啦的响声,让她心头都在滴血。这可是家族復兴的启动资金啊! 执事清点无误,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迅速办理好了租赁契约,並將一枚控制小院基础防护法阵的符钥交给了艾莉婭。 “恭喜您,小姐,愿您在星灵城生活愉快。” 艾莉婭接过符钥,感受著上面冰凉的触感,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总算……有个临时的窝了。 安置好住处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一件更重要,也更让她心疼的事情要做,上交“保护费”。 她再次来到內城核心区域,那座悬浮园的入口处。 这一次,守卫换成了另外两名气息沉凝的三环巫师,看到她眉心的印记后,態度依旧恭敬,但却告知她凯恩斯大人目前不在星灵城。 出面接待她的,是另一位追隨者,並非塞拉斯,而是一位表情严肃、一丝不苟的女巫师。 “艾莉婭小姐,我是凯恩斯大人的追隨者,伊芙琳。”女巫师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透著股冷硬,“关於银星家族上缴收益的事情,大人已有吩咐,由我负责接收和记录。” 艾莉婭对此並不意外。 真灵巫师要是整天閒著没事见她这种“掛靠”的小角色,那才奇怪。 上次能见到凯恩斯本人,估计真是走了大运,或者……纯粹是那位大人一时兴起,想看看所谓的“药剂天才”长什么样? 她收敛心神,將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伊芙琳女士,这是银星家族本次收益的五成,请您查验。” 伊芙琳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瞬间清点完毕,点了点头:“数目无误。贡献点已经记录在您的印记之中,您可以隨时在內城任何官方设施查询和使用。” 整个过程公事公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有多余的寒暄。 交割完毕,伊芙琳便微微頷首,示意艾莉婭可以离开了。 走出那令人压抑的核心区域,艾莉婭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感受著那微凉的印记。 所以,自己现在也算是……有“贡献点”的人了? 虽然这贡献点是用实打实的、让她肉疼无比的魔石换来的。 “五成啊……”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感觉心又在抽痛。 但一想到没有这五成,银星家族可能连那五座城都拿不回来,她又强行把这股心疼压了下去。 这是必要的投资!是战略性的支出! 她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回到新租下的小院,启动那层薄薄的、聊胜於无的防护法阵,艾莉婭终於有了一种暂时的、虚假的安全感。 她环顾著这个空空荡荡、只有最基本家具的小院,一种孤独感悄然袭来。 管家不在身边,熟悉的侍卫们也不在,只有…… 她的目光落在右手食指那枚温润的银白戒指上。 “老爷爷,”她轻声呼唤,语气带著一丝完成阶段性任务后的疲惫,以及对接下来的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去图书馆?” 戒指里,林泽的思绪从一串刚刚优化完毕的能量引导符文中脱离。 对於艾莉婭租房、交税这一系列在他看来毫无技术含量的琐事,他並未投入任何关注。 他的资料库里只记录结果:落脚点已確认,干扰项已暂时解决。 听到艾莉婭的询问,他那苍老而平静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明日。”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需要给这个“工具”一点正向激励,以维持其工作效率,便又模擬著长辈的口吻,补充了一句:“你处理俗务,並未耽搁太多时日。很好。” 艾莉婭听到这句难得的“讚许”,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真实的笑容。 那点孤独感,似乎也被这句平淡的话冲淡了些许。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 明天,图书馆! 新的知识,就在眼前了! 第178章 孤独 夜幕低垂,星灵城特有的、带著清冷魔力因子的微风,透过简陋的窗户缝隙钻进小院,拂动了艾莉婭额前的几缕碎发。 她坐在硬邦邦的木床上,没有点灯,只是借著窗外那些永恆明灯洒下的、如同星辉般的光晕,默默地看著自己摊开的双手。 白天里租房时的果决,缴纳“保护费”时的心疼,以及对明日图书馆之行的期待,这些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后,一种更深沉、更难以驱散的空落感,便悄然浮现了上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银辉城城堡的轮廓,闪过雷蒙德那憨直却关切的眼神,闪过老巴顿抚著鬍鬚、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那位此刻不知行进到何处、总是將脊背挺得笔直的老管家。 [才离开管家几天而已……艾莉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 她在心里无声地斥责自己,[你不是早就知道,这条路註定是孤独的吗?] 可知道归知道,感受是另一回事。 这空荡陌生的小院,无声地放大著那份远离熟悉环境的漂泊感。 就在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的时候,食指上那枚温润的银白戒指,传来了熟悉的、略带沙哑的苍老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小丫头。” 艾莉婭微微一怔,迅速收敛了脸上可能泄露的情绪,恭敬地在心中回应:“老爷爷,您有什么吩咐?” 戒指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隨后才缓缓响起,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符合“长辈”身份的平和:“家族之事,你已处理得……颇为妥当。不必过於掛怀。” 艾莉婭没想到老爷爷会主动提起这个,心头莫名地暖了一下,低声道:“多谢老爷爷关心。我只是……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些。” “嗯。”林泽淡淡应了一声。 他其实也能理解这种孤独感,他每次到平行世界,都会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待的越久,这种感觉越强。 在上个星际世界中表现的尤为明显,但在这个世界中,他找到了他当前的目標,也找到了以后的目標。 这让他不会再被这种感情所影响了。 当然虽然不会被左右,但不影响他感同身受。 然后林泽继续用著抚慰的口吻继续说道:“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外力可借一时,不可恃一世。你明白这个道理,很好。” 他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艾莉婭白天在城头对眾人言说的核心,让她有种被理解的感觉,不由得轻轻“嗯”了一声。 “待老夫……残魂修补之事略有小成,”林泽继续用那苍老的声线,拋出了一个精心计算的“诱饵”,“或可为你推演一番,看看能否优化你如今修行的冥想法。届时,你衝击二环,乃至三环之境,或许能多几分把握。”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艾莉婭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优化冥想法?! 她几乎要惊呼出声,强行压了下去,但心臟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老爷爷……他竟然愿意帮我优化冥想法?!] 她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段时间,她疯狂地吸收著老爷爷传授的药剂知识,深知药剂的宝贵。 它能加速冥想,能治疗伤势,能临时提升战斗力…… 但它就像是给一棵树施肥、浇水、除虫,能让树长得更快、更健康,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这棵树的品种和最终能长到的高度! 冥想法,才是决定一个巫师能走多远的根本! 是巫师资质的基石! [就算我把所有药剂知识都吃透,成为名震一方的药剂大师,可如果我的冥想法品质低劣,修炼速度缓慢,精神力增长迟滯,那我一辈子的成就,可能就止步於二环,甚至连二环都难以触及!] [药剂是外物,是辅助。巫术模型是晋升的钥匙,是关键。但冥想法……是土壤,是根源!没有肥沃的土壤,再好的种子也无法长成参天大树!] 老爷爷承诺优化冥想法,这简直是为她打开了通往更高境界的一扇全新的大门! 这比给她十张、一百张珍贵药剂配方,都更让她激动和感激! “老爷爷!”艾莉婭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纯粹的喜悦和感激,“谢谢您!我……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她用力握紧了拳头,之前那点因为思乡而產生的脆弱情绪,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希望衝击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动力。 戒指里,林泽感知著艾莉婭骤然提升的精神波动和昂扬的情绪状態。 [激励有效。] 林泽地记录下这个结果。 至於优化冥想法? 对他而言,在完全解析了此界规则之后,结合艾莉婭自身《银星冥想录》的特性,进行针对性的效率和安全优化,不过是顺带手的事情。 “嗯,潜心修行便是。”他维持著高人风范,淡淡回应了一句,便不再多言,意识重新沉入梦境空间,继续对那三百多个基础符文进行著永无止境的排列、组合与能量流模擬验证。 对他来说,安慰和激励的“社交任务”已经完成,该回归正题了。 艾莉婭却因为这份“承诺”而心潮起伏,难以立刻平静。 她在床上静坐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做到桌子旁边。 她开始在脑海中逐一回顾那些已经传输给她的药剂知识,从最基础的药材性质,到复杂的多符文耦合模型。 她没有时间进行实际炼製,但却可以在先熟悉各项知识。 她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让自己变得更“有用”,才能对得起老爷爷的这份“厚爱”。 直到夜深人静,精神感到明显的疲惫,艾莉婭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停止了这种练习。 简单洗漱后,她躺回床上,这一次,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艾莉婭便已起身。 她將自己收拾得乾净利落,眉宇间带著一股锐气,仿佛昨夜那个瞬间脆弱的少女只是幻觉。 熟门熟路地穿过內城寂静的街道,再次踏入那图书馆中。 再次站在了符文区的入口。 第179章 符文之秘与永恆之路 艾莉婭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道:“老爷爷,我们到了。” “开始吧。”林泽言简意賅。 艾莉婭立刻行动起来,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傀儡,走向林泽指定的光团,取出典籍,快速而稳定地翻动书页。 而在她无法感知的层面,一场效率远超之前的信息风暴正在席捲整个符文区。 林泽的意识如同最高效的扫描阵列,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吞噬”著那些尚未被记录的知识。 隨著基础符文库的日益完善,他对新符文的解析速度也在提升,很多新出现的结构,他能迅速找到与已掌握符文的关联点,从而逆向推导出其核心规则。 梦境空间中,小黑化身的数据洪流奔腾不息。 【扫描《古代契约符文溯源》…发现基础符文【束缚】变体2种,能量迴路优化率提升1.7%…】 【扫描《元素衰变与符文响应》…发现未知基础符文【熵增】,已录入资料库,编號361…与【稳定】符文耦合成功率初步推算低於0.3%…】 【扫描《星界坐標定位简述》…发现基础符文【锚点】新型结构,空间定位精度理论提升…】 时间在艾莉婭翻动的书页间悄然流逝。 第一天过去,林泽的基础符文总数达到了355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天下午,当艾莉婭將手中最后一本记录著某种冷门诅咒符文的骨片典籍放回原位的光团时,戒指里,林泽平静地宣布:“可以了。” 艾莉婭动作一顿,有些惊讶:“老爷爷,这里的书……都看完了?” “嗯。”林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返回住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只用了两天就结束,但艾莉婭对老爷爷的判断毫无异议,立刻依言离开了图书馆。 回到那间租金昂贵的小院,关上房门,启动那聊胜於无的防护法阵,艾莉婭刚想询问下一步该做什么,一股庞大却有序的信息流便再次涌入她的精神海。 与之前两次不同,这次传输的知识更加深奥、精妙,涉及了大量药剂的高级应用、罕见材料的替代方案、以及应对复杂药性衝突的极端处理技巧。 这赫然是林泽承诺的、最后那三分之一的药剂知识体系! 传输持续了將近半个时辰。 当信息流停止时,艾莉婭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而沉重的宝藏。 与之前两次那种几乎要撑裂脑仁的眩晕感和强烈的“毛玻璃”隔阂感不同,这一次,衝击依然存在,却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她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太阳穴传来一阵阵深沉的胀痛,仿佛进行了长时间的深度思考,但远未到疼痛的地步。 [嘶……这次……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她闭著眼睛,细细体会著精神海中的变化。 庞大的知识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清晰可辨的“沉积物”,那些深奥的高级应用技巧、闻所未闻的替代方案、以及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极端衝突处理手段,都安安分分地待在那里,虽然依旧庞杂,却不再像最初那样杂乱无章、难以触碰。 她尝试著去“触碰”其中一个关於“多重药性符文动態平衡”的高级技巧,相关的原理、步骤、乃至可能失败的预警信號,都如同被精心整理过的书卷般,一层层在她意识中展开。 虽然理解起来依旧艰涩,需要她耗费心神去“翻阅”和“理解”,但至少,她能“翻开”这本书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连找到“书名”都困难。 这是一种显著的进步! 是她的精神力在一次次灌输和自身刻苦练习下,悄然成长的结果! 她睁开眼睛,眸中充满了感激,正要开口。 戒指里,林泽那苍老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交代后事”般的郑重:“交易已成。老夫毕生所学的药剂知识,已尽数传授於你。望你……善加利用。” 艾莉婭心中一紧,连忙道:“老爷爷您……” “无妨。”林泽打断她,语气恢復了平淡,“老夫需集中精力,尝试梳理所得,看看能否……觅得一线修復残魂之机。期间若非必要,莫要打扰。”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艾莉婭立刻肃然应道:“是!艾莉婭明白!定不会打扰老爷爷!” [老爷爷要开始尝试修復残魂了!] 她心中既为老爷爷感到高兴,又隱隱有些担忧,[希望一切顺利……] 戒指彻底沉寂了下去。 而在梦境空间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三百六十个基础符文,如同三百六十颗璀璨的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运转,彼此之间延伸出无数能量连线,构成一个复杂、精密、近乎完美的立体网络。 整个巫师世界的底层规则,在这个网络中已初现雏形。 林泽的“目光”扫过这个由他构建的规则模型。 [基础符文收集度:360/360。] [规则模型完整度:99.87%。] [缺失符文数量估算:1-5。] [结论:已具备对该世界进行深度规则解析与干涉的基础。] 虽然还有极少数符文缺失,导致模型並非绝对完美,但这已经不影响他看清这个世界的“原始码”了。 他的意识聚焦於这个庞大的符文网络本身,开始进行更深层的本质分析。 这些符文,它们不仅仅是撬动规则的“工具”或“代码”…… 隨著分析的深入,结合在图书馆扫描到的那些涉及古老秘辛、世界起源的只言片语,一个惊人的真相,如同拨开迷雾般,逐渐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些基础符文…… 它们本身,似乎就是…… 一种存在的烙印! 它们並非天然诞生,也並非某个造物主隨意设定的规则。 它们是一个个强大到难以想像的个体,將自身的存在本质、所执掌的权柄概念,以一种极其本源的方式,烙印在了这个世界的最底层规则之中! [所谓的『基础符文』,本质是……永恆者的『道痕』?] 林泽的意识中泛起一丝明悟。 只要这个符文还在被使用,还在被认知,还在这个世界运转中发挥作用,那么,留下这道“烙印”的永恆者,其存在的根源就未曾彻底消亡! 它们以一种超越了常规生死、超越了时空限制的方式,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永恆! [有趣。] 林泽的思维核心因为这重大的发现而加速运转。 [这个世界的超凡路径,走到极致,竟然是將自身『符號化』,『规则化』,与世长存?] 这完全不同於主世界的科技路线,也不同於星际世界的基因飞升,甚至不同於他之前理解的普通超凡力量体系。 这是一种將个体存在升华为世界基础规则的……另类永生之路! 那么,他现在几乎集齐了所有这些“永恆者”的烙印。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这些永恆者也可以隨时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必须加快节奏了! 第180章 告別与新生1 星灵城边缘的小院里,艾莉婭正对著一锅咕嘟冒泡的淡紫色药剂皱眉头。 这是她第三十七次尝试优化药剂,虽然成功率已经稳定在九成以上,但距离老爷爷那种信手拈来的完美境界,总觉得还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膜。 “搅拌频率没错,火候控制在六十二度,提神和薄荷晶的比例也精確到了毫釐……”她小声嘀咕,鼻尖几乎要碰到坩堝边缘,“到底是哪里不对?”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食指上的戒指传来一阵轻微的温热。 这感觉不同於以往接收知识时的清凉,更像是一种……带著某种决断意味的暖意。 艾莉婭动作一顿,心头莫名一跳。 她放下搅拌棒,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小丫头。” 老爷爷那熟悉的、带著一丝非人冷静的苍老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语气却比往常多了些难以言喻的郑重。 “老爷爷?”艾莉婭在心中回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戒指里的林泽,此刻正悬浮在梦境空间的核心。 三百六十个基础符文如同温顺的星辰,环绕著他缓缓旋转,构成一个近乎完美的规则模型。 然而,他的“目光”却穿透了这模型的表象,落在了更深层的地方。 【基础符文使用频率统计模型构建完成……】 【根据歷史能量痕跡反推,日均单个基础符文被激活次数超过十亿次……】 【使用者(林泽)当前对基础符文的依赖度:87.3%……】 【规则解析深度与“醒目度”正相关模型建立……预估临界点:规则解析度达到15%时,被“高位存在”感知概率將超过50%……】 小黑冰冷的数据流在他意识中划过。 之前他就像混入大海的一滴水,隨著对规则解析的深入,他这滴水正在变得“粘稠”,甚至开始“发光”。 继续沿著这条依靠基础符文的路走下去,被那些將自身烙印在规则底层、近乎永恆的“房东”们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依靠房东提供的砖瓦,永远只能搭建出房东允许范围內的房子,甚至可能从一开始,这房子就是建在房东的监视之下。”林泽的意识中闪过这个念头,带著一丝冰冷的自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些看似站在巫师顶点的真灵巫师,是否也只是“房东”们圈养的、较为强壮的“租客”? 毕竟,从真灵到永恆,这中间的路,在现有的符文体系里,他看不到任何明確的阶梯。 要么是知识被刻意封锁,要么…… 这条路本身就是断头路。 他不能赌那个“高层总有办法”的可能性。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尤其是在可能被更高维存在盯上的情况下。 “必须儘快构建属於自己的、不依赖这些『永恆烙印』的规则体系。”这个念头如同最坚定的指令,覆盖了他所有的后续计划。 这意味著,之前规划的《星穹矩阵冥想法》优化需要暂时搁置,全力转向对世界底层规则的“无符文解析”。 这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艰难,但足够隱蔽,也足够……自由。 在做这件事之前,他需要处理好艾莉婭这边。 他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也不愿留下不必要的因果。 而且,他答应过的事情,从不食言。 “你的《银星冥想录》,老夫已推演完毕。”林泽的声音將艾莉婭从忐忑中拉回。 艾莉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优化冥想法! 这是能决定她未来能走多远的关键!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下文。 “不过,”林泽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老夫观你根基尚浅,直接传授你高深法门,无异於拔苗助长。故而,此次优化,重在夯实基础,提升精神力积累效率,为你日后衝击更高境界铺路。” 他说的半真半假。 真正的《星穹矩阵冥想法》涉及物质-反物质湮灭这种高危操作,没有跨世界的科学认知,小黑,纳米机器人的微观构建辅助,强行修炼的结果百分之九十九是“砰”的一声,化作巫师世界歷史长河里一朵微不足道的浪。 他甚至觉得,那些所谓的永恆者,估计也搞不定这种基於物理规则的“金丹”构建。 所以,他给艾莉婭准备的是超级简化、青春、安全、励志版。 去掉了所有高危反应堆结构,只保留了最精华的精神力汲取、纯化和压缩模块,效率比原版《银星冥想录》提升了大约五倍,足够她用到三环巫师境界,而且绝无自爆风险。 “现在,凝神静气,接收功法。”林泽不再多言。 一股远比之前传输药剂知识时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信息流,缓缓注入艾莉婭的精神海。 这一次,没有庞大的体系,没有复杂的原理,只有一条清晰、简洁、却仿佛直指精神力本质的运行路径。 信息流持续的时间很短,不过几十个呼吸。 当传输结束时,艾莉婭闭目感受著脑海中那篇散发著淡淡银辉、结构精妙绝伦的冥想功法,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感激。 她能感觉到,这篇功法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与她的精神力特性完美契合,运行路线流畅自然,效率远超她想像。 “这……这太珍贵了……”她声音有些哽咽,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发白。 这份礼物的价值,远超那些药剂知识,这是真正能改变她命运的东西! “功法已授,望你勤加修习,莫要辜负……你银星家族之名。”林泽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最后那句停顿,却像是一颗投入艾莉婭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不寻常。 “老爷爷,您……”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您是要离开了吗?” 戒指里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艾莉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嗯。”终於,林泽给出了肯定的答覆,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残魂修復,已至关键。此地……已不適合老夫静修。需寻一处更隱秘、更贴近规则本源之地,做最后尝试。”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艾莉婭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跟您一起去”,想说“我可以帮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实力低微,跟著去恐怕只会成为拖累。 老爷爷选择独自离开,或许正是为了不连累她。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浓浓的担忧瞬间攫住了艾丽婭。 这段时间,这枚戒指,这位看似冷漠实则一次次给予她帮助的老爷爷,早已成了她精神上最重要的支柱。 “您……还会回来吗?”她低声问,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若有缘,自会再见。”林泽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他不想给出虚假的希望,也不想彻底斩断这丝联繫。 艾莉婭是个不错的“合作者”,或许未来,等她成长起来,还有用得著的地方。 但大概是不可能了。 艾莉婭低下头,看著手指上那枚依旧温润的银白戒指,久久不语。 她知道,分別的时刻到了。 纵有万般不舍,她也不能,更没有理由阻拦。 第181章 告別与新生2 艾丽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鼻尖的酸涩,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坚毅。 她摘下戒指,郑重地行了一个巫师界最尊崇的弟子礼,腰弯得很深。 “老爷爷,您的授业之恩,艾莉婭永世不忘!”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请您……务必保重!艾莉婭在此立誓,定会勤修不輟,绝不会墮了银星家族的名声,也绝不会……让您失望!” 她没有哭哭啼啼,没有纠缠不休,而是用最郑重的礼节和最坚定的誓言,表达了她的感激和决心。 戒指里,林泽“看”著艾莉婭这番表现,意识中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这丫头,確实比他想像的还要懂事和坚韧。 “嗯。”他最后应了一声,声音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 下一刻,艾莉婭感觉到眼前一亮。 那枚陪伴她数月,见证了她从谷底一步步爬起,给予她无数希望和力量的银白戒指,化作点点细微的、如同星尘般的光点,从她指间飘散开来,在她面前盘旋片刻,然后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空间撕裂的波动,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艾莉婭维持著行礼的姿势,怔怔地看著空无一物的前方,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戒指残影。 小院里安静得只剩下坩堝里药剂轻微的“咕嘟”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落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但她没有允许自己沉溺在这种情绪里太久。 她直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星灵城外那无尽广袤的天空。 老爷爷去了更遥远、更危险的地方,为了他的“道”。 而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摸了摸眉心那枚凯恩斯留下的印记,又感受了一下精神海中那篇崭新的《银星冥想录(优化版)》。 银星家族的未来,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她转身,目光落在还在冒著热气的坩堝上,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 “药剂……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她喃喃自语,仿佛刚才那场悄无声息的告別从未发生。 她拿起搅拌棒,再次投入到药剂炼製中。 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沉稳,眼神更加坚定。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 星灵城边缘小院的上空,光线產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扭曲,如同水滴融入湖面,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形。 林泽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久违的、实实在在的肉体触感。 之前为了隱匿和方便,他將本体藏匿於摺叠空间內,仅以一丝意识附著在戒指上与艾莉婭交流,此刻才算真正“脚踏实地”,虽然这“地”是千米高空。 他低头俯瞰,目光穿透云层和建筑的阻隔,精准地落在那间租来的小院里。 艾莉婭已经重新拿起搅拌棒,对著那锅“清醒药剂”较劲,侧脸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和倔强。 “倒是比想像中更快调整好了心態。”林泽心中默然。 这丫头的韧性,每次都能让他略微高看一分。 小黑化作的无形数据流在他脑海环绕,冰冷的匯报在意识中响起: 【载体“戒指”已按计划分解。】 【空间坐標已记录:艾莉婭·银星。】 【能量波动已收敛至环境背景噪音级,低於常规探测閾值。】 【“规则隱匿协议”启动完毕。基础符文调用频率强制限制中……当前频率:0.7%。】 【“无符文规则解析模式”初始化……正在扫描底层物理常数……进度0.01%……】 听著小黑的匯报,林泽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中域,星灵城,这座悬浮於天空的奇蹟之城,曾经是他解析符文、窥探规则的重要跳板。 但如今,基础符文已然基本集齐,图书馆对他而言已无秘密。 继续留在这里,就像读完了大学教材还赖在小学图书馆,纯属浪费时间,还要承担被“永恆者”察觉的风险。 “该离开了。”他对自己说。 下一个目的地几乎不需要选择,南域。 他穿越到这个巫师世界,首次出现的位置就是南域的北方大陆。 根据他多次穿越的经验,世界壁垒的薄弱点往往与初始降临点有关。 那里,大概率是离主世界“坐標”最近的地方。 万一……他是说万一,在这里捣鼓出什么大动静,或者不幸被那些“房东”堵门,从南域跑路,返回主世界的速度和成功率应该都是最高的。 这就像程式设计师在测试危险代码前,总会先確保有一个稳定的系统备份和快速还原通道。 稳健,永远是第一要务。 “小黑,规划返回南域的路线。”林泽在心中下达指令。 【指令已接收。正在调用已记录空间坐標……路线规划中……建议採用分段式短途瞬移,规避大型空间波动。预计耗时:7小时。是否执行?】 “不,修改方案。”林泽在心中否决了小黑的提议,他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完成了对自身状態和外部环境的重新评估。 “直接进行跨域空间转移,目標:南域,北方大陆,初始降临点附近安全区域。” 【警告:检测到目標区域位於不同次级位面(南域),与当前位置(中域)存在规则壁垒及空间断层。强行跨越需消耗巨额能量,並可能引发强烈空间波动,暴露风险提升至87.3%。建议採用原定分段方案。】 若是初来乍到时的林泽,面对这种位面层级的阻隔,也只能依靠“六院盟约”那种笨重的远距离传送法阵。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的精神力在“金丹”和后续的规则解析中,早已水涨船高,比初入中域时强大了何止一倍! 更重要的是,那三百六十个基础符文,如同三百六十把万能钥匙,虽然他现在为了隱匿而儘量不去使用它们直接施法,但它们带来的对世界规则本质的理解,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认知里。 在他如今的“视野”中,曾经看似浑然一体、牢不可破的位面壁垒,显露出了其细微的结构和“纹理”。 星灵城那引以为傲、足以让三环巫师绝望的规则级防护法阵,在他眼中也不再是铁板一块,而是布满了可以利用的规则间隙和能量流动的“弱侧”。 “无需担心。”林泽的意识传递出绝对的自信,“规则壁垒的本质是能量密度和结构差异,並非不可逾越。执行新方案。” 【指令已確认。重新规划空间坐標……计算跨位面跃迁矢量……构建稳定性场……准备执行跨域空间转移。预计准备时间:3秒。】 三秒钟,对於瞬息万变的战斗而言或许漫长,但对於一次横跨巨大位面距离的转移而言,简直短得不可思议。 林泽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小院。 艾莉婭似乎终於抓住了那灵光一现的关键,正伏在桌案上,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轻响,专注的侧脸在跳跃的炉火光晕中,竟有几分研习真理的肃穆。 没有告別,因为前路未知,言语苍白;没有祝福,因为他留下的知识和优化后的冥想法,已是她能拥有的、最坚实的阶梯。 下一刻,他周身的空间开始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摺叠”。 並非暴力撕裂,而是如同水渗透过致密的砂岩,自然而然,无声无息。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空间本身的一部分,沿著那些常人无法观测、甚至真灵巫师也未必能完全洞察的规则“缝隙”,开始了穿梭。 星灵城的防护法阵连最细微的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他只是一缕被允许通过的自然之风。 没有刺目的闪光,没有剧烈的能量喷发,甚至连最基本空间转移本该有的一丝晦涩波动,都被他完美地敛去,融入到了周围环境的背景噪音之中。 整个过程,如同最高明的刺客在月光下融入阴影,了无痕跡。 仅仅是三次心跳的时间,林泽的身影已彻底在中域星灵城的上空消失。 第182章 回归与问询 玛尔扎哈院长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有点用脑过度,以至於出现了幻觉。 他刚刚批阅完一份关於“暗夜丛林”边境摩擦的损失报告,正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给自己泡一杯能提神醒脑、顺便预防脱髮的魔药茶。 就在他拿起那个刻满了符文的茶壶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那张书桌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儿,与房间的阴影融为一体。 连他布设在院长室周围那十几层能预警、防御、反击、甚至能识別来者灵魂波动的复合型法阵,都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警报。 玛尔扎哈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浇到自己珍贵的院长袍上。 他定睛一看,心头先是猛地一沉,以为是哪个对头学院派来的顶尖刺客,但隨即,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庞映入眼帘,让他瞬间愣住了。 “林……林泽?” 玛尔扎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以及被强行压下的惊骇。 他能无声无息潜入这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如果想取自己的性命,恐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泽看著院长大人手忙脚乱地放下茶壶,袍子前襟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了几滴深色的水渍,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院长,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玛尔扎哈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隨即猛地回过神来,一股无名火夹杂著后怕蹭地冒了上来,“你小子!回来就回来,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知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巫师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他一边抱怨,一边迅速感知著林泽的状態。 头一次见面,林泽刚刚晋升一环,那空间掌控能力就已经让他这个三环巫师感到棘手。 而此刻,他坐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魔力波动外泄,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却让人本能地感到畏惧。 这种內敛,往往意味著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玛尔扎哈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契合林泽风格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林泽似乎没在意院长的心理活动,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这次回来,是来告別的。后续,我应该不会再回南域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玛尔扎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告別?你要去中域了?远距离传送法阵修好了?” 最近他都没有关注『六院盟约』之地的消息,还以为远距离传送法阵现在还没有修好 “不,我已经从中域回来了。”林泽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另外,我晋升三环了。” “哦,晋升三环了啊,恭喜……”玛尔扎哈下意识地客套,话说到一半,才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著,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他刚才说什么? 三环? 玛尔扎哈的脑子嗡嗡作响,几乎要停止运转。 他用力眨了眨眼,甚至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距离这小子离开“喑哑之巢”才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有没有三个月?从一环到三环? 这他妈是坐传送阵升上去的吗?! 南域歷史上最快从一环到三环的记录是多久? 五十年?还是一百年? 玛尔扎哈感觉自己积攒了几百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被林泽轻飘飘一句话砸得粉碎。 他看著林泽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第一次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震惊过后,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玛尔扎哈心头。 林泽完全可以像离开时那样,悄无声息地走掉,谁也不会知道。 但他没有。他回来了,还如此直接地告诉了自己他的真实境界和去向。 这算什么?告別?或许。 但更深一层,这是一种……信任? 玛尔扎哈很清楚,一个如此年轻的三环巫师,尤其是林泽这种掌握著诡异空间能力的怪物,其价值和潜在威胁都是无法估量的。 他將这样的信息坦诚相告,意味著他至少对“喑哑之巢”,对他玛尔扎哈,没有恶意,甚至可能还保留著一份香火情谊。 这份“信任”让玛尔扎哈感到一丝莫名的……受宠若惊? 不,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他知道,这份“信任”背后,是林泽如今绝对的实力作为支撑。 他敢说出来,就不怕任何可能的后果。 玛尔扎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三环……好,好啊。” 他发现自己除了这几个字,竟然找不到任何其他合適的词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林泽似乎並不在意院长的失態,他等玛尔扎哈稍微平復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平静无波的调子,但问出的內容却让玛尔扎哈眼皮直跳: “在我离开前,『喑哑之巢』可有需要解决的麻烦?” 他顿了顿,像是在列举菜单上的选项,补充道,“例如,黑沼学院,或苍白螺旋塔?”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玛尔扎哈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他死死盯著林泽,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或者炫耀武力的痕跡。 没有。 林泽的眼神清澈而平静,就像在问“需要我顺手帮你把门口的垃圾带出去吗”一样自然。 仿佛剷平两个在南域盘踞多年、拥有三环巫师坐镇的强大学院,对他而言,就如同拂去衣角的灰尘般简单。 玛尔扎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放在桌面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又猛地鬆开,带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麻烦?何止是麻烦! 这几个月来,“喑哑之巢”的產业受到『不明势力』的打压,外出歷练的学徒屡遭挑衅和伏击,就连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资源点,也迫於压力开始摇摆不定。 学院內部士气低落,他这个院长更是焦头烂额,每天光是处理这些破事就耗尽了心力。 玛尔扎哈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诉苦,想控诉格罗姆和埃利奥特的无耻,想列举“喑哑之巢”遭受的损失…… 但最终,他看著林泽那双平静得过分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意识到,林泽不需要听这些。 他问的是“是否需要解决麻烦”,而不是“你们受了多少委屈”。 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有麻烦,我帮你解决,作为告別。 “林泽,”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低沉,“你的这份『心意』,我,以及『喑哑之巢』,领了。” 他没有立刻提出要求,而是先表明了態度。 第183章 抉择与暗示 窗外的暮色渐深,將房间內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 玛尔扎哈背对著林泽,望著窗外那片他守护了上百年的土地,內心正在进行著前所未有的激烈交锋。 林泽拋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帮助,而是一个足以改变南域势力格局的选项。 一想到当初切磋时,自己引以为傲的【空间锚定】对林泽几乎无效,【虚空迴廊】被对方像逛自家后园一样轻鬆破解,各种强大的攻击巫术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玛尔扎哈就感到一阵牙酸。 他连一环的林泽都奈何不了,更何况现在是三环? 格罗姆和埃利奥特那两个老傢伙,实力与自己不过在伯仲之间,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略有不及。 他们拿什么跟现在的林泽斗? 恐怕林泽就算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打,他们都破不了防! 一想到那两个老对头可能面临的、足以让他们世界观崩塌的绝望场面,玛尔扎哈心底竟然隱隱泛起一丝……期待? 他迅速掐灭了这丝不太符合院长身份的“看乐子”心態,將思绪拉回现实。 林泽问的是“需要解决的麻烦”,並且点名了黑沼和苍白螺旋塔。 这意味著他清楚这两家是“喑哑之巢”目前最大的压力来源。 他也给出了解决问题的意向。那么,自己该如何提出诉求? 最初的、也是最稳妥的想法,是请求林泽进行“震慑”。 比如,让他再去那两个学院“拜访”一次,不用杀人,只需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格罗姆或埃利奥特的臥室里,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或者当著所有学院成员的面,轻鬆化解他们最强的攻击……这就足够了。 以林泽如今三环的实力,做到这一点易如反掌。 这种程度的威慑,足以让那两个老傢伙寢食难安,至少在几年內不敢再对“喑哑之巢”有大的动作。 这符合巫师界处理衝突的常规逻辑,展示肌肉,维持平衡,避免不死不休的全面战爭。 玛尔扎哈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他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林泽,语气郑重而坦诚:“林泽,既然你问起,我也不瞒你。” 他说道,“黑沼学院的格罗姆,苍白螺旋塔的埃利奥特,这几个月,他们在资源、地盘、学徒歷练等各方面处处针对我们,手段也越来越过分。学院目前压力很大,损失不小。”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林泽的反应。 林泽依旧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玛尔扎哈继续道:“我的请求是,希望你能再次出手,对他们进行一番『震慑』。不需要你赶尽杀绝,只需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继续与『喑哑之巢』为敌,需要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让他们……安分下来。” 他说出了自己认为最合理、也最符合利益的方案。 他相信,以林泽的能力,做到这一点轻而易举,而且不会引发太大的后续风波。 然而,林泽听完后,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帘,看著玛尔扎哈,用平淡无波的语气,提出了一个让玛尔扎哈心臟骤停的方案:“让他们臣服於你,如何?” 林泽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重锤,敲碎了玛尔扎哈所有的预设和谨慎,“一劳永逸。” 臣……臣服? 玛尔扎哈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泽,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这个词在巫师语里的含义。 让两个拥有三环巫师坐镇、传承悠久、在南域根深蒂固的学院,臣服於“喑哑之巢”?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只有在最疯狂的梦境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巫师之间的爭斗,除非实力差距大到无法逾越,否则极少会出现一方彻底臣服於另一方的情况。 更多的是对抗、妥协、制衡。 因为每一个高阶巫师都有自己的骄傲和底蕴,逼急了,玉石俱焚对谁都没好处。 格罗姆和埃利奥特会甘心臣服?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玛尔扎哈的第一反应是荒谬,是不可思议。 但当他看到林泽那双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时,所有的质疑和否定都卡在了喉咙里。 林泽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认为,让黑沼学院和苍白螺旋塔臣服,是一个可行的、並且是“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玛尔扎哈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起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林泽的决心和……格局。 他以为的“震慑”是让对方害怕,而林泽想的“解决”,是直接从根源上消除对方作为“麻烦”的资格。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实力和自信作为后盾? 玛尔扎哈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这个疯狂提议背后的意义和风险。 风险?如果林泽能做到,那对“喑哑之巢”而言,几乎没有任何风险,只有天大的好处! 一旦成功,“喑哑之巢”將成为南域无可爭议的霸主,资源、人才、声望都將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但林泽能做到吗?玛尔扎哈捫心自问,如果林泽现在要让自己臣服,自己能拒绝吗? 想到对方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想到那深不见底的实力……拒绝的代价,很可能是“喑哑之巢”的覆灭。 那么,格罗姆和埃利奥特呢?他们有能力拒绝一个三环空间巫师的“好意”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想通了这一点,玛尔扎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让他有些眩晕。 这不再是解决麻烦,这是一场泼天的富贵,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考虑什么巫师界的潜规则和平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都是狗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因为之前激动而有些凌乱的院长袍。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对著林泽,深深地行了一个巫师之间表示郑重请求与託付的礼节。 “如此……”玛尔扎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便有劳了!” 林泽看著玛尔扎哈的动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他站起身,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我消息。”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 院长室內,只剩下玛尔扎哈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臟仍在剧烈地跳动著。 第184章 碾压与臣服 黑沼学院,议事大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带著淡淡腐殖质和某种水生生物腥气的味道,这是黑沼学院特有的“学院香氛”。 巨大的、由某种深色沼泽沉木雕刻而成的长桌旁,院长格罗姆正阴沉著脸,听著下属匯报近期对“喑哑之巢”资源点的“成功”骚扰成果。 “格罗姆院长,根据最新情报,『喑哑之巢』在暗影矿脉的开採点已经彻底停滯,他们的护卫队被我们布置的『泥沼兽』纠缠得寸步难行……”一个脸上带著毒瘢痕的长老,语气带著几分諂媚和得意。 格罗姆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粗壮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沉木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並没有多少喜色,反而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鬱气。 几个月前在那个叫林泽的小子手上吃的亏,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被一个一环巫师戏耍,这简直是他格罗姆,乃至整个黑沼学院的奇耻大辱! 为了雪耻,他耗费了巨大代价,联合了同样憋著一股火的苍白螺旋塔埃利奥特,更是几乎掏空了学院库存,从某个隱秘渠道换来了一套据说能干扰、甚至封锁空间波动的古代遗物,“虚空枷锁”。 这套玩意儿就布设在黑沼学院,一旦启动,足以让任何试图瞬移的傢伙变成瓮中之鱉。 他现在就等著,等著那个该死的小子哪天忍不住再上门,好让他一雪前耻!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如何用最残忍的巫术,將那个小子一点点碾碎,让他跪在地上哀求…… 就在格罗姆眼神阴鷙地沉浸在自己復仇的幻想中时,一个平静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大厅中央响起:“格罗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厅內瞬间死寂。 所有正在匯报或倾听的长老们,动作齐齐僵住,愕然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央,一个穿著简单深色衣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神情淡漠。 不是林泽还能是谁? 格罗姆先是瞳孔猛地一缩,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隨即,一股狂喜混合著暴怒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开来! 他“嚯”地站起身,因为过於激动,身下沉木打造、坚固无比的椅子都被他周身下意识鼓盪的魔力震得发出一声呻吟。 他死死盯著林泽,脸上横肉扭曲,发出低沉而快意的笑声:“好!好!好!林泽!你竟然真的还有胆再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真当我黑沼学院是你家后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他猛地一挥手,咆哮道:“启动『虚空枷锁』!封锁所有空间!今天,我要让你为你上次的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隨著他一声令下,议事大厅四周墙壁上,那些看似装饰的、扭曲的黑色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凝固一切的波动。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將整个空间都冻结住。 几位核心长老也迅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狰狞之色,默契地移动身形,隱隱將林泽包围在中间,强大的魔力波动在他们身上匯聚,锁定了场中央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年轻人。 一时间,各种恶毒的、带著腐蚀、剧毒、束缚效果的巫术灵光开始闪烁,大厅內的气氛剑拔弩张。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三环巫师都头皮发麻的阵仗,林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格罗姆见林泽站在原地“毫无反应”,以为他已经被“虚空枷锁”成功压制,脸上的得意和残忍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小子,你的空间把戏不灵了?是不是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像沼泽一样粘稠,无法动弹了?哈哈哈!这就是你小看我黑沼学院的代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泽在他脚下哀嚎求饶的场景。 林泽终於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格罗姆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蓄势待发的长老们,轻轻嘆了口气。 “聒噪。”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下一刻,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骤然降临! 格罗姆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束缚,不是被压制,而是他所在的这一小片空间,被彻底地从整个世界中“切割”了出去,然后被强行“凝固”了! 他试图调动体內磅礴的魔力,却发现魔力如同陷入了最深邃的泥潭,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流转。 他试图挣扎,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他的思维还在运转,但他的身体,他周围的一切,包括光线、声音、甚至空气的流动,都彻底静止了! 他就像一只被无形树脂包裹、定格在了时光琥珀里的虫子! 不仅仅是格罗姆,他身边那几位实力最强的核心长老,也同时陷入了同样的境地。 他们脸上还保持著之前或狰狞、或戒备、或准备攻击的表情,眼神中却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在他们的感知里,自己仿佛被投入了无尽的虚空深渊,上下左右皆是虚无,唯有那股冰冷、绝对、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意志,如同神祇般俯瞰著他们。 他们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格罗姆的灵魂在无声地尖叫,在疯狂地挣扎。 他拼命催动自己苦修数百年的精神力,试图衝破这无形的牢笼。 然而,他的精神力触角刚刚探出,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光滑且无限坚硬的墙壁,被毫不留情地反弹回来,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慄。 差距!天渊之別!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力量! 他之前所有的復仇幻想,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懂! 对方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或者说,连看都没看? 无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格罗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近。 对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將他,连同他身边这些黑沼学院的顶尖力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连一点痕跡都不会留下。 什么尊严,什么耻辱,什么学院利益,在生存面前,都变得无比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那股凝固空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格罗姆和他身边的长老们猛地恢復了身体的控制权,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双腿一软,“噗通”、“噗通”地瘫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几位长老甚至控制不住地开始乾呕,那是灵魂过度惊悸带来的生理反应。 格罗姆勉强抬起头,看向依旧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的林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一丝卑微的祈求。 林泽俯视著瘫倒在地的格罗姆,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感觉如何?”他淡淡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格罗姆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林泽也並没有期待他的回答,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此后,黑沼学院,唯喑哑之巢玛尔扎哈院长,马首是瞻。” 他的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眾人,最后定格在格罗姆脸上。 “若有异动……” 林泽的声音顿了顿,格罗姆的心臟也隨之猛地一抽。 “……抹杀。”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著毋庸置疑的绝对意志,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格罗姆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和骄傲。 格罗姆瘫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林泽那淡漠得不似人类的眼眸,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这是一个陈述句。 对方真的有能力,也有决心这么做。 为了黑沼学院的传承,为了……活下去。 格罗姆闭上双眼,脸上所有的血色褪尽,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朝著林泽的方向,深深地伏下了他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头颅,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用乾涩、嘶哑、几乎不像是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宣誓: “黑沼学院……格罗姆……谨遵……諭令……臣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头上剜下来的肉,带著血和泪。 第185章 投名状1 黑沼学院的气氛变了。 往日里那种阴鬱中带著桀驁的氛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近乎死寂的沉默。 学院內的巫师们行走时都下意识地低著头,脚步匆匆,仿佛生怕引起什么存在的注意。 议事大厅內,那股令人作呕的沼泽腥气似乎都被一种更深沉的寒意驱散了几分。 格罗姆坐在他那张沉木主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上一个刚刚出现的、细微的裂痕,那是他之前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失控的魔力造成的。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深处还残留著未曾散去的惊悸。 林泽离去时那淡漠的眼神,如同最冰冷的刻刀,在他灵魂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屈辱,恐惧,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感,交织在他心头。 但他毕竟是统治黑沼学院数百年的院长,短暂的崩溃后,求生的本能和属於巫师的精明开始重新占据上风。 臣服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改变。 那么,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这位新主人的麾下,爭取到更好的位置,至少……要避免成为隨时可以被捨弃的棋子。 林泽那“抹杀”二字,绝非戏言。 “必须体现价值……”格罗姆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需要一份“投名状”,一份能向林泽,以及那位即將成为他顶头上司的玛尔扎哈,证明黑沼学院价值和忠心的礼物。 “来人!”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一名心腹长老立刻躬身出现,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畏惧。 “去,”格罗姆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查!仔细地查!关於林泽……林泽大人,” 他艰难地加上了敬称,“从他出现在南域开始,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 他需要找到目標,一个可以用来立威,用来討好新主子的目標。 他內心深处那股无法向林泽宣泄的怒火和屈辱,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是!院长!”心腹长老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黑沼学院这台庞大的机器,在格罗姆的意志下,开始为了“表忠心”而全力运转起来,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 喑哑之巢,院长室內。 玛尔扎哈正对著一份刚刚由信使送来的、用黑沼学院特有暗影墨水书写的信函发呆。 信函的內容极其谦卑,格罗姆在信中表示黑沼学院上下已深刻认识到错误,决心痛改前非,唯喑哑之巢马首是瞻,並恳请玛尔扎哈院长示下,是否有需要黑沼学院效劳之处。 “这老泥鰍……转性转得也太快了。”玛尔扎哈摩挲著下巴,眼神有些古怪。 他虽然相信林泽有能力让格罗姆屈服,但也没想到效果这么立竿见影,而且姿態放得这么低。 这不符合格罗姆那睚眥必报的性格,除非……林泽展现出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反抗心思。 想到这里,玛尔扎哈对林泽的实力评估又默默上调了一个等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莫里斯·布莱克,那位专注於空间摺叠技术的年长巫师。 他脸上带著一丝疑惑,手中拿著一份情报卷宗。 “院长,您让我关注黑沼学院的动向,他们最近確实有些奇怪。”莫里斯將卷宗放在桌上,“他们似乎在动用大量人手,疯狂调查……林泽?”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解。 在他印象里,林泽还是个天赋惊人但终究只是三级巫师学徒,虽然闹出过不少风波,但似乎不值得黑沼学院如此大动干戈地追溯过往。 “调查林泽?”玛尔扎哈眉头微挑,接过卷宗快速瀏览起来。 “是的,”莫里斯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前辈对晚辈的隨意点评道,“也不知道格罗姆那老傢伙又在搞什么鬼。林泽那小子虽然能惹事,天赋也確实罕见,但毕竟只是个学徒阶段的小傢伙,值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玛尔扎哈打断了。 玛尔扎哈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看著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莫里斯,注意你的称呼。另外,纠正你一个信息,林泽……现在已经是三环巫师了。” “三环?!”莫里斯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被撑平了几分。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环?! 那个几个月前还在学院里学习基础符文的小子?三环?! 他莫里斯苦修了两百多年,歷经无数艰辛,才堪堪摸到二环的门槛!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认知衝击让这位老巫师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两百多年构筑起来的世界观正在哗啦啦地崩塌。 他看著玛尔扎哈,眼神里充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难以置信。 玛尔扎哈对他投去一个“理解”的眼神,无奈地摊了摊手:“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他確实已经到了三环巫师,而且……格罗姆的態度转变,就是最好的证明。” 莫里斯呆立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依旧残留著震撼的余波。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三……三环……这,这简直是……” 他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词了。 “好了,冷静点。”玛尔扎哈敲了敲桌子,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既然格罗姆在调查林泽的过往,必然有其目的。你立刻也去调查下!” 最后一句,玛尔扎哈特意加重了语气。 “是!院长!我立刻去办!”莫里斯此刻再无半点对林泽的隨意,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他转身匆匆离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莫里斯的效率很高,或者说,黑沼学院为了表忠心,几乎是把调查结果拱手奉上。 很快,关於“光辉之塔”这个巫师学徒组织,以及其曾僱佣杀手暗杀林泽的情报,就摆在了玛尔扎哈的桌上。 核实无误。 玛尔扎哈看著情报,眼神闪烁。他没想到,学院內部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这个“光辉之塔”,胆子倒是不小。 就在这时,格罗姆的第二次通讯请求到了。 这次是直接通过一面昂贵的水镜术进行的实时通讯。 水镜中,格罗姆那张横肉脸挤出一个近乎諂媚的笑容:“玛尔扎哈院长,日安。冒昧打扰,关於林泽大人的过往,我们查到了一些令人愤慨的信息。” 玛尔扎哈不动声色:“哦?说来听听。” “是一个名为『光辉之塔』的学徒组织,”格罗姆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愤怒,“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多次针对林泽大人,甚至……甚至曾僱佣卑劣的暗杀者!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林泽大人威严的褻瀆!是对您领导下的喑哑之巢秩序的挑衅!”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玛尔扎哈的脸色,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带著一丝请示的意味说道:“如此狂妄悖逆之徒,若不加以严惩,恐怕日后还会有更多不长眼的东西冒出来。请院长阁下允许,由我黑沼学院出手,將这个毒瘤从喑哑之巢內部彻底……抹除!以此彰显您的威严,也为林泽大人稍解旧日之憾!”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光辉之塔”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玛尔扎哈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格罗姆的意图,借刀杀人,表忠心,顺便发泄怒火。 他並不在意“光辉之塔”的死活,一群学徒组织,在真正的巫师眼中,与螻蚁无异。 他在意的是,这是否符合林泽的意愿,以及这样做带来的影响。 不过,想到林泽的风格,以及格罗姆急於表现的心態,玛尔扎哈觉得,让黑沼学院去处理这个“歷史遗留问题”,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满足格罗姆表忠心的需求,也能彻底清除掉一个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可。”玛尔扎哈缓缓吐出一个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做得乾净点。” 水镜那头的格罗姆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赐,他深深鞠躬:“谨遵您的諭令!请您放心,黑沼学院必定办得妥妥噹噹!” 通讯切断。 格罗姆直起身,脸上的諂媚瞬间化为狰狞与狠厉。 他对著等候在旁的心腹长老们,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目標,『光辉之塔』!院长有令,彻底抹除!我要让他们知道,冒犯强者的代价!动手!”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和屈辱的黑沼巫师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沼泽鱷鱼,倾巢而出。 第186章 投名状2 “光辉之塔”的覆灭,来得突然而彻底。 没有警告,没有宣战。 就在一个平静的下午,黑沼学院的巫师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了“喑哑之巢”的“光辉之塔”主要活动的区域。 他们没有使用什么华丽的大型巫术,手段直接而残酷。 腐蚀性的黑水咒如同暴雨般泼洒,將华丽的塔楼外墙侵蚀得千疮百孔,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滚滚浓烟。 无形的灵魂尖啸在狭窄的空间內迴荡,低阶的学徒们抱著头颅痛苦地倒地翻滚,七窍流血,精神海在瞬间被撕裂。 阴影中伸出粘稠的触手,將试图反抗或逃跑的学徒骨干拖入黑暗,只留下一连串短促的惨叫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艾德蒙·雷恩,这位曾经还在权衡如何对待林泽的“光辉之塔”会长,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被一位黑沼学院的长老亲手抓住,那位长老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用一只覆盖著鳞片的、散发著恶臭的手掌按在他的头顶。 下一刻,艾德蒙的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植物,迅速乾瘪、枯萎,最后化作一蓬飞灰,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整个过程迅速、高效、且冷漠。 他们精准地执行著格罗姆的命令,將“光辉之塔”从人员到建筑,从物质到名声,彻底地从喑哑之巢內抹去。 当“光辉之塔”被黑沼学院以雷霆万钧之势,近乎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喑哑之巢传开时,整个学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起初是难以置信。 “听说了吗?『光辉之塔』……没了!” “哪个『光辉之塔』?就是我们学院那个?” “废话!还能是哪个?就是他们!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连他们常驻的那栋小楼都被黑沼的腐蚀黑水融得只剩地基了!” “黑沼学院?!他们怎么会对我们內部的学徒组织动手?这不符合规矩!院长大人难道不管吗?” “规矩?呵,你没看到执行清理任务的都是黑沼的正式巫师吗?那架势,根本就是奉命行事!我听说,是格罗姆院长亲自向玛尔扎哈院长请示过的!” “为什么?『光辉之塔』怎么得罪黑沼学院了?不对,格罗姆院长为什么需要向玛尔扎哈院长请示?” 疑惑和恐惧在无声地蔓延。 学徒们窃窃私语,导师们则在办公室內皱紧了眉头。 这绝非寻常的衝突,背后必然牵扯到他们尚未知晓的更高层面的博弈。 紧接著,另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林泽……已经是三环巫师了! 这个消息最初是从一些消息灵通的导师口中流出的,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和再三的確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从学院离开才多久?两个月?三个月?” “但消息来源很可靠……是莫里斯大人亲口承认的,而且,玛尔扎哈院长也默认了。” “我的天……这……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怪物!是神话!” “难怪……难怪黑沼学院会是那种態度……你们还没听说吗?格罗姆院长,都已经向林泽大人……宣誓臣服了!黑沼学院清理『光辉之塔』,据说就是因为『光辉之塔』曾经不长眼,冒犯过林泽大人!” 所有的线索被串联起来,一幅令人震撼乃至惊悚的图景缓缓展开。 不是学院爭斗,不是利益纠纷。 这是一次权力的彻底洗牌,是建立在绝对个体伟力之上的新秩序的铁血宣告! 而那个曾经在学院內掀起波澜、被誉为绝世天才的年轻人,如今已成长为了一个足以一言决定南域格局的恐怖存在! 他甚至无需亲自出手,仅仅是他存在的意志,就足以让黑沼学院这样的庞然大物俯首帖耳。 旧时代,那个各大学院相互制衡、爭斗不休的时代,在林泽晋升三环並展现其意志的那一刻,已然终结。 一个新的,以林泽之名为绝对核心的秩序,正以“光辉之塔”的覆灭为祭品,血腥而冷酷地建立起来。 …… 在这股席捲整个学院的震撼浪潮中,“明日之星”社团的驻地,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驻地比以往扩大了一倍有余,装饰也明显华丽了许多,显然是得到了学院资源的倾斜。 社团成员的数量也增加了不少,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和敬畏。 在驻地最內部的静室里,艾琳娜·卡斯楚、亚瑟·维恩和莱昂纳多·德·蒙特维尔三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身上的精神力波动沉稳而凝练,赫然都已经达到了三级巫师学徒的层次,这在年轻一代中已是极为出色的成绩。 但此刻,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如梦似幻的恍惚感。 “三环……”亚瑟·维恩喃喃自语,“林泽大人……他竟然已经……三环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我知道林泽大人绝非池中之物,但这速度……也太嚇人了!” 莱昂纳多·德·蒙特维尔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激动:“何止是嚇人……简直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了。