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重生了，还想让我内卷？》 第1章：我就想摸个鱼，怎么炸鱼塘了？ 刘易阳觉得，自己可能是史上最憋屈的重生者。 別人的重生，要么拳打资本，要么脚踩仇敌，最不济也是个网际网路弄潮儿。 而他，一个拥有未来十八年记忆的先知，此刻正对著宿舍天花板的墙皮发呆。 “所以，我奋斗了小半辈子，就是为了回到这个八人间，闻著臭袜子味儿，再经歷一遍青春？” 2005年的川音男生宿舍，完美詮释了什么叫无序的浪漫。 四个上下铺堆满了衣物和琴谱，中间的桌子上，十几个峨眉山啤酒瓶宛如抽象艺术雕塑，空气中瀰漫著泡麵、汗水和梦想发酵的混合气息。 上辈子，他就是从这个地方走出去，兢兢业业，成了圈內一个有点名气但没啥大钱的独立音乐人、短片导演。 谈过几段无疾而终的恋爱，赚过几笔不大不小的钱，最后栽在一个井盖上，享年四十六，未婚。 重活一回，他是真的累了，卷不动了。 “这一世，老子要躺平！” 他的计划完美无缺，凭藉过硬的专业知识，他在校內混得风生水起，让老师们惊为天人。 同时，他化名“逸阳”，精准地將几首未来金曲卖给了正处於事业上升期的张量颖的助理这个校友，银行卡里瞬间多了六位数；这够他在成都活得非常滋润了。 他甚至记得06年世界盃那几场惊天冷门，到时候，所有积蓄压上去，財务自由直接到手。 完美！提前退休，当个快乐的包租公，偶尔借鑑几首后世神作维持下奢侈生活，岂不美哉？ 日子就在他这种积极摸鱼的状態下，滑到了2007年夏天。 他正在备考北电导演系研究生，纯粹是为了给未来的躺平生活增加点理论素养。 这天下午，他刚打完球，汗水都没擦乾，好兄弟魏成就找上了门，脸上写满了焦急。 “阳哥！救命啊！” “咋了？天塌了？”刘易阳拧开一瓶矿泉水，浑不在意。 “《快乐男声》6进5，我的帮唱嘉宾临时出状况，来不了了！” 魏成抓著刘易阳的胳膊，眼神里全是恳求，“哥，你得救我！就一首歌，你弹琴，我唱，帮兄弟撑过这一场！” 刘易阳第一反应是拒绝。 开什么玩笑？《快乐男声》？那可是全国直播！ 他一个立志隱居幕后的退休人士，跑去台前拋头露面？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看著魏成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以及想起两人在校园乐队里廝混的情谊，他心软了。 “行吧行吧，就当去玩一趟，露个脸就走。”他心想，“反正就一首歌的时间，唱完谁还记得我？” .... 他完全低估了何老师报幕时的杀伤力。 直播现场，灯光璀璨。 何炅用他那极具感染力的声音说道：“接下来，有请魏成，和他的帮唱嘉宾——刘易阳！” 台下掌声礼貌而稀疏。 何炅顿了顿，目光扫向手中的提词卡，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同时，我也要向大家隆重介绍，刘易阳，就是我们音乐圈內那位神秘的著名作曲家——逸阳！他的代表作包括，张靚颖的《我们说好的》、《如果爱下去》，陈奕迅的《富士山下》，以及……周杰伦即將发行的新专辑主打歌——《青花瓷》！” “哗——！” 台下瞬间炸锅！ 刚才还略显平淡的观眾席，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无数道目光，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凝聚在那个穿著简单白t恤、牛仔裤，从容走上台的年轻人身上。 “他就是逸阳？这么年轻？” “《富士山下》是他的歌？我的天！” “他不是作曲的吗？来帮唱？”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刘易阳听著何老师的介绍，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些“代表作”，不过是他退休计划的垫脚石而已。 他走到舞台中央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前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对著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的魏成，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何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他们將为我们带来一首，由刘易阳全新创作的歌曲——《消愁》！”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刘易阳身上。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一段带著淡淡忧鬱却又无比抓耳的前奏流淌而出。 魏成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魏成唱得不错，稳定而深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自觉地被那个弹钢琴的身影吸引。 他太从容了，仿佛不是在一个决定命运的竞技舞台，而是在自家的琴房。 终於，到了刘易阳的部分。 他微微侧身，靠近麦克风，声音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和通透，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又像是在看一段人生。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嚮往，温柔了寒窗。 於是可以不回头的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轰！ 如果说刚才的介绍是炸弹，那这几句歌词，就是核弹！ 直击灵魂！ 台下的观眾张大了嘴巴，评委席上的老师们眼神发亮，后台其他选手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这还比什么？”的绝望。 何老师站在台侧，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 刘易阳，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创造的氛围里。 他的声音层层递进，情感澎湃而出。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当最后一句“清醒的人最荒唐”尾音落下，钢琴声戛然而止。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钟。 “轰！！！” 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无数观眾激动地站了起来，疯狂地呼喊著“刘易阳！”和“逸阳！”的名字。 何炅几乎是跑著上台的，他激动地抓住刘易阳的手，第一句话就是：“易阳！你原来唱歌也这么好？！你这…你这是要干嘛啊？！” 聚光灯下，镜头特写里。 刘易阳看著台下沸腾的人群，再看了看身边激动不已的何老师和魏成，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对著话筒，用一种近乎无辜的语气，说出了此刻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呃……我就是来帮兄弟个忙。” 第2章 ：青涩的0731 舞台上的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厚重的幕布隔绝了观眾席上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通往后台的通道瞬间变得安静，只有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迴响，以及胸腔里那颗尚未平復的心臟发出的“咚咚”声。 魏成几乎是掛在刘易阳身上，激动得语无伦次：“阳哥！你是我亲哥！太牛了！你看见台下反应了吗？炸了！彻底炸了！” 刘易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 这种场面，他上辈子在梦里经歷过，也曾在別人的舞台上旁观过，但亲身站在这风暴眼中心，感受著肾上腺素飆升后的余韵，確实是久违了。 不过，他心底更多的是一种抽离般的平静，仿佛刚才在台上用歌声搅动风云的是另一个人。 刚走进杂乱而忙碌的后台，一股混合著髮胶、汗水和紧张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几乎所有工作人员和尚未登场的选手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刘易阳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好奇、探究、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逸阳老师！” “刘老师，刚才唱得太棒了！” 不时有人上前打招呼，语气带著恭敬。 刘易阳只是微微点头，並不停留。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喝口水，让耳边的嗡鸣声小一点。 这时，一个身影主动迎了上来，带著温和而真诚的笑容。 “易阳，恭喜，非常精彩的表演。”是何灵。 他卸下了主持人的亢奋，眼神里带著前辈对优秀后辈的欣赏，“这首歌…写得真好，唱得也真好。我真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何老师您过奖了，”刘易阳微微躬身，態度谦和，“临时救场，没给魏成拖后腿就行。” “你这要是叫拖后腿，我们其他人都不用唱了。”一个带著些语调跳跃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易阳转头，看见甦醒笑著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著另外几个熟悉又青涩的面孔。 正是如今风头正劲，未来將在华语乐坛留下各自印记的07快男六强。 沉稳內敛的陈出生、阳光俊朗的俞浩明、带著几分贵气又略显拘谨的吉杰、笑容憨厚的张杰，以及眼神里还带著点懵懂和兴奋的王櫟鑫。 他们此刻都围了过来，像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打量著刘易阳。 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种……同为年轻人，却已被对方远远甩开的复杂佩服。 魏成立刻充当起介绍人，语气自豪得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宝藏：“生哥，杰哥，灝明，甦醒，吉杰，櫟鑫，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我在川音最好的兄弟，刘易阳！也是逸阳！” “知道，刚何老师不都报幕了嘛，《富士山下》的作者！” 甦醒最先接话，他性格活泼，自来熟，上前一步就拍了拍刘易阳的肩膀，动作自然毫不生分，“兄弟，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写歌写得那么好，唱歌还这么要命？还给不给我们留活路了？” 他话里带著调侃，眼神里的佩服是实实在在的。 陈出生话不多，只是伸出手，与刘易阳用力地握了握，声音低沉：“《消愁》，很好听。词曲都很厉害。” 他的认可言简意賅，却分量极重。 这个舞台上，陈出生以其创作能力和独特的嗓音气质备受推崇，能得到他一句厉害，已是极高的评价。 刘易阳笑著回应道：“生哥过奖了，你的创作才是我学习的榜样。” 这话並非完全客套，前世陈出生音乐中的真诚与人文气息，是他一直欣赏的。 “逸阳老师，”张杰的称呼显得格外正式，笑容有些靦腆，眼神炽热，“你那首《我们说好的》，我特別喜欢，经常偷偷练。没想到今天能遇见原作者！真的太强了！” “別叫老师，叫易阳就行，咱们都同龄人。”刘易阳笑著摆手，面对张杰这种实诚人，他反倒觉得轻鬆，“杰哥你的高音才叫厉害，我可比不了。” 俞灝明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帅气脸上带著好看的笑容，“关键是颱风啊，易阳。你在台上那种感觉…特別松驰，好像一点都不紧张。我上台前手心都是汗。” 他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舞台掌控力是一种玄学，刘易阳刚才显然具备了。 吉杰也凑了过来，他年纪稍长，看问题更实际一些，带著商人般的敏锐：“《青花瓷》也是你的？周董下张专辑的主打？我的天……易阳，你这已经不是才华横溢了，你这是抱著金山在走路啊！” 他的话引得眾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更加融洽。 最小的王櫟鑫挤到前面，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阳哥，你钢琴也弹得那么好！能不能教教我？” 看著眼前这一张张鲜活、年轻、充满朝气的面孔，刘易阳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人，在未来十几年里，將经歷各自的浮沉起落，有人登顶巔峰，有人转型成功，也有人歷经磨难。 此刻，他们只是刚刚踏上星途，对未来满怀憧憬与不安的追梦少年。 自己这个“bug”般的存在，似乎无意中，已经成了他们眼中一座需要仰望的山峰。 “大家別这么捧我，我就是运气好，写了几首歌。”刘易阳被围在中间，有些无奈地笑道，“今晚的主角是你们，我就是个友情客串。” “你这客串都快把主角的风头抢光了。”甦醒继续著他的幽默吐槽，“不过说真的，易阳，以后有適合我的歌，记得想著点兄弟我啊，价格好商量！”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也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谁能不想跟一个能隨手拿出《青花瓷》《富士山下》这种级別作品的金牌创作人搞好关係呢？ “没问题啊，”刘易阳应承得爽快，“以后有机会合作。” 何灵在一旁看著这群年轻人交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適时地插话道：“好了好了，你们也別围著易阳了，他刚下台需要休息。后面还有比赛呢，都准备准备。” 他又转向刘易阳，“易阳，留个联繫方式？台里后面有个新节目，我觉得你挺合適的，有机会聊聊？” 这就是顶级主持人的敏锐和人脉拓展能力了；刘易阳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与何灵交换了手机號码。 离开喧闹的后台区域，魏成陪著刘易阳走向休息室，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阳哥，”魏成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兴奋，多了些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悬了。而且，我好像……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了。” 刘易阳停下脚步，看著这个真心把他当兄弟的人，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帮你不是应该的么？”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长沙的夜色，语气带著一种魏成听不懂的深远，“至於风口浪尖…该来的总会来。我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他原本只想安静地做个幕后大佬，抄抄歌，投投资，享受人生。 可命运，或者说好兄弟的这次求助，似乎偏要把他推到台前，让他这艘本想泊岸的小船，再次驶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不过，既然已经站到了这个位置，似乎……也没必要再刻意隱藏什么了。 “走吧，”刘易阳揽住魏成的肩膀，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先休息，等出结果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饿死了。这救场的体力消耗，可比写歌大得多。” 第3章 ：就这样火了 凌晨，刘易阳和魏晨最终在电视台后街一家烟雾繚绕的烧烤摊坐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这里几乎是湖南卫视工作人员和艺人们的深夜食堂。 两人刚点完一堆肉串和啤酒，旁边一桌就传来了窃窃私语。 “看！是魏晨！旁边那个…我的天，是晚上那个刘易阳！” “真是他！快，偷偷拍一张！” 手机摄像头在夜色中闪著微光，魏晨有些不適地动了动身子，低声道：“阳哥，咱好像被围观了。” 刘易阳却浑不在意，拿起刚送上来的羊肉串咬了一口，含糊道：“看唄，又不会少块肉。赶紧吃，吃完回去睡觉，我明天还得复习呢。” 他脑子里还惦记著北电研究生的备考资料。 魏晨瞪大了眼睛：“复习？！哥！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干了啥？你还有心思复习？明天各大报纸娱乐版头条肯定是你！” “爱谁谁，”刘易阳灌了一口冰啤酒，舒爽地嘆了口气，“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再说，我一个幕后人员，热度两天就退了。” 他显然严重低估了2007年媒体和网友对於这种横空出世型天才的追逐热情，也低估了《消愁》这首歌连同他“逸阳”马甲带来的叠加爆炸效应。 第二天以后，果然变天了。 最火爆的新闻，根本不是“快男6进5谁惨遭淘汰”，而是“神秘作曲人逸阳真身曝光，快男舞台一曲《消愁》惊艷全场！” “作曲家？歌手？川音才子刘易阳究竟是哪路神仙？” “何灵现场惊问：你原来唱歌也这么好？” 网络上，刚刚兴起的博客和论坛更是炸开了锅。 他的演出视频片段被疯狂转载，《消愁》的歌词被逐句分析，称之为“唱尽都市青年灵魂的孤独与倔强”。 他的身份被迅速扒皮——川音作曲系才子，与魏晨是校友兼乐队队友……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个“逸阳”的身份。 媒体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开始围猎所有与逸阳这个名字有关的明星。 首先被堵住的是刚刚结束商演的张量颖。 记者：“靚颖，请问你知道刘易阳就是逸阳吗？你演唱的《我们说好的》《如果爱下去》都是他创作的，你对他昨晚在快男舞台的表现怎么看？” 张量颖对著话筒，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哭笑不得：“什么？易阳就是逸阳？！我天……我完全不知道啊！他一直跟我助理联繫的，我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就说他之前给我录demo的时候，钢琴弹得那么好，感情把握那么准……这小子藏得太深了！《消愁》我看了视频，太好听了！下次见面非得让他再给我写几首…不，五首！让他瞒我这么久！” 语气里没有责怪，全是发现宝藏的惊喜和敲竹槓的兴奋。 这段採访一出，网友乐了： “哈哈哈，靚颖姐一副『亏大了』的表情！” “刘易阳：本想默默卖歌，马甲掉得猝不及防。” “张靚颖：我宣布，之前的价格作废，得加钱！” 紧接著，人在香港为演唱会准备的陈一迅也被逮到了。 eason对著镜头，標誌性的鬼马表情发挥到极致：“逸阳？刘易阳？哦！那个靚仔啊！我知啊！《富士山下》嘛！当初收到这首歌我开心到飞起！旋律歌词都正到爆！我一直以为是个看破红尘的老先生写的，还想找他饮茶论道来著！” 记者：“那您听过他唱的《消愁》了吗？” 陈一迅瞪大眼睛，手舞足蹈：“听佐少少啦！哇，不得了！后生可畏！他唱歌好有味道，那种淡淡的忧鬱，但是又有力量，好犀利！下次他来香港，我一定要同他合唱！就唱《富士山下》和《不如不见》！肯定好玩！” 他还对著镜头喊话，“逸阳老弟！记得联繫我啊！我请你食饭！” eason的採访视频充满了喜剧效果，网友评论： “eason：本以为找了个世外高人，结果是个靚仔？” “刘易阳：我只想卖歌，没想社交啊！” “强烈要求两人合作！画面一定很鬼马！” 最重磅的，当属在台北为新专辑《我很忙》做最后准备的周节伦的回应。 当时周董正在录音棚，被记者围堵询问关於《青花瓷》作者的问题。 周节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他那標誌性的、有点屌有点酷的笑容：“哦~逸阳哦？他很厉害啊！《青花瓷》这首歌我一听到demo就决定要了，就是它了！方文山看了歌词都说很有感觉。” 记者追问：“那您知道他就是昨晚在內地选秀节目唱歌造成轰动的刘易阳吗？他还那么年轻。” 周节伦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欣赏和不服输的劲头：“有看到新闻啦。哇，真的很夸张誒，又会写又会唱，还长那么帅，是要逼死谁啊？” 他顿了顿，继续酷酷地说：“不过这样才有趣嘛！华语乐坛需要这样的新人。等他来台湾，我可以跟他交流一下音乐，顺便……比比篮球？” 最后还不忘cue一下自己的最爱。 周董的採访瞬间引爆话题： “杰伦：感受到了威胁，但我要用篮球找回场子！” “刘易阳：我只是去救个场，怎么连亚洲天王都惊动了？” “《青花瓷》原唱vs作曲者的世纪对决？期待！” ....... 一时间，刘易阳这个名字，以一种他自己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席捲了整个华语娱乐圈。 他不仅是才华横溢的作曲人“逸阳”，更是一个拥有惊艷唱功和独特气质的准明星。 媒体给他的头衔五花八门：“川音传奇”、“作曲鬼才”、“被井盖耽误的歌神”、“娱乐圈最强关係户”；因为看起来他跟张靚颖、陈奕迅、周杰伦都“很熟”…… 长沙酒店里，当事人刘易阳正顶著鸡窝头，对著电脑屏幕上一片混乱的娱乐新闻，以及被打爆到不得不关机的手机，一脸生无可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该上台……”他哀嚎一声，瘫在椅子上。 门被猛地推开，李泽和其他几个队友冲了进来，个个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兴奋。 “阳哥！你火了！彻底火了！”一个队友把一份报纸拍在他桌上，头版就是他弹钢琴的大幅照片。 “你看！杰伦都邀你打篮球了！”另一个室友指著电脑上周杰伦的採访视频。 鼓手李泽更是激动地晃著他的肩膀：“阳哥！靚颖姐说要你给她写五首歌！五首啊！你以后就是张靚颖御用作曲人了！” 刘易阳被晃得头晕，有气无力地说：“我只想当个安静的包租公……写歌只是副业，副业懂吗？” “包租公？”李泽愣了一下，“阳哥，就你现在这热度，你还想当包租公？外面起码有几十家经纪公司、唱片公司、节目组想找你！！” 刘易阳：“……” 他感觉自己精心规划的躺平退休路线图，正在被一只名为命运的无形大手，无情地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他那部唯一还能接通的、只有家人和极少数朋友知道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个陌生號码，归属地bj。 他嘆了口气，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但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喂，易阳吗？我何灵。没打扰你吧？” 刘易阳瞬间坐直了一些：“何老师您好，没打扰。” 何灵在电话那头笑著说：“看到新闻了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易阳苦笑：“何老师，说实话，有点懵。我就想安安静静考个研……” 何灵哈哈大笑：“你这个安静恐怕是难嘍！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觉得你非常適合做艺人，怎么样，有兴趣聊聊吗？” 刘易阳拿著电话，看著眼前兴奋的队友们，以及电脑屏幕上那些夸张的新闻標题，心中万马奔腾。 他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对著电话那头，用一种混合著无奈、认命和一丝丝被勾起的兴趣的语气说道。 “何老师，……也行吧。” 第4章 ：拒绝天宇传媒 六月底的长沙，空气湿热得能拧出水来。 刘易阳果断拋弃了被各路媒体和访客围堵的酒店，拉著几个来长沙看比赛的川音乐队校友，开启了长沙周边深度游模式。 岳麓山、橘子洲头、韶山……哪儿凉快哪儿待著，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他美其名曰：“寻找创作灵感，体验生活。” 乐队哥们儿一边啃著他买的麻辣小龙虾，一边吐槽：“阳哥，你这灵感找得也太舒服了！我们这是跟你出来公费旅游了吧？” 刘易阳躺在古镇客栈的竹椅上，叼著根狗尾巴草，眯著眼：“懂什么？艺术源於生活，高於生活。我这叫深入生活，汲取养分！” 他心里门儿清，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龙丹妮那种级別的人物，亲自打了电话，绝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7月2日，下午。 刘易阳正和几个哥们儿在酒店房间里打牌，脸上贴满了象徵“战败”的白纸条。 魏成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阳哥！你在哪儿呢？龙总她来长沙了，想见你！我们现在在你酒店楼下！” 刘易阳手一抖，差点把一手好牌甩出去。“动作真快啊……” 他嘀咕一句，扯掉脸上的纸条，对牌友们说，“兄弟们，债主上门，暂停营业。” 他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t恤，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只见靠窗的位置，魏成正襟危坐，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对面，坐著气场强大的龙丹妮。 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职业装，妆容精致，眼神锐利，与周围休閒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身边还坐著一位戴著眼镜、一看就是精明干练的助理。 “龙总，小晨。”刘易阳走过去，打了个招呼，神色自若地在空位坐下。 “易阳，几天不见，精神不错啊。”龙丹妮打量了他一下，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长沙的水土很养人。” “还行，主要是心態好。”刘易阳笑了笑，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一杯冰美式，谢谢。” 魏成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刘易阳一脚，挤眉弄眼，意思是：哥，正经点！大佬面前！ ....... 龙丹妮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比电话里更加充满热情：“易阳，我这次亲自过来，是带著我们天宇传媒最大的诚意。想必魏成也跟你提过一些，我们天宇是和湖南卫视战略合作的新公司，背景、资源、渠道，都是国內顶级的。” 她微微前倾身体，笑了笑说，“对於你这样的天才，我们有一套完整的计划。首先，音乐方面，公司会集合最好的製作团队，为你打造首张个人全创作专辑，保证顶级的宣传投入。影视资源，我们自製或者参投的剧，男一號、重要配角，隨你挑选。” 旁边的助理適时地递上了一份装帧精美的计划书，厚度堪比一本小说。 魏成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了。 这条件，任何一个怀揣明星梦的年轻人听了，恐怕都会激动得当场签下卖身契。 刘易阳只是礼貌地接过计划书，隨手翻了翻，脸上並没有出现龙丹妮预期中的激动或狂喜。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食客，在审视一份花里胡哨的菜单，思考著哪道菜真正合自己胃口。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天宇？资源是多，但坑也不少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未来那些关於天宇的著名战役——最典型的，就是身边这位好兄弟魏成的队友。 07年的冠军陈出生，那场轰动一时的解约风波。 虽然十几年后双方能坐在一起和解，但那折腾的劲儿，对艺人黄金髮展期的损耗，可是实打实的。 他可不想重生一回，还把大好时光浪费在跟公司打官司扯皮上。 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的躺平版），可不是律师事务所。 “龙总，”刘易阳合上计划书，將它轻轻推回到桌子中央，脸上带著有点过於真诚的笑容，“非常感谢您和天宇公司对我如此看重。这份计划书做得非常详细，条件也极其优厚，说实话，我受宠若惊。” 龙丹妮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预感到不妙。 果然，刘易阳话锋一转：“但是，真的很抱歉，我可能还是要辜负您的厚爱了。我暂时没有签约任何公司的打算。” “为什么？”龙丹妮脱口而出，这是她职业生涯中极少遇到的拒绝，而且对方还是个看似毫无背景的学生。 魏成更是急得在桌下直搓手，用口型无声地吶喊：“哥！答应啊！快答应！” 刘易阳摊了摊手，表情那叫一个无辜又诚恳：“龙总，您看啊。第一，我还是个正在考研的学生，学业为重，我们川音的老师们对我期望很高，我不能辜负他们。” 虽然他心里想的是：老师们巴不得我赶紧出名给学校爭光。 “第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个人吧，散漫惯了，喜欢自由创作。可能不太適应公司严格的日程管理和形象规划。” 潜台词：不想被你们管著，不想接不想接的商演和烂剧。 “第三，”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龙丹妮无法强行反驳的理由，“我家里人对进娱乐圈这事，还是比较保守的，希望我先以学业和稳健发展为主。” 万能挡箭牌家里人再次上线。 他这一套“学生身份+创作自由+家庭意见”组合拳打出来，有理有据，態度谦和，让人想发火都找不到切入点。 龙丹妮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钟，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她纵横娱乐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刘易阳这样，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稳，甚至带著点“看破红尘”般清醒的，绝无仅有。 她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职业化的笑，而是带著几分探究和更加浓厚的兴趣：“刘易阳，你真的很特別。我很少看走眼，你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她身体靠回椅背，姿態放鬆了一些，“既然你暂时不想签约，我也不强求。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懂。” ....... 龙丹妮带著助理离开了，咖啡厅里只剩下刘易阳和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魏成。 魏成一把抓住刘易阳的胳膊，痛心疾首：“阳哥！你为啥不签啊？！那是天宇！龙丹妮！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的机会！你知不知道你放弃了什么？” 刘易阳看著魏成那单纯又著急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他没法跟魏成解释陈楚生未来那摊子事，也没法说清楚自己不干涉他人命运的自我约束。 他只能拍了拍魏成的肩膀，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晨儿啊，哥问你，你签了公司，以后吃饭、睡觉、谈恋爱、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是不是都得听公司安排？” 魏成愣了一下，点点头：“差不多吧，这是规矩啊。” “那不得了，”刘易阳一摊手，“你哥我，就想吃点啥吃点啥，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想给谁写歌就给谁写歌，不想写就出去玩。签了公司，还能这么自在吗？” 魏成张了张嘴，一时无法反驳。 好像是这个道理，但……那可是天宇啊！ “可是……资源啊！阳哥！没有公司，你哪来的资源上大节目，出专辑？”魏成还是不理解。 “资源？”刘易阳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好的资源，在这儿呢。只要这东西在，资源会自己找上门来的。你看，龙总这不就来了吗？” 他搂住依旧一脸茫然的魏成，朝酒店外走去：“走吧，別愁眉苦脸的了。哥请你吃大餐，庆祝你成功晋级，也庆祝你哥我成功保住了自由身！” 看著魏成因为签约而憧憬又略带忐忑的模样，刘易阳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兄弟，你的路你得自己走。我的路，我得自己选。但愿咱们以后，都能在顶峰相见，而不是在合同纠纷里碰头。” 他抬头看了看长沙湛蓝的天空，感觉身上的担子……嗯，好像一点没轻，反而因为拒绝了天宇，需要自己独自面对更多风浪了。 “不过，这样才刺激，不是吗？”刘易阳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单枪匹马，挑战整个娱乐圈规则？这剧本，好像比躺平更有意思一点。” 第5章 ：被导演系PS 拒绝了龙单妮和天宇传媒那条星光熠熠的康庄大道，刘易阳是真没含糊，拍拍屁股，深藏功与名，转头就扎进了北电研究生备考那片更深不可测的题海里。 用他的话说：“台前卖笑非我愿，幕后掌舵需文凭。导演系这敲门砖，说啥也得混一块。” 备考的日子，那叫一个酸爽。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灵魂，重新捡起《艺术概论》《电影史》，感觉比让他再写十首《青花瓷》还费劲。 队友看他天天对著书本齜牙咧嘴，忍不住调侃：“阳哥，你这又是卖歌又是投资股票的，钱赚得哗哗的，还受这罪干啥？直接自己拉个剧组拍著玩唄！” 刘易阳头也不抬，笔尖唰唰地划著名重点，没好气地回：“你懂个屁！这叫师出有名，名正言顺！以后哥站在片场，吼一嗓子『我是北电导演系出来的』，那帮学院派的老油条看我的眼神都能不一样点！这叫降低沟通成本，懂吗？” 心里想的却是：没有这块招牌，以后怎么名正言顺地借鑑那些未来神作？总不能说我是梦里抄来的吧？ 时间一晃，终於到了北电复试那天。 导演系复试考场外，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排队等候的考生们，一个个如同即將上战场的士兵，嘴里念念有词，不是在背自我介绍，就是在进行最后的学术武装。 刘易阳前面那位仁兄，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正唾沫横飞地跟同伴交流。 “我认为，塔可夫斯基的《潜行者》中对区的隱喻，完全可以与诺兰《蝙蝠侠》里哥谭市的混沌状態进行互文性解读……长镜头並非单纯的技术炫技，而是对真实时间流的尊重，这与蒙太奇所创造的心理学时间有著本质区別……” 刘易阳听得直咂嘴，心里嘀咕：“好傢伙，这知识都学杂了。考个试而已，至於把压箱底的论文摘要都背出来吗？” 终於轮到他了，考场里坐著三位考官，中间那位头髮花白的谢主考官看起来尤其严肃。 “刘易阳同学，”老先生扶了扶眼镜，看著手中的资料，“谈谈你为什么想考导演系？” 刘易阳一听，来了精神。这题他准备过啊！ 重生者的宏观视角和行业洞察瞬间上线，他清了清嗓子，力图展现超越年龄的成熟。 “各位老师好。我认为，当前我们华语电影產业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型期，面临著商业票房与艺术价值如何平衡的核心命题。导演作为项目的灵魂和核心，不仅需要具备艺术感知力，更需要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对市场趋势的敏锐洞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承担著引导和提升观眾审美的责任……” 他自觉发挥得不错，条理清晰，高屋建瓴。 然而，中间那位谢老先生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同学，我们这里是导演系，不是管理学院。你能不能谈点对电影本身的理解？比如，你喜欢什么电影？为什么？” “呃……” 刘易阳被噎了一下，赶紧切换频道，“哦，电影嘛，是造梦的艺术。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讲好一个能打动人心的故事，情感共鸣是所有优秀作品的基石……” 老先生低头翻看著他的资料，当看到“逸阳”这个笔名以及后面罗列的一串如雷贯耳的代表作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隨即眉头皱得更深了。 “刘易阳同学，你的音乐创作才华非常突出，作品也有很高的传唱度和艺术性。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报考中央音乐学院，或者专注於音乐发展，而是选择来考导演系呢？” 这个问题有点刁钻，刘易阳选择了实话实说，虽然这实话听起来有点跨界碰瓷。 “老师，我觉得视听语言是相通的。音乐通过旋律、和声、节奏来构建情绪和空间，电影通过画面、声音、剪辑来讲故事，两者本质上是相辅相成的。我相信，系统的电影学习，能让我更好地理解视觉敘事，而我的音乐背景，也能帮助我在未来导演作品时，更精准地构建影片的情绪体系和节奏感。” 几位考官交换了一下眼神，没说什么，气氛明显更凝重了。 “下一个问题，”老先生不再纠缠於此，“如果给你一个命题『重逢』，限定三分钟，你会如何构思和呈现你的短片？” “重逢？”刘易阳脑子里瞬间如同开了闸的水库，无数经典电影里的重逢场面呼啸而过。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最稳妥、最不容易出错，也最显“逼格”的文艺范儿方案。 “我会採用一个固定机位的长镜头，”他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构建画面，“场景设定在一个老旧火车站的站台。男女主角是多年前分开的恋人，因为偶然，在此相遇。没有台词，完全依靠演员的眼神和肢体动作，来传递那种物是人非、欲言又止的复杂情绪。同时，我会非常注重环境音的运用，火车进站的轰鸣、人群的嘈杂、以及一段若有若无的、略带伤感的钢琴旋律作为背景铺垫，共同营造那种时光流逝、命运弄人的氛围……” 他自觉描述得很有画面感，情感渲染也到位。 中间那位谢老先生听完，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皱成了一个川字。 “想法…很规范，视听语言的考虑也很周全。” 他的语气听不出褒贬，“但是，刘易阳同学，我从中看不到太多属於你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生猛的、独特的、甚至可能是笨拙但真诚的观察和表达。它太『正確』了，正確得缺乏一点锐气和惊喜。