我们之前还在为突破三级巫师学徒而苦恼,林泽大人却已经走到了我们连仰望都感到困难的高度。” 艾琳娜·卡斯楚相对冷静一些,但那双美眸中也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震撼,有钦佩,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她轻轻抚摸著手指上一枚新获得的、镶嵌著空间系宝石的戒指,这是学院最近“奖励”给她的资源之一。 “我们早就知道,林泽大人与我们不同。”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只是没想到,这个『不同』的差距,会以如此迅猛和绝对的方式展现出来。黑沼学院臣服,『光辉之塔』因旧怨而被抹除……这一切,都只因林泽大人一人。” 她顿了顿,看向两位同伴,语气带著一丝郑重:“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社团的壮大,资源的倾斜,甚至別人敬畏的目光,归根结底,都源於我们曾是林泽大人认可的『追隨者』,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学院如今將我们『明日之星』列为第三大社团,与其说是看重我们的潜力,不如说是看重我们身上这层与林泽大人相关的『標籤』。” 亚瑟和莱昂纳多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曾经的投资,如今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回报。 “我们不能辜负这份……机缘。”亚瑟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更要谨言慎行,绝不能做出任何可能玷污林泽大人名声的事情。现在的我们,在很多人眼里,某种程度上就代表著林泽大人的部分顏面。” “没错。”莱昂纳多接口道,脸上此刻多了一份沉稳,“我们要更加努力,儘快突破正式巫师。只有这样,才能稍微配得上这层身份,也才能在未来,或许……能有机会再次为林泽大人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187章 了结因果1 苍白螺旋塔,这座以南域最精妙的符文阵列研究著称的学院,此刻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 塔顶院长室內,埃利奥特,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板严肃的老者,正背对著门口,望著窗外那些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闪烁著微光的符文阵列。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捻著自己纯白长袍的袖口,那里用银线绣著代表螺旋塔最高成就的“无限迴廊”符文。 黑沼学院臣服的消息,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已经传遍了南域高层。 格罗姆那老泥鰍,竟然如此乾脆地低下了他那颗满是横肉的头颅,甚至主动充当打手,清理了喑哑之巢內部一个不起眼的学徒组织…… 这一切,都指向那个名字,林泽。 “三环巫师……”埃利奥特低声重复著这个让他心头沉甸甸的词汇,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比格罗姆更谨慎,也更骄傲。苍白螺旋塔数百年的底蕴,对符文和空间的深刻理解,是他自信的源泉。 他不像格罗姆那样莽撞,当初林泽潜入图书馆,他虽然震惊於对方的手段,但也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意在知识,而非破坏。 他甚至还想过,若此子肯虚心求教,未必不能將其引上“正道”。 然而,形势比人强。 “院长,”一名心腹长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语气凝重,“確认了。格罗姆確实以林泽……大人的名义,向玛尔扎哈宣誓效忠。『光辉之塔』已被抹除,过程……很黑沼风格。” 埃利奥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们……该如何应对?”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黑沼学院倒戈,意味著苍白螺旋塔將独自面对来自喑哑之巢,或者说,来自林泽的压力。 联合对抗已不可能。 埃利奥特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神恢復了平日的古板与冷静,但仔细看去,能发现那冷静之下隱藏著一丝决断。 “启动『千层镜界』,”他声音平稳地吩咐,“將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另外……通知所有在塔內的符文大师,隨时准备激活『螺旋崩灭』协议。” 心腹长老身体微微一震。“千层镜界”是苍白螺旋塔最强的防御阵列,能扭曲空间,製造无数虚实难辨的镜像空间,困敌於无形。 而“螺旋崩灭”……那是与敌偕亡的最后手段!院长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必惊慌,”埃利奥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必要的准备。那位林泽……阁下,若真如传闻中那般已至三环,且精通空间之道,我们总要有能让他稍微……驻足的手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或许,我们可以谈谈。苍白螺旋塔的符文知识,或许能引起他的一些兴趣。”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在绝对力量面前,最能保全学院体面和传承的方式。 投降可以,但不能像格罗姆那样毫无尊严。 他需要展示一定的实力,让对方知道苍白螺旋塔的价值,而不仅仅是征服的对象。 长老明白了他的意思,深深一躬:“是,院长!我立刻去安排!” 就在长老转身欲走的瞬间,房间內光线似乎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房间內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细微的声响:“不必麻烦了。” 埃利奥特和那位长老的身体同时僵住。 只见房间中央,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林泽的身影如同从水波中浮现,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深色衣袍,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林泽……阁下。”埃利奥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骇然。 『千层镜界』竟然没有起到丝毫预警和阻碍作用!对方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了他这个院长的核心密室!这比听到对方是三环巫师更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这意味著,苍白螺旋塔引以为傲的空间防御,在对方眼中可能形同虚设。 那位心腹长老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符文护符上。 林泽的目光扫过埃利奥特,对於那位长老戒备的动作视若无睹,直接开口道:“我的来意,你应该清楚。” 埃利奥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属於学者和研究者的客气:“林泽阁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关於阁下与喑哑之巢之事,老夫已有耳闻。阁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在令人惊嘆。” 他先捧了一句,然后话锋微转,带著一种试探性的谨慎,“我苍白螺旋塔一向专注於符文的研究,与世无爭。不知阁下此次前来,是想要……” “臣服,或者毁灭。”林泽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直接得让埃利奥特后面所有准备好的、关於合作、关於知识交流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埃利奥特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他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留情面,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 他沉默了几秒,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执拗。 他毕竟是苍白螺旋塔的院长,南域最顶尖的符文大师之一,让他像格罗姆那样毫无反抗地低头,他做不到! 至少,他要亲自感受一下,对方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这关乎他,也关乎整个苍白螺旋塔最后的尊严。 “林泽阁下,”埃利奥特缓缓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周身开始荡漾起强大的魔力波动,无数细微的银色符文在他白袍周围若隱若现,“老夫痴活数百年,於空间之道也略有心得。阁下威名远播,实力超群,老夫……想亲身领教一下。” 他说的很客气,但挑战的意思表露无遗。 他想知道,那所谓的“空间掌控”,究竟是不是真的无法抗衡! 林泽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带著学者般探究眼神的模样,微微偏了下头,似乎在评估什么。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埃利奥特动了!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並非攻击林泽,而是作用於整个院长室的空间! “镜界摺叠!” 嗡——! 第188章 了结因果2 整个房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无数面碎裂的镜子,景象瞬间变得光怪陆离,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无数个埃利奥特和林泽的倒影出现在各个碎片之中,真假难辨。 这是“千层镜界”的浓缩应用,旨在困敌惑敌。 同时,埃利奥特真身所在的那片“镜片”后方,一个复杂的、由无数银色符文构成的螺旋尖刺正在急速成型,散发出撕裂空间的锋锐气息,“螺旋穿刺”!他最强的单体攻击巫术之一! 他死死盯著处於无数镜影包围中的林泽,想看他如何应对这虚实交织的杀局。 然而,林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那“螺旋穿刺”即將破开镜界,射向林泽真身的剎那。 林泽抬起了右手,对著前方那混乱的镜象空间,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魔力光辉。 埃利奥特只觉得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冰冷如虚空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他,笼罩了整个院长室。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他失去了对空间的控制! 那即將激射而出的“螺旋穿刺”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飞虫,凝固在半空中,符文黯淡,能量停滯。 而他周围那无数破碎的镜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过的沙画,悄无声息地恢復了平整。 不,不是恢復平整! 是整个空间,都被“固定”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镶嵌在了一块绝对透明、绝对坚硬的晶体之中。 他能看,能听,能思考,但除了思维,他什么都做不了。 调动魔力?意念刚刚升起,就如同石沉大海。 移动身体?连转动眼球都成了奢望。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在这凝固的空间里,连一丝涟漪都盪不起来。 这种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更令人绝望。 这是一种根源上的、维度上的碾压。 他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巫术,所有的符文知识,在这绝对的空间掌控面前,都变成了可笑的杂耍。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凝固的力量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去。 埃利奥特猛地一个踉蹌,差点瘫倒在地,幸亏扶住了旁边的书桌才稳住身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 那位心腹长老更是不堪,直接软倒在地,眼神涣散,显然受到了极大的精神衝击。 埃利奥特抬起头,看向依旧淡然站在原地的林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骇、苦涩,以及……一丝释然。 他亲自体验到了。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甚至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绝对力量。 格罗姆的选择,不是懦弱,而是最清醒的认知。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在这样力量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他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白袍,仿佛在整理自己破碎的信念和尊严。然后,他对著林泽,深深地弯下了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苍白螺旋塔……埃利奥特……代表全院……向您臣服。”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条件。 林泽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走吧。” 他言简意賅地说了一句,然后不等埃利奥特反应,便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刻,空间转换。 埃利奥特只觉得眼前一,周围的景象已经从他那熟悉的、布满符文的院长室,变成了另一间他同样熟悉的办公室,喑哑之巢,玛尔扎哈的院长室。 玛尔扎哈显然也没料到林泽会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还带著苍白螺旋塔的院长。 他正端著一杯魔药茶,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手一抖,茶水差点又溅出来。 “林泽?埃利奥特?”玛尔扎哈放下茶杯,脸上难掩惊讶。 林泽鬆开手,对著玛尔扎哈,平静地说了三个字:“因果已清。” 玛尔扎哈瞬间明白了。 黑沼学院,苍白螺旋塔,南域最后两个需要“解决”的麻烦,已经不再是麻烦。 林泽兑现了他的承诺,以这种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 埃利奥特站在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经恢復了基本的镇定。 他对著玛尔扎哈微微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姿態虽然不再高傲,但也保持著一位院长应有的气度。 他知道,从此刻起,南域的格局已定,而他,需要適应新的位置。 林泽说完那四个字,便不再多看玛尔扎哈和埃利奥特一眼,仿佛了结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入空气之中。 “等等!”玛尔扎哈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林泽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玛尔扎哈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你去哪?问你还会回来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最终,他只是嘆了口气,挥了挥手:“……保重。” 林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南域因果,至此了结。】 这个念头清晰而冷静地划过他的思维。 黑沼学院、苍白螺旋塔的臣服,意味著喑哑之巢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將稳坐南域霸主之位。 玛尔扎哈当初提供的庇护、学院提供的知识基础,这些“因”所带来的“果”,他已通过整合南域势力、消除敌对威胁的方式偿还。 【此间事毕,该专注於正事了。】 他的接下来的目標,只有解析世界规则,构建自己的超凡体系了。 至於玛尔扎哈那欲言又止的挽留,埃利奥特复杂的目光,以及喑哑之巢未来的兴衰…… 这些属於“他人”与“世俗”的纷扰,已不在他当前的考量范围之內。 下一刻,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空间波动,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长室內,只剩下玛尔扎哈和刚刚臣服於喑哑之巢的埃利奥特。 玛尔扎哈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熟悉的学院景象,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敬畏於林泽那匪夷所思的力量和成长速度,茫然於这位年轻的强者未来將走向何方,又將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 他转过身,看向沉默不语的埃利奥特,脸上挤出一个算是和善的笑容:“埃利奥特院长,坐吧。看来,我们以后……要经常打交道了。” 埃利奥特看著玛尔扎哈,又看了看林泽消失的地方,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 “是啊……玛尔扎哈院长。”他缓缓走到客座前坐下,姿態已然调整。 第189章 了结因果3 离开了南域那片权力与纷爭交织的土地,林泽並未立刻返回主世界。 一个微小的“因果”尚需了结,它关乎初临此界时,那片迷雾之海上发生的惨剧。 念头微动,空间规则如温顺的丝线在他意念下编织。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曾经登陆的城池之外,那片熟悉的海岸线映入眼帘。 咸湿的海风气息依旧,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数月前那场遭遇战带来的、常人难以察觉的淡淡能量余烬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怨念。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覆盖了广阔的海域与沿岸。 昔日那艘黑色铁船停泊的码头,如今空空如也,只有几只海鸟在懒散地盘旋。 然而,就在他精神力扫过某片看似平静的海域时,一丝不协调的、人为引导能量残留的痕跡,如同白纸上的墨点,清晰地被他捕捉。 “果然不是巧合。”林泽心中瞭然。 他顺著那缕几近消散的能量痕跡反向追踪,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远处海面上一个正驾驭著一件梭形巫器、小心翼翼探查著什么的身影上。 那是一位身穿“黑沼学院”標准灰黑色巫师长袍的巫师,看其能量波动,不过一环水准,脸上带著几分长期任务带来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手中持著一个不断闪烁微光的罗盘状器物,似乎在监测著什么。 更远处,另一个方向,林泽“看”到了卡尔文导师。 他站在一艘小型的、刻满了“喑哑之巢”符文的风帆船甲板上,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扫视著海面。 几个月过去,这位当初负责招生的导师显然还未放弃调查“深渊之喉”异常出现的缘由,这困扰消耗了他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他身上的灰袍似乎比记忆中陈旧了些,显然这数月他过得並不轻鬆。 他完全不知道,那个曾被他带回学院、天赋惊世骇俗的年轻人,此刻正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遥远的地方注视著这一切。 林泽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便解析了那“黑沼学院”巫师手中罗盘的运作原理以及其上残留的、与“深渊之喉”气息隱隱勾连的引导符文印记。 事实再清楚不过,一场卑劣的、针对“喑哑之巢”新生力量的阴谋,由“黑沼学院”策划並执行。 “一个一环巫师,躲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林泽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愤怒,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消息倒是闭塞,南域都快变天了,还敢在这里玩火。” 他並未直接现身,也没有出手惩戒。 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亲自对这一环巫师出手,无异於高射炮打蚊子,毫无意义且自降身份。 他的行动简洁而高效。 空间规则再次被引动,但这一次並非用於自身移动。 还在海面上兢兢业业执行监测任务的那位“黑沼学院”巫师,只觉得周身空间一阵毫无徵兆的扭曲、压缩,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攥住,然后猛地投掷出去! 惊恐的尖叫还卡在喉咙里,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之中, “喑哑之巢”院长玛尔扎哈的办公室! 办公室內,玛尔扎哈与埃利奥特这两位院长显然还未从之前林泽带来的震撼性消息中完全平復,正在低声商討著南域势力重组后的具体事宜。 突然,一个穿著敌对学院袍服、一脸懵逼的巫师以及卡尔文凭空出现,重重摔在地板上,这景象让两位见多识广的院长也瞬间瞳孔收缩,脸上浮现惊疑之色。 “谁?!” “怎么回事?!” 玛尔扎哈和埃利奥特几乎同时低喝出声,身上属於正式巫师的能量波动下意识提起,办公室內的气氛骤然紧张。 那名之前还在海上的“黑沼学院”巫师,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就叫囂起来:“混帐!谁敢偷袭我们『黑沼学院』…呃…” 他的声音在抬头看到面色阴沉如水的玛尔扎哈,以及旁边眼神冰冷的埃利奥特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戛然而止,音量直线下降,变成了带著颤抖的囁嚅。 就在两位院长准备厉声质问,考虑是將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傢伙当场拿下还是仔细拷问时,一个平静的声音,解释了这一切: “玛尔扎哈,埃利奥特。数月前,『深渊之喉』袭击招生船,是这人做的手脚。人交给你们处理。” 是林泽的声音! 两位院长瞬间明悟,看向地上那个倒霉蛋的眼神,顿时从惊怒变成了怜悯,甚至还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招惹到那位存在,能留个全尸都算是林泽阁下心情好了。 玛尔扎哈清了清嗓子,看著地上面如死灰的“黑沼学院”巫师,语气带著一种混合著威严和古怪的意味:“看来,你们学院的消息,確实不太灵通。格罗姆难道没告诉你们,最近要安分守己吗?” 埃利奥特则冷哼一声,补充道:“在林泽阁下面前玩弄空间,还把主意打到他曾经乘坐的船上…真是,不知死活。” 地上巫师听到“林泽阁下”、“格罗姆院长”、“消息不灵通”等字眼,再结合两位敌对学院院长此刻诡异的態度,就算再蠢也明白髮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彻底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 而与此同时,远在北大陆海岸线之外的深海区域。 那头曾经掀起滔天巨浪、造成多名无辜学员殞命的“深渊之喉”,正潜伏在幽暗的海沟中。 它那简单的思维里,或许还在回味著数月前那场“轻鬆”的狩猎,全然不知致命的危机已然降临。 林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海面上空,俯瞰著下方那庞大的阴影。 他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巫术,甚至没有引起周围能量的丝毫涟漪。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手。 然后,对著下方那片巨大的海域,虚虚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 但在深海之下,以“深渊之喉”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海水、空间,仿佛被无数无形且绝对锋利的刀刃同时切割! 海水瞬间被分割成无数规则的立方体,又在那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下湮灭、重组。 那头实力堪比二环巫师的巨大海怪,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就在同一瞬间,被精准而冷酷地分割成了成千上万块整齐的肉块!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海域,但又迅速被紊乱的空间力量搅散、稀释。 做完这一切,林泽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尘归尘,土归土。”他低声自语,算是为那些逝去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同行者,献上了一句迟到的祭奠。 了却这桩微不足道的因果,林泽感觉心神似乎更加通透了一丝。 他不再停留,空间转移再次发动,目標直指,他初临此界时的那座北大陆城池。 第190章 回归原点 几乎是心念闪动的瞬间,那座熟悉的、带著粗獷与原始风味的城池便出现在下方。 他没有选择惊世骇俗地直接出现在城內,而是如同一个普通的旅人,在城外无人处显出身形,然后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向城门。 守城的卫士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瞥了他一眼,並未过多盘问。 林泽很满意这种低调,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来进行他下一步至关重要的研究,深度解析这个世界的规则,找到安全利用乃至超越“永恆者烙印”的方法。 他没有去找旅店,那太过招摇且不便。 他的目標是购置一处僻静的房產。 很自然地,他想到了此地的城主,艾瑞克·格温。 对於如何与这位“老朋友”打交道,林泽早已驾轻就熟。 他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麻布长袍,但这一次,他连瞬移都省了,直接步行至城主府。 守卫显然还记得他,看到他走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敬畏与紧张,甚至不敢与他目光对视,忙不迭地进去通报。 很快,艾瑞克·格温便亲自小跑著迎了出来,脸上带著比上次更加殷勤甚至可以说惶恐的笑容。 “大…大人!您…您回来了!”艾瑞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虽然只是个普通人,对巫师的具体等级没有清晰概念,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是连卡尔文导师那种正式巫师都客气对待的存在,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和这座城池灰飞烟灭的强者。 在他眼里,正式巫师和三环巫师都是他无法理解的庞然大物,区別就像毛毛虫和大象对蚂蚁而言一样,都巨大到足以轻易碾死他。 林泽没有透露自己如今恐怖的实力,仅仅是以“一位正式巫师”的身份提出要求。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带著巫师应有的疏离与威严:“我需要一处安静的院落,位置要僻静,周围儘量少人打扰。价钱不是问题。” 但这已经足够了。 艾瑞克闻言,不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像是接到了什么光荣使命,腰板瞬间挺直了些,连忙应道:“大人放心!包在小人身上!绝对给您找一处最合心意的院子!” 他效率极高,或者说,一位正式巫师的需求在这片北大陆绝对是最高优先级的。 不过半天功夫,艾瑞克就亲自领著林泽去看房了。 那处院子位於城池相对边缘的区域,靠近一段废弃的旧城墙,周围只有零星几户看起来也是喜静的人家。 院子本身不算很大,但围墙高耸,內部有一座两层的主楼和一个独立的小仓库,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还算不错,关键是足够安静,几乎听不到市集的喧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人,您看这里如何?”艾瑞克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原是一位老学者的住处,他去世后子嗣搬去了內地,院子就一直空著。虽然旧了些,但绝对清静!而且这围墙,等閒之人绝不敢窥探!” 林泽用精神力略微一扫,確认没有隱藏的麻烦或者监视法阵之类的东西,便点了点头:“可以。” 他甚至没有还价,直接按照艾瑞克报出的、在当地看来绝对算得上是“天价”的价格支付了费用。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让艾瑞克再次深刻感受到了巫师的“豪横”与深不可测。 拿到地契和钥匙,林泽便打发走了千恩万谢、表示隨时听候差遣的艾瑞克。 他走进院子,反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將外界的一切纷扰彻底隔绝。 院落內杂草有些深,主楼里也落满了灰尘,带著一股久无人居的沉闷气息。 但这些对林泽而言都无关紧要。 他意念微动,“认知共振场”无声无息地展开。 没有炫目的光影效果,只见院子里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分解、化作养料渗入泥土;主楼和小仓库內的灰尘如同被无形的吸尘器席捲一空,所有家具、地板瞬间变得光洁如新;破损的窗欞自动修復,甚至院內还凭空多出了一口水质清冽的水井。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这座原本略显破败的院落,已然变成了一处乾净、整洁、功能齐全,且绝对私密的居所。 林泽走进主楼二层的书房,这里视野最好,也最安静。 他没有摆放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简单地具现出一张硬木椅,便坐了下来。 他的日常生活需求早已降至极低,食物、饮水都可以通过『金丹』替代,而『金丹』可以自动吸取周围的空气作为燃料,睡眠也可以用深度冥想替代。 他购置这处院落,唯一的目的,就是提供一个不受干扰的“研究点”。 “小黑,接入本地魔网及能量循环监测,建立基础防护与信息过滤屏障。”他在心中默念。 “指令確认。开始扫描局部能量脉络…接入完成。防护屏障已建立,信息过滤协议启动。监测到该区域能量活跃度低於南域平均水平97.3%,规则显化痕跡更为隱晦,环境干扰因素极少,適合进行深度规则解析。”小黑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回应。 准备工作就绪,林泽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梦境空间”之中。 中央,一个微缩的、不断变化的位面模型正在缓缓旋转,正是基於他在“真灵城”图书馆扫描到的海量规则知识,结合他自身对空间的深刻理解,初步构建出的“巫师世界”规则框架模型。 360个“永恆者烙印”,也就是那些基础符文,如同繁星般点缀在这个框架模型上,它们与世界的本源能量紧密相连,构成了现有巫术体系的基石。 “开始第一阶段的深度解析。”林泽的意识下达指令,“重点分析基础符文与世界本源能量的连接接口、能量流转路径,以及可能存在的『后门』或权限验证机制。” “任务已载入。启动高维视角模擬…开始逆向工程解析…”小黑的声音伴隨著庞大的数据流开始在梦境空间中奔腾。 林泽的整个心神,彻底沉浸到了对世界最底层规则的剖析与理解之中。 外界的时间流逝、季节变换,似乎都与他无关。 艾瑞克城主曾几次忐忑地派人送来一些当地的美食或用品,都被放在了院楼外,连林泽的面都没见到。 几次之后,艾瑞克也明白了这位巫师大人是真正意义上的“闭关”,不敢再来打扰。 第191章 北地风云起1 城主府內的艾瑞克·格温,正经歷著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的那场酒宴说起。 为了庆祝与邻近几个城邦达成一项利润可观的矿產贸易协议,艾瑞克在自己的府邸设宴,款待来自“灰岩城”和“铁炉堡”的城主,以及几位在北地颇有影响力的富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烈起来。 几杯来自南域的琥珀色烈酒下肚,艾瑞克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了。 “要说我们格温城,最近可是来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艾瑞克满面红光,挥舞著镶嵌著宝石的银质酒杯,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著几分难以抑制的炫耀。 同桌的灰岩城城主,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捋著山羊鬍笑道:“哦?艾瑞克老弟,什么大人物能让你这么高兴?难道是王都来了特使?” “特使?王都特使算什么!”艾瑞克嗤笑一声,打了个酒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是巫师!一位真正的正式巫师阁下!就在我们城里隱居!” 瞬间,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下来。 酒杯悬在半空,咀嚼的动作停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艾瑞克身上,带著震惊、怀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炙热。 “正式巫师?艾瑞克,你喝多了吧?”铁炉堡的城主,一个嗓门洪亮的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北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那几个在南域混不下去才跑回来的老傢伙,哪来的正式巫师会来隱居?” “千真万確!”艾瑞克见眾人不信,急了,拍著胸脯保证,“我亲眼所见!林泽阁下!就是他!那气度,那威势……卡尔文导师你们知道吧?『喑哑之巢』的那位,对林泽阁下都客客气气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更多的是酒劲上的吹嘘。 但“卡尔文导师”和“喑哑之巢”的名头,在北地上层圈子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一时间,宴席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几位城主和富商交换著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和盘算。 艾瑞克还在滔滔不绝地描述著林泽如何神秘、如何强大,如何隨手就买下了他那处破院子眼都不眨……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点燃一场席捲整个北地上层社会的风暴。 酒醒之后,艾瑞克隱约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些什么了不得的话,但具体细节已经模糊。 他抱著侥倖心理,希望那只是酒桌上的胡言乱语,没人会当真。 然而,他低估了“正式巫师”这四个字在北地的吸引力,也低估了消息在这种圈子里的传播速度。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涟漪迅速扩散。 首先找上门来的,是格温城本地以及周边的一些小贵族和富商。 他们带著珍贵的礼物,態度谦卑甚至諂媚,拐弯抹角地向艾瑞克打听那位“林泽阁下”的喜好、脾性,以及是否有接见外客的可能。 艾瑞克还能勉强应付,打著哈哈,用“阁下喜欢清静”、“正在闭关”之类的藉口搪塞过去。 但很快,真正的麻烦来了。 第一批抵达的,是巫师学徒。 这些大多年纪不小,衣著各异,但眉宇间都带著一种混合著落魄与不甘神色的男男女女,从北地各个角落涌向格温城。 他们都是在南域巫师学院竞爭失败,或者天赋耗尽,无法晋升正式巫师,最终被学院“劝退”或自己选择离开,回到相对熟悉的北地苟延残喘的失败者。 正式巫师对他们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也是他们內心深处最渴望又最嫉妒的对象。 “艾瑞克城主是吧?”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袍,眼角有著细密皱纹的中年学徒,用带著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我是来自『铁砧堡』的霍克,听说你这里住著一位林泽阁下?去,替我递个话,就说我霍克求见。” 艾瑞克脸上堆著笑,心里却在骂娘。 他好歹是一城之主,被一个明显没什么前途的巫师学徒如此呼来喝去,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但他不敢发作,巫师,哪怕是学徒,也不是他一个凡人城主能轻易得罪的。 “霍克阁下,林泽阁下他……確实在闭关,吩咐了不见外客。您看……” “闭关?”霍克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地盯著艾瑞克,“什么时候出关?给我个確切时间!別想糊弄我!你知道耽误一位巫师学徒追寻知识的下场吗?” 艾瑞克额头冒汗,只能连连赔笑,说著“一定尽力通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之类的空头支票,好不容易才把这位瘟神送走。 然而,霍克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艾瑞克的城主府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形形色色的巫师学徒接踵而至,有的还算客气,只是言语间带著急切;有的则如同霍克一般,颐指气使,把艾瑞克当成了可以隨意驱使的下人。 “去,把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林泽阁下!要是阁下不收,你就等著瞧!” “艾瑞克,我听说你和那位阁下有点交情?帮我引见,少不了你的好处!” “城主大人,我的时间很宝贵,你最好快点安排!” 艾瑞克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乳猪,两面受气。 他不敢去打扰林泽,又不敢得罪这些虽然落魄但依旧掌握著超凡力量的学徒。 他只能硬著头皮,陪著笑脸,用尽毕生的外交辞令和拖延战术,勉强维持著局面。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些巫师学徒之间也並不和睦。 为了爭夺可能被林泽接见的“优先权”,或者仅仅是为了在同行面前显摆,衝突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艾瑞克那间原本用来接待贵客的华丽会客室,如今已变得一片狼藉。 墙壁上留下了焦黑的火球灼痕和深可见骨的冰锥穿刺印记,昂贵的地毯被酸液腐蚀出几个大洞,空气中还隱约残留著奥术能量爆裂后的刺鼻气味。 “哼,就凭你这种连个零环巫术都施展不利索的废物,也配求见正式巫师阁下?”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学徒狞笑著,手中跳跃著不稳定的电火。 “你说什么?!总比你这种被『灰塔』像赶乞丐一样扔出来的强!”另一个身材瘦高的学徒反唇相讥,指尖已然凝聚起幽暗的负能量。 话音未落,一道炽热的火线与一道阴冷的暗影箭便毫无徵兆地撞在一起! “轰!” 能量衝击波猛地炸开,震碎了房间里最后几扇完好的琉璃窗。 站在门口侍立、来不及躲避的两名年轻侍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四散飞射的能量碎片和衝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当场没了声息。 艾瑞克当时正试图端上茶水缓和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嚇得一个趔趄,手中名贵的瓷盘“啪嚓”摔得粉碎,热茶溅了他一身。 他看著那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了看依旧在对峙、眼中只有彼此和所谓“面子”的两位肇事者,一股混合著愤怒、恐惧和深深无力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张了张嘴,想呵斥,想阻止,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他只是一个凡人城主,在这些掌握著超凡力量、视人命如草芥的“大人”面前,他连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铁青著脸,对闻声赶来的、同样面带恐惧的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把尸体抬走,清理现场。 他自己则默默地退到角落,看著那两位始作俑者像没事人一样,互相撂下几句狠话,然后各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每一次这样的衝突,死的可能是不小心路过的僕役,可能是恰好送东西来的商贩,甚至可能是被流弹击中的、躲在远处偷看的平民孩子。 每一条人命的消逝,都像是在艾瑞克心头割了一刀。 这些平民,可都是他治下的子民,是他作为城主的资產和责任的体现! 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毫无价值地死去,然后像个清洁工一样,麻木地收拾残局。 这种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將他逼疯。 第192章 北地风云起2 而真正让局势升级,让艾瑞克感到绝望的,是北地那几位真正的“大人物”,本土正式巫师的到来。 与那些落魄学徒不同,这几位正式巫师在北地经营多年,拥有自己的塔楼、领地和附庸,是真正意义上的土皇帝。 他们平时深居简出,彼此之间也维持著微妙的平衡,很少亲自出动。 但一位新的、来歷不明的正式巫师出现在北地,无疑打破了这种平衡。 首先到来的是“冰霜之塔”的塔主,奥托·寒霜。 他乘坐著由四匹雪白麋鹿拉著的冰晶车輦,在一个飘著细雪的午后,径直驶入了格温城的城主府。 强大的寒气伴隨著他的到来,让府內的温度骤降,僕人们冷得直打哆嗦。 奥托本人看起来像一尊冰雕,面容冷峻,头髮和鬍鬚如同凝结的冰棱,蓝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温度。 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隔著车窗,用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对匆忙赶出来迎接的艾瑞克说道:“那个叫林泽的,住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艾瑞克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冻僵了,牙齿打著颤:“奥…奥托大人…林泽阁下他…他在闭关…” “闭关?”奥托眉头微皱,周围的寒气似乎又重了几分,“告诉他,北地巫师奥托·寒霜来访,让他出来一见。”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艾瑞克腿肚子发软,几乎要跪下去,只能重复著那苍白无力的藉口。 奥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艾瑞克如坠冰窟。 “三天。”他吐出两个字,“三天內,我要见到他。否则,格温城不需要一个无能的城主。” 说完,冰晶车輦调转方向,无视了瘫软在地的艾瑞克,径直离去,只在青石板上留下几道冻结的车辙印。 奥托的到来仿佛是一个信號。 紧接著,“地脉之心”的守护者,擅长土系巫术的巨石·巴顿,以及“风语者高塔”的主人,以速度和诡异巫术闻名的西尔维亚·逐风,也先后派人或亲自表达了“拜访”林泽的意愿,语气虽然略有不同,但那份属於正式巫师的傲慢和对艾瑞克这个“凡人”的轻蔑如出一辙。 他们同样给出了期限,意思很明显:要么让林泽出来见面,要么你艾瑞克就等著倒霉。 这三股压力如同三座大山,压得艾瑞克喘不过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风暴中的一叶小舟,隨时可能被撕成碎片。 而就在奥托到访的当天,城主府门前广场上,还发生了一场让所有人骨髓都冻结的血腥插曲。 一个来自北方某个小部落的年轻巫师学徒,性格向来莽撞衝动。 此刻,他大概是急於在几位正式巫师大人面前表现自己,或者是被奥托·寒霜那冰冷的威严逼得失去了理智,竟然在奥托的冰晶车輦缓缓启动,准备离开时,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手中高举著一块据说是他们部落世代供奉的、蕴含著微弱火系能量的赤红色石头,脸上带著混合了狂热、期盼和孤注一掷的扭曲表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奥托大人!请等等!卑微的塔尔克愿献上部落圣物,只求大人垂怜,指点一二!”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刺耳。 车輦没有丝毫停顿。 塔尔克眼看距离拉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似乎想用某种方式引起注意,他空著的左手下意识地抬起,一缕微弱的火苗在他指尖窜动,这是他惯用的、展示力量或者说挑衅的方式。 然而,就在那缕火苗刚刚升起的瞬间。 奥托甚至连头都没回,仿佛只是觉得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有些不耐烦。 车輦周围那肉眼可见的、縈绕的冰冷寒气,似乎只是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的、绝对零度般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塔尔克。 他指尖那缕可怜的火苗连一丝青烟都没冒出,就直接凝固、熄灭。 塔尔克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那狂热期盼的表情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想张嘴,却发现连喉咙里的声带都被冻住;他想挣扎,抬起的手臂却如同焊死在半空中,维持著那个可笑又可怜的、试图展示火苗的姿势。 从他衝出到彻底凝固,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一秒钟。 下一秒,在广场上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那具保持著挣扎姿態的鲜活人体,已然变成了一具栩栩如生、散发著森然寒气的冰雕。 阳光照射在冰雕上,折射出诡异而美丽的光晕。 然后,“咔嚓”一声轻响,如同琉璃碎裂。 冰雕从內部开始崩解,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隨即哗啦一声,彻底垮塌,化作一地晶莹剔透的冰晶粉末。 那块被他视为希望的“部落圣物”赤红石头,叮噹一声落在冰粉中间,顏色黯淡,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灵性。 没有惨叫,没有血跡,只有一地冰粉和死寂。 广场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脸色惨白如纸。 那几个平日里和塔尔克一样囂张、甚至和他动过手的学徒,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裤襠处甚至传来了骚湿的气味。 而其他巫师学徒,无论是之前囂张的霍克,还是其他心存侥倖的人,全都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们这才清晰地想到,正式巫师与学徒之间,存在著怎样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正式巫师眼中,他们这些无法晋升的学徒,与螻蚁並无区別,生死只在其一念之间。 “死…死了…” “就…就这么…” “我们…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那位林泽阁下…估计也和这几位差不多吧?” “是啊,见不到这位,若是能侥倖得到那几位大人中任意一位的青睞……” 一些学徒的心思活络起来,看向奥托离开方向的眼神,变得越发敬畏,甚至有人开始盘算如何能搭上那几位正式巫师的线,觉得见不到同是“正式巫师”的林泽,攀上奥托等人似乎也不错。 艾瑞克站在府门內,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那堆曾经是塔尔克的冰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前几天这个年轻人囂张跋扈、隨手杀人的模样。 按理说,这个给他带来无数麻烦、视人命如草芥的傢伙死了,他应该感到庆幸,甚至暗喜。 但此刻,艾瑞克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庆幸。 只有彻骨的冰寒和无法言喻的恐惧。 他亲眼看到塔尔克试图挣扎,那抬起的指尖,那瞬间熄灭的火苗……但那毫无用处。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挣扎,连一丝涟漪都算不上。 奥托·寒霜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下,就像走路时隨意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那自己呢?自己在这些正式巫师眼中,和塔尔克,和那个被烧死的马夫,又有多少区別? 三天……奥托只给了他三天。 艾瑞克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也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扶著门框,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之前因为其他人死亡而產生的些许憋屈和愤怒,此刻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彻底化为了对自身渺小和命运无常的深深恐惧。 第193章 喧譁与骚动 时间在艾瑞克度日如年的煎熬中,又过去了两天。 距离奥托·寒霜给出的三天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 城主府內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僕人们走路都踮著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触怒了脸色铁青、眼窝深陷的城主大人。 艾瑞克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前有林泽这座深不见底的冰山,后有奥托等三位正式巫师催命的寒刃,周围还有无数双虎视眈眈、如同鬣狗般的眼睛。 他就像一个被塞满了火药桶的屋子,只差最后一点火星。 而这火星,终究还是被点燃了,被他自己的绝望。 “城主大人,『铁砧堡』的霍克阁下又来了,这次带了十箱『熔火之心』矿石,说是给林泽阁下的见面礼,让您务必立刻转交!” “大人!『风语者高塔』的西尔维亚大人派来了她的追隨者,询问明日与林泽阁下会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报——!巨石·巴顿大人的信使在府外,语气很不耐烦,说如果今天再见不到林泽阁下露面,就要考虑重新评估与我们格温城的矿產交易份额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像鞭子一样抽在艾瑞克早已紧绷的神经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著头髮,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见?我怎么让他见?我敢去吗?我去了说什么?”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林泽阁下……那是能隨手买下院子、让卡尔文导师都客气对待的人物……我要是敢打扰他闭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像那个学徒塔尔克一样,无声无息化作一地冰粉的场景。 可是不去?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奥托·寒霜的威胁绝非儿戏!格温城不需要无能的城主…… 这句话背后的血腥味,他闻得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的理智。 一个阴暗的、迫不得已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钻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对著空无一人的书房,用沙哑的声音低语:“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叫来了自己最信任、也最懂得察言观色的老管家,附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夹杂著痛苦和决绝,吩咐道:“去……找个机灵点、嘴巴『不严实』的僕人,让他『不小心』把林泽阁下居住的那个院子的位置,『泄露』给那些最闹腾的学徒或者他们的隨从……记住,要做得自然,绝不能让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管家身体微微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城主,但接触到艾瑞克那近乎疯狂的眼神后,他低下头,默默应了一声:“是,老爷。” 他明白,这是城主在巨大的压力下,使出的祸水东引的无奈之举,企图让那些访客自己去直面林泽,从而减轻他自身的压力。 至於后果,没人敢想。 这一招,效果立竿见影。 不过半日功夫,林泽那处原本僻静、靠近废弃城墙的院落,瞬间成了整个格温城,乃至整个北地目光的焦点。 最先抵达的是一群心急火燎的巫师学徒。他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將原本冷冷清清的巷子挤得水泄不通。 “就是这里?看起来也太普通了吧?” “哼,高人隱居,自然是不显山不露水!你懂什么!” “快!快把我的拜帖和礼物送过去!就说『霜狼部落』的……” 起初,他们还保持著一定的克制和表面上的恭敬,只是围在院墙外,伸长了脖子张望,或者试图通过门缝窥探里面的情形。 发现院门紧闭,毫无动静后,一些人开始按捺不住了。 一个自詡风雅的学徒,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破旧的鲁特琴,清了清嗓子,就在院门外开始弹唱起来,歌声跑调跑到姥姥家,歌词更是肉麻得令人起鸡皮疙瘩:“啊!伟大的林泽阁下,您是知识的明灯,您是力量的化身,请垂怜您卑微的追隨者吧” 他身边另一个学徒看得眼热,觉得不能落於人后,居然命令自己的隨从当场表演起了胸口碎大石! 更有一位富商出身的学徒,財大气粗,直接让人拉来了几大车珍贵的皮毛和香料,就堆在院门口,如同摆地摊一般,还让嗓门最大的僕役高声吆喝:“林泽阁下!请看!这是来自极北之地的雪貂皮!这是南域运来的龙涎香!只要您肯赐见一面,这些都是您的!” 巷子口,几个小贵族为了爭夺一个更靠近院门的“风水宝地”,已经互相推搡起来,他们的护卫则剑拔弩张,怒目而视,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原本寧静的街区,彻底变了样。 叫卖声、吟唱声、爭吵声、护卫的呵斥声、车马的喧囂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令人烦躁的声浪,衝击著那扇看似普通的院门和高耸的围墙。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香料、汗臭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因情绪激动而逸散的微弱魔力波动。 院落內,与外面的喧囂相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林泽依旧坐在书房的那张硬木椅上,身姿挺拔,如同老僧入定。 他对外界的感知並非完全隔绝,他建立的屏障主要针对能量侵入和精神探测,对於这种物理层面的噪音,只能进行一定程度的削弱。 那些嘈杂的声音,如同隔著厚厚的传来,模糊而持续,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 对於普通人而言或许难以忍受,但对於意志坚定、且大部分意识都沉浸在规则解析中的林泽来说,原本尚在可以忽略的范围內。 他正处在关键时刻。 梦境空间中,无数基础符文的能量流转路径如同璀璨的星河般展开,一个关於“能量惰性底层规则绕过方案”的复杂模型正在逐渐成型。 这个模型涉及到对世界本源能量流动惯性的精妙利用,一旦成功,將能安全地规避掉至少十七个基础符文中隱藏的权限验证机制。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这个模型的核心节点上,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雕琢著最后一个,也是最不稳定的一个能量迴路接口。 数据流在他意识中奔腾,小黑的辅助演算已经將成功率推演至89.7%。 就在这时—— 院墙外,那两个因为排队位置问题从口角升级到肢体衝突的巫师学徒,终於彻底撕破了脸! “该死的!你竟敢推我?这个位置是我先占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来的!你给我滚开!” “尝尝我的酸液溅射!” “怕你不成?岩石肌肤!” “砰——!” “嗤——!” 虽然他们的巫术威力有限,甚至没能突破最外层无形屏障,但那一瞬间爆发的魔力波动和更加尖锐刺耳的爭吵声、法术碰撞声,如同两根尖锐的针,猛地刺入了林泽高度集中的精神感知领域! 就是这一丝微不足道,却恰到好处的干扰! 梦境空间中,那个即將完成的、精妙而脆弱的规则模型,核心节点处那最后一个能量迴路接口,因为这一丝外来的、不和谐的“震颤”,瞬间失去了平衡! “嗡……” 模型中代表能量流动的光丝猛地一颤,隨即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复杂的结构开始剧烈抖动,光芒明灭不定! “警告:模型稳定性急剧下降!核心节点能量过载风险飆升!成功率低於10%!建议立即终止推演!”小黑急促的提示音在林泽脑海中炸响。 林泽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被打断重要工作的慍怒。 第194章 隔绝的理想乡 脑海中,小黑声音还在迴响:“推演已强制终止。模型损毁率87.3%。所有相关数据已备份。建议:排除干扰源后重新构建。” 干扰源…… 林泽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精准地落在了院墙外那两个刚刚结束衝突、还在互相怒视的巫师学徒身上。 一个手上还残留著酸液的腐蚀痕跡,另一个身上的岩石肌肤效果尚未完全消退,两人都喘著粗气,像两只斗败但仍不服输的公鸡。 就是这两只“公鸡”刚才那微不足道的魔力波动和爭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扰乱了他即將完成的规则模型。 麻烦。 林泽的思维运转得极快。 出去驱赶?警告?那只会引来更多无谓的纠缠、试探和解释。 外面那些人,无论是卑微的学徒还是所谓的正式巫师,他们的目的、他们的诉求,与他何干? 他没有任何兴趣与他们產生交集,更没有义务满足他们的任何期望。 他的目標清晰而明確:解析规则,构建自身体系。 任何阻碍这一目標的事物,都是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而清除障碍,最有效的方式,不是与之纠缠,而是让其从自己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一个简单、高效,且一劳永逸的方案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首先处理了那两个直接的“干扰源”。 心念微动,空间规则如同他延伸出去的无形触手,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院墙外那两名还在互相瞪眼的学徒。 两人只觉得周身空间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下一秒,咸腥潮湿的海风猛地灌入鼻腔,脚下不再是坚实的青石板,而是潮湿摇晃的海水,他们赫然出现在了一片波涛汹涌的陌生海域!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墨蓝色海水,天空阴沉,远处似乎还能看到一些漂浮的碎冰。 “这…这是哪里?!”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到海上来了?!” 两人惊恐地环顾四周,完全懵了。 前一刻还在格温城爭夺一个靠近院门的位置,下一刻就身处茫茫大海? 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而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下方深黑色的海水中,一个庞大无比的阴影正缓缓上浮,四只幽绿色的、如同房屋大小的眼睛在深海中亮起,带著冰冷和飢饿的意味,锁定了这两个突然出现在它领地內的“小点心”。 “深…深渊之喉?!不——!” 悽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呼喊瞬间被巨大的浪涛声吞没。 林泽甚至没有去关注后续。 能否在那头海怪口中活下来,是他们的运气问题。 他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仅此而已。 院墙外的人群中,其他人似乎察觉到刚才还在爭吵的两个人突然不见了。 “咦?刚才那俩吵吵的傢伙呢?” “谁管他们,估计是吵到別处去了吧。” “走了好,清净点,別影响我在阁下面前表现。” 几乎没人把这两个小人物的突然消失当回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如何引起院內那位大人的注意上。 这种学徒之间的衝突与消失,在这几天里简直再平常不过。 处理完直接的噪音製造者,林泽开始著手解决根本问题。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院落虚空一按。 没有咒语吟唱,没有能量光辉爆发,甚至没有引起周围空气的丝毫涟漪。 但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空间之力,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院落的每一个角落,精確地以院墙为边界。 这不是构建一个防御罩,也不是简单的隱形。 这是一种更为本质,更为霸道的操作,空间层面的“隔绝”与“偏离”。 他以自身对空间规则的深刻理解和掌控力,强行將院落內部的空间,从当前主世界的空间坐標轴上,“剥离”了出去。 就像从一张巨大的画布上,小心翼翼地剪下了一小块,然后將其微微“挪开”,使其虽然还在原处,却已经处於一个不同的、更高的空间维度层面。 效果立竿见影。 就在林泽完成这个操作的瞬间,院落外那原本如同市集般鼎沸的喧囂,鲁特琴的魔音穿脑、胸口碎大石的吆喝、珍贵货物的叫卖、贵族们的爭吵、护卫的呵斥、车马的轔轔声…… 所有的一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不是声音变小了,而是彻底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绝对的界限,將內外分割成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世界。 院落內,阳光依旧透过窗户洒下,空气中的微尘缓缓飘浮,水井里的水波不兴,一切都恢復了之前的寧静。 院落外,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种极其彆扭和困惑的感觉。 那院落明明就在眼前,看得见墙垣,看得见屋顶,但就是无法真正“接近”。 声音无法传入,甚至连试图用精神力感知,也如同石沉大海,那片区域在他们的感知中变成了一片“空白”,一种概念上的“不存在”。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靠近不了那里?” “邪门!真是邪门!我的脚自己就往旁边走了!” “別挤了!挤不过去!好像有堵看不见的墙!” “不是墙……是……是无法去到哪里……”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悄然蔓延。 他们不再关注如何引起“林泽阁下”的注意,而是开始困惑於自身这种诡异的状態和那片无法触及的院落。 一些人不信邪,尝试著朝院门扔石头。石头飞向院门,却在半空中轨跡莫名偏转,啪嗒一声砸在了旁边的墙上。 一切物理的、能量的、精神的接触,都被那无形的空间隔绝彻底屏蔽。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位“林泽阁下”的“不喜欢打扰”,可能和他们理解的完全不是一个层面。 这不是傲慢,不是摆架子,而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感知的,更高层次的存在方式。 院落內,林泽对於外界因他的举动而產生的困惑和骚动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小黑,重新载入『能量惰性底层规则绕过方案』数据,基於上次失败节点,进行优化叠代。”他平静地吩咐道。 “数据载入完毕。开始优化叠代计算。”小黑高效地回应。 林泽再次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那片由规则和数据构成的梦境空间。 第195章 无声的惊雷 林泽那看似隨意的一按,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不存在的尘埃。 然而,在更高维度的层面,在那些对空间规则稍有涉猎的感知者眼中,那一下,不啻於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座山峦!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没有衝击波。 但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到令人灵魂冻结的空间魔力,以那座僻静院落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瞬间膨胀、盪开! 这股力量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掠过了格温城的每一寸土地,掠过了那些依旧在院墙外喧譁、对即將到来的认知顛覆毫无所觉的芸芸眾生。 对於绝大多数挤在巷子里,还在为站位、礼物、或是如何用更奇葩的方式吸引“林泽阁下”注意力的巫师学徒们而言,世界没有任何变化。 阳光依旧刺眼,空气中的汗味和香料味依旧混杂,隔壁傢伙破锣般的歌声依旧折磨著耳膜。 他们的精神力太过孱弱,感知太过粗糙,就像池塘里的浮游生物,根本无法察觉大洋深处席捲而来的暗流。 他们依旧在用自己的尺度,丈量著井口之外的天空,並为此爭得面红耳赤。 然而,在格温城中心,那座被艾瑞克城主精心打理、用以招待最尊贵客人的城堡里,情况截然不同。 奥托·寒霜正端坐在一间由寒冰整体雕琢而成的静室內。 室內寒气凛冽,空气仿佛都凝结著细碎的冰晶。 他並非在冥想,而是在审视面前悬浮著的一块不断变换形態的深蓝色冰核,试图优化其中一个能量迴路的结构。 作为北地有名的“冰霜之塔”塔主,他有著自己的骄傲和持续精进的追求。 儘管对那位神秘的林泽抱有极大的兴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他並不认为需要像那些学徒一样守在门外,那有失身份。 他给出了期限,也相信艾瑞克不敢违逆。 他住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就在那一瞬间,奥托·寒霜捻著冰核的手指猛地僵住! 他那双如同万载寒冰的蓝色眼眸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恐怖感毫无徵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仿佛有一头无法形容其庞大的、无形的巨物,正从他的意识层面,不,是从他所存在的“空间”本身,缓缓碾过! 他周身那自如运转、足以瞬间冰封一条街道的冰系魔力,像是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琥珀中的飞虫,骤然凝滯,运转不畅,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濒临崩溃的“咔嚓”声。 静室內原本稳定縈绕的寒气瞬间紊乱,墙壁和天板上凝结的冰霜扑簌簌落下。 那不是攻击,甚至不是针对他。 那仅仅是某种至高力量在施展时,自然散发出的一丝“气息”。 就像人类行走时不会在意脚下蚂蚁巢穴的震动,但这震动对蚂蚁而言,却不亚於一场天翻地覆的地震! “这…这是…?!”奥托猛地站起身,冰核“啪”地掉落在冰面上,滚到一边,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冰冷和镇定,变得煞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瞬间冻结成冰珠的冷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城堡墙壁,死死地盯向了某个方向,正是林泽院落所在!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堡另外两处风格迥异的房间內。 在堆满了各种矿石样本、瀰漫著泥土和金属腥气的房间里,“地脉之心”的巨石·巴顿正拿著一柄小锤,轻轻敲打著一块泛著暗金色泽的岩石。 他突然闷哼一声,手中小锤脱手落下,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粗壮的身躯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石桌才稳住。 他那张饱经风霜、如同岩石雕刻般的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到脚下坚实的大地,那原本与他魔力最为亲和的地脉之力,在刚才那一瞬间仿佛“消失”了,或者说,被某种更宏大、更根本的力量彻底覆盖、隔绝了! 而在另一间布置著诸多风铃、窗外永远有微风拂过的精致塔楼房间內,“风语者高塔”的西尔维亚·逐风正闭目感受著空气中流动的信息。 她的感知最为敏锐,也因此在那一刻遭受的衝击最为强烈。 她娇躯剧颤,猛地睁开眼睛,浅绿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仿佛看到了某种超出理解范畴的恐怖景象。 她赖以成名的、无孔不入的风之感知,在触及城市某个边缘区域时,不是被阻挡,而是彻底“迷失”了! 三位在北地足以呼风唤雨、称霸一方的正式巫师,在这一刻,心中涌起的是同一种情绪,渺小!深入骨髓的渺小! 没有交流,没有犹豫。 下一刻,三道顏色各异、却同样蕴含著强大魔力波动的身影,几乎是同时从城堡的不同窗口激射而出,化作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格温城的边缘区域,林泽院落所在! 他们不再顾及什么身份,什么仪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亲眼確认!確认那让他们灵魂战慄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当他们几乎同时落在距离那条巷子还有百米之遥的某处屋顶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再次紧缩。 巷子依旧拥挤,人群依旧喧闹。 那些学徒和追隨者们,还在进行著他们可笑而徒劳的表演。 但在奥托、巴顿、西尔维亚这等存在的眼中,那座院落……已经“不同”了。 它明明还在那里,砖石、瓦片、高墙,与之前別无二致。 阳光照射在上面,投下清晰的阴影。 然而,在他们的感知里,那里却是一片“空无”。 不是隱形,不是幻术,而是更本质的“不存在”。 仿佛那里被从世界的画布上小心翼翼地裁剪了下来,虽然还能用肉眼看到其影像,但其“存在”的根基已经脱离了这片空间。 奥托·寒霜死死盯著那座院落,嘴唇微微翕动,一向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此刻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和颤抖:“…空间…彻底剥离,內外…自成世界…” 他身边的巨石·巴顿喉咙滚动了一下,粗声粗气地接话,声音低沉而凝重:“他娘的…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跟地脉打了大半辈子交道…从来没感觉这么…虚过!这地方,感觉不到一点『根』!” 西尔维亚·逐风姣好的面容上血色尽失,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风去感知,但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她声音带著微弱的颤音:“不仅仅是隔绝…是『偏离』…我们看到的,或许只是一个…残影?或者说,是留在我们这个『层面』的坐標投影?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第196章 清醒的寒意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三人共同的心声。 他们原本心中或许还存著一丝比较之心,一丝属於正式巫师的傲气,想著这位林泽阁下或许只是比他们强上一线,或者掌握了某种独特的秘术。 但此刻,这无声无息间展现出的,对空间规则如同造物主般隨意拿捏的恐怖掌控力,彻底碾碎了他们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已经不是强一线的问题,这是维度上的差距! 是螻蚁与巨龙的分別! 这位阁下,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仅凭这施展能力时自然流露的一丝气息和这最终的成果,就已经是最明確、最不容置疑的告知。 勿再扰其清静! 任何形式的打扰,都是褻瀆,都是自取其辱,甚至…是自取灭亡! 想明白了这一点,三位在北地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正式巫师,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奥托·寒霜第一个行动起来。 他不再看那座让他心生恐惧的院落,而是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下方依旧喧闹不堪的人群。 这些蠢货,还在那里嗡嗡作响,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冰冷的流星,直接落在了巷子口,那堆满了各种“礼物”的地方。 “轰——!” 一股远比之前惩戒塔尔克时更加冰冷、更加磅礴的寒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无差別地覆盖了整个巷子前半段! 剎那间,以奥托落脚点为起点,前方数十米范围內的地面、墙壁、乃至空气,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达数寸的、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坚冰! 那几大车珍贵的皮毛、香料,连同下面拉车的牲口,瞬间被冻结成了巨大的冰坨,在阳光下反射著诡异的光芒。 那个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的隨从,保持著高举巨石的姿势,连人带石头变成了冰雕。 弹鲁特琴的学徒,手指还按在琴弦上,整个人却已被冰封,脸上那陶醉的表情凝固得十分滑稽。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宛如天灾般的恐怖景象嚇傻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惊恐万状地看向巷子口那道如同冰河世纪走出的身影。 奥托·寒霜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极地的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灵魂,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后怕:“一刻钟內,所有人,滚出这条巷子!滚出格温城西区!再有敢在此地逗留、喧譁者。”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变成冰雕的“榜样”,意思不言而喻。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但不是因为反抗,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寒霜大人会突然发怒,但那股几乎要將他们灵魂冻碎的寒意是做不了假的!这是正式巫师的怒火! 然而,没等他们开始慌乱逃窜,另外两股同样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天而降! 巨石·巴顿如同一尊铁塔般砸落在巷尾,他没有任何哨的动作,只是抬起右脚,然后猛地一跺! “咚——!!!” 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仿佛整个格温城都摇晃了一下! 以他脚掌为中心,坚实无比的青石板地面如同波浪般翻滚、隆起、碎裂! 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地龙翻身般向前蔓延,直接將巷子后半段的人群分割开来,嚇得他们屁滚尿流,连连后退。 巴顿声如洪钟,带著土石碰撞般的轰鸣:“耳朵聋了吗?奥托让你们滚!还不快滚!想被埋进地里当肥料吗?!” 与此同时,西尔维亚·逐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子一侧的屋顶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了纤纤玉手。霎时间,巷子上空狂风大作,无数道细密如刀锋般的风刃凭空生成,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缓缓下压。 那锐利无匹的气息,让下方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千刀万剐! 