好了，下一个。” 刘易阳心里咯噔一下，道了声谢，退出了考场。 ........ 走在北电的校园里，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失策啊失策！光想著展现成熟和专业，忘了自己顶著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壳子！考官想看到的是原石，不是打磨好的玉器！我这表现，简直就是个混跡行业多年的老油条，人家能要我才怪！” 几天后，导演系复试结果公示。 刘易阳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考號后面那三个冰冷的大字：未通过。 他摸了摸鼻子，倒也没太多沮丧，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重生又不是开了万能掛，在这种极度看重个人特质、灵气甚至是一点运气的艺术类面试里翻车，太正常了。 “嘖，看来导演这条路，人家不让我走学院派啊。”他自嘲地笑了笑，准备打道回府，继续琢磨他的“躺平大业2.0版”。 就在他收拾行李，打算离开bj这个伤心地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bj的座机號码。 “喂，您好，是刘易阳同学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知性的女声，“我这里是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 文学系？刘易阳愣了一下。 “我们注意到你在之前导演系的复试中，虽然在一些环节表现…呃，略有爭议，但在敘事构思，尤其是情节设计和人物关係铺垫方面，展现出了不错的潜力。” 女老师的声音很客气，“同时，我们也了解到你作为『逸阳』，在音乐创作上取得的卓越成就。你的歌词具有很强的敘事感和画面感。我们文学系今年刚巧有一个新的研究方向，叫做『视听敘事与跨媒介研究』，主要探討文学、音乐、影像等不同媒介在敘事上的融合与创新。我们觉得你的背景非常独特，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参加一下我们文学系的补充面试？” 柳暗花明又一村！ 刘易阳瞬间反应过来！对啊！导演系嫌我太匠气，缺乏稜角；但文学系搞研究的，说不定正需要我这种既有大量创作实践，又有一定敘事思维和行业视野的跨学科怪才！ 音乐和文学，歌词和剧本，本就是敘事艺术的不同分支！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刘易阳立刻答应下来，“非常感谢老师能给这个机会！” 文学系的补充面试，气氛果然与导演系大不相同。 考场布置得更像一间雅致的书房，三位考官也都是面带微笑的老师。 “刘易阳同学，別紧张，我们隨便聊聊。” 一位戴著眼镜的薛老师笑著说，“我们都很喜欢你的《消愁》，尤其是歌词。『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寥寥数语，就有很强的画面感和人生况味。能分享一下，你通常是如何捕捉这些细腻的情感，並將它们转化为具有普遍共鸣的文本的吗？” 这个问题简直是挠到了刘易阳的痒处，他结合自己两世在娱乐圈边缘浮沉多年的阅歷，侃侃而谈。 从如何观察生活细节、选择精准的意象，到如何通过歌词的节奏和韵律来控制情感的张弛，既展现了专业的文本分析能力，又融入了个人真实的生命体验，听得几位老师频频点头。 “很有意思。”另一位男老师饶有兴致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节奏轻快却又带著一丝诡异感的电子音乐片段，“如果我们给你这样一段旋律，你能根据它即兴构思一个故事场景，或者一段人物关係吗？” 这对拥有强大乐感和庞大信息库的刘易阳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后世某部悬疑爱情片的开场，稍加改编，便描绘出一个充满悬念和张力的都市邂逅场景，人物性格鲜明，情节抓人。 “很有想像力，画面感很强。”男老师表示讚赏。 最后，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教授开口了，问题更宏观：“刘易阳同学，你既懂创作，似乎也对市场有些了解。那你对未来，比如说，影视ip的深度开发和跨界改编，有什么自己的看法吗？” 刘易阳心里门儿清，这时候不能说得太超前，否则容易被当成疯子。 他谨慎地组织语言，拋出了关於尊重故事內核、系列化开发的可持续性、不同媒介改编的侧重点等观点，既体现了一定的前瞻性，又牢牢站在了內容为王的立场上，显得务实而又有思考。 面试在一种融洽的氛围中结束，几位老师相互看了看，眼中都带著显而易见的满意和一种“捡到宝了”的欣喜。 半个月后，在武汉老家的刘易阳收到了来自bj的快递。 拆开一看，赫然是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第6章 ：我是歷史的搬运工 九月的bj，褪去了夏日的酷暑，添了几分秋高气爽。 刘易阳背著个双肩包，拖著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站在北京电影学院门口，看著那熟悉的校牌，心里感慨万千。 上辈子他来过这里无数次，多是交流或者蹭课，如今，却是以一名新鲜出炉的研究生身份正式入驻。 “文学系……也行吧，至少不用扛摄像机。”他自我安慰著，按照指示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研究生宿舍是双人间，条件比本科时好了不少。 他推开宿舍门，就看到一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有些自然卷，看起来颇为文静甚至略带点靦腆的男生，正在一丝不苟地整理书桌。 书架上摆满了《电影管理学》、《製片流程详解》之类的书，还有几本厚厚的《科幻世界》杂誌。 听到动静，男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你是刘易阳吧？我叫郭凡，管理学院的。” 郭凡！ 刘易阳心里猛地一跳，瞳孔都微微放大了些许。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理工科技术男的年轻人，就是未来那个凭藉一己之力將华语科幻电影扛在肩上，用《流浪地球》点燃无数人星空梦想的导演大拿？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激动和一种近乎瞻仰歷史文物的荒谬感，脸上又略带惊喜的表情。 “哦！郭凡你好！我对你有印象！你是不是之前发表过一篇关於科幻电影本土化製作的论文？写得特別有见地！” 这话半真半假，刘易阳確实记得郭凡早期的某些轨跡，但具体论文標题他哪记得清；不过这顶高帽戴得恰到好处。 郭凡果然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泛起一丝被认可的红晕，语气也热络了不少：“啊？你看过那篇？那都是瞎写的，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没想到你也对科幻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谁还没个仰望星空的梦呢！” 刘易阳一边麻利地收拾自己的床铺，一边顺势接话，“我觉得咱们国產电影，未来在科幻类型上大有可为，就是缺像你这样既有管理思维又有创作视野的人才来牵头。” 这话简直说到了郭凡的心坎里，他此刻正怀揣著对电影的热爱和对未来的迷茫，刘易阳这番话无异於知己之言。 两人从科幻电影聊到好莱坞工业体系，又从电影管理聊到剧本创作，发现彼此在很多观点上都不谋而合。 郭凡惊讶於刘易阳这个音乐才子对电影產业的理解如此深入，而刘易阳则享受著与未来大佬平等论交的奇妙感觉。 不到一天功夫，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臥谈会好友。 刘易阳时不时地拋出一些未来会被验证的行业观点，听得郭凡两眼放光，直呼知音。 郭凡那种对技术的钻研精神和对项目管理的严谨態度，也让刘易阳暗自佩服，心想：“怪不得人家能成事，这基础打得是真牢。” ...... 开学一周后，一个重磅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两岸三地的音乐圈乃至文化界掀起了巨大波澜。 北京奥组委正式面向全社会，特別是两岸三地的音乐人，徵集2008年奥运会宣传曲，並明確表示將鼓励合作创作。 邮件和正式函件如同雪片般飞向各大唱片公司、知名音乐人和工作室。 刘易阳的工作室，虽然草创，凭藉“逸阳”的名头，也赫然在邀请之列。 “阳子！奥组委征歌了！”郭凡看著电脑上的邮件比刘易阳还激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是能被选上，那可是青史留名！” 刘易阳正对著电脑敲打他的剧本，闻言头也没抬，淡定地“嗯”了一声。 郭凡看他这反应，急了：“你嗯一声就完了？你可是『逸阳』啊！你不打算试试？” 刘易阳这才转过椅子，脸上带著一种郭凡无法理解的恶趣味的笑容：“试，当然要试。这种露脸…不是，这种为国爭光的机会，怎么能少了我？” 他心里想的却是：《北京欢迎你》啊！这简直就是送分题！不，是送名垂青史题！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刘易阳仿佛进入了闭关状態。 除了必要的课程，他几乎足不出户，泡在宿舍或者租用的小型录音棚里。 郭凡看他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对著电脑屏幕上的音符皱眉沉思，时而抱著吉他哼哼唧唧，也不敢过多打扰，只是默默帮他带饭，充当后勤部长。 只有刘易阳自己知道，他所谓的创作过程，更像是一场精確的考古发掘。 他需要努力回忆原版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確保其精髓不失，同时又要根据自己现在的嗓音条件和当下的时代背景，做一些细微的调整，让它听起来更像是自然流淌出来的作品，而不是生硬的复製。 一周后，刘易阳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將一份录製好的《北京欢迎你》小样，连同精心製作的乐谱和歌词，郑重地打包，通过快递寄往了奥组委指定的地址。 “搞定了？”郭凡好奇地问。 “嗯，听天由命吧。”刘易阳伸了个懒腰，故作轻鬆，心里却稳如老狗。 寄出小样后，日子仿佛又恢復了平静。 上课、看书、和郭凡侃大山、偶尔接一些不痛不痒的音乐合作邀约。 奥组委那边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连郭凡都渐渐不再提起，以为这事儿黄了。 ....... 国庆假期刚过没多久，一个平静的下午，刘易阳正在宿舍和郭凡討论一部老电影的敘事结构，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bj的固定电话，號码看起来颇为正式。 “喂，您好？”刘易阳接起电话。 “您好，请问是刘易阳先生，逸阳音乐工作室吗？”对方是一个语气非常客气的中年男声。 “我是，您哪位？” “刘先生您好，这里是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组织委员会文化活动部。” 对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我们收到了您投稿的应徵歌曲《北京欢迎你》的小样和资料。经过专家评审组的初步遴选，您的作品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在方便的时候，来我们奥组委办公驻地一趟，就这首作品的具体事宜，进行面谈和协商。您看近期有时间吗？” 饶是刘易阳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奥组委这三个字，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时间。请问具体什么时间方便？” 对方和他约定了两天后的上午。 掛断电话，刘易阳发现郭凡正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奥……奥组委？”郭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们找你了？《北京欢迎你》？是你的那首歌？！” 刘易阳终於忍不住，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意的笑容：“嗯哼。让我过去面谈。” “我靠！阳子！你要发了！不，你要名垂青史了！” 郭凡激动地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比自己中了彩票还高兴，“《北京欢迎你》！这歌名听著就大气！快，放给我听听！原版小样！” 刘易阳拗不过他，只好把电脑里自己演唱的demo小样找出来播放。 当那清新明快、朗朗上口的旋律，以及“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的歌声响起时，郭凡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听！太接地气了！又大气！” 郭凡激动地拍著大腿，“这旋律，这歌词，简直就是为了奥运会量身定做的！阳子，你真是个天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功能？” 刘易阳心里暗笑：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歷史的搬运工。 ....... 两天后，刘易阳特意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式的休閒西装，来到了位於北四环附近的奥组委办公地。 经过严格的身份核实和登记，他被工作人员引到了一间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著几位气质沉稳、一看就是专家或官员模样的人。 经过介绍，有奥组委文化活动部的负责人，有音乐界的资深专家，还有宣传部门的同志。 寒暄过后，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专家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刘同学，哦不，刘先生，你的这首《北京欢迎你》，我们评审组反覆听了很多遍。不得不说，令人惊喜，甚至可以说是惊艷！” 另一位负责人接话：“旋律非常优美，流畅，易於传唱，具有很高的辨识度。更重要的是歌词，它巧妙地融合了bj的地域特色、中国的传统文化底蕴和奥林匹克开放包容的精神，『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相约好了在一起，北京欢迎你』，这些词句写得太好了！既亲切又大气，完美契合了我们想要传达的东道主情怀。” 刘易阳面带微笑，谦逊地听著，適时地表达感谢。 “我们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和你深入沟通一下。” 文化活动部的负责人切入正题，“我们非常看好这首歌作为本届奥运会重要宣传曲的潜力。但是，按照我们的整体宣传规划，以及为了体现『两岸三地共襄盛举』的理念，我们希望这首歌能由一个群星阵容来共同演唱。也就是说，可能需要对你原来的独唱版本，进行重新编曲，设计成分句合唱、眾人合唱的形式。” 刘易阳立刻点头：“这个想法非常好！我完全赞同。这首歌的气质本身就非常適合群星演绎，能更好地体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热情和团结氛围。” 见刘易阳如此配合和理解，在场的几位官员和专家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们原本还担心这位年轻的“天才音乐人”会有些艺术家的固执，不好沟通。 “另外，关於版权和创作署名……”负责人继续说道。 “版权方面，我可以將这首歌在奥运会宣传推广期间的独家使用权授权给奥组委。” 刘易阳早有准备，回答得滴水不漏，“至於创作署名，词曲作者『逸阳』是我的笔名，这点需要明確。其他的，我愿意全力配合奥组委的安排。” 他的爽快和专业让沟通进行得异常顺利，后续又討论了一些关於编曲风格、邀请歌手的大致方向等细节问题。 会议结束时，双方已经基本达成了合作意向。 走出奥组委大楼，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刘易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歷史的车轮，终於被他这只小小的蝴蝶，用一首歌，精准地推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第一个打给了郭凡。 “凡哥，搞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郭凡迫不及待的声音：“怎么样？怎么样？他们怎么说？” 刘易阳望著bj湛蓝的天空，语气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种见证歷史的奇妙感觉： “他们说……bj欢迎我。哦不，是《北京欢迎你》……可能要由上百个明星来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郭凡惊天动地的吼声。 “刘易阳！你他妈要载入史册了！！今晚必须你请客！不，未来一个月的饭你都包了！！” 第7章 ：狗大户 十月下旬的bj，秋意已浓。 和奥组委的对接顺利完成，签下那份沉甸甸的保密协议后，刘易阳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除了激动得差点失眠的郭凡和电话里反覆叮嘱他“戒骄戒躁、为国爭光”的父母，再无人知晓，那首即將响彻神州大地的奥运宣传曲，竟出自这个北电文学系研一新生之手。 刘易阳他照常上课、看书、和郭凡在宿舍里为了研究生课程那点“之乎者也”绞尽脑汁。 10月22號，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刘易阳和郭凡正並排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当时火爆全国的《梦幻西游》，两人操控著角色在东海湾奋力砍著大海龟，键盘滑鼠噼啪作响，充满了青春的……无聊和快乐。 “凡哥，加血加血！我要掛了！” “別催！蓝不够了！你这大唐官府也太脆了！” 两人为虚擬世界的生死存亡奋斗时，“咚咚咚”，宿舍门被敲响了，声音不疾不徐，带著点陌生的客气。 “谁啊？推销的？”郭凡嘟囔著，不太情愿地暂停了游戏，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刘易阳也隨意地转过头瞥了一眼。 门开了，门口站著两个人。 前面是一位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子，穿著质地精良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似亲和实则精明。 在他身后半步，站著一个女生。 看到那女生的瞬间，刘易阳握著滑鼠的手微微一顿。 景田。 即使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毛衣，素麵朝天，扎著马尾，那股子清纯又带著点不諳世事的娇憨气质，以及那张未来会被无数镜头审视的精致脸蛋，还是让刘易阳一眼就认了出来。 此时的她，还带著刚入大学的青涩，眼神里有些好奇，也有些被保护得很好的单纯。 “同学你好，请问刘易阳是在这个宿舍吗？”为首的男子开口，语气客气。 郭凡显然没认出景田，只是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点点头：“啊，是，他在。你们是？” 男子笑著递上一张名片：“鄙人陆政，星光灿烂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这位是景田，北电07级表演系的，算是你们的学妹。我们这次冒昧来访，是想找刘易阳同学谈点事情。” 郭凡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虽然不太清楚星光灿烂具体啥来头，但影视公司和老板这几个字还是让他肃然起敬，连忙侧身让开：“哦哦，陆总您好，学妹好，请进请进！阳子，找你的！” 刘易阳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心里念头飞转：星光灿烂？陆政？哦，那位传说中的资源大佬，景田背后的男人。他们找我干嘛？ ....... 宿舍空间不大，突然多了两个人，尤其其中一位还是未来备受瞩目的“富贵花”，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和……微妙。 景田有些拘谨地站在陆政身后，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音乐才子，以及这个略显凌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男生宿舍。 “刘同学，久仰大名啊！”陆政主动伸出手，笑容热络，“逸阳的名號，现在圈里可是如雷贯耳。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还是一位高材生！” “陆总过奖了，虚名而已。”刘易阳与他握了握手，语气平淡，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地方小，隨便坐。” 陆政也不客气，坐下后开门见山：“刘同学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邀歌。两首，风格最好是適合景田的。” 刘易阳挑了挑眉，故作疑惑：“邀歌？我记得景田学妹上个月不是刚发了一张ep吗？反响好像…还行？” 他话说得委婉，其实那ep的市场反应，用平淡来形容都算客气了。 陆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很快恢復如常，哈哈一笑：“刘同学消息灵通。之前的作品嘛，算是试水，积累经验。这次我们希望能有更精准、更高质量的作品，来打造景田的音乐形象。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他顿了顿，拋出了筹码，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价格方面，你放心。一首歌，两百万。税后。” “噗——咳咳！”旁边正在喝水的郭凡直接被这个数字呛得满脸通红，瞪大了眼睛看著陆政，又看看刘易阳，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两百万一首歌？还税后？这年头，一线顶级歌手邀歌也未必有这个价吧？这是哪路神仙？ 陆政很满意郭凡的反应，继续加码地看著刘易阳：“而且，这不仅仅是两首歌的合作。我们星光灿烂后续会有电影项目启动，刘同学既然是北电文学系的高材生，將来如果有合適的剧本，我们很乐意投资。另外，不瞒你说，我也是万达院线的股东之一，在电影发行方面，也能提供一些便利。”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钱，我给足！未来的影视资源，我也有！只要你这次帮了忙，以后好处多多！ 郭凡听得眼镜片后面都在冒光，恨不得替刘易阳立刻答应下来。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纯金的！ 刘易阳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狗大户！真是狗大户啊！为了捧人真是不惜血本！他太清楚这种资本运作的模式了，用钱砸出曝光度，用资源堆出存在感。不过，他倒也不反感，毕竟……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 歌不是不能卖，但得看卖给谁，怎么卖。 他可不想自己精心回忆的歌，被唱得稀烂，砸了“逸阳”的招牌。 刘易阳没有立刻回答价格和资源的问题，而是將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待著的景田，语气温和。 “景田学妹，方便清唱几句吗？隨便什么都行，比如你ep里的歌，或者你喜欢的流行歌片段？我想了解一下你的音色和音域。” 陆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刘易阳会提出这个要求。 景田也显得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看向陆政。 陆政很快反应过来，笑著鼓励道：“田田，没事，唱几句，让刘师兄指点一下。” 景田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段她ep里主打歌的副歌部分。 她的声音条件不算差，音色清亮，带著少女的甜美，技巧確实比较生涩，气息支撑不足，高音部分有些飘，感情投入也略显单薄。 刘易阳认真听著，心里已然有数。 典型的“ktv优秀选手”级別，需要扬长避短，不能给她太复杂、需要强大唱功支撑的歌。 “好了，可以了，谢谢学妹。”刘易阳点点头，转向陆政，“陆总，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歌，我可以写。两首，走清新、甜美、朗朗上口的流行抒情路线，儘量凸显景田学妹声音里的特质，规避技巧上的不足。” 陆政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我就知道找刘同学没错！那价格和合同……” “价格就按陆总说的。”刘易阳爽快答应，毕竟没人跟钱过不去，“至於合同和具体的歌，给我一星期时间。一星期后，你们带著合同过来，我会把两首歌的小样和简谱给你们。如果满意，我们再签。” “爽快！”陆政一拍大腿，站起身，“那就这么说定了！一星期后，我们再来叨扰！” 他再次热情地与刘易阳握手，又客气地和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郭凡道別，这才带著景田离开了宿舍。 门一关上，郭凡就像装了弹簧一样蹦起来，抓住刘易阳的胳膊：“我靠！阳子！两百万！一首！税后！还附赠电影资源和万达院线！你发达了！请客！必须请客！吃一个月都不够！” 刘易阳被他晃得头晕，没好气地挣脱开：“淡定，淡定！凡哥，你好歹励志做大导演的人，有点格局行不行？两百万就把你收买了？” “这是两百万的事吗？这是资源！是入场券！是……”郭凡激动得语无伦次。 刘易阳却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陆政那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轿车驶离，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嘖……这就是传说中的『富贵花』吗？近距离看……感觉也……一般般啊？” 他倒不是觉得景田不漂亮，而是那种被精心呵护出来的完美感，让他这个拥有沧桑灵魂的重生者，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缺乏一点生动鲜活的人味儿。 “不过嘛，”刘易阳转身，脸上又露出了那种郭凡熟悉的恶趣味笑容，“赚钱嘛，不寒磣。而且，给富贵花写两首甜甜的口水歌，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他已经在脑海里开始搜索適合景田嗓音，又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內保持传唱度的甜歌了。 “来吧，凡哥，继续，大海龟还在等著我们呢！”刘易阳重新坐回电脑前，仿佛刚才那场价值四百万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郭凡看著他这淡定的模样，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刘易阳，你真是个……怪物！” 怪物同学，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四百万到手，是时候考虑出手腾讯股票了？毕竟，时间不等人…… 第8章 ：卖歌、卖股票 刘易阳则跟没事人一样，隨手拿起桌上那首《童话镇》的草稿，轻轻哼唱了两句：“听说白雪公主在逃跑，小红帽在担心大灰狼……” 嗯，旋律没错，那股子梦幻又带点淡淡忧伤的味儿很正。 “凡哥？”刘易阳伸手在郭凡眼前晃了晃，“回神了！游戏还打不打了？我的大海龟都快饿死了。” 郭凡猛地一激灵，转过头，用一种看史前巨兽的眼神盯著刘易阳，声音都带著颤：“阳子！你掐我一下！我刚才是不是做梦了？四百万！就这么……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写了俩歌，然后钱就到手了？” 刘易阳耸耸肩，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不然呢？难道还要沐浴更斋、焚香祷告个三天三夜？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你这灵感是印钞机牌的吧？！” 郭凡终於爆发了，扑上来抓住刘易阳的肩膀一阵猛摇，“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你知道普通人赚四百万要多久吗？！你这就跟下楼买了包烟顺便捡了座金山回来一样！” 刘易阳被他摇得哈哈大笑：“淡定，郭导！注意你的格局！未来你要拍的电影，哪个不是几个小目標起步？这才哪到哪啊。” “那能一样吗？！”郭凡鬆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表情夸张，“拍电影那是操心劳力，求爷爷告奶奶，一堆人分钱！你这简直就是空手…不对，是空脑子套白狼啊！”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刘易阳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走，今晚不吃食堂了！哥请你下馆子，庆祝咱郭导距离他的科幻大片又近了一步……的室友赚了笔小钱！” “必须的！吃穷你！” 郭凡恶狠狠地喊道，隨即又好奇地问，“不过阳子，你接下来打算干嘛？不会就等著奥组委那边消息，偶尔接接这种狗大户的单子吧？” 刘易阳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北电校园里为梦想奔波的学生们，眼神深邃。 接下来的几天，刘易阳的生活节奏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上课，去图书馆，和郭凡插科打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同时在悄无声息地进行著一项更大规模的资產转移行动。 他去年凭藉世界盃赚的那三千多万，几乎全部在腾讯股价15块左右的时候杀了进去，买了足足两百万股。 如今一年多过去，腾讯股价一路高歌猛进，已经突破了70元大关。 他帐面上的浮盈，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是时候落袋为安一部分了。 他没有选择一次性全部拋出，那样太引人注目，也容易引起市场波动。 他採用了更隱蔽和稳健的方式，每天通过不同的券商帐户，小批量地出手四十万股左右。 70元的单价，四十万股就是两千八百万。 连续六天操作下来，他的银行帐户里，如同变魔术一般，哗啦啦地流入了一亿四千万的巨额现金！主要是，还不要交税，心里美滋滋啊！ 再加上他之前卖歌、以及版权彩铃收入，他个人的可用资金，已经稳稳地突破了一亿五千万！ 当最后一批股票成功卖出，看著手机银行简讯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时，饶是刘易阳两世为人，心臟也忍不住多跳了几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小目標，就这么轻鬆实现了？而且还是超额完成！ 这种感觉，比在快男舞台上唱《消愁》还要奇妙。 那是一种隱藏在幕后，悄无声息地撬动资本槓桿，看著財富如同滚雪球般疯狂增长的巨大成就感。 这比站在台前接受万眾瞩目，更让他感到安全和愜意。 刘易阳摸著下巴，开始规划这笔小钱的用途，“得找点新的投资標的了……明年做空美股大盘、抄底腾讯、英伟达、苹果、比特幣还得等几年，房地產倒是可以持续投入……” ...... 他这边正美滋滋地规划著名躺平升级版生活，时间一晃就到了10月29號。 上午十点整，宿舍门被准时敲响。 刘易阳打开门，门外依旧是陆政和景田，这次阵仗更正式了些，身后还跟著一位提著公文包的西装律师和一位抱著文件夹的女秘书。 “刘同学，准时赴约。”陆政笑容满面，比起上次，態度里更多了亲切。 显然，刘易阳如此爽快且高效率地完成创作，让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陆总，景田学妹，请进。”刘易阳侧身將他们让进来。 郭凡这次学乖了，默默坐在自己书桌前，假装看书，实则竖起耳朵，准备再次见证歷史性时刻。 没有过多寒暄，刘易阳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两份装订好的文件，递了过去：“陆总，这是两首歌，《童话镇》和《有点甜》的完整词曲谱。这个是录製好的demo小样，我简单唱了一下，標註了编曲方向和和声建议。” 陆政接过文件，先递给了旁边的秘书，秘书立刻拿出一个可携式cd播放机；2007年还是这玩意儿的天下，將demo光碟放了进去。 《童话镇》那空灵梦幻的前奏和刘易阳乾净中带著一丝敘事情感的歌声响起时，陆政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等到《有点甜》那轻快跳跃的节奏和甜蜜俏皮的歌词出来时，连一旁安静坐著的景田，都忍不住跟著旋律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欢。 两首歌放完，陆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讚赏和满意。 “好！太好了！刘同学，不，逸阳老师！你这创作能力和效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两首歌，完全符合我们的预期，甚至超出了预期！” 他转头对秘书点了点头，女秘书立刻会意，从文件夹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恭敬地递给刘易阳。 “刘先生，这是根据我们之前约定的条款擬定的授权合同，请您过目。” 刘易阳接过合同，粗略地扫了一眼，重点看了授权范围、金额和支付方式。 条款清晰，金额赫然写著每首两百万元，税后，总计四百万元。支付方式是一次性付清。 “没问题。”刘易阳拿起笔，利落地在两份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几乎在他放下笔的瞬间，陆政就对秘书示意：“通知財务，立刻按合同约定金额，给刘先生打款。” 女秘书拿出手机走到一边低声打电话，不到五分钟，刘易阳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银行入帐简讯。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七位数的入帐信息。 “款已到帐，陆总合作愉快。”刘易阳晃了晃手机，笑容真诚了些。 任谁看到四百万真金白银入帐，心情都会很好。 “合作愉快！实在是太愉快了！”陆政站起身，再次用力地握住刘易阳的手，“逸阳老师，这次合作只是个开始！以后我们公司的音乐项目，肯定还要多多仰仗你！电影方面，有合適的本子，我可以投资！” “好说，有机会再合作。”刘易阳客气地回应。 送走心满意足的陆政一行人，宿舍门再次关上。 这一次，郭凡没有立刻扑上来。 他默默地走到刘易阳身边，看著他手机屏幕上那条简讯，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语气沉重地拍了拍刘易阳的肩膀： “阳子。” “嗯？” “以后……宿舍的水电费……你包了吧。” 刘易阳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没问题！哥连你未来的老婆本都给你包了！” 郭凡却没笑，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望著窗外，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语气说道： “我曾经以为，梦想是要靠汗水和努力去实现的……” “直到我遇到了你。” “我才发现，原来才华这东西……真他娘的不讲道理啊！” 刘易阳看著郭凡那副世界观崩塌重建中的模样，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拍了拍口袋里那象徵著1.5个小目標的银行卡，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不断滚动的股市行情。 嗯，当个幕后大佬，闷声发大財，偶尔用“才华”震惊一下身边的人，这感觉…… 真是爽爆了！ 第9章 ：演员 时间如同被拨快了发条，一晃就到了11月底。 bj的冬天已然探头，一股热浪却即將在上海八万人体育场席捲而起——周杰轮世界巡迴演唱会上海站，今晚重磅开场。 刘易阳和郭凡两人下午就飞抵上海，拖著简单的行李直奔体育馆。 场馆外早已人山人海，无数穿著应援服、头戴粉色萤光角的歌迷聚集於此，空气里瀰漫著激动与期待。 “我靠，这场面……”郭凡看著眼前汹涌的人潮，咂了咂舌，“比咱们学校运动会壮观一万倍啊！” 他虽然对流行音乐不算特別狂热，但周杰轮的国民度那是实打实的，能亲临现场还是让他心潮澎湃。 刘易阳倒是淡定，他上辈子看过的演唱会多了去了，不过亲临2007年巔峰周董的现场，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工作人员服装、留著利落短髮的女生从特殊通道小跑出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们。 “是刘易阳老师吧？我是杰伦的助理，大妮。杰伦哥让我来接你们，这边请！” 大妮笑容热情，引著他们从员工通道顺利进入场馆內部，將外面的喧囂隔绝开来。 后台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化妆、调试乐器、核对流程……工作人员穿梭不息。 大妮带著他们径直走到最大的那间休息室。 推开门，就看见周杰轮正和另一个穿著潮牌的男歌手说笑著，正是今晚的嘉宾潘瑋博。 看到刘易阳进来，周杰轮立刻站起身，带著他那標誌性的、有点屌又有点可爱的笑容迎上来。 “嘿！逸阳老师！哦不，易阳！终於见到你本人了啦！比电视上还帅哦！”他用力拍了拍刘易阳的肩膀，语气熟稔。 “杰伦哥，你可別埋汰我了，叫我易阳就行。”刘易阳笑著回应，又看向旁边的潘瑋博，“瑋柏哥，你好。” 潘瑋博也笑著好奇地打量著刘易阳：“哇，你就是那个写《青花瓷》的逸阳？厉害哦！这么年轻！你那首《消愁》我也超爱！” 他性格外向，直接伸出手，“有机会也帮我写首歌啊？价格好商量！” 刘易阳心里门儿清，潘瑋博的风格偏嘻哈、舞曲，跟自己目前展示过的中国风、抒情路线不太搭，而且他暂时也不想过度消耗库存。 於是打了个哈哈，巧妙地把话题带了过去：“瑋柏哥说笑了，你的歌都超酷的。等我以后写出適合你声线的，一定第一个找你。” 郭凡在一旁，看著这三位华语乐坛举足轻重的人物（在他眼里，刘易阳已经是了）谈笑风生，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周杰轮和潘瑋博的专辑封面，小声问：“那个…杰伦哥，瑋柏哥，能帮我签个名吗？” 周杰轮和潘瑋博都笑了，很爽快地接过笔签了名，还跟郭凡合了影。 郭凡捧著签名照，激动得脸都红了，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几人在后台閒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周杰轮和潘瑋博在分享巡演趣事，刘易阳偶尔插几句，气氛轻鬆愉快。 