三位正式巫师,平日里彼此之间还有有齟齬,此刻却因为共同的恐惧和明悟,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他们从三个方向,將整条巷子完全封死,用最直接、最暴力、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清场! 这下,再愚蠢的人也明白过来了。 这不是某一位大人的一时兴起,而是三位大人共同的意思! 联想到刚才三位巫师那惊恐的表情 一个令人绝望的猜想在部分聪明人脑海中浮现: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们试图引起注意的方式,恐怕非但没有得到那位林泽阁下的青睞,反而触怒了对方? 或者说,让对方感到了厌烦?而三位正式巫师的举动,是在献殷勤?是在消除那位阁下的不快?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死寂的人群中无声地蔓延开来。 没有人再敢喧譁,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之前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侥倖心理,在这一刻,被这三股强大的威压和那座寂静的院落碾得粉碎。 再停留下去,已非不智,而是取死之道! 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如同丧家之犬般低著头,贴著墙根,用最快的速度向巷子外溜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人群像是退潮般,爭先恐后地向著巷子两端涌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步上那些冰雕的后尘。 他们丟弃了带来的礼物,拋弃了昂贵的马车,只求能儘快离开这个让他们梦碎並且深感恐惧的地方。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之前还水泄不通、喧闹如市集的巷子,便已空无一人。 只留下满地狼藉,冻结的冰坨、碎裂的地面、散落的货物,以及那几具无声诉说著刚才发生了何事的冰雕。 奥托·寒霜、巨石·巴顿、西尔维亚·逐风三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去看那些逃离的人群。 他们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座寂静的院落。 此刻,那里真正意义上地恢復了“僻静”。 奥托深吸了一口依旧带著凛冽寒意的空气,对著院落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下躬。 这是一个弱者对强者,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致意。 第197章 观测者与猎杀前夜 时间在绝对专注的研究面前,总是溜得特別快。 仿佛只是几个深呼吸的功夫,林泽在那座被空间隔绝的北地院落里,已经枯坐了一个月。 但对於他来说,则已经经过了好几年。 “呼……” 书房內,林泽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碎的规则丝线在交织、碰撞,最终归於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没有吟唱,没有法阵光芒,甚至没有引动外界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 在他的掌心上方,一点微光悄然浮现,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元素光辉,也不是纯粹的精神力具现,它更像是一个“概念”的雏形,一个完全由他自身理解所构建、独立於外界符文体系之外的微小规则造物。 它不稳定,闪烁著,仿佛隨时会湮灭,但它確实存在著。 “成了。”林泽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暗喜。 经过他不眠不休的推演、解析、重构,他终於初步搭建起了一个属於他自己的、粗糙但完全独立的超凡力量框架的雏形。 它还很弱小,远远比不上直接撬动“永恆者烙印”来得强大和便捷,但它有一个无可替代的优点,乾净。 没有后门,没有权限验证,更不会被某个沉睡在歷史长河深处的老古董感应到。 然而,正是这份“乾净”,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了潜在的危机。 他几乎把人家祖传的、用来证道永恆的“身份证”和“原始码”翻来覆去研究了个底朝天,甚至还试图自己另起炉灶。 这行为,往轻了说是学术借鑑,往重了说,那就是刨人祖坟,断人道统! “小黑,”林泽在心中默念,“基於我们对基础符文本质的解析,以及我这一个月来自建体系时对世界底层规则的扰动,推算一下,被『原主』找上门的概率和大概时间。” 梦境空间中,数据流奔腾不息。 片刻后,小黑声音响起:“主人,根据模型推演,您的研究行为已引起世界规则层面的细微『迴响』。这种迴响对於將自身烙印於规则的永恆者而言,如同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敲锣打鼓。概率无法精確量化,但持续下去,被特定永恆者意志锁定的风险正呈指数级上升。时间窗口……乐观估计,不超过七十二標准时。” “七十二小时……三天。”林泽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 该来的总会来。 他並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有种“鞋子终於落地”的释然。 这一个月的研究,越深入,他就越有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毛骨悚然感,现在不过是得到了確认。 跑?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摁灭了。 他现在是可以直接返回主世界的,但会失去这千载难逢的“观测”机会。 是的,观测。 对於一个研究者而言,还有什么比亲眼目睹、亲身感受“永恆者”这个层级的存在和力量,更能促进对世界本质的理解呢? 风险巨大,但回报同样诱人。 “既然躲不过,那就好好『接待』一下这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吧。”林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身体,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混合著高度警惕和强烈求知慾的光芒。 “首要目標,记录数据。次要目標,確保自身意识安全回归。”他迅速定下了行动基调。 那么,准备工作就得做得充分点了。 他可不想像那些莽撞的冒险者一样,啥准备没有就去屠龙,结果成了龙粪。 第一步,改造环境。 他这个院子,以后说不定就得改名叫做“永恆者降临观测站”了。 林泽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这片被他用空间隔绝出来的小小天地。地方不大,但够用了。 他抬起双手,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钢琴般在虚空中轻点、勾勒。 霎时间,整个院落及周边被隔绝进来的少量区域,空间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和分层。 “这里,得加点料。”他喃喃著,將院落东南角的一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像摺纸一样反覆摺叠了十几次。 那片区域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任何试图从高维层面窥探这里的存在,都会像走进了一座无限循环的镜子迷宫,感知被严重干扰和偏转。高维偏转区,搞定。 接著,他对著西南角凌空一抓。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诞生,那片区域內的所有元素能量,无论是活跃的火元素、沉稳的土元素,还是自由的风元素、灵动的水元素,甚至是一些稀有的变异能量,瞬间被抽吸一空,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寂”地带,连光线照进去都似乎黯淡了几分。元素真空区,完成。 “光躲著不行,还得主动製造点噪音。”林泽意念一动,无数杂乱无章、毫无逻辑可言的信息碎片,有他从主世界带来的流行歌曲片段、有星际世界的垃圾gg代码、有巫师世界的残缺冥想法口诀、甚至还有他隨手编造的菜谱和冷笑话。 如同天女散般,被注入到东北角的区域。这些信息碎片疯狂碰撞、复製、湮灭,形成了一片混乱不堪的信息扰流,足以让任何依靠信息捕捉来定位的傢伙头疼不已。信息扰流区,部署完毕。 最后,他看向了西北角。 时间,是最难触碰的领域,但他凭藉对空间的深刻理解和对规则的部分篡改,勉强能做到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拨动”了那片区域的时间弦,使其流速时而加快百分之一,时而减慢百分之二,製造出细微却足以造成认知偏差的时间褶皱区。 完成这一切,林泽额角也微微见汗。 同时维持四种不同规则倾向的区域稳定运行,对精神和“金丹”的负荷都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院落內如今涇渭分明、却又诡异地共存著的四种异常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舞台搭好了,还得有足够灵敏的『摄像头』和『传感器』。”林泽在心里对小黑下达指令,“小黑,別摸鱼了。把你的算力分散开来,形成微观感应节点,像神经末梢一样布满这四个区域。重点监测空间坐標的任何异常跳跃、能量频谱的哪怕最细微波动、信息流是否出现不该有的规律性、以及……规则线是否被强行介入或修改。我要最原始、最完整的数据流,一点都不能少!” “指令確认。开始进行算力分布式部署……生成微观感应节点……节点投放中……嗡……”小黑的回应伴隨著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纳米机械虫振翅的嗡鸣声。 肉眼不可见,但在林泽的感知中,成千上万个微小的算力节点如同孢子般飘散出去,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他刚刚改造的四个实验区的每一个角落,如同给这个小小的“观测站”装上了一套极其敏锐的神经系统。 “最后,是保命的傢伙。”林泽回到梦境深处,开始检查穿越装置。 “触发条件再细化一下。”他一边手动调整著几个参数,一边对小黑暗示,“第一,我这具身体的结构完整性低於25%,差不多快散架的时候,跑!第二,检测到无法解析、无法理解的规则层面入侵,別犹豫,立刻启动!第三……”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如果监测到同时有超过三位永恆者的意志锁定这里……也立刻启动!” 他可没有单挑一群老古董的爱好。 一个还能想著观测观测,来三个? 那绝对是捅了马蜂窝,不跑等著被群殴成渣吗? “逃生预案最终校准完成。触发条件已更新:结构完整性<25%;规则入侵;永恆者意志锁定≥3。”小黑一丝不苟地匯报。 所有准备就绪。 第198章 撬动规则的槓桿1 七十二小时。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於普通人来说,不过是三天吃喝拉撒睡的日子。 但对於林泽而言,这七十二小时,是他最后,也是最佳的“预习”时间。 “总不能干等著客人上门,自己却连主人家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林泽摩挲著下巴,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赌徒般的兴奋光芒,当然,是那种算清了概率、做好了止损的理智型赌徒。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更何况,我这磨的可不是普通的枪。” 跑路装置已经校准完毕,四个实验区也准备就绪,监测网络如同最忠诚的哨兵潜伏在角落。 现在,是时候主动出击……呃,不对,是主动“撩拨”一下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得在永恆者大佬真正降临前,儘可能多地摸清这些“基础符文”与世界规则连接的具体方式和强度。 这就像是要跟一个绝世高手过招,总不能连人家內功运行的经脉都不清楚就莽上去吧?那叫送菜。 那么,选哪个“幸运”符文来开刀呢? 攻击性强、效果酷炫的比如【毁灭】、【终焉】之类的,第一时间被他排除了。 开玩笑,那跟直接拿著大喇叭在人家耳边喊“我要炸你家”有什么区別?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辅助类的,比如【治癒】、【庇护】,似乎温和些,但针对性太强。 他的目光在意识海中那三百六十个璀璨的“星辰”中扫过,最终锁定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却几乎无处不在的符文【流通】。 这个符文,代表著能量与信息最基础、最本质的流动特性。 它就像是世界的血液循环系统,或者网际网路的基础协议,平凡到几乎被所有巫师忽略,却又重要到支撑著整个超凡体系的运转。 它不张扬,却渗透在每一个巫术的释放、每一次冥想的循环、甚至每一次呼吸之间。 “就你了!”林泽打了个响指,“基础、广泛、不可或缺……简直是完美的观测样本。动了你,就像是轻轻拨动了一下钟錶的发条,可能不会立刻让钟錶停摆,但绝对能让製造钟錶的那位老师傅感觉到『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要的就是这种“不对劲”! 说干就干。 林泽再次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梦境空间。 他调动起“认知共振场”的力量,但这股力量並非涌向符文本身,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地剥离符文外围那些固有的能量结构和精神印记,直指其最核心的本质,那根將【流通】这个概念,与巫师世界底层规则海洋连接在一起的、无形的“线”。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且危险,换做之前未构建自己超凡体系的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他现在已经有自己的超凡体系了,可以从另外一个方向来协助確定。 那根“规则之线”並非实体,它更像是一种概念的锚定,一种超越了常规能量和精神力范畴的存在。 林泽必须全神贯注,將“认知共振场”的力量凝聚到极致,如同在微观层面进行一场超高难度的心臟搭桥手术,只不过他“手术”的对象,是世界的规则本身。 “找到了……”不知过了多久,林泽的意识中“看”到了那根线。 它细微得几乎不存在,却又坚韧得仿佛承载著整个世界的重量,散发著一种古老、苍茫、不容褻瀆的气息。 他没有犹豫,操控著“认知共振场”的力量,化作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带著一种研究和试探的目的,在那根“规则之线”上,拨动了一下。 就像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世界上最精密、最庞大的仪器上,那根最核心的传导纤维。 …… 几乎是同一瞬间。 远在南域,喑哑之巢学院。 院长玛尔扎哈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內,对著一幅复杂的星图推演著某个空间模型的优化方案。 突然,他拿著符文笔的手猛地一颤,笔尖在星图上划出一道难看的痕跡。 他愕然抬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惑。 “奇怪……刚才那一瞬间,魔力流转似乎……滯涩了一会?”他皱了皱眉,仔细感知,周围的一切又恢復了正常,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是最近太劳累,出现幻觉了?” 同样在南域,已经臣服於喑哑之巢的黑沼学院。 院长格罗姆正看著手下呈上来的资源清单,盘算著怎么在新的权力格局下多捞点好处。 忽然,他感觉心口莫名一悸,体內原本顺畅运行的魔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卡了一下,虽然瞬间就恢復了,但那感觉无比清晰。 “嗯?”格罗姆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谁?谁在搞鬼?!” 他以为是玛尔扎哈或者哪个老对头在暗中对他下绊子,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扫过整个黑沼学院,却一无所获。 而远在中域,星灵城。 艾莉婭·银星刚刚结束了一次成功的药剂炼製,正小心翼翼地將泛著紫色光晕的药剂装入水晶瓶。 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脸上带著一丝疲惫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咚!”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或者说来自世界本身的、沉闷的“心跳”声,毫无徵兆地在她意识中响起。 艾莉婭手一抖,差点將手中的水晶瓶摔在地上。 她连忙稳住,心臟却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那感觉很奇怪,並非恐惧,也並非危险预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衡感”。 就好像你一直生活在平稳行驶的巨轮上,突然巨轮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晃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平稳,但你確確实实感觉到了。 “怎么回事?”艾莉婭捂住胸口,秀眉微蹙,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繁华而秩序井然的星灵城。 城市依旧,天空中的防护法阵光芒稳定,来往的巫师和学徒们行色匆匆,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是……我的错觉吗?”她低声自语,但內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晃动”,无比真实。“还是……炼製药剂太耗神了?” 她摇了摇头,將这股异样感压下,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已经悄然落在了心头。 这个世界,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稳固。 第199章 撬动规则的槓桿2 与此同时,星灵城最高处,观星殿核心。 真灵巫师凯恩斯·星痕正悬浮於一片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复杂立体符文阵列中央,藉由这座与城市同源的法阵,他的意志几乎与星灵城的防护体系融为一体,感知著城市乃至周边广袤区域的每一丝能量流动。 就在那股无形的“规则涟漪”扫过的剎那! 凯恩斯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周身平稳流淌的星光之力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荡漾起来! 他面前那稳定运行的立体符文阵列,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却刺耳的嗡鸣! “规则之弦被拨动了?!”他失声低吼,一向古井无波、仿佛掌控一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乃至一丝恐惧的神色! “是哪个疯子?!竟敢直接触动基础符文的本源连接?!” 作为存活了漫长岁月、知识渊博的真灵巫师,他太清楚这种性质的波动意味著什么! 这绝非寻常的巫术实验或强者交锋能引起的动静,这是有人在撬动世界的根基! 是在拨动那些连他们这些真灵巫师都只能敬畏使用、而不敢深入探究其连接本质的“基础”! 一个尘封在古老捲轴深处、用血与火写就的恐怖记载瞬间涌入他的脑海【卡伦多位面崩碎事件】。 记载中,正是因为某位不可言说的存在,以不可知的方式过度触及了某个核心基础符文的本源连接,引来了“烙印之主”的震怒。 其结果,並非简单的个人抹杀,而是整个卡伦多位面的规则结构被强行撕裂、打碎! 位面壁垒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崩塌,最终被虎视眈眈的相邻恶魔界捕捉、拖拽、吞噬,那位面亿万生灵,连同其上的文明、歷史,尽数化为恶魔界的养料与焦土!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凯恩斯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但他知道,灾难的倒计时,可能已经开始了! “不能再等了!”凯恩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坐视星灵城,坐视他经营了无数岁月的根基,重蹈卡伦多的覆辙! 他庞大的真灵意志瞬间全面接管了星灵城的控制核心。 “嗡——!!!” 一声低沉却传遍整座星灵城的巨大嗡鸣响起! 城市边缘,那层平日里几乎隱形、只在遭受攻击时才会显现的星光屏障,此刻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骤然浮现,凝实得如同巨大的、倒扣下来的水晶碗,其上无数复杂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城內所有区域,无论是外城还是內城,一道道隱藏在地面、墙壁、甚至虚空中的防御符文链被同时激活,光芒连成一片,构成了层层叠叠的內部防护网络。 街道上、广场中,一座座原本处於静默状態的防御塔楼顶端,凝聚起耀眼的光芒,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態。 天空中,隶属於真灵议会的巡逻巫师队伍数量瞬间增加了数倍,他们驾驭著飞行魔器,组成严密的阵型,紧张地巡视著天空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星灵城,在短短数分钟內,从一个繁华、开放的超凡都市,变成了一座武装到牙齿、进入最高战备状態的战爭堡垒!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城內的所有居民,无论是巫师还是学徒,亦或是普通服务人员,都陷入了巨大的茫然和恐慌之中。 他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城市这如临大敌的姿態,足以让任何有脑子的人意识到,有极其可怕的事情正在,或者即將发生。 艾莉婭站在窗边,目瞪口呆地看著窗外这瞬息万变的景象。 天空中被彻底激发的巨大屏障,街道上亮起的无数符文,以及空气中骤然紧张、几乎凝滯的气氛,都让她刚才感受到的那丝“失衡感”瞬间找到了答案,並且被放大了无数倍! “不是错觉……真的出大事了……”她喃喃自语,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摸向戒指,却发现摸空了,戒指已经不在了。 凯恩斯悬浮在观星殿核心,脸色凝重如水。 他知道,这些防御措施,在面对能够触动规则本源的存在的怒火时,可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开启最高戒备,至少能给他,给这座城市,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心理上的安慰。 而几乎在凯恩斯开启星灵城最高戒备的同一时间。 中域大陆各处,其他几位真灵巫师,无论是在前线战斗,还是在实验室中探索,都同样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声来自规则层面的“颤音”。 “是谁?!” “规则的警钟……又响起了吗?” “卡伦多的惨剧……要重演了?!” 惶恐,如同无形的瘟疫,在这些站在巫师世界顶端的强者心中蔓延。 他们比普通巫师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某个强者的挑衅,那是一场可能席捲整个位面的、无法预测、无法抵挡的浩劫的前兆! 一时间,中域各地,数道强大无匹的真灵意志冲天而起,带著惊疑、愤怒与深深的忧虑,互相交织、试探,试图找到那胆大包天之徒的踪跡,却又如同无头苍蝇,最终只能带著更深的无力感,悄然隱去,转而全力加强自身势力范围的防护。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了整个巫师世界的上层。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北地格温城那个小小院落里的林泽,在轻轻拨动了那根“线”之后,立刻切断了所有联繫,並將“认知共振场”的力量收缩到极致,如同最狡猾的鱼儿,在搅动了水面后迅速潜入深水区。 他仔细感受著刚才那一瞬间通过“认知共振场”反馈回来的信息。 “规则连接强度……远超预估。反馈延迟……几乎为零。扰动扩散范围……模型计算中……”他一边消化著数据,一边咂咂嘴,“好傢伙,这【流通】符文扎的根比我想像的还要深,简直就是世界规则这颗大树的主动脉啊!轻轻碰一下,差点没把我自己的『认知共振场』给震散架了……”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数据!宝贵的数据到手了! 这证明了他的方法是有效的!他確实能够直接触及並影响到基础符文与世界的连接! “看来,『客人』应该会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热情』了。”林泽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起来。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神灼灼。 “小黑,记录刚才的所有数据!重点分析扰动传播模型和规则反馈机制!” “数据已记录。分析任务已加入队列。” “很好,”林泽搓了搓手,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趁热打铁,在『客人』登门之前,我们再多『撩拨』几个试试!下一个选哪个好呢?【稳定】?还是【存在】?” 第200章 永恆者茶话会 那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描述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甚至没有“空间”这个实体。 它更像是一切概念的源头,是规则编织成的最初蓝图。 在这里,三百六十五团形態各异的光辉意志静静悬浮,它们就是基础符文本身,是烙印在世界根源的“永恆者”。 这些意志的光辉构成了这片奇异空间唯一的光源。 有些光辉保持著纯粹几何形態,不断旋转的十二面体、延伸至视野尽头的螺旋、或者乾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的莫比乌斯环。 而有些,或许是为了方便交流,则凝聚成了模糊的人形光影,只是那光芒太过耀眼,根本看不清任何细节。 “嗡——” 一阵奇异的共鸣在所有意志间传递,是规则的震颤。 一道呈现出尖锐三角锥形態的光辉率先“开口”,它的意志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多少年了?我都快忘记上次有人敢直接触碰规则之线是什么时候。看来下面那些小傢伙,还没有被完全驯化嘛。” 这意志代表的,是【锋锐】。 “嗤——”另一团如同沸腾水泡般的光辉发出类似漏气的声音,“下面那些东西怎么可能长记性?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冒出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要我说,还是我们太仁慈了。” 这是【沸腾】在表达不满。 一个由无数细小立方体拼凑成的人形光影晃了晃,它的意念平稳而厚重:“光抱怨有什么用?看来是给他们的太平日子太久了,閒得发慌才会去想这些不该想的东西。得多安排几场战爭,让他们没空瞎琢磨。” 【稳固】提出了它的“解决方案”。 “胡闹!”一道如同藤蔓缠绕而成的绿色光辉立刻反驳,意念带著勃勃生机,“大规模战爭会死多少人?人口基数下降,我们的力量源泉就会衰弱!你是想让大家一起变弱吗?” 【生长】显然不赞同这个提议。 “就是就是,”一团不断在液態和固態间切换的蓝色光球附和道,“下面的人死多了,万一有哪位根基比较浅的同伴支撑不住,那乐子可就大了。” 【流动】的声音带著点幸灾乐祸。 “你说谁根基浅?!” “难道不是吗?上次波动……”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各种代表著不同规则的意念交织碰撞,光芒明灭不定。 但无论是主张严管还是放宽,这些意志在討论“下面的人”时,语气都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討论自家牧场里偶尔会尥蹶子的牲口。 它们在乎的,从来不是牲口本身,而是牲口能否稳定地提供“信仰”,即持续使用它们所代表的基础符文,以维持並增强它们自身的存在与力量。 “够了。” 一个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份量的意念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爭论。 眾意志的光芒微微转向中心。那里,一道呈现出完美流线型的人形光辉静静佇立,它周身的光芒如同水银般流动,仿佛蕴含著世间一切能量与信息传递的至理。 正是被触动了规则之线的【流通】。 “这次匯聚,不是来听你们爭论如何管理牧场的。”【流通】的意念没有丝毫波动,“现在的问题是,有一个虫子,不仅窥探了围栏,还试图撬动柵栏的根基。谁去处理一下?” 作为被使用最广泛的基础符文,【流通】的力量在场中堪称数一数二。 它的意志落下,混乱的场面暂时安静了下来。 然而,回应它的,却是一片沉默。 那些光辉意志,有的假装在“观察”这片虚无空间的“结构”,有的则与相邻的意志进行著毫无意义的“眼神交流”,更有甚者,乾脆开始微微闪烁,装作信號不良。 跑腿? 开玩笑。大家好不容易在世界根源里找到个舒服的姿势躺平,谁愿意费那个劲去下面处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 哪怕对它们而言,这或许只是抬抬手的事情,但那也麻烦啊! 有这时间,多凝聚一丝“永恆之力”不香吗? 【流通】那完美流线型的光辉人形,似乎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它当然知道这群傢伙在想什么。 到了它们这个层次,除非涉及根本性的利益衝突,否则谁也不想多动弹。 从世界诞生之初到现在,被彻底抹除的永恆者只有一个,那还是在上古时期,因为理念的极端对立,经过在场绝大多数永恆者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围攻才艰难达成的。 自那以后,大家就更懒得出奇了。 “按照之前的轮值约定,”【流通】的意念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这次,该轮到谁了?” “轮值?有这回事吗?” “不太记得了,年代太久远……” “好像是有,但上次是谁处理的?” “忘了。” “我也忘了。” 一眾永恆者开始集体装失忆,耍无赖的意图毫不掩饰。 反正大家谁也奈何不了谁,【流通】你再强,还能逼他们干活不成? 【流通】周身流动的光芒似乎凝滯了一瞬。 它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傢伙,一个个都精明的很。 “0.5份永恆之力。”【流通】的意念平淡地拋出条件,“谁去处理,这0.5份永恆之力就归谁。” “嗡!” 空间內的光辉意志们瞬间躁动起来! 刚才还死气沉沉、装聋作哑的傢伙们,此刻光芒都亮了几分! 永恆之力! 这可是它们存在的根本,是力量的源泉! 虽然它们自身也能从符文被使用中缓慢凝聚,但那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像【流通】这种使用率最高的符文,一年或许能凝聚个三五份,但对於一些冷门符文,或者像【裂解】这种新晋的永恆者,可能上百年都攒不出一份完整的永恆之力! 0.5份!对於【流通】来说,可能只是它去下面处理那只虫子所耗费力量的几分之一,属於亏本买卖,纯粹是为了省事。 但对於很多永恆者而言,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我去!这种维护规则稳定的事情,义不容辞!”刚才还在抱怨下面的人不长记性的【沸腾】第一个跳了出来,水泡般的光辉剧烈翻滚。 “哼,你去了別把整个位面都给煮了!还是交给我【稳固】,我保证处理得乾乾净净,不留后患!”立方体人形光影沉声道。 “稳妥起见,我认为应该由我们几位资深者共同……”一道呈现出复杂齿轮嵌合形態的光辉,【精密】,试图以资歷压人。 “都別爭了!” 一道尖锐、带著强烈破坏欲的意念猛地炸开,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眾意志望去,只见一团呈现出不规则碎裂状的光辉越眾而出,它的光芒边缘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空间在不断崩坏、重组,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正是代表【裂解】规则的永恆者。 “这次机会,让给我!”【裂解】的意念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望,“我资歷最浅,凝聚永恆之力最为困难。这0.5份永恆之力,对我至关重要!而且,对付这种不知死活敢触碰规则的虫子,我的『裂解』规则,最为合適!” 【裂解】確实是最近万年来才成功將自身烙印於规则的新晋永恆者,根基相对浅薄,平日里在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很少主动发言。 但此刻,为了那0.5份永恆之力,它也顾不得许多了。 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永恆者意志闪烁了一下,似乎还想爭辩。 但【流通】已经做出了决定。 “可。”【流通】的意念落下,一道细微如髮丝、却蕴含著磅礴力量的银色流光,从它身上分离而出,飞向【裂解】。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外一半自会交付。目標坐標已隨定金传递於你。速去速回,莫要过多干扰下层位面运转。” 【裂解】那碎裂状的光辉猛地將那道银色流光吸收,整个意志都明亮、凝实了几分,它传递出满足和急切的情绪:“放心!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虫子,我会让他明白,规则的威严,不容挑衅!” 话音未落,【裂解】那不规则的光辉猛地向內收缩,旋即如同破碎的镜片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这片规则源头空间之中。 第201章 裂解之辉 北大陆的天空,瞬间变得异常。 原本飘荡的云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过,平整得像刚铺开的白色画布。 阳光诡异地消失了,不是被云层遮挡,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直接从这片空间里抽走,只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苍白底色。 就在这片纯白的背景板下,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团不断流动、扭曲的暗银色流体。 它悬浮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散发,但以它为中心,一种无形的“崩坏”领域已然展开。 空气不再流动,尘埃停止飘浮,甚至连光线在靠近它时都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和衰减,那不是吸收,而是构成光线本身的某种“结构”正在被无声地瓦解。 物质与能量,都在发出超越人耳感知极限的哀嚎,那是维繫它们存在的根基被动摇的悲鸣。 【裂解】,降临。 格温城內,刚刚因为三位正式巫师的“清场”而稍显平静的院落外街区,此刻陷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死寂。 人们抬头望著那突兀变得纯白、失去阳光的天空,以及天空中那道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空间显得“脆弱”的暗银色流体,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他们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声带的结构也在那股无形的力量下变得不稳定。 城主府內,艾瑞克城主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裤襠处传来一阵湿热,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双目无神地望著窗外那片诡异的天空。 城堡中,奥托·寒霜、巨石·巴顿、西尔维亚·逐风三人,几乎是同时衝到了视野最好的露台。 当他们看到天空中那道暗银色流体的瞬间,三位在北地叱吒风云的正式巫师,脸色瞬间变得比奥托的冰霜还要惨白。 “那……那是什么东西?!”巴顿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他粗壮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引以为傲的、与大地的紧密联繫在此刻仿佛彻底断绝,脚下传来的只有一片令人恐慌的“虚无”感。 西尔维亚的娇躯微微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栏杆才站稳。 她的风之感知甚至不敢向那片区域延伸,一种清晰的直觉告诉她,任何形式的探查,都只会像投入绞肉机的羽毛,瞬间被撕碎。 “超越理解……完全超越理解的存在……”她浅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奥托·寒霜死死盯著那道暗银色流体,周身的寒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將整个露台都覆盖上了一层白霜,但他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冰冷,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冒出。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针对“存在”本身的恶意。 在那东西面前,他毕生修炼的冰系巫术,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零度,都显得如此可笑,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处於风暴真正中心的林泽,在他那被空间隔绝的小院內,几乎是【裂解】现身的同时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来了!”他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透过那层空间隔绝的屏障,他能清晰地“看”到外界天空中那道令人不安的暗银色流体。 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之前研究的任何能量形式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针对“结构”本身的否定权柄! “果然不是善茬……”林泽心臟微微加速,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没有贸然走出小院,外面四个实验区和小黑布置的监测网络是他精心准备的“陷阱”和“记录仪”,出去就等於放弃了主场优势和数据收集的机会。 他倒要看看,这位永恆者,会如何踏入他布置的“舞台”。 然而,【裂解】的应对方式,简单、粗暴,且完全超出了林泽的预料。 它根本没有要“踏入”的意思。 那团暗银色流体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隨意地“瞥”了一眼林泽小院的方向,儘管它並没有眼睛。 然后,一道光,诞生了。 不是从它身上发射出来,更像是它所在的那片空间,本身“裂开”了,流淌出了这道光。 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光束。 它甫一出现,就占据了北大陆近乎一半的天空!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视野所及之处,皆被这道光束所充斥。 它不是常见的元素光芒,没有炽热的温度,没有刺眼的亮度,甚至没有顏色…… 不,它有一种顏色,那是“虚无”的顏色,是“结构”被彻底剥离、还原成最初混沌状態的顏色! 光束无声无息地落下,速度却快得超越了思维。 在它经过的路径上,天空那被抹平的纯白云层直接消失了,不是蒸发,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跡,连一丝水汽都没有留下。 空气被犁开一道巨大的、永恆的“真空”沟壑,光线在其中扭曲、断折。 北大陆上,无数城镇、村庄、荒野中的生灵,无论是人类、野兽还是魔物,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那占据了整个天穹的、带来终极毁灭的“虚无之光”。 农夫手中的锄头掉落,旅人僵立在道路中央,巢穴中的幼兽发出无助的哀鸣,一种渺小如尘埃、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绝望感,如同瘟疫般席捲了每一个智慧生灵的心头。 遥远的南域大陆,部分巫师也在同一时刻心有所感,惊骇地望向北方的天际线,那里,天空仿佛缺了一块,被一种令人不安的“空无”所取代。 格温城露台上,奥托、巴顿、西尔维亚三人眼睁睁地看著那遮蔽天日的“虚无光束”朝著城市边缘,朝著那座他们之前敬畏无比的小院落下。 他们体內澎湃的魔力此刻凝滯如铁,引以为傲的巫术模型在脑海中刚刚构建就自行溃散。 在这道代表著绝对“裂解”的光束面前,他们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知识、所有的骄傲,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剩下最深沉的无力与绝望。 “这是什么力量?!”西尔维亚失神地喃喃,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而不自知。 这一切描述起来漫长,但从光束出现到落下,其实连一秒钟都未曾过去。 那蕴含著绝对“裂解”之力的虚无光束,已然降临至林泽小院的上空。 林泽布置的空间隔绝,那层將他小院从主世界坐標轴上剥离出去的、坚不可摧的空间屏障,在这道光束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就悄无声息地碎了。 不是被暴力打破,而是构成“空间隔绝”这个概念本身的规则结构,被直接“裂解”了。 “咔嚓——” 一声轻微得仿佛幻觉、却又清晰响彻在灵魂层面的碎裂声。 林泽只觉得周身一轻,那种独立於世界之外的“偏离感”瞬间消失无踪。 他精心构筑的“理想乡”,他赖以藏身和观测的绝对壁垒,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不復存在了。 小院重新暴露在主世界的规则之下。 紧接著,是他布置的四个实验区。 统统被泯灭!! 更不用说小黑布置的、遍布每个角落的数千个微观感应节点,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瞬息间融化、蒸发,连一丝数据都未能传回。 他所有的准备,他自以为能周旋片刻的底牌,在这道看似隨意、却蕴含著至高权柄的光束面前,如同沙滩上的城堡,在一个浪头下,土崩瓦解,彻底破產。 小院重新落回了格温城的边缘,暴露在光禿禿的地面上,周围是之前被奥托冰封的狼藉景象。 林泽站在原地,抬头望著那几乎已经落到头顶、將周围一切都渲染成“虚无”之色的光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愕然,隨即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嘲和前所未有的凝重:“还是小覷了啊。本以为能过两招,收集点数据,没想到,连隨手一击都接不下。” “这就是永恆者么……” 第202章 金丹碎,新路开 格温城,或者说曾经的格温城,如今只剩下半座。 以林泽那已经消失的小院为起点,一道巨大无比的扇形空白地带,贯穿了整个城市。 不是废墟,是彻底的“无”。 地面出现一个巨坑,深达数十米,边缘处还能看到被整齐切割的房屋断面、街道残骸。 没有火焰,没有烟尘,没有惨叫,所有位於这片区域內的物质、能量、乃至生命,都在刚才那道“裂解”光束下,被从结构层面彻底瓦解,回归了最原始的混沌。 侥倖位於城市另一侧的人们,此刻正发出劫后余生的尖叫与哭喊,如同无头苍蝇般涌向城外。 马蹄声、哭嚎声、踩踏声混杂在一起,昔日繁华的北地明珠,此刻已成人间地狱。 城主府恰好位於那片“无”的边缘,艾瑞克城主连滚带爬地从只剩一半的府邸中逃出。 官袍上沾满了不知是尿液还是污秽的痕跡,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巨大“伤疤”,脸上血色尽失,手脚並用地混入逃亡的人群,嘴里反覆念叨著:“魔鬼……是魔鬼……” 城堡方向,三道狼狈的身影冲天而起,正是奥托、巴顿和西尔维亚。 他们甚至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只是凭藉著本能和最后一点理智,朝著与那暗银色流体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 奥托周身的寒气紊乱不堪,巴顿脸色铁青,西尔维亚的长髮被狂风吹得散乱,三人眼中都残留著浓浓的惊惧。 什么北地霸主的尊严,什么正式巫师的骄傲,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都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然而,【裂解】的注意力,显然並不在这些“螻蚁”身上。 那团暗银色流体微微转向林泽重新暴露出来的位置,就在那片被抹平的空地边缘。 它似乎对林泽能在它第一击下存活略显意外,但这种意外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不悦。 没有给林泽任何喘息之机,第二道“裂解”光束已然生成。 规模比第一道小了一点,只针对林泽个人,但那令人心悸的“虚无”之色依旧,带著同样绝对的分解意志,瞬间跨越空间,射向林泽! 林泽站在原地,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表的汗毛都在那股力量下微微捲曲、仿佛下一刻就要脱离皮肤的结构。 他脸上那丝苦笑还未散去,眼神却骤然锐利。 “还来?” 构建空间屏障? 连“理想乡”那种深度空间隔绝都像纸糊的一样,普通空间屏障怕是连零点一秒都撑不住,纯粹浪费能量和精力。 几乎在光束及体的前一个剎那,林泽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便出现在数公里外的半空中。 瞬移! 这是他基於自身空间异能和对空间规则理解掌握的能力,不依赖於任何基础符文,是他自身超凡体系的体现。 然而,那一道锁定他的“裂解”光束,竟如同活物一般,在林泽瞬移完成的瞬间,违背了物理常识般地硬生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尖锐的折线,速度丝毫不减,再次朝他轰来! “追踪特性?”林泽眉头一皱,这玩意还带自动导航? 他不敢怠慢,身形再次闪烁,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了【裂解】那团暗银色流体的正后方! 角度极其刁钻。 他的意图很简单:祸水东引!让这追踪光束去碰它的主人! 那道光束果然再次拐弯,笔直地冲向【裂解】。 林泽紧紧盯著,想看看这永恆者如何应对自己的攻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瞳孔骤缩。 那道足以將半个城市从存在层面抹去的“裂解”光束,在接触到【裂解】本体外围那无形的崩坏领域时,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迅速地衰减、消散了。 仿佛那毁灭性的力量,本就是【裂解】自身的一部分,可以被它隨意收回或化解。 “果然……”林泽心头一沉。 用对方的权柄之力去攻击对方本体,这想法確实有点天真了。 【裂解】似乎被林泽这滑溜的举动和拙劣的算计彻底激怒了。 那团暗银色流体剧烈地波动起来,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下一刻,三道稍小一些,但速度更快、轨跡更加诡异的“裂解”光束呈品字形射出,瞬间封死了林泽所有大范围的闪避路线,並且同样带著强烈的追踪特性! 林泽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高度集中,准备再次发动瞬移,寻找那微乎其微的闪避空隙。 就在他调动力量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在他体內响起! 林泽脸色猛地一白,周身原本流畅运转的能量骤然失控、溃散! 他丹田处,那枚由液態魔力构筑、如同微型星辰般缓缓旋转,承载著他部分规则理解和力量的“金丹”,竟然毫无徵兆地崩解了! 並非受到外部攻击,而是构成“金丹”的核心,那些基於这个世界基础符文体系构建的能量迴路和规则印记,在【裂解】那无处不在的、针对“结构”的权柄气息影响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自行瓦解了! “噗——”林泽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虽然早知道这个世界的符文体系对永恆者效果有限,甚至可能被反向克制,但他没想到,对方甚至不需要直接攻击,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权柄气息,就如此轻易地瓦解了他辛苦凝聚的“金丹”! 瞬移被打断,三道死亡光束已近在咫尺!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林泽几乎停滯的思维瞬间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金丹碎了,但力量並非完全消失! 精神力因为多次穿越和深度研究而带来的本质提升是真实的! 那是一种超越了单纯能量积累的、对信息处理和规则认知层面的强化!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初步构建了属於自己的、独立於符文体系之外的超凡框架! “数学认知世界,物理驱动规则……”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若將这个巫师世界比作一个巨大的计算机系统,那些永恆者就像是编写了底层代码(基础符文)並逐步侵蚀、替换原系统的黑客。 而林泽的道路,则是试图用纯粹的数学语言去理解这个系统的运行逻辑,並用物理定律作为能源和工具来与之交互! 他之前具现的那些纳米机器人,一直被他用空间能力封存在体內备用,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就是现在!” 林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决绝,几乎在金丹崩解、精神力因失去依託而剧烈震盪的同时,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收束了溃散的能量和剧痛,意识如同最高效的指挥官,向潜伏在体內的纳米机器人下达了终极指令! 目標:原先“金丹”所在的丹田位置! 任务:以最快速度,构建小型冷核聚变反应堆! “嗡——”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纳米机器人瞬间被激活,如同训练有素的工兵,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开始工作。 它们利用林泽体內残存的能量和物质,按照预设的、来自星际世界科技的完美蓝图,进行著疯狂的组装与构筑! 复杂的磁场约束装置、高能粒子注入器、燃料压缩模块,一个个微观结构以令人眼繚乱的速度成型、拼接! 这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外界,那三道“裂解”光束的尖端,几乎已经触及到了林泽的衣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猛地从林泽丹田处爆发开来! 不再是温和流转的魔力,而是狂暴、炽热、充满了毁灭与新生意味的核聚变之力! 一个小型、稳定、却蕴含著恐怖能量的冷核聚变堆,在他体內,瞬间成型! 淡蓝色的、如同恆星內核般的光芒,透过他的身体隱约散发出来,將他苍白的脸色映照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死亡光束,以及远处那团代表著终极“裂解”的暗银色流体,嘴角扯出一个带著血丝的笑容。 第203章 新体系的初啼 就在林泽体內那枚由液態魔力构筑的“金丹”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能量骤然溃散的瞬间,悬浮於半空的【裂解】那团暗银色流体,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成了。 它那没有五官的“面部”区域,仿佛流露出一丝“就该如此”的漠然意味。 0.5份永恆之力,到手。 在它看来,这场无聊的清理工作已经结束。 下面那个胆大包天的虫子,赖以支撑其力量的核心已然崩碎,能量反噬之下,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根本不可能再抵挡它隨手发出的那三道“裂解”光束。 它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拿到【流通】支付的尾款后,是该回去继续沉睡,还是去次级位面逛逛,看看能不能再发展几个“裂解”符文的使用者,蚊子腿也是肉啊。 说实话,它刚才出手已经相当克制了。 第一击主要是为了破除那麻烦的空间隔绝,波及半个城市纯属意外,谁让那虫子把窝安在城里? 第二击和第三击,它都特意控制了范围和威力,儘量只针对目標个体。 为啥? 还不是因为穷,啊不,是因为珍惜“信徒”! 它【裂解】可不是【流通】、【稳固】那些使用广泛、家大业大的老牌永恆者。 它的符文代表著破坏与分解,本身就不太受待见,使用者数量在三百六十五个基础符文里常年排在下游。 每一个能够理解並运用“裂解”规则的巫师,在它眼里都是珍贵的、会下金蛋的鹅,呃,是宝贵的力量源泉。 要是因为清理这只虫子,不小心把北大陆,甚至只是格温城附近可能存在的、某个正在辛苦钻研“裂解”巫术的宝贝学徒给顺手扬了,它【裂解】能心疼得半年睡不著觉! 本来家底就薄,可经不起这种损失。 就在它准备象徵性地“欣赏”一下目標被彻底分解成基本粒子的场景,然后收工回家时—— “嗡……” 一股奇特的、陌生的能量波动,猛地从下方那只“虫子”的体內传来! 【裂解】那准备消散的意志瞬间凝固了! 暗银色流体的表面泛起一阵急促的涟漪,显示出它內心的不平静。 这波动……不对! 不是这个世界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形式! 不是元素魔力,不是精神力,更不是它们这些永恆者所代表的规则之力! 那是一种充满了蛮横、霸道、仿佛要將万物都拖入狂暴的燃烧与毁灭,却又在某种精妙到极致的约束下达成诡异平衡的力量! 一种它活了数十万年,都从未接触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力量体系! “这……是什么?”一个巨大的问號,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裂解】那近乎永恆不变的意识中盪起了涟漪。 它自己,以及它所知道的所有永恆者,走的都是同一条路,小心翼翼地研究、理解、然后利用那些先天存在的、或者被更古老存在烙印下的基础符文,像攀附大树的藤蔓一样,一点点解析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最终找到一个缝隙,將自己设计的、代表自身权柄的新符文,巧妙地“嵌套”进世界的规则体系里,完成从“使用者”到“规则一部分”的跃迁。 它【裂解】为了这一步,耗费了整整十万年的光阴! 期间经歷了无数凶险,躲过了其他永恆者可能存在的狙击和干扰,才终於在某个规则变动的微妙瞬间,成功將自己的“裂解”符文烙印了上去。 而即便成功了,最初的日子也提心弔胆。 使用“裂解”符文的巫师寥寥无几,它自身的力量增长缓慢,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生怕被哪个看它不顺眼的老牌永恆者找到机会,连它带它的符文给一锅端了。 直到后来,它不惜放下身段,將自己的符文知识通过各种隱秘渠道散播到眾多位面,使用者才慢慢多起来,根基也逐渐稳固。 可以说,它,以及所有永恆者,都是在“符文”这棵大树的体系內打转、攀爬。 而眼前这只“虫子”,他似乎,在尝试种一棵完全不同的树? 一棵它完全看不懂树种和生长方式的树! 好奇! 一种数万年都未曾有过的、名为“好奇”的情绪,如同细微的电流,刺激著【裂解】的意志。 这个冒犯者,似乎比它想像的有趣那么一点点。 不过,也仅仅是有趣而已。 【裂解】並没有因此就收回那三道已经射出的“裂解”光束。 考验,才刚刚开始。 如果这陌生的力量,连它隨手发出的三道光束都抵挡不下来,那说明这力量体系要么过於弱小,要么存在致命缺陷,根本不值得它过多关注。 湮灭,依旧是它唯一的归宿。 …… 下方,林泽在体內冷核聚变堆成功点燃的瞬间,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不同於“金丹”时期那种与天地能量交融、借力打力的圆融,这是一种发自自身、狂暴而纯粹的力量奔流! 淡蓝色的能量光辉从他体內透出,甚至將逼近的三道“裂解”光束那“虚无”之色都冲淡了些许。 “就是这种感觉!”林泽心中低吼,强大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顺畅速度运转起来,直接引动了空间规则。 瞬移,再次发动! 就在他身形即將模糊消散的剎那,一种奇异的“通透感”涌上心头。 以往发动空间能力时,总感觉隔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纱”。 他的精神力需要先经过自身对空间符文的理解进行“编译”,形成一个符合本世界规则的“指令”,然后才能撬动空间。 虽然熟练之后这个过程极快,几乎感知不到延迟,但那层“中转”確实是存在的。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了! 他的精神力仿佛卸下了所有的枷锁和偽装,变得无比“纯粹”和“直接”! 就像是从使用需要安装驱动、兼容性时好时坏的软体,突然变成了直接调用作业系统最底层的硬体指令! 意识与那无处不在、支撑著世界存在的“高维物理场”之间,那层由符文体系构成的“隔阂”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直接“触摸”到了空间本身那细腻而磅礴的“纹理”,感受到了那维繫著物质存在的、更高维度上的褶皱与弦动! 是因为之前精神力不够强大敏锐,无法感知到这细微的差別? 还是因为后来过於依赖便捷的符文体系,身在其中而不自知,如同鱼在水中不知水? 林泽来不及细想,但这种“直接对接”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嗖!” 他的身影不再是简单的“模糊-出现”,而是在原地留下一个近乎真实的能量残影,真身已然出现在一公里外的一座小山包顶上! 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而且空间转移的过程更加稳定、丝滑,对能量的消耗也更低! 那三道追踪而来的“裂解”光束,猛地撞上了那个缓缓消散的能量残影,將其瞬间分解。 它们在空中明显停滯、混乱了一瞬,仿佛失去了目標,但很快又锁定了小山包上的林泽,再次折线扑来! 第204章 空间放逐与反物质雏形 那三道如同附骨之疽的“裂解”光束,再次撕裂空气,带著湮灭一切的意志,朝著小山包顶的林泽扑来。 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但此刻的林泽,心態已然不同。 体內,那小型冷核聚变堆稳定运行,淡蓝色的能量如同温顺而又狂暴的血液,奔流不息,为他提供著前所未有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他与高维物理场之间那层“隔阂”的消失,让他对空间的“感知”和“掌控”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看著那急速逼近的死亡光束,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般闪过。 “之前精神力无法直接触碰和影响这玩意,是因为纯粹的精神力在它『裂解』结构的权柄面前太过脆弱,一碰就碎。但现在我的空间掌控,不再完全依赖於精神力作为『力』的传导了,更像是,以能量驱动规则本身?” 就像一个工程师,以前需要用精神力去直接扳动复杂的规则,现在却拥有了一个核聚变能量+直接规则接口,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精准控制。 “既然能掌控空间,那能不能……” 说干就干! 林泽眼神一凝,不再选择闪避。 他抬起右手,对著最先衝到面前的一道“裂解”光束,五指虚握,仿佛抓住了那片区域无形的“空间”本身。 “放逐!” 没有咒文,没有光芒闪耀,只有他体內核聚变能量的一阵轻微波动,以及精神力对高维物理场的一个精准“拨动”。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將山峰分解成基本粒子的“裂解”光束,在距离林泽手掌不足半米的地方,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涟漪。 光束一头扎了进去,然后就这么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偏转,而是连同它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被整体从主世界“剪切”了出去,放逐到了未知的虚空乱流之中! 紧接著,林泽如法炮製,左右开弓,对著另外两道光束同样虚握。 “放逐,放逐!” 另外两道“裂解”光束也步了后尘,在前冲的轨跡上突兀地“断线”,没入无形的空间涟漪,再无踪跡。 小山包顶,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林泽微微喘息的身影,以及他体內那稳定运行的聚变堆传来的低沉嗡鸣。 成功了! 林泽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不仅是一次成功的防御,更是对他新力量体系应用方式的一次成功验证! 空间放逐,这个他之前就掌握,但面对永恆者攻击时显得无力的技巧,在摆脱了符文体系的中转后,竟然真的能对裂解权柄的直接体现生效! “没想到,直接撬动规则,和通过符文『借用』规则,完全是两个概念!”他心中感慨。 符文体系就像是一个封装好的、带有权限管理的api接口,而他现在,更像是在直接读写底层数据,虽然风险更大,操作更精细,但灵活性和上限也更高!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的能量储备。 小型冷核聚变堆刚刚成型,输出功率还在稳步提升,但远未达到峰值。 目前主要的作用,是提供了稳定、强大的能量源,支撑他精神力的运转和空间能力的消耗,让他得以实现这种直接干涉规则的操作。 “按照这个能量积累和升级速度……”林泽內视著那在复杂磁场约束下,如同微型恆星般燃烧的核心,心中估算,“估计再有个几分钟,储备的能量和结构稳定性,就足够支撑它自我优化,升级到小型反物质堆的层次了!” 反物质!那將是比核聚变更加狂暴、能量密度更高的存在! 一旦成功,他对世界规则的干涉能力,必將跃升一个巨大的台阶! 到时候,或许就不只是放逐攻击这么简单了。 但眼下,这几分钟,是关键,也是危险期。 天空中的【裂解】,在林泽成功放逐掉三道光束后,陷入了短暂的凝滯。 它看著林泽,那没有五官的流体表面,波纹的荡漾变得更加剧烈。 就在【裂解】的意志刚刚想和林泽交流下的时候,下方的林泽,却率先动手了! 林泽眼神锁定天空中的【裂解】,双手在身前虚划,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 “给你加个减速带!” 嗡! 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以【裂解】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然后又急速向內收缩、凝聚! 下一刻,在【裂解】的周围,一个肉眼完全不可见,但感知层面却异常清晰的“空间压缩圈”形成了! 这个圈从外面看,似乎厚度只有薄薄一层,但任何试图穿过它的物体,无论是物质、能量,甚至是信息,需要跨越的空间距离,被强行拉长、扭曲到了数百公里之巨! 这就好比在【裂解】的炮口前,设置了一个看似很短,实则內部是超级马拉松赛道的诡异屏障。 它再想发动攻击,光束必须先跑完这几百公里的內置跑道,才能衝出这个圈,攻击到外面的目標。 这样一来,攻击的轨跡会变得更加明显,速度也会因为需要穿越被拉长的空间而相对“变慢”,给林泽预留出更多的反应和应对时间。 “搞定!”林泽拍了拍手。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一位永恆者的脾气,尤其是【裂解】这种本身就代表“破坏”与“分解”,脾气显然不会太好的存在。 【裂解】那团暗银色流体,猛地一滯! 它清晰地感受到了周围空间那诡异的“加厚”和“拉长”。 这种被强行“画地为牢”的感觉,这种被它眼中的虫子用空间小把戏戏弄的感觉…… “呵……” 一股冰冷、带著怒意的意念,如同实质的衝击波,扫过天际。 它甚至懒得再用意念交流。 询问?交流?去他妈的! “嗡!嗡!嗡!嗡!嗡——!!” 下一刻,让林泽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了! 以【裂解】为中心,那团暗银色流体仿佛化身成了一个人形自走炮台,而且是无限弹药、全自动、丧心病狂的那种! 无数道“裂解”光束,如同暴雨倾盆,又像是爆发的金属射流,毫无保留地、疯狂地从它体內迸发出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一道、三道,而是成百上千道! 密密麻麻,瞬间就填满了它周围那个刚刚形成的“空间压缩圈”! 原本无形的压缩圈,此刻被无数道白色的光束充斥,从外面看去,就像一个內部充满了死亡射线的、不断膨胀的亮银色球体!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空间碎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空间压缩圈”虽然巧妙,但其结构强度,显然无法承受如此密集、如此狂暴的“裂解”权柄的集中衝击。 数百公里被压缩的空间距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硬生生地、暴力地“犁”平、“分解”! 不过短短两三秒的功夫, “轰!!” 一声沉闷的爆鸣,那无形的空间压缩圈彻底崩碎、消散! 而失去了束缚的、成百上千道“裂解”光束,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倾巢而出的杀人蜂,带著【裂解】被戏弄后的滔天怒意,朝著地面上那个渺小却一再挑衅它的身影,铺天盖地地覆盖了下去! 光束交织成网,死亡笼罩四野。 林泽抬头望著那几乎遮蔽了天空、如同末日流星雨般坠落的毁灭洪流,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下,可没法一次性放逐这么多啊……” 第205章 规则层面的较量 林泽望著那铺天盖地、如同死亡瀑布般倾泻而下的裂解光束洪流,嘴角的苦笑尚未完全展开,便被一股更加炽热的兴奋所取代。 “最保险的办法?一边瞬移一边放逐?”他在心中快速否决了这个方案,“太慢了,也太憋屈了!像个被追著打的耗子。” 体內,那小型冷核聚变堆正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淡蓝色的能量光辉透过他的肌肤隱隱透出,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力量感。 “能量储备……还够挥霍一把。”他內视著那稳定燃烧的核心,感受著其中奔涌的力量,“而且,这老东西轰得这么欢实,生怕別人不知道『裂解』规则长什么样是吧?” 就在刚才那几次短暂而惊险的交锋中,尤其是成功放逐那三道光束的瞬间,林泽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光束与整个世界底层规则网络连接、並从中汲取“裂解”权柄力量的细微波动。 那感觉,就像是在一片嘈杂的无线电背景噪音中,突然锁定了一个特定频率的信號源。 以前他需要通过基础符文这个“翻译器”去间接理解规则。 但现在,他的精神力结构经过多次穿越和深度研究的锤链,尤其是摆脱了符文体系的中转后,变得异常“敏感”和“直接”。 再加上“认知共振场”那近乎bug级的感知放大效果,让他得以绕过“翻译”,直接“听”到了规则本身的“声音”。 “或许可以试试直接干涉?”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並迅速变得清晰、坚定。 高风险?確实。 一旦失败,或者干涉力度不够,他可能连再次瞬移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这光束洪流吞没,分解成宇宙最基本的粒子。 但高回报同样诱人。 如果能成功,就意味著他的新超凡体系可以媲美甚至超越符文体系! 这比他单纯依靠空间能力闪躲、放逐,意义要重大得多! “高风险,高回报。能量储备足以支撑一次尝试,这是验证新体系对规则直接干涉能力的绝佳机会。” 他不再去看那已经逼近到令人窒息的光束洪流,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外界的一切喧囂,光束撕裂空气的尖啸、空间被不断分解湮灭的细微碎裂声、远处逃亡人群隱约传来的绝望哭喊,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 他的意识,如同潜入深海的鱼,朝著那无形无质,却又支撑著万事万物存在与运行的“规则之海”深处沉去。 这一次下沉,与之前通过解析基础符文去窥探规则的感觉截然不同。 之前像是拿著特定的钥匙,去打开一扇扇標註好的门,只能看到门后有限的风景。 而此刻,他是凭藉自身特殊的精神结构,叠加“认知共振场”的全面感知,像是一个潜水员直接跃入了广袤无垠的海洋! “这就是,世界规则层的全貌?” 即便以林泽如今的精神强度和见识,也忍不住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那是一片无法用任何世俗语言准確描述的光景。 无数色彩无法形容的“线条”、“节点”、“波纹”和“漩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动態、复杂、却又蕴含著至深奥妙的庞大网络。 能量、物质、空间、时间,一切存在的概念似乎都能在这里找到其对应的“根源”和“连接”。 瑰丽、浩瀚、令人心生敬畏。 然而,在这片本应和谐运转的规则网络中,林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协调的“异物”。 一部分区域,那些原本自然流转的规则“线条”和“节点”,呈现出一种僵化、凝固的状態,顏色也变得深沉、晦暗,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污浊”感。 “被腐蚀的规则……基础符文……”林泽瞬间明悟。 这些就是已经被那些永恆者成功“占据”、化为基础符文的规则区域。 它们像是寄生在世界规则本体上的藤蔓,虽然也发挥著作用,但却失去了原本的灵动与自然,带著一种挥之不去的“排他性”和“所有权”气息。 他的意识快速在这片光怪陆离的规则海洋中穿梭、搜寻。 凭藉著刚才从裂解光束中捕捉到的那一丝独特的“频率”,他如同循著气味追踪的猎犬,迅速锁定了一片区域。 那片区域的规则线条,呈现出一种极其尖锐、充满破坏欲的形態,不断地在“聚合”与“崩散”两种状態间高速切换,散发出一种要將一切结构都分解还原成最初混沌的强烈意向。 线条的顏色是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银色,与天空中那团流体的顏色如出一辙。 “找到你了!裂解!”林泽的意识“聚焦”於那片暗银色的规则区域。 他能感觉到,这片规则区域与外界,尤其是与天空中那正在疯狂发射光束的【裂解】本体之间,存在著无数条极其细微、却坚韧无比的通道。 正是通过这些通道,【裂解】的意志得以驱动这片规则,將“裂解”的权柄具现为毁灭性的攻击。 “那么……如果我轻轻拨动一下这根『弦』,会怎么样呢?”林泽的意念中带著一丝好奇,更带著一种实验者的冷静。 他没有试图去切断那些能量通道,那需要的力量和精准度远超他现在的能力,而且肯定会立刻引来【裂解】最激烈的反扑。 他选择了一个更巧妙的方式。 他將自身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无形无质、却又无比坚韧的“探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能量通道,轻轻地、如同羽毛拂过水麵般,触碰到了那片代表“裂解”的规则区域本身,然后,微微向一侧,“拨动”了一下。 就像是在一架精密运行的巨大仪器內部,对著一个关键的发条齿轮,用手指头轻轻弹了一下。 …… 现实世界,格温城上空。 【裂解】那团暗银色流体正沉浸在宣泄力量的快感之中。 成千上万道裂解光束如同它意志的延伸,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扑向那个渺小却一再挑衅它的虫子。 它几乎已经能“看”到对方在光束洪流中彻底湮灭的场景。 然而,就在下一剎那—— 它那没有固定形態的流体身躯猛地一僵!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不,是源自它存在根基的、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颤动”,毫无徵兆地传来! 那不是它熟悉的、有其他存在触动“裂解”符文时传来的那种“敲门声”似的波动。 那种波动,代表著有“外人”在它的“地盘”外围活动,它会得到警示,但主动权依旧在它手里。 此刻感受到的这股“颤动”,却截然不同! 那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没有经过它这个“户主”的同意,甚至没有触动门铃,就直接用某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它的“房子”內部,並且还在它的核心承重墙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虽然这一下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结构损伤,但那种被无视、被侵入、被触碰到底线的感觉,让【裂解】的意志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寒所笼罩! “怎么可能?!”它那混乱的思绪中爆发出无声的咆哮。 就算是其他永恆者,想要影响它的“裂解”规则,也必须通过规则层面的正面碰撞、权柄的相互侵蚀。 绝无可能像这样,绕过它这个“烙印之主”,直接对它所代表的规则本源进行干涉! 这完全超出了它对力量认知的范畴!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对方拥有著直接动摇它存在根基的潜力! 这意味著,对方或许不需要像上古时期抹杀那位永恆者那样,经过漫长岁月的消磨和围攻,就有可能直接“杀死”它这个“户主”,夺取或者彻底抹去它所代表的“裂解”规则! 恐惧! 一种它成为永恆者后,早已遗忘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最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它的意志核心! 不!绝不允许! 必须將这个威胁彻底扼杀!不惜一切代价! “吼——!!!” 第206章 胜利的错觉 林泽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异常“乾净”的天空。 之前那如同末日蝗群般遮蔽天日的裂解光束洪流,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种物质被彻底分解后留下的淡淡“空无”气息,以及远处城市那道巨大、狰狞的扇形空白地带,证明著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攻击並非幻觉。 而【裂解】吼叫一声后,却不见了身影。 他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在规则层面轻轻“拨”了那么一下,没想到效果这么立竿见影,直接把对方弹得疑似跑路了? 他凝神感知著四周,尤其是天空中原先【裂解】悬浮的位置。 空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瞬移或者高速移动留下的涟漪和波动。 那团代表著终极“裂解”的暗银色流体,就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消失得也毫无徵兆。 “不是空间手段……那是什么?规则层面的直接撤离?还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隱匿?”林泽眉头微蹙,心中非但没有放鬆,反而升起更大的疑团和警惕。 他可不认为一位永恆者,尤其是一位刚刚还暴怒到近乎疯狂的永恆者,会因为他一次取巧的规则干扰就真的放弃。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他低声自语,体內的冷核聚变堆依旧在稳定运行,能量储备甚至因为刚才那番惊险操作后的短暂平静而恢復了不少,正朝著反物质堆升级的临界点稳步迈进。 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精神力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持续扫描著周围每一寸空间和规则层面的细微变化。 …… 下方,半毁的格温城。 死寂並没有持续太久。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躲在半截倒塌钟楼里的一个年轻卫兵。 他原本正抱著头,蜷缩在布满灰尘的角落里,等待著最终毁灭的降临。 预期的死亡没有到来,他颤抖著,小心翼翼地,从残破的窗户边缘探出半只眼睛,望向天空。 “没……没了?”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令人窒息、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恐怖存在,不见了? 天空中只剩下苍白底色和远处飘荡的些许云絮。 “那……那个怪物……不见了!”他猛地站起身,不顾飞扬的尘土,朝著楼下倖存的同伴嘶哑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 这声呼喊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残存的倖存者中盪开涟漪。 “真的!天上那个银色的东西没了!” “它走了?它放过我们了?” “是谁……是那位大人!那位站在山包上的大人!” 越来越多的脑袋从废墟、地窖、残垣断壁后探出来,劫后余生的茫然和难以置信写在每一张沾满污垢和泪痕的脸上。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城外那座唯一完好、甚至可以说是因为战斗而新“诞生”的小山包顶上,那道虽然略显狼狈,但依旧挺拔的身影。 城主艾瑞克,正被几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搀扶著,往城外逃去。 听到后面逐渐响起的嘈杂声和隱约的“不见了”、“走了”的呼喊,他挣扎著推开侍卫,回头看了眼。 当他看到那片空荡荡、只剩下毁灭痕跡的天空时,双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在地。 他死死抓住旁边一个侍卫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甲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山包上的林泽,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的呆滯和確认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猛地衝上了艾瑞克的头顶。