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工作餐后，刘易阳和郭凡就被工作人员引到了前台vip区域，最好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整个舞台。 晚上七点半，演唱会准时开始！ 巨大的led屏幕亮起，炫目的灯光撕裂夜空，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欢呼和《黄金甲》磅礴激烈的开场音乐，周杰轮以一身黄金战甲造型从天而降，瞬间点燃了整个体育场！ “我的地盘听我的！”“简单爱！”“双截棍！”“夜曲！”……一首首经典金曲如同连环炸弹，炸得现场歌迷尖叫不断，万人大合唱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场馆顶棚。 郭凡也彻底放下了未来大导演的架子，跟著节奏挥舞著萤光棒，吼得声嘶力竭。 刘易阳也沉浸在这久违的、纯粹的音乐狂热中，跟著哼唱，享受著周董音乐带来的感动和激情。 ...... 下半场，气氛依旧火热。 就在一首歌的间隙，周杰轮走到舞台边缘，擦了擦汗，突然拿起麦克风，用他那特有的、含糊又拽拽的语气说。 “誒~今天呢，有一位很特別的朋友，也来到了我们的现场哦。” 台下歌迷一阵骚动，纷纷猜测是哪位明星。 周杰轮狡黠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他就是……帮我写了超屌的中国风歌曲《青花瓷》的那位……逸阳，刘易阳！” “哗——！！！” 整个体育场先是瞬间寂静，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海啸般的欢呼和尖叫！ 刘易阳！ 这个名字，自从快男舞台惊鸿一瞥，用一首《消愁》封神，又接连被张量颖、陈一迅、周杰轮等天王天后“认证”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公开消息。 媒体想挖都挖不到，没想到，他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周杰轮的演唱会上！ 聚光灯立刻开始在vip区扫视，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那个穿著简单黑色卫衣、戴著鸭舌帽，正准备低调看完全场的刘易阳身上！ 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刘易阳那张带著些许错愕，但依旧帅气的脸。 “啊啊啊啊啊！是刘易阳！” “逸阳！真的是他！” “他好帅啊！” 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郭凡在旁边激动地猛拍刘易阳的大腿：“阳子！到你了！到你了！” 刘易阳心里哭笑不得，好你个周杰轮，来这一手！ 之前后台可没说要把他揪上台啊！他无奈地摘下鸭舌帽，站起身，朝著四面八方热情到疯狂的歌迷们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略带靦腆却又足够从容的笑容。 这一笑，又引来一阵更疯狂的尖叫。 周杰轮在台上看得直乐，继续煽风点火：“怎么样？大家想不想听逸阳，哦不，易阳，上来跟我一起合唱一首啊？” “想——！！！”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合唱什么好呢？”周杰轮故作思考状，然后打了个响指，“那就…《青花瓷》好不好？” “好！！！” 灯光和目光再次聚焦到刘易阳身上，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在一片羡慕嫉妒和狂热的目光中，沿著工作人员开闢的通道，一步步走向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 他站到周杰轮身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备用麦克风时，全场的欢呼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一个是被无数人膜拜的流行天王，一个是横空出世、神秘莫测的音乐鬼才，这个组合，太有看点了！ 熟悉的《青花瓷》前奏响起。 周杰轮起了个头：“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轮到刘易阳的部分，他开口，声音清亮而稳定，带著一种独特的敘事感：“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两人的声线意外地合拍，周杰轮的咬字特色与刘易阳的清澈通透交织在一起，赋予了这首经典之作別样的韵味。 尤其是副歌部分，万人大合唱加入，声浪滚滚，场面宏大而感人。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尖叫不息。 周杰轮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搂住刘易阳的肩膀，对著台下狡黠地眨眨眼：“怎么样？好听吧？那…你们还想不想再听他唱一首？就他一个人唱的哦！” 这傢伙！刘易阳心里暗骂周杰轮“坑队友”，脸上却只能保持微笑。 台下歌迷的回应自然是更加疯狂的“想！！”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刘易阳深吸一口气，拿起麦克风，无奈又带著点宠溺地笑了笑：“杰伦哥这是不让我下台了啊。”引得台下阵阵笑声。 他看向台下无数双期待的眼睛，目光扫过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郭凡，心中一定。 既然躲不过，那就玩把大的！ “好吧，”他走到舞台一侧的白色三角钢琴前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语气轻鬆地说道，“既然杰伦哥和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就唱一首最近刚写好的新歌送给大家，也送给杰伦，祝他接下来的每一场演唱会都圆满成功！” 新歌？！ 台下瞬间炸锅！周杰轮也露出了惊讶和感兴趣的表情，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准备看好戏。 刘易阳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一段简单却带著强烈敘事感和情感张力的前奏流淌而出。 不同於《青花瓷》的婉约，也不同於《消愁》的沧桑，这段旋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他靠近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冷静的剖析感。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別设计那些情节……” 《演员》！ 歌词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直指人心！ 那种对感情中虚偽和表演的讽刺与无奈，被他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蕴含巨大能量的方式演唱出来。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副歌部分，情感彻底爆发！他的高音清亮而有穿透力，带著一种撕心裂肺却又克制的美感，將歌曲的情绪推向了高潮！ 全场观眾，包括见惯大场面的周杰轮和后台通过监控观看的潘瑋博等人，都彻底被震撼了！ 这歌词！这旋律！这唱功！ 这刘易阳，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怎么能在写出《青花瓷》那种极致中国风之后，又拿出这样一首现代感十足、直击灵魂的抒情摇滚？！ “哇靠……这傢伙……”周杰轮在台上忍不住低声惊嘆，看向刘易阳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棋逢对手的兴奋。 当最后一句“是因为爱你我才选择表演，这种成全”尾音落下，钢琴声戛然而止。 整个体育场再次陷入了那种极致的寂静。 然后…… “轰！！！！！！” 比《青花瓷》合唱时猛烈十倍的掌声、尖叫、口哨声如同火山喷发，彻底將上海八万人体育场淹没！ 无数歌疯了一样呼喊著“刘易阳！”和“安可！”的名字！ 灯光打在坐在钢琴前的刘易阳身上，他微微喘息，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神明亮，嘴角带著一丝释放后的轻鬆笑意。 他站起身，再次向台下鞠躬。 周杰轮走上前，用力地抱住他，在他耳边大声说：“兄弟！你太屌了！这首歌！无敌了！” 刘易阳笑著回应：“都是被你逼的。” 这一刻，无需任何媒体通稿，无需任何公司宣传。 周杰轮世界巡迴演唱会上海站的舞台上，在数万歌迷的见证下，刘易阳用一首临时起意的《演员》，又炸了一次华语乐坛。 台下，郭凡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只会反覆念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孙子…不，这哥们儿！生来就是要炸场子的！” 第10章 ：和天王一起擼串 数万歌迷带著满足与亢奋，如同涓涓细流融入上海的夜色。 体育场后台，另一种更加私密、更加热烈的气氛正在酝酿。 “走！易阳！郭凡！一起吃宵夜去！我知道附近有家店，味道超正！” 周杰轮换下了华丽的演出服，穿著一身宽鬆潮牌的卫衣和牛仔裤，卸下了舞台上的王者气场，此刻更像是个热情洋溢的大男孩。 他一把搂住刘易阳的肩膀，语气不容拒绝。 潘瑋博也凑过来，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兴奋：“必须去！易阳你今天太炸了！那首《演员》！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得好好喝一杯！” 刘易阳看著这两位乐坛天王级人物像哥们儿一样揽著自己，再看看旁边激动的郭凡，心里也觉得有些奇妙。 上辈子他混了半辈子，也没机会跟这个级別的明星如此近距离私下接触。 “行啊，听杰伦哥安排。”刘易阳笑著答应。郭凡更是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於是一行人，包括周杰轮、潘瑋博、刘易阳、郭凡，还有周杰轮的助理大妮、经纪人杨俊荣以及几个核心团队成员，分乘几辆车，低调地驶离了体育馆，钻进了上海深夜的街巷。 车子最终在一条看起来並不起眼、甚至有些嘈杂的老街停下。 一家名为老兵烧烤的店铺灯火通明，烟火气十足，门口摆著矮桌塑料凳，几乎坐满了人，划拳声、谈笑声、滋啦啦的烤串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生命力。 “就这儿！別看样子普通，味道绝对这个！”周杰轮比了个大拇指，熟门熟路地领著大家往里走。 老板显然认识他，热情地招呼著，把他们引到了里面一个用帘子稍微隔开的小区域。 一大帮人呼啦啦地坐下，瞬间占满了三张拼起来的长桌。 空气里瀰漫著孜然、辣椒麵和炭火炙烤肉类的诱人香气，勾得人馋虫大动。 “老板，老规矩！肉串、脆骨、鸡翅、大腰子、韭菜、茄子……统统都上！先来两箱冰啤酒！”周杰轮熟练地点著单，完全没有天王的架子。 潘瑋博更是兴奋地搓手：“哇！就是这个感觉！在台北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吃路边摊了！” 很快，金黄的烤串和冒著冷气的啤酒就堆满了桌子。 周杰轮率先拿起一瓶啤酒，用筷子利落地一撬，瓶盖“啵”地一声飞起，给刘易阳和郭凡面前满是冰渣的玻璃杯倒满。 “来！第一杯，敬易阳！欢迎来我的演唱会，更感谢你带来这么精彩的表演！”周杰轮举起酒杯，眼神真诚。 “敬杰伦哥！敬今晚完美的演出！”刘易阳也举起杯，郭凡赶紧跟上，差点把酒洒出来。 冰凉的啤酒下肚，带著微微的苦涩和畅快，瞬间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 几杯酒下肚，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易阳，你老实交代，”潘瑋博一边啃著鸡翅，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那首《演员》，真是你最近写的？不是存货？这质量，这完成度，也太嚇人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易阳拿起一根肉串，笑了笑：“真是最近琢磨的。其实就是一些…感情上的感悟吧，觉得用这种表演的角度来写，挺有意思的。” 他总不能说是来自未来薛只谦的“感悟”。 “感悟？”周杰轮瞪大了眼睛，带著他有点欠揍又可爱的表情，“哇，你这种感悟也太伤人了吧？写首歌把感情里的虚偽扒得这么干净，还让不让人好好谈恋爱了？我告诉你，我好多歌迷都是情侣，你这歌一出，他们要是在演唱会下面吵架分手，你要负责哦！” 这话引得满桌人大笑，刘易阳也乐了：“杰伦哥，你这锅我可不背。要怪就怪现实太骨感。” 经纪人杨俊荣是个稳重的中年人，他推了推眼镜，看向刘易阳，语气带著欣赏。 “易阳，你这首歌的商业价值非常大。旋律抓耳，歌词有深度，传唱度肯定会很高。有没有考虑过正式发行？如果你有需要，杰威尔这边可以帮你运作。” 这就是拋来橄欖枝了，周杰轮的杰威尔音乐，在业內资源和製作水平都是顶级的。 刘易阳拿起酒杯跟杨俊荣碰了一下，表示感谢，依旧保持著自己的节奏：“谢谢杨哥，发行肯定是要的。不过我那边还有个工作室，前期製作我想自己先弄著，等差不多了，再找合適的平台合作。到时候肯定少不了要麻烦杨哥和杰伦哥。”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感谢，又表明了自己要保持独立性的態度。 杨俊荣和周杰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瞭然和一丝惋惜——这小子，主意太正，挖不动啊！ “对了，易阳，”周杰轮突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你钢琴弹得那么好，吉他怎么样？我下张专辑有首歌，想加点特別的吉他solo，感觉你的风格可能会很搭！要不要来帮我录一下？” 刘易阳心里一动，这可是周董的亲自邀约，还是参与专辑录製！ 他还没回答，旁边的潘瑋博又嚷嚷开了：“喂！jay！不带你这样的！当著我的面挖人！易阳，別理他！先帮我想想，有没有適合我那种又帅又酷又带点深度的歌？就像《反转地球》那种感觉，但要再新一点！” 刘易阳被这两人夹在中间，哭笑不得，只好打太极：“杰伦哥的歌我肯定尽力。瑋柏哥，你的风格我记下了，有灵感一定找你！” 郭凡在一旁，看著刘易阳游刃有余地跟两位天王谈笑风生，討论著专辑、编曲、风格这些他平时只能在杂誌上看到的话题，感觉自己就像误入了某个高端音乐沙龙的服务生，除了埋头猛吃和適时地倒酒，完全插不上话。 不过他心里也替刘易阳高兴，自己这兄弟，是真的凭实力打进了这个圈子最核心的层面。 助理大妮和其他团队成员也纷纷加入聊天，话题从音乐聊到电影，再聊到各地的美食和巡演趣事。 刘易阳虽然年轻，两世为人的阅歷和远超时代的眼光，让他总能接上话，甚至偶尔拋出一些让周杰轮和潘瑋博都感到新奇的观点，比如对数位音乐未来的预测，对影视ip开发的看法等。 “哇，易阳，你真的是学文学的吗？”潘瑋博惊讶地说，“我怎么感觉你比我们这些混圈子的还懂行？” 刘易阳谦虚地笑笑：“就是平时喜欢瞎琢磨。” 周杰轮看著他，越看越觉得对胃口，用力拍著他的后背：“可以！易阳，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来台湾，一定要找我！我带你去吃最地道的，玩最地道的！” “没问题！到时候杰伦哥可別嫌我烦。”刘易阳也笑著回应。 .....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 周杰轮兴致更高了，甚至开始即兴哼唱起一些未完成的旋律片段，问刘易阳的意见。 刘易阳也借著酒意，隨手拿起旁边不知道谁放在桌上的吉他，弹了几个和弦，即兴配了一段，竟然意外地和谐。 “哇！就是这个感觉！”周杰轮兴奋地跳起来，“易阳！你果然懂我！这段我要了！必须用在新专辑里！” 潘瑋博看得眼热，也凑过来：“易阳，你也帮我即兴一段rap唄？要酷一点的！” 刘易阳被他们逗得不行，只好也隨口念了几句押韵的词，虽然不算完美，也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顿宵夜，从深夜一直吃到凌晨。 桌上堆满了空啤酒瓶和竹籤子，空气中瀰漫著酒气、烟火气和男人间爽朗的笑声。 离开的时候，几个人都勾肩搭背，走路有些晃悠；周杰轮和潘瑋博分別跟刘易阳用力拥抱。 “兄弟，保持联繫！下次演唱会，你还得来！”周杰轮舌头有点大，但语气无比认真。 “易阳，歌別忘了啊！等你电话！”潘瑋博也嚷嚷著。 “一定！杰伦哥，瑋柏哥，你们也保重！”刘易阳也带著醉意，真诚地回应。 看著周杰轮和潘瑋博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刘易阳和郭凡站在清冷的街头，被晚风一吹，酒醒了不少。 郭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今晚所有的震惊和激动都吐出来。 他看著刘易阳，眼神复杂，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用力拍了拍刘易阳的肩膀： “阳子……” “嗯？” “牛逼！” 刘易阳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他揽住郭凡的肩膀，朝著酒店的方向慢慢走去。 “凡哥，”刘易阳的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你说，这人生啊，有时候还真挺奇妙的。” “谁说不是呢……”郭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今晚的经歷，够他回味一辈子了。 回到酒店，郭凡倒头就睡，嘴角还带著傻笑。 刘易阳却没什么睡意，他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上海璀璨的夜景。 今晚，不仅仅是唱了两首歌，蹭了一顿宵夜。 他以一种平等甚至被推崇的姿態，融入了华语乐坛最顶级的圈子。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幕后大佬”之路，已经铺上了最坚实的第一块基石。 “路还长著呢……”刘易阳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期待的笑容，关掉了房间的灯。 第11章 ：偶遇未来小花 第二天上午，网际网路和纸质媒体的娱乐版块，毫无意外地被同一个名字刷屏了——刘易阳。 “神秘消失数月，『逸阳』刘易阳惊现周杰轮演唱会！” “周董演唱会现神级嘉宾，刘易阳一曲《演员》再封神！” “《青花瓷》作者与周杰轮同台，合唱后竟放出催泪弹《演员》！” “乐坛鬼才刘易阳归来，风采更胜往昔！” 配图大多是在演唱会现场抓拍的，有刘易阳在台下被灯光找到时错愕的瞬间，有他与周杰轮並肩合唱《青花瓷》的和谐画面，更有他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演员》时，那专注而充满故事感的侧影。 自从快男舞台一鸣惊人后便“人间蒸发”的刘易阳，以这样一种更加耀眼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公眾视野。 而且，这次是在华语乐坛独孤求败的周杰轮的主场上！ 这含金量，比任何选秀节目都高出无数个级別。 周杰轮在07年的影响力，那是真正的如日中天，能被他亲自点名並邀请同台的，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认可和背书。 一时间，刘易阳的热度甚至盖过了演唱会本身，成为了娱乐圈最热门的话题。 中午时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周杰轮和潘瑋博一行人准备返回台湾，在机场被闻风而来的媒体堵了个正著。 “杰伦，昨晚邀请刘易阳上台是临时起意吗？” 周杰轮戴著墨镜，酷酷地，但嘴角带著笑：“算是吧，就觉得他来了，不拉上来唱一首太可惜了。他很厉害啊，你们也听到了。” “觉得刘易阳怎么样？” “很棒啊！创作、唱功、钢琴都没得挑！《演员》那首歌，我在后台听得都起鸡皮疙瘩了！华语乐坛需要这样的新人！”周董毫不吝嗇讚美之词。 另一边，潘瑋博也被围住。 “瑋柏，和刘易阳交流多吗？会觉得有压力吗？” 潘瑋博性格外放，对著镜头哈哈大笑：“压力？当然有啊！长得帅，又会写又会唱，还给不给我们留活路了？开玩笑啦！易阳人超好，很有想法，我们昨晚还一起喝酒来著！我已经跟他约歌了，希望能合作成功！” 两位天王的这番认证和推销，通过媒体迅速传播开来，更是给刘易阳本就火爆的热度添了一把乾柴。 *此时，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在干嘛呢？ 上海某星级酒店房间里，直到下午一点多，刘易阳和郭凡才先后从宿醉中挣扎著醒来。 “呃……头好痛……”郭凡揉著太阳穴，感觉脑袋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开演唱会。 刘易阳也感觉嗓子发乾，浑身不得劲，苦笑道：“失策了…跟杰伦和瑋柏那种酒经考验的老江湖拼酒，简直是自寻死路。” 两人挣扎著爬起来，叫了客房服务，喝了点醒酒汤，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打开手机，瞬间被无数条未读简讯和未接来电提醒淹没。 有家里人的，有同学的，有之前合作过的音乐圈朋友的，甚至还有几个陌生號码。 刘易阳粗略看了看，基本都是询问和祝贺他昨晚表现的。 他简单回復了几条重要的，然后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阳子，你看新闻了吗？你又火了！这次是大火特火！”郭凡刷著手机。 “看到了。”刘易阳反应平淡，甚至有点想再睡个回笼觉。 这种被聚光灯追逐的感觉，偶尔体验一下还行，长期如此，他嫌累得慌。 “你这什么反应？”郭凡对他的淡定很不满，“你现在出去，估计能被狗仔队生吞活剥了！” 刘易阳伸了个懒腰：“所以啊，咱得低调点。晚上再出去溜达。”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刘易阳和郭凡全副武装，帽子、口罩一个不少，像两个做贼的，溜出了酒店，打车直奔外滩。 十一月底的上海，夜晚已经有些寒意。 外滩依旧人流如织，霓虹璀璨，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灯光秀，勾勒出迷人的都市天际线。 江风带著湿冷的水汽吹来，让人精神一振。 两人沿著江边的观景平台慢慢溜达，看著周围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甜蜜的情侣，享受著难得的閒暇和……匿名的快乐。 “还是这样舒服。”郭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不用被人当猴子看。” 刘易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而，他这份匿名的快乐並没能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靠著栏杆，欣赏对岸景色时，旁边传来两个女生略带激动和犹豫的討论声。 “你看那边那个男生……像不像昨天演唱会那个……” “哪个？哦！弹钢琴那个！刘易阳？” “身形好像啊！还有旁边那个，好像就是他朋友！” “不会吧？这么巧？要去问问吗？” 刘易阳和郭凡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被认出来了？ 那两个女生互相鼓劲了一下，手挽手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试探：“请问……是刘易阳师兄吗？” 刘易阳心里嘆了口气，知道躲不过了，只好拉下口罩，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们好，我是刘易阳。” “啊！真的是你！”两个女生瞬间激动起来，脸上泛起红晕。 刚才问话的那个高挑女生连忙自我介绍：“刘师兄你好！我们是上海戏剧学院04级的，我叫江书影。这是我同学，王小晨。” 江书影！王小晨！ 刘易阳眼神微动，瞬间將这两个名字与记忆中未来的形象对上了號。 一个清冷疏离，后来在娱乐圈走出了自己的大女主之路；一个甜美灵动，以“吻戏一绝”和扎实的演技备受认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学生时代的她们。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更多落在了王小晨身上，此时的她，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婴儿肥，眼睛大大的，充满灵气，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他比较偏爱的那种亲和力十足又不失娇憨的类型。 江书影，確实如他所想，容貌靚丽，身材高挑，眼神里比起王晓晨，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气和野心，虽然此刻掩饰得很好，依旧保持著礼貌和矜持。 “刘师兄，我们昨天去看周杰轮的演唱会了！你的《演员》唱得太好了！我们当时都快听哭了！”王小晨性格更活泼一些，激动地表达著崇拜，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刘易阳笑了笑，態度温和。 郭凡在一旁，看著这两位顏值出眾的上戏学妹，又看看身边这位仿佛“行走的明星磁铁”的室友，已经麻木了。 江书影也微笑著说：“是啊，刘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她说话条理清晰，落落大方，眼神深处那抹想要抓住机会的光芒，还是被刘易阳捕捉到了。 “能遇到两位未来的大明星，也是我的幸运。”刘易阳半开玩笑地说道。 “刘师兄你说笑了，我们还是学生呢。”王小晨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江书影则顺势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递了过来，眼神带著期待：“刘师兄，能帮我们签个名吗？” 王小晨也反应过来，连忙也找纸笔。 刘易阳看著眼前这两位未来会在娱乐圈占据一席之地的女星，此刻却像普通小粉丝一样向自己要签名，心里那种时空交错的荒谬感和一丝暗爽又涌了上来。 这重生的运气，在桃花方面似乎也格外眷顾？ 他爽快地接过本子，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顺手写了一句“祝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谢谢刘师兄！”两人开心地接过签名，如获至宝。 又简单聊了几句，主要是王小晨和刘易阳在说，江书影则更注重与刘易阳的眼神交流，试图留下更深的印象。 互道再见后，看著王小晨和江书影手挽手离开，消失在人群中，郭凡用手肘撞了一下刘易阳，语气曖昧。 “可以啊，阳子！眼光不错嘛！那个叫王小晨的学妹，挺可爱的！我看你跟她聊得挺欢？” 刘易阳拉上口罩，遮住微微上扬的嘴角，矢口否认：“別瞎说，就是正常聊天。” “得了吧你！”郭凡嗤之以鼻，“你看人家的眼神都不一样！不过那个江书影也挺漂亮的，就是感觉……有点厉害。” 刘易阳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望著黄浦江上往来的船只，心里暗自感慨。 重生回来，这娱乐圈的水，是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偶尔泛起这样的小涟漪，感觉……还不赖。 第12章 ：我有喜欢的人 上海那场梦幻般的演唱会归来，刘易阳和郭凡就像被按下了切换键，从星光熠熠的名利场，一头扎回了北电图书馆那淡淡霉味的现实世界。 期末临近，即便是研究生，也逃不过堆积如山的文献阅读、课程论文和项目报告。 刘易阳那“1.5个小目標”的银行卡似乎也失去了魔力，在论文面前，眾生平等。 刘易阳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他的研究生作业——剧本《花束般的恋爱》上。 他將原作的东京舞台平移到了2007年的bj，主角变成了因错过末班车而在五道口相遇的理工男文艺青年刘洋和热爱电影与音乐的李静。 他精心描绘著两人从初识的怦然心动，到因灵魂共鸣而迅速靠近，一起在胡同里淘打口碟，在电影资料馆看老片，在鼓楼的小酒吧听民谣…… 再到五年后，因现实琐碎、成长步调不一而渐行渐远，最终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平静挥手告別的故事。 他试图用细腻的笔触，捕捉那种理想主义爱情在现实洪流中如何被慢慢消磨的无奈与美感。 就在他被剧本里男女主角的纠结弄得自己也有些伤春悲秋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破了书斋的寧静。 圣诞节前一天，下午。 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张量颖。 自从刘易阳来bj读书，和张量颖约著吃过一次饭，两人年纪相仿，在音乐上也有很多共同语言，聊得颇为投缘，算是成了朋友。 “喂，靚颖姐？”刘易阳接起电话。 “易阳，在忙吗？没打扰你搞创作吧？”电话那头传来张量颖爽朗的声音。 “还行，在磨剧本呢，头大。” “別磨了，晚上出来放鬆一下！圣诞前夜，跟我们一起去唱k唄？就几个朋友，聚聚。”张量颖发出邀请。 刘易阳本想拒绝，想到最近確实绷得有点紧，而且张量颖的面子也不好驳，便答应了下来：“行啊，在哪儿？我和我朋友一起过去方便吗？” “当然方便！人多热闹！地址我发你简讯，晚上八点见！” 晚上八点，刘易阳和郭凡准时出现在工体附近一家高档ktv的包间外。 推开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五彩斑斕的旋转灯光扑面而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包间很大，沙发上已经坐了三位女生。 刘易阳目光一扫，心里微微一动。 正在高歌《旋木》的是张量颖，她唱得投入，看到他们进来，笑著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坐。 而坐在她旁边的两位…… 一位穿著简单的黑色毛衣，长髮披肩，素麵朝天，正是如今凭藉《神鵰侠侣》《仙剑奇侠传》火遍大江南北的“神仙姐姐”赵灵儿。 她正捧著话筒，准备接下一句，眼神清澈。 另一位则显得安静许多，穿著暖黄色的毛衣，气质温婉甜美，是童星出道、观眾缘极好的舒唱。 她正低头看著点歌屏，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好傢伙！刘易阳心里暗嘆一声，张量颖这“几个朋友”的含金量可真高！ 郭凡更是瞬间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仙女聚集的瑶池。 张量颖一曲唱罢，赶紧放下话筒走过来：“易阳，郭凡，你们来啦！来来，我介绍一下，” 她拉著刘易阳，对刘艺菲和舒唱说，“茜茜，畅畅，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音乐才子，刘易阳，也是逸阳。” 然后又对刘易阳说，“这两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刘艺菲，舒唱，都是我好朋友。” “靚颖姐你可別捧杀我了。”刘易阳笑著对两位女生点头致意，“艺菲师姐，舒唱，你们好，久仰大名。这是我室友，郭凡，北电管理系的。” 郭凡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打招呼：“你们好！我是郭凡！”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刘艺菲放下话筒，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微微一笑：“你好，刘易阳，你的歌很好听。”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舒唱也抬起头，温婉地笑了笑：“你好，郭凡同学。” 气氛稍微有点拘谨，毕竟初次见面。 大家重新落座，张量颖活跃著气氛，又把话筒塞给刘艺菲：“茜茜，別停啊，到你点的《红豆》了！” 刘艺菲倒是没什么架子，接过话筒就唱了起来。 不得不说，她確实很喜欢王飞的歌，唱得虽然比不上王飞的空灵，也別有一番少女的清澈和专注味道。 刘易阳和郭凡坐在一旁，听著歌，喝著饮料。 郭凡全程正襟危坐，眼神都不敢乱瞟，只能用疯狂喝饮料来掩饰紧张。 刘易阳则放鬆得多，一边听著歌，一边观察著这三位风格迥异的女星私下里的状態。 张量颖是典型的川妹子，爽朗热情，掌控著场子；刘艺菲私下似乎比银幕上活泼一些，唱到高兴处还会轻轻晃动身体；舒唱则是最安静的那个，大多数时间都在倾听，偶尔插一句话，笑容温柔。 唱了几首歌后，张量颖凑到刘易阳身边，压低声音说：“易阳，这次叫你来，一是聚聚，二是姐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姐你说。” “我明年准备出新专辑了，主打歌还没著落呢。你手里有没有適合我声线的存货？或者有灵感帮我打造一首？” 张量颖眼神期待，“价格按市场最高標准，不，按你『逸阳』的標准来！” 刘易阳恍然，原来在这等著呢。 他想了想，点点头：“歌嘛，我琢磨琢磨。靚颖姐你的嗓音条件和情感表达能力，適合一些大气的抒情歌。等我回去找找灵感，有合適的demo第一时间发你。” “太好了！姐可就指望你了！”张量颖高兴地拍了拍他。 ..... 舒唱刚好切了一首比较舒缓的歌，包间里安静了不少。 她似乎对刘易阳很感兴趣，轻声问道：“易阳，听靚颖说，你不仅是音乐才子，还是北电文学系的研究生？在写剧本？” “嗯，正在磨一个爱情剧本，作业。”刘易阳回答。 “真厉害，跨界做得这么成功。”舒唱由衷讚嘆。 聊著聊著，不知怎么就说到了生日籍贯。 舒唱心思细腻，忽然眨了眨眼，看看刘艺菲，又看看刘易阳，惊讶地说：“哎？我才发现，易阳，你和茜茜都是武汉人吧？而且，如果我没记错，茜茜是8月25的生日，易阳你……” 刘易阳愣了一下，他確实是8月25。 他点点头：“对，我也是8月25。” 舒唱笑起来：“看吧！我就说！你们俩同月同日生啊！都是武汉人！” 这下连张量颖都惊讶了：“这么巧？！” 刘艺菲也好奇地看向刘易阳，大眼睛扑闪扑闪：“真的吗？你也是8月25？好巧哦。” 刘易阳心里也觉得这缘分有点奇妙，笑道：“是啊，不过我比艺菲师姐大2岁。” 他这身体是85年的，刘艺菲是87年。 “叫师姐干嘛，叫我茜茜就行。”刘艺菲摆摆手，似乎因为这奇妙的巧合，对刘易阳的亲近感多了一些。 她本身性格里就有点男孩气，熟了之后並不高冷，反而挺活泼。 几人就著这个话题聊开了，气氛越发融洽。 郭凡也渐渐放鬆下来，能插上几句话了。 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刘艺菲，想到她未来那扑朔迷离的感情状况和神仙姐姐的標籤，刘易阳心里那点属於重生者的八卦之魂和好奇心忍不住冒了出来。 在一种近乎“研究人物心理”的驱动下，他趁著聊天气氛正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对了，茜茜，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男生啊？” 这话一问出口，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张量颖和舒唱都略带惊讶地看向刘易阳，郭凡在桌子底下猛踢刘易阳的脚，眼神示意：大哥！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刘艺菲明显也错愕了，她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 隨即，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並没有直接回答喜欢什么类型，用一种带著点小女生的坦诚说道。 “我啊……我有喜欢的人了啊。” 我曹！ 刘易阳心里瞬间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尷尬了！ 大型社死现场！他真没那个意思啊！就是纯粹的好奇！ 这下好了，被当场“婉拒”，虽然人家可能根本没那意思，但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呢！ 看著刘易阳瞬间僵住的表情，旁边的舒唱最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开心，最后乾脆倒在张量颖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 张量颖也反应过来，指著刘易阳，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喂！易阳！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吃瘪了吧？哈哈哈！” 郭凡捂住脸，不忍直视。 刘艺菲看著刘易阳那窘迫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赶紧解释道：“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別误会！” 刘易阳摸著鼻子，尷尬地乾笑了两声：“没事没事，是我唐突了，我就是隨口一问，纯属学术探討，学术探討……” 这解释怎么听怎么苍白。 舒唱笑够了，擦著眼角笑出的眼泪，打趣道：“易阳，你这学术探討的切入点可真够独特的！” 经过这么一闹，包间里的气氛反而更加轻鬆和隨意了。 刘易阳虽然出了个糗，也阴差阳错地彻底打破了初次见面的隔阂。 后续大家唱歌、玩游戏、聊天，更像是一群普通的朋友聚会。 散场时，互相道別。 刘艺菲还特意对刘易阳笑著说：“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啊，易阳同学~”眼神里带著善意的调侃。 回去的路上，郭凡终於逮到机会，对刘易阳进行了无情的批判：“阳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可是神仙姐姐！你怎么敢问出口的？！这下形象全毁了吧！” 刘易阳无奈望天：“我真没那想法……就是好奇，纯好奇……” “好奇害死猫啊兄弟！”郭凡痛心疾首。 刘易阳嘆了口气，心里却也在琢磨：刘艺菲这个时候就有喜欢的人了？ 第13章 ：我不贵啊！ 元旦的钟声仿佛还在耳边迴响，北电校园里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刘易阳却已经迎来了他重生后第一个实质性的大项目里程碑。 他的剧本《花束般的恋爱》终於打磨完成，当他將厚厚一沓列印稿交给导师薛晓璐老师时，心里难得地有些忐忑。 薛老师是业內知名的编剧和导演，眼光毒辣。 几天后，薛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拿著那份剧本，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易阳，你这个本子……出乎我的意料。”薛老师推了推眼镜，“结构完整，节奏流畅，对白生活化又暗藏机锋，情感铺垫和转折都非常细腻。最难能可贵的是，你把那种理想爱情被现实消磨的无力感和美感都写出来了，很有共鸣。这已经是一个完全可以投入拍摄的成熟剧本了！” 得到导师如此高的评价，刘易阳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动力。 晚上回到宿舍，他把剧本往郭凡桌上一拍，意气风发：“凡哥，看看！哥们儿的心血！” 郭凡放下手里的《製片管理》，好奇地拿起剧本读了起来。 这一读，就陷了进去。 当他翻完最后一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刘易阳：“阳子，你这写得也太真实了吧？看得我都有点恐婚了。” 刘易阳得意地挑眉：“怎么样？够味儿吧？” “够！太够了！”郭凡点头，隨即疑惑，“你给我看这个啥意思？让我学习学习？” 刘易阳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身体前倾，眼神灼灼：“学习啥？咱把它拍出来！” “拍……拍出来？”郭凡愣住了，手指著自己鼻子，“我？和你？” “对啊！”刘易阳一拍大腿，“你，郭凡，管理学院高材生，理论扎实！我，刘易阳，编剧加金主爸爸，审美在线！咱俩联合执导，正好互补！干不干？” 郭凡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他做梦都想当导演，但没想到幸福…不，是惊嚇来得如此突然！ “不……不是，阳子！”郭凡结巴起来，“这能行吗？我们俩，一个研一新生，一个…好吧你有点名气，但执导电影？这可不是拍著玩的短片！投资、剧组、演员、发行…我的天！” 他掰著手指头数著即將面对的重重困难，感觉头皮发麻。 “怕什么？”刘易阳浑不在意地挥挥手，“钱，我有！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金主爸爸！初步预算，一千五百万，够不够砸出个水花？” “一千五百万？！”郭凡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数字砸晕了。 2008年初，这绝对算得上是一部中等偏上成本製作的爱情电影了！ “剧组也好办，北电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师哥师姐师弟师妹，拉一支队伍出来不难！发行嘛……” 刘易阳摸了摸下巴，“先拍出来再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到时候找找陆政，上次不是聊过吗？怎么样，凡哥，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赌贏了，你郭凡可就是未满三十就拥有长片作品的导演了！这起步，够高了吧？” 郭凡看著刘易阳那充满自信和蛊惑力的眼神，心臟砰砰狂跳。 恐惧和巨大的诱惑在他脑子里打架，最终，对光影的热爱那股不服输的衝劲占据了上风。 他一咬牙，用力一拍桌子： “干！他娘的！干了！大不了赔了跟你一起去天桥底下卖唱还债！” “哈哈哈！好兄弟！”刘易阳大笑著和他击掌。 既定下目標，两人立刻进入状態，开始深入探討。 从拍摄周期、场景选择到核心团队搭建，越聊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电影成片的那一刻。 聊到最重要的女主角人选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我觉得……舒唱挺合適。”刘易阳率先开口，“李静这个角色，需要一种温婉又带著点文艺气息的特质，外表柔和但內心有自己的坚持。舒唱的演技有目共睹，观眾缘好，能撑起这种细腻的情感戏。” 郭凡也表示同意：“嗯，舒唱確实合適。而且她价格应该比……那位要亲民点。” 他隱晦地指了指天花板，意指如今风头正劲的刘艺菲。 “没错，”刘易阳点头，“刘艺菲刚拍完《功夫之王》，那是闯荡好莱坞的架势，咱们这小成本文艺片，估计人家也看不上。主要还是舒唱的演技更生活化，贴合角色。” 主意一定，刘易阳立刻行动。 他先给张量颖打了个电话，藉口是“靚颖姐，你要的歌写好了，顺便一起吃个饭聊聊？我把舒唱也叫上？” 张量颖一听歌写好了，自然满口答应，还能帮朋友牵线，何乐而不为。 ....... 第三天中午，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家菜馆包间。 刘易阳和郭凡提前到了，心情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这可是他们导演生涯的第一次选角啊！ 门被推开，张量颖笑著走了进来，身后果然跟著温婉可人的舒唱。 让刘易阳和郭凡都愣了一下的是，刘艺菲竟然也来了！ 她穿著简单的羽绒服和牛仔裤，素顏，显得清新脱俗。 “哟，两位未来的大导演，等久了吧？”张量颖调侃道，“路上碰到茜茜，她没事我就拉她一起来了，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欢迎欢迎！”刘易阳和郭凡赶紧起身招呼。 刘易阳心里嘀咕：神仙姐姐怎么来了？这剧本……她应该看不上吧？ 寒暄几句，眾人落座。 刘易阳先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张量颖：“靚颖姐，你要的歌，看看满意不？” 张量颖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画心》完整的词曲谱。 她轻声哼了几句旋律，又仔细看了歌词，眼睛越来越亮，“好！太好了！易阳！你就是姐的福星！这歌太对我胃口了！旋律大气，歌词又有深度！就是它了！” 她激动地抓著刘易阳的胳膊：“两百万，说好了！版权还是你的，我拥有演唱权和新专辑收录权！” “成交。”刘易阳笑著点头，心里美滋滋，电影还没开拍，製作费就先回来一小部分。 说完歌的事，刘易阳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微笑的舒唱，进入了正题：“舒唱，这次约你吃饭，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舒唱有些意外，眨了眨眼：“哦？什么事呀？” 刘易阳將另一份《花束般的恋爱》剧本推到她面前，语气郑重了几分：“这是我和郭凡准备联合执导的一部电影剧本，投资一千五百万，计划春节后开机。我们觉得，里面的女主角李静，非常適合你，想问问你……春节后有没有档期？” 这话一出，不仅舒唱愣住了，连张量颖和刘艺菲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啊？电影？你们执导？”舒唱显然没料到是这么个大项目，她拿起剧本，封面上《花束般的恋爱》几个字格外醒目。 张量颖最先反应过来，笑著打趣：“行啊易阳！郭凡！不声不响搞这么大动作？都当上导演了！不过……” 她促狭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刘艺菲，故意问道，“怎么不找我们茜茜啊？她可是现成的大明星！” 刘易阳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连忙摆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解释：“靚颖姐你可別开玩笑了！茜茜现在是什么级別？刚跟成龙、李连杰合作完《功夫之王》，那是国际范儿！我们这小成本文艺片，哪请得起这尊大佛啊！片酬把我们剧组掏空了都不够！” 他这话本是自嘲兼捧高刘艺菲，想把这事儿圆过去。 没想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艺菲却忽然开口了，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刘易阳，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轻柔却。 “谁说我贵了？我片酬不贵的。” “……”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易阳和郭凡直接傻眼，张大了嘴巴看著语出惊人的神仙姐姐。 张量颖和舒唱也诧异地看向刘艺菲。 刘艺菲仿佛没看到眾人的反应，伸手从舒唱面前拿过那份剧本，语气依旧平淡：“我能看看剧本吗？” 刘易阳喉咙有些发乾，机械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於是，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微妙的氛围中，三位风格各异的女星，凑在一起，开始翻阅那份《花束般的恋爱》剧本。 张量颖看得嘖嘖称奇，舒唱看得若有所思，刘艺菲……她看得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眼神。 刘易阳和郭凡面面相覷，用眼神疯狂交流： 郭凡：什么情况？！神仙姐姐这是……感兴趣？！ 刘易阳：我他妈也不知道啊！剧本杀伤力有这么大？！ 郭凡：完了！预算！预算要爆了！ 刘易阳：……闭嘴！看看再说！ 一顿原本计划中的定向邀约饭局，因为刘艺菲的意外介入，彻底走向了一个未知而戏剧性的方向。 第14章 ：王炸加四个二 包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车流声。 刘易阳和郭凡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请演员，三位风格迥异在娱乐圈拥有姓名的女生，正低头看著他们的孩子！ 张量颖最先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刘易阳，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易阳，”她语气带著难以置信，“你老实跟姐交代，你…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还被伤得特別深那种？” “啊？”刘易阳被问得一愣。 张量颖指著剧本，又联想到他写的《消愁》《演员》还有刚给的《画心》，痛心疾首地说。 “你看看你写的这些东西！歌词里是爱而不得、是演戏偽装，这剧本里是五年情深最终陌路！这得是经歷过多少刻骨铭心、肝肠寸断，才能把感情里这种细腻又残酷的东西写得这么透，这么虐心啊？姐都快看抑鬱了！” 刘易阳哭笑不得，连忙摆手澄清：“靚颖姐，冤枉啊！我真没谈过那么多！满打满算就两个，一个高三懵懵懂懂，一个大二无疾而终，平淡得很！” “不可能！”张量颖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没点深刻经歷，能写出这？你这简直就是情感领域的体验派大师！” 旁边的舒唱也抬起了头，眼神里还带著一丝被剧本勾起的感伤，她轻轻吐了口气，看向刘易阳。 “易阳哥，剧本写得真的很好，很打动我。李静这个角色……我很喜欢。” 她顿了顿，给出了明確的答覆：“我春节后有档期。” 呼！刘易阳和郭凡心里同时长舒一口气，第一步，稳了！ “太好了！舒唱！”刘易阳立刻进入工作状態，“那我们来谈谈片酬？您这边大概是什么预期？” 舒唱想了想，很实在地说：“我去年接拍《鹿鼎记》建寧公主那个角色，片酬是八十万。你看……” “没问题！”刘易阳几乎是不假思索，一口答应，“就按这个价！税后！”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八十万！请到如今势头正旺、演技观眾缘双佳的舒唱！ 这在未来片酬大爆炸的时代，简直是白菜价！ 他们之前预估的女主角片酬预算是一百五十万，这下直接省了將近一半！这买卖太划算了！ 郭凡也在桌子底下偷偷给刘易阳比了个大拇指，眼神里全是“乾的漂亮”！ 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一直安静看剧本的刘艺菲也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舒唱，也没有看张量颖，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直接望向刘易阳，语气平静地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刘洋那个……关係很好的女性朋友，那个角色，我能演吗？” “……” 包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刘易阳和郭凡彻底石化了，两人张著嘴，看著一脸认真的神仙姐姐，大脑同时宕机。 刘洋的那个女性好友？剧本里確实有这么一个角色，算是女二號，戏份不算多。 但很关键，是男主在感情迷茫时一个重要的倾诉对象和旁观者，性格比较颯爽、通透。 但是……让刚刚演完好莱坞大片、被誉为神仙姐姐的刘艺菲来演一个女三號？！ 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这是要用传国玉璽拍黄瓜啊！ 张量颖和舒唱也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刘艺菲。 刘易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看向郭凡，用眼神求救：凡哥，啥情况？这剧本接不接？ 郭凡回给他一个更加懵逼的眼神：我哪知道！你是主心骨，你决定！我只管预算……等等，预算！神仙姐姐的片酬？！ 刘易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刘艺菲，小心翼翼地確认：“茜茜，你是认真的？那个角色戏份不多，算是配角。” “我知道啊，我看过剧本了。” 刘艺菲点点头，表情很自然，“我觉得那个角色挺有意思的，而且挑战一下不同的类型，挺好。” 她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看中了角色。 刘易阳想起上次ktv的教训，谨慎地又多问了一句：“那个这事儿，不用跟阿姨商量一下吗？” 他上辈子可是听说过刘妈妈对女儿事业的掌控力度，那些传闻也不知真假！ 刘艺菲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著一丝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宣告。 “我满18岁了。” 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真是不识抬举了！ 刘易阳和郭凡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干了！的决绝。 能让刘艺菲作配，这电影的话题度和关注度直接拉满！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型馅饼！ “那……欢迎加入！”刘易阳赶紧表態，生怕神仙姐姐反悔。 刘艺菲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小事。 她隨即又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再推荐两个人吧。我同学王佳，演技很好，適合演那个暗恋刘洋的学妹。还有江燕，她气质挺適合演那个后来结婚的好朋友。” 刘易阳脑子飞快转动，王佳？印象不深，既然是北电同学，演技应该过关，用新人成本也低。 江燕？哦，那位后来的“文艺女青年”兼“建筑大师”？他对此人观感一般，觉得有点……装。 他立刻做出决定，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笑容：“王佳可以，麻烦茜茜你帮忙引荐一下。江燕师姐嘛……我们可能已经有了其他人选，就不麻烦了。” 他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江建筑师”。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张量颖又好奇地插嘴问道：“对了，易阳，郭凡，男主角刘洋找好了吗？” 刘易阳和郭凡第三次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著点“终於问到点子上了”的小得意。 刘易阳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再次让在场三位女生感到意外。 “男主我们已经初步接触过了，定了上戏的郭金飞。” “郭金飞？”张量颖和舒唱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这个名字在07年底，对於大眾来说还相当陌生。 “对，”郭凡接过话，解释道，“我们觉得郭金飞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劲儿，有点痞，有点贫，內核是真诚和敏感的，跟刘洋这个角色非常贴合。而且他是话剧演员出身，台词和表演功底非常扎实。” 刘艺菲也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选择表示认可。 一顿饭吃完，原本计划中只是敲定女主角舒唱的饭局，硬生生变成了： 女主角舒唱，80万片酬搞定，预算大省！ 神仙姐姐刘艺菲主动降咖出演女二號！ 片酬待定，估计不会比舒唱高，毕竟戏份和角色重要性摆在那里，这又是刘易阳暗爽的一点。 敲定一个女配王佳。 这效率，这结果，简直爽到飞起！ 送走三位女生后，郭凡激动地一把抱住刘易阳：“阳子！我们这是要起飞啊！刘艺菲作配！这宣传出去，媒体得炸锅！” 刘易阳也难掩兴奋，他还算冷静：“別高兴太早，凡哥。神仙姐姐是双刃剑，关注度高了，压力也大了。咱们得把戏拍好，不然能被口水淹死。况且，她能不能出演还是个未知数，人家还有经纪公司！” “怕什么！”郭凡豪气干云，“剧本过硬，资金充足，演员靠谱！干就完了！” 看著郭凡斗志昂扬的样子，刘易阳笑著摇了摇头。他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bj，心中豪情万丈。 这盘棋，开局就是王炸加四个二！ 《花束般的恋爱》，想不火都难啊！ 第15章 ：天胡加槓上开花 剧本和核心演员一定，整个电影项目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郭凡展现出了他未来作为大导演的潜质——不仅仅是艺术眼光，更有强大的组织和行动力。 他趁著学校还没正式放假，一头扎进了北电那个巨大的人才宝库。 导演系、摄影系、美术系、录音系……他凭著三寸不烂之舌和对项目的清晰规划，很快就拉起了一支以在校研究生和高年级优秀本科生为主体的、年轻但充满激情和创造力的核心製作团队。 用他的话说：“都是自己人，便宜、听话、还有理想，干活贼拼命！” 电影剧本的备案，刘易阳则交给了自己易阳音乐工作室那位刚招聘不久的助理去跑电影局。 流程走得相当顺利，毕竟剧本质量过硬，题材也健康，没理由卡著。 一切就绪，只欠东风——更多的资金和可靠的发行渠道。 刘易阳虽然手握近1.5亿现金，深知电影这行当水有多深，风险有多大。 自己全额投资固然掌控力强，但把风险和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不是聪明做法，而且拉上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意味著能撬动更多的资源和关注度。 他想到了一个人——陆政！ 这位星光灿烂的老板，既有钱狗大户，又有院线资源万达股东，而且上次合作卖歌非常愉快，明显有长期结交的意愿。 一个电话过去，陆政很给面子，第二天下午就出现在了刘易阳的工作室。 “易阳，这么快又找我，是有新歌了？” 陆政笑著坐下，心情似乎不错。 他最近心情確实很好，景田那两首《童话镇》和《有点甜》经过张亚东精心製作后，已经准备投放市场，內部试听反响极佳，都认为有爆红的潜质。 “陆总，歌暂时没有，不过有个更大的项目，想找您合作。”刘易阳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开门见山。 “哦？什么项目？”陆政来了兴趣。 “我和我室友郭凡，准备联合执导一部电影。”刘易阳將《花束般的恋爱》项目书和完整剧本推到他面前。 “拍电影？”陆政愣了一下，接过项目书，边看边听刘易阳介绍。 刘易阳语速平稳，拋出的信息一个比一个重磅。 “剧本是我写的，我们学校老师评价很高，认为完全具备拍摄价值。” “初步投资预算一千五百万，我个人已经准备好资金。” “女主角定了，舒唱，片酬都谈好了。” “男主演，我们找了上戏的郭金飞，话剧功底非常扎实。” “另外……”刘易阳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陆政的表情，拋出了王炸，“刘艺菲看了剧本后，主动提出想出演里面一个女二號的角色，我们也已经確定了。” “噗——”陆政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谁？！刘艺菲？！演女二號？！易阳，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让如今风头无两的神仙姐姐给舒唱作配？这消息要是放出去，娱乐圈得震三震！ “千真万確。”刘易阳肯定地点点头，“就在前天吃饭的时候，她亲口说的，剧本她也仔细看过了。” 陆政迅速翻到演员阵容那一页，看著上面赫然写著的“刘艺菲（特邀出演）”，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到底是商人，瞬间就意识到了这里面巨大的商业价值和话题度！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剧本大纲，作为一个看过无数项目的老江湖，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本子確实扎实，情感细腻，有成为口碑黑马的潜力。 再加上刘艺菲降咖出演的爆炸性新闻…… 陆政合上项目书，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他身体前倾笑了笑。 “易阳，这个项目，我投了！两百万！而且，发行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亲自跟万达影业那边打招呼，保证给到最好的排片支持！” 刘易阳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依旧保持著淡定：“感谢陆总支持！” ....... 陆政摆摆手，投资两百万他根本就没指望靠这个回本，纯属是看好刘易阳这个人，为未来更深入的合作打下基础。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精明的笑容。 “易阳啊，你看，这女主角是舒唱，女二號是刘艺菲，阵容是够豪华了。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適合年轻女演员的角色？我们景田，虽然是新人，但形象气质都没得说，也挺努力的，你看能不能给她个锻炼的机会？”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我投钱又搞定发行，塞个自家艺人不过分吧？ 刘易阳对此早有预料，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剧本里剩余的角色。 主要配角確实都定了，还有一个戏份不算少，也比较出彩的女性角色——就是剧本里男女主角共同的好友，那个性格爽朗、后来和男主角在故事中后期有些曖昧，並最终走到一起的角色。 这个角色，原本他打算在北电找个合適的新人，或者让刘艺菲推荐的王佳来试试。 现在陆政开口了…… 刘易阳稍微思索了几秒钟，权衡利弊。 景田的演技嘛……嗯，有待商榷。 这个角色本身难度不算太大，主要是展现青春靚丽和一定的亲和力，景田的外形是符合的。 更重要的是，用景田，就等於彻底绑定了陆政的资源和万达的发行渠道，这能为电影上映扫清很多障碍。 “陆总，”刘易阳抬起头，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还真有一个角色，是男女主的好朋友，戏份挺吃重的，性格也比较討喜。如果景田有兴趣，可以来试试镜，我觉得她形象挺符合的。”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答应了，又保留了试镜这个环节，显得专业，也给彼此留了余地。 陆政闻言大喜，他本来只是想爭取个小配角，没想到刘易阳这么给面子，直接给了一个主要女配！ 他立刻拍板：“没问题！我让田田明天就来试镜！易阳，你放心，她肯定好好演，不给你添麻烦！” 他心里清楚，这绝对是看在那两百万投资和发行渠道的面子上，也是刘易阳会做人的表现。 “合作愉快，陆总。”刘易阳笑著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易阳，你以后绝对前途无量！”陆政用力握住他的手，语气真诚。 送走心满意足的陆政，刘易阳靠在椅子上，感觉浑身舒唱。 这一波操作，简直完美！ 用两百万投资+一个主要女配的角色，换来了。 两百万现金投资，降低自身风险。 万达强大的发行资源保驾护航，解决了电影拍出来最头疼的上映问题。 进一步巩固了和陆政这个资本大佬的关係，为未来铺路。 景田的加入，本身也自带一定的关注度和话题性。 至於景田的演技？刘易阳摸了摸下巴，心想：有舒唱、郭金飞甚至刘艺菲在旁边带著，只要不是木头，怎么也能调教出点样子吧？ 再说了，实在不行，还有剪辑和配音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十年后，短视频打出“舒唱、郭金飞领衔主演，刘艺菲特別出演，景田友情出演”的阵容时，观眾那目瞪口呆的表情了。 这资源配置，这话题组合，想不引起轰动都难！ 刘易阳拿起电话，打给正在学校招兵买马的郭凡。 “凡哥，搞定！又拉来两百万投资，万达发行也稳了！” 电话那头传来郭凡兴奋的狼嚎，以及他对著旁边人嚷嚷的声音：“听见没！兄弟们！咱们老板牛逼！钱和发行都不用愁了！甩开膀子干！” 听著电话那头的喧囂，刘易阳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重生拍电影，这开局，简直是天胡加槓上开花！ 第16章 ：叛逆的刘艺菲 与刘易阳那边顺风顺水、高歌猛进的气氛截然不同，位於bj某高档別墅的刘艺菲家中，此刻却瀰漫著一股无声的紧张。 装潢典雅奢华的客厅里，刘艺菲和舒唱並肩坐在中间那张宽大的欧式沙发上，像两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她们对面的两张单人沙发上，分別坐著刘艺菲的母亲刘小丽，以及那位在刘艺菲演艺生涯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的教父兼经纪人陈金飞。 刘小丽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她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態优雅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金飞则靠在沙发里，手指间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刘易阳那份《花束般的恋爱》剧本，仿佛要在上面钻出个洞来。 “茜茜，我再问你一次，你確定你要接这个角色？”刘小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冷意，“一个女二號？” 她特意强调了“女二號”这三个词，像两根针，刺向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舒唱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刘艺菲放在身边的手轻轻按了她一下，示意她安心。 “妈，我看过剧本了，角色很有挑战性，不是那种脸谱化的花瓶。”刘艺菲迎上母亲的目光，语气平静，眼神里是罕见的倔强，“而且，这不是作配，每个角色都是故事的一部分。” “故事？”陈金飞嗤笑一声，將剧本隨手扔在茶几上，“茜茜，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故事！是咖位！是前途！你刚拍完《功夫之王》，那是跟程龙、李联杰合作！是好莱坞的敲门砖！现在转头去演一个北电学生拍的小成本文艺片的女三號？你让圈里人怎么看？让那些国际製片人怎么看？他们会觉得你自降身价，是在国內混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拔高，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自从因为《功夫之王》签约问题和华艺兄弟闹翻后，他们確实面临了一些无形的阻力，华艺在业內的影响力不容小覷，明里暗里的针对让他们这段时间並不好过。 陈金飞和刘小丽才更急切地想要维繫甚至提升刘艺菲的国际咖位，计划著赴美寻找新的机会。 刘艺菲这个决定，在他们看来简直是自毁长城。 “教父，我没想那么多。”刘艺菲抿了抿嘴唇，“我就是喜欢这个角色，想演。而且，刘易阳和郭凡他们很认真，剧本也很好，我相信能拍出好东西。” “刘易阳？就是那个写歌的刘易阳？” 刘小丽眉头皱得更紧，“他一个写歌的，懂什么电影？靠著周杰伦唱了首歌有点名气，就不知天高地厚要当导演？茜茜，你太天真了！这种玩票性质的剧组，能有什么保障？拍出来能不能上映都是问题！”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妈！他们不是玩票！”刘艺菲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剧本写得很好，薛晓璐老师都夸讚的！而且他们资金也到位了，演员阵容除了我，还有唱唱，男主是上戏的郭金飞，话剧演员，功底很扎实的！” 她试图用事实说服父母。 “郭金飞？”陈金飞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不屑，“茜茜，不是教父打击你。郭金飞？话剧圈或许有名，但在电影圈就是个新人！这个阵容，加上两个新人导演，你觉得市场会买帐吗？你这是在拿你的声誉冒险！” “我不觉得是冒险！”刘艺菲梗著脖子，眼神执拗，“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跳出神仙姐姐框框的机会！我不想永远演一种类型的角色！” “你……”刘小丽被女儿顶撞，气得胸口起伏，她指著刘艺菲，“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我们为你规划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你走得更高更远吗？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觉得我们管不了你了？！”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一直沉默的舒唱忍不住开口了，她声音温婉，试图打圆场。 “阿姨，陈叔叔，你们先別生气。茜茜她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剧本我仔细看过了，確实写得非常细腻，人物很有层次。李静这个角色对我来说挑战也很大。至於刘易阳和郭凡，他们虽然是新人，但很有想法和衝劲，而且，我听说他们拉投资也很顺利，星光灿烂的陆总也投了，发行可能会走万达的渠道。” 舒唱这番话，点出了剧本质量、项目可行性和背后资源，算是帮刘艺菲补充了论据。 陈金飞和刘小丽显然听不进去。 陈金飞冷哼一声：“星光灿烂？陆政？他懂什么电影？不过是捧景田罢了！哼，这种关係户扎堆的剧组，能有什么艺术追求？” 刘艺菲看著油盐不进的母亲和教父，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叛逆。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华艺的矛盾让她有些被动，她並不认为因此就要放弃自己喜欢的角色，去迎合所谓的咖位和国际路线。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抬起头，目光直视著刘小丽和陈金飞，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个角色，我演定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刘小丽猛地站起身，指著刘艺菲，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金飞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他盯著刘艺菲看了半晌，眼神复杂。 他了解这个他看著长大的女孩，平时看著柔顺，骨子里极其有主见，一旦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客厅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墙上的欧式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终於，陈金飞重重地嘆了口气，他了解娱乐圈的规则，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刘小丽，又看了看眼神毫不退缩的刘艺菲，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伤了彼此的感情。 他揉了揉眉心，用一种妥协又带著最后一丝精明的语气说道：“好，茜茜，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拦不住你。” 刘艺菲眼睛微微一亮。 陈金飞紧接著话锋一转：“但是，你不能以常规主演的身份去演！必须是『特別演出』或者『友情出演』！而且，对外宣传的口径，必须是为了支持好朋友舒唱，才友情客串！绝对不能提你是看中角色或者看好项目！明白吗？”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试图用一种看似“义气”的理由，来最大限度地挽回刘艺菲的咖位损失。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怎么回事，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刘小丽虽然依旧满脸不情愿，但看著陈金飞已经让步，也知道无法改变女儿的决定，只能恨恨地扭过头，算是默认了。 刘艺菲看著终於鬆口的教父和沉默的母亲，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抗爭成功的轻鬆，也有对家人关心的愧疚。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就按教父说的办。”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终於以刘艺菲的“惨胜”告终。 从刘艺菲家出来，坐进车里，舒唱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的天，茜茜，刚才嚇死我了！你真是太勇敢了！” 刘艺菲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又释然的笑容：“畅畅，我只是不想再当个听话的提线木偶了。” 她顿了顿，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而明亮：“这个角色，我一定要演好。我要让他们看看，我的选择，没有错。” 正在工作室里完善分镜脚本的刘易阳和郭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电影，即將迎来一位身份特殊、话题性爆炸的“特別演出”嘉宾。 第17章 ：开机、天王加盟 时间翻过2008年的春节后，当大多数人还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时，刘易阳和郭凡的造梦机器已经悄然启动。 2月20日，bj，一个乍暖还寒的上午。 青影厂最大摄影棚內，红色的横幅拉了起来——《花束般的恋爱》开机仪式。 没有邀请媒体，氛围低调却透著一股內敛的兴奋与紧张。 这个项目的推进速度，快得让许多人瞠目结舌。 剧本在北电內部小范围传阅后，获得了不少好评。 当项目正式递交给学校，希望获得一些支持时，校方的反应更是出乎刘易阳和郭凡的预料。 不仅一路绿灯，全力支持，更是派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导演系的田壮壮老师，亲自出任影片的监製！ 田老师在国內电影界的地位毋庸置疑，有他把控艺术质量和製片流程，无异於给这个新生剧组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田老师还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看起来有些靦腆的年轻人。 “易阳，郭凡，这是路阳，我刚带出来的研究生，基本功扎实，想法也多，让他给你们当个副导演，跑跑现场，锻炼锻炼。”田老师语气平和地介绍。 路阳！刘易阳心里又是一动，这位未来凭藉《绣春刀》系列声名鹊起的导演，此刻还只是个刚出校门的萌新。 他立刻热情地握住路阳的手：“欢迎路师兄！以后多多指教！” 郭凡也赶紧上前，心里乐开了花：好傢伙，田壮壮监製，路阳副导？这师资力量，也太豪华了吧！ 最终，剧组架构正式確立。 总导演：刘易阳 掛名掌控全局，主要负责艺术风格和最终剪辑权！ 导演：郭凡 负责现场具体执导和日常拍摄！ 监製：田壮壮 副导演：路阳 主演：舒唱（饰李静），郭金飞（饰刘洋） 女配：景田（饰好友a），王佳（北电学生，饰暗恋学妹） 特別演出：刘艺菲（饰颯爽女性好友），周杰轮（饰纪录片导演），陈一迅（饰女主同学） 这个演员名单，尤其是“特別演出”一栏，堪称梦幻乃至诡异！ 当郭凡第一次看到刘易阳最终敲定的名单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周杰轮？！陈一迅？！阳子！你什么时候把他们俩也忽悠进来的？！这他妈是拍电影还是开演唱会啊？！” 刘易阳得意地晃了晃手指，云淡风轻地解释：“简单。我给杰伦哥打了个电话，说我这电影里有个玩摄影的纪录片导演角色，挺酷的，戏份不多，就来玩两天，顺便帮我唱首主题曲？他那边新专辑刚好差个，一拍即合。” “那eason呢？” “更简单了。我说我电影里缺个惊鸿一瞥的帅哥客串，就一场戏，来bj我管饭，顺便把《不如不见》国语版《好久不见》的独家演唱会改编权送给他。他乐得屁顛屁顛就答应了。” 郭凡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憋出一句：“你牛逼！用歌换影帝，这操作骚断腿！” 用两首金曲的空头支票和一点点人情，换来两位华语乐坛天王级的客串，这性价比，高到令人髮指！ ........ 开机仪式现场，人头攒动。 剧组主创人员依次上前上香，穿著朴素羽绒服的舒唱和略显紧张的郭金飞站在一起，相视一笑。 景田则显得有些兴奋，陆政鼓励的目光下，动作標准地鞠躬；王佳有些激动。 刘艺菲出现时，现场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穿著简单的红色长款羽绒服，素顏，气质清冷，按照陈金飞的要求，她是以支持好友舒唱的名义特別演出，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然而，更大的骚动还在后面。 就在仪式即將开始时，两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现场。 车门打开，先是一头標誌性金髮、戴著墨镜、穿著潮牌的周杰轮跳下车，对著周围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比了个“耶”的手势。 紧接著，另一辆车上，穿著花色毛衣、一脸鬼马笑容的陈一迅也走了出来，还热情地跟旁边的人打招呼：“嗨~大家好啊！我来蹭个镜头！” 轰！ 现场彻底炸了！ 记者们虽然不多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按动快门，剧组工作人员也纷纷窃窃私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杰轮和陈一迅？！这两位乐坛天王，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小成本文艺电影的开机仪式上？ 