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朝著林泽所在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吶喊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破音: “林——林大人——威武!!是林大人打跑了那怪物!是林大人救了我们!林大人威武!!!” 他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引线。 先是周围的侍卫、僕从,跟著稀稀拉拉地喊了起来。 然后是附近那些惊魂未定、正需要某种信念来支撑的倖存者们。 “林大人威武!” “谢林大人救命之恩!” “林大人……” 呼喊声起初还有些杂乱、迟疑,但很快,就如同匯流的溪水,变得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最终化作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迴荡在格温城的废墟上空。 无数倖存者朝著小山包的方向跪拜、叩首,脸上混杂著泪水、污跡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与狂热。 他们不懂什么规则层面的较量,他们只看到结果,那个如同神魔般不可战胜的恐怖存在消失了,而这位神秘的“林大人”还好好地站在那里。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是林大人击败了那个怪物! 奥托·寒霜、巨石·巴顿、西尔维亚·逐风三位正式巫师,此刻也悬浮在距离城市稍远的半空中,面面相覷,脸上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深深的忌惮。 “他……他怎么做到了?”巴顿粗獷的脸上肌肉抽搐著,看著远处山包上那道身影,眼神复杂。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和力量,在那裂解光束面前如同纸糊,而这个人,却似乎……贏了? “不是击溃,是逼退。”西尔维亚敏锐地纠正道,浅绿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分析的光芒,“而且,过程很诡异。那个存在消失的方式……我完全无法理解。” 奥托·寒霜脸色依旧苍白,他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那丝令他灵魂战慄的“裂解”气息,又看了看林泽,冷哼了一声,声音乾涩:“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能逼退那种存在……林大人的力量绝非我们之前设想的那么简单!” 然而,就在这片劫后余生、逐渐沸腾的欢呼声中,不和谐的音符开始出现。 一个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的妇人,原本正跟著人群茫然地呼喊著“林大人威武”,但喊著喊著,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最终化为撕心裂肺的嚎啕:“我的孩子……当家的……你们在哪啊……没了,都没了啊……” 她瘫坐在冰冷的碎石上,双手徒劳地抓挠著地面,指甲翻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她的哭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更多人心底的潘多拉魔盒。 “爹!娘!” “我的铺子……一辈子的心血啊……” “哥哥!你答应给我买新裙子的……” 悲伤、绝望、失去亲人的痛苦、財產尽毁的茫然……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刚刚升起的狂热和感激,迅速被更真实、更残酷的悲痛所淹没。 欢呼声渐渐低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哭泣、哀嚎和茫然无措的啜泣。 场面从一种混乱转向了另一种更令人心碎的混乱。 山包顶上,林泽將下方的混乱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那些狂热的呼喊,也听到了那令人心碎的哭声。 他轻轻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那个【裂解】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更大的危机很可能还在后面。 而且,看著下方那些因为误解而將他视为救世主,又因为失去而陷入痛苦的普通人,他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反而有些沉重。 他不能让这些人继续留在这里。 这里太危险了。 谁也不知道【裂解】会不会去而復返。 必须让他们立刻离开。 林泽嘴唇微动,声音不高,却巧妙地运用了空间能力,將这句话清晰地送到了下方每一个倖存者,包括奥托等三位巫师的耳边,仿佛他就站在每个人身边轻声提醒一般:“诸位,危机尚未解除,此地不宜久留,请速速撤离。”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温和,但內容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下方所有的欢呼和哭泣都为之一滯。 所有人都愣住了,抬起头,茫然地寻找声音的来源,最终再次聚焦到山包顶那个身影上。 危机……还没完? 那个怪物……还可能回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比之前更加混乱和恐慌的爆发! “快跑啊!” “怪物还要回来!” “离开这里!快离开!” “別挡路!让我过去!” 没有人再去纠结林泽是不是救世主,也没有人再去沉浸在悲伤中求索答案。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倖存者们如同受惊的兽群,再也顾不得地上的碎石、倒塌的樑柱、甚至受伤的同伴,疯狂地朝著与格温城相反的方向涌去,哭喊声、叫骂声、践踏声再次响成一片。 艾瑞克城主也被侍卫架著,踉踉蹌蹌地匯入了逃亡的人流,脸上的狂喜早已被新的恐惧所取代。 奥托、巴顿、西尔维亚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没有犹豫,立刻化作三道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著各自认为安全的方向远遁而去。 第207章 规则源头的震动 那是一片无法用距离衡量的空间,三百六十五团光辉意志如同星辰般悬浮著。 就在几分钟前,这里刚结束一场关於0.5份永恆之力的交易。 【流通】那完美流线型的光辉人形微微转向刚刚重新凝聚的【裂解】,意念平和地传递过去:“处理完了?倒是比预想的快些。” 它已经开始计算要支付剩余的永恆之力了。 然而,【裂解】那团暗银色、边缘不断崩坏重组的流体剧烈地波动著,完全不像完成任务后的平静,反而散发出一种混杂著惊怒、屈辱和后怕的情绪。 “处理?不!”【裂解】的意念尖锐地炸开,打断了【流通】的思绪,“我遇到了一个……一个完全在符文体系之外的傢伙!” “哦?”【流通】的意念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兴趣,周围不少光辉意志也投来了“目光”。 符文体系之外? 这倒是稀罕事。 一个呈现出不断旋转齿轮形態的光辉【精密】发出带著金属摩擦感的意念:“体系之外?是那些依赖血脉的蛮子,还是摆弄元素的傻瓜?那些东西,连触碰规则都做不到,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罢了。” 它的意念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另一团如同藤蔓缠绕的绿色光辉【生长】也附和道:“確实,那些旧时代的残渣,早就该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了。偶尔冒出来一两个,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些大多是近千万年內才成功烙印自身的新晋永恆者,它们诞生时,符文体系早已一统天下,对其他超凡体系只有耳闻,骨子里带著胜利者的傲慢。 然而,那些形態更加古老、光芒更加內敛深邃的意志,比如一个如同层层叠叠山峦般厚重的【稳固】,还有一个仿佛由无数星辰尘埃缓慢旋转构成的【归寂】,却保持著沉默,並未加入討论。 【裂解】感受到那些新晋者的不以为然,怒火更炽,它猛地將一股蕴含著刚才战斗片段和信息的精神波动,如同投石般砸向了空间中央:“不一样!这次这个完全不同!他……他能直接触碰世界规则!” “嗡——!” 整个规则源头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三百六十五团光辉意志,无论新晋古老,其光芒都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摇曳和闪烁! “触碰规则?!” “这不可能!” “除了我们,谁能直接触碰规则本源?” “【裂解】,你说清楚!” 刚才还带著轻蔑议论的【精密】和【生长】瞬间失声,齿轮停止了旋转,藤蔓僵在了半空。 直接触碰世界规则!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永恆者记忆深处最隱秘、也最恐惧的保险箱! 【流通】那完美流线型的光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扭曲,它那平和的意念变得凝重无比:“【裂解】,你確定?是真正的、不通过任何符文媒介的……直接触碰?” 【裂解】感受到所有意志的聚焦,那种被侵入“房屋”的感觉再次浮现,它带著一丝屈辱和惊悸,將刚才与林泽交手的细节,尤其是最后那股直接拨动了“裂解”规则本源的无形力量,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千真万確!”【裂解】的意念带著斩钉截铁的味道,“他不是在使用某种类似符文的力量,他是……他是直接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干涉了规则本身!就像……就像他也是一个『户主』,不,他甚至不需要成为『户主』,他就有钥匙,或者他能撬锁!” 它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那些古老的意志,意念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怨气:“而且,看几位古老者的反应,似乎对此……並不完全意外?” 那个如同层层山峦的【稳固】终於发出了意念,它的声音苍茫而缓慢,仿佛带著亿万年的尘埃:“符文体系崛起之前……规则之海……並非我等独享。曾有『武道』拳碎星辰,以力证道;曾有『灵能』意念干涉现实,编织命运;曾有『奥术』解析万物,重构真理……它们中的至强者,战力確实不逊於我等。” 它的话如同古老的史诗,缓缓展开,让那些新晋永恆者听得“心神”摇曳。 “但是,”【稳固】的意念陡然变得沉重,“它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们的『永恆』,是力量的永恆,而非存在的永恆。它们会受伤,会陨落,是真切的死亡。而我等……只要烙印不灭,规则尚存,即便沉寂万古,亦有归来之日。” 那个由星辰尘埃构成的【归寂】也发出了空洞而冰冷的意念:“以命换命,它们换不起。所以,它们败了,消亡了,化作了规则之海深处的沉淀。没想到……时隔如此岁月,竟又有新的、能直接触碰规则的体系出现……” 【流通】接过了话头,它的意念恢復了冷静,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诸位,都明白了吗?这已不是简单的清理虫子。一个能直接触碰规则,不受我等烙印束缚的体系,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它有可能绕过我们,直接修改规则!意味著我们的『不死』特性,在它面前可能大打折扣!这意味著,它触碰到了我等存在的底线!” 底线!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永恆者意志中炸响。 它们可以容忍下面的人小打小闹,可以容忍偶尔有天才触动符文,甚至可以容忍彼此之间为了永恆之力勾心斗角。 因为它们高高在上,它们的存在根基几乎不可动摇。 但一个能直接触碰规则,可能威胁到它们“不死”特性的体系,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这是原则问题,是生存问题! 刚才还带著些许看热闹心態的永恆者们,此刻都沉默了,光芒中透出冰冷的杀意。 “【裂解】,你与他交手,感觉如何?若单独对上,有几成把握將其彻底湮灭,不留后患?”【流通】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裂解】那团流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评估,最终,它给出了一个让所有意志都心头一沉的答案:“他的力量体系很陌生,能量性质狂暴而纯粹,空间能力极其难缠,最关键的是他能直接干扰规则。若只有我一人捕捉到他,並且確保能彻底杀死他很难。他有很大概率逃脱。” 很难! 从一个永恆者口中说出“很难”彻底杀死一个非永恆者,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短暂的死寂之后。 【流通】的意念如同最终的裁决,响彻在规则源头空间:“既如此,为確保万无一失,杜绝任何可能威胁到我等存在根基的隱患,此次,吾等需一同前往!” 一同前往! 三百六十五位永恆者,为了对付一个连正式巫师(在他们看来)都不是的“虫子”,决定倾巢而出! 这在整个永恆者歷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甚至可能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没有意志反对。 在涉及生存底线的问题上,这些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古董们,展现出了惊人的一致和谨慎。 第208章 骄阳凌空 林泽站在小山包顶,感受著体內能量核心那越来越明显的悸动,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蛛网,警惕地覆盖著周围每一寸空间和规则层面。 下方的逃亡队伍还没跑出多远,哭喊和混乱依旧清晰可闻。 就在林泽暗自嘀咕的时候,丹田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嗡鸣”,仿佛某种束缚被彻底打破,又像是某种更狂暴的存在被骤然释放! 紧接著,一股远比之前冷核聚变更加炽热、更加霸道、仿佛能湮灭一切物质与能量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瞬间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小型反物质堆,成了! 林泽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股力量是如此纯粹,如此暴烈,带著一种终结与创生交织的奇异美感。 虽然它不像之前的“金丹”那样能温养提升精神力,但在纯粹的能量输出和驱动规则方面,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感觉……够劲!”林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感受著那仿佛能一拳打穿星球的澎湃力量。 能量储备虽然因为刚刚升级而处於低谷,但输出功率和稳定性已经远超从前!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反覆在“稳健”和“浪一波”之间横跳时—— 异变陡生! 天空,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阳光穿透云层的那种亮,而是仿佛同时有数百个顏色各异、形態怪异的“太阳”凭空出现,將整个天穹瞬间填满! 赤红如血、幽蓝如冰、翠绿如森、暗沉如铁、扭曲如漩涡、锋锐如刀锋…… 三百六十五团散发著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无边、令人灵魂战慄气息的光辉,如同真正的骄阳,悬于格温城上空! 它们的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规则的沉重感,仿佛整个天空都变成了实体,朝著大地缓缓压了下来。 空气凝固了,风声消失了,连远处逃亡人群的哭喊声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下方,刚刚跑出没多远的倖存者们,下意识地回头,然后便看到了这足以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太……太阳……好多太阳……”一个年轻人张大了嘴巴,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一个老者直接瘫软在地,浑浊的泪水顺著脸上的沟壑滑落,“一个就毁了半个城……这么多……神罚……这是神罚啊……” 有人发出绝望的尖叫,有人直接嚇晕过去,更多的人则是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坐在路边,面如死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只是麻木地缩在角落,等待著最终审判的降临。 摆烂,成了他们面对无法抗衡的绝望时,唯一能做的事情。 城主艾瑞克被侍卫架著,回头看到那漫天“骄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白一翻,这次是真的晕死了过去。 就连已经逃到更远处的奥托、巴顿、西尔维亚三人,感受到身后那三百六十五道如同实质的恐怖威压,也是浑身冰凉,头也不回地以更快速度亡命飞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那里越远越好! 小山包上,林泽抬头望著那三百六十五团“骄阳”。 “三百六十五......“即便是林泽,面对这个数字,心也沉了下去。 个体实力的绝对差距,用数量形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体內的反物质堆因外界巨大的压力而加速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原本启动穿越装置是唯一理性的选择,但...... 反物质堆刚完成升级,规则“地图”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是收集永恆者群体数据、测试新体系对抗规则碾压极限的唯一机会,儘管风险极高。 而且穿越装置隨时可以启动。 並且,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永恆者虽然数量恐怖,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天威,但它们似乎…… 並没有立刻发动攻击?是在观察?还是在布置什么? “机会!” 林泽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心念一动,意识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瞬间再次沉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的规则之海! 这一次,有了反物质堆提供的磅礴能量支撑,他的“视野”更加开阔,“感知”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那三百六十五个被腐蚀的规则区域,正通过无数细微的通道,与天空中的那些“骄阳”紧密相连。 “不是要围殴我吗?先请你们听个响!” 林泽將心一横,不再去仔细分辨哪个规则对应哪个永恆者,也顾不上什么精准操控了。 他直接调动起反物质堆那狂暴的能量,如同挥舞起一柄无形的、巨大的“规则锤子”,朝著那一片密集的、深沉的规则“污渍”区域,狠狠地、毫无哨地“砸”了下去! 不是拨动,是震盪! 是无差別的、全范围的规则干扰! “咚——!!!”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心臟的、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规则层面轰然爆发! 现实世界中,格温城上空,那三百六十五团如同骄阳般璀璨的光辉,几乎在同一时刻,猛地剧烈闪烁、摇曳起来! 它们散发出的浩瀚威压瞬间变得紊乱不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 一些形態不太稳定的光辉,甚至边缘处出现了细微的崩散跡象! 所有永恆者的意志,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蛮横、直接、完全不讲道理的规则震盪! 它们与自身所代表规则的联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摇晃! 那种根基被动摇、权柄被干扰的感觉,让这些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古董们,第一次集体陷入了短暂的“僵直”和“混乱”! 果然,如【裂解】所说,他能直接干涉规则! 而且是以这种粗暴的方式! 趁著这短暂的、所有永恆者都无法有效发动攻击的间隙,【裂解】那团暗银色流体剧烈波动著,一道带著惊怒和一丝难以言喻复杂的意念,强行穿透规则的紊乱,锁定了下方山包上刚刚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的林泽。 “虫子!报上你的名字!在彻底湮灭你之前,你的名字,有资格被吾等铭记!” 第209章 最后的挣扎 林泽喘了口气,感受著体內几乎被抽空、正在被反物质堆疯狂抽取能量恢復的虚弱感,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却异常平静,声音清晰地回应道:“名字没有意义。重要的是,你们对『规则』的理解,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通过空间能力,同样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永恆者的“耳边”。 【裂解】被噎得一滯,流体翻滚得更厉害了。 其他永恆者也纷纷投来冰冷的“目光”,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然而,林泽的嘴硬,是为了掩盖他此刻真正的虚弱。 刚才那一下无差別规则震盪,几乎榨乾了他刚刚升级的反物质堆的所有能量储备。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来恢復一点点能量,至少够他再次启动瞬移或者跑路。 但永恆者们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短暂的规则紊乱迅速平復。 三百六十五道冰冷、蕴含著彻底毁灭意志的杀机,如同实质般將林泽牢牢锁定。 “冥顽不灵!”【流通】那平和的意念此刻只剩下绝对的冰冷,“抹除他!” 没有绚丽的光影,没有震天的巨响。 三百六十五位永恆者的“最强一击”,並非是能量的对轰,而是规则的碾压! 是它们各自权柄的极致体现! 【裂解】的虚无,【冻结】的绝对零度,【湮灭】的归无,【腐朽】的凋零,【混乱】的失序,【痛苦】的灵魂撕裂…… 种种代表著世界负面、终结、分解一面的规则权柄,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著林泽汹涌而来! 它们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哀嚎、崩解,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要被彻底抹去! 林泽脸色剧变,想也不想就要发动瞬移。 然而,就在他意念刚动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亿万年不化的玄冰,坚固、凝滯、彻底冻结!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琥珀凝固的虫子,与高维物理场之间的那种顺畅“共鸣”被一股强大、绝对的规则力量强行截断、隔绝了! 【空间转移】、【空间禁錮】以及其他几个与空间相关的永恆者,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糟了!”林泽心头一沉。他还是低估了这些老古董们的配合和老辣。 它们或许单个拎出来,他凭藉反物质堆和新体系还能周旋一下,但三百六十五个一起上,並且分工明確,根本不留任何破绽! 他尝试调动体內刚刚恢復了一丝的反物质能量,想要强行衝破这规则层面的空间封锁。 “轰!” 能量撞击在无形的壁垒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差距太大了! 他现在的能量级別,还无法正面撼动由永恆者权柄联合构筑的规则牢笼! 眼看著那代表著三百六十五种终结的规则浪潮即將把他吞没,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果然......差距还是太大了。“林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意识无比清明地沟通了穿越装置。“但,这不是结束。“ 在这最后的关头,他的意识无比清明,毫不犹豫地沟通了隱藏在梦境空间深处的穿越装置。 “启动!回归主世界!”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荡开,他的意识开始抽离,身体的感知迅速变得模糊。 然而,永恆者的攻击实在太快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完全脱离这个世界的千钧一髮之际,那毁灭的规则浪潮,最前沿的一小部分,已然触及到了他这具身体!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林泽只感觉到一种绝对的“无”包裹了自己。 构成他这具身体的部分物质、能量、乃至最基础的结构,都在接触到那规则浪潮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融、分解、归於虚无。 他“看”著自己的手臂、躯干、一点点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 …… 格温城,或者说曾经是格温城的那片区域,已经彻底从北大陆的版图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望不见边际的深坑。 坑壁光滑得如同镜面,呈现出一种被极致力量瞬间汽化后又重新冷却凝固的诡异质感。 地下水、附近河流的水、海水,甚至大气中的水汽,正疯狂地向著这个新生的巨坑倒灌,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激起数百米高的白色水雾。 一片崭新的、波涛汹涌的內陆海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 而这,仅仅是灾难的中心。 以北大陆为中心,恐怖的能量衝击和规则余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坚实的大地如同脆弱的饼乾般皴裂、崩塌。 巨大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纵横交错,深不见底,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原本完整的北大陆,在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中,硬生生被撕扯成了三四块巨大的碎片,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著不同方向漂移。 板块碰撞的边缘,新的山脉被挤压著隆起,而更多的地方则在沉降,引发连绵不绝的海啸和火山喷发。 天空被厚厚的火山灰和尘埃笼罩,日月无光,仿佛末日永临。 那些之前从格温城逃出的倖存者,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他们本以为逃出了那座死亡之城就是生天,却没想到,真正的毁灭范围远超他们的想像。 大地在脚下疯狂顛簸、开裂。 有人尖叫著掉入突然出现的深渊;有人被飞溅的巨石砸成肉泥;有人被隨后涌来的浑浊海水瞬间吞没。 恐怖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镰刀,所过之处,人体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血肉横飞。 奥托·寒霜、巨石·巴顿、西尔维亚·逐风三位正式巫师,此刻也狼狈不堪。 他们撑起了最强的防护巫术,但在这种大陆级別的灾难面前,依旧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 “稳住!向东南方向!那里的板块相对稳定!”西尔维亚尖声喊道,她的风之感知在混乱的规则余波中几乎失效,只能凭藉本能和对地质结构的微弱感应指引方向。 一块如同小山般的巨石裹挟著岩浆朝著他们砸来。 巴顿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賁张,土黄色的光芒爆发,一拳轰出,將巨石凌空打爆,但自己也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了內伤。 奥托脸色铁青,周身的寒气將靠近的火山灰和炽热空气冻结,形成一片诡异的低温区域,但范围极其有限。 他们如同三道挣扎的流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数次致命的塌陷和衝击,最终勉强落在了一块相对完整、正在缓缓漂移的巨大陆地碎片上。 回头望去,来路已是一片混沌,能量乱流肆虐,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格温城……完了。北大陆……也完了。”巴顿喘著粗气,看著远方那正在形成的巨大海洋和四分五裂的大陆,粗獷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近乎麻木的神情。 他们尚且如此,那些普通倖存者的命运可想而知。 艾瑞克城主在昏迷中被侍卫背著狂奔,一块飞溅的碎石击中了他的后背,他哼都没哼一声,便和那名忠心的侍卫一起被隨后涌来的地缝吞噬。 更多的人在天地之威下毫无抵抗之力。 最终,只有寥寥十数人,或是凭藉逆天的运气,恰好处於衝击波的死角;或是像奥托他们一样,拥有一定的实力和反应,被剧烈的震动“拋”到了相对稳定的板块碎片上,隨著碎片漂移,才侥倖远离了那片毁灭的核心区域,捡回了一条命。 他们瘫在冰冷的、还在微微震动的岩石上,望著灰暗的天空和周围末日般的景象,眼神空洞,连劫后余生的庆幸都生不出一丝,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第210章 囚笼 格温城原址上空,那片新生的海洋上方,三百六十五团光辉意志並未立刻离去。 它们悬浮在那里,如同三百六十五颗冷漠的眼眸,俯瞰著由它们亲手造就的这一切。 大陆崩碎,海洋新生,亿万生灵涂炭,对它们而言,似乎与拂去一粒尘埃並无区別。 “目標气息已彻底消散,確认清除。”【流通】的意念如同最终的判决,在眾意志间传递。 大部分永恆者对此並无异议,准备散去。为了一个虫子如此兴师动眾,已经有些超出常规了。 然而,就在这时,几团与空间规则相关的光辉意志,却发出了细微的、带著疑虑的波动。 【空间转移】那呈现出复杂多维摺叠形態的光辉微微闪烁:“等等……最后那一瞬间,似乎……有点不对劲。” 【空间禁錮】那如同无数透明枷锁缠绕的光辉也传递出类似的意念:“在目標气息消散前的那个剎那,我布下的空间冻结层,似乎被一种……並非空间规则本身的力量,极其短暂地『穿透』了?不,不是穿透,更像是……无视?” 【虚空行走】那如同阴影般飘忽不定的光辉也加入了討论:“我也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隱晦、超越了我们现有空间认知体系的波动,带走了某种『存在』……非常快,几乎无法捕捉。” 这些细微的疑虑,起初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但【裂解】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起来:“什么?!我就知道!那虫子诡异得很!他肯定没死透!” 【流通】的意念变得严肃起来:“诸位空间领域的同道,確认你们的感知?” 几位空间系永恆者再次仔细回溯、交叉验证了最后那一刻的规则记录。 儘管那股波动极其微弱和短暂,並且方式完全陌生,但在它们这些空间规则的“化身”联合復盘下,还是被一点点地从混乱的规则余波中剥离、確认出来。 “確认。”【空间转移】代表几位空间系永恆者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最后確实存在一股未知的、超越本宇宙空间规则的波动,带走了与目標相关的核心『信息』或『意识』,目的地……指向不可知的『外界』。” “外界?!” “宇宙之外?!” 这下,所有永恆者都坐不住了! 一个能在它们三百六十五位永恆者联手攻击下,还能用未知方式將核心意识送走,並且目的地是它们完全无法触及的“宇宙之外”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威胁了,这简直是悬在它们头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必须弄清楚!必须斩草除根! “合作!”【流通】的意念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动用一切手段,回溯、追踪、分析!必须確定那股波动的性质、来源,以及……他是否还有回归的可能!” 这一刻,什么矜持,什么古老存在的面子,都被拋到了一边。生存的威胁压倒了一切。 三百六十五位永恆者,为了一个它们认为已经“清除”的目標,再次展开了前所未有的紧密合作。 它们调动起各自对规则的权柄,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对格温城原址,以及林泽最后存在的那片区域,进行地毯式的、深入规则层面的“尸检”。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片新生的海洋上空,三百六十五团光辉日夜不息地闪耀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 它们反覆拼凑、分析著那残留的、极其细微的线索。 一个月后。 【流通】的意念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力感:“结论確认。目標最后確实通过一种未知的、超越本宇宙空间规则体系的方式,將其核心意识传送离开了本宇宙。其目的地坐標无法解析,追踪失败。” 空间系永恆者们沉默地印证了这个结论。 它们已经尽力了,但那涉及到的层面,超出了它们作为“本宇宙”规则化身的认知极限。 一股压抑的气氛在所有永恆者意志间瀰漫。 一个能隨意进出宇宙的敌人?这太可怕了! “他一定会回来!”【裂解】尖声道,“以他那睚眥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必须斩草除根!”【稳固】的意念沉重如山。 “我们必须掌握筹码!然后追溯它的目的地。”【禁錮】的意念带著冰冷的算计。 很快,一个决议被迅速通过並执行。 收集! 收集所有与那个“林泽”有过密切接触、可能存在关联的人和物! 一道道无形的意志如同天罗地网般撒开,覆盖了整个巫师世界,甚至追溯著林泽曾经活动过的轨跡。 格温城那寥寥十几个侥倖存活的倖存者,还在破碎的陆地上艰难求生,下一刻就被无形的力量包裹,瞬间从原地消失。 南域,“喑哑之巢”。 玛尔扎哈正在院长室內处理事务,突然感到整个学院,不,是整个南域的空间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凝固! 他惊骇地抬头,只见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覆盖。 下一刻,他,连同整个“喑哑之巢”学院,以及黑沼学院、苍白螺旋塔…… 整个南域大陆,仿佛被从世界的版图上直接“剪切”了出来,空间结构被强行压缩、摺叠,然后被投送到了一个被预设好的、荒芜的位面角落。 格罗姆、埃利奥特等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没升起,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异地。 中域,星灵城。 凯恩斯·星痕正在观星殿內试图推演之前的规则波动,突然面色剧变。 他感觉到整个星灵城,乃至真灵议会所管辖的庞大区域,空间结构正在被强行篡改! 他想反抗,但那力量层次远超他的理解。 如同南域一样,他,他的追隨者,星灵城庞大的图书馆,艾丽婭以及城內无数的居民,全部被连根拔起,空间转移到了那个未知的位面。 所有与林泽有过交集的人,无论亲疏,无论知情与否,都被永恆者们以这种霸道无比的方式,集中“收押”到了同一个位面。 一个被它们选定的、原本荒芜的南域位面。 这还没完。 为了防止任何意外,所有空间系的永恆者联手,对这个囚笼位面进行了最彻底的“加固”和“封锁”。 空间转移巫术?失效。 任何试图打开空间通道的行为,都会引动永恆者留下的规则反制,瞬间湮灭。 位面旅行?不可能。 这个位面与其他所有位面的联繫都被强行切断,成为了一个孤岛。 整个位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与世隔绝的囚笼。 里面囚禁著南域和中域的精锐,囚禁著格温城的倖存者,囚禁著所有可能被林泽在意的人。 玛尔扎哈、凯恩斯、艾莉婭、奥托、巴顿、西尔维亚…… 所有被捲入其中的人,无论之前是高高在上的真灵巫师、学院院长,还是普通的学徒、平民,此刻都茫然地站在这个陌生的、荒芜的、被封锁的世界里,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第211章 清晨的意外 主世界,郊区別墅地下基地。 休眠舱內,林泽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臂,確认完好无损后,才长长地、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损失了一具克隆体,但核心意识和收穫的知识都安全带回来了。 而且,与永恆者的这次正面衝突,也让他对自身新体系的优缺点,以及永恆者的力量和行事风格,有了更深刻、更血淋淋的认识。 “这次的提示太大了……”林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隨即又被浓浓的疲惫所取代。 穿越加上最后的惊魂一刻,对他的精神消耗极大。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林泽感觉自己像是被抽乾了的海绵,在温暖舒適的水里泡了不知道多久,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汲取著安寧与放鬆。 在巫师世界那几个月,尤其是最后与永恆者惊心动魄的追逐与对抗,精神始终如同拉满的弓弦,那种持续的高压和警惕几乎耗干了他的心力。 没有梦境,没有警觉,只有最深沉的、近乎昏迷般的睡眠。 当他终於被生理时钟唤醒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感觉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转动起来嘎吱作响。 “呼……还是家里的床舒服……”他嘟囔著,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这才晃晃悠悠地下了床,趿拉著拖鞋,朝著臥室自带的卫生间走去。 冷水扑在脸上,带来一阵激灵灵的清醒。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个头髮乱得像鸟窝,眼底还带著一丝疲惫,但整体气色已经恢復了不少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状態恢復得不错。”他自恋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问题。 直到他一边用毛巾胡乱擦著脸,一边拉开卫生间的门,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时——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带著明显的惊嚇和一丝慌乱。 林泽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客厅靠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旁,李若曦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著一个刚洗好的西红柿,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林泽顺著她的目光低头一看。 哦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从休眠舱爬出来后,实在是困得不行,迷迷糊糊把身上那套衣服扒拉下来扔进洗衣篮,就直接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条宽鬆的居家短裤倒头就睡了。 此刻,他上半身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晨的空气里,以及李若曦的视线里。 虽然主世界正值九月,秋老虎余威尚存,天气確实炎热,他这身打扮在家里也属正常。 但……被一个关係微妙女性这么直勾勾地盯著看,还是有点……失策。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李若曦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慌乱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里的西红柿捏得紧紧的。 林泽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恍然,再到一丝极快的尷尬,但他迅速控制住了场面。 他没有立刻退回房间,那样反而显得更刻意。 他只是动作非常自然地停下脚步,对著李若曦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却听不出太多波澜:“早,若曦。没想到你也在这。” 说完,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有伤风化”的装扮,也没等对方从震惊中完全恢復,便神態自若地转过身,步伐稳健地走回了臥室,“咔噠”一声轻响,关上了门。 客厅里,李若曦还保持著那个拿著西红柿的姿势,心臟砰砰直跳,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刚才那一瞥,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出去,结果手里的西红柿差点被她甩飞出去。 她赶紧把西红柿放下,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几分钟后,林泽再次从臥室出来,已经换上了一套乾净的灰色休閒t恤和长裤,头髮也稍微整理了一下,虽然依旧有些隨意,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居家的帅气青年了。 他走到客厅,看到李若曦还站在岛台边,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咳,”林泽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这有点诡异的气氛。他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姿態放鬆,仿佛刚才的尷尬从未发生,语气温和地问道:“怎么这么早过来?公司今天没事?” 他注意到窗明几净,地板光可鑑人,空气中还瀰漫著一丝淡淡的、清新的柠檬味清洁剂的气息。 李若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依旧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没……公司那边都按部就班。我就是……就是过来看看。怕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別墅里太久没人住,积了灰尘,你回来住著不舒服。” 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瞄了下林泽,见他神色如常,才稍微放鬆了点,补充道:“我请了固定的保洁团队,但……总得有人盯著才放心。” 林泽看著她微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有些瞭然,又有些复杂的感触。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厨房岛台上那个明显是刚用过的咖啡杯,以及旁边放著的一个小巧的、不属於他的女士手提包。 “原来如此。”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辛苦你了。” “也……没有。”李若曦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岛台的边缘,“就是……习惯了时不时过来看看。” 她没敢说自己几乎每周都会来,更没敢说每次来都带著一丝他可能突然出现的期待。 林泽沉默了一下,没有去深究她话里未尽的意思。 他站起身,朝著厨房走去,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带著一种家常的隨意:“还没吃早餐吧?我刚回来,冰箱里估计也没什么新鲜的。煎蛋培根凑合一下?还是下碗麵条?” 他的態度自然得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室友或多年老友,刚刚尷尬的插曲从未发生。 李若曦看著他走向厨房的背影,那熟悉的、带著点居家气息的动作,让她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至少……他没有生气,没有疏远,甚至……主动提出做早餐。 一种微小的、带著暖意的窃喜悄悄漫上心头。 “都……都行。”她轻声应道,走到厨房岛台边,看著林泽熟练地系上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打开冰箱寻找食材的背影。 “那就麵条吧,快一点。”林泽头也不回地说,从冰箱里找出鸡蛋、一把小葱和仅存的几颗青菜,“將就一下,吃完我再去採购。” “好。”李若曦倚在岛台边,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温暖的光晕。 刚才的尷尬和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让她心安的平静。 第212章 瞬移见家长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瀰漫著淡淡麵条清香的空气里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泽和李若曦相对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著简单的早餐。 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臥著金黄的煎蛋和几根翠绿的青菜,暖胃又暖心。 “手艺没退步。”林泽吸溜了一口麵条,含糊地评价道,算是给这略显安静的氛围找了个话题。 李若曦小口喝著麵汤,闻言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嗯,比我自己煮的好吃。”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吃著,能这样和他面对面吃一顿他亲手做的早餐,对她而言,已是难得的满足。 吃完最后一口,林泽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语气隨意地说道:“我待会儿回老家一趟,看看我爸妈。这么久没回去,估计又要被念叨了。” 他话音刚落,李若曦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脱口而出:“我跟你一起去!” “嗯?”林泽愣了一下,脸上明显浮起一个大大的问號,他疑惑地看著李若曦,“你跟我去?你……认识我爸妈?”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非常確定自己从未带李若曦正式见过父母,甚至连提都很少详细提起。 李若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说漏嘴了。 她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藉机掩饰了一下表情,然后才故作镇定地解释:“啊……这个嘛,之前你不是……不是经常『出差』嘛,一去就好久。我……我怕伯父伯母年纪大了,身边没人照应,万一有什么急事……所以,我就每隔几个月,找个由头去看看他们,送点东西,聊聊天什么的。” 她说得有些含糊。 林泽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双努力表现出“我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事情”的眼睛,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怕老人有急事,分明是她以他的名义,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他尽了孝心,也悄悄地融入了他的家庭。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感激,也有更多的无奈。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放缓了些,带著真诚:“若曦,谢谢你。真的。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她,语气变得清晰而冷静,“你真的没必要为我做这些。我们之间……我之前说过,大概率不会有结果的。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辛苦。” 他的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李若曦的心。 但她只是眨了眨眼,隨即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空碗走向水槽,背对著林泽,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碗我来洗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我来开车吧?” 她完全无视了那句关於“结果”的提醒,仿佛那只是窗外吹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林泽看著她故作忙碌的背影,那纤细却挺直的脊樑透著一股倔强。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知道,有些话再说多少遍,也无法改变一颗执著的心。 “好吧。”他站起身,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拿她没办法的意味,“那就出发吧。” “好嘞!”李若曦闻言立刻转身,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容明媚,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要往车库跑,“我去开车!” “等等。”林泽却出声叫住了她。 李若曦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只见林泽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暖而乾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若曦浑身一僵,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心跳骤然加速。 手腕处传来的触感清晰无比,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他主动拉我的手了?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中回过神,就听到林泽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低声说:“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车了。” “啊?”李若曦茫然地抬头,对上林泽含笑的眼眸。 “看好了。”林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下一刻,李若曦只感觉眼前一,周围的景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扭曲、拉扯,厨房的景象瞬间模糊、消失,一种轻微的失重感和空间置换的眩晕感袭来。 这感觉极其短暂,几乎是在她刚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就结束了。 等她视线再次清晰时,惊愕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栋现代化的別墅里,而是站在了一个充满乡土气息的农家小院中! 脚下是夯实泥土地,旁边是堆著柴火的棚子,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草木和隱约的饭菜香气,耳边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鸡鸣。 这……这是林泽的老家?! 她来过好几次,绝不会认错!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林泽,只见他气定神閒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衝她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怎么样? 李若曦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瞬移?这是瞬移吧?! 虽然她知道林泽拥有超凡的能力,也知道他能穿越世界,但这种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的、眨眼间跨越上百公里距离的移动方式,亲身经歷所带来的震撼,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极限。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狠狠刷新了一遍。 就在这时,院子里那扇熟悉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谁啊……”林泽的母亲,李淑芬,一边用围裙擦著手,一边探出身来。 当她看到院子里站著的两个人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目光直接越过了自己的儿子,精准地锁定在李若曦身上。 “哎呀!是若曦来啦!”李淑芬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热情,几步就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拉起了李若曦的手,上下打量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吃饭了没?我们正吃著呢!”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紧接著,林泽的父亲林建国也端著个饭碗走了出来,看到李若曦,脸上也露出了憨厚而欢迎的笑容:“若曦来了啊,快,屋里坐屋里坐。” 他同样一眼就看到了李若曦。 林泽:“……” 他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背景板。 李淑芬拉著李若曦的手就往屋里带,嘴里还念叨著:“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总是带那么多东西……咦?这次车没开进来吗?停村口了?” 她疑惑地朝院门外望了望,没看到李若曦平时开的那辆白色轿车。 李若曦被这连番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了一眼旁边一脸无语的林泽。 她轻轻扯了扯李淑芬的袖子,小声提醒道:“阿姨,林泽……他也回来了。” 第213章 热情的鸿门宴 李淑芬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儿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带上了点嗔怪:“哦,小泽啊,回来了也不吱声,杵在那儿当电线桿子呢?还不快进来!若曦来了,赶紧去倒水,洗点水果!” 那语气,仿佛林泽回来是专门为了招待李若曦的。 林泽看著自家老妈这毫不掩饰的“偏心”,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 得,这下他算是看明白了,李若曦在他爸妈心里的地位,恐怕比他这个亲儿子还高了。 他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果然,一进屋,林泽就被这“区別对待”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淑芬拉著李若曦在沙发上坐下,又是递瓜子又是问冷不冷热不热,而林泽则被指挥著去烧水、泡茶、洗水果,忙得像个陀螺。 林建国坐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偶尔跟李若曦聊几句家常,问问她工作忙不忙,身体怎么样,对林泽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倒是没太多话。 李淑芬看著李若曦,越看越是喜欢。 这姑娘模样周正,性格也好,更难得的是有心,儿子不在的时候,都是她来看望他们老两口,陪他们说话,送吃的用的,比亲戚走得还勤。 她心里早就把李若曦当成了准儿媳妇看待。 “若曦啊,中午就別走了,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李淑芬拍板决定,然后风风火火地就要起身去张罗。 “阿姨,不用麻烦的……”李若曦连忙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你坐著,让小泽帮你弄就行。”李淑芬说著,又给林泽使了个眼色,“小泽,过来帮我择菜!” 林泽认命地跟著母亲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李淑芬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些,她一边从冰箱里往外拿肉和菜,一边压低声音,带著点埋怨和探究地问林泽:“小泽,你跟妈说实话,你跟若曦……到底处对象处了多久了?三年有了吧?藏得可真够严实的!要不是若曦自己找上门来,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林泽一边熟练地拿起蒜头开始剥,一边无奈地解释:“妈,我跟若曦……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係。我们是合作伙伴,朋友。” “合作伙伴?朋友?”李淑芬显然不信,白了他一眼,“骗鬼呢!哪个合作伙伴、朋友能像若曦这样,隔三差五来看我们?人家姑娘家家的,图啥?我看若曦就很好,懂事,贴心,模样也好。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人家把事定了?你们都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结婚了吧?” 催婚虽迟但到。 林泽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剥著蒜,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妈,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时机到了自然就成了。您和我爸就別操心了,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李淑芬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著儿子沉稳的侧脸和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儿子长大了,有本事了,开那么大的公司,见识和想法都跟他们不一样了。 她嘆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儿子:“行吧,你自有分寸就好。不过我可告诉你,若曦是个好姑娘,你可別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 “我知道。”林泽简短地回答,心里却是一片复杂。 辜负?他或许已经在以另一种方式辜负了。 厨房外,李若曦坐立不安,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对话声,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中午,饭桌上果然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红烧肉油光鋥亮,清蒸鱼鲜香扑鼻,土鸡汤金黄浓郁,还有各种时令小炒,摆了满满一桌子,堪比年夜饭的规格。 “若曦,多吃点,看你瘦的!”李淑芬不停地给李若曦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谢谢阿姨,够了够了,太多了……”李若曦受宠若惊,心里暖洋洋的。 林泽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触动。 这种家常的、带著烟火气的热情,是他穿梭於各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时,很少能感受到的。他安静地吃著饭,听著父母和李若曦之间自然而亲切的交谈,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吃完饭,李若曦抢著要帮忙收拾碗筷,被李淑芬坚决地按回了沙发上休息。 林泽则趁著这个间隙,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很快,林建国的手机响起了简讯提示音。他拿出来一看,数著那后面的一串零,手都有些抖:“五……五百万?!小泽,你……你又打这么多钱回来干嘛!上次给的还没用完呢!” 李淑芬也凑过去看,同样嚇了一跳:“你这孩子!赚点钱不容易,別老往家里拿!我跟你爸有手有脚,不了这么多!” “爸,妈,你们就安心拿著吧。”林泽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知道,直接给钱是最简单粗暴却能让他们安享晚年的方式。 林泽看著父母,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下午就得走了,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气氛瞬间安静了一下。 李淑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留的话,但看著儿子平静的眼神,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嘆息:“唉,忙点好,忙点好……事业要紧。就是……別太累著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她知道儿子现在有出息,管著那么大摊子事,身不由己。 林建国也点了点头,拍了拍林泽的肩膀:“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家里不用你操心。” 看著父母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失落和不舍,林泽心里微微一酸。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探索与提升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嗯,我知道。”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安静坐著的李若曦,“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若曦乖巧地站起身,跟林泽父母道別:“叔叔阿姨,那我们走了,你们多保重身体。” “哎,好,好!若曦你也常来啊!”李淑芬拉著李若曦的手,依依不捨。 走出小院门后,一个无人的转角,林泽就带著李若曦瞬移回到了別墅。 “若曦啊,带点我种的蔬菜回去吧?……人呢?”李淑芬追了出来,却没有看到人影。 而此刻,城市的別墅客厅里,光线微微一扭曲,林泽和李若曦的身影悄然出现。 第217章 失落的早餐 她站在原地,环顾著这间过分整洁、没有一丝人气的臥室。 空气里只有淡淡的、属於房屋本身的清新剂味道,没有他惯用的那款须后水的清冽气息,也没有熬夜后可能留下的咖啡或食物的味道。 他……昨天晚上根本没回来。 不,或许不是没回来。 而是又走了。 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悄无声息地,去了某个她无法理解、也无法跟隨的“地方”或“世界”。 去处理那些比他父母、比她、比这个地球上看似重要的一切,都更重要的事情。 李若曦慢慢垂下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衣角。 早上精心打扮的劲头消失了,明亮的眼眸也黯淡下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呆呆地站在空荡荡的臥室中央,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被遗弃在巨大寂静中的冰冷。 原来,昨天的“亲近”,那顿家常的早餐,那次奇妙的瞬移之旅,还有他父母热情的款待…… 都只是他漫长旅途中一次短暂的停靠,是她小心翼翼捕捉到的一点幻影。 他从未真正停留,也从未给过她可以期待的承诺。 她早该明白的。 不是早就明白的吗? 可是,心还是会痛啊。 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李若曦缓缓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地走下楼,回到隔壁自己的家。 餐厅里,那两份精心准备的早餐还在桌上,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和可笑。 她默默地坐下来,拿起自己那份麵包,机械地咬了一口。 烤得酥脆的麵包嚼在嘴里,却味同嚼蜡,失去了所有滋味。 培根有点凉了,油脂凝固,口感发腻。 她一口一口地吃著,动作缓慢而僵硬,目光没有焦点地望著窗外明媚的秋日晨光。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她自己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一种深切的孤独,混合著无力与失落,將她紧紧包裹。 她想起他之前认真而无奈地说“我们之间大概率不会有结果”,想起他母亲在厨房里压低声音的询问和期待,想起他父亲憨厚笑容下的默许…… 她不知道他这次会离开多久。 一个月?几个月?还是像上次一样,近乎半年杳无音讯? 她只知道,这个早晨,这座別墅,这个星球,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 火星地下,时间已过去近十二个小时。 林泽从一堆复杂的数据模型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瞥了一眼控制台上的时间显示,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投向基地那个巨大的作业区。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 原本半个篮球场大小的银色区域,已经扩张成了一个目测超过两千平米的、银光闪烁的“湖泊”! 厚度也增加了不少,平静的银色表面下,似乎蕴藏著难以计数的、活跃的微观个体。 纳米机器人的总量,比最初放出去时,恐怕增长了数百倍不止! 它们甚至已经自发地开始向上向下蔓延,如同给这片地下空间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属膜。 “效率不错。”林泽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规模,已经足够开始进行一些实质性的基建项目了。 扩建基地、建造专门的实验室、甚至弄个生態循环舱试试,都有了充足的“劳动力”。 但旋即,他眉头又微微皱起。 “基地搬到火星,安全性和自由度是有了,但也彻底和地球断了直接联繫。”他低声自语。 量子计算机小黑还在,但它的网络连接是依靠地球上的基础设施。 现在隔著茫茫宇宙,常规电磁波通讯延迟长得令人绝望,且容易干扰。 主世界的產业、李若曦那边的情况、甚至父母万一有什么急事…… 他都无法实时知晓。 这不行。 他需要一条稳定、即时、不会被任何主世界科技探测或干扰的通讯链路。 “量子通讯。”林泽立刻想到了解决方案。 基於量子纠缠原理的通讯,理论上可以实现无视距离的瞬时信息传递。 “小黑,调出量子通讯器的设计蓝图,结合我们现有的纳米机器人生產能力,制定建造方案。”林泽对著控制台说道。 “指令接收。方案生成中……方案已生成。需消耗现有纳米集群约15%的个体,预计建造时间:2小时。”小黑冷静的电子音响起,屏幕上隨即列出了详细的材料清单、建造步骤和三维结构图。 “批准。开始建造。”林泽下令。 作业区那庞大的银色“湖泊”中,立刻有相当一部分“湖水”开始涌动、分离,按照小黑规划的最优路径,流向基地內一处预留的製造区。 无数纳米机器人开始协作,它们不再仅仅进行简单的自我复製,而是开始了复杂的“建造”。 微观层面上,它们摄取特定比例的元素,在能量的精確调控下,合成出特殊的超导材料、极其纯净的晶体、精密的磁约束线圈、以及最核心的、用於生成和维持纠缠態量子对的微型装置。 两个小时后,小黑的声音响起:“量子通讯器阵列建造完成,自检通过,纠缠態初始化成功。” 林泽走到製造区。 那里並排摆放著十几个银灰色、大小如家用路由器、表面流淌著微弱幽蓝光芒的精致装置。它们彼此之间通过极细的光纤连接,形成一个微型网络。 “启动一组,建立与预设地球锚点的纠缠连结。”林泽命令道。 他早就计划好了地球端的接收器位置,就是他原本別墅的地下,那个如今已被火星岩土填充、但空间坐標他铭记於心的位置。 “正在生成並发射量子密钥……纠缠態建立成功。连结稳定。”小黑报告。 林泽点点头,拿起其中一个通讯器。 接下来,就是在地球那边“部署”对应的终端了。 他不需要亲自跑一趟。 他走到基地中央的空旷处,拿起另一个刚刚下线、处於未激活状態的量子通讯器终端。 意念集中,精神力勾连丹田的反物质核心,空间感知迅速扩展开。 这一次的目標定位,比之前迁移整个基地要简单无数倍。 地球,老家別墅的原地下坐標,精確到毫米。 “空间投送。” 他手中的银灰色装置微微一亮,隨即从火星地下悄然消失。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亿公里之外,地球。 林泽老家別墅下方,那被完美置换、与周围岩土无异的深层空间中,一点银灰色的光芒凭空出现,隨即稳定下来。 它悄无声息地启动,自动伸展开微型的信號接收与中继天线,並开始尝试连接最近的、林泽预留的备用网络接口。 几秒钟后,小黑的声音在火星基地响起:“地球终端已部署,网络连接成功,量子信道验证通过。双向即时通讯链路,已建立。” 第214章 月球漫步 目送李若曦的身影消失在隔壁別墅的门后,林泽站在原地静立了片刻。 初秋的风带著微凉拂过面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林泽直接瞬移到了地下基地中。 巫师世界的经歷,尤其是最后与三百六十五位永恆者正面硬撼、身体被彻底湮灭的那一刻,依旧在意识深处残留著惊心动魄的余韵。 但也正是那次极限的、近乎死亡的体验,让他对力量、对规则、对自身所走的道路,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 就像在巫师世界最后关头,紧急构建的那个临时性的“金丹”所模擬的能量核心一样。 但那次是仓促为之,是利用“认知共振场”强行具现並依靠纳米机器人暂时维持的结构,不稳定,且可能有隱患。 现在,他有了时间,有了更完备的理论知识,不仅来自巫师世界对高维能量与规则的理解,也来自更早之前穿越的星际文明世界,那里关於反物质能源的应用早已是成熟技术。 两者的知识在脑海中碰撞、融合,演化出一套独一无二的、適合他当前生命形態与能量操控方式的构建方案。 “在体內构建一个稳定、可控的小型反物质反应堆……”林泽睁开眼,眸中闪过锐利而兴奋的光芒。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疯狂。 反物质的狂暴特性眾所周知,稍有不慎,別说他的身体,整个地下基地,乃至上方別墅和周边区域,都可能被湮灭反应释放的惊天能量从地图上抹去。 但他有把握。巫师世界的磨练让他对能量的微观操控、对空间结构的稳定维持、对风险因子的预判与隔离,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认知共振场”赋予他的,不只是创造的能力,更是一种深入事物本质、理解其存在根基的“认知”。 他不需要像主世界的科学家那样,从零开始设计复杂的磁约束装置;他可以从“反物质应如何与正物质安全共存並受控释放能量”这一根本认知出发,直接构建出最符合他需求的“结果”。 当然,出於绝对谨慎,他依然不打算直接在自己脆弱的丹田里“凭空”变出一个反应堆。 稳妥起见,还是需要“施工队”。 需要的是能够完全听从他的意志、以极高精度在微观尺度上进行操作、並且能適应他体內复杂生物环境的“工人”。 白色的背景中,无数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比尘埃还要细微的银色光点开始浮现、匯聚。 它们並非简单的金属颗粒,每一颗的內部,都蕴含著精密的动力结构、信息接收单元、协同作业协议以及最关键的,与林泽精神波动的直接连结接口。 它们是升级版的纳米机器人,但比星际世界里诞生的同类都要先进无数倍,是融合了多世界科技树与巫师世界部分微观物质操控理念的造物。 林泽的意识如同最高指挥官,向这团刚刚具现出来的、散发著柔和银光的“云团”下达了第一个指令:自检与待命。 片刻后,他退出梦境。 现实中的地下基地里,一团拳头大小、缓缓流动的银色液態金属球,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半空中。 林泽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这银球表面。 冰凉而柔韧的触感传来,同时,一股清晰的信息流顺著指尖与银球的接触点,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开始吧。”林泽低声下令,同时心念一动。 银色液態球瞬间分解,化作亿万道细微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涌向林泽的身体,並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皮肤、肌肉、血管壁,最终朝著他丹田气海的位置匯聚。 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痛楚,只有一种轻微的酥麻感。 林泽放鬆身体,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丹田区域的內视感知上。 在那里,银色的纳米洪流正在有序地展开一场无声的、宏伟的微观建设。 它们以林泽预先设定的、结合了量子场论与高维空间拓扑结构的模型为蓝图,开始构筑反应堆的基石,一个极度稳定的、多层次的复合力场囚笼。 这个囚笼並非实体,而是由精密的能量节点与空间褶皱构成,其核心功能是隔绝、约束,並创造一个可以让反物质与极其微量的正物质进行可控湮灭的“安全室”。 紧接著,更复杂的结构开始生长:能量汲取与转化矩阵,负责將湮灭释放的纯粹能量高效地转化为林泽身体可以吸收利用的生物能量与空间操控所需的特殊波动;反馈调节系统,实时监控反应堆状態,確保输出功率始终处於绝对安全的閾值之下。 林泽能“看”到,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步骤的推进。 纳米机器人们协作无间,效率高得惊人。 它们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意志在微观世界的完美执行者。 大约过了半小时,所有的“施工”终於进入了尾声。 丹田之中,一个崭新的存在诞生了。 它像是一个由极度凝聚的能量与复杂力场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奇点”。 其核心处,一点幽暗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静静悬浮,那是被完美约束的、处於基態的反物质“种子”储备。 围绕著这核心,多层绚烂而稳定的能量光环如同星环般缓缓流转,光环之间,细微的、代表著能量流动的淡金色光丝不断明灭。 整个结构散发出一种內敛却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感,但同时又无比温顺,与林泽自身的生命波动、精神频率完全同步,如臂使指。 林泽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切变化都发生在体內最深处。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不同了。 一股熟悉的力量感,从丹田那个新生的“核心”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流淌向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个细胞。 他意念微动,並未调用任何复杂的空间能力,只是尝试著向身旁的控制台桌面轻轻“按”了一下。 没有接触。 距离桌面还有几厘米的空气,却仿佛被无形的万吨水压机碾过,特种合金打造的坚固台面,悄无声息地向下凹陷出一个与他手掌轮廓完全吻合、深达数厘米的清晰掌印! 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金属扭曲的毛刺,仿佛那不是被蛮力压垮,而是被某种绝对的力量从原子层面重新“塑造”了形状。 林泽收回手,看著那个掌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思索取代。 “力量提升是好事……但伴隨而来的,是更大的风险和控制难度。”他低声自语,走到基地边缘,手指拂过那些精密的实验仪器。如果刚才那一按不是对著坚固的合金桌面,而是对著普通墙壁,甚至是地面呢? 如果他在试验新领悟的空间技巧时,一个控制不稳呢? 这里毕竟是地球,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有著他熟悉的一切和在乎的人。 他的能力越来越强,涉及的层面越来越高,隨便一次不够谨慎的实验,引发的后果可能就不仅仅是毁掉这个地下基地那么简单。 地震?地质结构破坏?甚至是引发难以预料的气候或生態灾难? “需要一个更安全、更开阔、也更『无所谓』的试验场。”林泽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地层,投向了头顶无尽的星空。 火星。 那颗红色的星球,荒凉,寂静,没有原生生命,距离適中。 將地下基地整体搬迁到火星的地表之下,似乎是个完美的选择。 在那里,他可以放开手脚,进行更大胆的试验,研究更危险的技术,而不必有丝毫后顾之忧。 但,想法虽好,需要验证。 首要问题:他的空间能力,是否支持他在没有大气、充满辐射、温差极大的地外环境生存和活动? 空间屏障能否长时间、稳定地维持一个適合人类生存的微观环境? “先去最近的月球验证一下。”林泽心念已定。 他走到基地中央,没有做太复杂的准备。 心念微动,丹田內新生的反物质核心微微一亮,磅礴而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出。 在他的身体周围,空间开始发生肉眼无法直接观测、但感知中异常清晰的扭曲与摺叠。 一层致密、坚韧、完全受他操控的空间薄膜迅速形成,將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內。 这层屏障不仅隔绝物理接触,更能够偏转或吸收绝大多数已知形式的能量辐射,维持內部气压、温度、空气成分,他特意在构建时,“圈”入了一小团基地內的空气。 准备工作完成。 