这刘易阳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原本站在一旁，脸色还有些勉强和审视的刘小丽与陈金飞，此刻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刘易阳有点才华和人脉，能请动周杰轮和陈一迅来客串？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一个北电学生项目的认知范畴！这小子背后的能量，似乎比他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陆政也是眼皮直跳，他投资是看好刘易阳和项目话题度，没想到话题度能高到这种地步！ 周杰轮加陈一迅？这宣传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他看向正在和周杰轮、陈一迅谈笑风生的刘易阳，眼神更加炽热，心里暗自庆幸：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刘易阳看著周围震惊的目光，心里爽翻了天，但表面上还是保持著淡定，走过去和周杰轮、陈一迅拥抱。 “杰伦哥，eason哥，辛苦你们跑一趟。” “小意思啦！看起来挺好玩的！”周杰轮好奇地打量著现场。 “易阳，说好的管饭啊，不能赖帐！”陈一迅笑著打趣。 开机仪式就在这种略带混乱和极度兴奋的氛围中完成了。 上香、切烤乳猪、合影……每一个环节都因为两位天王的意外现身而充满了戏剧性。 合影时，场面更是有趣。 c位自然是监製田壮壮老师，刘易阳和郭凡分站两边。 周杰轮和陈一迅则毫无架子地溜达到了演员队伍的边缘，一左一右，像是两个来春游的快乐小伙伴，还对著镜头搞怪。 刘艺菲站在舒唱身边，看著这阵仗，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觉得这个剧组似乎比想像中更有意思。 刘小丽看著在人群中从容应对一切尽在掌握的刘易阳，再看著和周杰轮、陈一迅勾肩搭背、完全没有隔阂的女儿，心中的不满和担忧，不知不觉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或许，女儿这次任性的选择，未必是坏事？ 仪式结束，剧组正式投入拍摄。 郭凡拿著喇叭，虽然第一次掌镜有些紧张，在田壮壮和路阳的辅助下，也有模似样。 刘易阳则更像一个定海神针，穿梭在片场，时而看看监视器，时而和摄影师沟通画面构图。 第一场戏，拍的是刘洋和李静在五道口第一次相遇的戏份。 郭金飞和舒唱迅速进入状態。 看著监视器里自然流淌的表演，刘易阳对身边的郭凡低声笑道。 “凡哥，怎么样？咱们这不差钱外加天王护体的剧组，感觉如何？” 郭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用力点头。 “爽！就是他娘的爽！干！必须干出个名堂来！” 第18章 ：未来名导给我打副手 刘易阳这个总导演，头衔听著唬人，实际工作更像是个掌握最终拍板权的超级监製。 他前世积累的拍短剧经验此刻发挥了作用，虽然长片节奏和调度更复杂，但基本原理相通，至少在看监视器、判断表演情绪、把握镜头语言大方向上，他比纯新手郭凡要上手快得多，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郭凡作为现场执行导演，压力巨大，但进步神速。 他有著管理学的逻辑思维，將拍摄计划安排得井井有条，加上田壮壮老师时不时在关键处点拨一二，以及副导演路阳这个勤恳又颇有灵气的救火队员查漏补缺，剧组竟也磨合得颇为顺利。 路阳话不多，眼里有活，调度群眾演员、协调场地、甚至帮忙搬器材都毫无怨言，很快贏得了大家的好感。 刘易阳看著默默忙碌的路阳，心里暗笑：未来名导给我打副手，这感觉还挺奇妙。 导演的核心工作，其实就是把握方向和组局，刘易阳深諳此道。 他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摄影指导是田老师推荐的师兄，灯光、美术、录音都是北电各系的精锐。 他需要做的，就是確保所有人朝著他设定的那个真实、细腻、带著生活毛边感的都市爱情风格前进。 开机第一周，剧组明智地选择了先集中拍摄周杰轮和陈一迅的客串戏份。 这两位天王档期宝贵，能腾出时间已是万幸。 周杰轮饰演的是一位拍纪录片的导演，在戏里会採访男女主角。 他本身就有那种酷酷的、不爱按常理出牌的气质，演起来倒也不算违和。 ng了几次后，他找到了感觉，甚至还即兴加了点小动作，被刘易阳果断採纳。 “哎哟，不错哦，易阳，当导演有点样子嘛。”休息间隙，周杰轮拿著瓶矿泉水，用他特有的腔调调侃刘易阳。 “杰伦哥你就別取笑我了，我这是赶鸭子上架。”刘易阳笑著递过去一根烟，“等你下次拍电影，我去给你客串个龙套。” “可以啊！给你安排个挨打的角色！”周杰轮哈哈大笑。 陈一迅的戏份更简单，饰演女主角李静的一位海归同学，在聚会上出现。 eason简直是本色出演，那种略带神经质的幽默感信手拈来，一条就过。 拍完他还意犹未尽，拉著刘易阳和郭凡：“这就完啦？我还没演过癮呢！下次有这种吃喝玩乐的角色还找我啊，管饭就行！” 两位天王的顺利杀青，让剧组士气大振。 送走他们时，全剧组都鬆了口气，又有点不舍；跟这两位在一起，片场气氛永远不用担心冷场。 ...... 就在周、陈二人杀青的第二天，娱乐新闻果然炸锅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家bj本地的娱乐报纸，不约而同地將《花束般的恋爱》开机消息放在了头版或显眼位置；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周杰轮、陈一迅联手客串，刘易阳导演处女作阵容逆天！” “神仙姐姐甘当绿叶，刘艺菲特別出演北电学生电影！” “音乐才子跨界执导线，舒唱、郭金飞领衔《花束般的恋爱》！” 报导里详细描述了开机仪式的场面，重点提及了周杰轮、陈一迅、刘艺菲、刘易阳和舒唱几人，至於郭金飞、景田等人，则成了“等主演”里的那个“等”。 紧接著，几大门户网站的娱乐频道迅速跟进转载。 新闻下面的网友评论，瞬间就破了万。 “我擦！周董和eason？！我没看错吧？刘易阳面子这么大？” “刘艺菲给舒唱作配？？？这是什么魔幻阵容？” “刘易阳？是那个写《消愁》《青花瓷》《演员》的刘易阳吗？他去拍电影了？还拉来了周董和eason？？” “哈哈哈，刘易阳这是被周董传染了吧？《不能说的秘密》刚火，他也来跨界！” “楼上的，周董那是演而优则导，刘易阳这是写而优则导？能行吗？” “作曲系本科，文学系研究生，和管理系的同学一起拍电影……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感觉就是玩票！” “+1，估计又是靠人脉和钱堆出来的东西，看著吧，八成是烂片。” “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吧？剧本是他自己写的，说不定有惊喜呢？而且舒唱和郭金飞演技还是在线的。” “坐等上映打脸（或者被打脸）。” 网络上的声音褒贬不一，质疑的声音显然更大。 正如刘易阳所预料，他这跨界的步子迈得太大，很容易被人贴上玩票、不专业、人脉游戏的標籤。 甚至有位以毒舌著称的影评人，在博客上公开发文嘲讽： “又一个被才华冲昏头脑的年轻人！作曲、写歌你行，不代表拍电影你也能行！电影是工业，是艺术，不是请几个大牌明星客串就能堆砌出来的！奉劝刘易阳同学，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写歌，別来电影圈搅浑水了！” 这篇博客被广泛转载，更是將刘易阳和《花束般的恋爱》推到了风口浪尖。 剧组里难免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景田有些担心地问陆政：“陆叔叔，网上好像很多人不看好我们啊？” 陆政倒是很淡定：“田田，记住，有爭议有关注是好事。把戏拍好，比什么都强。” 郭凡拿著手机，看著那些质疑的评论，眉头紧锁，压力倍增。 他找到正在和摄影师兄討论下一个镜头构图的刘易阳，把手机递给他看：“阳子，你看这……” 刘易阳粗略扫了几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拍了拍郭凡的肩膀：“凡哥，慌什么？他们越是不看好，咱们越得拍出个样子来！记住，电影是靠成品说话的。现在他们骂得越欢，將来咱们打脸就越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再说了，咱们这阵容，这话题度，省了多少宣传费啊？他们这是在免费给咱们加热度呢！偷著乐吧！” 看著刘易阳这副举重若轻有点“没脸没皮”的样子，郭凡心里的那点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他笑了笑，挥拳道：“对！干他娘的！用片子说话！” 剧组在一种外有质疑、內有压力的氛围中，继续著紧张的拍摄。 刘易阳依旧每天泡在片场，时而专注地盯著监视器，时而和演员沟通细节，时而又和郭凡、路阳他们凑在一起，为某个镜头的处理爭得面红耳赤。 生活化的片场，也充满了各种趣事。 郭金飞是剧组的气氛担当，休息时经常用他那口上海腔京片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还能顺便和舒唱对对词，探討表演。 舒唱则像个温柔的小姐姐，经常带些小零食分给大家。 刘艺菲似乎常驻剧组，每天和舒唱一起来上班打开。 常常搬个小板凳坐在监视器后面，安静地看別人表演，学习揣摩。 这天，拍一场刘洋和李静在出租屋里因为琐事爭吵的戏。 郭金飞和舒唱情绪爆发得非常到位，一条过后，现场一片寂静，仿佛还沉浸在那种压抑又真实的情绪里。 刘易阳盯著监视器里的回放，眼睛亮亮的，他扭头对身旁的郭凡和田壮壮老师说：“看，这就是我们要的东西。” 田老师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许。 第19章 ：可惜的八五花 剧组的运转逐渐步入正轨，挑战也隨之浮出水面，其中最突出的，就是演员的参差。 景田这边，简直是重灾区。 她就像一张白纸，还是那种特別光滑、不怎么吸墨的纸。 一个简单的和闺蜜吐槽男朋友的戏份，路阳副导演掰开揉碎了给她讲。 “这里不是生气，是带著点好笑和无奈，觉得男朋友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眼神要有点宠溺，又有点『真拿你没办法』的感觉。” 景田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表达宠溺，结果看起来像是眼睛进了沙子。 再来一条，又变成了乾巴巴的念台词。 郭凡亲自上阵，手舞足蹈地给她做示范：“你看啊，就像这样，『哎呀，我们家那个傻子昨天又……』语气要上扬，带点亲昵的嫌弃！” 景田模仿了一下，语气僵硬得像在播报新闻。 连监製田壮壮老师都看不下去了，他老人家脾气好，但也忍不住把刘易阳和郭凡叫到一边。 “这孩子…灵气是有的，就是这表演方法得从头教。你们得多费心。” 刘易阳作为总导演，最后不得不亲自出马。 他没讲什么高深理论，直接把景田拉到监视器前，回放舒唱刚才和她对戏的片段。 “景田，你看这里，”刘易阳指著屏幕，“她听到你吐槽，这个微微摇头的笑，不是大笑，是觉得你可爱，又有点感同身受。你再看你的反应，太正了，像是在完成作业。放鬆，就把这当成你真在跟你闺蜜聊天，她跟你吐槽她男朋友，你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翻个白眼？会不会插句嘴『男人都这样』？” 景田看著舒唱那自然流淌的表演，似乎有所触动，她咬了咬嘴唇：“我……我再试试。” 一条，两条，三条……在ng了十几次后，终於有一条勉强达到了生活化的標准。 刘易阳果断喊了“过！保一条！”。 全剧组的人都暗暗鬆了口气，景田自己也像是打了一场硬仗，额头都冒汗了。 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是终於摸到了一点表演的门槛。 相比之下，刘艺菲的问题则更內在。 她的演技不能说差，台词、形体、镜头感都没问题，但就是……不接地气。 她饰演的那个颯爽女性朋友，本应是都市里常见带点菸火气的女孩，可一到她演，总感觉隔了一层纱，带著点“神仙姐姐”下凡体验生活的疏离感。 和舒唱对戏时尤其明显，舒唱的表演是沉浸式的，能让人相信她就是李静本人，刘艺菲则像是在演一个好朋友。 一场开导失恋女主的戏，刘艺菲台词说得倍儿溜，情感饱满，就是缺乏那种闺蜜间掏心掏肺的真实感。 郭凡喊了停，挠著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刘易阳走过去，没直接说戏，而是閒聊般地问：“艺菲，你现实里安慰过失恋的朋友吗？” 刘艺菲愣了一下，点点头。 “怎么安慰的？会像刚才剧本里那样，说一大段人生哲理吗？” 刘艺菲想了想，摇摇头：“好像…不会，可能就是陪著，听她哭，或者骂那个男的几句。” “对啊！”刘易阳一拍手，“亲密的朋友之间，很多时候不需要那么多大道理，更多的是情绪的共鸣和陪伴。你刚才演得太正確了，太像教科书了。试著丟掉一点表演，多一点反应，就像你现在跟我聊天这样，自然点。” 刘易阳又让舒唱即兴跟她对了几句词，不按剧本走，就是隨便聊聊失恋的糗事。 渐渐地，刘艺菲紧绷的状態放鬆了下来，眼神里多了些真实的笑意和无奈。 重新开拍，虽然依旧能看出表演痕跡，至少那股子仙气淡了不少，多了点人味儿。 刘易阳和郭凡对视一眼，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刘艺菲的演技，需要更多的生活磨礪和角色淬炼，非一日之功。 看著监视器里收放自如、情感层次丰富的舒唱，和浑身是戏的郭金飞，刘易阳心里再次为舒唱感到惋惜。 这姑娘的演技，细腻、准確、共情力强，绝对是85后小花里的顶尖水准。 前世如果不是她自己选择放缓脚步，加上確实缺少强有力的资本力捧，拿个有分量的最佳女主角奖盃，绝非难事。 “这辈子既然让我碰上了，怎么也得推她一把。” 拍摄在磕磕绊绊中推进，有让人惊喜的瞬间，比如郭金飞和舒唱即兴碰撞出的火花，常常让监视器后的几人拍案叫绝。 也有让人头疼的时刻，除了两位女配，剧组日常的突发状况也不少，不是道具穿帮，就是天气突变。 刘易阳心態极稳，无论遇到什么问题，脸上总是那副“问题不大”的表情。 ..... 这天，拍一场重头戏。 五年后，刘洋和李静在曾经最常逛的胡同口偶然重逢。 没有激烈的爭吵，没有狗血的剧情，只有几句平淡的问候，和眼神中无法掩饰的物是人非。 这场戏极其考验演员的微表情和內心戏，郭金飞和舒唱状態绝佳，一条下来，现场寂静无声，好几个感性的女工作人员都偷偷抹了眼泪。 “咔！”刘易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监视器后，田壮壮老师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刘易阳的肩膀：“成了。” 郭凡红著眼圈，狠狠捶了刘易阳一拳：“阳子，这戏要是砸了，我跟你姓！” 路阳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兴奋。 刘易阳看著回放画面里，郭金飞那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个复杂苦笑的嘴角。 舒唱那看似平静、眼底却翻涌著无数过往的眼神，他知道，他们抓住了最宝贵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髮来的信息，附带了一个连结。 他点开一看，是某个知名娱乐论坛的帖子，標题是： “臥底揭秘：《花束般的恋爱》片场直击，刘易阳好像真有点东西！” 发帖人自称是剧组外围工作人员，用匿名的身份描述了片场见闻： “一开始我也觉得是玩票，但待了几天改观了。刘易阳不像某些跨界导演那么装逼，很务实，听得进意见，关键时候非常果断。郭凡导演进步神速，田壮壮老师坐镇稳如泰山。最惊喜的是演员，舒唱和郭金飞演技炸裂，几场戏看得我起鸡皮疙瘩！刘天仙確实有进步，至少不端著了。景田妹子……嗯，很努力，顏值无敌。总之，这片子不像外界说的那么不堪，反而有点黑马相……” 这个帖子迅速被顶热，评论区又吵成了一团。 有相信的，有质疑是水军的，无论如何，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刘易阳收起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需要所有人都看好，只需要有人开始產生好奇。 他走到片场中央，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辛苦了！刚才那条，非常完美！咱们这束花，已经能闻到香味了！” 第20章 ：北京欢迎你 春深四月，bj的杨絮开始如同雪花般漫天飞舞。 《花束般的恋爱》剧组在经歷了最初的磨合阵痛后，如同经过精心调试的乐器，演奏的愈发和谐。 剧组里大多是年轻人，充满了朝气和创造力，休息时片场总是笑声不断。 郭金飞是当之无愧的开心果，经常模仿各位主创，连田壮壮老师扶眼镜的习惯都被他学得惟妙惟肖，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就连原本有些拘谨的刘艺菲和景田，也渐渐融入了这种轻鬆的氛围。 刘易阳和郭凡的导演搭档也越来越默契，郭凡负责把控现场的节奏和细节，执行力超强。 刘易阳则更像一个敏锐的观察者和最终决策者，往往能在演员情绪或镜头语言的细微处提出关键意见，让影片的质感更上一层楼。 路阳这个副导演更是成了剧组的大管家，事无巨细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场远比电影本身更宏大的风暴，正悄然袭来，而风暴眼，正是他们的总导演——刘易阳。 4月17日，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 剧组刚结束一场戏的拍摄，大家正在休息，吃盒饭的吃盒饭，聊天的聊天。 突然，不知道谁的手机率先响起了那首旋律简单、却无比抓耳、充满亲和力的歌。 “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几乎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被各种新闻推送、社交平台信息轰炸了！ “北京奥组委发布奥运倒计时100天主题曲《北京欢迎你》及群星mv！” “《北京欢迎你》唱响全国，词曲作者『逸阳』刘易阳再次惊艷乐坛！” “百位明星共唱一首歌，背后的男人竟然是正在拍电影的他！” 炸了！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周杰伦演唱会、电影开机阵容是娱乐圈的內部震动，那么《北京欢迎你》的发布，就是一场席捲全国、波及所有年龄段的文化事件！ 这首歌以其朗朗上口的旋律、亲切温暖的歌词和空前强大的演唱阵容，几乎是在发布的一瞬间，就占领了所有的电台、电视台和网络平台！ 刘易阳的名字，“逸阳”这个笔名，也隨著这首歌，如同插上了翅膀，飞入了千家万户！ “臥槽！阳子！！” 路阳第一个跳了起来，连盒饭都打翻了，他抓著手机衝到刘易阳面前，屏幕几乎要懟到刘易阳脸上，“《北京欢迎你》！是你写的？！你他妈什么时候乾的这事？！藏得够深啊！！” 整个剧组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喧譁！ “刘导！是您写的？” “我的天！《北京欢迎你》！现在全bj都在放！” “逸阳……刘导就是逸阳！我早该想到的！” “牛逼！！刘导牛逼！！” 演员们也围了过来，舒唱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嘆。 郭金飞直接一个熊抱抱住刘易阳：“兄弟！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直接惊动全中国啊！” 景田看著刘易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崇拜。 田壮壮老师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极其欣慰和讚赏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刘易阳的后背。 “好小子！真给你师门长脸！这么大的事，愣是一点口风没漏！” 他隨即又故作懊恼地摇头嘆气，声音大到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唉！导演系那帮面试的老师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白白送到文学系去了？！这要是留在导演系，我看明年就能给我们系拿个奖回来！” 这话引得眾人一阵善意的鬨笑，同时也坐实了刘易阳那被“埋没”的才华。 面对全剧组的祝贺和围攻，刘易阳好不容易才从郭金飞的魔爪中挣脱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脸上带著点无奈，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 “淡定，淡定！基操，勿六！” “这还基操？！”郭凡激动地嚷嚷，“你这都上天了！跟奥运掛鉤了！以后哥们儿出去能不能横著走，就报你名字了！”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 事实上，之前奥组委不是没邀请过刘易阳参与演唱，哪怕只是露个脸唱一两句。 毕竟他是词曲作者，形象又好。 刘易阳以“电影拍摄任务紧张，不敢分心”为由，客气又坚定地婉拒了。 他內心的真实想法是：“哥都是站在幕后掌控一切的男人了，词曲作者的名头已经够响，何必再去台前跟百號明星抢那几秒钟的镜头？深藏功与名，才是逼格的最高境界！”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无比正確。 他“逸阳”的名字作为词曲作者，牢牢地和这首国民级歌曲绑定在一起，逼格不降反升，还显得他淡泊名利，专心艺术。 接下来的半天，整个剧组都处在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之中，拍摄效率都莫名高了不少。 刘易阳接电话接到手软，各路媒体、朋友、甚至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都打电话来求证、祝贺。 他只好暂时关了机，图个清静。 网络上的舆论，更是呈现出一边倒的盛讚。 “原来《北京欢迎你》是刘易阳写的！我就说这旋律怎么那么牛！” “《青花瓷》是他，《消愁》是他，《演员》是他，现在《北京欢迎你》还是他！音乐圈半壁江山都被他承包了吧？” “之前谁质疑他跨界拍电影不专业的？站出来走两步？人家写歌都能写到奥运去，拍个电影怎么了？” “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之前那个毒舌影评人呢？刪博了吧？” “我现在对《花束般的恋爱》期待值拉满了！能写出《北京欢迎你》的人，搞出来的电影肯定不差！” 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在《北京欢迎你》这首“王炸”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刘易阳的公眾形象，瞬间从一个可能玩票的跨界才子，飆升到了为国爭光的青年艺术家的高度！ 晚上收工后，陆政亲自打来了电话，语气比以往更加热络：“易阳啊！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北京欢迎你》！干得漂亮！这下咱们电影的发行，我更得使出十二分的力气了！你放心，排片绝对给你顶到最高！” 刘易阳看著窗外bj的璀璨夜景，听著远处似乎还在隱约迴荡的“北京欢迎你”的旋律，心中豪情激盪。 这波借势，简直完美！ 一首歌，不仅奠定了他在音乐圈的地位，更如同给他的电影项目穿上了一件金光闪闪的护身符！ 他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郭凡还在兴奋地刷著手机，看著网上对刘易阳的一片讚誉，傻乐个不停。 “阳子，这下咱们电影想不火都难了！”郭凡兴奋地说。 刘易阳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冷静： “凡哥，別光顾著高兴。关注度越高，期待值就越高，咱们的压力也越大。接下来的戏，得更较真才行。” “明白！”郭凡立刻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北京欢迎你》的东风，將刘易阳和《花束般的恋爱》剧组彻底推向了浪潮之巔。 第21章 ：圆满落幕 5月10日，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bj郊区，一个由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区內，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布满岁月痕跡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花束般的恋爱》最后一个取景地，拍摄男女主角五年后，在曾经共同梦想开书店的废弃空间里，最后一次平静告別的戏份。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近乎凝滯的专注，摄像机无声地推进，捕捉著郭金飞饰演的刘洋脸上那个复杂到极致的表情。 有释然，有不舍，有对过往的眷恋，也有对未来的祝福，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融化成一个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点头动作。 他对面，舒唱饰演的李静，眼眶微红，却没有泪。 只是用一个同样轻微的回应的点头，和一丝颤抖著扬起的嘴角，为这段持续了五年的感情，画上了休止符。 没有台词，只有眼神和微表情在无声地交锋、诉说。 监视器后，刘易阳、郭凡、田壮壮，乃至副导演路阳，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 “咔！” 郭凡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他顿了顿，仿佛在確认什么，隨即几乎是吼了出来。 “过！我宣布——《花束般的恋爱》！全体杀青——！” “轰！！！”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拍摄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杀青啦！！” “我们完成啦！！” “啊啊啊——！” 巨大的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掌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厂房的屋顶。 刚才还沉浸在悲伤戏份里的郭金飞和舒唱，瞬间出戏，相视一笑，隨即被涌上来的工作人员团团围住。 场务小伙子把场记板高高拋起；灯光师抱著摄影师兴奋地转圈；化妆组的姑娘们互相拥抱著，又哭又笑。 81天！整整81个日夜的奋战、焦虑、爭执、突破，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化作了最纯粹、最炽热的喜悦！ 郭凡放下喇叭，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直接瘫坐在导演椅上，望著眼前沸腾的场景，嘴巴咧著傻笑，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路阳一边组织著大家別乱，准备拍杀青大合影，一边自己也忍不住跟著乐，露出一口白牙。 刘易阳缓缓从监视器后站起身，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股憋了八十多天的气，终於顺畅地吐了出来。 他走到郭凡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田壮壮老师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极其舒展的笑容，他看著两个年轻人，点了点头：“不容易，你们俩，扛下来了。片子，成了。” 这话从田老师口中说出，分量极重；刘易阳和郭凡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演员们也都围了过来，景田激动得小脸通红，跑到刘易阳面前，鞠了一躬。 “刘导，谢谢你！我……我……”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眼神里的感激和成长显而易见。 ...... 晚上，杀青宴在剧组下榻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举行。 十几张大圆桌座无虚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菜餚丰盛，酒水管够；气氛从一开始就直奔高潮。 田壮壮老师作为监製和长辈，率先举杯致辞，他声音不高。 “这八十一天，我看著你们这群年轻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拼尽全力。有困难，有坎坷，更多的是才华、激情和坚持！这部电影，是你们所有人汗水和智慧的结晶！我为我们北电有这样的后继之力，感到由衷的高兴和自豪！这第一杯酒，敬大家！辛苦了！” “敬田老师！！”全场起立，声音震天，杯中酒无论男女老少，皆是一饮而尽！ 郭凡显然情绪激动，拿著话筒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哽咽。 “我郭凡，何德何能…谢谢田老师！谢谢阳子！谢谢唱唱、飞哥！谢谢茜茜、景田、王佳，谢谢路阳师兄，谢谢在座的每一位兄弟姐妹！” 他用力抹了把脸，“这八十一天，是我这辈子最累，也最他妈充实的八十一天！没有大家，就没有这部电影！我……我干了！” 说完，仰头又是一杯白酒下肚，辣得他齜牙咧嘴，却笑得像个孩子。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善意的鬨笑。 刘易阳端著酒杯，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 他看到摄影师兄被晒得黝黑的皮肤，看到场记小姑娘眼下的黑眼圈，看到道具师傅手上贴著的创可贴……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刚才田老师和凡哥都说了很多。我想说的是，这八十一天，我们不仅仅是在拍一部电影，我们更像是一起打了一场仗，一起建造了一座属於我们所有人的城堡。” “这座城堡的一砖一瓦，田老师的定海神针，是凡哥在现场的呕心沥血，是路阳师兄的默默付出，是唱唱、飞哥惊艷了时光的表演，是茜茜突破自我的尝试，是景田、王佳和每一位演员的倾力投入，更是幕后每一位无名英雄，在灯光、录音、美术、服装、化妆、道具、场务……每一个岗位上，用汗水浇筑起来的！” “名字太多，我无法一一念出，每一个，我都记在心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杯酒，不敬辛苦，敬情谊！敬我们这八十一天，並肩作战，共同燃烧的情谊！敬我们这座，即將面向所有人的，花束城堡！乾杯！” “乾杯！敬情谊！敬花束！”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点燃了！欢呼声再次响彻宴会厅。 接下来的时间，彻底成了欢乐的海洋。 大家互相敬酒，拍照，交换联繫方式，勾肩搭背地唱著跑调的歌。 郭金飞和几个兄弟开始拼酒，嚷嚷著“不醉不归”。 舒唱则被化妆组的小姐妹们围著，笑靨如花。 景田偷偷尝了一口啤酒，被辣得吐舌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刘艺菲也破例小酌了几杯，脸上飞起红霞，在舒唱的怂恿下，甚至还跟著哼唱了几句流行歌。 刘易阳和郭凡作为核心，自然是眾人围攻的对象。 一杯接一杯，即便是以刘易阳的酒量，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来者不拒，因为每一杯酒，都代表著一段共同奋斗的回忆，一份沉甸甸的情谊。 宴会厅里，灯光温暖，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酒香、菜香，以及一种名为共同经歷的芬芳。 直到深夜，喧囂才渐渐平息。 有人醉了，趴在桌上喃喃自语；有人红了眼眶，拉著同伴的手说著不舍的话；有人还在不知疲倦地高歌…… 刘易阳站在略显凌乱的宴会厅门口，看著里面横七竖八、却无比可爱的伙伴们，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花束般的恋爱》，拍摄阶段，至此，圆满落幕。 第22章 ：搞笑的王中雷 正如刘易阳记忆中那般，那场震惊世界的灾难还是如期而至了。 这天，刘易阳正在工作室里完善《花束般的恋爱》的配乐。 他看著新闻画面，沉默了许久。 他深知个人的渺小，无法扭转乾坤，那份曾在成都度过四年青春的记忆，让他无法无动於衷。 他通过正规渠道，以个人和“易阳音乐工作室”的名义，默默捐出了一千万。 没有宣传，没有通稿，这只是他对自己第二故乡的一份心意，也是对那段无法改变轨跡的沉重过往的一份祭奠。 处理完这件事，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的搞钱大业上。 去年套现腾讯股票获得巨额资金后，他並没有停下脚步。 凭藉著对金融危机时间点的模糊记忆，只记得大致在年初和九月深度爆发，他在元旦前，悄悄动用两千万美元作为保证金，通过券商以10倍槓桿，做空了標普500指数。 他记不清具体日期，只能赌一个大概区间。 结果证明，他赌对了。 金融市场的风暴如期而至，他的做空合约在波动中带来了巨额盈利。 最终平仓后，扣除费用和部分税务，他收穫了1410万美元的惊人利润！ 算上之前的积累，他个人掌控的资金已经稳稳突破了2.5亿人民幣。 他计划著，等到九月份金融危机全面爆发时，再精准地捞上最后一票，然后就安心当他的幕后大佬——买几支知道底细的股票长期持有，偶尔心情好了发一两首歌保持热度，有兴趣了就投资几部看得上眼的电影…… 想想那日子，就两个字：美好！ ...... 5月18日，一个电话打破了工作室的寧静。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刘易阳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笑意的男声。 “喂，是刘易阳，刘总吗？鄙人王中雷，华艺兄弟的王中雷啊。 王中雷？刘易阳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华艺兄弟，此时正是国內娱乐界的庞然大物，风头无两。 “王总您好，久仰大名。”刘易阳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哈哈，刘总年轻有为，才是真正的大名鼎鼎啊！《北京欢迎你》可是给我们华人爭光了！” 王中雷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刘总晚上有空吗？方便的话，一起坐坐，吃个便饭？就在崑崙饭店。” 刘易阳略一沉吟，便答应了下来。 他也想看看，这位娱乐圈大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晚上，崑崙饭店一间私密性极好的包间內。 王中雷不愧是场面人，谈笑风生，从国际形势聊到娱乐圈八卦，又从音乐创作聊到电影市场，丝毫不提正事，只是不断劝酒布菜。 刘易阳也沉得住气，陪著周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看似十分融洽。 终於，王中雷放下酒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正式起来： “易阳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请你来，主要有两件事。” “王总请讲。”刘易阳放下筷子，做出倾听状。 “第一，是代表华艺兄弟，向你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王中雷身体微微前倾，看著刘易阳假笑著，“我们非常欣赏你在音乐上的成就，现在你又展现了在电影方面的才华和魄力。华艺需要你这样全方位的顶尖人才！我们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八千万签约金，邀请你加盟华艺！” 他顿了顿，观察著刘易阳的反应，继续加码：“只要你点头，以后你想出专辑，公司用最好的资源给你打造！想拍电影，资金、团队、发行，华艺鼎力支持！而且，不瞒你说，华艺已经在启动上市程序，预计明年就能登陆创业板！只要你来，公司会给你配备相应的原始股！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八千万签约金！上市配股！ 这个条件，在2008年，对於任何一个艺人甚至导演来说，都堪称天价，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王中雷有信心，没人能抵抗这样的糖衣炮弹。 刘易阳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歉意的笑容：“非常感谢王总和华艺的看重，这条件確实非常诱人。不过…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喜欢自己折腾，可能不太適应大公司的节奏和管理。所以，只能辜负王总的美意了。以后如果有合適的项目，我非常期待能与华艺合作。” 拒绝了？！ 王中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没想到刘易阳会拒绝得如此乾脆！这小子，是真不懂行，还是背后有更大的倚仗？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呵呵乾笑了两声：“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单打独斗，毕竟势单力薄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这第二件事嘛……算是个提醒，也是希望易阳你能行个方便。” “哦？”刘易阳不动声色。 “是关於刘艺菲的。”王中雷的语气冷了几分，“这丫头，不太懂事。之前答应演我们华艺演完《功夫之王》就签约；现在戏演完了，也上映了，却拒绝签约我们华艺。这让我们很被动，也很没面子。” 他拿起酒杯，轻轻晃动著，眼神锐利地看著刘易阳：“所以，华艺关係好的几家兄弟公司都打过招呼了，大家都会给华艺这个面子。易阳你刚入行拍电影，可能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希望呢…你以后的作品，就不要再跟刘艺菲合作了。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才是今天这顿饭的真正目的！一方面是詔安，另一方面是敲打，或者说，是警告刘易阳这个新人要站队，要懂规矩！ 刘易阳听完，心里顿时瞭然。 虽然他不清楚刘亦菲和华艺具体的恩怨细节，前世关於刘亦菲被“软封杀”、沉寂两年的八卦新闻他还是看过的。 据说后来刘亦菲转战港圈，直到13年演了华艺参与投资的两部戏之后，双方才算和解。 看著王中雷那看似提醒、实则带著威胁意味的眼神，刘易阳心里不由得冷笑。 拿华艺的势来压我？让我不用刘艺菲？ 笑话！ 老子自己就是资本，拍电影是为了实现想法和乐趣，还要看你华艺的脸色行事？ 那老子不是白重生这一回了？！ 他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拿起茶壶给王中雷斟了杯茶，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今晚的菜色。 “王总，感谢您的提醒。不过我这人拍戏选角，向来只看合不合適，不看別的。艺菲在《花束》里表现很好，我们合作也很愉快。至於您说的麻烦嘛……” 他顿了顿，迎上王中雷逐渐变冷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我这个人，不太怕麻烦。”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中雷盯著刘易阳看了几秒钟，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最终，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好，年轻人，有魄力。希望你的电影，能一直这么顺利。” 这顿饭，最终在不冷不热的气氛中结束。 送走王中雷，刘易阳站在饭店门口，看著窗外bj璀璨的夜景，眼神锐利。 华艺的上市，他当然知道，但他更知道华艺后来的结局。 让他放弃自由身，去寄人篱下？绝无可能。 至於封杀？他根本不在乎。他有资金，有超越时代的眼光，有人脉，还有最重要的——重生者的先知。 华艺想用行业老大的地位来压他？那就试试看好了。 他的文娱帝国，註定要独立於这些传统的巨头之外。 想封杀我？只怕你们还没那个能耐！ 刘易阳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感觉心胸豁然开朗。 他笑了笑，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第23章 ：主题曲、插曲搞定 和王中雷那次暗流涌动的饭局之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至少表面上是风平浪静。 刘易阳將主要的精力都投注到了《花束般的恋爱》后期製作上，他知道，作品才是应对一切风雨最硬的底气。 剪辑室內，瀰漫著咖啡因和专注的气息。 得益於刘易阳前期绘製的极其精准的分镜脚本，以及郭凡在现场严格执行的镜头把控，素材的规整度非常高，这让剪辑工作进展神速。 郭凡和路阳几乎是住在了剪辑房里，两人对著满墙的素材时间线，常常为了零点几秒的镜头取捨爭得面红耳赤。 “这里！刘洋这个眼神必须留！多一帧都是戏！”郭凡指著屏幕，激动地比划。 “凡哥，节奏！要考虑整体节奏！后面李静转身的镜头接上来情绪才连贯！”路阳扶了扶眼镜，据理力爭，他虽是副导演，对敘事节奏有著天生的敏感。 往往这时，刘易阳这个总导演就会化身最终仲裁者。 他抱著手臂站在后面，盯著监视器看几遍回放，然后一锤定音。 “听路阳的，掐掉。郭金飞那个眼神前面给足了，这里要的是李静的反应，流畅感更重要。” 郭凡虽然有时不服，但对刘易阳的判断大多时候是信服的。 这种高效的“爭论-决策”机制，使得粗剪版本以惊人的速度完成。 田壮壮老师来看过几次，对剪辑的节奏和情感把握都给予了高度肯定，这让整个后期团队信心大增。 画面有了，接下来就是注入灵魂的时刻——音乐。 刘易阳闭关了一周，將自己关在配备了专业设备的音乐工作室里。 他需要创作电影的主题曲，脑海里盘旋著郭金飞和舒唱演绎的那些细腻的画面，一段旋律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伴隨著充满回忆与感慨的歌词：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小幸运》。 他几乎是凭著肌肉记忆和情感共鸣，將这首未来的金曲完美復刻了出来。 他精心製作了编曲小样，力求还原那份青春的悸动与错过的悵惘。 完成后，他第一时间发给了周杰轮。毕竟有之前的说好给唱主题曲，而且周董的国民度毋庸置疑；他满怀信心地將小样发了过去。 电话很快响了，那头传来周杰轮带著点无奈和好笑的声音。 “哇，易阳！你这首歌…旋律是很好听啦，很清新！但是……这个key，这个唱法，太女生了吧？我唱不了啦！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让我用假音飘上去哦？会要命誒！” 刘易阳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一拍脑门！ 是了，《小幸运》原版就是女生视角，音域和情感表达都极其女性化，让周杰轮来唱，確实有点强人所难，画风不对。 “哈哈哈，杰伦哥，我的错我的错！” 刘易阳赶紧道歉，“光想著歌好了，没考虑適配度。那这样，你这首唱不了，我电影里还缺首插曲，你那首《晴天》授权给我用一下唄？” “《晴天》？可以啊！没问题！”周杰轮爽快答应，这对他来说就是顺水人情。 搞定一首插曲，刘易阳又想起了另一个关键场景——男女主角在出租屋里，伴著老旧收音机，慵懒又甜蜜的午后。 他需要一首有时代感、又能烘托氛围的歌，他想到了王飞的《红豆》。 联繫版权方的过程异常顺利，对方一听是近期刚写了《北京欢迎你》的刘易阳要翻唱，並且是用於电影插曲，態度非常好，只象徵性地收取了十万块的授权费，几乎是半卖半送。 拿到授权后，刘易阳並没有简单直接使用原版。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前世方达同那个顛覆性的、带著节奏布鲁斯风味的吉他改编版。 他再次钻进录音棚，抱著吉他，亲自操刀改编。 当他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配合著慵懒而律动的吉他节奏，唱出“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时，连旁边的录音师都忍不住跟著摇摆起来。 这版《红豆》少了原版的空灵哀怨，多了几分都市男女的隨性与细腻情感，与电影场景堪称绝配。 ...... 现在，最核心的主题曲演唱者，成了问题。 既然周杰轮唱不了，找谁呢？刘易阳脑海里过了一遍合適的女歌手。 最终，他锁定了一个最合適的人选——张量颖。 她的嗓音清亮中有厚度，情感表达能力极强，既能唱出青春的美好，也能驾驭那份错过后的复杂心绪，而且两人合作多次，默契十足。 他拨通了张量颖的电话。 “喂，靚颖姐，忙什么呢？” “哟，大忙人刘导怎么有空找我？不是在闭关搞你的电影后期吗？”张量颖那边听起来心情不错。 “正搞著呢。这不，遇到难题了，需要靚颖姐江湖救急。” “什么事？你说。”张量颖很爽快。 “我写了首主题曲，感觉特別適合女生唱，第一个就想到你了。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张量颖提高八度、带著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声音。 “什么？！你又写新歌了？还是电影主题曲？让我唱？！” 也难怪她激动，刘易阳现在是什么身份？《北京欢迎你》的曲作者！ 他亲手写的歌，尤其是这种为电影量身定製的主题曲，价值不言而喻！不知道多少歌手挤破头都想得到一首。 “刘易阳！你够意思！没白认你这个弟弟！”张量颖兴奋地说，“歌呢？快发给我听听！” “马上发你邮箱。不过先说好，这歌是电影主题曲，情感比较细腻，需要你好好揣摩一下。”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什么时候进棚？我隨时待命！” 当天下午，张量颖就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刘易阳的工作室。 当她戴上耳机，听到《小幸运》完整编曲小样时，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 听完一遍，她摘下耳机，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感动的湿润。 “易阳，这歌……太棒了！就是这部电影的感觉！青春里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和后知后觉的遗憾……你写得真好！” “那演唱就交给你了，靚颖姐。”刘易阳笑著將乐谱递给她。 接下来的几天，张量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活动，全身心投入到《小幸运》的录製中。 她反覆观看电影的相关片段，揣摩李静的心境，在录音棚里一遍遍打磨，力求每一个气声、每一个转音都能精准传递出歌曲中那份“小幸运”与“大遗憾”交织的复杂情感。 刘易阳作为製作人，在一旁严格把关。 “靚颖姐，这里，『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这一句再轻一点，带点懵懂和不確定。” “好，我再来一遍。” “副歌部分，『与你相遇好幸运』，幸运这两个字，要唱出那种恍然发觉的珍贵感，不是狂喜，是带著点酸楚的庆幸。” “明白！” 当张量颖最终完美詮释出那句“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时，录音棚外的刘易阳、郭凡等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绝了！”郭凡用力一拍大腿，“阳子，你这歌配上畅畅他们的表演，这电影想不让人哭都难啊！” 刘易阳看著录音棚內投入演唱的张量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小幸运》这把钥匙，已经找准了打开观眾心门的锁孔。 电影的拼图，隨著主题曲的完美落定，变得越来越完整。 一首註定会成为经典的歌曲，正在这间忙碌的录音棚里，悄然诞生。 （有票票的投作者一票唄！） 第24章 ：臥槽、这剧本不对啊！ 录音工作完美收官，张量颖还沉浸在《小幸运》带来的感动和兴奋余韵中，非要拉著刘易阳庆祝一下。 “不行不行，今儿个必须喝点！姐高兴！” 张量颖大手一挥，颇有点江湖儿女的豪气，“你这歌写到我心坎里了，不喝一顿不足以平復心情！” 郭凡很有眼力见地立马缩了，陪著笑：“靚颖姐，阳子，你们喝，你们喝！我好久没见我女朋友了，得赶紧去报到，再不去该跪搓衣板了！” 得，就剩他俩了。 也懒得去找地方，直接在刘易阳的工作室旁边叫了几个外卖小炒，张量颖还亲自跑去楼下便利店提了两瓶汾酒上来。 工作室的沙发上，两人盘腿对坐。 张量颖是真豪爽，直接拿了两个喝水的一次性杯子，咚咚咚就给满上了。 “来，易阳！第一杯，庆祝咱们再次合作成功，也预祝你电影大卖！”张量颖端起杯子，眼神明亮。 刘易阳看著那满满一杯透明液体，喉咙有点发乾，但男人嘛，这种时候怎么能怂？ 硬著头皮端起杯：“谢谢量颖姐，辛苦你了！” “甭客气！干！”张量颖说完，一仰头，居然真的“咕咚咕咚”把那最少二两五白酒给一口闷了！ 刘易阳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道一声“臥槽”，也只能咬咬牙，学著样子灌了下去。 一股火线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呛得他差点咳出来。 一杯下肚，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两人从音乐创作聊到电影拍摄的趣事，又从圈內哪个歌手录歌怪癖多，八卦到哪个製片人特別抠门。 酒精是最好的气氛组，工作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不知不觉，一瓶半汾酒下去了。 刘易阳只觉得天旋地转，看张量颖都带重影了。 张量颖也是脸颊緋红，眼神迷离，说话开始大舌头。 “易……易阳，我跟你说……那谁……冯……他……”张量颖突然趴在桌子上，声音带著哭腔，“他根本就不懂我！整天就知道……就知道……” 刘易阳脑子一团浆糊，只能含糊地应著：“嗯……嗯……不懂……” “还是你好……有才华……还……还靠谱……”张量颖抬起头，眼神水汪汪地看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后面发生了什么，刘易阳的记忆就彻底断片了。 只模糊记得好像摔倒了，好像有人扶他，好像有温软的身体贴上来，好像……剩下的就是一片混沌和本能的纠缠。 ...... 第二天上午，阳光刺眼。 刘易阳是被一种强烈的口乾舌燥和头痛欲裂的感觉弄醒的。 他下意识地想翻身，却感觉手臂被什么压住了，触感光滑温腻。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瞬间放大。 映入眼帘的是工作室里那张用於临时休息的床，他身边，张量颖闭著眼，睡得正沉，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裸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光洁如玉。 再往下看……他自己也是空.....的！ 我操！什么情况？！ 刘易阳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昨晚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喝酒、聊天、张量颖的哭诉、那个摸脸的动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僵硬地躺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重生回来，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绝不包括这种酒后.....的狗血剧情啊！这剧本拿错了吧？！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他赶紧闭上眼睛，装作还没醒，但全身的感官都绷紧了。 张量颖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几秒钟后，意识回笼。 好吧，现在她自己都懵逼中。 身体的感觉清晰地传来，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酸软无力，酒精的麻痹效果褪去后，嘴巴里又干又苦，隱隱作痛，身体某些部位，还残留著清晰的胀痛感。 昨晚那些模糊又炽热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是她先主动搂上去的？ 是她先吻他的？那些混乱的喘息、纠缠的肢体、失控的激情…… 张量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又迅速涨红。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了曲线，但她顾不上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沉睡动的刘易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慌乱，有羞愧，有一丝懊恼，甚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不是那种放盪的人，前几天才和冯克大吵一架，心情极度低落，昨晚酒精只是让她彻底放开了压抑的情绪，没想到……会放开到这种地步。 事情已经发生，再回想只是徒增尷尬。 她深吸一口气，动作极轻、极快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窸窸窣窣地穿好。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刘易阳一眼。 穿好衣服，她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包，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轻手轻脚地打开工作室的门，迅速消失在外面。 “咔噠。”门被轻轻带上。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刘易阳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早就醒了，从感觉到身边有人开始，心里就天翻地覆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依旧发痛的太阳穴，看著空荡荡的床边和凌乱的被褥，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叫什么事啊……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张量颖確实不是他喜欢的那款，这下好了，稀里糊涂就……虽然感觉不亏，这后续怎么处理？ 人家是有正牌男朋友的，而且看样子她也不想提，穿上衣服就走，摆明了是想把这一页翻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既然对方没提，我就当不知道了吧。”刘易阳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毕竟只是一场酒精催化的意外，人家姑娘都选择冷静处理了，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死缠烂打负责不成？ 就当是……一夜好梦吧。 他起身，开始收拾满地的狼藉——空酒瓶、残留的菜餚、歪倒的杯子。 （有票票的投作者一票唄！） 第25章 ：景田火了 人一旦忙起来，很多扰人心绪的杂事就会被自动屏蔽到角落。 刘易阳深諳此道，或者说，他强迫自己深諳此道。 上次王中雷那场不欢而散的饭局，表面上没掀起什么波澜，但那种被行业巨头隱隱威胁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刘易阳心里。 他原本拍电影只是不想让重生后的生活过於乏味，顺便圆个梦。 现在，他生出了一种更强烈的念头；他得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站稳脚跟，拥有不容忽视的话语权。 他將那晚与张量颖意外的荒唐记忆强行打包塞进脑海深处落灰，除了在剪辑室和郭凡、路阳一起打磨《花束》的最终版本。 刘易阳就猫在自己那间设备愈发齐全的工作室里，对著电脑疯狂敲打键盘——他在写新的剧本。 不是爱情片，是一个更具商业潜力和作者表达空间的故事雏形，题材暂时保密。 六月底，娱乐圈又被一条新闻刷屏了——景田发行了个人第二张ep《甜梦奇缘》。 主打歌正是刘易阳作词作曲的《童话镇》和《有点甜》。 这一次，星光灿烂显然下了血本，宣传攻势铺天盖地。 通稿里，“逸阳倾力打造”、“刘易阳量身定製”成了最醒目的標籤。 在《北京欢迎你》光环的加持下，“逸阳”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著品质和爆款潜力。 不得不说，陆政的百万级录音设备和顶级修音师团队確实发挥了巨大作用。 经过精心的修饰和打磨，景田那原本略显稚嫩和空白的嗓音，被包装得清新甜美，至少听起来不刺耳了。 再加上《童话镇》那略带奇幻色彩的敘事旋律和《有点甜》简单直接、朗朗上口的副歌，两首歌都带著一种魔性的洗脑特质。 “总有一条蜿蜒在童话镇里七彩的河……” “是你让我看见乾枯沙漠开出花一朵……” 旋律和歌词如同病毒般传播开来，尤其是在年轻学生群体中，迅速风靡。 各大音乐排行榜上，两首歌的位置节节攀升，电台点播率居高不下。 景田凭藉这两首歌，真正意义上实现了“破圈”，从之前那个只有资源、没有代表作的神秘新人，一跃成为了拥有热门金曲的甜心教主。 娱乐头版纷纷报导，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景田ep爆火！『逸阳』金曲再造流行神话！” “《童话镇》《有点甜》席捲校园，刘易阳点石成金！” “资源咖逆袭？景田用作品说话！” 刘易阳刷著新闻，嘴角撇了撇。 他心里门儿清，歌曲质量也就那样，主要是词曲抓耳，加上陆政肯定砸了不少钱买通稿。 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景田火了，连带他“逸阳”的金字招牌更加闪亮。 ....... 时间悄然滑入七月。 10號这天，刘易阳閒来无事，登录了自己那个几乎快要遗忘的、与运营商合作的彩铃后台帐户。 当他看清楚上半年收益报表上那一长串数字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好傢伙！”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个以“3”开头的八位数金额！ 三千多万！ 这还只是上半年的分成！ 得益於之前和运营商签订的sp合同是五五分成，他一个人就独占了这巨额收益的一半。 这笔钱主要来源於： 《消愁》、《演员》这两首他本人演唱现象级单曲的彩铃下载。 《北京欢迎你》这首国民级歌曲的广泛传播，虽然他不演唱，作为词曲作者享有收益。 以及张量颖演唱的《我们说好的》、《如果爱下去》，陈一奕迅的《富士山下》、《爱情呼叫转移》、《好久不见》、《不如不见》，周杰轮的《青花瓷》等他人演唱版本的彩铃版权分红。 这些歌，无一不是过去一年华语乐坛的翘楚，在彩铃这个如今最火爆的增值业务市场上，简直就是一台台疯狂的印钞机！ 刘易阳之前忙著拍电影，根本没心思管这块，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財富已经累积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这他妈……比抢银行还快啊……” 刘易阳喃喃自语，心里爽翻了天。 这简直就是躺赚！难怪后来那么多音乐人吃老本都能过得那么滋润。 这笔意外的巨额进帐，让他原本就鼓胀的腰包更加充实，底气也更足了。 投资电影那点钱，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就在他美滋滋地规划著名这笔钱是继续投入股市，还是在bj上海多买几套房產囤著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张量颖”。 刘易阳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自从那晚之后，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联繫。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语气儘量显得自然。 “喂，靚颖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张量颖听起来同样自然，甚至带著点工作式热情的声音。 “易阳，没打扰你吧？《小幸运》的最终混音版我这边收到了，效果很棒！跟你同步一下。” “哦，好，辛苦了靚颖姐，你唱得没话说。”刘易阳客套著。 “应该的。”张量颖顿了顿，语气似乎隨意地提起，“对了，听说…景田那两首歌，反响很不错？” “嗯，还行吧，主要是歌比较討巧，宣传也到位。”刘易阳含糊道。 “是啊……你现在可是真正的点金胜手了。” 两人又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工作，便掛了电话。 通话结束，刘易阳看著手机，眉头微蹙。 张量颖这通电话，看似匯报工作，实则…有点没话找话的感觉。 她特意提了景田，又说了自己的行程，是在暗示什么？还是自己想多了？ 刘易阳甩了甩头，决定不再深究。 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娱乐圈，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捅破了反而尷尬。 既然对方选择维持表面的平静，他自然奉陪。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那串惊人的数字和正在撰写的新剧本上。 事业才是男人最好的春药。 有了足够的资本和硬核的作品，才能在纷繁复杂的圈子里，真正掌控自己的节奏和方向。 第26章 ：明星也被骗？ 7月10日，下午。 习惯了前世一部手机走天下的便捷，刘易阳对现在出门必须带现金感到十分不便。 今天就是特意来取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自助银行区域人不多，只有两台atm机在运作。 刘易阳排在了一个穿著简单白色短袖、牛仔短裤，扎著利落马尾辫的女生后面。 女生背影看起来挺清瘦，年纪不大，正戴著耳机打电话，声音不大，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还是能隱约听到一些。 起初刘易阳並没在意，低头挽著刚出的苹果手机。 很快，女生的对话內容引起了他的警觉。 只听她用带著点焦急和不確定的语气对著电话那头说。 “同志，您好；我现在在取款机面前，请问怎么操作？” “哦..哦..，好，转帐是吧？转到你说的这个帐户？” “好的，我想问一下，是不是转帐万，证明我无辜的钱就能转回对吗？” “好，行，我知道了；谢谢您，我马上操作。” 我靠！这对话……怎么这么像前世那些电信诈骗的经典套路？！ 刘易阳猛地抬起头，看向前面那个女生的背影。 只见她已经把银行卡插进了atm机，正在按照电话那头的指导进行操作。 她似乎感觉到后面有人，还下意识地用身体遮挡了一下输入密码的动作。 紧接著，她又对著电话念道：“621748857552……同志，號码没错吧？好的，我马上转过去……请您儘快帮我证明清白……” 听到这里，刘易阳基本可以確定了——这姑娘百分百遇上骗子了！ 还“同志”？ 还“证明清白”？ 哪有警察办案需要当事人自己转帐到所谓“安全帐户”的？ 眼看她就要按下確认转帐的按钮，刘易阳也顾不得唐突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小姑娘嚇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操作也中断了，atm屏幕显示操作超时。 她猛地转过身，一脸警惕和惊嚇地看著身后这个戴著口罩、帽檐压得有点低的男人。 下意识地用双臂抱在胸前，虽然…嗯，规模有限，这自我保护意识还挺强。 “你要干什么？”她声音带著颤音，眼神里满是防备。 刘易阳这才看清她的正脸——嗬！这不是“薛宝釵”吗？！ 不对，是年轻版的李芹！ 此时的她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婴儿肥，眉眼清秀，气质乾净，远没有后来那种清冷疏离感，更像是个邻家小妹。 她现在应该还没因为出演新版《红楼梦》的薛宝釵而走红。 刘易阳一脸无语，指了指atm机：“不是我要干嘛？是你要干嘛？你认识你要转钱过去的对方吗？” “你管我？你谁啊？退后！不然我和对面警察说了！”李芹色厉內荏地喊道，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示意电话还没掛。 刘易阳被她这执迷不悟气笑了：“不是，小姑娘；我这是提醒你小心受骗啊？这明显是骗子啊！警察办案会要你转帐？真犯事了只会上门找你，或者传唤你到派出所，怎么可能在电话里让你转帐？不识好人心，活该你被骗！” 李芹被他说得一愣，看了看手里因为超时退出来的银行卡，又看了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刘易阳，似乎也有些动摇，但电话那头显然还在催促。 她犹豫了一下，再次把手机放到耳边，压低声音说：“不好意思，刚刚旁边有人，他说我被骗了…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要保密……现在没事了，对；好，我马上再操作……” 刘易阳本来都想一走了之了，反正隔壁取款机也空出来了。 一看这姑娘傻乎乎地还要继续往火坑里跳，心里那点路见不平的劲儿又上来了。 得，好人做到底吧！ 他再次上前，这次动作更快，没等李芹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把她手里的手机抢了过来。 “啊！你干嘛！抢劫啊！”李芹真的被嚇到了，尖叫一声。 刘易阳没理她，直接把手机放到耳边，同时另一只手乾脆利落地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露出了整张脸。 电话那头还在装模作样：“同志？怎么回事？操作完成了吗？要抓紧时间，否则你的帐户会被冻结……” 刘易阳对著话筒，毫不客气地打断，用他那经过专业训练的嗓音，语速极快地输出。 “餵？对面那个听好了！我是她哥！警察是吧？你警號多少？哪个分局的？我现在就在xx银行网点，已经让银行经理报警了！有本事你別掛电话，等著警察来找你聊聊！还证明清白？我证明你个头！骗术这么老套还敢出来丟人现眼？赶紧滚回你的缅北老窝去吧！垃圾！” 他一口气骂完，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掛断键。 整个自助银行区域一片寂静。 李芹站在原地，彻底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张最近在娱乐新闻里频繁出现的脸，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是……刘易阳？！写《北京欢迎你》的那个刘易阳？！”她难以置信地指著刘易阳，之前的警惕和害怕瞬间被巨大的惊讶取代。 刘易阳把手机塞回她手里，没好气地说：“不然呢？现在信我了？” 李芹看著被掛断的电话，再回想一下刘易阳刚才那番毫不留情的怒骂，以及对方被骂得毫无还口之力的样子，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干了什么蠢事。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是羞愧又是后怕。 “对…对不起……刘老师，我不知道是您……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她手足无措地连连鞠躬道谢，声音都带著哭腔，“他...他说我身份信息泄露，涉嫌洗钱，要我把我所有的钱转到安全帐户配合调查…我卡里是我攒了好久的学费和生活费……” 刘易阳看著她这副可怜兮兮又后怕不已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气也消了，嘆了口气。 “行了，没事了。钱没转出去就好。以后长点心眼，哪有警察在电话里办案还要转帐的？”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免得这傻姑娘以后还上当。 於是说道：“走，我带你去银行大厅，跟工作人员反映一下情况，然后我们去附近的派出所报个案，立个案底，也让警察叔叔给你科普一下防诈骗知识。” 李芹现在对刘易阳是言听计从，乖乖地跟著他去了银行大厅，又跟著他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做笔录的1小时里，李芹才算彻底冷静下来，也弄清楚了整个诈骗过程。 她心有余悸，同时对刘易阳充满了感激。 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经傍晚。 李芹不好意思地再次向刘易阳道谢，並自我介绍道：“刘老师，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我叫李芹，是上海戏曲学院的学生，这次来bj是来试镜《红楼梦》剧组的角色的。” 刘易阳笑了笑，他当然知道。 他故作不知地点点头：“哦，《红楼梦》啊，大製作。祝你试镜成功。行了，事情解决了，你快回去吧，以后多小心。” “嗯！谢谢刘老师！” 李芹用力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拿出自己的老式翻盖手机，“刘老师…那个我能留您一个联繫方式吗？以后有机会再感谢您……” 刘易阳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又有些羞涩的未来明星，想了想，觉得多个朋友也不是坏事，便爽快地和她交换了手机號码。 “行了，快回去吧，注意安全。”刘易阳挥挥手，重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刘老师再见！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李芹朝著他离开的方向，再次鞠了一躬，脸上带著难以言喻的兴奋。 看著刘易阳消失在街角，李芹才激动地握紧了手机，感觉今天像坐过山车一样。 差点被骗光积蓄，却意外遇到了偶像，还被偶像救了……这经歷，简直可以写进小说里！ 走远的刘易阳，则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 “李芹……《红楼梦》……嘖，这重生后的日子，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碰上熟人啊！” 第27章 ：成片，定档 7月18日，北电，一间標准放映室內。 《花束般的恋爱》歷经三个月的精心打磨，后期製作全部完成。 今天，是它首次以完整面貌，接受核心主创与关键合作伙伴的检阅。 刘易阳和郭凡作为导演，早早到了现场。 郭凡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地检查放映设备，儘管已经確认过无数遍。 路阳则默默地在后排检查座位，確保万无一失。 相比之下，刘易阳显得镇定许多，微微抿紧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这毕竟是他两世为人，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长片作品。 受邀前来的人陆续到场，监製田壮壮老师带著几位相熟的电影学院教授走了进来，彼此低声寒暄。 薛晓璐老师也来了，作为刘易阳的导师，她对自己学生这部跨界之作充满了好奇。 陆政带著景田准时出现，景田看到刘易阳，立刻乖巧地喊了声“刘导”。 “易阳，就等著今天了！田田那两首歌，效果太好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他压低声音，“这份人情，老哥记心里了。” 紧接著，陆政引荐了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易阳，郭凡，这位是万达影视的总经理，叶寧，叶总。叶总对我们这部电影很感兴趣，特意过来看看。” 叶寧！ 刘易阳心中一动，这位可是未来內地电影市场举足轻重的人物，万达院线的实际操盘手之一。 他立刻上前，不卑不亢地与之握手：“叶总您好，久仰大名，感谢您拨冗前来。” 叶寧打量了一下刘易阳，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刘导年轻有为啊，《北京欢迎你》写得好，没想到电影也拍得这么快。陆总极力推荐，我自然要来看看。” 主演舒唱和郭金飞也联袂而至。 郭金飞则还是那副乐天派的样子，拍著刘易阳的肩膀：“刘导，郭导，待会儿要是看哭了可不许笑话我啊，我入戏深！” 眾人寒暄落座，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 两个小时，在一种沉浸式的观影体验中悄然流逝。 当银幕最终暗下，片尾字幕伴隨著刘易阳改编的吉他版《红豆》旋律缓缓升起时，放映室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隨即，热烈而持久的掌声打破了寂静！ 田壮壮老师第一个站起身，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用力鼓掌。 薛晓璐老师眼眶有些湿润，一边鼓掌一边对身边的同事低声说：“这孩子，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陆政激动地拍著大腿：“好！拍得太好了！易阳，郭凡，你们俩真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叶寧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眼神里闪烁著惊讶和重新评估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这最多是一部靠著明星客串和话题度炒起来的合格商品，没想到成片的质感、敘事、节奏和情感浓度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刘导，郭导，”叶寧终於开口，语气比来时郑重了许多，“恭喜二位！这部电影，完成度非常高。画面、表演、音乐…尤其是情感的表达，非常打动人。这是一部真诚的、优秀的爱情电影！” 能得到叶寧如此评价，郭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路阳也在一旁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舒唱和郭金飞相视一笑，显然对自己的表演能在成片中有如此效果感到欣慰。景田更是看得眼眶红红，似乎完全被故事吸引了。 短暂的庆祝后，刘易阳、陆政、叶寧以及郭凡移步到隔壁的小会议室，商討最关键的问题——档期。 “现在市场上只有吴宇森的《赤壁（上）》在撑著，”叶寧分析著市场情况，“下个月就是奥运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按照常规判断，这可不是个好档期。我建议是不是等到九月底，奥运热度过去之后再上？” 陆政也倾向於这个保守方案：“是啊，易阳，奥运期间，大家哪有心思看电影啊？不如避其锋芒。” 刘易阳却摇了摇头，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的一个案例，在所有人都认为奥运档期是票房坟墓的时候，偏偏有一部小成本喜剧《十全九美》钻了空子，硬生生捞走了五千多万票房，成为了当时的一匹黑马。 “叶总，陆总，我的意见恰恰相反。”刘易阳语气种带著篤定，“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奥运期间没人看电影，我们才更应该上！” 他环视两人，继续阐述理由。 “第一，市场真空。《赤壁》上映一段时间了，热度有所下降，而其他大片都避开了奥运档。这个时候上映，我们几乎没有同量级的竞爭对手，影院排片会非常宽鬆。” “第二，差异化需求。不是所有人时时刻刻都只关注奥运。总有年轻人、情侣需要除了体育赛事之外的娱乐方式。一部製作精良、情感真挚的爱情电影，正好可以满足这部分受眾的需求。” “第三，话题度。我们这部电影本身就有足够的话题——我的跨界，刘艺菲的特別演出，周董和eason的客串，还有《小幸运》这首主题曲。这些元素在奥运这个大热点之外，完全可以製造出属於自己的声量。” “第四，类型优势。在全民热血沸腾看奥运的时候，一部安静、走心、能让人產生情感共鸣的爱情片，反而可能成为一种调剂品，一种不同的情绪出口。” 他最后掷地有声地说：“我建议，就定在8月12日，奥运开幕式之后几天。趁著奥运氛围最浓，大家反而可能想换换口味的时候，我们强势入场！” 叶寧和陆政听完，脸上都露出了极度诧异的表情。 刘易阳这番分析，完全顛覆了他们对传统档期的认知；细细一想，又觉得不无道理，甚至有点剑走偏锋的妙处。 叶寧沉吟了片刻，看向刘易阳的目光更加深邃。 这个年轻人，不仅才华横溢，对市场的判断也如此犀利和老辣？ “刘导，你的想法很大胆。但是，有风险。如果判断失误，很可能血本无归。” 刘易阳自信地笑了笑：“叶总，电影本身就是一场赌博。我相信我们的判断，也相信我们电影的质量。” 陆政看了看刘易阳，又看了看叶寧，一咬牙：“易阳说得对！富贵险中求！干了！就8月12號！” 叶寧见两位投资方人都同意了，而且刘易阳分析得確实在理，他便不再犹豫，展现出了万达系掌舵人的魄力。 “好！既然刘导和陆总这么有信心，我们万达影业一定全力配合！作为万达影业成立后发行的第一部重点影片，我会调动所有资源！”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具分量的承诺： “首批拷贝，我给你们做一千个！宣传方面，线上线下联动，覆盖全国主要票仓城市！排片上，我会亲自跟各大院线沟通，保证《花束》在奥运期间，也能拿到最好的场次和曝光度！” 一千个拷贝！ 2008年，对於一部低等成本的文艺爱情片来说，是堪称顶级的发行配置了！足见叶寧和万达对此片的重视程度！ “感谢叶总！”刘易阳说道。 战略方向一定，后续的细节推进就快了起来。 几人当即决定，宣传攻势从明天起全面启动，充分利用刘易阳的音乐才子光环和强大的客串阵容和《小幸运》这首歌，在奥运的喧囂中，杀出一条属於《花束般的恋爱》的独特花路。 第28章 ：宣传 战略既定，万达影业这艘娱乐航母立刻展现出了其强大的执行力。 《花束般的恋爱》宣传机器全面开动，攻势之猛烈、角度之刁钻，让整个行业都为之侧目。 第二天，一支由郭凡带队，郭金飞、舒唱、景田为主要成员的路演小分队便奔赴全国各大票仓城市。 这是刘易阳提出的策略，用最直接的方式与潜在观眾面对面。 郭凡第一次以导演身份面对媒体和观眾，虽然紧张，但谈及电影创作时眼中放光，真诚动人。 郭金飞更是如鱼得水，他那张嘴皮子和即兴发挥能力，把每一场影院见面会都变成了单口相声现场，金句频出，逗得观眾前仰后合。 “我跟你们说，拍戏的时候，畅畅老笑场，一笑就捂脸，特有少女感！”郭金飞在台上吐槽。 舒唱在一旁温柔地笑，適时地补充电影里的温情细节。 