林泽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基地的天板,穿透了厚厚的地壳,直接“锁定”了夜空中那个银白色的、坑坑洼洼的身影,月球。 “出发。” 仅仅是意念与能量的一个协同“跃迁”。 下一刻—— 绝对的寂静,取代了基地內仪器运行的细微嗡鸣。 绝对的黑暗,包裹了视野的绝大部分,那是深空的天鹅绒幕布。 第215章 搬家火星 脚下传来的,不再是金属或水泥的坚实,而是一种奇特的、带著细微颗粒感的坚硬与蓬鬆並存的矛盾触感。 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覆盖著细腻灰色尘埃的、布满大小环形坑的苍凉大地。 尘埃在脚下微微塌陷,留下清晰的脚印。 抬起头。 震撼,无以復加的震撼,瞬间攫住了林泽的全部心神。 地球,如同一颗巨大无匹的、镶嵌在黑丝绒上的蓝宝石与白玉镶嵌的瑰宝,静静地悬浮在“头顶”的深空之中。 它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能看到白云繚绕的脉络,看到蔚蓝海洋的波澜,看到褐色大陆的轮廓。 它又那么远,远隔三十八万公里的冰冷虚空。 那种静謐的、宏伟的、充满生命感的美丽,与脚下月球死寂、荒芜、伤痕累累的灰白大地形成了最极致的对比。 没有大气层的折射与散射,星光不再闪烁,而是如同钉死在黑色幕布上的冰冷钻石,清晰、锐利、永恆。 太阳在不远处炽烈地燃烧著,光芒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在月表投下边缘清晰如刀割的阴影。 林泽就站在明暗交界线附近,身上那层无形的空间屏障,完美地过滤了致命的太阳辐射、宇宙射线,也隔绝了月球表面近两百摄氏度的昼夜温差。 屏障內部,温度適宜,空气清新,与他在地球地下基地时別无二致。 他试著走了几步。 月球的引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每一步都有种奇特的轻盈感,仿佛隨时会飘起来。 脚下的月尘扬起,落下得异常缓慢,像一场无声的灰色雪。 “我……这就站在月亮上了?”一个带著难以置信和巨大成就感的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没有火箭发射的惊天动地,没有太空衣臃肿的束缚,没有地面指挥中心紧张的通讯。 只是心念一动,便从自家地下室,来到了这颗人类仰望了数百万年、仅仅有寥寥数人踏足的星球。 这感觉……太奇妙了! 他应该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以这种方式“登月”的人类。 不靠任何外物,仅凭自身伟力,跨越地月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 一种混合著自豪、兴奋与淡淡孤独感的情绪,在心间瀰漫。 宇宙的浩瀚与自身的渺小,力量的奇妙与探索的无尽,在此刻交织成一曲无声的乐章。 他走到一个直径数米的环形坑边缘,蹲下身,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月壤。 细腻,乾燥,冰冷。 他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稜角分明的灰黑色月岩,在手里掂了掂,很轻。 这可能是数十亿年前某次小行星撞击溅射出的碎片。 確认了空间屏障在月球极端环境下依然稳定可靠,维持生命系统的功能完好无损后,林泽不再逗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颗美丽的蓝色星球,將手中的月岩轻轻放下。 心念再动。 月表那个孤独的身影悄然消失,只留下一串新鲜的脚印,静静地躺在永恆的寂静里。 地下基地中,光线微漾,林泽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脸上还带著一丝未曾褪尽的、来自宇宙深空的兴奋红晕,但眼神已迅速恢復冷静和专注。 “验证通过。空间屏障完全可以支持地外生存与活动。”他低声总结,目光扫过整个基地,“那么,下一步,搬家!” 將整个地下基地,连同里面所有的设备、仪器、储备物资,甚至包括那台量子计算机和小黑的核心存储单元,一次性瞬移到火星,这可不是去月球个人游那么简单。 体积庞大,质量惊人,结构复杂,更重要的是,必须確保迁移过程绝对平稳,不能对內部精密仪器造成任何损害,更不能在迁移后,在地球这边留下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引发地质灾害。 林泽开始了细致而周密的操作。 首先,他需要为整个地下基地“打包”。 他走到基地中央,精神力与丹田的反物质核心全力催动,磅礴的空间之力开始以他为中心,向整个基地蔓延、渗透。 这一次,他不是构建一层薄薄的个人防护罩,而是要构筑一个足以包裹整个庞大地下空间的、稳固的“空间泡”。 第一层空间屏障缓缓形成,紧贴著基地的外壁,如同一个无形的、柔韧的鸡蛋內膜,將基地內部的一切,空气、设备、甚至光线和声音的传播介质,都完整地封装起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內部小环境。 这一步是为了確保在迁移过程中,基地內部不受任何外部干扰,维持绝对稳定。 接著,是更为关键的第二层空间屏障。 这一层构建在基地外部,与周围的岩土层之间。它的作用有两个:一是在基地被移走的瞬间,立刻撑住上方和四周的岩土,防止塌方;二是在基地成功抵达火星后,作为“模具”和“传送带”,將火星对应位置的等体积岩土,“交换”传送回地球这边留下的空洞,实现完美填补,消除隱患。 构建如此大规模、且功能复杂的双重嵌套空间屏障,对精神力和能量控制都是极大的考验。 林泽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晶亮,全神贯注。 反物质核心提供的能量源源不断,巫师世界锤链出的精神力坚韧而精准,让他足以驾驭这复杂的工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整个地下基地被一个无比复杂而精妙的双重空间结构完全包裹。 从內部看,基地似乎毫无变化,但在林泽的感知中,它已经成了一个可以隨时被整体“拎走”的独立包裹。 “定位,火星。”林泽闭上眼睛,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鬚,以地球为原点,以他对太阳系天体运行规律的深刻认知为坐標,急速向外延伸、探查。 火星的轨道参数、当前相对位置、表面地质结构信息,无数数据流在脑海中闪过、確认。 最终,他的精神力“锁定”了火星南半球一处巨大的、相对平坦的古老平原地下约五百米深的区域。 那里岩层稳定,远离任何已知的可能地质活动区,深度也足够隱蔽。 “就是那里了。”林泽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反物质核心骤然光芒內敛,將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能量,精確地注入到包裹基地的双重空间结构之中。 “空间转移,启动。”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没有光影特效。 地下基地中,一切如常,仪器指示灯依旧闪烁,量子计算机的风扇依旧低鸣。 但若此刻有外人位於基地原本所在的地球岩层位置,他会看到毕生难忘的景象:厚重坚实的岩土层,如同被最顶级的手术刀精准切割,一个极其规整的巨大立方体空间,连同其中的所有物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消失的同时,另一团来自数亿公里之外的、成分略有不同的暗红色岩土物质,凭空出现,严丝合缝地填充了进去,连最细微的缝隙都被填满,仿佛那个地下空间从未存在过。 地面之上,別墅依旧安静佇立,秋风吹过树梢,一切如常,无人知晓脚下刚刚完成了一次星际尺度的物质置换。 与此同时,火星,那片选定的古老平原地下。 一个与地球原址完全一样的空间,悄然出现。 其內部,灯火通明,设备运行,空气循环,仿佛只是换了个背景墙。 林泽依然站在基地中央,微微喘息,额头的汗水更多了些,但脸上露出了成功后的轻鬆笑容。 他走到基地边缘新出现的“墙壁”旁,伸手触摸。 冰凉,坚硬,是典型的火星岩层。 成功了。 波澜不惊,却又惊世骇俗。 他的地下基地,他的个人实验室与大本营,从此落户火星。 第216章 火星基建 新落成的基地里,林泽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双手插在休閒裤的口袋里,微微歪著头,打量著悬浮在面前的那团银色的、缓缓流动的液態金属球。 那是之前构筑体內反物质核心后剩余的所有纳米机器人,大约占最初具现总量的三分之一。 基地內部的环境已经彻底稳定下来。 空气循环系统轻声嗡鸣,將火星地下原本可能存在的、以二氧化碳为主的稀薄气体完全置换,维持著与地球別墅地下室几乎一样的含氧量与温湿度。 “环境改造优先级可以往后放放,”林泽自言自语,目光没离开那团纳米机器人,“现在最缺的是……人手。或者说,干活的『基础单元』。” 他意念一动,那团银色液体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缓缓流淌到基地一侧特意留出的、相对空旷的作业区域,在地面上摊开成薄薄一层,面积约莫有半个篮球场大小,银光流转,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些纳米机器人,源自星际世界的基础设计,但经过他“认知共振场”的优化与巫师世界微观操控理念的注入,早已脱胎换骨。 原版可能需要复杂的工厂和特定原料才能生產复製体,但现在这批…… “理论上,只要物质和能量足够,你们应该能自我复製。”林泽蹲下身,连接上纳米机器人。 信息流瞬间反馈回来,是纳米集群的完整状態报告和基础功能列表。 其中一项被他重点標记的,正是“基於物质摄取与能量供应的自我复製协议”。 “试试看。”林泽眼中闪过期待。 他心念微动,向集群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接触並分析作业区裸露的火星基岩。 银色的“地毯”边缘,立刻分离出数十道纤细如髮丝的银色细流,悄无声息地蔓延向不远处的暗红色岩壁。 细流的尖端触碰到岩石的瞬间,肉眼可见的,岩石表面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凹陷,一些粉尘状物质被银色细流“吞没”。 “成分以硅酸盐、氧化铁为主,含有铝、钙、镁、钠、钾……嗯,元素周期表前半部分的常客。”林泽通过精神连结,实时读取著分析数据。 火星的地壳成分与地球有些相似,尤其在常见元素方面。 “自我复製,启动。能量供应,全开。”林泽下达了核心指令。 剎那间,那摊开的银色“地毯”仿佛活了过来。 它不再平静,表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涟漪,如同被微风吹拂的湖面。 紧接著,涟漪的中心开始出现一个个微小的凸起,这些凸起迅速生长、拉长,变成一根根细小的“芽孢”。 更多的银色细流从主体分离,贪婪地扑向周围的岩壁、地面,所过之处,岩石如同被最微型的饕餮啃食,留下极其光滑的细微痕跡和更细碎的粉尘。 能量方面更不是问题。 基地中央那个庞大的、从未全力运行过的反物质主能源堆,在林泽的授权下,分出了一条微不足道的能量输送管道,连接到纳米集群。 对於能支撑恆星际航行的能源核心而言,供应这点复製所需的能量,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林泽饶有兴致地观察著。 纳米单元如同最勤奋的工蚁,分工明確:一部分负责採集和搬运原材料,一部分负责在集群內部划定的“建造区”內,利用这些原材料,结合能量,精確地“列印”出新的、与自身结构完全一致的纳米单元。 每一个新单元的诞生,都伴隨著极其复杂但迅捷的分子排布与能量迴路构建。 他赋予这些纳米机器人的,並非固定死板的复製程序,而是一种基於基础物理规则和化学键合的“构建逻辑”。 它们懂得如何利用最普遍的元素,通过消耗能量,去合成自身所需的各种特殊合金与复合材料。 如果需要原子序数更高的元素怎么办? 理论上,只要能量管够,它们甚至能模擬微型核聚变,將轻元素一步步“炼”成重元素,当然,那效率就低得多了,目前没必要。 更关键的一重保险,在於精神连结。 每一个纳米单元,都內置了与林泽精神力波动共振的微观接口。 这意味著,林泽无需事无巨细地下达指令,他只需设定好宏观目標,纳米集群就能在底层逻辑和相互通讯中自行协调。 同时,这个接口也意味著,作为林泽意识延伸的人工智慧,小黑,能够间接地监控甚至引导整个复製过程。 任何可能出现的复製错误、结构偏差,都能被小黑实时扫描、对比、纠正。 时间,在火星寂静的地下悄然流逝。 林泽没有一直盯著,他回到控制台前,调出了一些从巫师世界带回的、关於规则符文与高维能量交互的数据,开始进行初步的梳理和分析。 他沉浸在数据与对未来的规划中,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暂时將数亿公里之外的那个蓝色星球上的人和事,搁置在了思绪的角落。 …… 地球,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李若曦家餐厅的实木餐桌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飘荡著烤麵包的焦香、煎蛋的油润香气和现磨咖啡醇厚的味道。 李若曦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头髮鬆鬆地綰在脑后,几缕髮丝调皮地垂在颊边。 她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动作轻快地將煎得金黄的太阳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全麦麵包、几片煎培根和新鲜的生菜叶精心摆放在两个白色的骨瓷餐盘里。 又倒了两杯豆汁,两杯咖啡。 做完这一切,她解下印著小猫图案的围裙,满意地看了看餐桌上堪称“豪华”的两人份早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昨天虽然有点小尷尬,但林泽回来了,还默许了她邻居的身份,甚至一起吃了早餐,还带她回了老家…… 儘管最后他父母的热忱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但那种被当作“自己人”的感觉,让她心里某个角落一直暖暖的。 “今天天气真好,他应该还没吃早饭吧?”李若曦想著,心情像窗外湛蓝的天空一样明媚。 她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家厨房,然后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脚步轻快地出门,走向隔壁那栋熟悉的別墅。 她没有按门铃,而是像之前很多次那样,用她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林泽!起床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著显而易见的欢快和期待。 没有回应。 李若曦眨了眨眼,换了拖鞋走进去。 客厅里整洁得一丝不苟,但安静得过分,只有恆温系统运行时极其细微的送风声。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能看到光柱中缓缓飘浮的微尘。 “还没醒?这傢伙,在火星……啊不是,在家里也这么能睡?”她嘀咕著,以为林泽还在赖床,便轻手轻脚地走向二楼的主臥。 主臥的门虚掩著。 她轻轻推开。 房间里同样整洁得近乎刻板。 深灰色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照亮了半边房间。 那张大床上,深蓝色的羽绒被被铺得平平整整,枕头摆在床头正中,没有丝毫褶皱。 一切都保持著最標准、最无人使用过的状態。 李若曦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床铺中央。 冰凉。没有一丝人体残留的余温。 她又摸了摸枕头,同样冰冷乾燥。 这不是刚起床的样子,这根本就是,昨天晚上根本没人在这里睡过。 李若曦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刚刚还充盈著的暖意和欢快,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噗地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种熟悉的、冰凉的失落感,顺著脊椎缓缓爬升。 第218章 新的起点 林泽站在刚刚落成的量子通讯器阵列前,伸手摸了摸那流淌著幽蓝微光的表面。 冰凉的触感,带著一种精密仪器特有的沉稳。 “这下总算不是与世隔绝的野人了。”他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自嘲的轻鬆。 有了这玩意儿,地球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小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並转告他。 虽然他人跑到了数亿公里之外的火星搞基建,但主世界的根,总算还连著。 “小黑,后续基地的扩建和功能区规划,就按我们討论的第三套方案来。”林泽走到中央控制台前,对著空气说道,“优先级:先保证能源供应冗余和维生系统绝对稳定,然后是材料实验室和那个『规则干涉验证场』的搭建。生態循环舱可以稍微往后排排,反正我现在也不需要种菜吃。” “指令已记录,主人。”小黑冷静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火星地下特有的轻微回声,“纳米集群复製速度符合预期,预计七十二小时后,基础劳动力將达到执行第三套扩建方案所需的最低標准。在此期间,我会优化施工序列,並开始预製部分复杂构件。” “行,交给你了。”林泽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 忙活了这么久,从月球验证到火星搬家,再到鼓捣出量子通讯和看著纳米机器人像霉菌一样繁殖,虽说体力消耗不大,但精神始终绷著一根弦。 是时候,再次出发了。 主世界这边,火星基地上了正轨,有小黑盯著,出不了乱子。 李若曦……唉,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昨天的突然出现又消失,可能会让她有些失落。 但他也没法去安慰什么,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而他內心那股探索的饥渴,从未平息。 巫师世界的经歷,尤其是最后与永恆者那场惊心动魄的规则层面碰撞,虽然凶险万分,却也让他真切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风景。 那种感觉,就像吃惯了家常菜的人突然尝到了满汉全席的一角,明知可能噎死,也忍不住想看看完整的宴席究竟是什么模样。 “认知共振场”带给他的是“创造”,而异世界的穿梭,带给他的则是“见识”与“可能性”。 两者结合,才是他道路的核心。 他走到那台熟悉的银色休眠舱旁,舱盖无声滑开。 “这次,选个『偏离度』更大的世界看看吧。”林泽一边脱掉外套,一边自言自语,“巫师世界算是高魔,规则显化。星际世界是高科技,但社会结构畸形。之前那几个,要么太平凡,要么能力类型不同……这次,来个画风清奇点的?” 他躺进休眠舱,调整到一个舒適的姿势。 舱盖缓缓合拢,將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 熟悉的黑暗与静謐降临。 林泽放鬆精神,意识沉入那片唯有他能够触及和塑造的梦境空间。 那台造型复杂、充满未来感的“穿越装置”缓缓浮现,表面流转著幽蓝色的数据流光。 林泽的意念集中在装置的控制界面。 世界检索参数中,“偏离度”的指標被他手动调高,越过了之前经歷的所有世界的閾值。 “让我看看,更『偏』一点的地方,会长什么样……”带著一丝好奇和做好了面对各种奇葩状况的心理准备,林泽启动了穿越程序。 装置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幽蓝的光芒大盛,將他梦境中的意识体彻底吞没。 …… 感觉像是穿过了一条冰冷滑腻的隧道,又像是从高空急速坠落。 当那种穿越特有的眩晕和失重感如潮水般退去时,林泽的克隆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脚踏实地的触感,坚硬,微凉,应该是某种硬化路面。 然后是空气涌入鼻腔的味道有点复杂。 汽车尾气残留的淡淡汽油味、远处隱约传来的食物烹炸的油脂香、还有城市绿化带里草木和泥土混杂的气息,以及一种属於庞大人口聚集区特有的、难以形容的“人气”。 这味道组合太熟悉了。 林泽眨了眨眼,视线迅速聚焦。 他正站在一条宽敞的城市街道边。 脚下是人行道铺设的灰色方砖,有些缝隙里长出顽强的杂草。 身旁是一排枝叶茂盛的绿化树,树坑围著铁艺柵栏。 马路对面,是鳞次櫛比的商铺,便利店、奶茶店、房產中介、牛肉麵馆…… 招牌绿绿,有些还亮著led灯,儘管现在是白天。 抬头看,天空是城市常见的、带著点灰濛濛的淡蓝色,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著。 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 正常得就像主世界任何一个二三线城市的普通街区,下午两三点钟,慵懒而平静。 “嗯?”林泽愣住了,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街道笔直延伸出去,车辆停在划线的车位里,共享单车整齐地摆放在指定区域。 红绿灯在远处规律地变换著顏色。 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 除了没有人……。 没有行人走在人行道上,没有顾客进出店铺,没有司机坐在停靠的车里,甚至连只野猫野狗都没看见。 刚才那瞬间涌入鼻腔的“人气”,此刻在感知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泽微微皱眉,將自身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波,向四周急速扩散开去。 十米、百米、五百米、一公里……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五公里、八公里、十公里…… 感知范围內,街道、楼房、商铺、公园、学校…… 所有的建筑、设施、车辆、物品,都完好无损,甚至很多店铺的门还开著,灯还亮著,仿佛上一秒还在营业。 但唯独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活物。 不是指昆虫或者老鼠之类(那些似乎也没有),特指“人”。 以他降临的这个点为中心,半径十公里的圆形区域內,除了他自己,再没有第二个能喘气、能思考的人类。 “什么情况?”林泽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集体瞬移了?还是我穿到了一个刚刚经歷过某种『净化』的末日世界?不对啊,这环境也太整洁了,完全没有混乱或灾难痕跡……” 他走到最近的一家便利店门口。玻璃门敞开著,收银台后面的电脑屏幕还亮著,屏保是山水画。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排列整齐。冷藏柜里,饮料瓶身上的水珠都还没干透。 一切,都凝固在某个突然按下暂停键的时刻。 林泽抬头看了看街道两边那些居民楼的窗户,有些阳台还晾著衣服,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静。 一种繁华都市背景下,极致诡异的寂静。 …… 时间倒回十多个小时以前。 同一座城市,远离市中心、隱藏在一片老工业区改造后的文化创意园地下的秘密基地。 基地內部灯火通明,充满了高效而紧张的忙碌气氛。 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著各种数据流和监控画面,工作人员穿著统一的深蓝色制服,在各自的岗位上低声交流或快速操作。 忽然,基地入口处的气压门无声滑开。 一个穿著深灰色中山装,身材高瘦,面容约莫五十岁上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並不如何气势汹汹,但当他踏入基地的瞬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场扩散开来,所有注意到他的人员,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立刻停下了动作,身体下意识地挺直,脸上浮现出由衷的恭敬,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王大人!” “王大人好!” 低低的、充满敬意的问候声在沿途响起。 工作人员们微微低头示意,动作整齐划一。 被称为王大人的男人只是微微頷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著基地深处的指挥中心走去。 他的眉头微锁著,似乎承载著某种沉重的思虑,让原本就严肃的脸庞更添几分冷峻。 他刚走到指挥中心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外,门就自动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著基地负责人制服、年纪稍轻些、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了门口,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迎接上级的郑重。 “王局?您怎么亲自来南城了?”负责人侧身將王大人让进指挥中心,语气带著询问,“之前没有接到总局的行程通报。” 指挥中心里其他几名核心操作员也纷纷起身示意。 王大人,王留行,走到中央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前,目光扫过上面显示的南城三维地图,最终定格在了城东一片老居民区与商业街混杂的区域。 他的手指,直接点在了沙盘上一个具体的坐標点上。 “老赵,”王留行开口,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直接对赵启明说道,“这个位置,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紧急预案。我需要你在最短时间內,將该区域所有人员,全部疏散。不是劝离,是强制疏散,一个不留。” 赵启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迅速变得凝重。 他没有立刻问为什么,而是先確认关键信息:“范围?” 王留行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死死盯著那个坐標点,仿佛能看穿沙盘,看到那片即將发生什么的街区。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方圆……百里。” 第219章 紧急告警 “百里?!”赵启明即便有所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得瞳孔微缩。 方圆百里,那几乎要把小半个南城核心区域都囊括进去了! 这动静太大了,引发的社会影响和后续问题將极其恐怖。 但他了解王留行。 这位总局里以沉稳、果断、极少夸大其词著称的“王阎王”,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然而,就在赵启明的心臟因为“百里”这个范围而狠狠揪起,大脑飞速计算著执行难度和可能后果时,王留行却忽然又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个略显疲惫的动作在他身上极为罕见。 “不……”王留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艰涩,“算了。百里……动静太大,时间也未必够。先……先確保方圆十公里吧。” 他放下手,看向赵启明,眼神复杂得让赵启明这个跟他合作多年的老部下都感到一阵心悸。 “十公里,必须清空。立刻,马上。”王留行重复道,语气恢復了斩钉截铁,“要快。” 从“百里”到“十公里”,这个大幅度的缩减,並没有让赵启明感到轻鬆,反而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因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王留行改口时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某种权衡后的妥协。 “王局,”赵启明的声音也压低了,只有两人能听清,“影响真的会这么大?十公里……够吗?” 他问的不是疏散难度,而是那个即將到来的“影响”。 王留行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有千钧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近乎嘆息的语气,说了一句在赵启明听来有些没头没尾的话:“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什么第三次? 赵启明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猜测,第三次尝试?第三次预警?还是…… 第三次面对同一个目標? 没等他细想,王留行已经移开目光,重新投向沙盘上的坐標,声音低沉而坚定:“执行命令吧,老赵。十公里,是我们的底线……”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种沉重的、仿佛背负著整个星球命运的压抑感,已经瀰漫开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赵启明不再多问。 他太了解这位老上司了,能让他说出这种话,事情绝对已经严重到了超乎想像的地步。 “我明白了。”赵启明重重地点了下头,脸上再无半点疑虑,只剩下军人般的坚毅和执行力,“我立刻启动『净空』预案,十公里范围,保证在规定时间內完成疏散,不留死角!” 他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指挥台,声音通过內部通讯系统,清晰而有力地传遍整个指挥中心以及相关行动部门:“所有单位注意!启动『赤色黎明』预案!目標区域:城东七號网格为核心,半径十公里圆形区域!优先级:最高!任务:无条件全员强制疏散!重复,无条件全员强制疏散!理由代码:『深蓝泄漏』!行动时间:现在开始!倒计时同步下发!” “赤色黎明”! “深蓝泄漏”! 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代表的是最高级別的內部紧急状態,以及一个足够严重、足以让公眾无条件配合却又不会引发全面恐慌的“官方理由”。 一瞬间,整个基地就像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彻底开动起来。 赵启明坐镇指挥台,手指在全息光屏上快速划动,调派著警力、联防、街道办、社区网格员等所有能动员的力量。 一道道指令流水般发出。 “通知市府应急办,同步启动对应预案,协调公交、计程车进行疏散运输!” “联络驻军,请求外围警戒支援,设立隔离带!” “宣传部门立刻擬定统一通告,全渠道滚动播放!” “技术组,干扰目標区域及周边所有非授权通讯信號,防止谣言扩散!” “后勤组,准备临时安置点和物资!” 所有人都在奔跑,在呼喊,在联络。 空气中充满了按键声、通话声和系统提示音。 紧张,但井然有序。 王留行就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坐標点,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沙盘边缘,发出极其细微的“篤篤”声。 他的內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第三次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滚。 前两次那毁天灭地的景象,那绝望的挣扎,那最终归於虚无的寂静…… 即使时间被重置,记忆却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每一次回想,都让他感到骨髓发寒。 这一次,能改变吗?这十公里的缓衝,能换来一个不同的结局吗? 他不知道。他只能竭尽全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 南城,城东。 下午的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气息。 大爷大妈在街边公园里遛弯下棋,上班族趁著午休间隙出来买咖啡,学生三五成群说笑著走过,商铺的喇叭里放著促销gg。 突然,所有的手机、街边的gg屏、家里的电视、车里的广播…… 但凡能接收信號的设备,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个严肃的男声接管: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南城市东区经纬路、平安里一带发生突发性高危工业辐射物泄漏事故!泄漏物具有强烈放射性及未知生物污染风险!为保障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现紧急要求以下区域內的所有人员,立即、有序、快速向指定方向疏散!” 紧接著,具体的地图范围、疏散路线、临时安置点信息被反覆播报。 一开始,很多人都愣住了,以为是恶作剧或者设备故障。 但很快,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城市上空拉响,那种悠长而悽厉的声音,瞬间击碎了所有侥倖。 街上出现了大量穿著白色全封闭防护服、戴著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的人员。 他们手持扩音器,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沉闷: “请大家不要慌张!听从指挥!立刻按照广播指引前往疏散点!不要驾车,避免拥堵!” “辐射泄漏!危险!请立即离开!” “行动要快!不要停留!不要返回!” 警察、武警的车辆也呼啸著出现在街头,设立路障,引导人流。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蔓延开来。 但大概是平日里应急演练的作用,加上官方反应极其迅速、信息相对透明,大规模的混乱並没有立刻发生。 更多的是惊慌失措的奔跑,大声的呼喊家人,仓促地收拾细软。 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和社区干部开始挨家挨户敲门,確保没有遗漏。 “有人吗?辐射泄漏!快撤!” “大妈,別带那么多东西了,命要紧!快走!” “孩子抱好!跟上队伍!” 抱怨声、哭喊声、催促声、车辆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平静的街区,在极短的时间內,变成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大撤离现场。 人们拖家带口,背著简单的行李,脸上带著惊恐和茫然,顺著指定的街道,如同溪流匯入江河,朝著城市外围涌去。 天空中,甚至有数架直升机盘旋,用高音喇叭重复著疏散命令,监控著地面情况。 效率高得惊人。 在“辐射泄漏”这个足够惊悚又“合情合理”的藉口下,在官方前所未有的坚决態度和高效组织下,十公里半径內的数十万人口,开始像退潮一样,迅速而彻底地撤离这片他们生活了多年的家园。 商铺的店主仓促锁门,有的甚至没锁,宠物被带上或无奈留下…… 生活被突然按下了急停键,然后强行转向。 …… 数小时后。 当最后一支负责扫尾核查的小队,穿著厚重的防护服,用生命探测仪反覆確认某栋老居民楼里已经空无一人后,通过无线电向指挥中心匯报“网格g7-23確认净空”时,整个十公里范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 空城。 街道空旷,车辆零星停放,商铺门户或开或闭,红绿灯依旧徒劳地变换。 阳光依旧明媚,却照在空无一人的广场和步道上。 风吹过晾晒的衣物,吹动便利店门口悬掛的风铃,发出清脆孤独的叮噹声。 所有的喧囂、人气、活物的痕跡,都被那只无形的巨手,小心翼翼地“擦除”了。 只剩下城市本身,像一具庞大而精美的模型,静静地躺在原地,等待著某个时刻的降临。 秘密基地指挥中心。 全息沙盘上,代表目標区域的十公里圆圈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红色,上面布满了代表“已確认净空”的绿色小点。 赵启明摘下眼镜,用力按了按发胀的鼻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高强度指挥而有些沙哑:“王局,十公里范围,確认完成强制疏散。滯留人员清理完毕,主要通道已物理隔断,外围警戒线建立。” 王留行依旧站在沙盘前,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的目光,越过沙盘,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和建筑,投向了那个此刻应该空无一人的坐標点。 “辛苦了,老赵。”他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让你的人,也撤到三十公里外待命吧。这里接下来,不需要人了。” 赵启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应道:“是。” 第220章 谜语人 林泽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手指摩挲著下巴,脑子里转著各种可能性。 集体穿越了?不对,东西都还在。 时间暂停了?也不像,风还在吹,衣服还在晃。 某种大型隱身术?他刚才感知扫过去的时候可是连生命体徵一起查的,十公里就是没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他嘀咕著,正准备把感知范围再往外扩个几十公里看看,是不是这十公里只是特例。 就在这个念头刚升起的瞬间,前方大约二十米外的空气,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从一点扩散开来,光线在那片区域发生了怪异的偏折。 紧接著,一道人影从那扭曲的中心“跨”了出来。 是的,跨出来。 那是个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身材高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他站定后,第一件事不是打量周围,也不是摆出什么防御或攻击姿態,而是…… 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抚平了袖口一处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然后,他才抬起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泽身上。 林泽没动,只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对方。 这齣场方式,挺有范儿啊。 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刚才出现时涉及的空间波动相当精妙,不是粗暴的撕裂,更像是一种借用了某种现存“通道”的取巧方式。 这世界果然不简单。 下一秒,让林泽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中山装男人上前两步,在距离林泽大约五米的位置停下,一个既不算太近显得冒犯,又不算太远显得生分的距离。 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身侧,朝著林泽,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躬。 动作一丝不苟,標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恭迎林大人到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刻板的恭敬。 林泽:“……?” 他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看了看左右,空荡荡的街道,確实只有他俩。 然后又看了看天空,太阳还在,没出现什么异象。 “你……”林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认识我?” 他非常確定,自己从没来过这个世界,这具克隆体也是刚新鲜出炉的。 对方怎么一眼就认出他,还知道姓林?还“大人”? 王留行直起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锐利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警惕,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既定剧本再次上演的无奈? 他没有直接回答林泽的问题,而是用那双眼睛,深深地看了林泽一眼,然后嘆了口气。 “林大人,”王留行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紧绷,“王某冒昧,有个不情之请。” “说。”林泽双手插回裤兜,姿態放鬆,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他倒要看看,这齣戏怎么唱。 王留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希望林大人……能高抬贵手,放过这个世界一马。”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泽脸上的表情从“有点意思”变成了“你在逗我”。 他忍不住又左右看了看,还是那条空街,还是那座空城。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荒谬感:“我?放过这个世界?这位……怎么称呼?” “鄙姓王,王留行。”中山装男人微微欠身。 “王先生,”林泽点点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 他强调,“刚到这里,站这儿还没超过三分钟。你这放过世界从何说起?” 他这话说得半开玩笑,但王留行的反应却让他心里微微一怔。 因为王留行听了这话,脸上竟然没有露出任何觉得荒谬或者被冒犯的表情,反而那眼神里的疲惫和沉重感,似乎更重了一点。 “林大人说笑了。”王留行微微摇头,“只是……”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又虚指了指脚下的大地,用一种近乎嘆息的语气说:“林大人,有些事,王某不便多言,也不能多言。您若真想明白,不妨……亲自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病根所在。” “病根?”林泽皱眉。 “世界的规则层。”王留行吐出这五个字,目光紧紧盯著林泽,“您……应该有能力观察到吧?” 林泽心头一震! 规则层! 那是构成一个世界运转最底层的逻辑和法则,是永恆者那种存在才能触及和影响的领域。 这个看起来科技水平似乎不比主世界高多少的世界,一个穿中山装、会用空间技巧的人,居然也知道“规则层”? 而且听这口气,对方似乎篤定他林泽有能力“看到”规则层? “你知道规则层?”林泽的声音沉了下来,之前的轻鬆感收敛了不少。 这可不是普通超凡者该知道的概念。 王留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知道,但也仅仅是知道。这个世界,並没有其他存在,请原谅王某用这个词,能够直接观察、更遑论操纵世界规则层。” 他这话说得很清楚:我们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但我们碰不了。 林泽眯起了眼睛,重新打量了一遍王留行。 对方的气息在他感知中並不算特別强大,至少远不如巫师世界的正式巫师,更別说永恆者了。 但对方知道的信息,表现出的態度,还有这提前的清场,处处透著诡异。 他没有回答王留行关於自己本质的问题,而是顺著对方的话问道:“你说世界的病根在规则层,什么意思?规则层出问题了?” “您一看便知。”王留行不再多言,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垂手站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林泽看了他几秒,不再犹豫。 对方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还点出了“规则层”,他无论如何也得去亲眼確认一下。 “好,那我就看看。” 林泽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摆出任何哨的姿势,就那样隨意地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身边还站著一个来歷不明、目的不明的王留行。 但这副看似毫不设防的模样,恰恰源於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丹田內,那反物质核心平稳运转,提供著近乎无穷的能量和精神支撑。 识海中,被多次穿越和多世界知识锤链过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开始向內收敛,沉入那唯他独有的梦境空间。 梦境中,那代表著“认知共振场”本源的空间缓缓浮现。 磅礴的精神力,混合著来自反物质核心的纯净能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以林泽的梦境为中心,轰然向著外界扩散开去! 第221章 规则的缺失 这种扩散並非物理层面的衝击,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渗透”和“连接”。 它无视物质屏障,直接触及构成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框架。 林泽的“视野”,瞬间拔高,脱离了物质世界的束缚。 就像从水面之下猛然浮出,看到了天空的全貌;又像从狭窄的房间走出,看到了广袤的原野。 他“看”到了。 原本由无数色彩无法形容的“线条”、“节点”、“波纹”和“漩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动態、复杂、却又蕴含著至深奥妙的庞大网络,却显得那么彆扭。 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瞬间攫住了他。 不对。 很不对。 巫师世界的规则层,虽然被永恆者的烙印深度渗透,显得有些“污染”和“不纯粹”,但整体上是“活”的,是动態流转、充满变化和生机的。 那些线条流畅,节点明亮,波纹荡漾,漩涡深邃,构成一个虽然被篡改但依旧复杂而有机的整体。 可眼前这个…… 僵硬。 这是林泽的第一感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那些构成规则网络的“线条”,很多地方显得呆板、笔直得不自然,缺乏应有的微妙弧度和自適应调整。 仿佛不是自然生长演化出来的脉络,而是用尺子画出来的电路板走线。 那些“节点”,光芒黯淡,闪烁的节奏迟缓而固定,像是电量不足的灯泡,又像是生锈的齿轮,转动起来带著滯涩感。 “波纹”的传递显得有气无力,范围受限,仿佛在粘稠的胶水里传播。 而那些本应蕴含无穷变化的“漩涡”,转速缓慢,边缘模糊,透著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味道。 整个规则网络,就像一台年久失修、缺乏保养的复杂机器。 “这是……规则层老化?还是受损了?”林泽心中惊疑。 一个世界的规则层如果出了问题,那这个世界本身肯定会出现各种诡异的现象,甚至是走向崩溃的前兆。 他凝聚心神,將观察力提升到当前能维持的精细度极限,开始更仔细地扫描、比对。 不比对还好,这一仔细比对,林泽发现了更惊人的事情! 不是老化,也不是简单的受损! 是……缺失! 他调动记忆中巫师世界规则层的“模型”,与眼前这个规则网络进行结构对比。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在这个世界的规则网络中,存在著许多“空位”。 那感觉,就像是一幅极其复杂的拼图,或者一首交响乐的总谱,被人生生挖掉了关键的好几块拼图,撕掉了重要的几页乐谱! 那些“空位”所在的地方,本该有相应的“线条”延伸过来,与其它部分连接;本该有特定的“节点”坐落,承担某种功能;本该有独特的“波纹”在此產生或交匯;本该有维持某个领域平衡的“漩涡”在此旋转。 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虚无的“断口”,以及因为失去连接和支撑,而显得僵硬、扭曲、功能不全的周边规则结构。 正是这些关键的缺失,导致了整个规则网络的运转不畅,僵硬死板,仿佛被砍掉了手脚、挖掉了部分內臟的人,只能靠著剩余的部分勉强维持生命体徵。 “规则……被挖走了?”这个结论让林泽感到一阵荒谬和寒意。 谁能挖走世界的规则?挖走规则用来干什么?被挖走的规则又去了哪里? 一个个问题在他脑海中蹦出。 而隨著观察的深入,他还发现,那些“缺失”的断口处,並非光滑平整,反而残留著一些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痕跡”。 不是永恆者那种烙印的污染感,而是另一种类似“人为干预”的细微涟漪? 这个发现让林泽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 他缓缓將心神从那个高高在上的规则层视角收回。 意识重新沉入梦境,再回归到克隆体的感知。 他睁开了眼睛。 空城,街道,阳光,微风。 以及面前依旧恭敬站立、但眼神中带著紧张和期待的王留行。 时间在现实世界只过去了短短一瞬。 林泽看向王留行的目光,已经彻底不同了。 之前的疑惑和探究,现在混合上了一丝凝重和深沉的思索。 这个世界的规则层,確实出了大问题。 而且是人为的“缺失”。 王留行一直在仔细观察林泽的表情。 当他看到林泽睁开眼,眼中闪过那抹瞭然和凝重时,他紧绷的肩膀鬆弛了一点。 “林大人,”王留行的声音乾涩,“您……看到了吧。” 林泽点了点头,没有隱瞒:“看到了。规则层不完整。有很多关键部分缺失了。” 王留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看到了,那就好。”他低声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將手腕上戴著的一块看起来颇为老式、錶盘简洁的机械手錶,展示在林泽面前。 “林大人,请仔细看。” 林泽的目光落在那块手錶上。 初看之下,平平无奇。 银色的表壳有些磨损,皮质錶带边缘起了毛边,錶盘上的指针规律地走著,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但就在林泽凝神细看的下一秒—— 他的精神,不自主地悸动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与世界规则层產生共鸣的微妙感应,从那块看似普通的手錶上传来! 不,不是从手錶的物理结构上传来。 林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感知”中,那块手錶的“內部”,並非机械结构的內部,而是其“存在”的概念层面,其竟与这个世界存在某种“联繫”! 就好似,从一件完整毛衣上抽出来的部分毛线,被单独拿了出来,缠绕在了这块手錶上! “这……!”林泽猛地抬头,看向王留行,眼中满是震惊。 王留行缓缓放下手腕,手指珍惜地摸了摸那块老旧的表壳,脸上的苦涩意味浓得化不开。 “现在,您明白了吗,林大人?”他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疲惫,“那些从世界规则层消失的东西,並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只是,变成了某种物品。” “而我戴著的,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片,关於空间穿梭的规则碎片。” 第222章 理域降临 林泽消化著刚才看到、感知到的一切。 规则层被挖出缺口,缺失的规则变成现实物品,眼前这个王留行手上就戴著一片“空间穿梭”规则的碎片…… 这些信息碎片逐渐拼凑起来,指向一个匪夷所思却又不得不信的现实,这个世界,似乎正在被某种方式“拆解”著。 但理解归理解,林泽心里那个最大的疑问,不仅没解开,反而更重了。 “王先生,”林泽看著眼前这个满脸苦涩的中年男人,“规则变成物品,规则层缺东少西……这些我大概明白了。可这跟你刚才求我放过这个世界,有什么关係?” 王留行却淡然的等待著,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看向林泽身后的某个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林泽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气息,不是能量波动。 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降临”。 就像一片无形的、性质特殊的“区域”,突然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展开、笼罩下来。 范围不算特別大,林泽粗略感知,直径大约五公里左右,恰好把他们所在的这片街区囊括在中心偏东的位置。 这片“区域”本身没有实体,没有顏色,没有温度变化。 普通人身处其中,可能只会觉得有点莫名的压抑,或者產生一些没来由的心悸。 但在林泽这种已经“看过”规则层,对规则变动异常敏感的人感知里,这片区域的“存在感”强烈得扎眼。 就好像一池清水里,突然混入了一团性质截然不同的、粘稠的油。 虽然都是液体,但边界分明,格格不入。 更诡异的是这片“区域”內部瀰漫的那种“规则”本身。 林泽皱紧眉头,尝试用自己的经验去解析、定义它,却发现很难。 眼前这片区域的规则,混乱、扭曲、自相矛盾,却又强行“缝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但又確实存在的“临时规则组合”。 它不像自然演化出的规则,也不像人为精心设计的规则。 更像是一堆规则碎片被胡乱扔进搅拌机,打碎了再勉强捏合起来的“怪胎”。 “林大人,”王留行的声音把林泽从感知分析中拉回现实。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面对某种既定程序启动般的无奈,“您感觉到了吧?它来了。” “它是什么?”林泽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著这片笼罩下来的诡异规则区域,“一种领域?规则领域?” “我们叫它理域。”王留行缓缓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看似毫无变化的街道,“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您有必要先了解下,这个世界因为规则缺失和紊乱,催生出的几种东西。” 林泽终於收回部分感知注意力,侧头看向王留行,示意他继续。 王留行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但吐字清晰:“世界规则,在现实中存在三种表现形式。”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种,就是我手上这种。有实体,看得见摸得著,里面固化了一片或多片相对完整的规则碎片。可以通过特定方式借用其中规则的力量,但需要付出对应的代价。我们称之为,契物。” 说著,他又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代价?”林泽捕捉到关键词。 “对,代价。”王留行点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借用规则的力量更是如此。每件契物的使用费都不一样,有的消耗寿命,有的损耗精神,有的需要特定仪式,有的甚至会扭曲使用者的认知或身体。我这块表的代价相对温和,每次使用后,十二小时內无法入睡,並且会隨机遗忘一段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短期记忆。” 这听起来可不算“温和”。 林泽心想,但没打断。 王留行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种,是活的。” “活的?” “对,有活体,或者至少表现出活体行为的存在。”王留行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 “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情感,不会思考,只遵循自身蕴含的那条或那几条核心规则行动,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但又比机器更不可理喻。我们叫它循理者。” “它们无法被常规手段杀死,因为构成它们的是世界规则本身。好在大部分循理者行动模式固定,只要摸清规律,避开或者暂时限制还是可能的。” 这描述让林泽想起了早些时候看过的志怪小说里的“规则鬼怪”。 “那这第三种,”林泽指了指周围,“就是我们现在遇到的这种?没有实体,也没有活体,纯粹是一片被特殊规则覆盖的区域?” “正是。”王留行放下手,神色凝重,“这就是理域。一片区域內的自然规则被某种异常规则组合强行覆盖、扭曲。它没有主体意识,更像是一片规则层面的污染区或者异常天气。但它往往比契物和循理者更麻烦,因为它没有实体,无法被物理攻击;没有固定形態,很难提前预警;加上范围性生效,身处其中就必须遵守它的规矩,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似乎是为了演示,也似乎是因为这片“理域”已经完全展开,达到了某种触发条件。 王留行突然动了。 他右手猛地一握自己左手腕上的那块老旧手錶,錶盘上的指针瞬间疯狂逆时针旋转! 一股清晰的空间波动从他和手錶上同时散发出来。 林泽能感觉到,王留行想发动某种短距离的空间移动,目標似乎是右侧十米外的一个路灯杆旁。 然而,就在那空间波动达到峰值、即將完成转移的剎那—— 异变陡生! 王留行身前的空气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被硬生生掰裂的“咔嚓”声! 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细密的爆响! 紧接著,在他右侧大约七八米外,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面上方,空气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漆黑、边缘不规则、长约两米、最宽处足有半米的“裂缝”! 那不是物质层面的裂缝,是空间本身被撕裂形成的“伤口”! 裂缝內部是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边缘处光线扭曲,隱隱有细碎的电火般的光芒闪烁。 “嗤——!” 裂缝出现的瞬间,下方对应的路面就像被最锋利的雷射划过,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切痕! 切面光滑如镜,沥青、石子、下面的路基土层,全部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裂缝下方甚至传来土壤和碎石跌落深坑的细微迴响。 而王留行本人,依旧站在原地,寸步未移。 只是他的脸色白了一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握著錶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第223章 世界第一次毁灭 王留行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林泽,声音带著疲惫和后怕:“看到了吗,林大人?这就是理域的麻烦之处。它有自己的规矩。而眼下这个刚刚降临的理域,它的核心规矩之一就是,在此区域內,任何试图发动的空间类能力,都会被扭曲、转移,並转化为隨机的空间裂缝。发动强度越大,转化出的裂缝规模越大,出现位置越不可控。” 他顿了顿,苦笑道:“我刚才只是想做个最短距、最低强度的空间闪烁,做个演示。要是强度再大点,裂缝直接开在我身上或者脑袋边上……” 后果不堪设想。 林泽看著不远处那道正在缓缓弥合、但下方路面已经留下永久伤痕的空间裂缝,眉头紧锁。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规则层会给人“僵硬”、“死板”的感觉了。 如果规则本身都变成了一种可以被“借用”、可以“活过来”、可以“污染一片区域”的、充满不確定性和危险性的“资源”或“灾害”,那么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怎么可能健康、流畅? 就像一个作业系统的核心代码被挖得千疮百孔,还被各种恶意插件和病毒占据,系统能稳定运行才怪。 但,这仍然解释不了王留行最初的请求。 “王先生,”林泽再次开口,这次语气缓和了些,但问题依旧尖锐,“我理解你演示这些的用意。这个世界规则混乱,催生了各种危险。可这和我放过这个世界有什么关係?难不成你觉得,我会閒著没事在这里狂用空间能力,製造一堆空间裂缝玩?” 王留行看著林泽那双依旧清澈坦荡、写满“关我屁事”的眼睛,脸上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远处那道空间裂缝已经完全弥合,只剩下路面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切痕,在阳光下泛著新鲜的断口光泽。 久到笼罩周围的“理域”似乎稳定了下来,那种诡异的规则压迫感成为背景,不再剧烈波动。 最终,王留行抬起头,看向林泽,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悲伤。 “林大人,您……是第一次这样来到我们的世界,对吧?” 林泽点头:“当然。” “但对这个世界而言,对我和一些还活著的人来说……”王留行深吸一口气,“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 林泽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林泽没说话,等著下文。 “第一次,也是在这个时间点,您降临了。” “但那时候,我们毫无准备。” 王留行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然后……您似乎想离开那里,或者想去別处看看。您使用了您的空间移动能力。” 林泽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次,可能只是尝试,强度不大。”王留行继续说著,眼神空洞,仿佛在凝视著某个遥远的、血腥的过去,“但当时这片区域,已经被这片理域笼罩。” “您的空间移动被扭曲了,没有成功。您或许只是单纯想测试什么。” 王留行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去回忆那幅画面,但话语却像打开了闸门,止不住地流淌出来: “您又试了第二次。” “失败了,產生了空间裂缝,伤及了旁边的建筑和人。” “您停下了吗?我不知道您当时的想法。但从结果看,没有。” “您似乎被激起了某种,探究欲?或者是不解?您开始加大强度,频繁地尝试。” “每一次尝试,都在这片理域的扭曲下,变成一道或大或小、位置隨机的空间裂缝。” “街道被切开,楼房被撕裂,车辆、树木、公共设施……” 他的声音已经哽咽,但强行维持著平稳的语调: “最初的混乱和伤亡,可能让您更想离开那里?或者想破除那个理域?您使用的力量越来越强……” “空间裂缝从几米长,变成十几米,几十米……” “从偶尔出现,变成连绵不断……” “那个理域似乎也被您持续的能量刺激得愈发活跃,扭曲放大的效果越来越恐怖……” 王留行睁开眼,眼圈发红,看著林泽,那目光里的悲伤几乎要將他淹没: “到最后以您为中心,方圆上万公里的天空和大地,布满了成千上万道纵横交错、大小不一的空间裂缝。它们切割一切,吞噬一切,互相碰撞、融合、引发更深层次的空间塌陷和乱流……” “大陆板块被切碎,地壳结构被破坏,大气被撕开缺口……” “那一整片区域,连带著上面的一切生命、城市、文明痕跡……先是变成漂浮在空间乱流中的碎片,然后被彻底湮灭。” “而这,还只是开始。空间结构的大规模破坏產生了连锁反应,全球性的地质灾难、气候崩溃接踵而至……” 王留行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第一次……这颗星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类,还有绝大多数其他生命,就在那样一场由无数空间裂缝引发的、席捲全球的碎裂中,灭亡了。” “只剩下极少数,像我这样,恰好掌握著某些特殊契物,或者躲在恰好能规避空间撕裂的理域死角里的人,侥倖活了下来,面对一个满目疮痍、规则彻底崩坏、濒临解体的世界。” 空寂的街道上,只有风吹过店铺招牌的轻微晃动声。 林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惯常的轻鬆、探究、此刻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荒谬感,以及一丝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寒意。 按照王留行的描述,那个“第一次”降临这个世界的“林泽”,因为在一个这片理域內不断尝试使用空间能力,导致空间裂缝泛滥,最终毁灭了世界?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谈,他林泽是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吗? 要是有什么好处,说不定还真的会这样。 林泽认真考虑了下。 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在林泽脑海中翻腾。 王留行看著林泽变幻不定的脸色,以为他还在质疑或者难以接受。 他上前半步,再次双手抱拳,用近乎哀求的姿態和语气,对著林泽深深一躬: “林大人,王某知道,您或许觉得那不会是您所为。但事实就是如此。那毁灭的景象,那绝望的哀嚎,那世界崩碎时的轰鸣,至今仍是我每夜的梦魘。” “所以,这一次,当我们拼尽了一切,提前疏散,清空场地,亲自在此等候……” “我求您,林大人!”他的声音嘶哑,“就当是怜悯这个已经被规则残害得千疮百孔的世界……” “请您,无论如何,不要在这个理域范围內,动用您的空间能力!” “哪怕一次,都不要试!” “算王某,求您了!” 风捲起路边的落叶,打著旋儿从两人之间穿过。 林泽看著深深鞠躬不起的王留行,又感受了一下周围那笼罩著五公里范围的、诡异而危险的“理域”。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王先生,你先起来。” 第224章 总部 林泽瞥了一眼不远处马路上那道新鲜的、深不见底的切痕。 空气中,那片覆盖五公里的“理域”带来的诡异规则压迫感,像一层粘稠的无形薄膜,笼罩著一切。 第三次。时间倒流。规则碎片。理域。契物。循理者。 一个个关键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碰撞出新的火。 如果王留行没撒谎,那这个世界確实经歷过两次毁灭,而且都和他林泽脱不了干係。 更关键的是,每次毁灭后,世界居然还能“倒流”回来,重新开局,直到他再次降临。 这就很有意思了。 至少是某种能导致宏观时间大规模回溯、世界线重置的“现象”或“能力”。 林泽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比起他觉醒的空间能力,他对“时间”这个领域的认知几乎还停留在理论层面。 认知共振场再厉害,也得先“认知”才能“共振”。 而时间规则,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晦涩、最难触及的领域之一。 现在,眼前就摆著一个活生生的案例:一个世界,竟然能因为某种未知原因,在毁灭后“倒流”回毁灭前的状態,並且至少成功执行了两次。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世界要么存在著某种能主动操控时间的“存在”或“机制”,要么就是时间规则本身在这里出现了巨大的、可观测的“漏洞”或“异常”。 无论是哪种,都值得深挖。 想到这里,林泽心里有了决定。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平和:“王先生,你先起来。” 王留行缓缓直起身。 “你说的话,我暂且听著。”林泽说道,既没有全信,也没直接否定,“至於在这片理域里用空间能力……” 他顿了顿,看著王留行瞬间又绷紧的脸,才继续道:“放心,我没那么头铁。明知道会引发空间裂缝还硬要试,那不是探索,是犯蠢。” 王留行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如此之深,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一小截。 “多谢林大人体谅。”王留行再次抱拳,这次是纯粹的感谢,“王某代这个世界所有还在挣扎求存的生灵,谢过大人。” “先別急著谢。”林泽摆摆手,“我不在这里用空间能力,不代表我就信了你说的全部。更不代表我会什么都不做,干站著。” 他目光扫过周围寂静的街道:“这地方待著也不舒服。” 王留行连忙道:“林大人请隨我来。” 他说完,做了个引路的手势,然后率先朝著东侧一条岔路走去,步伐不快,显然在等林泽。 林泽也没客气,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路边停著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款式有点老,但保养得不错。 王留行快走几步,拉开后排车门,对林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泽也没矫情,弯腰坐了进去。 车內很乾净,有淡淡的皮革清洁剂的味道,座椅舒適度一般。 王留行关好门,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入空荡的街道,朝著理域外围开去。 十分钟后,他们驶出了那片无形的边界。 在跨过某个无形界限的瞬间,林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那种被“异质规则”包裹的粘滯感消失了。 开出几百米后,林泽忽然开口:“王先生。” “林大人请说。”王留行目视前方,开车很稳。 “你们的总部,或者据点,在哪?”林泽问得直接,“我想去看看。” 他想看看这个能在世界毁灭后保留记忆、组织起有效应对的“帷幕守护会”到底是什么成色。 更想看看,这个世界在规则崩坏、诡异横行的情况下,他们是怎么构建秩序的。 这些信息,或许能帮他拼凑出关於“时间倒流”的线索。 王留行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他从车內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林泽一眼。 “可以。”王留行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乾脆得让林泽都有点意外。 这態度有点过於配合了。 按理说,带一个疑似灭世级別的“不確定因素”回自家大本营,怎么也得犹豫、请示、或者谈点条件吧? 但王留行没有。 他只是很自然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北纬 39度54分56秒,东经 116度27分27秒。” 这坐標,林泽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位置大概在,他抬头看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景象,心里大致有了方位。 距离有点远,但对於他来说,却又不算远。 对方这么爽快,反而让林泽更確信了那个“时间倒流”的设定,恐怕在之前的某一次循环里,王留行已经带“他”去过总部,並且通过某些方式確认了“林泽”至少在合作阶段是可以沟通、甚至相对安全的。 所以这次,对方才省去了试探和犹豫的步骤,直接进入“已知可行流程”。 这倒省事了。 “坐车太慢。”林泽说,“直接过去吧。” 王留行愣了一下:“林大人,您不是答应……” “我答应的是不在那片理域里用空间能力。”林泽打断他,“现在我们已经出来了。而且,你觉得如果我真想对你们不利,需要跑到你们总部才能动手吗?” 这话说得平淡,但分量十足。 王留行沉默了两秒,隨即释然地点点头:“也是。那……麻烦林大人了。” 他慢慢把车靠边停下,拉起手剎。 林泽坐在后排,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意念微动。 空间感知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精准锚定了王留行给出的坐標位置。 “坐稳。” 话音落下。 车內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窗外的街景像是被快速抽走的幻灯片,瞬间模糊、消失。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但极其短暂。 不到零点一秒。 窗外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从空旷的城市街道,变成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光线明亮,地面平整,划著名整齐的车位线。 周围停著不少车辆,款式各异,有普通家用车,也有几辆看起来像是特製的厢式车。 空气里有地下空间特有的微凉和淡淡的汽油味。 他们的车,就稳稳地停在一个空车位上,仿佛从一开始就停在这里。 王留行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又鬆开。 即使不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无视距离、无视障碍的瞬移,依旧带给人巨大的衝击。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林大人,我们到了。请下车吧,这边走。” 两人下车。 林泽环顾四周。 这停车场面积不小,层高也比普通地下停车场要高,照明充足,环境整洁。 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就像一个管理得很好的普通商业或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王留行领著林泽走向停车场一侧的电梯间。 那里並排有好几部电梯。王留行走向最里面那部看起来平平无奇、银灰色金属门的电梯,按下下行按钮。 第225章 帷幕之后 电梯门很快打开,里面空间宽敞,內饰简洁。 两人走进去。 王留行面对电梯按键面板,伸出手指,以特定的节奏和顺序,依次按下了:10,2,4,20,4,8。 按完最后一个数字“8”后,他收回手,静静等待。 林泽靠在电梯轿厢壁上,饶有兴致地看著。 只见电梯门缓缓关闭。 然后,轿厢轻微一震,开始下降。 而电梯內部的楼层显示屏上,原本应该显示数字的地方,此刻只亮著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b3”。 但林泽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电梯下降的速度和持续时间,早就远远超过了三层地下该有的深度。 显示屏上的“b3”固执地亮著,仿佛在坚守著某种偽装。 电梯持续下降。 b3。 还是b3。 一直是b3。 大约过了相当於下降二十多层楼的时间,电梯才终於缓缓减速,最后平稳停下。 “叮。” 一声轻响。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不再是停车场,而是一个宽阔、明亮、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地下大厅。 层高超过十米,天板是柔和的整体光源。 地面铺著浅灰色的防滑材质。 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由数十块屏幕组成的监控墙,上面显示著各种画面和数据流。 大厅里分布著一些工作檯,穿著统一深蓝色制服的人员正在忙碌,低声交谈,敲击键盘,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屏幕。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高效、专业、但又带著隱隱紧绷的氛围。 这里,是“帷幕守护会”真正的核心基地。 王留行率先走出电梯,林泽跟在他身后。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大厅里一些人的注意。 当看清是王留行时,附近几个正在操作台前的工作人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身体挺直,脸上露出毫不作偽的尊敬神色。 “王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局回来了!” “王局好!” 问候声不高,但清晰可闻。 那些目光在扫过林泽时,带著明显的好奇和探究,但没有任何敌意或过度的紧张,显然王留行提前打过招呼。 王留行对他们微微頷首,算是回应,脚步不停,带著林泽穿过大厅,走向侧面一条通道。 通道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间,能看到里面有人在操作一些林泽没见过的仪器,或者对著一些散发著微弱奇异波动的物品进行记录、检测。 “这里是我们总部的指挥及监控中枢。”王留行一边走,一边用平静的语气介绍,像是在做最寻常的工作匯报,“主要负责监控全国范围內的规则异常波动、理域生成预警、契物收容管理,以及协调各地分部的行动……” 他指了指那些玻璃隔间:“那些是分析部门,负责研究新发现的契物特性、循理者行为模式,以及理域的规则解构。我们的研究人员大部分本身也是契物使用者,对规则有切身体会……” 林泽点点头,没多问。 王留行带著他拐进另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这里的房间门都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著编號和简单的標籤。 “这边是档案区和高危物品临时收容间。”王留行解释道,“所有已知的契物、循理者、理域,只要有过记录,无论是否收容或解决,都会有详细档案。高危物品指的是那些代价巨大、难以控制或者规则效果特別危险的契物,必须隔离存放。” 他们继续向前,来到一扇没有任何標识的深灰色金属门前。 王留行伸手在门旁的感应区按了一下,又对准一个瞳孔扫描仪。 门內传来轻微的机械转动声,隨后“咔噠”一声轻响,门向內滑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会议室,布置简洁,中间一张长桌,周围几把椅子。 一面墙是单向玻璃,能隱约看到外面走廊的情况。 “林大人请坐,稍事休息。”王留行示意林泽坐下,自己则走到墙边一个小型吧檯旁,倒了两杯水过来,“这里说话方便些。” 林泽接过水杯,没喝,放在桌上。 他看向王留行:“你们这个帷幕守护会,规模不小。看起来,像是个官方组织?” 王留行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摇了摇头:“不完全是。最初是由一些侥倖在契物中存活下来,自发组建的。后来逐渐吸纳了更多倖存者,形成了一定的组织架构和行动准则。我们和现存的国家机器有合作,但保持独立运作。毕竟,面对规则层面的问题,传统的行政和军事力量能发挥的作用有限,很多时候甚至会因为不了解情况而帮倒忙。”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核心目標很简单:监测规则异常,收容危险契物,规避或限制循理者与理域的危害,儘可能维持社会基本秩序,让更多普通人能活下去。” “听起来像个消防队加疾控中心。”林泽评价道。 “很贴切的比喻。”王留行露出一丝极淡的苦笑,“只不过我们面对的火灾和病毒,是世界的规则本身。” “你们是唯一这么干的组织?”林泽问。 “当然不是。”王留行摇头,“世界很大,倖存者中诞生了对规则不同理解、秉持不同理念的团体。除了我们帷幕守护会,还有两个影响力较大的势力。”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是侧径学派。他们的核心理念是法则无分主侧,皆为真理。適应,並驾驭。他们认为,既然世界规则已经崩坏,出现了主规则之外的侧径规则,那么一味牴触或恐惧是没用的。应该主动研究、適应、甚至尝试驾驭这些侧径规则,將其转化为人类可利用的力量。他们更像是一群激进的规则研究者,行事风格比较大胆,有时会主动接触甚至诱发现象,风险很高。” “另一个,”王留行的表情严肃起来,“是归一教团。他们的理念是万物归一是终极的完美。侧面规则是主法则的杂质,必须被净化。他们认为世界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规则不再纯净,出现了各种杂质。他们的目標是通过各种方式,包括但不限於销毁危险契物、驱逐或消灭循理者、甚至用极端手段净化理域,来净化世界,让规则回归纯净的初始状態。他们行事偏激,认定非我即敌,很多时候为了净化,造成的破坏比现象本身还大。” 他看向林泽,语气带著提醒:“林大人如果日后遇到归一教团的人,最好……嗯。” 话说到一半,王留行自己停住了。 他脸上的严肃慢慢化开,变成一种略带自嘲的无奈,改口道:“算了。以林大人您的实力,恐怕该小心的是他们才对。” 这话说得实在。 林泽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王先生,你之前说,这是第三次。第一次的经过你说了。那第二次呢?第二次,这个世界是怎么毁灭的?” 第226章 麻烦总爱扎堆来1 王留行坐在会议室里,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丝“这事真不好开口”的为难表情。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终於下定决心要开口的瞬间—— “呜——!!!” 尖锐、悽厉、仿佛能直接刺穿耳膜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那不是单一的音源,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天板、从墙壁內部、从通风管道里同时爆发的立体声式轰炸! 警报灯瞬间转为刺目的深红色,在会议室內疯狂旋转闪烁,把两人的脸映得一片猩红。 王留行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他那张刚才还满是纠结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严肃和紧绷。 但林泽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紧绷之下,似乎还闪过了一剎那的如释重负? 王留行已经一把拉开会议室的门,快步冲了出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频率极快,深灰色的中山装下摆在急促的动作中微微扬起。 林泽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放下水杯,起身跟了上去。 走廊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刚才还井然有序、低声交流的工作氛围荡然无存。穿著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狭窄的通道里小跑穿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系统提示音和不同频道的通讯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高效但混乱的背景噪音。 “b7区压力异常!” “监控组!我要c区所有摄像头画面,现在!” “联络海城分部,確认他们的支援抵达时间!” …… 王留行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目標明確,正前方那扇通往中央指挥监控中枢的厚重金属门。 门感应到他的接近,自动滑开。 更强烈的声浪和光影扑面而来。 巨大的环形监控墙此刻超过三分之二的屏幕都闪烁著红色的警告標识或紧急事件的实时画面。 几十名工作人员坐在呈扇形分布的操控台前,手指在键盘和触控萤幕上几乎划出残影。喊叫声、匯报声、指令声此起彼伏。 “王局!” “王局来了!” “王局,这边!” 看到王留行出现,靠近门口的几名操作员立刻喊了出来,声音里的慌乱因为他的到来而稍微镇定了一点。 王留行没有回应任何人的招呼,他径直走向中央最大的那块全息战术沙盘。 林泽则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靠在门边的墙壁上,观察著这片突然沸腾起来的“蜂巢”。 沙盘上,原本显示全国地图的画面正在快速放大、聚焦。 山川河流的轮廓虚化,城市网格线凸显,最终画面定格在东部沿海某座大型城市的卫星俯瞰图上。 地图再次放大,落到城市边缘一片城乡结合部似的区域。密密麻麻的建筑模型浮现,道路、街区、公园、厂房…… 一个不断闪烁的、血红色的骷髏头標誌,赫然出现在其中一条街道的入口处。 標誌旁实时跳动著数据:【目標识別:s级循理者 – 代號“徘徊者”(暂定)】。 “位置!”王留行的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指挥中心里清晰地传开。 “海城!东新区,原老工业区改造的『曙光新村』外围,向阳路中段!”一名戴著耳麦、面前堆著三个显示屏的年轻女操作员语速极快地匯报,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尖,“刚刚,区域监控节点检测到剧烈的、非契物引发的规则扰动!强度瞬间突破閾值,自动標记为s级!”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更多信息窗口:“根据能量图谱和现场残留的规则痕跡比对……初步判断为新增s级循理者,行为模式未知,规则倾向未知!它……它正在沿著向阳路,朝著『曙光新村』三期居民小区方向移动!” “小区情况?”王留行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另一名男性操作员接话,声音乾涩:“曙光新村三期……是十年前的老小区,住户以老年人和外来务工家庭为主。今天不是工作日,又是下午……根据估算,小区內当前至少有……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人。很多人在家。” 一百多人。 一个行为模式未知的s级循理者正在朝那里去。 指挥中心里的空气仿佛又凝重了几分。键盘敲击声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海城分局的人呢?”王留行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刚才匯报的女操作员脸上露出更加难看的表情:“王局……海城分局的主力,现在全被拖在城西和市中心了。” 她调出另外两个分屏:“城西『古玩街』,两小时前確认出现一件新生成的a级契物,疑似与『认知扭曲』相关,已经导致七名接触者出现严重逻辑混乱和记忆错乱,分局两支战术小队正在尝试封锁和收容,但进展缓慢,有一名队员代价支付过度,已失去战斗力。” “市中心『时代广场』,四十分钟前突然生成一个小型理域,初步判定规则与『镜像』和『路径循环』有关,困住了超过三十名市民。分局剩下的机动力量和所有可调用的契约者都在那里,试图引导市民脱离或破解规则,但……理域范围在缓慢扩大。” 她抬起头,看向王留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无奈:“海城分局……已经没有可以立刻调动的、有经验处理s级循理者的小队了!最近的支援从邻市调过来,就算不惜代价用高速通道,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一个未知的s级循理者。 一百多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这时间差足够酿成一场灾难级的惨剧。 刚才还充斥著各种声音的指挥中心,忽然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警报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呜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站在沙盘前的王留行身上。 那个年轻女操作员咬了咬嘴唇,声音带著点颤抖,但还是清晰地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王局……您,您是不是得……赶紧赶过去处理?”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但又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期待。 仿佛王留行就是那种定海神针,只要他去了,再麻烦的问题也能摁住。 王留行看著沙盘上那个刺眼的红色骷髏標誌,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得去。”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立刻准备穿梭机,启用紧急航道,目標海城东新区外围备用降落点。通知海城分局,协调当地警方,尽一切可能延缓循理者接近小区的速度,疏散外围人员,但严禁任何未经评估的直接接触行为。” “是!”女操作员和其他几人立刻应声,开始操作。 但王留行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让『收容部』的人,把『不死符纸』给我拿过来。要快。” 第227章 麻烦总爱扎堆来2 “不死符纸”四个字一出,指挥中心里明显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几个年纪稍长的工作人员脸色都变了一下,看向王留行的眼神里多了浓重的担忧。 “王局……那东西的代价……”一个头髮白、像是技术主管模样的男人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王留行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去拿。” 那主管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转身对著通讯器快速下达指令。 林泽靠在墙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很快,一名穿著白色防护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工作人员,捧著一个材质特殊、表面流转著暗淡银光的金属盒子,小跑著从侧面一条通道进入了指挥中心。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仿佛捧著的不是盒子,而是一颗隨时会爆的炸弹。 盒子被送到王留行面前。 王留行伸出双手,稳稳接过。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了一眼林泽的方向,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盒子侧面的一个隱藏按钮。 “咔噠。” 盒盖向上弹开一条缝。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陈旧灰尘、铁锈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焚香味道的怪异气息,从缝隙里飘了出来。 王留行將盒盖完全打开。 里面衬著黑色的天鹅绒。 天鹅绒上,静静地躺著一张符纸。 黄表纸,顏色已经有些陈旧发暗,边缘甚至有些许破损和捲曲。 但符纸上用硃砂——不,不是硃砂,那顏色比硃砂更暗、更沉,是一种近乎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红色——勾勒出的符文,却鲜艷得刺眼,仿佛刚刚画上去一样。 那符文的结构极其复杂,扭曲盘绕,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林泽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微微悸动了一下,是一种本能的排斥和警示。 符文的笔画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流光在缓缓游走,如同有生命的血管。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东西。拿在手里都嫌晦气。 王留行却神色如常,他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符纸的一角,將其从盒中取出。 符纸离开盒子的瞬间,指挥中心里好几处监测仪器的读数都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王留行没有多看,迅速將这张令人不安的“不死符纸”折了两下,塞进了自己中山装內侧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確保放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第一次正式地、带著明確意图地,看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旁观的林泽。 “林大人,”王留行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恭敬的调子。 但林泽听出了一丝不同,其中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和……祈求? “海城那边的情况,您也听到了。一个未知的s级循理者,正在逼近人口密集区。” 他顿了顿,看著林泽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继续说:“王某需即刻前往处理。不知林大人……是否有兴趣一同前去看看?” 林泽还没来得及给出任何反应。 “呜——!!!嗡——!!!” 比刚才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甚至带上了某种高频振盪的警报声,再一次撕破了指挥中心里短暂的平静! “又怎么了?!” “哪个区域?!” “能量读数!快报能量读数!” 工作人员们刚刚稍微平復一点的情绪再次被引爆。 “是海城!同一个坐標点附近!”那名女操作员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她面前的数个屏幕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规则扰动二次爆发!强度……强度指数级攀升!不对,这不是循理者的波动!这是……理域生成的前兆!” 她手指飞快地在全息地图上操作,將那个红色骷髏標誌旁边的一片区域迅速高亮標黄。 “確认!海城向阳路,『徘徊者』循理者当前位置东南方向约八十米处,新生理域正在急速生成!范围初步估算……半径十百五十米到二百米!规则倾向……不明!正在快速解析!” “理域內部检测到生命信號!超过……超过十个!是原本在街边店铺和路过的人,被卷进去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简直像是赶著投胎。 但还没完。 另一名监控员突然喊道:“『徘徊者』移动轨跡改变!它……它转向了!它朝著新生理域的方向去了!速度在加快!” 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循理者和理域要碰上了?!” “糟糕!太糟糕了!” “两种高强度的规则现象如果近距离接触,大概率会產生不可预测的规则干扰和叠加效应!” “到时候处理难度会是几何级数上升!” “被困在理域里的人和附近没来得及撤走的人全都要完蛋!” “海城分局的人根本过不去!我们也来不及!”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那个头髮白的主管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留行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之前的沉稳出现了一丝裂痕。 s级循理者加上新生理域,还要撞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棘手,这根本就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柴,还顺手把桶盖给焊死了。 他猛地抬头,这次不再是含蓄的眼神请求,而是直接看向林泽,语速加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 “林大人!情况您也看到了!一个s级循理者,一个新生理域,即將碰撞,上百人危在旦夕!” 他停顿了一瞬,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话锋一转:“难道林大人不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循理者』到底是什么模样?一个刚刚生成、规则未明的『理域』,內部又是何种光景?”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若林大人对此有兴趣,甚至……若林大人有把握能处理那循理者,王某可以做主,將此番收容的s级循理者,交由林大人处置!” 这话一出,旁边竖著耳朵听的工作人员们差点集体跳起来! “王局!不可啊!” “万万不可!” “s级循理者怎么能交给外人处置?!” “这不合规矩!更不符合安全条例!” 第228章 麻烦总爱扎堆来3 那个白头髮的主管更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留行!你糊涂啊!你忘了『侧径学派』是怎么起来的吗?当年就是因为他们私下截留、研究了好几个未被及时收容的循理者和契物,掌握了部分规则碎片的应用方法,才一步步坐大,到现在处处和我们爭锋相对,给我们添了多少乱子!”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指向沙盘上其他几个闪烁的、代表其他势力活动区域的光点:“你看看现在!海城这边,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们主力被拖住的时候,接连冒出s级循理者和新生理域!哪有这么巧的事?要我说,这背后八成就有『侧径学派』那些疯子的影子!他们最喜欢搞这种危险实验,弄出烂摊子就丟给我们擦屁股!” 说著说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强烈警惕和隱隱敌意地,扫向了林泽,声音压低了些,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再说了……这位『林大人』来歷不明,能力……更是深不可测。把s级循理者交给他?谁知道他会用来做什么?万一……” “够了!”王留行一声低喝,打断了主管的话。 他的声音並不大,但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和质疑。 王留行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工作人员,目光尤其在刚才出言反对的几人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侧径学派』的作为,我自有评判。”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林泽,语气变得郑重:“至於林大人……我虽与林大人相识不久,但前因后果,王某心中明了。我相信林大人的为人,更相信林大人的眼界和分寸。一个s级循理者,对帷幕守护会或许是棘手之物,但对林大人而言……或许並非不可控之风险。” 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安抚了手下,又捧了林泽,还把选择的风险和潜在收益隱隱点明。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些欲言又止、满脸写著不赞同和担忧的工作人员,目光直视林泽,问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林大人,意下如何?可愿与王某同行,前往一观?” 整个指挥中心,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和警报灯旋转时带起的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那个一直靠在墙边、神色轻鬆得仿佛在听故事会的年轻人身上。 有紧张,有期盼,有怀疑,有恐惧。 林泽迎著这些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看了看沙盘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骷髏標誌,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扩张的黄色理域区域。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王留行那张严肃紧绷、但眼神深处藏著恳切的脸。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林泽的轻笑一声。 “行啊,”林泽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清晰可闻,“正好,我也挺想见识见识,你们这儿的『循理者』,到底长什么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看看,那个『理域』里面,是不是也跟购物中心一样,进去容易出来难。” 这玩笑开得有点冷,但確实冲淡了指挥中心里几乎凝固的紧张空气。 几个年轻工作人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不知该作何表情。 王留行却是眼睛一亮,那股沉凝的气势都为之一松,立刻抱拳:“多谢林大人!” “先別急著谢。”林泽摆摆手,从墙边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归看,帮不帮忙,帮到什么程度,可得看情况。我这个人,最討厌被別人当枪使。”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不客气。 但王留行却像是早有预料,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一切全凭林大人心意!王某只求林大人关键时刻,能……酌情出手,避免最坏的局面即可。” “这还差不多。”林泽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复杂的仪器和还在闪烁的屏幕,又瞥了一眼王留行放著“不死符纸”的位置。 “那就走吧,”林泽说,朝著王留行伸出了手,“磨磨蹭蹭的,等我们坐车坐飞机到了,那边黄菜都凉了。” 王留行愣了一下,没太明白林泽伸手的意思,但还是下意识地也伸出了手。 下一秒。 林泽的手抓住了王留行的手腕。 紧接著,王留行只感觉眼前一,耳畔似乎有极其微弱、仿佛玻璃轻颤的“嗡”的一声。 指挥中心里明亮的灯光、巨大的屏幕、嘈杂的人声、甚至那刺耳的警报声…… 所有的光影和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彻底地从他的感知中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失重感和空间置换感。 快到王留行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大脑还停留在“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的疑惑阶段。 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 眼前的景象重新凝聚。 他发现自己依然站著。 但周围的场景,已经天翻地覆。 不再是明亮整洁、充满科技感的地下指挥中心。 而是…… 一条略显陈旧的街道。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余暉给周围的一切建筑都镀上了一层暖色,但这份暖意却驱不散空气里瀰漫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和诡异。 沥青路面有些坑洼,路边的绿化树长得歪歪扭扭,围墙上贴著褪色的gg。 前方不远,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区大门,门口还摆著两个掉了漆的石狮子。 但此刻,街道上空无一人。 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捲起地上塑胶袋的沙沙声。 而就在他们侧前方,大约百来米远的地方—— 一个难以名状的、仿佛由无数破碎阴影和扭曲光线勉强拼凑而成的、大约两人高的模糊人形轮廓,正以一种僵硬却坚定的步伐,朝著街道另一侧、一家看起来像是小型超市的店铺方向,“走”去。 那里,空气不正常地扭曲著,光线黯淡,仿佛罩上了一层毛玻璃。 隱约能听到从那片扭曲区域里传出的、细微的惊叫声和哭泣声。 s级循理者,“徘徊者”。 新生理域。 近在咫尺。 第229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1 街道上一片死寂。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老旧居民区特有的生活气息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诡异的味道。 远处那个模糊的、由破碎阴影和扭曲光线构成的“徘徊者”,正迈著僵硬而坚定的步伐,朝著那片光线扭曲的理域区域“走”去。 它的移动方式很奇怪,不是双脚交替,更像是整个轮廓在平面上不连续地“闪现”前进,每一次闪现都平移三五米,留下淡淡的、仿佛烧焦空气般的残影。 林泽抱著胳膊,站在原地没动,纯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眾架势。 王留行则完全不同。 几乎在双脚沾地、看清局势的瞬间,他所有的肌肉就绷紧了。 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著“徘徊者”和它前方那片扭曲区域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十米了。 按照这玩意儿闪现的速度,最多再有个十来秒,它就得一头扎进理域里。 “不能让它进去……”王留行低声自语,声音压得极低,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沉,仿佛要把周围空气中所有的不安和犹豫都压进肺里,转化成行动力。 然后,他动了。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谨慎过头。 他朝著“徘徊者”侧前方的位置挪去,脚步放得很轻,眼睛紧紧盯著那个不断闪现的阴影轮廓,试图预判它下一次出现的位置,同时还要用余光关注理域的范围变化。 但林泽没笑出声,因为他看到王留行在靠近到大约二十米距离时,右手飞快地探入了自己中山装的怀里。 “哦?要掏那张『不死符纸』了?”林泽心里嘀咕,兴趣稍微提起来一点。 他对那张光是看著就让人不舒服的符纸到底有什么能耐,还是有点好奇的。 然而,王留行掏出来的,並不是那张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黄符纸。 他掏出来的,是一支笔。 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旧的毛笔。 整体造型朴素得扔进文具店十块钱三支的那种笔堆里都找不出来。 林泽眨了眨眼,有点意外。 只见王留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支笔,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笔尖对准前方大约十米外、下一次“徘徊者”即將闪现出现的虚空位置。 开始对著空气凌空虚划。 他的手腕稳定,动作却很快,笔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跡。 没有墨水留下痕跡,也没有光芒特效,就是那么平平无奇地划拉著。 王留行写得很快,大概也就两三秒的时间,手腕一顿,最后一笔收回。 几乎就在他收笔的同一剎那—— 前方空气微微荡漾了一下。 那个由破碎阴影构成的“徘徊者”,恰好在这一刻,从上一处残影中“闪现”出来,轮廓刚刚凝聚。 它那原本朝著理域方向、坚定不移的“前进”趋势,猛地一滯! 整个“身体”都顿住了,那些原本流转不定的阴影和光线也出现了片刻的凝固。 然后,它那模糊的、很难分辨哪里是正面哪里是反面的轮廓,开始缓缓地……转动。 最终,“停留”在了面向王留行的方向。 “停下了?”林泽眉毛一挑,“这笔……有点意思啊。言出法隨低配版?不对,是『笔出法隨』?” 王留行看到循理者停下並转向自己,紧绷的脸上並没有露出多少轻鬆,反而更加凝重。 空气安静了几秒。 “徘徊者”就那样“面朝”王留行,静静地“站”在原地,阴影微微波动,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也没有再转向理域。 王留行见状,另一只手再次飞快地探入怀中。 这次掏出来的,是一个盒子。 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精致、通体呈暗金色的金属盒子。 盒盖上是简洁的云纹浮雕,在夕阳下泛著柔和而沉静的光泽。 林泽认出来,这盒子的材质,和他之前在帷幕守护会总部看到的那些收容间的门,以及某些存放高危契物的容器,感觉上一脉相承。 这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和规则加持的黄金合金,对於隔绝规则波动、压制契物活性、禁錮循理者有著近乎法则层面的优越性。 其他材料,哪怕是铅室或者特製合金,都难以完全隔绝那些源自世界规则碎片的诡异气息,一旦气息泄露,极易引发附近其他契物的共鸣或暴动,甚至可能唤醒沉睡的循理者。 所以,黄金容器,是这个规则破碎世界收容领域的硬通货和最高標准。 王留行一手持笔遥遥“指”著循理者,另一手托著黄金盒子,拇指按在盒盖的卡扣上,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朝著静止不动的“徘徊者”靠近。 他的计划很明显:用这支笔“定”住循理者,然后用黄金盒子完成收容。 林泽看得津津有味。 王留行距离“徘徊者”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黄金盒子已经举起,盒盖即將弹开。 三米。 王留行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阴影轮廓边缘不断细微湮灭又重组的诡异过程,能感受到那股冰冷、混乱、带著排斥一切生机的规则气息。 两米。 就是现在! 王留行眼中精光一闪,拇指用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按下卡扣、打开盒盖的同一瞬间! 那一直静止不动、“面朝”他的“徘徊者”,动了! 不是转向,不是攻击。 它那模糊的轮廓,毫无徵兆地、猛然向前一“冲”! 不是闪现,就是最直接、最蛮横的直线衝撞!速度比之前的闪现快了何止一倍! 王留行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觉得眼前一,那片破碎的阴影和扭曲的光线,已经如同没有实质的幽灵,瞬间穿过了他刚刚举起的黄金盒子,穿过了他下意识挡在身前的手臂,然后透体而过! 是的,透体而过。 “徘徊者”的阴影轮廓,如同虚幻的投影,直接从王留行的身体中央穿了过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造成物理层面的碰撞或损伤,就那么“流”了过去,出现在王留行的身后。 而王留行本人,僵立在原地。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王留行那僵立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的涟漪打散。 啵。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 王留行的身影,在原地彻底消散,化作一缕淡淡的白烟,隨风而逝。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在王留行原本位置侧后方大约七八米远的路灯杆旁,空气一阵扭曲,另一个王留行的身影踉蹌著浮现出来! 这个新出现的王留行,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呼吸有些急促,中山装的衣领都有些乱了。 他右手死死捂著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第230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2 王留行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个已经穿过他“幻影”、此刻背对著他,似乎对失去目標有点疑惑、阴影微微晃动的“徘徊者”。 “怎……怎么可能?!”王留行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剧烈的情绪波动,第一次在林泽面前失去了那份沉稳,“『马良笔』……上次明明可以控制住它的!为什么这次……失效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眼前这片不按剧本演出的诡异现实。 林泽在一旁,將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王留行此刻的震惊和失態,倒是比刚才那循理者穿身而过更有看头。 王留行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甚。 因为他对眼前这个“徘徊者”並非一无所知。 “第二次循环”里,海城同样爆发了规则异常事件。 但那一次,没有林泽的瞬移。 当王留行带著帷幕守护会的精锐小队,乘坐高速穿梭机,费了近五个小时紧急赶到现场时,一切都晚了。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在街道上徘徊、试图进入理域的阴影轮廓。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从已经破碎、正在消散的理域废墟中“爬”出来的、通体笼罩著暗红色不祥光芒的怪物! 那怪物的形態细节与眼前的“徘徊者”略有不同,身躯更加扭曲,阴影中似乎夹杂著无数痛苦哀嚎的细小面孔,整体散发出的规则波动也混杂了理域残留的、某种强制“献祭”与“置换”的诡异味道。 但那核心的、令人战慄的“感觉”,王留行绝对不会认错! 就是同一个“东西”在不同阶段的表现! 那一次,为了摸清这个从理域中“蜕变”出来的怪物的规则,帷幕守护会付出了惨重代价。 三名经验丰富的契约者,在试探性攻击后,以各种离奇的方式当场暴毙,不是被自身攻击反弹,就是被凭空转移来的伤害瞬间湮灭。 他们用生命换来了初步判断:这个怪物的核心规则之一,是“伤害转移与分摊”,並且转移的对象似乎是隨机的,更可怕的是,每一次成功的“替死”,似乎都会导致下一次触发该规则时,需要“分摊”伤害的人数呈几何级数倍增! 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除非能一击必杀,彻底从规则层面將其抹除,否则任何攻击都可能成为它屠杀更多无辜者的催化剂! 但循理者又是不可消息的,最多被镇压,而若是放任它逍遥法外,人类全部灭绝都不是空话! 最终,是总部不惜代价,紧急动用了最高级別的收容物之一“马良笔”,才勉强控制住了那个怪物,將其禁錮后收容。 持有者以自身精神和某种未知的“资格”为引,虚空书写指令,可短暂地、强制性地扭曲现实规则,实现书写內容。 包括强行命令循理者“静止”、“走入容器”、“自我瓦解”等。 其威能近乎“言出法隨”的雏形。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使用“马良笔”的代价是巨大且不可控的。 笔身自带的诡异规则,会在书写者完成指令內容的最后一笔后,自动以无法篡改、无法预知的形式,在虚空中补上“代价条款”。 上次使用的代价,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当时找了个蟑螂,支付了代价。 正是因为知道“马良笔”在上次循环中对这个“源头怪物”有效,且上次支付的代价尚在可接受范围內,王留行这次才会毫不犹豫地將它带在身上,作为应对海城事件的底牌之一。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怪物进入理域、发生不可控异变之前,就用“马良笔”配合黄金盒子,將其快速收容,避免重蹈覆辙。 可眼前的事实,像一记冰冷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计划上。 “马良笔”书写了“止步”的指令。 循理者確实停下了,但它没有被控制!它挣脱了! 或者说,指令的约束力远远不足! 为什么?! 王留行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沿著鬢角滑落。 一个可怕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上一次……他们赶到时,怪物已经进入了理域,並且和理域的规则发生了衝突、融合,甚至可能被理域的规则“污染”或“削弱”了? 所以那时候的它,虽然形態更可怕,但实际的规则强度和抗性,反而比现在这个“纯净”的、尚未接触其他规则的“原始状態”要低? “马良笔”能控制住“削弱版”的怪物。 却控制不住这个“完全体”! 这个推断让王留行的心一路沉到谷底。 难道……难道这次,又要眼睁睁看著它进入那个理域?重复上一次的悲剧? 上一次,这个怪物在和理域斗爭之后,最终统计下来,因它那诡异的“伤害转移分摊”规则而间接或直接死亡的人数,超过四位数! 那是上千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还不包括理域最初吞噬的那些,以及后续为了收容它而牺牲的契约者! 而且,就算它进入理域,再次发生异变、削弱后,自己还能用“马良笔”吗? 上次的代价是“一条生命”。 这次呢? 万一“马良笔”这次补上的代价条款是“一座城市的生灵”呢? 或者更诡譎的,“使用者未来三代的血脉”、“所有关於此事件的记忆”、“隨机一种人类感官”…… 到时候,用还是不用? 王留行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剧烈挣扎。 前所未有的抉择困境,像冰冷的铁钳扼住了他的心臟。 而就在他內心激烈交战、进退维谷的这几秒钟里。 前方,那个似乎因为失去明確目標而有些茫然的“徘徊者”,阴影轮廓再次波动起来。 它再次锁定了王留行。 然后,它开始移动。 一步一步,带著那种僵硬而坚定的步伐,朝著王留行本人,走了过来。 阴影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扭曲的痕跡。 无声。 却压迫感十足。 王留行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看著不断逼近的阴影轮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再次摸向怀中。 但他的动作已经带上了犹豫。 打,可能打不过,还可能造成更坏后果。 不打,难道任由它靠近?或者……再次引导它进入理域?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两难之际。 一道声音,从他侧后方响起。 第231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1 “需要帮忙吗?” 这句话响起的时候,王留行正死死盯著那团不断逼近的阴影,手指已经按在了怀中“不死符纸”的边缘。 帮忙? 谁在说话? 他迟钝了足足半秒钟,才猛然意识到,现场除了他和那个鬼影子,还有其他人! 对了,林泽! 王留行几乎是以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架势,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林泽就站在他侧后方三五米的地方。 夕阳的金色余暉落在他脸上,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细微阴影。 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就是纯粹的好奇。 帮忙……帮忙! 王留行感觉自己快要被绝望和压力挤爆的心臟,瞬间被注入了一股强心剂。 是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个失控的剧本,也不是带著一支需要他指挥、需要他承担伤亡的小队。 这次他身边站著的,本身存在就是个超规格变量的怪物级帮手! 一个林泽,胜过他指挥过的所有精锐部队,胜过仓库里那些代价恐怖的禁忌契物,甚至…… 他迅速整理好表情,儘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迅速被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决断取代。 他对著林泽,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刚才的紧张还有些微沙哑,但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沉稳:“需要!林大人,若您方便出手,王某恳请您……直接镇压此獠!” 林泽听了王留行的请求,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镇压一个只会闪现和穿人的影子? 对他而言,这听起来比用空间能力从火星精准传送一杯水到地球桌上还要简单点。 毕竟传水还得考虑杯子別翻、水別洒,镇压这玩意儿……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个念头,用空间屏障把它裹成粽子,再隨手塞进那个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金盒子里,盖上盖子,齐活。 多简单。 “行啊。”林泽很乾脆地应了一声。 话音未落,王留行只觉得身边微风一动。 原本站在侧后方的林泽,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身侧,两人肩膀几乎挨著。 紧接著,他手上一轻。 那一直被他紧紧握著的黄金盒子,已经到了林泽手里。 林泽掂了掂盒子的分量,还挺沉。 王留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泽,等待著那预料之中、雷霆万钧的出手。 林泽也的確出手了。 他拿著盒子,目光锁定了前方再次开始朝他们这个方向“闪现”靠近的“徘徊者”,意念微动。 空间转移,发动。 过程应该像把桌面的橡皮擦扫进垃圾桶一样简单直接。 然而—— 意念发出。 空间规则响应。 无形的力量包裹向“徘徊者”。 但就在触及那团阴影轮廓的瞬间,林泽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彆扭的“滯涩感”和“排斥感”。 那感觉,就像是你想用吸铁石去吸一块木头,磁力明明存在且强大,但作用对象压根不包含“被磁性吸引”这个属性,於是所有力量都打了个空,徒劳地在空气中盘旋。 阴影轮廓依旧按照它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闪现”著。 林泽微微一愣,握著盒子的手顿住了。 “嗯?”他发出一声轻微的疑问鼻音。 空间转移……无效? 他的能力正常发动了,空间的力量也切实地笼罩过去了。 但就像水无法浸湿荷叶,阳光无法穿透绝对的黑暗,他的空间转移之力,在接触到“徘徊者”本体的剎那,被……无视了? 林泽眨了眨眼,隨即恍然。 是了,自己差点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这玩意儿叫“循理者”,听名字就知道,它遵循的是某种“理”,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破碎规则的一部分显化。 它本身可能就是一段行走的、活化的规则片段。 而空间转移,虽然是他基於自身理解运用的高级技巧,但从本质上看,依旧是对“空间”这条基础规则的某种应用和操作。 用一条规则去直接干涉另一条独立存在的、甚至是性质迥异的规则片段? 这就好比你想用“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公式去解一道“量子纠缠”的数学题,体系都不一样,公式再漂亮也用不上力。 “应该是这么回事……”林泽低声嘀咕了一句,脸上非但没有挫败感,反而兴趣更浓了。 旁边,王留行可不知道林泽这电光石火间的思考和发现。 他只知道,林泽接过盒子后,就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著“徘徊者”。 而那鬼影子,已经又连续两次闪现,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十五米了! 王留行心里那个急啊! 他以为林泽还在观察、在犹豫、或者是在用什么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做准备。 他生怕林泽一个没控制好,用出什么大范围杀伤性手段,万一伤到了“徘徊者”,触发了那恐怖的“伤害转移”规则,那乐子可就大了!天知道这次会隨机死多少人! “林大人!”王留行忍不住开口,语速又快又急,“此循理者代號『徘徊者』,已確认其核心规则之一为『伤害转移与分摊』!任何对其造成的直接伤害,都可能被隨机转移给他人!且每成功转移一次,下一次转移所需分摊的人数会成倍增加!万勿对其造成直接损伤!” 他一口气把最关键的情报吼了出来。 林泽被他这一嗓子从思索中拉回现实,转过头,看了王留行一眼,点了点头:“知道了,不会碰它的。” 知道了?然后呢?您倒是做点什么啊!它又近了! 仿佛是回应王留行心中的吶喊,“徘徊者”再一次闪现。 这一次,它出现在了距离两人仅剩十米的位置! 那模糊的、不断波动的阴影轮廓,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压迫感陡增。 林泽也动了。 这次他没再尝试里胡哨的转移。 他抬起空著的左手,对著近在咫尺的“徘徊者”,五指微张,然后轻轻一握。 “空间禁錮。” 无声无息,以“徘徊者”为中心,半径三米范围內的空间,瞬间被固化、锁死! 空气停止了流动,光线似乎都凝固了,形成了一个看不见却绝对坚实的牢笼。 这是林泽在巫师世界面对低阶对手时最常用的清场控制技能之一,简单粗暴,高效省事。 在巫师世界,除了那些顶尖存在,没几个能挣脱这种纯粹的空间枷锁。 第232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2 然而,“徘徊者”那模糊的轮廓,在被凝固空间笼罩的剎那,只是微微一顿。 然后,它就像没感觉到任何阻碍一样,阴影轻轻一晃。 下一秒,它已经出现在了林泽刚刚构筑的那个“空间禁錮”区域之外,仿佛刚才那个凝固的空间泡泡根本不存在。 林泽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脸上那种一直以来的轻鬆、好奇、乃至刚才发现转移无效时的恍然兴致,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以及隨之升腾而起、越来越浓烈的探究欲。 无视? 他的空间禁錮,被无视了? 这不是力量层次的问题。 在巫师世界,那些永恆者能打破他的空间屏障,靠的是绝对的力量碾压,是以更高浓度、更本源的规则之力,硬生生轰碎他的结构。 那是力大砖飞,是霸道,但至少遵循“力与力对抗”的基本逻辑。 可眼前这个影子,它根本没对抗。 它就像是一个拥有“免疫空间禁錮”这条被动词条的bug单位,你的技能丟上去,系统直接判定“无效”。 这感觉,太新奇了。 “有意思……”林泽低声自语,脸上却露出一种猎人发现了前所未见猎物的兴奋。 他看著“徘徊者”再次锁定他们,开始新一轮的闪现靠近,脸上的最后一丝隨意终於收起。 他知道,不能再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有点特殊的“怪物”来对待了。 得认真点了。 幸好,现在的他,和去巫师世界之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最大的依仗,早已不是觉醒的空间能力。 他真正的根本,是那个全新力量体系! 丹田处,那个微缩的、稳定运转的反物质能量核心,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念的变化,瞬间从低功耗的待机状態转入全速运转! 磅礴、精纯、蕴含著恐怖湮灭潜能的能量,如同甦醒的洪荒巨兽,沿著重塑后的能量脉络奔涌而出! 林泽心念再动。 虽然知道可能效果不大,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在“徘徊者”前方连续布下了十几层厚薄不一、结构各异的“空间屏障”。 这些屏障彼此嵌套、相互支撑,形成了一道道复杂的光学扭曲区域,虽然那影子大概率能直接“穿”过来,但哪怕能干扰它零点一秒的闪现节奏,或者迫使它稍微绕点路,也能为自己爭取到一点的时间。 真正的杀招,需要一点准备。 趁著“徘徊者”被前方层层叠叠(虽然可能没啥用)的空间屏障暂时阻挡了视线和直线路径的短暂间隙,林泽毫不犹豫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神,迅速下沉,脱离了对物质世界的表层感知。 他的意识,再次拔高,超越了物质,超越了能量,朝著那构成一切现象基底的、浩瀚而混乱的“规则层”沉去。 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个残缺、僵硬、布满了空洞和断口的巨大规则网络。 无数呆板的线条,黯淡的节点,有气无力的波纹,死气沉沉的漩涡…… 而这一次,林泽的目標明確。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自身所在物质世界的坐標为基础,迅速扫描、捕捉、比对。 他在寻找。 寻找那股独特的、冰冷的、带著排他性与伤害转移特性的规则波动,在这个庞大而残缺的规则网络中,对应的那一部分。 外界,王留行只看到林泽闭上了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 而前方,“徘徊者”在最初被那些扭曲的空间屏障略微阻滯后,似乎很快“適应”或“无视”了这些障碍,阴影轮廓几个不规则的闪动,竟然以一种更诡异的折线路径,迅速穿过了屏障区域,距离再次拉近到令人心悸的十米之內! “林大人!它又来了!”王留行忍不住惊呼,手已经摸出了怀里的“不死符纸”,黄符纸上那暗红色的纹路在夕阳下仿佛要活过来流淌。 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如果林泽来不及,他哪怕拼著支付巨大代价,也要用这张符纸先挡住这鬼东西! 林泽没反应,依旧闭著眼,眉头微蹙。 五米! 阴影轮廓带来的冰冷感几乎触及皮肤。 王留行一咬牙,就要將手中的符纸扬起—— 就在这时,林泽忽然睁开了眼睛。 眼中没有精光四射,只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嘖,还没找到……”他嘀咕了一句,似乎在抱怨这世界的规则网络太乱,找东西不容易。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王留行目瞪口呆的事。 只见林泽极其自然地向旁边迈了半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还在纠结要不要用符纸的王留行的手腕。 “先撤。” 话音落下。 王留行只觉得眼前一,熟悉的轻微失重感传来。 脚下一稳。 他们出现在了一条横向的小巷口,距离刚才的位置,直线距离大约百米开外。 回头还能隱约看到远处那片光线异常扭曲的理域区域,以及那个因为再次失去目標而在原地有些茫然打转的阴影轮廓。 “这……”王留行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自己还被林泽抓著的手腕,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跑了? 刚才那么气势十足地要出手镇压,结果闭了会儿眼,然后就带著我跑了? 王留行心里那股刚升起的希望之火,噗嗤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战略转移浇得只剩下一缕青烟。 焦虑、不解、甚至一丝被耍了的恼怒,瞬间涌了上来。 “林大人!”王留行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也顾不得什么恭敬不恭敬了,语气里满是焦灼和质问,“您这是何意?!为何不出手镇压?那循理者眼看就要进入理域了!一旦二者结合,后果不堪设想!您可知……” 他的话被林泽打断了。 林泽鬆开他的手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过头,看向王留行。 “急什么?”林泽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不是说了吗,已经在出手了。” “可是您……”王留行指著“徘徊者”,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放心,马上就结束了。” 第233章 找对方法,事情就简单了1 林泽的心神沉入世界规则层。將全部感知凝聚成一道锐利的“探针”。 目標明確:找到外面那个正在向理域移动的循理者对於的规则。 怎么找? 他在进入规则层之前,就已经用精神力將那“徘徊者”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完整地烙印下来,如同採集了一份精准的“气味样本”。 此刻,这份“样本”就是他的导航图。 他的感知在浩瀚却僵硬的规则网络中快速穿行、扫描。 林泽要做的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其考验对规则的细微感知力与运算能力,他需要將手中“徘徊者”的气息样本,与规则网络中无数结构散发出的气息进行高速比对,找出匹配度最高的部分。 不是整体匹配。 因为很快他就发现,“徘徊者”的气息並非单一纯粹。 它的“气味”是复合的,混杂的,像是一盘打翻了的调料罐,各种味道搅在一起,但其中有两股最为突出: 一股尖锐、晦涩,带著强烈的“回弹”与“转嫁”意味,如同淬毒的荆棘,触碰即伤己,这应该就是王留行所说的“伤害转移与分摊”规则。 另一股则显得飘忽、断续,带有明显的“间隙”与“跳跃”特性,如同水面上不连续的涟漪,这显然与它那无视障碍的“闪现”能力有关。 其余还有许多更微弱、更细碎的气息混杂其中,构成了这个“循理者”存在的基底。 “原来是个『杂合体』……”林泽心中瞭然。 这意味著,“徘徊者”並非某个单一、强大规则的直接显化,而是由许多破碎的、等阶可能並不高的规则碎片,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强行糅合、拼凑而成的“聚合怪”。 其中,“反伤”规则碎片占比最大,是核心;其次便是那点赋予它闪现能力的“空间”规则碎片。 搞清楚了构成,事情就简单了一半。 虽然以林泽目前对世界规则的理解程度,还无法直接上手“修改”或“编织”规则线条,但,如果仅仅是进行一点小小的“干涉”,他还是做得到的。 尤其是当他体內有一个近乎无限能源的反物质核心时。 说干就干。 丹田处,那微型的反物质反应堆轰然全速运转,超越凡俗理解的澎湃能量如同决堤的星河洪流,奔腾而上,瞬间冲入识海,匯入那与精神紧密相连、玄之又玄的“天宫”所在。 这股纯粹而浩瀚的能量,经由“天宫”的转化与增幅,化为一股精纯的、可以直接作用於世界规则层面的“干涉力”,沿著林泽意识与规则层建立的连接通道,逆流而上,精准注入! 规则网络中,与“徘徊者”气息样本中“反伤”与“空间”特性匹配度最高的那两个黯淡节点,以及连接它们的部分线条。 干涉方式:屏蔽。 用自身磅礴的能量,暂时性地在这两个规则节点及其关键连接处,形成一层致密的“能量绝缘膜”,粗暴地、短暂地切断它们与外界的规则联繫! 就像给一个正在播放音乐的音响,突然拔掉电源线。 那一瞬间,音响本身没坏,音乐文件也在,但声音就是没了。 几乎就在林泽的能量“绝缘膜”形成的同一剎那—— 外界,物质世界。 那个距离扭曲理域边缘仅剩最后不到三米距离的“徘徊者”,其不断波动的阴影轮廓,骤然僵住! 原本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的微光彻底黯淡下去,轮廓边缘细微的湮灭与重组现象也瞬间停止。 它就像一尊突然失去所有动力的劣质全息投影,凝固在了原地。 成了! 林泽猛地睁开眼睛。 夕阳的光线重新映入瞳孔,街道的场景恢復清晰。 没时间细想了。 这种粗暴的“屏蔽”方式消耗巨大,且极不稳定。 林泽能感觉到,自己构筑的那两层“能量绝缘膜”正在被规则网络本身的自洽力量疯狂冲刷、消磨,隨时可能破裂。 他估计,最多还能维持0.8秒。 连一秒钟都不到! 黄金盒子还在手里。 不能对“徘徊者”本身使用空间能力,但是,谁规定一定要对“徘徊者”用能力了? 林泽思路极其清晰,动作更是快如闪电。 他左手依旧虚握,维持著对规则层的能量输出,进行最后的“屏蔽”。右手则拿起那个敞开的黄金盒子,心念一动! 空间扩展! 盒子的內部空间结构被他以精妙的控制力瞬间拉伸、放大。 原本只能容纳拳头大小的內部容积,在空间规则的扭曲下,內部实际空间变成了足以装下一辆小轿车的立方体! 而盒子外观,除了表面流淌的微光略微活跃了些,几乎看不出变化。 紧接著,空间转移! 將放大內部空间后的黄金盒子开口,与“徘徊者”僵直身影所在的三维坐標,进行百分百重叠置换! 这一次,作用对象是盒子,是空间坐標,唯独不是“徘徊者”本身。 无声无息。 僵直的阴影轮廓,连同它周围一小片空气,瞬间消失。 而在它原本的位置,一个外观古朴、盒口大开的暗金色盒子,凭空出现,盒口精准地“罩”住了阴影消失的那一点。 空间还原! 拉伸的內部空间瞬间恢復原状。 盒盖在他的意念牵引下,“咔噠”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扣紧。 盒盖上那简练的云纹浮雕,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隨即隱去,整个盒子散发出一种沉静、稳固、隔绝一切的气息。 从林泽睁眼,到盒子盖紧,总共用时0.5秒。 林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停止了规则层的能量输出。 丹田处反物质核心的运转频率缓缓下降,恢復平稳。 只有他手中,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关著某个麻烦的暗金色盒子。 林泽这才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朝著不远处那位似乎还没从这电光石火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的王留行,踱步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王留行面前,林泽才停下,隨意地將手中的黄金盒子往上拋了拋,又稳稳接住,然后对著终於把视线聚焦过来的王留行,露出了一个微笑。 “王先生,”林泽语气轻鬆,“既然事情解决了,这东西……我就却之不恭了。” 第234章 找对方法,事情就简单了2 王留行的表情,堪称精彩。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只看到林泽闭眼几秒,然后突然睁眼。 紧接著,那难缠无比的“徘徊者”就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僵住。 再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僵住的阴影就没了。 最后,林泽手里多了个盒子,走过来,跟他说……解决了?还要把s级循理者带走? 这过程快得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帷幕守护会高层,都產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这就……解决了?”王留行张了张嘴,声音乾涩,重复了一遍。 “不然呢?”林泽点点头,表情理所当然,“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很快的。” 他再次扬了扬手里的盒子,强调道:“所以,归我了。没问题吧?” 王留行看著林泽那张年轻平静的脸,又看看那个此刻安静得像个普通工艺品的黄金盒子,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他知道林泽强,但他没想到,林泽解决一个连“马良笔”都失效的s级循理者,能轻鬆到这种地步! 这和他认知中,任何一次处理高危规则现象的经歷,都截然不同。 在帷幕守护会乃至所有与规则异常打交道的组织认知里,一个循理者,即使其规则被完全摸透,也绝不意味著就能被“轻易镇压”。 “知道它是什么”和“有办法对付它”,中间隔著巨大的鸿沟,往往需要付出惨痛代价才能跨越。 歷史上,有太多规则清晰、特性明確的强大循理者,因为缺乏针对性的、能够绝对克制或安全收容的“契物”,而无法被彻底镇压。 帷幕守护会面对它们,往往只能採用最无奈、最笨拙也最残酷的办法:用人命和契物去堆,去“拖”。 牺牲持有特定防护或牵制类契物的收容者,像接力赛一样,一轮又一轮地上前,用自身承受代价,勉强限制住循理者的活动范围,阻止其扩散造成更大灾害。 这个过程可能持续数天、数月,甚至成为需要长期维持的“消耗型任务”,不断吞噬著契约者的生命、精神乃至理智。 每一个被成功“拖延”而非“收容”的循理者背后,都可能意味著数十上百位契约者的轮值牺牲,以及难以计数的普通人在其波及范围內的伤亡。 而眼前这个“徘徊者”,其特性组合在已知的s级威胁中,都属於极难处理的类型。 “闪现”意味著极高的机动性,常规的包围、限制战术几乎无效。你刚布好阵,它可能下一秒就出现在阵型核心或薄弱处。 “反伤”则彻底封死了暴力强攻或试探性消耗的路径。任何攻击都可能变成指向隨机无辜者的死亡诅咒,且诅咒威力会隨著生效次数指数级膨胀。 一个打不到、又不能打的敌人。 一个必须用绝对控制或瞬间收容才能解决的死局。 在王留行基於过往经验构建的应对方案里,除了赌上未知巨大代价使用“马良笔”,或冒险让其进入理域发生不可控异变后再寻找机会,几乎別无他法。 任何“契物”都难以同时应对这两种麻烦特性的组合。 任何战术都难以在避免伤亡的前提下创造出完美的收容窗口。 然而,林泽刚才做了什么? 他好像只是闭了闭眼,然后那个让王留行头疼欲裂的“徘徊者”,就乖乖被装走了? 这其中的技术差距和力量层级差距,已经超出了王留行现有认知框架所能理解的范畴。 王留行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思维回到当前最紧迫的现实。 对了,还有那个理域! “徘徊者”之前一直执著地要进入那个新生理域,说明理域里一定有吸引它、或者说对它“有用”的东西。 现在“徘徊者”虽然被收容了,但理域本身还在,里面还困著至少十几个人! 王留行猛地转头,目光投向百米外那片光线明显异常扭曲的区域。 以他丰富的经验目测,这个新生理域的覆盖范围,直径大约在两百米左右,不算特別巨大,但也不算小。 附近的街道早已被紧急疏散,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那个无形的、诡异的场域静静存在於夕阳下。 他无法对里面可能还存活的人置之不理。 “为人民而战”这不仅仅是一句口號,更是支撑著他在这个绝望而疯狂的世界里,一次次直面那些不可名状之物,一次次从毁灭循环中挣扎著爬起来的信念基石。 割捨?他从未学过这个词。 王留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撼中抽离,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而坚定。 他看向林泽,发现对方也正打量著那个理域,脸上带著一种莫名的兴趣? “林大人,”王留行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徘徊者』虽已收容,但此理域尚在,其中恐仍有受困民眾。在下需进入查探,尝试破解规则,救人脱困。” 他顿了顿,看著林泽那双似乎能洞悉许多秘密的眼睛,发出了邀请:“此理域能吸引『徘徊者』,必有不凡之处。不知林大人可愿与王某同入一观?” 林泽確实在观察那个理域。 在他的“空间感知”中,前方那片区域很正常。 街道、房屋、停放的车辆、绿化树所有的物质结构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空间连续而平稳,没有丝毫扭曲、摺叠或隔绝的跡象。 別说十几个人了,连一只猫一只狗的生命反应都感知不到。 然而,他的眼睛却告诉他,那里的光线不对劲,空气的质感不对劲,整体给人一种“那里被单独隔离开了”的强烈违和感。 视觉与感知,出现了割裂。 一个能屏蔽他空间感知的理域? 林泽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这玩意儿,有价值。很有研究价值。 听到王留行的邀请,林泽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去,当然去。” 他把玩著手中的黄金盒子,將其隨意收进了储物空间,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片扭曲的区域。 他看向王留行,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得小心点。” 王留行重重頷首,手再次探入怀中,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几件应急契物,尤其是那张“不死符纸”。 “林大人放心,王某省得。” 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同时迈步,朝著百米外那片寂静而诡异的扭曲光影,並肩走了过去。 第235章 理域初探 理域的边缘,像一道看不见的油膜。 当林泽和王留行並肩跨过那条无形界限时,空气的质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浆。然后,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 林泽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前一秒还並肩而行的王留行,消失了。 林泽甚至没感觉到任何空间波动,任何能量转移,任何规则干涉,什么都没有。 “哟?”林泽挑了挑眉,难得露出点真实的好奇表情,“这理域的入场方式还挺別致,自带队友分离机制?” 他环顾四周。 这里看起来很普通。 一条街道,两侧是些老旧的商铺,招牌褪色,捲帘门半拉著。 路面是那种九十年代常见的方砖铺地,缝隙里长著顽强的杂草。 天色阴沉,但不是夜晚那种黑,更像是暴雨前那种压抑的灰。 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像铁锈,又有点像发霉的纸张。 林泽试著调动了一下空间感知。 这次,没有之前在理域外那种“视觉和感知割裂”的违和感了。 他的感知像水银泻地般铺开,清晰地將周围三十里范围內的所有空间结构、物质分布、能量流动完整地映照在脑海中。 是的,外界两百米的范围,进入后,扩充到了三十里! 这里面的街道是真的,房子是真的,连路边垃圾桶里塞的塑胶袋都是真的。 除了王留行没了,这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废弃多年的老街区。 “空间能力没被压制,”林泽自言自语,同时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的空气里轻轻一划,“也没有那种奇怪的『屏蔽』效果了。” 指尖划过的地方,空气被切开一条细如髮丝的黑色裂缝,露出其后深邃的虚空。 裂缝维持了一瞬,然后自行弥合。 很好,空间能力正常。 “所以,”林泽摸了摸下巴,“这个理域的规则,不是针对『空间』这条基础规则的压制或扭曲,而是別的什么……” 他想起王留行提过,理域是“规则污染区域”,每个理域的规则倾向都不同。 那么,这个理域的规则是什么? 队友强制分离?入场隨机传送?还是…… 就在这时,林泽忽然感觉后颈的汗毛微微竖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 空荡荡的街道,除了被风吹动的几片落叶,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若有若无地縈绕著。 “有意思。”林泽不仅没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来这里的主人不怎么好客啊。” 为了稳妥起见,林泽决定先给自己上个保险。 “遥远的理想乡”,这是他在巫师世界后期琢磨出来的一个防御性空间应用,原理很简单:在自己身体周围,构筑一个完全独立於当前空间坐標系的“附属子空间层”。 这个子空间层像一层无形的壳,把他包裹在里面。 从外界看,他还在原地;但从空间本质上说,他已经“不在”这个坐標点了。 任何针对他的物理攻击、能量衝击、都会被这层空间隔断穿透。 “嗡——” 伴隨著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理想乡”已经展开了。 做完这些,林泽才重新迈开步子,沿著街道往前走。 与此同时,理域的另一个角落。 王留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亮,然后周遭环境就变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两侧是高耸的、墙皮剥落的老旧居民楼,头顶是只剩一线天的灰色天空。 巷子地面湿漉漉的,积著浑浊的水洼,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霉味和某种…… 难以形容的甜腥气。 “林大人?”王留行第一时间压低声音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壁间碰撞,带回空洞的回音。 王留行的心沉了下去。 分离了。 在进入理域的瞬间,他和林泽被分开了,这是理域常见的规则之一,“入场隔离”。 目的是防止进入者互相支援,增加逐个击破的成功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泽那边他暂时不用担心,以那位的手段,自保应该绰绰有余。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確认自身状態,再尝试收集情报、寻找被困者、並儘可能摸清理域规则。 王留行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携带的装备。 都在。 他稍微鬆了口气,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小巷很安静,死寂的那种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水滴滴落的声音都没有。 两侧的居民楼窗户大多黑洞洞的,少数几扇窗户后似乎有模糊的影子,但看不真切。 王留行凝神倾听。 他隱约听到,从小巷外面,传来一种拖沓的脚步声。 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带著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有人? 王留行精神一振,但隨即警惕起来。 他右手摸进怀里,虚按在“不死符纸”的位置,然后放轻脚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缓步挪去。 巷子大约五十米长,尽头是个丁字路口。 那拖沓的脚步声,就是从右侧拐角后传来的。 王留行贴著墙,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外套、深色裤子的男人,背对著他,正低著头,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那动作很不自然。 手臂不摆动,膝盖几乎不弯曲,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无形丝线吊著的木偶,每一步都是整个身体“咯噔”一下往前平移一小截。 双脚拖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王留行皱起眉头。 这种姿態,要么是受伤了,要么就是……。 他不敢贸然靠近,先试著喊了一声:“同志?你能听见吗?” 那背影没有丝毫反应,继续以那种僵硬的节奏往前挪。 “同志!这里危险!你先停下!”王留行提高了音量。 但那背影依然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回头。 王留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已经基本能確定,这人不对劲了。 正常人在这种诡异的环境里听到人声,第一反应要么是惊恐回头,要么是加速逃离,要么是求助询问。 但像这样完全无视,只顾著用诡异姿势往前挪的…… 要么是失去了意识,被某种力量控制著行动。 要么就是已经不能算“人”了。 王留行咬了咬牙。 他不能不管。万一这人还有救呢?万一他只是被嚇傻了或者受伤了呢? 但上前,就意味著风险。 第236章 殭尸体验卡 王留行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不死符纸”。 黄表纸,暗红符文,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看著这张符纸,表情有些复杂。 不死符纸,“帷幕守护会”的基础保命装备之一,几乎每个外勤人员出任务时都会带上一张。 它的作用很简单粗暴:贴在额头上,激活后,使用者的“肉身”会在符纸生效期间获得“不死”属性,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不会死亡”。 刀砍?伤口会瞬间癒合。枪击?子弹会被新生的血肉挤出体外。甚至心臟被掏出来?没关係,符纸生效期间,你不需要那玩意儿也能活。 听起来简直是无敌的神器。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契物的代价从来不会缺席。 不死符纸的代价有两层: 第一,使用时间越长,身体“异化”越严重。皮肤会逐渐角质化、长出鳞片或毛髮,骨骼会增生变形,內臟会移位甚至增生出多余器官,整个过程不可逆,且伴隨著剧烈的痛苦。 第二,精神会逐渐被侵蚀,理智值持续下降,最终彻底疯狂,变成一只只凭本能行动的、彻底异化的“野兽”。而一旦变成野兽,不死符纸的效果就会自动解除,等待使用者的通常是在疯狂中被杀,或者异化到身体崩溃而亡。 更坑爹的是它的激活条件:必须贴在额头上,让它“粘”在皮肤上。如果只是揣在怀里或者拿在手上,屁用没有。 所以帷幕守护会內部流传著一个不算玩笑的玩笑:当你看到同事开始舔一张黄纸然后往脑门上拍的时候,最好离他远点,因为他要么马上要拼命,要么马上要变成怪物了。 王留行舔过很多次不死符纸。 每一次,他都觉得这个动作蠢爆了,感觉自己像是老港片里的殭尸,就差双手伸直跳著走了。 但每一次,他都舔得很认真。 因为这是他能活到现在,能救下更多人的底气之一。 “嘖。”王留行低声咂了下嘴,还是捏著符纸一角,伸出舌头,在符纸背面快速舔了一下。 他把湿润的符纸“啪”一声拍在自己额头上。 符纸接触皮肤的瞬间,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微微发热,然后像是融化了一般,渗透进皮肤之下,只留下一层淡淡的、若隱若现的红色纹路在额头闪烁。 一股冰冷却又灼热、矛盾至极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 “每次贴都觉得自己像个殭尸……”王留行嘟囔著,伸手摸了摸额头上已经隱去的符纸痕跡,確认它確实在生效。 有了这张“殭尸体验卡”兜底,他的胆子稍微大了点。 他重新看向那个还在僵硬前挪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同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王留行一边靠近,一边继续尝试沟通,“我是来救你的,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来的这里吗?” 他距离那人越来越近。 十米,八米,五米…… 那背影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王留行已经能看清他工装外套上磨损的痕跡,裤腿上沾著的泥点,以及那双廉价胶鞋鞋底几乎被磨平的纹路。 三米。 王留行终於绕到了那人的侧前方,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然后,他心底猛地一沉。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皮肤灰败,双眼空洞无神,瞳孔涣散,嘴角掛著一丝已经乾涸的、暗褐色的涎水。 更让王留行心惊的是,这人的脸上,没有表情。 整张脸像是戴了一张拙劣的蜡制面具,肌肉僵硬,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细微颤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只有那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正前方。 这不是被嚇傻了的表情。 这甚至不是活人该有的表情。 “同志……”王留行声音发乾,他已经基本不抱希望了,但还是抱著最后一丝侥倖,“你……还能听见吗?” 没有回应。 那人的脚步甚至没有因为王留行的靠近而有丝毫停顿,依然“沙……沙……”地往前挪,眼看就要撞上王留行了。 王留行下意识地侧身让开。 那人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带起一股微弱的、带著甜腥味的腐臭气息。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王留行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人胸前工装外套上,有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污渍。 那污渍的顏色太深了,几乎浸透了整片布料。 王留行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谨慎不谨慎了,猛地转身,一个箭步追上那人,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等等!让我看看——” 他用力將那人的身体扳过来,面朝自己。 然后,王留行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摊污渍的源头。 那人的工装外套敞开著,里面的衬衫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而裂口之下,胸膛的位置,是空的! 一个边缘不规则、大约有成人两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贯穿了前胸后背。 透过空洞,王留行能直接看到那人身后的巷壁,以及空洞边缘,已经乾涸发黑的、粘连著碎骨和组织的创伤面。 五臟六腑,全都不见了。 王留行甚至能看到胸腔內侧的肋骨断面,以及脊椎骨上残留的、被暴力扯断的筋膜。 但这个人,还在走。 王留行抓著对方肩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人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 但他为什么还能动? 他鬆开了手,后退半步,死死盯著眼前这具还在试图继续前进的“行尸走肉”。 空洞的胸腔,僵硬的动作,无神的双眼…… 王留行缓缓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那人的外套和衬衫,仔细检查起那个可怖的伤口。 伤口边缘没有燃烧痕跡,没有腐蚀痕跡,没有撕裂之外的其他损伤特徵。 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內部爆破而出。 而这人还能行动的原因…… 王留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测。 但他不敢確定。 因为这个猜测如果成立,那意味著这个理域的规则,可能比他们之前预想的,还要麻烦得多。 他需要更多证据。 第237章 速度与杀机1 王留行鬆开手,后退两步,看著那个胸膛空洞的身影拖著步子,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小巷深处挪去。 脚步声“沙……沙……”地响著,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从那个背影上移开,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这条小巷很长,两侧是望不到头的旧楼,头顶那条灰色的天空缝隙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空气里的甜腥味似乎比刚才更浓了些。 “不对……”王留行低声自语。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看去。 小巷另一头,五十米外那个他进来的巷口,此刻看起来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更远处,本该是街道的地方,只有一片灰濛濛的、不断翻涌的雾气。 理域的范围,不对劲。 王留行记得很清楚,在外面看,这个新生理域的覆盖范围直径大约两百米,算上误差,最多不超过两百五十米。 可他现在目测这条巷子的长度,就已经超过一百米了。而前方……根本看不到头。 “內外空间不一致?”王留行皱起眉头,“还是说……理域內部的空间被『拉伸』了?” 如果是后者,那麻烦就大了。 这意味著理域的实际危险范围,可能远超监测数据。 更要命的是,如果理域內部空间真的被扭曲拉伸,那他和林泽之间的距离,恐怕就不是直线几百米那么简单了。 要真只有两百米,以林泽那显眼的存在感,他早就该看见了。 “这下糟了。”王留行揉了揉眉心,额头上那层隱去的红色纹路微微发烫,提醒他“不死符纸”正在生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没用,急也没用。 当务之急是摸清理域的规则,找到倖存者,然后想办法出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王留行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前方那个已经走出三十多米远的身影上。 那人还在走,步伐僵硬,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跟著它。”