景田则主要负责美丽和乖巧，分享拍摄趣事和“向畅姐、飞哥学习”的感想，她那经过《童话镇》《有点甜》洗礼后积累的粉丝基础，也贡献了不少人气。 叶寧还动用关係，为剧组主要成员安排了几个上星卫视的王牌综艺通告。 虽然只是作为嘉宾露脸，在奥运节目占据主流的情况下，任何娱乐內容都显得格外稀缺，收视率和討论度都相当不错。 线上音乐阵地，刘易阳亲自坐镇。 他第一时间將《小幸运》和自己改编的吉他版《红豆》数字单曲，首发在了与他有深度合作的腾讯音乐平台。 平台方极其给面子，直接给了最显眼的首页封推，標题格外醒目。 “《花束般的恋爱》灵魂之声！刘易阳亲自操刀，张靚颖倾情献唱《小幸运》！” “刘易阳顛覆改编！王飞经典《红豆》焕发新生，独家电影插曲上线！” 这两首歌，尤其是《小幸运》，以其抓耳的旋律和精准贴合电影气质的歌词，瞬间击中了无数网友的耳朵。 上线不到半天，试听量和下载量便呈指数级增长，评论区迅速被听哭了、想起了初恋、期待电影等留言淹没。“ 小幸运和刘易阳新歌的话题甚至短暂衝上了奥运热搜榜的尾巴，堪称奇蹟。 同时，刘易阳动用了自己的私人关係网。 他直接拨通了何灵的电话。 “何老师，我易阳。有个不情之请……我的电影《花束》8月12號上，想插队上一期《快乐大本营》宣传，您看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这次我亲自带队上来！” 何灵在电话那头笑了：“易阳你开口了，我还能不尽力？正好下期有个空档，我跟台里爭取一下！你亲自来？那太好了！等著你们！” 能上《快乐大本营》这个全国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对於电影宣传无疑是有很高助力的。 刘易阳又分別联繫了周杰伦和陈奕迅，两人都非常爽快，很快便发来了精心录製的推荐视频。 周杰轮在视频里戴著鸭舌帽，酷酷地说：“嘿，大家好，我是杰伦。我兄弟刘易阳的电影《花束般的恋爱》要上映了哦！我去客串了一下，蛮好玩的！电影很好看，歌也很好听，大家一定要去支持！” 陈一迅则一如既往地鬼马：“哇！易阳导演！厉害哦！电影我虽然只客串了一点点，但是真的很好看，很感动！记得带纸巾进电影院哦！顺便……电影里的歌也记得多听几遍哈！” 甚至连远在北美的刘艺菲，也特意录製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素顏出镜，背景是酒店的窗户，她微笑著，“大家好，我是刘艺菲。在《花束般的恋爱》里我特別出演了一个不一样的角色，这是一部非常真诚、细腻的电影，希望大家能喜欢。预祝电影票房大卖！” 三位重量级嘉宾的推荐视频一经发布，再次將电影的热度推向高潮！ ....... 刘易阳最深谋远虑的一步棋，在於线上。 在与叶寧、陆政的碰头会上，刘易阳提出了一个在现在看来颇为前卫的方案。 “叶总，陆总，我建议，我们单独拿出两百万预算，主攻线上网络宣传。” “线上？两百万？”陆政有些疑惑，“现在主流宣传不都是电视、报纸和路演吗？” 叶寧也露出思索的表情。 刘易阳解释道：“奥运期间，传统媒体的注意力都被分散了。网民，尤其是年轻网民，他们需要多样化的信息。我们要在各大论坛、贴吧、刚刚兴起的社交网站和视频平台上，製造出一种『大家都在討论《花束》』的氛围。” 他详细阐述了计划：“我们可以聘请专业的网络推广团队，也就是俗称的『水军』。让他们在天涯、豆瓣、猫扑、校內网这些地方，有组织、有节奏地发帖、回帖。” “內容可以是分析预告片细节，可以是討论《小幸运》歌词，可以是八卦周杰轮客串了多久，可以是感慨刘艺菲的突破，甚至可以偽装成真实观眾分享看过內部试映，哭成狗的虚假观影体验……总之，就是要让《花束般的恋爱》这个名字，充斥网络的每一个角落，形成一种不看就落伍的潜在心理暗示。” 叶寧毕竟是商业奇才，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他一拍桌子：“妙啊！这叫农村包围城市！传统媒体被奥运占了，我们就占领网际网路阵地！易阳，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同意！这两百万，值！” 陆政见叶寧都点头了，自然也全力支持。 一场看不见的网络闪电战悄然打响，一时间，各大网络社区仿佛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花束》粉。 “没有人觉得《小幸运》和电影预告片绝配吗？” “內部消息，刘亦菲在电影里演技有突破！” “周董客串的那个纪录片导演超有范儿！” “听说看这部电影要带够纸巾，我朋友试映回来眼睛都肿了！” 这些帖子真真假假，虚实结合，配合著官方释放的物料和明星推荐，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扩散开来。 线上线下的联动，传统与创新的结合，明星效应与话题营销的叠加…… 《花束般的恋爱》的宣传攻势，形成了一张立体而密集的网，在奥运这个看似不利的档期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郭凡每天看著网络上的热议和路演现场观眾的热情反馈，激动地在电话里对刘易阳说：“阳子！咱们这宣传……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我感觉现在压力更大了！” 刘易阳在电话那头轻笑：“凡哥，压力就是动力。箭已射出，就没有回头路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著看，这束『花』，究竟能绽放得多绚烂！” 第29章 ：上映、挖角 《花束般的恋爱》选择了一条不同寻常的上映路径，没有举办盛大的首映礼。 刘易阳和郭凡都清楚，他俩在电影圈资歷尚浅，刘易阳的人脉多在音乐圈，电影圈是个更讲究论资排辈和山头林立的地方。 与其办一个可能冷冷清清、自曝其短的首映式，不如把钱和精力都投入到实实在在的宣传和排片上。 反正，他们和发行方万达，都是进场分肉的人，最终还是要靠票房说话。 8月13日，大清早。 刘易阳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昨天他和证券经理沟通九月份最后一波做空美股的事情弄到很晚，此刻脑子一片混沌。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 “餵……”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 电话那头是叶寧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易阳！醒了没？数据！首日数据出来了！不完全统计，403万！而且是周二啊！” 周二，通常是一周中票房最低迷的日子！ 刘易阳“嗯嗯”了两声，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叶总，我再睡会儿……”，竟然直接把电话掛了！ 电话那头的叶寧听著忙音，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摇头：“这小子……心是真大！” 中午，宿舍门被郭凡敲得震天响。 “阳子！阳子！快开门！爆炸了！！”郭凡的声音隔著门板都能感受到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兴奋。 刘易阳挣扎著爬起来开门，郭凡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挥舞著好几份还带著油墨香的娱乐报纸。 “你看！头版！全是咱们！”郭凡把报纸拍在桌上。 《电影报》：“《花束》首日破四百万，奥运档期惊现黑马！” 《娱乐信报》：“清新爱情片逆袭，《花束般的恋爱》开局惊艷！” 《京华时报》：“刘易阳跨界成功？《花束》用票房证明实力！” 郭凡激动地指著报纸：“这才第一天！还是周二！叶总说后续走势稳了！” 果然，接下来的票房走势，让整个电影圈都瞠目结舌。 周三（半价日）：373万！ 在半价日还能保持如此高位，可见上座率惊人！ 周四：462万！ 周五：582万！ 周六：758万！ 周日：711万！ 首周实际为六天总票房：3289万！ .......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看似被奥运独占的娱乐圈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圈內人迅速扒出了这部电影的成本——製片成本加上宣传，撑死了1500万！ 这意味著，上映仅仅六天，就已经收回了超过三分之二的成本！ 这盈利速度，这投资回报比，简直让人眼红！ 媒体彻底炸锅了！之前所有观望的、质疑的媒体，此刻调转枪头，开始铺天盖地地报导这部横空出世的黑马。 “刘易阳、郭凡：北电新生代的崛起！” “《花束般的恋爱》：用真诚打败巨製的典范！” “奥运档期的最大贏家：一部小成本爱情片的奇蹟！” 专业的影评网站豆瓣上，《花束》开分就达到了8.2的高分，隨后稳定在8.0。短评区和討论区充斥著观眾的真心推荐。 “哭死了，这就是我和我前任的故事！” “舒缓的节奏，细腻的情感，好久没看到这么舒服的华语爱情片了。” “郭金飞和舒唱演技封神！刘艺菲客串也很惊喜！” “《小幸运》响起的时候，眼泪根本止不住！” “刘易阳真是个宝藏男孩！写歌牛逼，拍电影也这么有感觉！” 刘易阳和郭凡，这两个名字，凭藉这一部电影，真正在电影圈一炮而红！ 成功的喜悦尚未完全消化，一些行业规则便开始找上门来。 郭凡和路阳私下找到刘易阳。 “阳子，”郭凡表情有些复杂，“华艺……联繫我和路阳了。” 路阳点点头，补充道：“开出的条件不错，想签我们去做专职导演。” 刘易阳挑了挑眉：“你们怎么想？” 郭凡和路阳几乎异口同声：“我们婉拒了。” 郭凡咧嘴一笑：“跟著阳子你干，自由，痛快，还能学到真东西！去大公司当螺丝钉？没劲！” 路阳虽然没说话，眼神里的坚定说明了一切。 刘易阳心里一暖，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兄弟！咱们的路，还长著呢！”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电影票房高歌猛进之时，网络上开始悄然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大量內容相似、指向明確的帖子开始在某些论坛和网站冒头。 主攻舒畅：深扒乖乖女舒唱的黑歷史！ 扎戏、耍大牌、临时跑路坑剧组！” 附上一些模糊的所谓证据和知情人士爆料。 “神仙姐姐不清白？起底刘艺菲与背后『乾爹』不得不说的故事！” “资源咖的由来，刘艺菲被包养实锤？” 刘易阳看著这些帖子，冷笑一声。 这手法，这时机，太熟悉了。 “华艺的手笔，没跑了。” 王中雷这是眼看电影大爆，挖人不成，开始玩阴的了，想用抹黑主演的方式来打击电影口碑。 不过，刘易阳並不太担心。 一方面，电影本身质量过硬，口碑已经发酵，不是几篇黑稿就能轻易撼动的。 另一方面，这些黑料大多是捕风捉影，缺乏实锤，在电影好评如潮的大势下，掀不起太大风浪。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票房潜力，趁著开学前的最后一段时间，还能再收割一波学生观眾。 等盗版资源大规模流出，票房增长就会明显放缓了。 他顺便关注了一下同期那部原本在前世钻了空子的《十全九美》。 数据显示，这部片子总票房也过了2800万，日票房已经掉到了50万以下，后劲明显不足。 “看来，我这只蝴蝶的翅膀，扇动的风还不小。”刘易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 他不仅抢占了《十全九美》的票房空间，还用更高的口碑和更猛烈的宣传，將奥运档期的票房潜力挖掘得更深。 《花束般的恋爱》的成功，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黑马逆袭，它正在演变成一个现象级的事件。 作为这一切的主导者，刘易阳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华艺的这次出手，只是一个开始。 他这条闯入电影圈的鲶鱼，已经让某些人坐不住了。 不过，那又怎样？ 他有作品，有资金，有超越时代的眼光。 这场游戏，他玩得起，也玩得转！ （有票票的投作者一票唄！） 第30章 ：下映、庆功 《花束般的恋爱》的票房奇蹟，並未隨著首周的惊艷而止步。 在奥运尾声和开学前夕的观影小高潮推动下，次周再收4785万，累计票房直接飆升至8074万！ 这个数字，真真切切地炸穿了整个电影圈！ 所有人都懵了，两个北电新人导演，还不是导演系的！ 主演一个是电视剧咖，一个是话剧咖，客串的几位周杰轮、陈一迅、刘艺菲虽然有名，但也不足以成为如此爆款的唯一理由啊！ 网络上的媒体、影评人开始各种马后炮式分析，试图解读这一现象。 “精准的类型定位：在宏大敘事与动作大片之外，填补了优质都市爱情片的空白！” “情感共鸣是王道：《花束》击中了70末、80后年轻一代的情感软肋！” “音乐与电影的完美融合：刘易阳用《小幸运》《红豆》为电影插上了翅膀！” “宣发策略的胜利：逆势选档，精准营销，万达发行给力！” “新人导演的灵气与真诚：没有老导演的匠气，反而更贴近年轻人审美！” 无论怎么分析，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刘易阳和郭凡，用一部小成本电影，创造了让人瞠目结舌的票房神话。 开学前一天，第三周票房数据出炉：2420万！ 这意味著，《花束般的恋爱》总票房正式突破一亿人民幣大关！ 破亿！2008年，这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数字！ 此时华语电影票房破亿的导演都是谁？ 张一谋、陈开歌、周星次、冯小刚、吴余森……无一不是声名赫赫、手握巨製的大导演！ 如今，这个金光闪闪的俱乐部里，赫然添上了刘易阳和郭凡这两个崭新的名字！ 连带著副导演路阳，也一战成名，被圈內眾多公司和大佬牢牢记住。 9月8號，电影上映近一个月，日票房自然滑落至30万左右，万达方面见好就收，果断安排全面下映。 最终，影片的官方累计票房定格在1.13亿人民幣！ 这个数字，如同一座金色的丰碑，矗立在2008年的华语影坛。 陆政简直要乐疯了，他当初投资两百万，纯粹是为了跟刘易阳搞好关係，根本没指望靠这部电影赚钱。 结果呢？按照投资比例分成，他这笔人情投资爆赚了数倍！ 他现在看刘易阳的眼神，就跟看一座会走路的小金山没区別。 这还没完，隨著电影在国內的大获成功，海外版权也卖得风生水起。 港澳台、东南亚、日韩等地区的发行权，加上未来的流媒体、dvd、电视播放权，林林总总又进帐了三千多万！ ....... 九月，奥运的热度逐渐褪去，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几乎被《花束》剧组承包。 “刘易阳：从音乐才子到亿元导演的华丽转身！” “郭凡：管理系研究生的导演奇蹟！” “舒唱：厚积薄发，电视剧女王大银幕绽放！” “郭金飞：从话剧舞台到票房灵药的跨越！” 舒唱和郭金飞这两位此前在电影领域籍籍无名的演员，凭藉此片真正意义上一炮而红，身价和片约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 9月10日，万达文华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这里正在举行《花束般的恋爱》內部庆功宴，没有邀请太多媒体，到场的都是电影的核心主创以及万达的高层。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叶寧端著酒杯，满面红光，做开场致辞时声音都带著激动。 “各位！今天，我们在这里，共同庆祝一个奇蹟！庆祝《花束般的恋爱》取得的辉煌成绩！1.13亿！这不是终点，这是我们万达影业，也是在座每一位新征程的起点！这证明了，好故事，好电影，永远有市场！我提议，第一杯酒，敬我们最核心的灵魂人物——刘易阳导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易阳身上，掌声雷动。 刘易阳微笑著起身，举杯致意，从容不迫。 接著，叶寧又隆重感谢了郭凡、路阳以及所有主演和幕后团队。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高涨。 这时，刘易阳走到了宴会厅前方的小舞台上，拿起了话筒。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感谢叶总，感谢陆总，感谢田老师，感谢在座的每一位伙伴。” 刘易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花束》的成功，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刘易阳，別的没有，就是懂得感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激动期待的眾人，朗声道： “下面，我宣布，为了感谢各位在《花束》项目中的辛勤付出和卓越贡献，我將以个人和陆总名义，发放特別红包！”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和热烈的掌声！ “导演郭凡，我的好兄弟，扛起了现场的重担！100万！聊表心意！” 郭凡在台下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朝著刘易阳的方向用力挥舞著拳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副导演路阳，任劳任怨，功不可没！50万！” 路阳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一下子愣住了，隨即憨厚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激动和感激的笑容，连连鞠躬。 “我们的灵魂，女主角舒唱，男主角郭金飞！你们的表演赋予了电影生命！每人50万！辛苦了！” 舒唱掩嘴惊呼，眼眶瞬间就红了。 郭金飞则是哈哈大笑，朝著四周抱拳：“谢谢刘导！谢谢大家！这顿酒我请了！” “所有主要配角，王佳、景田……每人20万！剧组其他兄弟5至10万不等，感谢你们的精彩演绎！” 景田惊喜地捂住嘴，看向刘易阳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现金红包的刺激，將庆功宴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这手笔，这气魄，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刘易阳的豪爽和不忘本的性情。 然而，惊喜还未结束。 刘易阳看著坐在稍远位置，正微笑著看著这一切的刘艺菲，以及虽然没到场但情谊在的周杰轮和陈一迅，他笑了笑。 “至於我们的特別演出嘉宾，艺菲，还有杰轮哥、eason哥，我知道你们不缺这点钱。所以，我准备了另一份谢礼；我承诺，在你们下一张专辑中，我会为你们每人量身定製一首歌。希望这份礼物，你们能喜欢。” 哗——！ 现场再次譁然！刘易阳的一首歌！ 在《北京欢迎你》、《青花瓷》、《消愁》、《演员》、《小幸运》之后，他的一首歌价值几何？ 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这简直比直接给钱还要厚重，还要显得情深义重！ 刘艺菲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礼物，她微微睁大了那双清澈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喜悦。 她站起身，优雅地朝刘易阳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弧度：“谢谢易阳，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通过视频连线的周杰轮和陈一迅也乐开了花。 周杰轮：“哇！这个红包够意思！易阳，说定了哦！我新专辑就等你的歌了！” 陈一迅：“哈哈哈！易阳老弟太懂我了！比钱实在多了！下次客串我还来，管饭就行！” 他端起酒杯，与走过来的郭凡、路阳用力一碰。 “兄弟们，乾杯！” “乾杯！为了下一部！” （有票票的投作者一票唄！） 第31章 ：橄欖枝、鬼吹灯 第二天下午，刘易阳便接到了叶寧的饭局邀请，地点是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所。 这次，只有他们两人。 “易阳，恭喜！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亿元大导演了！”叶寧亲自给刘易阳斟茶，笑容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真诚和看重。 “叶总过奖了，运气好，加上大家捧场。”刘易阳谦虚了一句，心里明白，叶寧找他绝不只是为了道贺。 果然，寒暄几句后，叶寧切入正题，神色也正式了许多。 “易阳，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两件事，都关乎咱们未来的发展。”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是合作。我们万达影业，想跟你，以及你的团队，签署一份战略合作协议。” 刘易阳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哦？叶总请细说。” “经过《花束》这一仗，我看明白了，你和郭凡、路阳这个组合，不是曇花一现，是一股真正有想法、有执行力的新势力。” 叶寧身体微微前倾，“现在市面上，有名有姓的大导演，哪个背后没有公司或者资本支持？冯小刚有华艺，张一谋有新画面，陈开歌有他自己的圈子……你想单打独斗，不是不行，但太难，也太慢。”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我们万达影业虽然刚起步，是新手，但我们有全国最大的院线，有最强的落地宣传能力。我们想押注你。协议內容可以谈，初步意向是，未来三年，我们合作三部电影。万达主控发行，並参与投资，你的工作室拥有最大的创作自主权。怎么样？” 刘易阳慢慢啜著茶，心里快速盘算。 叶寧这话说得坦诚，也点出了现实。 国內的电影圈，確实是山头林立，讲究派系和圈子。 京圈、西北圈、沪圈、港圈……哪一个不是盘根错节，资源內部消化？ 他刘易阳一个半路出家的新人，凭藉一部黑马作品闯进来，已经动了別人的奶酪。 之前华艺的王中雷亲自出面威胁，就是明证。 他现在看似风光，实则根基浅薄。和万达这样的庞然大物绑定，固然会失去一部分利润，换来的是强大的发行渠道和一定的保护伞，能让他更快地站稳脚跟，抵御来自其他圈子的明枪暗箭。 “叶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刘易阳放下茶杯，笑了笑，“能和万达深度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具体条款，可以让团队后续对接细谈。原则上，我同意。” 叶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爽快！那第一件事，就这么定了。” ...... 他紧接著说出了第二件事，而这件事，让刘易阳心里猛地一跳。 “第二件事，是关於一个ip。” 叶寧看著刘易阳，眼神有些复杂，带著点探究和不可思议，“我们公司的版权部门最近在做市场分析，发现了一部非常有潜力的网络小说，叫《鬼吹灯》。我们评估后，认为它极具影视化价值，准备去洽谈版权购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结果我们的人一去查，发现这部小说的全部影视改编权，早在2006年，就被一家叫易阳音乐工作室的公司给买断了。易阳，你別告诉我，这也是你的手笔？” 刘易阳心里乐了，脸上却故作惊讶：“哦？《鬼吹灯》啊？是，我那时候閒著没事，看小说挺有意思，觉得將来或许能拍著玩，就顺手买下来了。怎么，叶总也看上这个了？” 顺手买下来了？！叶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06年，那时候刘易阳还在川音上学吧？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学生！ 就能有这种眼光和魄力，提前布局ip？这已经不是眼光毒辣能形容了，这简直是……未卜先知！ 叶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试图用温和的口吻说道：“易阳，既然你当初是顺手买的，估计也没花太多钱。这样，我们万达出一百万，你把《鬼吹灯》的影视版权转给我们，如何？你当初投入，翻了十倍不止了。” 一百万？刘易阳差点笑出声。 他知道前世《鬼吹灯》这个ip的价值，衍生出的电影、网剧、游戏，那是百亿级別的市场！一百万就想拿走？简直是白菜价里的白菜价。 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態度坚决：“叶总，抱歉。这个版权，我不卖。” 叶寧眉头微皱：“嫌少？价格可以再谈。” “不是钱的问题。”刘易阳看著叶寧，眼神清澈而篤定，“叶总，我知道《鬼吹灯》的价值。它不是一个能拍著玩的东西。它需要一个顶级的製作团队，庞大的资金投入，和最谨慎的开发。我现在的能力，確实还不足以驾驭它，所以我会把它捂在手里，等时机成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方案：“不过，既然叶总这么看好这个ip，而我们又是战略合作伙伴。不如换个方式，我们共同开发。” “共同开发？”叶寧来了兴趣。 “对。”刘易阳成竹在胸，“版权在我手里，我可以作为核心出品方之一。万达负责大部分投资和全权发行。我们可以先从小成本的网络剧试水，积累经验，打磨团队，等条件成熟了，再上电视剧或者大电影。利益，我们按投入和贡献来分。” 这个方案，既保住了刘易阳对ip的所有权和控制力，又將万达这个巨头牢牢绑上了自己的战车，共同承担风险，共享未来收益。 叶寧沉默了，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內心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他不得不承认，刘易阳这个年轻人，不仅才华横溢，在商业谈判上也极其老练。 他看中的不是眼前的一百万，而是未来可能的一个亿，十个亿！ “共同开发……”叶寧重复了一遍，最终，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和欣赏，“好！就按你说的办！《鬼吹灯》这个项目，我们万达，跟你绑定了！” 他举起茶杯：“易阳，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押注你，可能是我们万达影业未来最正確的一笔投资！” 刘易阳也笑著举杯：“叶总，合作愉快。我相信，我们的合作，绝不会止步於一部电影，或者一个《鬼吹灯》。” 两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这次会面，意义深远。 刘易阳不仅为自己和团队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短期盟友，稳住了阵脚，更是在未来顶级ip的爭夺战中，占据了绝对有利的位置。 他知道，前面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京圈华艺的敌意不会消失，其他圈子也会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异类保持警惕。 有了万达这条线，有了脑海中无数未来的经典项目和信息差…… 接下来，就是要在这纷繁复杂的圈子里，合纵连横，一步步將蓝图变为现实。 那些想吃掉他的人，最终只会发现——这块骨头，硬得能崩掉他们的牙！ （有月票帮忙投一票唄） 第32章 ：完成原始积累 时间倒回半个多月前，八月底的刘易阳暂时忘记了《花束》的事情，注意力已经悄然转向了另一个更为凶险全球金融市场。 他的授意下，“易阳投资”新组建的的財务和投资部门，与招商证券的专业团队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密集沟通和操作。 最终，在9月1日，一个在后来大家看，堪称神来之笔的操作完成了。 刘易阳动用手头几乎所有的流动现金，凑足3500万美元作为保证金，通过招商证券的国际渠道，以惊人的20倍最高槓桿，构建了庞大的做空標普500指数和纳斯达克指数的金融头寸。 这个操作之大胆，连负责具体执行的招商证券首席客户经理熊小明都感到心惊肉跳。 在操作確认前，他特意约见刘易阳，语气凝重地劝诫。 “刘总，我知道您上次在年初的波动中获利颇丰，证明您有独到的眼光。但是，20倍槓桿，太激进了！” 熊小明指著电脑屏幕上蜿蜒曲折的k线图，“市场现在已经很脆弱，谁也不敢说一定会跌。只要標普或者纳斯达克反弹几个百分点，哪怕只是暂时的技术性反弹，您的保证金就会瞬间被击穿，血本无归啊！” 他试图用权威信息说服刘易阳：“而且，您看，上个月，美国財政部和美联储已经被迫接管了两房，这明確表明了美国政府救市的决心！市场普遍认为，最坏的时期可能已经过去，政府绝不会坐视大金融机构倒闭，肯定会出手干预的！” 面对熊小明的苦口婆心，刘易阳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当然知道两房被接管，这在他记忆中，非但不是危机的结束，反而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序曲。 “熊经理，你的专业判断和提醒，我很感谢。” 刘易阳开口，语气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但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执行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熊小明看著刘易阳那双深邃而冷静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客户执意如此，他作为执行方，也只能遵从；他心里已经给这笔交易打上了“凶多吉少”的標籤。 接下来的日子，对於知情的寥寥数人来说，无疑是煎熬的。 市场在两房被接管的消息后，確实有过短暂的企稳甚至小幅反弹。 每一次反弹，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熊小明和易阳投资人员的心上，他们紧张地盯著帐户里那因为槓桿而显得异常庞大的浮动盈亏数字，生怕下一秒就收到追加保证金或者强制平仓的通知。 刘易阳，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依旧每天去已经升级为易阳传媒的工作室，和郭凡、路阳探討新项目的方向，仿佛那压在市场上的3500万美金与他无关。 ....... 歷史的车轮，终究还是沿著它固有的残酷轨跡，轰然碾过。 9月15日，拥有158年歷史的华尔街巨擎雷曼兄弟宣布申请破產保护！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全球金融海，瞬间引发恐慌性拋售！ 但这，还不是终点。 9月22日左右，危机全面升级！ 美林证券被迫以跳楼价出售给美国银行，以避免破產命运；与此同时，市场传言美国国际集团及花旗银行等一批巨型金融机构也摇摇欲坠，急需政府注资救助！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標普500和纳斯达克指数，不再是温和下跌，而是开始了断崖式、自由落体般的暴跌！ 道琼指数单日跌幅超过5%、7%的恐怖景象接连出现！ 熊小明打来电话时，声音都在颤抖；这次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难以置信。 “刘总！跌了！暴跌！我们…我们赚疯了！！您的判断神了！！”他看著后台那以几何级数疯狂增长的盈利数字，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9月29日，又一个致命打击到来——美国国会出人意料地否决了7000亿美元的“问题资產救助计划”！ 这个消息彻底击溃了市场最后的信心，全球股市应声暴跌，金融危机全面爆发，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刘易阳的做空头寸，在这一连串的毁灭性打击下，利润如同滚雪球般疯狂膨胀！ 10月中旬，当市场依旧沉浸在无尽的恐慌和下跌中时，刘易阳却做出了一个让熊小明再次感到意外的决定——平仓离场。 “刘总！市场还在跌！恐慌远未结束！现在离场，可能会错过后面更大的利润！” 熊小明急忙劝阻，他看著那依旧在不断新低的指数，仿佛看到无数的美元在向他招手。 刘易阳看著屏幕上那一片惨绿的走势图，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果断。 “不等了。在数万亿美元级別的市场蒸发里，我捞到这一笔，已经是天大的幸运。贪婪，是金融市场最大的敌人。执行平仓指令。”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规律的冷静，他知道后面或许还有低点，被美国盯上了不是他所想的。他的目標已经超额完成，没必要再去赌那最后一段不確定的鱼尾行情。 平仓指令被迅速执行。 最终的结算报告出来时，儘管刘易阳早有心理准备，那个数字真正出现在眼前时，呼吸还是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扣除所有手续费、融资利息和保证金成本后，净获利：2.18亿美元！ 再加上他投入的3500万美元本金，他此刻的个人现金资產，已经达到了2.53亿美元！ 按照匯率，折合人民幣超过17.5亿元！ 这是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巨款！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的小目標！ 熊小明在电话那头，声音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刘总，我从业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操作，这样的收益，您简直是股神！” “没有，运气而已。” 刘易独自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北京城的车水马龙。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得难以自抑。 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释然和一种大势在手的平静。 他知道，这笔来自未来记忆的横財，固然有运气成分，更多的是他精准判断和敢於下注的魄力。 这近2.2亿美金的巨额利润，加上他之前积累的財富，意味著他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原始资本积累。 以后，金钱对他来说，將真正变成一个数字，一个实现更大野心的工具。 他可以不再为了一部电影的投资而精打细算，可以去布局更庞大的文娱產业链，可以去投资那些未来会改变世界的科技公司，甚至可以……去 （有月票的帮忙投一票唄） 第34章 ：格局大点 10月25日，周六晚上，秋风送爽。 北师大附近的一条小街上，烟火繚绕，人声鼎沸。 “老铁东北烧烤”的红色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刘易阳、郭凡、路阳三人，避开了一堆堆喝著啤酒吹牛侃大山的学生，在角落里找了张稍微安静点的小方桌坐下。 “老板！先来三十个肉串，十个板筋，五个大腰子，一盘毛豆花生拼盘，一箱冰镇燕京！” 郭凡熟门熟路地点著单，儼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根据地。 自从《花束》成功后，他们仨压力巨大，这种烟火气十足的地方成了最好的减压场所。 路阳默默地把有点油腻的桌面又擦了一遍，然后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大家。 串儿还没上来，郭凡就忍不住了，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压低声音，眼睛放光地看著刘易阳：“阳子，今天约我们出来，是不是《魔女》项目有谱了？剧本咱仨磨了一个月了，我脑子里那动作场面都快憋炸了！” 路阳虽然没说话，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 这一个月，他们根据刘易阳提供的那个名为《魔女》的剧本框架，进行了无数次头脑风暴，那种超能力与悬疑结合、打斗酷炫的设定，让他这种对动作和场面调度有偏好的导演心痒难耐。 刘易阳看著两位兄弟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从隨身带著的双肩背包里，掏出了两个薄薄的文件夹，拍在了油腻的桌子上。 “《魔女》先等等，那个是大餐，得细火慢燉。”刘易阳拿起一根毛豆，慢条斯理地剥著，“你俩，先拿这个练练手，开开胃。” 郭凡和路阳疑惑地对视一眼，各自拿起一个文件夹。 郭凡拿到的那本，封面上写著《初恋这件小事》，路阳拿到的则是《向阳处的她》。 两人借著烧烤摊昏暗的灯光和隔壁桌划拳的喧囂，埋头看了起来。 郭凡一边看《初恋这件小事》，一边忍不住乐：“哎哟我去！这个好！丑小鸭变天鹅，暗恋学长！这桥段…虽然俗，但真他娘的甜啊！而且这『小水』变身的过程，拍出来肯定好看！” 路阳看著《向阳处的她》，表情则严肃很多。 他被里面那种细腻、唯美又带著淡淡悲伤和奇幻色彩的爱情故事吸引了，尤其是女主角“刘真”那个角色，看似阳光开朗，实则背负著巨大的秘密，演技层次要求非常高。 ....... 十几分钟后，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脸上都带著惊讶和不解。 “阳子，你啥意思？”郭凡晃著手里的《初恋》剧本，“这俩本子，跟我们磨了一个月的《魔女》画风完全不搭啊？而且，这看起来就是標准的青春爱情片嘛！” 路阳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剧本很成熟，情感细腻，完成度很高。但是…易阳，你是想让我们……” 刘易阳把剥好的豆子扔进嘴里，又拿起一个肉串，含糊不清地说：“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咽下肉，喝了口啤酒，目光在郭凡和路阳脸上扫过，语气变得正式了些：“《魔女》我来操作。在那之前，你俩，不能总活在我和刘导的阴影下吧？” 他指了指那两个剧本：“一人一部，独立执导。” “啥？！”郭凡手里的肉串差点掉桌上，“我独立执导？就我？管理系毕业的郭凡？” 路阳也愣住了，他虽然梦想当导演；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而且是以这种“开小灶”的方式。 “不然呢？”刘易阳挑眉，“《花束》你现场执行得不是挺好的？理论知识你比谁都扎实，缺的就是独当一面的经验。《初恋这件小事》，故事简单明快，情感真挚，非常適合你练手，把你那套管理学流程用上，把控好节奏和预算，绝对没问题。” 他又看向路阳：“路师兄，你心思细，对画面和情感细节捕捉强。《向阳处的她》这个本子，需要的就是你这种能沉下心打磨的劲儿。而且……” 刘易阳顿了顿，拋出一个让两人更心动的安排：“《向阳处的她》，我打算还是找舒唱和郭金飞来演。” “还找唱唱和飞哥？”郭凡惊呼，“他们俩现在可是凭藉《花束》身价倍涨啊！” “正因为身价涨了，才更要趁热打铁。” 刘易阳笑得像只狐狸，“这片子对演技要求更高，能进一步巩固他们『演技派银幕情侣』的形象。而且，用原班人马，宣传上就有天然优势，观眾也买帐。对你路师兄来说，和成熟的、有默契的演员合作，第一次独立执导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路阳闻言，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能和刚刚合作愉快、且演技精湛的两人再次合作，无疑是个巨大的利好。 “可是……投资呢？”郭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俩新手独立执导，公司能批多少预算？” 