王留行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这东西虽然诡异,但至少现在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而且它一直在往某个方向移动,说不定是在被什么东西吸引?或者,它要去什么地方? 无论是哪种可能,跟著它,总比在这死寂的巷子里瞎转强。 王留行打定主意,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没有跟得太紧,始终保持大约二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对方的动向,又能在突发情况下有反应时间。 走了大概十分钟,王留行估算了一下距离。 至少走了四五百米。 而前方,依然看不到头。 “这鬼地方……”王留行低声骂了一句。 除了最开始那个胸膛空洞的“人”,他再没遇到其他活物,或者说,会动的东西。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鞋底踩在湿漉漉地面上的“吧嗒”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 王留行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老旧的机械錶。 他已经跟著前方那个身影走了將近一公里。 巷子依旧向前延伸,两侧的楼房开始出现变化:墙皮剥落得更厉害,有些窗户连玻璃都没了,只剩下黑乎乎的窗洞。地面的水洼越来越多,积水的顏色也从浑浊变成了一种暗红,像是掺了血。 空气里的甜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王留行的耐心在一点点消耗。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就算理域里的人都死光了,至少也该有点別的动静,风声、水声、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什么都可以。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死寂。 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的甜腥味。 “不能这么耗下去。”王留行心想。 林泽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这理域真的有危险,那时间拖得越久,倖存者的生还机率就越低。 他得加快进度。 王留行咬了咬牙,脚下加快了速度。 从慢走变成快走,步频提高,步子迈大。 很快就超过了那道身影。 “咔嚓。” 一声轻微的、像是枯枝断裂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王留行猛地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巷子,什么也没有。 但他刚才明明听到了声音。 王留行等了五秒钟,周围依旧死寂。 “听错了?”他皱了皱眉。 王留行不再犹豫,再次加快速度,朝那身影追去。 这一次,他跑了起来。 脚步踏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他跑得很快,深灰色的中山装下摆扬起,额前的碎发被带起的风吹乱。 五秒。 十秒。 “嘶啦——” 一种像是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从他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 紧接著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王留行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已经本能地朝左侧猛扑出去! “轰!” 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巷子的砖墙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中,碎石飞溅,墙上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凹陷! 王留行在地上滚了两圈,单手撑地,半跪著抬起头,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巷子中间,站著一个——不,是趴著一个东西。 它四肢著地,躯干低伏,脑袋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向后仰著,那张脸……正是刚才那个胸膛空洞的中年男人! 但此刻的它,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灰色,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纹路。 四肢的关节反转扭曲,手指和脚趾的指甲变成了黑色、尖锐的鉤爪,深深抠进地面的砖缝里。 最恐怖的是它的胸腔,那个原本空洞的地方,此刻被一团不断蠕动、翻滚的暗红色肉瘤填满。 肉瘤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每一道缝隙里都有一只浑浊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在转动,齐刷刷地“盯”著王留行! 它的嘴巴张得极大,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利的黑色牙齿。 一条猩红的长舌从喉咙深处垂下来,舌尖分叉,像蛇信般在空中微微颤动。 “嗬……嗬……” 它喉咙里发出一种漏风般的嘶哑声音,粘稠的、带著甜腥味的涎水从嘴角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王留行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诡物,心臟狂跳。 但他心里,反而有某种猜测被证实了。 “果然……”王留行咬著牙,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诡物的全身,最后停留在它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款式的蓝色工装外套上。 是刚才那个人。 或者说,是刚才那个“东西”。 它变了,变得更危险,更诡异,更具有攻击性。 而变化的契机,似乎就是…… “速度。”王留行低声吐出两个字。 他加快速度,然后这东西就“活”过来了,或者说,从“无害”状態切换到了“攻击”状態。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王留行停了下来。 “吼——!!” 但那诡物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四肢猛地发力,整个身体像炮弹般朝王留行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王留行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再次向侧方扑倒! “嗤啦——” 他肩头的布料被诡物的利爪擦过,瞬间撕开三道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不死符纸”的效果立刻显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只留下三道浅浅的白痕。 诡物一击不中,四肢在墙上一蹬,身体在半空中诡异扭转,再次朝王留行扑来! 这一次,王留行看清楚了。 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我加速,它也加速?!”王留行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已经再次翻滚躲闪。 “轰!” 诡物的利爪擦著他的后背砸在地上,砖石碎裂,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坑。 王留行爬起来,转身就跑。 不能再试探了,这玩意儿的速度会隨著他的速度提升而提升! 而且看这架势,一旦被盯上,它就不会停下来! 他撒开腿,沿著小巷向前狂奔。 身后传来“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还有那种令人牙酸的、肢体关节扭曲摩擦的声音。 诡物追上来了。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王留行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股甜腥味的热气,几乎喷到他的后颈! “该死!”他暗骂一声,脚下再次提速。 第238章 速度与杀机2 但他快,身后那东西更快! “嘶啦——!” 后背又是一阵刺痛,中山装被彻底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背上。 鲜血涌出,但下一秒,“不死符纸”的力量涌动,伤口止血、癒合、结痂、脱落,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秒。 但疼痛是真实的。 而且王留行能感觉到,额头上那层红色纹路正在发烫——那是“不死符纸”生效、异化进程加快的徵兆。 不能这样耗下去! 王留行猛地咬牙,左手手腕一翻,露出了戴在腕上的那只老旧机械錶。 他右手拇指按在錶冠上,用力向下一旋! “咔噠。”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 錶盘上的指针瞬间停止,然后开始反向疯狂旋转! “嗡——” 一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眼前的光线扭曲了一瞬。 下一秒,王留行的双脚落在了实地上。 他出现在了两百米外,小巷的另一段。 回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那只诡物不见了。 但王留行没敢鬆懈,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股甜腥味还在,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阴魂不散!”王留行骂了一句,再次按下錶冠。 “咔噠。” 第二次穿梭,四百米外。 …… 王留行记不清自己穿梭了多少次。 他只感觉大脑开始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穿梭表”副作用开始显现的徵兆。 失眠和记忆遗忘是事后代价,但使用过程中的精神负荷是实时的,连续穿梭对专注力和精神力的消耗很大。 但他不能停。 因为那股甜腥味,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著他,每次他刚穿梭落地不到十秒,就能感觉到那东西在靠近。 “这东西……是靠什么追踪的?”王留行一边穿梭,一边飞速思考,“气味?能量波动?还是……” 他想起那诡物胸腔肉瘤上密密麻麻的眼睛。 “视觉?” 有可能。 但如果是视觉,那他在空间穿梭的瞬间,应该已经脱离了对方的视线才对。 除非…… “不管了!”王留行咬紧牙关,再次按下錶冠。 既然甩不掉,那就拉开足够远的距离! 他发狠似的,连续按了七八次。 “咔噠、咔噠、咔噠……” 錶冠旋转的声音连成一片。 王留行的身影在小巷里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在更远的地方。周围的景物在快速倒退、模糊,最后连成一片灰色的流光。 当最后一次穿梭结束时,王留行喘著粗气,扶著墙站稳。 他抬头看向四周。 这里已经不是那条无限延伸的小巷了。 而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像是个老旧的广场,地面铺著破碎的水泥砖,中央有个乾涸的喷水池,池底积著一层黑乎乎的淤泥。广场周围是几栋五六层高的居民楼,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 空气中那股甜腥味,终於消失了。 王留行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提起心来——因为他听到了別的声音。 一种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像是很多脚在粗糙地面上摩擦的声音。 还有低沉的、混乱的嘶吼。 王留行屏住呼吸,躡手躡脚地绕到广场边缘一栋居民楼的拐角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臟骤停的一幕。 广场中央,乾涸的喷水池旁,密密麻麻地围著十几个扭曲的身影。 它们四肢著地,躯干低伏,皮肤青灰,胸腔位置大多填充著蠕动翻滚的肉瘤,和他刚才遇到的那只诡物,一模一样。 十几只。 而它们围攻的目標,是悬浮在喷水池上方,离地大约三米高的一个身影。 那人盘膝坐在半空中,双眼微闭,脸色平静,仿佛在打坐调息。 他怀里,还抱著个看起来只有一两岁大的小孩,小孩蜷缩著,似乎睡著了,小脸上还掛著泪痕。 是林泽。 王留行差点喊出声,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些诡物正疯狂地朝林泽扑去! 它们四肢蹬地,跃起两三米高,利爪和尖牙撕向林泽的身体! 但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利爪穿过去了。 尖牙咬空了。 所有攻击,全都像穿透一道虚影一样,从林泽的身体里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然后诡物们失去平衡,摔回地面,又爬起来,继续扑击。 一遍,又一遍。 林泽就那样飘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留行看得目瞪口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空间能力……”他低声自语,“是他的空间能力。” 王留行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背靠著墙,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有精力去数那些诡物的数量。 一共十三只。 王留行的目光从那些诡物身上扫过,注意到它们身上残留的衣物碎片,有工装,有衬衫,有裙子,还有一件印著卡通图案的儿童t恤…… 他的心沉了下去。 这些人,应该就是被意外捲入理域的普通民眾。 现在,他们都变成了“诡”。 王留行想起“帷幕守护会”档案里的记载:有些特殊的理域,会將被困者杀死后,將其“异化”为理域的一部分,变成一种依附於理域规则存在的诡物。 他们把这种诡物,简称为“诡”。 每个诡都拥有一些特殊能力,虽然比不上循理者那种绝对的“规则”,但对付普通人,甚至是对付一般的契约者,都绰绰有余。 更麻烦的是,诡是“不死”的。 因为它们是理域的一部分。 只要理域不消散,诡就可以无限重生。你把它打碎、烧成灰,过不了多久,它又会从理域的某个角落重新“长”出来。 所以对付诡,最有效的方法不是硬拼,而是找出理域的“核心规则”,破解理域本身。 王留行之前一直在想,这个理域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他见过那个胸膛空洞的“人”,也见到了它变成诡物的过程。 但有一点他不確定:这个理域,是能把活人直接转化成诡,还是只能把死人转化成诡? 如果是前者,那意味著所有被困者,最终都会变成诡。如果是后者,那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现在,看著林泽怀里那个还在呼吸的孩子,王留行心里有了答案。 这个理域,只能把“死人”转化成诡。 因为如果它能转化活人,那孩子早就该变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王留行回想起自己刚才的经歷。 他加速,然后被袭击。 那个胸膛空洞的人,是在他加速之后,才“活”过来变成诡物发动攻击的。 而在他保持慢速行走的时候,那东西虽然诡异,但至少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一个猜测,在王留行脑海里逐渐清晰。 “速度……”他低声说,“这个理域,会杀死速度超过一定限度的『存在』。” 这条规则,很可能只对“外来者”生效。 或者说,只对“还未被理域同化”的活物生效。 一旦你死了,变成了诡,那你就成了理域的一部分,规则自然就不再约束你。 想通了这一点,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林泽飘在那里不动,他可能早就察觉到了这条规则,所以选择静止。 为什么那些诡物攻击他,因为它们已经被转化成理域的一部分,不再受速度规则限制,可以自由活动、自由攻击。 为什么那个孩子还活著——因为孩子动作慢,速度达不到触发规则杀机的閾值。 而为什么之前那个胸膛空洞的人,会一直用那种僵硬、缓慢的步伐移动…… 因为它生前,就是在试图“慢慢走”,避免触发规则。 但它还是死了。 这说明,这条规则可能还有別的“触发条件”,或者,它只是单纯没逃掉。 王留行脑子里快速推演著。 如果这个理域的规则是“杀死速度过快的存在”,那么一旦有人触发规则被杀,转化成诡,事情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诡不受速度规则限制,它可以快速移动、快速猎杀。 而活人为了逃命,本能地会加速逃跑,一加速,就触发规则,被杀,变成新的诡。 然后新生的诡加入猎杀,逼迫更多人加速逃跑……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但这样又解释不清,为什么只剩下一个小孩子了。 除非…… 王留行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个猜测,这些诡,只是按照速度的快慢来猎杀生命的! 到了后面,速度慢,也逃脱不了被猎杀! 第239章 尝试1 王留行背靠著冰凉的墙砖,没敢再往前挪动半步。 除了诡物落地时“咚咚”的闷响和它们喉咙里发出的那种漏风般的嘶吼,整个广场竟然透著一股诡异的和谐。 “这就是实力差距啊……”王留行心里苦笑。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中山装,后背三道口子虽然已经在“不死符纸”的作用下癒合了,但布料上浸透的血跡还在。 额头上那层隱去的红色纹路还在隱隱发烫,提醒他异化的进程正在缓慢推进。 再看看林泽。 衣角整齐,神態从容,甚至有种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閒適感。 人比人,气死人。 王留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杂念压下去。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得想办法和林泽匯合,交换情报,然后找出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法。 但他不敢贸然靠近。 那些诡物的攻击虽然碰不到林泽,可不代表碰不到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王留行对自己的防御能力有清醒的认知。 他需要引起林泽的注意,又不能让诡物发现自己。 王留行蹲下身,目光在破碎的水泥地面扫视了一圈,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石片。 石头边缘有些锋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从墙后探出半个身子,手臂抡圆,朝著林泽侧前方的空地將石头掷了出去。 石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太漂亮的弧线。 几乎是脱手的瞬间,王留行就看到半空中那双一直微闭的眼睛,睁开了。 林泽的目光锐利得像刀,精准地锁定了石片飞来的方向,然后下一秒,视线就落在了王留行藏身的墙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了一瞬。 王留行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眼前一。 林泽就站在了他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王留行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著的一点细微灰尘。 “你——” 王留行刚吐出一个字,林泽已经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共鸣,从周围的空气里传来。 王留行感觉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以林泽为中心扩散开来,將他整个人也包裹了进去。 紧接著,广场中央那十三只诡物齐刷刷地转过头,几十只浑浊的眼睛全部“盯”向了这个方向。 “吼——!!”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几乎同时炸响! 十三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四肢蹬地,在破碎的水泥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痕,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冲了过来! 王留行的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后退。 最前面那只诡物已经扑到眼前。 王留行能看清它胸腔里那团蠕动肉瘤上每一只眼睛的转动,能闻到那股甜腥腐臭的热气喷到脸上,能看到那只布满黑色尖刺的利爪朝著自己的面门狠狠抓下—— 然后,穿过去了。 利爪在距离他鼻尖大约半尺的位置,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就像伸进了一扇看不见的门,整只前臂都没入虚空,然后从王留行身体侧后方大约两米处的空气中“探”了出来,继续完成了抓挠的动作。 “啪!” 爪尖划过空气,带起尖啸。 而王留行站在原地,连根头髮都没被碰到。 第二只、第三只……十三只诡物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扭曲的墙,所有攻击都在即將触及两人的瞬间被转移到了別处。 利爪从左侧消失从右侧出现,尖牙从上空消失从脚下探出,甚至有一只诡物整个扑进来,然后整个人从王留行背后的空气中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他转过头,看向林泽。 “这是……”王留行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一点空间应用。”林泽收回手。 王留行沉默了两秒,决定不去深究的原理。 他抬头看向那些还在疯狂进攻的诡物,问道:“它们会一直这样?” “理论上会,只要我不撤掉这个『壳』。”林泽也看向那些诡物,“不过这些东西的精力倒是挺充沛的,扑了这么久都没见累。” 林泽顺手把孩子递给了王留行。 王留行看著孩子安然无恙的样子,心里那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多谢。”他低声说。 “客气。”林泽摆摆手,然后转过头,认真地看著王留行,“说说吧,你刚才发现了什么?我看你跑得挺狼狈的。” 王留行嘴角抽了抽。 这位说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委婉。 但他也没矫情,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自己进入理域后的经歷和推测说了出来。 “这个理域,可能会杀死速度超过一定閾值的活物。死者会被转化为『诡』,而『诡』会猎杀活物,並且……” 他顿了顿,看向广场上那些还在徒劳扑击的诡物。 “並且猎杀的优先级,可能是按照速度快慢排列的。速度越快,越容易被盯上。这个孩子之所以能活下来,就是因为他几乎不会移动,在『排队』的序列里被排到了最后。” 王留行说完,看向林泽,想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些反应,惊讶、赞同、质疑,什么都行。 但林泽只是点了点头。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 王留行一愣:“你早就知道了?” “进来之后就发现了。”林泽指了指周围,“这个理域的空间结构很奇怪,內部被拉伸了至少三十里,但更关键的是……这里的『运动基准』被修改过。” “具体原理我不太想解释,太麻烦。简单说就是,在这个空间里,『速度』这个概念被重新定义了。你觉得自己跑得不快,但在理域的规则判定里,你可能已经『超速』了。而一旦『超速』,就会被杀死,然后……” 林泽指了指那些诡物。 “变成这样。” 王留行听得心头沉重。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林泽如此篤定的证实,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这意味著所有进入理域的人,只要稍微慌乱逃跑,就会触发死亡机制。 而死了之后,还会变成追杀同伴的怪物。 这简直是针对人性弱点设计的完美陷阱。 “那这些『诡』……”王留行看向那些青灰色的身影,“岂不是真是误入的活人?” “是的。”林泽说,“我一进来就在找倖存者,但只找到这一个孩子。当时还有一只诡物正朝他扑过去,所以我没来得及去找你匯合。” “你做得对。”王留行低声说,“能救一个是一个。” 沉默了片刻,王留行再次开口,“林大人,你找到出去的方法了吗?” 林泽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种可以称之为“诧异”的表情。 “这个理域……会阻拦人出去?” 王留行感觉也有点尷尬。 “大部分理域都是『宽进严出』的。”王留行努力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不那么像在给新手上课,“像您之前经歷的那个空间扭曲理域,那种不限制进出的才是极少数。通常来说,一旦进入理域,想要出去只有两个办法:要么破解理域的核心规则,要么……” 他顿了顿。 “要么等理域自然消散,但那往往意味著里面的所有活物都已经死了。” 第240章 尝试2 林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林泽缓缓开口,“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了。而且还得带著个孩子,去找什么『核心规则』?” “理论上……是的。”王留行硬著头皮点头。 林泽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那就试试吧。” “试什么?”王留行没跟上思路。 “试试到底出不出得去。”林泽说著,伸出右手,搭在了王留行的肩膀上,“抓紧孩子。” 王留行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幼儿。 下一秒,他感觉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王留行还站在原地,林泽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怀里的孩子还在熟睡。 那些诡物也还在扑击,只是动作看起来更狂躁了一些。 “嗯?”林泽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 他鬆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向周围,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瞬移……失败了?” 王留行心里咯噔一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知道林泽有某种空间移动的能力。 但现在,在这个理域內部,居然失效了? “我再试试。” 林泽说著,再次搭上了王留行的肩膀。 空间扭曲,场景切换。 这次他们出现在了一条宽阔的马路上。 路两侧是林立的高楼,但所有窗户都是黑洞洞的,招牌上的字跡模糊不清。 路面上散落著废弃的车辆,有些车门敞开著,里面空无一人。 前方大约三百米处,空气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雾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扭曲”,光线在那里发生了不自然的弯折,顏色也变得黯淡,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膜將內外隔开。 膜的这一侧是破败但还算完整的城市街景,膜的另一侧则是一片混沌的、不断翻涌的灰暗。 那就是理域的边界。 王留行能感觉到怀里孩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似乎连幼儿的本能都在抗拒靠近那个地方。 林泽鬆开手,迈步朝边界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像是饭后散步。 王留行抱著孩子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虽然周围看起来没有诡物,但谁知道呢?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距离边界越来越近。 王留行能看清那层“膜”的细节了,它不像实体,更像是一面扭曲的透镜。 透过它看出去,外面的世界是变形的、破碎的,像是把一张照片揉皱后再展开。 五十米。 林泽停了下来。 “就这里吧。”他说著,转身看向王留行,“你退后一点,抱著孩子別动。” 王留行依言后退了十几步,在一辆废弃的轿车旁停下。他把孩子护在怀里,眼睛紧紧盯著林泽的背影。 林泽重新转身,面对著边界。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脚,向前迈出一步。 脚掌落地,重心前移,身体自然向前倾斜。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了。 王留行屏住呼吸,心臟跳得飞快。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动静。 理域內死寂一片,连风声都没有。边界那层光膜依旧缓缓翻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王留行开始感到不安的时候—— 他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咳。 “咳。” 王留行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林泽站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正拍打著衣服下摆。 他看起来完好无损,表情甚至有点无奈。 “林大人?!”王留行几乎要跳起来,“您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边界。 边界还在那里,光膜依旧翻涌。 再回头看看林泽,再看看边界。 “我走了进去。”林泽说著,指了指身后,“然后从另一边回来了。” 王留行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具体原理我也不太確定。”林泽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看著熟睡的孩子,“可能是空间拓扑上的闭合循环,也可能是规则层面的强制回流。总之,这个理域是个『封闭环』,从任何一点走出去,都会从对侧对应点走回来,就像在一个球面上走直线,最后会回到原点。” “也就是说,”王留行声音乾涩,“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至少用常规方法出不去。”林泽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吧,回中心去。” “回中心?” “既然出不去,那就得解决问题本身。”林泽说著,再次抓住王留行的手腕,“我对这个理域的规则越来越感兴趣了。一个能把空间玩成这样的地方,肯定藏著点什么。” 空间扭曲。 他们回到了广场。 他鬆开王留行,转身看向那些诡物,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嗡——” 一声低鸣。 以那些诡物为中心,半径二十米范围內的空间,突然凝固了。 十三只诡物保持著扑击的姿势,悬停在了半空中,像是一幅诡异的立体画。 “这样安静多了。”林泽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王留行,“你带孩子在这里等著,我布个屏障。” 他说著,伸出双手,在身前虚划。 隨著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从地面升起,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罩子,將王留行和孩子罩在里面。 罩子內外的光线有些微妙的差异,仿佛隔了一层极薄的毛玻璃。 “这是独立的子空间层。”林泽解释道,“你待在里面,外面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你。空气、温度、重力都会自动调节。” 王留行听著这一连串超越认知的描述,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 “那您呢?”他问。 “我?”林泽笑了笑,“我得好好看看,这个理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说完,转身走向广场中央。 林泽走到池边,隨意地盘坐了下来,悬空在离地半尺的空气中。 他闭上了眼睛。 王留行抱著孩子,站在那层微光屏障內,看著林泽的背影。 夕阳的余暉已经彻底消失,理域內的天空变成了一种深沉的铁灰色,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死寂的暗。 广场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楼宇窗户,像是无数只眼睛,沉默地注视著中央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林泽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缓慢。 他怀里的孩子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囈语。 王留行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老歌,那是他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时唱的。 歌词早就忘了,旋律也只剩下几个破碎的音节,但那种笨拙的温柔,还是让怀里的幼儿渐渐安静下来。 …… 林泽的心神沉入了世界规则层。 但这一次,他的感知更加深入。 他在寻找这个理域的核心。 循理者“徘徊者”的气息是由“反伤”和“闪现”两种规则碎片拼合而成的,像是用胶水粘起来的破烂玩具。 但理域不同,理域是规则的“污染区”,是某个或某几个规则碎片失控扩散后形成的“场域”。 它的结构应该更完整,更有“主题”。 林泽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规则网络的海洋中穿行、扫描、比对。 他捕捉到了空间的波动,那是这个理域最明显、最外层的特徵。 內部空间的拉伸、边界的闭合循环、视觉与感知的割裂…… 这些都是“空间”规则碎片被扭曲、被放大的结果。 但不够。 光有空间,不足以支撑起这样一个完整的、拥有內部生態的理域。 林泽继续深入。 他过滤掉那些杂乱的、细微的规则噪音,像淘金者筛掉沙砾,寻找金粒。 然后,他找到了第二股气息。 一股更隱晦、更內敛,但同样强大的气息。 它缠绕在空间规则的外围,像藤蔓缠绕树木,与空间的线条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共生结构。 这股气息有著独特的“质感”,鲜活、流动、带著生命的脉动,却又混杂著死亡、腐朽、终结的冰冷。 生命规则。 第241章 解析与破解1 规则层中的感知是另一种维度的“看”。 林泽的“视线”落在那些交织的线条上,空间规则的脉络清晰而扭曲,像一棵被强行掰弯的巨树,枝干以不自然的方式延伸、交错,构成了这个理域內部被拉伸的三十里疆域。 而在空间规则的枝干上,缠绕著另一种东西。 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细线。 它们从空间规则的节点处延伸出来,细密如网,深入理域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凝固的诡物身上、破碎的广场地面、甚至空气中瀰漫的甜腥味里,都有这些暗红细线的痕跡。 生命规则。 但不是正常的、自然的生命规则。 正常的生命规则应该是流动的、有弹性的、带著生长与衰亡的完整循环。 而眼前这些暗红细线,更像是从某个完整生命体上撕裂下来的碎肉,被强行缝合在空间规则的骨架上,勉强维持著“活著”的假象。 林泽的感知沿著其中一根细线追溯。 线的一端连接著广场上某只凝固的诡物,就是那只胸腔被肉瘤填满、工装外套破烂的中年男人。 线的另一端,则深深扎入理域最核心的区域,与空间规则的主干纠缠在一起。 他“看”得更仔细了些。 那根暗红细线上,有微弱的、断续的“信息”在流动。 “原来是这样……” 林泽在规则层中“明白”了。 那些误入理域的人,在触发速度规则被“杀死”的瞬间,他们的生命痕跡並没有完全消散。 理域核心的那片生命规则碎片,像贪婪的章鱼触手,抓住了那些正在消散的生命残渣。 然后,它把这些残渣“缝”进了理域自身的规则结构里。 用空间规则作为骨架,用生命规则的残片作为填充物,重新拼凑出了一个能活动、能狩猎、但已经完全失去自我意识的“东西”。 诡物。 所以诡物不死,因为它们的“生命”已经和理域绑定了。 理域不散,它们就能从规则层面源源不断获得“动力”。 所以理域能维持,因为它通过吞噬活人、转化诡物,不断补充著自身规则结构的“素材”。 每多一个诡物,理域的生命规则部分就更“充实”一点,整个结构就更稳固一点。 一个自给自足的、恶性的、不断成长的捕食系统。 “真是……精妙又噁心的设计。” 林泽在规则层中“感嘆”了一句。 但他没有继续深究这个机制的具体原理。 现在不是研究学术的时候,知道“是什么”就够了,“为什么”和“怎么做到的”可以以后慢慢想。 重点是怎么出去。 知道了生命规则的作用方式,对破解理域本身帮助不大。 顶多让他明白,就算他把外面那些诡物全打碎,只要理域核心还在,它们迟早会重新长出来。 得从根上解决问题。 林泽的感知从生命规则上移开,开始更全面、更细致地扫描整个理域的规则结构。 空间规则是主干,生命规则是缠绕其上的藤蔓,这是已经確定的两大组成部分。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细微的、辅助性的规则碎片。 零零碎碎,加起来有七八种。 这些规则碎片像一堆破烂零件,被某种粗暴的力量强行拼装在一起,彼此嵌套、相互支撑,形成了一个勉强能运转的、漏洞百出但確实有效的系统。 林泽的感知在这些规则碎片之间游走。 他“看”著空间规则的线条如何被生命规则拉扯变形,“看”著运动判定规则如何將信號传递给生命规则,“看”著视觉扭曲规则如何依託空间规则生效…… 规则与规则之间,不是孤立的。 它们会互相影响,互相制约,互相成就。 空间规则为其他规则提供了“舞台”,但其他规则也在反过来改变空间的形態。 生命规则依赖运动判定规则来获得“猎物”,但运动判定规则也需要生命规则提供的“能量”来维持运转。 牵一髮,动全身。 “原来是这样……” 林泽在规则层中又“明白”了一件事。 以前在巫师世界,他研究符文,觉得每个符文都代表一条独立的“规则”,就像工具箱里的一件件工具,用的时候拿出来,不用就放回去。 但现在看来,不是的。 世界规则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 它们更像一张巨大的、复杂的网。 你扯动其中一根线,整张网都会跟著震动。 你修改其中一条规则,其他相关的规则也会自动调整,要么適应,要么崩溃。 而空间规则…… 林泽的感知聚焦在那片作为主干的、扭曲的空间规则脉络上。 空间规则是这张网的“经线”之一,也许是所有规则里最基础的那几根经线之一。 它支撑著其他规则的存在,但同时也被其他规则拉扯、扭曲、改变。 就像一块画布。 你可以在上面画任何东西,画得越多,画布本身被顏料渗透、被笔触拉伸的程度就越深。 到最后,画布已经和画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了。 这个理域,就是一块被“画”得面目全非的画布。 “那么,要破解它……” 林泽的思路逐渐清晰。 最粗暴的方法,是把整张画布撕碎,用绝对的力量,把空间规则的主干强行打断。 这样依附在上面的所有其他规则都会跟著崩溃,理域自然就散了。 但那样做消耗太大,而且可能引发规则崩塌的连锁反应,伤及里面的人。 更优雅的方法,是找到画布上那些“顏料”和“画布”的连接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剥离。 只要把空间规则和其他规则的连接切断,让空间规则恢復“纯净”,其他规则失去了依託,自然就会消散。 而纯粹的空间规则是有自我修復倾向的。 它会自动变回原来的状態。 就像你把一块被拉扯变形的橡皮筋鬆开,它会自己缩回去。 理域的边界会收缩,內部被拉伸的三十里空间会还原…… 一切都会回到最初的样子。 “可以试试。” 林泽在规则层中做出了判断。 王留行这个人,挺特別的。 林泽经歷过好几个世界,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有贪婪的,有懦弱的,有野心勃勃的,有麻木不仁的。 像王留行这样,明明拥有特殊的能力和地位,却真能把普通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的人…… 很少见。 不是没有。在星际世界那些反抗者里,在巫师世界一些坚守底线的巫师里,他见过类似的影子。 但像王留行这样纯粹、这样坚定、甚至有点“傻”的,確实是第一个。 林泽自己做不到这样。 他救那个孩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顺手”,是因为“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但王留行不一样。 王留行进入理域,是真的抱著“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念头,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可能会变成怪物。 这种人…… “值得帮一把。” 林泽在规则层中“想”道。 而且王留行还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给他提供了不少情报,態度也一直很恭敬。 於情於理,都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先回去吧。” 林泽的感知开始从规则层中抽离。 第242章 解析与破解2 广场上,时间过去了大约一个小时。 王留行抱著孩子,站在那层微光屏障里,腿已经麻了,胳膊也酸得不行。 林泽还坐在喷水池边,悬空半尺,闭著眼,呼吸悠长。 周围那些诡物依旧凝固在半空中,像博物馆里诡异的雕塑展品。 广场上死寂一片,只有怀里孩子偶尔发出的细微呼吸声,和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王留行低头看了眼孩子。 孩子睡得很沉,小脸上泪痕干了,眉头舒展,似乎做了个不错的梦。 王留行看著他,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稍微鬆了松。 至少,救下了一个。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泽。 这位“林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留行嘆了口气,不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换了个抱孩子的姿势,让酸痛的胳膊稍微缓解一下。 就在他准备继续数心跳打发时间的时候—— 林泽睁开了眼睛,看向王留行。 王留行心里一紧,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久等了。”林泽说。 王留行抱著孩子走出原本屏障的范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低声说:“没有,林大人您……有发现吗?” 林泽点了点头。 “找到破解的方法了。” 王留行一愣。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我说,”林泽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找到破解这个理域的方法了。” 王留行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找到了? 就这么……找到了? 从进入理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小时。 林泽还闭眼坐了一个小时,然后就说找到破解方法了? “帷幕守护会”处理过的理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简单的、规则最明確的那种,也需要至少一两天的时间来摸索、试探、制定方案、准备契物、组织人手…… 复杂一点的,像眼前这种空间被拉伸、规则涉及生死转化、內部还有十几只诡物的,通常需要十天半个月的连续作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牺牲一批契约者,才有可能勉强“控制住”。 至於“破解”? 那往往意味著彻底理解理域的核心规则,並且有对应的、能从根本上瓦解规则结构的手段。 那需要的时间更长,代价更大,成功率更低。 大多数时候,他们做的不是“破解”,而是“拖延”,用契物和人命把理域的影响范围限制住,然后疏散周围人群,拉起警戒线,等著理域自己慢慢消散。 那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 而林泽说,他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林大人……”王留行声音有点干,“您確定吗?这个理域的规则很复杂,涉及空间拉伸、生死转化好几种,而且它们纠缠在一起,牵一髮而动全身……” “我知道。”林泽打断了他,“空间规则是主干,生命规则缠绕在上面,还有其他七八种辅助规则嵌套在一起,形成一个自洽的闭环系统。对吧?” 王留行又愣住了。 “您……您怎么……” “看出来的。”林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规则就在那里,看一眼就知道了。” 王留行彻底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无情地碾碎、重组。 原来……规则是可以“看”的? 原来……理域的结构是可以一眼看穿的? “那……破解的方法是?”王留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这个理域,空间规则占主导。”林泽说,“而不巧的是,我比较擅长空间规则。”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破解起来,比较简单。” 王留行:“……” 简单。 他说简单。 王留行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发痒,想咳嗽,但忍住了。 “那……具体要怎么做?”他问。 “看著就行。” 林泽说完,不再解释。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广场中央那些凝固的诡物,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虚空。 然后,轻轻一握。 五指收拢,指尖对著掌心虚扣,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 “嗡——” 低沉的共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从脚下的大地,从头顶的天空,从周围的建筑,从那些凝固的诡物体內—— 从整个理域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林泽的手,在微微颤抖。 远处的理域边缘,开始扭曲。出现不稳定的、如同玻璃出现裂纹般的扭曲。 细密的、黑色的裂痕,凭空出现在空气中。 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王留行瞳孔收缩。 他见过理域崩解的样子。 那通常是他们用禁忌契物强行衝击核心规则后,理域承受不住,从內部开始崩溃的场景。 但那是混乱的、狂暴的、如同炸药在密闭空间內爆炸般的崩溃。 而眼前这个…… 是精准的、有序的、仿佛外科手术般的“剥离”。 黑色的裂痕沿著某种既定的轨跡蔓延,所过之处,空间的“质感”在发生变化。 原本那种粘稠的、压抑的、仿佛身处深海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变淡。 理域的边界,开始收缩。 那些凝固在半空中的诡物,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最外围那只诡物,它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龟裂。 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从它体表浮现,然后那些纹路开始断裂、消散,化作点点暗红色的光屑,飘散在空气中。 隨著光屑的飘散,诡物的身体开始“褪色”。 青灰色的皮肤变淡,变成死尸般的苍白,然后变成半透明,最后像被风吹散的沙雕,一点点瓦解、消散。 没有声音,没有挣扎,就这么安静地化作了虚无。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十三只诡物,从外向內,依次消散。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当最后一只诡物彻底消失的时候,广场上只剩下了林泽、王留行,和那个还在熟睡的孩子。 而理域的边界,已经收缩到了广场边缘。 王留行能看到,边界之外的世界正在“恢復”。 那些扭曲的光线重新变得笔直,灰暗的色彩重新变得鲜明,远处海城街道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要出去了。”林泽说。 他鬆开了一直虚握的右手。 五指展开的瞬间—— “啪。”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整个理域,碎了。 像一面巨大的、无形的玻璃,被人从中间敲了一下,然后整面玻璃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在空气中闪烁了一瞬,隨即消失不见。 周围的环境,瞬间切换。 王留行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 前方十米外,就是之前他和林泽进入理域时站的位置。 地面上还留著当时紧急疏散时留下的警戒线碎片,以及几个凌乱的脚印。 理域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第243章 善后与归来1 理域消散后的街道,空气都仿佛清爽了几分。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的余暉,街道两侧的路灯次第亮起,在逐渐深沉的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圈。 王留行抱著孩子,站在林泽面前,胸膛起伏了几下,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情绪都吐出来。 他抬起头,看著林泽,眼眶有点发红,但眼神很亮。 “林大人,”他的声音带著点沙哑,但很清晰,“谢谢。” “真的,”王留行又说了一遍,语气更重了些,“如果不是您……这个理域不知道还要吞噬多少人。” 他说著,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 孩子还在熟睡,小脸在路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安寧。 “至少……救下了一个。”王留行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林泽说。 林泽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留行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他用指尖沿著纹路的边缘摸索了一下,然后捏住某个看不见的“边角”,用力一扯——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胶布被撕开的声音。 一层薄如蝉翼、半透明的黄色纸片,被他从额头“揭”了下来。 纸片上用暗红色的顏料画著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王留行將它揭下的瞬间,迅速黯淡、褪色,最后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皱巴巴的黄纸。 不死符纸,失效了。 王留行將符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里,额头上那片皮肤恢復成正常的肤色,只是稍微有点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贴久了留下的印子。 “我得先去安顿一下孩子。”王留行说著,朝林泽示意了一下怀里,“您稍等,我很快回来。” 林泽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王留行不再多说,抱著孩子转身,朝著街道另一头走去。 那里,大约一百米外,停著几辆闪著警灯的警车。 七八个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警车旁,有的在拉警戒线,有的在维持秩序,还有的正拿著对讲机说著什么。 他们是理域出现后才匆忙赶过来的。 海城的规则异常事件虽然不算特別频繁,但“帷幕守护会”在当地也有常驻的联络人员和应急流程。 理域出现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上报后,附近的警力就被紧急调动过来,负责封锁现场、疏散人群,避免更多人误入。 但他们的任务也就到此为止了。 理域內部的情况,他们插不上手。 王留行进入理域后,他们就只能在外面等著,守著这条街,看著那片扭曲的光影,心里没底。 谁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周? 甚至,王局长能不能活著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当理域突然开始崩解、消散,最后彻底消失,露出里面站著的两个人影时,这些警察都愣住了。 最靠近理域边缘的一个年轻警察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王留行和林泽的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出来了!王局出来了!” 周围的警察齐刷刷转过头。 “真的?” “理域消失了!” “快看!王局还抱著个孩子!” 低声的惊呼、压抑的骚动,在警察们之间迅速传开。 他们盯著从理域消散处走出来的王留行,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没动的林泽,眼神里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 这么快? 从王局长进去,到现在理域消失,前后也就两个多小时吧? 以往处理这种级別的规则异常,哪次不是要折腾好几天? 有时候甚至要调动周边城市的支援力量,牺牲一批人手,才能勉强控制住局面。 而这次…… “结束了吗,王局?” 王留行走到警戒线前时,一个看起来像是带队的中年警官迎了上来,语气里带著不確定。 王留行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结束了。” 中年警官明显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太好了……我们还以为至少要熬个通宵,说不定还得在这儿守几天呢。” 旁边几个年轻警察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王留行怀里的孩子。 “这孩子是……” “倖存者。”王留行说,“理域里就剩他一个了。” 警察们面面相覷,眼神都沉重了几分。 他们见过不少规则异常事件的现场,知道“倖存者”这三个字背后,往往意味著更多的遇难者。 但没人多问,他们只需要做好外围工作。 王留行也没多解释,他侧过身,用下巴朝林泽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这次能这么快解决,多亏了那位。” 警察们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林泽还站在理域消失的位置附近,双手插在口袋里,侧脸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模糊,但身姿挺拔,有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警察们不认识林泽,但能让王局长用这种语气提起的人,显然不简单。 他们朝著林泽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泽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看到警察们看过来,还对他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出於礼貌,也点了点头回应。 “王局,那位是……”带队警官压低声音问。 “一位……特別顾问。”王留行含糊地说了一句,隨即转移了话题,“这孩子,你们带回去,按流程安置。” 他说著,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孩子递给了带队警官。 孩子睡得很沉,被交接时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小脑袋在警官的臂弯里蹭了蹭,又继续睡了。 王留行看著孩子安寧的睡脸,眼神复杂。 “一定要照顾好他。”他低声说,语气很郑重,“送到福利院,做全面的身体和心理检查,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明白!”带队警官接过孩子,抱稳了,挺直腰板朝王留行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王留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最后看了一眼孩子,转身,朝著林泽走去。 “可以走了。”王留行走回林泽身边,低声说。 林泽“嗯”了一声,伸手指了指王留行的肩膀。 王留行会意,主动靠过来半步。 下一秒,空间扭曲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只是眨了眨眼,眼前一,周围的场景就完全变了。 从海城傍晚的街道,回到了首都的地下基地中。 第244章 善后与归来2 此刻,指挥中心里站著七八个人。 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有穿著制式黑色作战服的外勤人员,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文职的中年男女。 他们原本正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什么,神情都有些凝重,毕竟王留行带著一个身份不明的“特別顾问”去处理s级循理者和新生理域,这事儿风险太大了。 然后,王留行和林泽凭空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现的两人,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王……王局?”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研究员最先回过神,声音有点结巴,“您……您回来了?” “回来了。”王留行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这么快?”另一个穿著作战服的壮汉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从您出发到现在……才两个小时不到吧?” “解决了?”一个中年女性研究员急切地问,“海城那个理域……还有『徘徊者』……” “都解决了。”王留行说。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真的假的?”壮汉瞪大眼睛,“王局,那可是s级循理者加上一个新生理域,两个小时就……” “不愧是王局!”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激动地说,“一出马就搞定了!” “我就说王局肯定没问题!”旁边有人附和。 “这下海城那边可以鬆口气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办公室里迅速热闹起来。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脸上的凝重被兴奋和钦佩取代。 在他们看来,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解决这么棘手的异常事件,除了王局长亲自出马,还能有谁? 但在一片讚嘆声中,有一个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王局长。” 说话的是一个头髮白、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表情严肃,甚至有点刻板。 他是“帷幕守护会”研究部门的主管之一,负责高危契物和循理者的收容与研究。 主管推开前面的人,走到王留行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泽,然后落在王留行身上。 “既然事件已经解决,那么『徘徊者』呢?”他问,“按照规程,s级循理者必须立即收入总部收容单元,进行深度分析和封存。『徘徊者』的特性极其危险,一旦失控,二次收容的难度会呈指数级上升,甚至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请您立即移交收容容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兴奋討论的眾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王留行皱了皱眉。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陈主管已经转向了林泽。 “这位……林先生,对吧?”陈主管推了推眼镜,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带著审视,“感谢您对本次事件的协助。现在,请您將收容『徘徊者』的黄金容器交给我,我们需要立刻进行后续处理。” 林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先生,”他加重了语气,“s级循理者的收容不是儿戏。『徘徊者』的特性您应该已经见识过了,它具有高度的不確定性和危险性,必须由专业部门进行妥善保管。请您配合。” 这次,林泽直接转过了头,看向王留行。 王留行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林泽和陈主管之间。 “陈主管。”王留行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明显的冷意,“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林大人出手解决『徘徊者』和理域,作为交换,『徘徊者』的处置权归林大人所有。你现在是在要求我言而无信吗?” 陈主管一愣。 他显然没想到王留行会这么直接地顶回来。 “王局长,我不是那个意思。”陈主管的语气软了一些,“但规矩就是规矩。s级循理者的收容流程是总部定下的铁律,任何个人都不能凌驾於规程之上。更何况,『徘徊者』的危险性……” “够了。” 王留行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著王留行。 这位平时总是沉稳温和、甚至有点好说话的局长,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陈主管,”王留行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还是局长。我做出的承诺,代表的是守护会的信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其他人。 “如果对我的决策有异议,可以按流程向总部委员会提出申请。但在那之前,我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 陈主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王留行的眼神,又憋了回去。 他脸色变幻了几下,最后咬了咬牙,低声说:“我没有异议。” “那就好。”王留行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稳,“这次事件已经解决,后续报告我会亲自撰写。大家辛苦了,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眾人面面相覷,没人敢多话,陆续退出了办公室。 最后离开的是陈主管。他深深地看了林泽一眼,又看了看王留行,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留行和林泽两人。 王留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抱歉,林大人,”他转过身,对著林泽苦笑,“让您见笑了。” 林泽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 王留行嘆了口气。 “陈主管是研究部门的老资歷了,做事一板一眼,只认规程。”他说,“他对『契物』和『循理者』的收容看得比命还重,觉得任何偏离规程的行为都是对安全的威胁。所以……” “所以他不信任我。”林泽接了一句。 “不是不信任您,”王留行连忙解释,“他只是……太死板了。” 林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个孩子,”他忽然问,“你会怎么安置?” 王留行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林泽问的是理域里救出来的那个幼儿。 “会送到守护会直属的福利院。”王留行也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语气认真,“我们有全国最大的连锁福利体系,专门收容因为规则异常事件失去家庭的孩子。会给他们提供生活保障、教育、心理辅导……等他们长大了,如果想为对抗异常出一份力,也可以通过考核加入守护会。” 他说著,眼神有些深远。 “现在守护会里,大概有四分之一的人,都是从那个福利院走出来的。” 林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第245章 特聘与意外1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王留行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抬起头看向林泽,眼神里有犹豫,有挣扎,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林大人,”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林泽抬眼看他。 “你说。” 王留行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如果您以后方便的话,能不能……偶尔帮帮我们?”他的语速有点快,像是怕自己说不完, “就是……如果正好碰到,如果您正好有时间,如果情况真的很危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说完这些话,王留行低下头,没敢看林泽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这要求確实过分,人家刚帮你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转头就要人家继续帮忙,凭什么? 林泽没立刻回答。 “帮忙可以。”他说。 王留行猛地抬起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但要看我心情。我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不可能隨时待命,也不可能全程跟著你们的人。如果正好碰上,如果我觉得顺手,可能会管。如果没碰上,或者我不想管,那就別指望我。” 他看向王留行。 “这样也行?” “行!”王留行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当然行!只要您肯帮忙,对我们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站起来,对著林泽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林泽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说了,看心情。” “明白,明白。”王留行直起身,脸上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鬆的笑容,“出任务的人,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能活是运气,不能活……那也是命。有您这句话,至少多了点希望。” 他说著,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对了,我给您留个紧急联络方式。如果您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 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力气很大,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把王留行的话硬生生打断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进来。 那人至少有一米九,膀大腰圆,穿著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两条布满刺青的粗壮手臂。 脸上长著浓密的络腮鬍子,头髮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他眼睛瞪得溜圆,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 “王局!我听说海城出事了?s级循理者?真的假的?解决了没?没解决我现在就过去!” 声音洪亮得像打雷,震得办公室窗户都在嗡嗡响。 王留行皱了皱眉。 “李闯,”他沉声说,“进来不知道敲门?” “敲啥门啊!急事儿!”被叫做李闯的大汉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到底啥情况?我刚从西边回来就听说海城警报,一路飆车赶过来的!那玩意儿要是没解决,我现在就……” “解决了。” 王留行打断了他。 李闯一愣。 “解决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谁解决的?老陈他们?不对啊,老陈那帮搞研究的哪会打架。那是三队?四队?也不对啊,他们今天不是在城南处理那个『哭墙』吗……” “林大人解决的。”王留行说著,侧身让开半步,露出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泽。 李闯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著林泽,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审视。 “这位是……” “林泽林大人。”王留行介绍道,语气很正式,“以后就是我们『帷幕守护会』的特聘专家了。” 李闯挑了挑眉。 “特聘专家?”他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王留行,“哪方面的专家?搞研究的?还是搞分析的?” “战斗方面的。”王留行说,“以后主要负责契物、循理者、理域相关的实战处理和应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李闯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好奇,变成了怀疑,然后慢慢变成了不服气。 他转过身,正面面对林泽,双手抱在胸前,肌肉鼓胀的胳膊几乎要把背心撑破。 “战斗专家?”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王局,您这是……不相信我的战斗力?” “我没那么说。”王留行皱眉。 “那您找个『特聘专家』是什么意思?”李闯声音提高了些,“咱会里能打的兄弟不少吧?我李闯虽然不敢说无敌,但s级的循理者,哪个不是我带队收拾的?” “海城的『徘徊者』就是s级。”王留行打断了他。 “那又怎么样?”李闯脖子一梗,“我要是在场,一样给它收了!” “还有理域。”王留行补充道,“一个新生的、內部空间拉伸三十里、规则涉及生死转化、里面有十几只诡物的理域。” 李闯顿了顿。 “理域……也解决了?” “一起解决的。”王留行说,“从发现问题到全部处理完毕,总共不到三个小时。” 李闯不说话了。 他再次看向林泽,这次的眼神变了。 怀疑还在,但多了点別的,惊讶,好奇,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三个小时?搞定一个s级循理者加一个新生理域?”他喃喃自语,然后忽然眼睛一亮,“王局,这位林专家……很能打?” 王留行嘆了口气。 “李闯,你別……” “当然能打!”李闯没等他说完,猛地往前一步,几乎凑到林泽面前,“林专家,我是李闯,会里战斗一队的队长。咱俩……过过手?” 他的眼睛在发光,那是一种看到强敌时本能的兴奋。 林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兴趣。”他说。 李闯一愣。 “为啥没兴趣?”他不解,“切磋切磋嘛!又不下死手!我就是想看看,能三个小时搞定s级循理者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李闯!”王留行厉声喝道,“別胡闹!林大人今天忙了一天,刚处理完海城的事,连休息都没休息!” “那……”李闯挠了挠头,“明天?后天?您啥时候有空都行!” 林泽没理他,转头看向王留行。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王留行连忙说,“我给您安排个住处。” 他重新拿起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张地图,然后递到林泽面前。 “这儿,离基地不到两公里,有栋別墅空著。环境安静,设施齐全,平时没人打扰。您先住著,要是不满意我们再换。” 林泽看了眼地图上的位置和门牌號,点了点头。 “行。” 他没再多说,站起身。 “那我送您……” “不用。” 林泽说完这两个字,身影一晃,消失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留行和李闯两个人。 李闯呆呆地看著林泽刚才坐的位置,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他……他就这么走了?”他转头看向王留行,“瞬移?空间能力?” 王留行没回答,只是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头疼。 “王局,”李闯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位林专家……到底什么来头?真是特聘的?以前没听说过啊。” “不该问的別问。”王留行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知道,以后见到林大人,放尊重点。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不让你做的,別瞎掺和。” 第246章 特聘与意外2 李闯撇了撇嘴。 “知道了知道了。”他说著,眼睛又亮了起来,“不过王局,您说他跟我打,谁能贏?” 王留行懒得理他,坐回办公桌后,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林泽出现在一栋別墅的客厅里。 落地窗拉著薄纱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屋里没开灯,只有远处路灯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斑。 环境確实安静。 但他立刻发现,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客厅靠窗的沙发上,躺著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身上只裹了件白色的浴袍,带子鬆鬆地系在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锁骨。 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和沙发扶手上,发梢还在滴水。 她侧躺著,脸朝著沙发靠背,呼吸均匀,像是睡著了。 林泽皱了皱眉。 王留行不是说这別墅空著吗? 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 沙发上的人动了。 不是惊醒的那种动,而是如同猎豹般骤然弹起! 前一秒还躺在那里,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腾空转身,双脚在沙发靠背上一点,借力朝著林泽的方向扑来!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浴袍下摆扬起,带起一阵潮湿的风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林泽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定。” 那个扑到半空中的身影,骤然僵住了。 就像电影按下了暂停键,她整个人凝固在了空中,身体前倾,手臂前伸,浴袍下摆还在扬起的状態,连湿发甩出的水珠都悬停在了空气里。 只有眼睛还能动。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瞳孔顏色偏浅,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琥珀。 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惊恐,没有慌乱,只有冰冷的警惕和一丝愕然。 她死死盯著林泽,试图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林泽这才有工夫仔细打量她。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皮肤很白,湿发贴在脸颊边,水珠顺著脖颈滑进浴袍领口。 浴袍下隱约能看到紧实的肌肉线条,像是长期实战磨礪出的、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不是普通人。 “小偷?” 林泽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女人瞪著他,没说话。 “是的话,就点点头。”林泽继续说,“我不为难你,报警,让你蹲几天就完事。” 女人还是没反应。 林泽等了几秒,见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连眼神都没什么变化,忽然觉得有点麻烦。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王留行刚才给他留號码时,顺手把旧手机塞给了他,说里面存了紧急联络方式。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繫人:王留行。 林泽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林大人?”王留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点惊讶,“您到別墅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个人。”林泽说。 “人?什么人?”王留行一愣。 “女的,在你安排的別墅里,穿著浴袍。”林泽简单描述,“我问她是不是小偷,她不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能住別墅的人员,基本上只能是队长。 然后王留行的声音陡然提高:“等等!您说的难道是……秦队?!” “不认识。”林泽说,“她从头到尾没吭声。” “她现在在哪儿?”王留行的声音有点急。 “在我面前,定住了。” “定、定住了?”王留行似乎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紧张起来,“您没伤著她吧?” “没有。”林泽看了眼还凝固在空中的女人,“她就是不理我。” 电话那头传来王留行无奈的声音。 “林大人……那位应该是秦雨,我们会里战斗三队的队长。那栋別墅可能被我安排出去了,我因为穿梭表的代价,可能遗失了这段记忆……” 林泽挑了挑眉。 “所以,不是小偷。” “当然不是!”王留行赶紧说,“秦队是我们会里的核心战力之一,她……” 林泽看向空中的女人。 她也在看他,眼神冰冷,但仔细看的话,能看出里面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屈辱? “那你们自己安排下吧,是我到別的地方去休息,还是把她瞬移到你办公室?” 林泽的话刚说完,电话那头王留行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明显的紧张:“別!林大人,千万別!这真是误会,是我工作疏忽了!您千万別把她瞬移过来,也別走!我……我马上跟她解释!” 林泽没掛断,他意念微动,施加在她头部、颈部和胸腔区域的禁錮力量,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了一部分。 秦雨只觉得喉咙一松,原本仿佛被无形水泥封住的呼吸瞬间通畅,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隨即因为吸得太急而呛咳起来。 “咳!咳咳……” 咳嗽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她也终於能转动脖颈,虽然身体大部分还被那股诡异的力量固定在原地,但至少头能动了。 她立刻死死盯住林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是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冷冽,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警惕,“怎么进来的?!放开我!” “太好了!”王留行在那边听到动静,急忙道,“林大人,能把电话给她吗?我跟她说。” 林泽举著手机,看向秦雨:“王留行要跟你说话。” 秦雨眼神一凝,怒意稍减,但疑惑更深。 她咬了咬牙,看著递到面前的手机,又瞪了林泽一眼,才勉强开口道:“……王局?” 电话是免提状態,王留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语速很快:“秦队!是我!误会,天大的误会!你身边这位是林泽林大人,是我们会新聘请的特聘专家,今天刚解决了海城的s级『徘徊者』和那个新生理域!” 秦雨瞳孔微微一缩,再次看向林泽时,眼中的怒火被惊疑取代。 海城警报她是知道的,等级评估非常高,她所在的队伍当时在另一个区域处理事件,无法抽调。 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王局,”秦雨的声音依旧很冷,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这和我家有什么关係?他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怪我!”王留行语气充满歉意,“我给林大人安排临时住处,我……我可能最近用『穿梭表』次数多了,副作用影响,忘了之前已经把別墅安排给你了……” 秦雨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王留行使用“穿梭表”的代价就是记忆会遗忘,这解释倒也合理。 “所以,他是『特聘专家』?”秦雨的目光再次扫过林泽,带著审视。 第247章 同住与警报1 电话里,王留行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歉意和恳切。 “秦队,林大人他……今天海城的事你也知道,要不是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能不能让林大人在你那儿凑合一晚?就一晚。” 秦雨没立刻回答。 她看著林泽,对方正隨意地站在客厅中央,似乎对电话內容並不太关心。 那股禁錮她的力量虽然减缓了点,但身体大部分依旧僵硬,只有头颈能活动。 这种受制於人的感觉让她极其不爽。 “王局,”她声音很冷,“为什么非得是我这儿?会里没有別的空房了?” “真没了。”王留行嘆气,“离基地近、环境又够安静、符合保密要求的独立住处,本来就没几处。其他几栋別墅现在都住著人,都是好几个队员合住。就你那儿是独居,条件也最好……” 秦雨沉默著。 她知道王留行说的是实话。 “帷幕守护会”的成员尤其是战斗人员,住所都集中在基地附近几个特定小区,既要保证快速响应,又要兼顾一定的隱私和安全。 独栋別墅確实稀缺。 她也知道王留行使用“穿梭表”的副作用。 按理说,这不该怪他。 但…… 让一个陌生男人,还是一个刚用莫名其妙手段把她定在半空的男人,住进自己家? “就一晚。”王留行继续劝说,语气近乎请求,“明天,明天我一定想办法给他安排別的住处。秦队,这次就当帮我个忙,行吗?” 秦雨咬住了嘴唇。 她其实不擅长拒绝人,尤其不擅长拒绝王留行。 这位局长在会里口碑很好,对下属也照顾,虽然有时候因为契物副作用会犯点糊涂,但没人真的怪他。 更何况,他开口求人,还是为了公事…… “秦队?”王留行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又试探著叫了一声。 “……知道了。”秦雨终於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就一晚。” “太好了!”王留行如释重负,“谢谢你秦队!回头我一定……” “王局。”秦雨打断了他,“电话给林……林专家。” “哦,好,好!” 林泽接过递迴来的手机。 “林大人,”王留行的声音立刻传过来,依旧充满歉意,“实在对不住,是我没安排好。今晚就麻烦您在秦队那儿將就一下,明天我一定解决住处问题!” “嗯。”林泽应了一声。 “那……我就不打扰了。您早点休息。” 电话掛断。 林泽把手机揣回口袋,看向秦雨,抬了抬手。 秦雨只觉得周身一松,那股无形的束缚力彻底消失。 她身体晃了一下,但立刻站稳,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两人隔著三四米,在昏暗的客厅里对视。 秦雨的眼神依旧警惕,但之前那股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现在压下去了一些,变成了更复杂的审视和戒备。 她没说话,只是快速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確认身体完全恢復了控制。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走到楼梯口,她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身子,没看林泽,只丟下一句话: “一楼客房隨便用。厨房冰箱里有吃的,自己拿。”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次声音更冷: “別上二楼。”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二楼拐角,接著是清晰的关门和反锁声。 客厅里恢復了安静。 林泽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装修很简洁,家具不多,但质感不错。空气里还残留著一点沐浴露的香味,混合著淡淡的、属於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 沙发垫子上还有一点点潮湿的痕跡,是之前秦雨的头髮留下的。 林泽看了一眼,没在意,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確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今天在理域里解析的那些规则,空间与生命的纠缠、规则之间的相互影响、有很多细节需要进一步消化。 尤其是在世界规则层中“看”到的那些结构,需要时间在脑內重新建模、推演、理解。 本来,如果这別墅真的空无一人,他可以直接开始,不用做任何防护。 但现在…… 林泽抬起手,在身前虚划了一下。 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半球形罩子,將他整个人笼罩在內。 空间屏障。 虽然秦雨看起来不像会半夜偷袭的人,但防一手总没错。 做完这些,林泽才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沉入世界规则层。 意识先下沉,进入了熟悉的梦境空间。 依旧是那片空茫的、边界模糊的领域。 林泽念头一动。 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凭空出现,轻盈地落在“地面”上。 它体型不大,毛色油亮,一双瞳孔在梦境昏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有神。 小黑。 林泽把他对规则的分析传输给了小黑 “分析这些。重点在空间规则与生命规则的耦合节点,以及它们与辅助规则的连接方式。找出结构中最脆弱、最不稳定的部分,还有任何可能存在的逻辑悖论或冗余设计。” 小黑抬起头,表示明白,林泽能感觉到,信息正在被高速处理、解析、比对。 “有结果了直接在我意识里標记。”林泽说。 小黑依旧没动静,只是跳上了旁边一个凭空出现的矮柜,蹲坐下来,瞳孔深处有细微的数据流光闪过。 安排好这些,林泽的意识才继续下沉,越过梦境层,朝著更深处、更本质的世界规则层沉去。 规则层中,景象依旧。 浩瀚、残缺、僵硬的规则网络,无数黯淡的线条与节点。 但这一次,林泽有了明確的目標。 他的感知不再漫无目的地扫描,而是精准地聚焦在“空间规则”与“生命规则”这两类线条上。 他“看”著那些代表空间的、银灰色的主干线条,如何被暗红色的、代表生命规则的细线缠绕、打结、甚至在某些节点上互相渗透、融合。 第248章 同住与警报2 他“看”著生命规则的细线如何从空间主干上“汲取”某种支撑,又如何反过来拉扯空间线条,使其变形、扭曲。 他“看”著在理域那个特定结构中,这两种规则是如何达成一种脆弱的、畸形的平衡。 理解,消化,重构。 时间在规则层中没有意义。林泽一点点剥离表层,深入核心,追踪每一条线索,验证每一个猜想。 现实世界,时间流逝。 夜色渐深,窗外路灯的光线慢慢偏移,最终熄灭。 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但很快又归於寂静。 二楼臥室里,秦雨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板。 睡不著。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自动回放刚才的画面,自己裹著浴袍从沙发上弹起,扑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然后在半空中骤然僵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被剥夺。 那种完全无力、任人宰割的感觉…… 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憋屈。 不只是因为被制服,更因为整个过程她甚至没弄明白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不是契物的波动,不是能量衝击,不是精神干扰…… 那个林泽……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留行说他是特聘专家,解决了海城的s级事件。 如果这是真的,那实力確实可怕。但……为什么之前从没听说过? 会里招募这种级別的高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而且,他那副样子…… 秦雨想起林泽站在客厅里,平静地举著手机跟王留行通话的样子。 更气人了。 她又在床上翻了几次身,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脑子,但效果不佳。 最后她乾脆坐起来,靠在床头,盯著黑暗中的房门发呆。 楼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个林泽……在干什么?睡了?还是也在警惕著她? 想到这里,秦雨下意识地握了握放在枕边的短刀,那是她的契物之一,刀身冰凉,触感熟悉,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就这样,胡思乱想著,半睡半醒,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秦雨才勉强迷糊了一会儿。 但睡眠很浅,梦里还是那些画面,甚至变得更荒诞,她变成了诡物,在无尽延伸的巷子里奔跑,身后是凝固的空间和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猛地惊醒。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灰白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 秦雨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脑袋昏沉,眼睛乾涩。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黑眼圈肯定很重。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然后下床,走进浴室。 冷水泼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许疲惫。 她看著镜子里那张带著明显倦意的脸,皱了皱眉,快速洗漱,换了身乾净的便服。 依旧是黑色长裤和深灰色衬衫,方便活动。 整理好自己,她拉开臥室门,走下楼梯。 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拉著,光线昏暗。 秦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扫过客厅—— 林泽还坐在沙发上。 和她昨晚离开时几乎同一个位置,盘膝而坐,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眼睛闭著。 他难道……就这样坐了一夜? 秦雨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著林泽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的侧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也觉得昨晚那样对我有点过分,所以不好意思去客房睡,就在这儿坐了一晚上?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那股憋了一夜的火气,莫名地消散了一些。 甚至,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缓和。 她犹豫了一下,放轻脚步,朝沙发方向走了过去。 想问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或者至少打个招呼。 然而,就在她距离沙发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 “咚。” 她的膝盖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实体,没有障碍物,但就是有一层无形的、柔软的“墙”,挡在了她和沙发之间。 触感很奇怪,像是按进了有弹性的凝胶里,推不动,也穿不过去。 秦雨一愣。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林泽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刚醒来的迷茫或疲惫,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的、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的锐利。 他看向秦雨。 眼神里没有歉意,没有缓和,没有任何秦雨预期中可能存在的“內疚”或“不好意思”。 只有冷漠,和淡淡的疑问。 秦雨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刚心里那点自作多情的缓和,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嗤”一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猛烈、更憋屈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脚步声很重,踩著楼梯上了二楼。 “砰!” 关门声比昨晚更响。 林泽坐在沙发上,看著秦雨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 这女人……怎么回事?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布置空间屏障是为了不受打扰地解析规则;她靠近,屏障自然触发;他醒来,看向她…… 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她看起来更生气了? 林泽想了想,没想明白。 最后得出结论:可能是起床气。 或者,这个女人本身就脾气不好。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意识重新沉入,准备继续刚才中断的解析。 但就在这时—— “砰!!!” 別墅大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响。 紧接著,王留行焦急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林大人!秦队!快开门!紧急情况!” 林泽皱了皱眉,撤掉空间屏障,站起身。 二楼也传来开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秦雨几乎是衝下了楼,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怒气,但眼神已经切换成了工作状態的锐利。 两人几乎同时走到门前。 秦雨一把拉开门。 门外,王留行气喘吁吁,额头带著汗,脸色很不好看。 他手里攥著一部正在嗡嗡震动的加密通讯器。 “a市……”他喘了口气,声音又快又急,“刚传来的消息,a市出现新的s级循理者!已经造成至少二十人失联,影响范围正在扩大!当地队伍顶不住了,请求总部立刻支援!” 第249章 快!又死了一个1 “王局,三队可以马上出发。”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五分钟集结,半小时內赶到a市。”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林泽,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昨晚的憋屈还没散乾净,此刻全化成了某种近乎急躁的使命感,出了事,就该他们这些穿制服的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王留行没接话。 这位局长的目光越过秦雨的肩膀,牢牢钉在林泽身上。 他额头上的汗还没干,攥著通讯器的手指关节发白,整个人像根拉到极限的弦,隨时会崩断。 秦雨等了两秒,眉头拧紧了:“王局?” 王留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又看了一眼林泽。 秦雨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王留行!”她声音拔高了一度,连敬称都省了,“你还在等什么?每耽误一分钟,那边就可能多死一个人!你不是说已经有二十人失联!那是二十条命!” 她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王留行面前:“就算这位林专家战力再强,那也是之后沟通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调集人手、制定方案、立刻出发!你站在这里耗时间,是在等什么?等那边死够五十个?一百个?!” 她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別墅前炸开,惊起了远处树梢上几只麻雀。 王留行的脸更白了。 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像是想解释,又像是被秦雨的话刺得难受。 他比谁都清楚时间意味著什么,正因为他清楚,他才站在这里。 “秦队,”他终於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 “你什么你?”秦雨打断他,手指向身后的別墅,“我现在就去召集三队,你马上联繫总部协调运输通道!十分钟后基地集合,听见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 “真的很急?” 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秦雨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看见林泽还站在门口,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 晨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给他轮廓镀了层浅金色的边,表情却陷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王留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猛点头。 “急!急得不能再急!”他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林大人,不是普通的循理者暴走,是它还在移动!朝著人口密集区移动!a市那边的队伍已经拼了三轮了,死伤惨重,现在那边已经有队员彻底异化,变成见人就咬的野兽了!” 他喘了口气,眼眶有点红。话说得有点碎,有点乱,但意思很清楚。 每拖延一秒钟,都可能意味著有普通人被捲入,有队员彻底崩溃。 秦雨站在原地,听著这些话,感觉胸腔里有团火在烧。 她知道a市守护会的配置,队长是老陈,一个和她同期进会的老兵,手下带了十二个队员,加上外围协勤,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人。 三轮拼下来…… 她不敢细想。 秦雨也看向了林泽。 “出发吧。” 秦雨一愣。 王留行却像听见了天籟,几乎是扑过去。 秦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下一秒—— 坚硬,粗糙,是水泥路面的触感。 风扑面而来,带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淡淡的、甜腥的血气。 耳边炸开了声音。 “拦住它!別让它往南!” “老李!老李你醒醒!別睡!” “弹药!谁还有弹药?!” 呼喊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某种沉重物体拖行的摩擦声……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滚水,劈头盖脸地浇过来。 秦雨瞳孔收缩,身体瞬间进入战斗姿態,腰背微弓,重心下沉,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短刀的刀柄上。 她快速环视四周。 这里是一条商业街,或者说,曾经是。 两侧的店铺橱窗全碎了,玻璃碴子铺了满地,在清晨的天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几辆汽车歪歪扭扭地撞在路边,车门敞著,里面空无一人。 地上有拖拽的血跡,长长短短,一直延伸到街道深处。 正前方大约五十米处,围著一群人。 不,不能叫“围”。 那是一道用身体垒起来的、摇摇欲坠的防线。 七八个人,穿著深蓝色的制式作战服,是a市守护会的制服。 他们站得很散,彼此间隔著好几米,每个人都在颤抖,像发了高烧、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们在往前走。 动作僵硬,一步一步,挪得很慢。 有人低著头,有人仰著脸,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同一个方向,街道更深处,一个模糊的、正在缓缓移动的轮廓。 秦雨的目光越过这些人,看向他们面对的东西。 那是一个…… 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它大约有两米高,人形,但比例极其怪异,四肢过长,躯干佝僂,皮肤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灰色,上面布满暗红色的、仿佛血管爆裂后留下的斑痕。 它没有头髮,头顶是光滑的、凹陷的弧度,脸的位置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坦的、灰败的皮肤。 它正在移动。 不是走,是“滑”。 双脚几乎不离开地面,贴著路面缓慢地向前蹭,每一步都拖出长长的、粘稠的黑色痕跡。 它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几乎碰到膝盖,隨著移动轻微摆动。 而在它周围,大约二十米半径的范围內,空气是“扭曲”的。 不是视觉上的错觉,是真正意义上的扭曲。 光线在那里发生不正常的弯折,顏色变得黯淡发污,像隔著一层脏兮兮的油污玻璃看世界。 范围边缘与正常空间交界的地方,甚至有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在不停荡漾。 秦雨看见,一个队员踏进了那片扭曲的范围。 然后,那个队员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距离那东西大概十五米的地方,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比之前剧烈十倍。 他抬起头,嘴巴张得很大,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口水混著血丝从嘴角淌下来。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扩散,里面充满了某种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就那么站了三秒。 然后,他举起手里的枪,一把制式衝锋鎗,枪口调转,塞进了自己嘴里。 “砰!” 闷响。 身体后仰,倒地。 血从后脑勺喷出来,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倒地的声音都被周围的嘈杂吞没了。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只有枪声短促地炸了一下,隨即消散。 而在他倒下方向的更远处,街道拐角的掩体后,还有两名队员正在拼命开火。 衝锋鎗的枪口喷吐著火舌,子弹划出明亮的曳光,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撞向那灰白色身影周围扭曲的边界。然后,它们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 而那个灰白色的东西,还在向前滑。 缓慢,平稳,不可阻挡。 秦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 她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王留行会那样焦急地等待林泽,明白为什么常规支援来不及。 空间能力。 只有瞬间跨越几百公里的空间能力,才能在这种爭分夺秒的灾难面前,抢回那救命的几分钟。 而她刚才,还在质问王留行为什么浪费时间。 一股混合著羞愧和恼火的情绪涌上来,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咬了咬牙,把那股情绪硬生生压下去,现在不是自我检討的时候。 她的目光重新锁定前方。 防线又少了一个人。 第250章 快!又死了一个2 还站著的队员只剩下六个了,每个人都贴了不死符纸,秦雨能看到他们额头上那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黄色纸影。 但符纸不是万能的,它只能吊住命,吊不住神智。 又一个人踏进了扭曲范围。 这次是个女队员,短髮,个子不高。她进去之后没有立刻崩溃,反而加快脚步,朝著那个灰白色的东西冲了过去! 她冲了大概五米。 然后,她猛地停下,双手抱住头,蹲了下去。 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几秒钟后,她突然跳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的左眼! “噗嗤。” 刀身没入大半。 她晃了晃,仰面倒下。 额头的符纸发出一阵微光,伤口开始蠕动、癒合,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动了,符纸能修復肉体,却唤不醒一个彻底崩溃的灵魂。 “王局。”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上了。” 王留行就站在她旁边,脸色比她更难看。 他盯著前方,嘴唇抿得发白,听见秦雨的话,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小心,它的规则可能和精神攻击有关,不要直视,不要停留,速战速……”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秦雨已经动了。 她没有回头,左手抬起,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啪”一声拍在自己额头上。 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表面暗红色的符文微微一亮,隨即隱去,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纸影。 同时,她的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那是一把短刀,刀鞘漆黑,没有任何装饰。 刀身也是黑的,不是金属的黑,是一种更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空无”的黑。 刀脊笔直,刀锋薄得像不存在,只在特定角度下,会闪过一丝寒冰般的微光。 秦雨握紧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冲了出去。 脚步蹬地,身体前倾,像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射向那片扭曲的空间。 王留行看著她衝出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什么,最终却没出声。 他不是不想帮忙,但这次出门紧急,除了一直佩戴在手上的穿梭表,並没有携带其他契物。 他上去只能添麻烦,所以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泽。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林泽从落地开始,就一直没动过。 他就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的混乱,看著队员一个个倒下,看著秦雨衝进去,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王留行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林泽既然愿意来,既然伸了手,那到了现场总该……总该做点什么吧? 可林泽就这么站著。 “林大人……您……” 林泽没看他。 他甚至没等王留行把话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王留行:“……” 他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什么意思?不管了?只是来看看?可是刚才明明…… 其实林泽並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以他为中心,一层无人注意的场域缓慢地覆盖了整条街道。 秦雨已经衝到了扭曲范围的边缘。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了进去。 就在她脚尖落地的瞬间—— 王留行看见,秦雨的身体,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 她冲势不减,继续向前,但握刀的手明显绷得更紧了,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而更远处,那个刚刚用匕首捅穿自己眼睛的女队员,倒在地上,额头的符纸正在发光,伤口在癒合,但人还没醒。 按照正常情况,现在她这种失去理智的情况,应该会变成野兽的。 可是…… 她没有。 她就那么躺著,胸口平稳起伏,像是睡著了。 秦雨此刻已经衝到了距离那灰白身影十米左右的位置。 她的速度慢了下来,呼吸开始变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锁定前方那个缓慢滑行的背影。 在她踏进十米范围的剎那,眼前的景象变了。 街道消失了,破碎的橱窗、倒地的尸体、扭曲的光线,全都不见了。 她站在一个房间里。 一个很熟悉的房间,是她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墙面刷著淡绿色的油漆,窗户上掛著洗得发白的碎花窗帘,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和饭菜香。 客厅的旧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背对著她,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 秦雨认出了那个背影。 是母亲。 母亲还穿著那件她最喜欢的、洗得领口发白的蓝底白花衬衫,头髮挽成一个松松的髮髻,有几缕碎发散在颈边。 秦雨张了张嘴,想喊“妈”。 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看见母亲转过头来了。 然后,秦雨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母亲的脸是空的。 不是没有五官,是真正意义上的“空”,皮肤平整,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死灰色的的平面。 但秦雨就是“知道”,那是母亲。 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惧,从脚底猛地窜上来,瞬间爬满了四肢百骸。 那恐惧没有源头,没有理由,就是纯粹的、绝对的“怕”,怕到骨髓里,怕到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要逃离。 秦雨的手开始抖。 短刀差点脱手。 她咬紧牙关,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轻响。 视线开始模糊,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炸开,童年时母亲深夜的啜泣、父亲摔门而去的巨响、空荡荡的饭桌、抽屉里那张泛黄的离婚协议书…… “不……” 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然后,她猛地抬起左手,不是握刀的那只手,是空著的左手,攥成拳头,对著自己的小臂,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大脑,把那些混乱的幻象和恐惧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眼前的房间晃了一下,像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扭曲。 母亲空白的脸转了回去,重新低下头,肩膀耸动,仿佛在无声哭泣。 秦雨喘著粗气,额头的汗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她没有犹豫,借著那一瞬间的清醒,脚下一蹬,身体再次前冲! 五米。 幻象再次袭来。 这次不是房间,是训练场。 她刚进守护会时的训练场,沙土地,单槓,障碍墙,空气里飘著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场边站著几个人。 教官,同期队员,还有王留行。 他们全都看著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空洞的。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抬起手,指向她。 没有声音,但秦雨“听见”了。 “废物。” “拖后腿。” “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早把你踢出去了。” “你以为你很能打?都是让著你的。” “秦雨,你什么都不是。” 声音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她。 秦雨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手攥住了,越收越紧,紧到无法呼吸。 羞愧、自卑、自我怀疑…… 所有她深埋心底、从不示人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头狰狞的怪兽,张著血盆大口,要把她吞进去。 她的手又抖了。 短刀刀刃上,那缕寒冰般的微光,开始明灭不定。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自己一拳。 因为来不及了。 幻象来得太快,太猛,几乎是瞬间就吞噬了她残存的理智。 她看见自己举起刀,刀尖调转,对准了自己的心臟。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那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对,就这样。 刺进去。 一切都结束了。 不用再拼命,不用再证明,不用再忍受那些目光和低语。 刀尖抵住了胸口的布料。 秦雨脸上露出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然后—— 她刺了下去。 刀刃穿透衣服,刺破皮肤,扎进肌肉,朝著心臟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推进。 剧痛袭来。 第251章 砍得越多越恐怖1 王留行看著秦雨倒下去,看著那摊血在她身下慢慢洇开,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浸透水的棉花,又沉又堵,喘不上气。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可这点疼跟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比起来,什么都算不上。 他想开口,想对旁边闭著眼站著的林泽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凭什么? 林泽能答应来,能带著他们瞬间跨越几百公里赶到现场,已经算是天大的情分了。 昨天在基地中,他自己亲口说的,“看心情”、“顺手”、“非义务性合作关係”。 现在人家来了,也站在这里了,还要怎么样? 难道真要把“特聘专家”当成自己手下的队员使唤,指著鼻子命令“你上”? 王留行做不出这种事。 所以他只能站著,只能看著。 看著秦雨躺在血泊里,看著远处那个灰白色的鬼东西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前滑,看著残存的几个队员像梦游一样,一步一步挪进那片扭曲的范围,然后停下,颤抖,用各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每一次枪响,每一次刀刃入肉的声音,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脑子里。 他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为什么只能用那个破穿梭表,为什么不多带几件攻击性的契物,真到了这种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力挽狂澜的时候,他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站在安全距离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人去死。 这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憋得他胸口发闷,眼眶发酸。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股情绪吞没的时候,血泊里,秦雨动了。 王留行猛地睁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秦雨的手指先是抽搐了一下,接著是手臂,然后是整个上半身。 她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身体猛地弓起,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带著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 但她確实在动。 她没死。 不,不对,她刚才明明…… 那把刀刺进去的位置,绝对是心臟。 就算贴了不死符纸,那种致命伤也需要至少十几秒才能修復完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留行脑子里乱成一团,下意识就朝著秦雨的额头看去。 他想看看不死符纸的侵蚀度怎么样了,这种用生命力换生存时间的禁忌之物,每生效一次,符纸就会往皮肤里渗入一分,额头那片区域会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暗红色纹路。 用得越狠,纹路越深,范围越大,直到最后彻底侵蚀神智,把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秦雨刚才那一下,绝对是致死的。 按照常规情况,符纸的侵蚀至少会加深两成,额头的纹路应该已经蔓延到眉心了。 可是—— 没有。 秦雨的额头上,那张黄色的符纸依旧贴在原处。 就像,它根本没被激活过一样。 王留行愣住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远处躺著的其他队员。 那个捅穿自己左眼的女队员还躺在原地,胸口平稳起伏,额头的符纸没有进一步侵蚀。 更远处,几个倒在扭曲范围边缘的队员,有的喉咙被自己割开,有的太阳穴上有个血洞,可他们额头的符纸,全都保持著他来时的状態,侵蚀进度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秦雨是怎么活过来的?其他人为什么没有继续异化? 王留行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泽。 林泽还闭著眼,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难道是他? 没等王留行想明白,场中的秦雨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衣服被刀捅破了个洞,边缘染著血,但底下的皮肤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痕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 秦雨心里先是鬆了口气,隨即涌上一丝庆幸,还好,精神没被侵蚀,意识还清醒。 她把这归功於自己这些年出生入死磨炼出的意志力,归功於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用疼痛唤醒清醒的本能反应。 果然,人是能被逼出潜力的。 她没时间细想,也没注意到远处王留行惊疑不定的眼神。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锁在那个还在缓慢滑行的灰白色背影上。 五米。 距离已经拉近到五米了。 这个距离,对於她手里的刀来说,已经足够。 秦雨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残留的闷痛和血气,脚下一蹬,身体再次前冲! 这一次,她没有来得及再经歷之前那种步步惊心的幻象折磨。 秦雨没空深究原因,机会稍纵即逝,她必须抓住。 三步。 两步。 一步! 灰白色的佝僂背影就在眼前,那股甜腥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浓得几乎让人作呕。 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斑痕在近距离看更显得狰狞,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没有犹豫。 没有蓄力。 在脚步踏定、身体重心前倾到极致的剎那,秦雨喉咙里迸出一声低喝,短刀由下至上,斜撩而出! 刀身划过空气,没有破风声。 不是速度快到声音追不上,而是那把漆黑的刀,本身就“拒绝”与这个世界產生多余的交互。 刀刃所过之处,光线微微扭曲,像被吸进去一截,留下一道短暂的、视觉上的“空洞”。 然后,刀锋触到了那灰白色的皮肤。 斩断之刃。 这把刀的逻辑很简单:只要持有者“理解”了目標的“存在”,只要付出对应的生命力,它就能“斩断”。 而此刻秦雨“理解”的东西很直观,眼前这个怪物的“形体”,它的“完整性”。 刀锋毫无滯涩地切了进去,从右侧腰肋的位置切入,斜向上,经过脊柱,从左侧肩颈处透出。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热刀切进黄油的声音。 灰白色的身影顿住了。 滑行的动作戛然而止。 紧接著,那道被刀锋掠过的斜线,开始发光。 然后,那东西的上半身,沿著那道发光的斜线,开始缓慢地、平滑地滑落。 “啪嗒。” 上半身摔在地上,断面平整,像被雷射切割过的模型。 下半身还站著,断口同样平整,灰白色的光从截面流淌出来,像熔化的蜡。 成了? 第252章 砍得越多越恐怖2 秦雨心臟猛地一跳,握刀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但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那个灰白色身影周围的扭曲范围,非但没有隨著它被斩成两半而消散,反而,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地上那两截身体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范围还是二十米,但范围內的空气扭曲程度,瞬间加剧了一倍不止! 原本只是光线弯折、顏色黯淡,现在那片区域整个变成了一个不断旋转、搅拌的视觉漩涡,看久了甚至让人头晕目眩。 而更可怕的是,那股直接作用於心智的恐惧感,加强了。 以之前至少两倍的强度,狠狠撞进了秦雨的脑海! “呃啊——!” 秦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的一切就全变了。 无数破碎的、尖叫的、充满绝望的画面碎片,像高速旋转的绞肉机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搅动。母亲空白的脸、父亲摔门的背影、队友倒下的身体、自己沾满血的手、刀尖刺进胸口时的冰凉触感…… 所有她恐惧的、逃避的、不敢面对的东西,在这一刻被放大、混合、煮沸,然后一股脑灌进她的意识。 这一次,连用疼痛唤醒清醒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恐惧来得太快,太猛,太绝对。 秦雨甚至没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举起了刀。 她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闪,然后胸口一凉,熟悉的剧痛再次传来。 身体后仰,倒地。 视野暗下去之前,她最后看到的,是地上那两截灰白色的身体,断口处流淌的灰光正在相互牵引、拉近,像是要重新粘合在一起。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但黑暗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一股熟悉的、温热的生命力就从四肢百骸涌了出来,强行把她的意识从黑暗边缘拽了回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躺在了地上。 胸口再次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额头符纸依旧冰凉,侵蚀度好像还是没变? 秦雨来不及细想,因为她看到,地上那两截身体,已经重新粘合了大半。 上半身和下半身断口处的灰光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彼此纠缠、拉扯,把两截身体缓缓拖向对方,只剩最后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不能让它合上! 这个念头像本能一样衝进秦雨的大脑。 她翻身跃起,甚至没顾上调整呼吸,脚下发力,再次冲向那两截即將合拢的身体。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斩断”整个形体。 她在衝刺中调整了刀路,在身体与那两截东西错身而过的瞬间,漆黑的短刀连续两次挥出! “嗤!嗤!” 第一刀,將即將粘合的上半身再次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第二刀,將下半身也从中间劈开,同样一分为二。 四块。 灰白色的身体变成了四块,散落在地上,每一块的断口都流淌著灰光,彼此牵引,蠕动,想要重新聚合。 但秦雨没机会看结果了。 就在第二刀挥出的同时,那股恐惧的衝击,再次降临。 强度又翻倍了。 如果说第一次只是让人想自杀,第二次是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碾碎,那么这一次,秦雨感觉自己整个人、整个意识,都被扔进了一个纯粹由“恐惧”构成的熔炉里。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绝对的、碾压性的、让你连“自我”这个概念都想要彻底否定的“怕”。 她的手,她的刀,她的身体,在这一刻都不再属於她。 刀锋调转,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噗。” 刀刃从后颈透出。 她倒下。 但下一秒,生命力再次涌出,伤口癒合,意识混沌中,秦雨再次自杀。 再復活。 再死。 这个过程像一场疯狂、绝望、永无止境的循环。 直到她再次恢復意识时,发现循理者已经匯聚成了两大块。 也就在这时,王留行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因为距离和扭曲范围的干扰,声音有些失真,但內容清晰: “秦队!別斩了!別再斩了!” “它的能力……可能是按身体部分算的!分得越多,恐惧越强!” 其实不用王留行提醒,秦雨自己也意识到了。 但意识到是一回事,怎么办是另一回事。 她现在面临一个近乎无解的局面:不继续斩,这鬼东西很快会重新合为一体,到时候她没有那么大的黄金匣去收容它。 继续斩,恐惧会越来越强,直接陷入无限死亡循环,根本没有时间来进行收容操作。 秦雨握著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汗混著血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她看著地上那两团正在缓慢蠕动的灰白色肉块,再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而就在这时—— 一直闭目站立的林泽,睁开了眼睛。 他“看”清楚了。 在秦雨衝出去的时候,他的意识就已经沉入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层,开始捕捉、解析眼前这个灰白色存在的“本质”。 首先找到的,是最明显的“主干”。 恐惧。 这条规则线条的质感很特別,冰冷、粘稠,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吸吮感”。 它像一根扭曲的藤蔓,从那个灰白色存在的核心区域延伸出来,分支蔓延,覆盖了周围二十米的范围。 每一根分支的末端,都隱约连接著一个黯淡的“点”,那是范围內每一个活物的生命印记。 但很快,林泽发现了第二个东西。 一条更隱蔽、更纤细,但同样清晰存在的线条,和“恐惧”规则紧紧缠绕在一起,几乎不分彼此。 同步。 这条规则的功能很简单:同步感知,同步情绪。 它就像一个放大器,一个传导器,把某个“源”的恐惧,同步、放大、然后通过恐惧规则灌进周围所有活物的意识里。 而那个“源”…… 林泽的感知沿著“同步”规则向回追溯,越过那些分支,越过缠绕的结构,一直深入到那个灰白色存在的核心区域。 这个发现,让林泽的“意识”,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王留行之前说过,循理者没有感情,它们只是规则的碎片,按照固定的模式行动,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可眼前这个循理者,正在“害怕”。 它在害怕什么? 睁开眼睛的瞬间,街道上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那股甜腥腐朽的气息,再次涌入鼻腔。 耳边是王留行压抑的喘息,远处是秦雨粗重而不稳定的呼吸。 前方,地上那两团灰白色的肉块,正在灰光的牵引下,一点一点,缓慢朝著彼此蠕动。 而秦雨握著刀,站在原地,汗湿的头髮贴在脸颊,胸口起伏,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近乎茫然的挣扎。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泽目光落回那个循理者身上。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253章 歉意1 林泽没再多想。 他的视线,越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落在了秦雨的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她紧紧握著的那把漆黑短刀上。 在之前,当这把刀安静地插在秦雨腰间的刀鞘里时,林泽確实没有太过在意。 但就在刚才,当秦雨挥刀斩向循理者的那一刻,林泽“看”到了。 隨著刀锋划过空气,一道极其锋锐、极其霸道的规则线条,在那个瞬间从刀身中亮起。 那线条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单到了极点。 不像“恐惧”规则那样如同扭曲的藤蔓,也不像“空间”规则那样宏大如网。 它就是一条线。 一条不容置疑的线。 在规则层面上,它的定义只有一个,【断】。 “有点意思。” 林泽的眸光微微闪动,原本平静如水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毫不掩饰的探究之意。 这个规则,简单,粗暴,但却触及了某种本质。 如果把世界规则看作是一张精密编织的大网,那么这把刀所代表的规则,就是一把剪刀。 只要持有者的“认知”足够,只要付出的“代价”足够,理论上,它可以剪断这张网上的任何东西。 不仅仅是有形的实体。 概念、联繫、因果…… 甚至是规则本身。 “能够触及规则本体的武器么……”林泽在心中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裤缝,“在这个规则残缺的世界里,居然能诞生出这种级別的『契物』,看来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这把刀在秦雨手里,只能用来砍人,或者砍怪。 那是大材小用了。 就像是拿一台量子计算机去算一加一等於几。 秦雨对事物的理解太浅薄,她只能理解“切开物体”这个层面。 所以她砍下去,循理者断了,但依附在循理者身上的“恐惧”规则並没有断,反而因为载体的分裂而失控了。 如果换一种理解方式呢? 林泽的眼神越来越亮,那种看到新奇实验素材的兴奋感,让他周身原本冷淡的气场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就在这时,旁边的王留行终於从那种巨大的无力感中回过神来。 他一直用余光关注著林泽,此刻看到林泽睁眼,且表情发生了变化,王留行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林大人!” 王留行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尖锐嘶哑,他顾不上礼貌,死死盯著林泽的脸,“您……您是不是要出手了?!” 林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王留行满脸是汗,头髮凌乱,那副沉稳局长的派头早就丟到爪哇国去了。 “嗯。”林泽淡淡应了一声。 王留行大喜过望,正要说话,却听林泽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其实,不用这么紧张。” “啊?”王留行一愣。 这还不紧张? 前面都乱成一锅粥了,秦雨都自杀好几回了,其他队员也都快把脑浆子打出来了,这叫不用紧张? 林泽伸手指了指前方那些倒在地上的队员。 “你没发现么?”林泽语气平静,“虽然场面看起来挺惨烈,血流得挺多,大家死得挺勤快,但实际上……並没有真正减员。” 王留行怔住了。 他下意识地顺著林泽的手指看去。 那个拿匕首捅穿自己眼睛的女队员,此刻正躺在地上,胸口平稳起伏。 那个割喉的,伤口已经癒合,正在进行下一轮的自残。 虽然大家都在疯狂地自我伤害,但奇怪的是,那种不死符纸被彻底耗尽后的“异化”,始终没有发生。 按照正常逻辑,这么高强度的死亡重置,不死符纸早就把使用者的理智给榨乾了。 可现在,他们就像是被卡在了一个“生死循环”的bug里。 死是真死,活也是真活,但就是不消耗寿命,也不消耗符纸的耐久度。 “昨天晚上,我对『生命规则』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解析。”林泽轻描淡写地解释道,“生命规则和空间规则,在这个世界里是有著某种奇特耦合性的。”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 “刚才我闭眼前,已经尝试復刻昨天那个理域里的运作模式。” “我把在场所有人的『生命状態』,通过规则层面的操作,暂时掛载到了周围的『空间节点』上。” 林泽看著王留行一脸茫然的样子,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 “简单来说,我用我的空间场域,给他们每个人都做了一个实时的云端备份。只要我的场域不破,他们的生命状態就会被强制锁定。死了,我就把上一秒的备份覆盖回来。” 王留行张大了嘴巴。他的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云端备份? 掛载? 这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在他们“帷幕守护会”的认知里,想要对抗规则,只能依靠契物,依靠付出代价。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规则是可以像写代码一样,隨意修改、备份、覆盖的! “所以,”林泽拍了拍王留行僵硬的肩膀,“別慌。让他们先死一会儿,没什么大碍,就当是……宣泄情绪了。” 王留行:“……” 宣泄情绪?拿命宣泄吗? 虽然林泽说得轻鬆,但王留行看著前方那地狱般的场景,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知道了並没有真正的死亡风险后,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確实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那……那现在怎么办?”王留行小心翼翼地问,“这东西越分越强,秦队她……” “我来解决。” 林泽说著,目光再次落向场中。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混乱的最中心。 周围的空气扭曲得像被煮沸的粥,那股足以让人瞬间发疯的恐惧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拍打在林泽身上。 但林泽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在他身体周围十厘米处,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屏障,將所有的扭曲和精神污染,全部隔绝在外。 那是绝对的静止领域。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个误入油画的局外人,格格不入,又超然物外。 而在他脚边,秦雨刚刚完成了一次新的“循环”。 她正跪在地上,双手握著那把漆黑的短刀,刀尖抵著自己的咽喉,脸上带著一种极致的绝望和扭曲的解脱,狠狠刺了下去。 “噗。” 鲜血飞溅。 有一滴血珠溅向林泽的裤脚,却在距离布料十厘米的地方,被无形的屏障弹开了。 秦雨的身体软软倒下,瞳孔扩散,生机断绝。 林泽低头看著她。 “借用一下。” 他轻声说道,然后,他弯下腰,伸出手。 他的手穿透了那层血腥的空气,握住了秦雨手中那把死死攥紧的短刀。 轻轻一抽。 那把在这个世界被视为不祥之物、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驾驭的“斩断之刃”,就这样温顺地被林泽拿在了手里。 刀身冰凉,触手沉重。 第254章 歉意2 入手的瞬间,林泽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意志顺著掌心想要往他体內钻,试图吸取他的生命力作为“过路费”。 “呵。” 林泽体內那庞大的、源自反物质能量核心的力量微微一震。 那股阴冷的意志瞬间被震得粉碎,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哀鸣,然后彻底缩回了刀身深处,再也不敢动弹。 林泽站直身体,將短刀举到眼前,认真端详。 近距离观察下,这把刀的规则构造更加清晰了。 黑色的刀刃表面,隱约流动著某种无法被肉眼捕捉的纹路,那是规则具现化的痕跡。 “確实是一把好刀。”林泽忍不住讚嘆了一声,“这种纯粹的规则凝聚体,也就是这种规则崩坏的特殊环境下,才能诞生这种怪胎。” 就在他鑑赏这件“艺术品”的时候。 地上的秦雨,復活了。 秦雨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深海中浮出水面,胸膛剧烈起伏。 她脖子上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清醒过来的瞬间,那种被恐惧支配的记忆並没有消失。 但作为身经百战的队长,她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第一时间就发现,刀没了。 那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的半条命,也是她对抗这个怪物的唯一依仗。 “还给我!!!” 秦雨发出一声尖叫,这声音里混合著恐惧、愤怒和绝望。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直接从地上弹射而起,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子,张牙舞爪地扑向林泽,双手抓向他手中的短刀。 “林泽!你干什么?!快给我!那是……” “砰!” 一声闷响。 秦雨整个人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停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一只苍蝇撞上了玻璃窗。 她在距离林泽身体十厘米的地方,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这堵墙是如此坚硬,撞得她鼻樑生疼,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把刀给我!你会死的!它会吸乾你的命!”秦雨一边疯狂地拍打著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她以为林泽不知道这把刀的代价。 她以为林泽是疯了才在这个时候抢她的武器。 看著面前这张因为焦急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林泽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没有理会秦雨的失態,也没有解除屏障。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拿刀的姿势,让刀锋避开秦雨拍打的方向。 “安静点。” 林泽开口了。 秦雨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她隔著那层透明的屏障,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泽。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还是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紧张。 “昨天晚上,是我不告而来,確实有些冒昧。” 林泽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略带歉意的微笑。 “还害得你有了点不愉快的回忆。这把刀……”林泽晃了晃手里的短刀,黑色的刀锋划过空气,“借我用一下,帮你解决这个麻烦,就当是昨晚的歉意了。” 秦雨愣住了。 她在说什么? 歉意? 借刀? 解决麻烦? 没等她的脑子转过弯来,林泽已经转过身,面向了那团正在蠕动的灰白色肉块。 此时,循理者的四块身体已经聚合了大半,那种令人作呕的恐惧感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林泽看著它,就像看著一块砧板上的肉。 “规则的本质,在於认知。” 林泽低声自语。 “你觉得它是恐惧,它就是恐惧。你觉得它是实体,它就是实体。但在我眼里……” 他举起刀,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 “它只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线条。” 挥刀。 这只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气,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林泽只是对著那个灰白色的循理者,对著那片虚空,轻轻地划了一下。 秦雨瞪大了眼睛。 “不——!!!”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因为她知道这把刀的特性,斩断即分裂,但循理者分裂即增强! 然而,她的尖叫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粉碎了她的认知。 隨著林泽这一刀挥出。 那个正在聚合的、灰白色的、恐怖无比的循理者,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 没有预兆,没有过程。 它碎了。 不是变成了两块,也不是四块。 而是变成了成千上万块! 就像是一块遭受了重击的钢化玻璃,那个庞大的身躯在瞬间崩解成了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哗啦——” 无数碎肉落地,堆成了一座灰白色的小山。 死寂。 短暂的死寂。 秦雨张大了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这种空白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 下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波动,从那堆碎肉中爆发了。 那是“恐惧”规则。 既然切成两块会让恐惧翻倍,切成四块会让恐惧再翻倍。 那么,切成一万块呢? 那是指数级的爆炸。 那是……黑洞。 “嗡——!!!” 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本覆盖方圆二十米的扭曲领域,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核动力的燃料,疯狂地向外膨胀、坍缩、异变! 光线消失了。 声音消失了。 色彩消失了。 所有人的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极致的黑。 那不是物理上的黑暗,那是心灵上的黑洞。 那是一种哪怕看一眼,就会让灵魂彻底冻结、粉碎、湮灭的绝对大恐怖。 这股恐怖的波动横扫全场。 “扑通、扑通、扑通……” 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反抗。 除了被空间屏障死死护住的林泽,在场的所有人,远处的王留行,地上的队员,甚至是一只路过的野猫。 在这一瞬间,全部自杀。 动作整齐划一,乾脆利落。 王留行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惊呼,就极其熟练地拔出配枪,一枪崩了自己的太阳穴。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清净了。 只有林泽还站著。 他保持著挥刀的姿势,看著眼前那个已经变成“恐惧黑洞”的玩意儿,以及满地瞬间暴毙的“尸体”。 风吹过,捲起几张染血的废纸。 场面一度非常尷尬。 “呃……” 林泽眨了眨眼,收回手,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现在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活人能听到他说话,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不好意思。 “草率了。” 林泽对著满地的尸体,略带歉意地嘟囔了一句。 “理解得还不够透彻……我想著切碎点能彻底破坏它的形体结构,忘了这玩意儿的规则是越碎越强……” 这就像是想帮人灭火,结果一桶汽油泼了上去。 火是灭不了了,房子都快炸没了。 不过好在,有他兜底。 “咳。” 林泽清了清嗓子,重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专注,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那片漆黑的“恐惧黑洞”,穿透了那些纷乱的表象,直达那个最为核心的、纠缠在一起的规则节点。 他看到了那条代表“恐惧”的扭曲藤蔓,也看到了那条代表“形体”的虚线。 “斩断概念。” 林泽在心中默念。 这一次,他不再关注循理者的形体。 他的认知,完全聚焦在了“存在”这个概念上。 这把刀的规则是【断】。 他要斩断的,是这个循理者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繫”。 让它从“有”,变成“无”。 林泽的手腕再次一抖。 这第二刀,比刚才还要慢。 但在规则视野中,这一刀,如同一道从九天之上落下的雷霆,带著不可违逆的意志,精准地切入了那个规则节点。 “嗤。” 一声轻响。 第255章 眾人震惊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就像是用橡皮擦擦掉了纸上的铅笔画。 那座堆积如山的碎肉,那个正在疯狂肆虐的“恐惧黑洞”,那股毁天灭地的精神波动…… 在刀锋划过的瞬间,全部消失了。 彻彻底底的消失。 不留一丝痕跡。 原本被黑暗吞噬的街道,重新显露出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破碎的水泥地上,照亮了满地的鲜血和“尸体”。 扭曲的领域不见了,甜腥的味道不见了,那种压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感,也不见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林泽缓缓垂下手臂,长出了一口气。 “呼……这就对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隨著危机解除,原本躺在地上挺尸的眾人们,开始陆续“重启”。 最先醒过来的是王留行。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大口喘息,手里的枪还指著自己的太阳穴,手指甚至还扣在扳机上。 “不……不要……我不怕……” 他语无伦次地喊著,眼神空洞,显然意识还停留在那个“恐惧黑洞”爆发的瞬间。 紧接著是其他队员,一个个如同诈尸般跳起来,有的尖叫,有的痛哭,有的还在做著自残的动作。 场面一片混乱。 秦雨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刚才那股衝击太大,震得她脑子短暂宕机了。 此刻,她呆呆地看著空荡荡的前方。 没有循理者。 没有碎肉。 没有黑洞。 什么都没有。 她的意识慢慢回笼,耳边迴荡著林泽刚才说的那句话,“这个就当是昨天晚上不告而来的歉意”。 歉意? 秦雨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泽。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沾著血和灰,眼神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某种快要炸裂的羞愤。 “这就是你的歉意?!” 秦雨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破音。 她简直要疯了。 刚才那一下,那种直面绝对大恐怖的感觉,比死还难受一百倍好吗! 林泽有点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 “那个……技术性失误,技术性失误。”林泽乾咳一声,试图解释,“第一次操作这种规则武器,手有点生,没控制好力度。你看,第二次不就挺完美的吗?” “完美个鬼啊!”秦雨如果不是打不过他,现在真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就在这时,远处的王留行终於发现不对劲了。 他环顾四周,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但是……循理者呢? 那个把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杀了他们几十次、最后甚至变身成黑洞的s级循理者呢? “没……没了?” 王留行颤抖著声音喊道。 “循理者消失了!不是被收容!是彻底消失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守护会成员,他对规则辐射波动的敏感度极高。 如果是被收容,现场肯定会有残留的规则辐射。如果是逃跑了,会有轨跡。 但现在,空气乾净得就像那东西从来没来过一样。 一点规则辐射波动都没有了! “消失了?” 秦雨也被这一嗓子喊回了神。 她再次看向前方,感知全开。 真的消失了。 那种令人作呕的恐惧气息,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了。 周围的队员们也停止了哭喊,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说过循理者会直接消失的……” “就算是总部的一级收容物,也只能压制,不能消灭啊……”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我感觉我看到了地狱……” “这简直打破了认知……” 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对他们的世界观衝击太大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规则是不灭的,循理者是杀不死的,只能收容,只能封印。 消灭规则?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场地中央,那个拿著黑色短刀的男人身上。 林泽感受著周围敬畏、惊恐、崇拜交织的目光,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他举起手中的短刀,稍微解释了一下: “这把刀,能力深度非常高。” “它不应该只被用来砍肉体。它的核心规则是『斩断』。只要理解到位,它完全可以斩断规则本身的连接。” 林泽用手指轻轻滑过刀锋。 “循理者是规则碎片的聚合体。既然是碎片,就不是完整的。只要斩断了碎片与这个世界的锚点,失去了依託,它们自然就会回归到主规则中去。” “简单来说,就是尘归尘,土归土。” 说完这番话,现场一片死寂。 大家听得似懂非懂,但“斩断规则”这四个字,足以让他们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慄。 王留行吞了口唾沫,指著林泽手里的刀,声音发颤: “这……这不就是秦队的那把『斩断之刃』吗?” 他看向秦雨,眼神复杂。 “秦队用了那么多年,也就是砍砍实体,从来不知道还能这么用啊……” 旁边一个队员忍不住插嘴道: “可是……这把刀不是有代价吗?” 那个队员脸色苍白,显然对这把刀的凶名早有耳闻。 “传说这把刀每次使用,都会吸取持有者的生命力。而且斩断的对象越强大,越高级,吸取的生命就越多……” 他看著林泽,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刚才斩断的是s级循理者……还是两刀……这得吸多少命啊?一般人恐怕早就被吸成乾尸了吧?” 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林泽身上。 林泽看起来面色红润,气定神閒,连根头髮丝都没少。 听到这个问题,林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 他能感觉到,这把刀刚才確实试图疯狂抽取他的生命力。 尤其是第二刀斩断概念的时候,那个吸取量简直像是个无底洞。 如果是普通人,估计也得瞬间暴毙十次。 但对於体內拥有反物质能量核心、且生命形式已经开始向高维进化的林泽来说…… 这点消耗,大概相当於普通人被蚊子叮了一口? 不过,为了照顾大家的情绪,也为了保持一点神秘感,林泽决定低调一点。 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没错。” 林泽沉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看破生死的沧桑。 “这把刀的代价確实恐怖。为了斩出这两刀,我付出了大量的生命。” “大量的。” 他又强调了一遍。 眾人闻言,顿时肃然起敬。 王留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为了救他们,为了救a市,林大人竟然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这是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什么样的情怀? 秦雨看著林泽那张毫无异样的脸,嘴角抽搐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傢伙在装逼。 而且是大装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