刘易阳伸出两根手指：“每部电影，预算不超过1500万人民幣。包括所有製作和宣发费用。” “1500万？！”郭凡咂舌，“这比《花束》成本还低啊！” “所以要考验你们的本事了。”刘易阳看著他，“用有限的预算，拍出打动人心的作品。这才是真本事。老是靠钱砸，那叫土豪，不叫导演。” 他拿起酒杯：“怎么样？敢不敢接？拍了，你们就是能独立撑起一个项目的郭导、路导。不拍，就继续给我当副手，琢磨《魔女》。” 郭凡和路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忐忑，以及一股被激发出来的斗志和野心。 没有人想永远活在別人的光环下。 “干了！”郭凡猛地拿起酒杯，重重跟刘易阳一碰，“不就是1500万嘛！老子用管理学给你算出朵花来！《初恋这件小事》，我拍了！” 路阳也吸了一口气，拿起酒杯，虽然动作没有郭凡那么大，但眼神无比坚定：“《向阳处的她》，我会尽全力。” “好！”刘易阳大笑，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啤酒下肚，伴隨著烧烤的烟火气，一种名为兄弟並肩，各自征战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郭凡已经开始畅想：“我得去找个有灵气的『小水』，还有那个帅得掉渣的『阿亮学长』……妈的，这片子拍出来，得甜死多少小姑娘！” 路阳则已经开始思考：“刘真这个角色……那种阳光下的忧伤，唱唱一定能驾驭得很好。摄影和色调得提前规划……” 刘易阳看著他们，满意地笑了。 他这哪里是分任务，分明是在播种。 播下两颗未来能独当一面的导演种子，也播下“易阳传媒”类型片布局的棋子。 “来来来，吃肉吃肉！”刘易阳招呼著，“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赚钱！啊不，是搞艺术！” 三人笑骂著，在喧囂的烧烤摊上，开始规划起属於他们，也即將震动整个华语影坛的未来。 （有月票票的帮忙投一票唄。） 第33章 ：疯子 看著帐户上那串令人眩晕的数字，刘易阳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2.53亿美元，这在前世是他无法想像的財富！ 在此刻，他知道这仅仅是他构建文娱帝国的燃料，而非终点。 他没有沉浸在暴富的狂喜中，而是立刻再次询问熊小明。 “熊经理，再请教个问题。现在腾讯的市值大概多少？” 电话那头的熊小明还处在刚才巨额利润的震撼中，闻言愣了一下，才赶紧查阅数据：“呃……刘总，腾讯控股目前总市值约500亿港元，折合人民幣大概440亿。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本著职业操守提醒道：“刘总，现在全球金融危机，市场情绪极度悲观，科技股更是重灾区。腾讯的股价也从高点回落了不少，而且还在阴跌。我的建议是，如果您之前持有的腾讯股票，最好还是考虑减持或者观望，现在入场风险太大。” 熊小明的建议非常中肯，符合所有金融教科书上的避险原则。 然而，刘易阳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我不卖。相反，我要买。” 刘易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篤定，“熊经理，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招商证券针对优质客户，可以提供港股和美股的最高10倍槓桿配额，对吧？” “是……是的，刘总。但是……”熊小明有种不好的预感，声音都开始发紧。 “没有但是。”刘易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现在给你指令，你记一下。” 他语速平稳，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连串深水炸弹。 “第一，动用1亿美金作为保证金，使用5倍槓桿，通过你们招商证券的渠道，买入腾讯控股股票。记得分开买，不要触动举牌。” “第二，动用1亿美元作为保证金，5倍槓桿，买入苹果公司股票。” “第三，动用2000万美元作为保证金，5倍槓桿，买入奈飞股票。” “剩余的大约3000万美元资金，全部转回我內地的易阳传媒公司帐户。” “以上操作，资金会分批到位，你们负责执行，儘快在年底前完成建仓。” ....... 疯了！彻底疯了！ 电话那头，熊小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身边的几个助理，以及刚刚被刘易阳高薪挖来、组建不久的易阳投资团队核心成员，在听到刘易阳通过免提传来的指令后，全都石化了，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全球金融海啸肆虐、各大投行接连倒闭、市场恐慌到极点的时刻，这位刚刚在做空市场赚得盆满钵满的老板，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调转枪头，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槓桿，全面做多买入四家科技公司？！ “刘……刘总！”熊小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劝阻而变得尖锐，“您……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十倍槓桿做多腾讯？！现在这个市场环境，港股隨便一个波动，就可能让您血本无归啊！苹果、奈飞、英伟达……这些都是高成长的科技股，在金融危机里是最脆弱的！流动性一旦枯竭，或者財报稍有不及预期，股价腰斩再腰斩都是常態！您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火山口上堆金山啊！” 易阳投资团队的负责人陈明，一位有著几年华尔街经验的海归博士，也忍不住凑到电话前，语气急促地说。 “老板！请务必三思！我们的模型显示，全球衰退至少持续12到18个月！科技股的需求端会受到巨大衝击！现在绝不是抄底的时机，更不能用如此高的槓桿抄底！这无异於自杀！” 所有人的反应都在刘易阳的预料之中，如果他们不反对，那才叫奇怪。 2008年10月这个时间点，任何一个理性专业的投资者，都会给出和熊小明他们一模一样的建议。 现金为王，远离风险资產，尤其是高波动的科技股。 刘易阳不是一个理性的投资者，他是一个拥有未来十几年清晰视野的重生者。 他清楚地知道： 腾讯，此刻的500亿港元市值，在未来的十多年里，將成长为一个数万亿港元的巨无霸！微信、王者荣耀……它的护城河將深不见底。 现在的阴跌，是歷史性的黄金坑。 苹果，iphone 3g刚刚发布不久，移动网际网路的浪潮才刚刚掀起波澜。 贾伯斯还在，那个改变世界的產品生態链正在成型。现在的股价回调，是上帝送给先知者的礼物。 奈飞，此刻它还主要是一家dvd租赁公司，流媒体业务方兴未艾。 刘易阳知道，它將成为全球流媒体的王者，顛覆整个影视行业；是他进入好莱坞的跳板之一！ 他知道熊小明和团队们的劝阻是出於专业和负责，但他更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未来。 “各位的意见我听到了。”刘易阳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我很感谢你们的专业判断和风险提示。我依然坚持我的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我知道你们觉得我疯了；执行指令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熊小明和易阳投资团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覷。 他们无法理解老板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那斩钉截铁的语气；以及刚刚那神乎其神的做空战绩，都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他们心中的质疑，不由自主地动摇了一分。 熊小明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说道。 “明白了，刘总。指令已收到。招商证券会全力配合，確保以最优价格，儘快完成建仓。” 易阳投资的负责人也艰难地开口：“老板……我们会严格执行您的指令。” 掛断电话后，招商证券的贵宾室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疯了，刘总这是要一战封神，还是倾家荡產啊？”一个年轻的分析师喃喃道。 熊小明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苦笑著对同事们说：“別愣著了！干活！这是我职业生涯经手的，最疯狂，也可能是最传奇的一笔委託！” 在北电附近的工作室里，刘易阳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秋意渐浓，他眼中，却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科技巨擘在未来十年里，如何乘风破浪，如何引领时代。 他，將作为它们最重要、最早期的股东之一，共享这份时代的红利。 这笔高达数亿美元、叠加了惊人槓桿的多头投资，一旦成功，所带来的回报，將远超刚才那2.2亿美元的做空利润！ （有月票票的帮忙投一票唄。） 第35章 ：郭凡的怪主意 10月27日，周一上午。 易阳传媒工位上的绿植生机勃勃，几个年轻员工正对著电脑专注工作，偶尔低声交流，这七八十人都是从北电淘来或者上部电影跟组的人。 虽然远不及华艺那种老牌公司的深厚底蕴，但处处透著一股属於创业公司的、锐意进取的蓬勃朝气。 舒唱和刘艺菲是联袂而来的，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女一同出现，瞬间吸引了办公区里不少悄悄打量的目光。 舒唱穿著舒適的针织衫和长裙，脸上带著熟稔而温暖的笑容，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 她身边的刘艺菲则是一身简约的牛仔裤搭配白色毛衣，外罩一件卡其色风衣，素顏，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气质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畅畅！茜茜！这边！”郭凡从他的独立办公室里探出身，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朝她们挥手。 几乎是前后脚，郭金飞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就从走廊传了进来：“刘导！郭导！路导！哥们儿又来报到啦！听说又有新活儿了？赶紧的，剧本拿来，我这戏癮都快憋不住了！” 人隨声至，他穿著一件皮夹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是標誌性的痞气笑容。 一进刘易阳的办公室，发现人还挺齐。 刘易阳气定神閒地坐在主位，郭凡正对著白板上的一些分镜草图比划著名什么，路阳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的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似乎在整理资料。 郭金飞熟络地跟所有人打著招呼，走到刘易阳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刘易阳齜了齜牙。 “行啊，刘导！这才消停几天？公司有模有样了不说，新项目这就跟上来了？效率够高的！这次是啥好本子？还是爱情片？我跟畅畅现在可是观眾盖章认证的黄金搭档！”他颇为自得地挺了挺胸，还朝舒唱挤了挤眼。 舒唱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他一下：“飞哥，你就贫吧！” 刘易阳揉了揉肩膀，笑著从桌上拿起两份装订好的剧本，分別递给舒唱和郭金飞。 “飞哥，唱唱，这次的项目有点不一样。是路阳师兄独立执导的处女作，你俩先看看这个本子，《向阳处的她》。” “路导？！”郭金飞和舒唱都惊讶地看向一旁闻声抬起头的路阳。 郭金飞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郑重地接过剧本，伸出大拇指：“可以啊路导！这就独当一面了！恭喜恭喜！必须支持！有啥要求儘管提！” 舒唱也真诚地笑道：“路导，恭喜你！我们一定好好配合。” 路阳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脸上泛起一丝靦腆的，连忙站起身：“谢谢飞哥，谢谢唱唱。第一次独立执导，心里还挺没底的，到时候肯定要多麻烦你们了。” 刘艺菲也一直安静地听著，此时也微笑著对路阳轻声说了句：“路导，恭喜你。” 她便自然地走到舒唱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放在茶几上的电影杂誌翻看起来，姿態优雅，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 趁著舒唱、郭金飞和路阳很快凑到办公桌旁，开始就《向阳处的她》的剧本细节进行初步討论的功夫，郭凡按捺不住了。 他用手肘悄悄而又用力地撞了一下身边的刘易阳，朝著正在低头看似专注翻阅杂誌的刘艺菲方向，使劲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贼兮兮的笑容。 “阳子，阳子！快看！天赐良机啊！” 他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你看艺菲今天正好在！咱那《初恋这件小事》里那个『小水』，嘿！前期不就是个戴著牙套、皮肤黑不溜秋、土里土气的『丑小鸭』吗？最后才逆袭成惊艷全校的女神！让艺菲来演这个！我的天！想想看，神仙姐姐自毁形象演丑女！这反差感！这话题度！这爆炸性！绝对能未拍先火，霸占热搜一个月！你觉得咋样？哥们儿这主意是不是绝了？” 他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但在不算宽敞且此刻相对安静的办公室里，那兴奋的气音和关键词还是隱隱约约地飘了出去。 刘艺菲似乎捕捉到了“小水”和自己的名字，有些疑惑地从杂誌上抬起头，那双清澈得如同秋水般的眸子带著询问望了过来，轻声问道：“什么小水？凡哥，你刚才是在说我吗？” 刘易阳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郭凡这个不靠谱的提议，郭凡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声音也恢復了正常音量。 “艺菲，是这么回事！我们这不是还有个青春片项目嘛，叫《初恋这件小事》，里面有个女主角叫小水，设定特別有意思！前期就是个默默无闻、甚至有点丑的『丑小鸭』，后期通过学习打扮，逆袭成了大美女！我觉得你这外形条件，来演这种极致的反差，肯定特別有看点，绝对能打破大家对你的固定印象！”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票房大卖的场景。 刘艺菲闻言，明显愣住了。 让她——刘艺菲，去演一个戴牙套、皮肤黝黑、貌不惊人、会被同学忽视的“丑小鸭”？ 这个形象……与她出道以来就被冠以的“神仙姐姐”、“清纯玉女”標籤，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她下意识地抬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犹豫和极大的不確定，甚至带著点茫然，轻声重复道。 “啊？我……我演……丑小鸭吗？”那语气，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易阳看著刘艺菲那带著点无辜和难以置信的小动作和眼神，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目光先落在郭凡身上，带著点你就別添乱了的无奈，然后转向刘艺菲，语气非常肯定地说道。 “不合適。”他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任何討论的余地。 郭凡顿时急了，梗著脖子辩解：“怎么就不合適了？这反差多大啊！多吸引眼球啊！现在不就流行这种顛覆吗？” 刘易阳耐心地解释道，声音清晰而沉稳，確保刘艺菲也能听清楚：“凡哥，这不是艺菲好不好的问题。关键在於，小水这个角色『丑小鸭』阶段的设定，需要一种能让普通观眾產生强烈共鸣的平凡的代入感。” 他指了指刘艺菲那脱俗的气质，“艺菲的底子在这里，太漂亮了，骨相和气质都太出眾，这是天生的，藏不住。就算我们通过化妆技术，给她戴上牙套，把皮肤化黑几个度，还有那种……嗯，用网友的话说叫仙气，是没办法完全掩盖的。观眾看到她丑小鸭的造型，第一反应很可能是刘艺菲在扮丑，而不是相信她就是一个真的会被忽视的普通女孩。这样一来，角色前期的共情基础就弱了，后期逆袭的爽感和感动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显得刻意和滑稽。”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刘艺菲身上，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否定转为一种带著探究和挑战意味的笑容，话锋也隨之巧妙一转。 “艺菲，別听凡哥在那儿瞎起鬨。他那是典型的直男思维，光想著博眼球了。” 他轻轻调侃了郭凡一句，引得郭凡在一旁直翻白眼。 “我倒觉得，你的特质，可能更適合我们正在孵化的另一个本子里的角色。” “哦？另一个本子？”刘艺菲的注意力果然被完全吸引了过来。 第36章 ：《魔女》 刘艺菲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內心的专注与渴望。 她轻轻將手中那本原本用於打发时间的杂誌放到一旁，仿佛那上面突然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她最近確实陷入了一种事业上的瓶颈与封锁期索，她渴望突破，渴望撕下这层固有的面纱，向所有人证明她刘艺菲不仅仅是容貌出眾，更是一个能够驾驭复杂多样角色的演员。 刘易阳没有立刻揭晓谜底，反而好整以暇地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演在面试心仪演员的关键环节。 “在告诉你具体角色之前，我先问问你，”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紧紧锁定刘艺菲，“你怕不怕吃苦？对於那种需要投入大量时间进行体能储备，可能需要亲自完成相当部分危险动作，追求真实感和衝击力的打斗戏份，你的態度是怎样的？是愿意接受这种极限挑战，还是更倾向於使用替身和后期？”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刘艺菲眼中某种被封印的光彩。 其实，在她內心深处，一直埋藏著对那种能够充分展现力量感、速度感与爆发力角色的嚮往。 此刻，听到刘易阳如此郑重地询问，她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清丽的面容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怕辛苦！真的不怕！打戏…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非常非常愿意去学，去练，去吃苦！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和正確的指导，我一定可以做到，而且会尽力做到最好！”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刘易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讚赏笑容，眼中闪过果然没看错人的篤定光芒。 他不再卖关子，转而面向一旁抓耳挠腮、脸上写满你到底要说什么別吊胃口了的郭凡，以及也被这边逐渐升温的对话所吸引、暂时停下关於《向阳处的她》剧本討论的路阳、舒畅和郭京飞。 “不知道大家平时有没有细心观察过，”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又落回刘艺菲身上，带著一种艺术家的审视与发掘，“我觉得在艺菲的气质內核里，除了我们大家所熟知和喜爱的那个仙气飘飘、清纯动人的表象之下，其实还潜藏著一股清冷底色下的坚韧，一种看似柔和，实则骨子里绝不轻易服输、不轻易低头的倔强。只是这种特质，大多数时候，被她外在极致的柔美和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巧妙地掩盖了。” 他仔细地打量著刘艺菲，像在重新评估一块內蕴光的璞玉。 “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我们將她放置在一个需要极致情绪爆发、需要凌厉迅猛甚至带些狠辣的战斗、整体氛围可能偏向暗黑色调、甚至带点悲剧性宿命感的故事框架里，將她內在隱藏的这股强大而隱忍的力量彻底激发、释放出来，那么，將会碰撞出怎样石破天惊的化学反应？將会塑造出怎样一个具有顛覆性、让人过目难忘的银幕形象？” 刘易阳的目光再次牢牢锁住刘艺菲，眼神带著一种灼热的穿透力，仿佛已经透过她此刻安静坐在沙发上的纤柔外形，清晰无比地看到了那个未来將在银幕上掀起风暴的角色身影。 “就我们三个，”他伸出手指，依次点过自己、郭凡以及陷入沉思的路阳，“私下里已经酝酿、碰撞了一段时间的一个重头项目来说，名字暂时定为《魔女》。故事是.......” “你觉得…这样一个游走於纯真与黑暗边缘，在毁灭中寻求新生的魔女，適不適合由你来倾力演绎？” 《魔女》！超凡异能！诡譎阴谋！ 亡命追杀！自我觉醒！从纯净小白花到拥有毁灭性力量的黑暗女王！ 这一连串充满了顛覆性、暗黑美学和极致戏剧张力的词汇，如同组合重拳，与刘艺菲出道以来便被牢牢定型的所有柔美、仙气、不食人间烟火、仿佛永远生活在桃花源里的角色形象，形成了天翻地覆的反转！ 刘艺菲听完这番极具煽动力和画面感的描述，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彻底怔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那双总是显得平静，有时甚至带点懵懂的眼眸，此刻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万钧巨石的深潭，平静的水面轰然炸裂，波澜狂涌！ 一种內心深处某个一直被压抑、被忽略的角落终被点燃了！ 那光芒如此炽烈，几乎要衝破她惯常的冷静外壳喷薄而出！ 她原本优雅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短暂寂静。 几秒钟后，这寂静被郭凡一声怪叫猛地打破。 “我——靠！！！” 郭凡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弹射起来一样从椅子上蹦起，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种原来还能这样的豁然开朗。 “《魔女》！对啊！《魔女》！！！我怎么就他妈的没想到呢！让艺菲来打！用她这张清纯到犯规、我见犹怜的脸蛋，去演绎最狠辣、最酷炫、摧枯拉朽的暴力美学！这极致反差！这视觉奇蹟！这他妈比什么丑小鸭变天鹅的套路不知道要高级、要炸裂多少倍！牛逼！阳子！你真是个天才！你这个想法太他妈牛逼了！绝了！”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恨不得立刻抄起画笔就在白板上把脑海中的劲爆画面给画出来。 路阳也终於从深思中抬起头，他缓缓摘下了眼镜，用衣角仔细地擦拭著，这个动作显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重新戴上眼镜后，他托著下巴，目光再次投向刘艺菲时，已经带上了更为专业和严谨的评估意味，然后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构想……確实具有巨大的挖掘潜力和顛覆性。如果成功，將是现象级的。” 显然，这个极具挑战性的选角构想，也极大地激发了他作为创作者的浓厚兴趣和想像力。 舒畅也从最初的极度惊讶中回过神，她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对闺蜜的期待和支持。 她笑著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依旧处于震撼余波中的刘艺菲，“茜茜，听听！这个角色设定真的太棒了！跟你以前所有的角色都不一样，完全是顛覆性的，是另一个极致的你！如果真的能拿下並且演好，我敢说，绝对会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彻底刷新大家对演员刘艺菲的认知！” 刘艺菲终於从那巨大的震惊、兴奋与憧憬的衝击波中，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和声音。 “易阳，”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微低沉了一些，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將是自己全然交付的信任。 “我想试试。我非常、非常想试试这个《魔女》。” 她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这个充满黑暗力量与悲剧美学的角色，冥冥之中就在等待著她。 或者说，她內心深处那个一直被“神仙姐姐”光环所压抑，现在终於等到了破土而出的契机。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无论是长期的体能储备、专业的格斗技巧训练，还是闭关研读剧本、深度揣摩角色复杂矛盾的心理状態，你儘管列出计划，严格安排。我会调整一切档期，推掉不必要的活动，全力以赴，绝不会辜负这个机会，也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 （有月票的帮忙投一票唄。） 第37章 ：她演小水？ 討论暂告一段落，时近中午，眾人的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 刘易阳大手一挥，颇有土財主风范地表示：“走，中午我请客，楼下新开了家杭帮菜，听说味道不错，咱们边吃边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路上，刘易阳想起上午郭凡那个不靠谱的“神仙姐姐扮丑”提案，虽然否定了，但《初恋这件小事》的选角確实该提上日程了。 他灵光一闪，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到了餐厅包间刚坐下没多久，包间门被推开，景田探进头来，脸上带著甜甜的、略显拘谨的笑容。 “刘导，凡哥，路导……咦，畅姐，艺菲姐，飞哥你们都在啊！”她今天穿著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像个邻家妹妹。 “田田来了，快坐快坐。”刘易阳笑著招呼她在自己和郭凡中间加了个位置。 上午想到她，一是觉得她形象清纯，有丑小鸭变身的潜力，二来也是藉此机会让跟她打好关係，毕竟人家老头子今后要掌管那个部门。 等菜的时候，气氛轻鬆。 郭金飞正在那绘声绘色地模仿某个导演说戏时的怪癖，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刘易阳用公筷给旁边的景田夹了块西湖醋鱼，状似隨意地开口，目光却瞟向正跟路阳討论镜头语言的郭凡。 “凡哥，先別琢磨你的高端镜头了。说回正事，《初恋那件小事》的女主角小水，你觉得……让田田来演，怎么样？” “噗——咳咳！” 正在喝水的郭凡差点呛到，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著刘易阳，又看看旁边一嘴里还含著半块鱼的景田，表情极其夸张。 “谁？田田？演小水？！” 景田一脸懵逼，完全在状態外，眨巴著大眼睛，含糊不清地问：“啊？小水？刘导，凡哥，什么小水啊？是我吗？” 她赶紧把鱼肉咽下去，坐直了身体，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郭凡看著景田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可爱模样，哭笑不得，只好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快速给她解释了一下《初恋这件小事》的故事梗概。 “就是个青春片，讲一个叫小水的女孩，初中时候是个戴著牙套、皮肤黑黑、不太起眼的小丫头，暗恋一个特別帅的学长阿亮。然后为了配得上学长，她特別努力地改变自己，学习、变美，最后逆袭成功了，也收穫了成长。大概就这么个故事。” 景田听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神色：“听起来好有意思啊！丑小鸭变天鹅！” 隨即她又有些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可是…让我演那个前期的丑小鸭吗？” 她虽然没有刘艺菲那种神仙姐姐的包袱，但对自己的外形还是有点认知的，让她刻意扮丑，心里也有些打鼓。 郭凡没直接回答景田，而是转向刘易阳，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压低声音：“阳子，你不是开玩笑吧？田田形象是符合，清纯可爱，后期逆袭成美女也很有说服力。但是……演技！演技啊！” 他做了个夸张的头疼手势，“《花束》里那个闺蜜角色，咱仨轮番上阵掰开了揉碎了讲，才勉强给她抠出来。这《初恋》可是大女主戏！几乎所有的镜头和情绪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从前期懵懂自卑的暗恋，到中间努力改变的执著，再到后期自信绽放的蜕变…这情绪跨度，这表演层次你让田田来挑大樑？我怕我hold不住，把她也给拍垮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损，但確实是基於之前合作经验的实话，也是出於对项目负责的考虑。 景田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脸蛋瞬间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也有一丝不服气。 舒唱见状，温柔地拍了拍景田的手背，笑著打圆场：“凡哥，你也別把田田说那么不堪，她在《花束》里进步很大的。而且，青春片有时候需要的就是那种青涩和本真的感觉。” 刘艺菲也轻声说：“田田很努力的。” 刘易阳看著郭凡那副你饶了我吧的表情，又看看景田那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说道：“凡哥，你先別急著跳脚。我问你，你当初一个学管理的，我第一次让你当导演，別人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 郭凡一噎，没话说了。 刘易阳继续道：“田田是有不足，她的优点也很明显：外形贴合角色；而且听话、肯学、能吃苦。上次是没经验，这次有你郭大导演亲自调教，从头跟到尾，手把手地教，难道还教不出来？” 他特意加重了亲自调教四个字，然后看向景田，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田田，郭导的话虽然直接，但说的是事实。这个角色挑战很大，几乎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突破机会。演好了，大家会真正认可你是个演员，而不是只会唱《童话镇》的歌手。但过程会很辛苦，郭导要求很严，你会被骂，会压力大到哭鼻子。我就问你，你敢不敢接这个挑战？愿不愿意让郭导，还有我们整个团队，帮你一起，把这个角色啃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景田身上。 景田抬起头，脸上还带著红晕，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茫然和窘迫，变得坚定起来。 她看了看一脸我压力更大的郭凡，又看了看鼓励她的舒唱、刘艺菲，最后目光落在充满信任的刘易阳身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刘导，凡哥，我敢！我愿意！我不怕辛苦，也不怕被骂！我知道我演技不好，但我真的想演好戏！只要你们肯教我，我一定拼命学，拼命练！绝不会偷懒！” 她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郭凡看著景田那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又看看刘易阳那“我看好你哦”的眼神，知道自己这“保姆导演”是当定了。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悲壮地说：“行吧行吧！反正我这条命就卖给咱们易阳传媒了！从管理系高材生到新人导演，现在又要化身表演指导，专治各种不会演戏……我容易吗我？这活儿我接了！不过阳子，话说前头，要是最后拍出来效果不行，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非要赶鸭子上架，让我带这么一个……呃，潜力股！” 他本来想吐槽，看到景田眼巴巴望著他，临时改了口，但那表情分明在说“前途多舛啊”。 眾人都被他这搞怪的样子逗笑了。 刘易阳笑著举起茶杯：“那就这么定了！《初恋这件小事》，导演郭凡，女主角景田！来，让我们以茶代酒，预祝郭导调教成功，预祝田田破茧成蝶！” “预祝郭导调教成功！” “预祝田田破茧成蝶！” 大家都笑著举杯，连路阳和郭金飞都凑热闹地喊著。 景田激动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双手捧著杯子，郑重地跟每个人碰杯，尤其跟郭凡碰杯时，特別认真地说：“凡哥，以后，麻烦您了！我一定好好学！” 郭凡看著她这认真的小模样，心里的那点不情愿也消散了不少，无奈又带著点期待地笑了笑。 “行了，以后片场见了你可別哭鼻子。赶紧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挨……啊不是，是学习！”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郭金飞开始以老演员的身份，给景田传授一些片场快速入戏的小窍门。 （有月票的帮忙投一票唄。） 第38章 ：座山雕来访 秋意已深，易阳传媒的会议室里却热火朝天。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部电影《魔女》、《初恋这件小事》、《向阳处的她》的筹备节点、堪景计划和人员分工。 刘易阳坐在主位，听著郭凡唾沫横飞地阐述他对《初恋》几个重要镜头的光影构想，路阳则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关於《向阳处》色调和节奏的思考。 “……所以，那个逆光，必须得是下午四点左右的魔术光，才能拍出小水看著阿亮学长时，那种毛茸茸的、心动的感觉！”郭凡用力一拍白板，结束了自己的激情演讲。 刘易阳笑著点头：“可以，凡哥，光影这块你越来越有研究了。路师兄，你那边……”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刘易阳的助理蒋晶探进头来，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刘总，有访客。中影的韩三平韩董事长来了，正在您办公室等您。” “韩三爷？”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郭凡和路阳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韩三平！这个名字在中国电影圈，如今就是一座真正的泰山北斗。 去年正式执掌中国电影集团公司，手握庞大的发行渠道和政策资源，是无数影视公司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存在。 他怎么会突然亲自蒞临易阳传媒这样一家初创公司？ 刘易阳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迅速恢復了平静。 他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与他们上周刚刚向电影局递交备案的三个新项目有关。 “会议暂停。”刘易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凡哥，路师兄，跟我一起去见见韩总。” 郭凡和路阳连忙起身，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期待。 三人走进刘易阳的办公室时，韩三平正背著手，欣赏著墙上掛著一幅《花束般的恋爱》的日版手绘海报。 他穿著朴素的中山装，身材不算高大，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身边只跟著一位戴著眼镜、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年轻助理。 “韩董事长，欢迎欢迎！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一下。”刘易阳快步上前，笑容得体地伸出手。 郭凡和路阳也紧隨其后，恭敬地问好。 韩三平转过身，脸上露出颇为和蔼的笑容，握了握刘易阳的手：“刘导，郭导，路导，不必客气。不请自来，打扰你们开会了。我就是路过这边，顺便上来看看。《花束》拍得很好啊，给我们国產爱情片打了个样，票房口碑双丰收，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一番热情的寒暄和对《花束》的商业互吹之后，眾人落座；蒋晶赶紧奉上热茶。 韩三平抿了口茶，不再绕圈子，目光炯炯地看向刘易阳：“刘导，我也不跟你们年轻人兜圈子了。今天来，主要是因为在电影局看到了你们公司新备案的三个本子。《初恋这件小事》、《向阳处的她》，还有……《魔女》。” 他特意在《魔女》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题材多样，很有想法。听说你们筹备得很顺利？”他笑著问，语气像是隨口一提。 刘易阳心中瞭然，知道正题来了。 他同样报以微笑，不卑不亢地回答：“感谢韩总关心。確实在积极推进中，主要是团队给力，凡哥和路师兄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好事啊！导演人才梯队建设很重要。” 韩三平讚许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我看你们这三个项目，投资规模似乎都不算特別大？怎么样，资金方面，还缺不缺合作伙伴？我们中影，对支持有潜力的年轻人和优质项目，一向是很感兴趣的。”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中影想投资。 郭凡和路阳立刻看向刘易阳，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是老大，你决定。 刘易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表情，沉吟了一下，说道：“韩总，非常感谢中影的看重！不过…《向阳处的她》这个项目，我们之前已经和万达影业谈好了合作，他们很支持路阳师兄的导演处女作，投资份额已经確定了，而且本身成本也不高，实在匀不出份额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初恋这件小事》呢，主要是和星光灿烂那边合作，景田小姐主演，投资也不大，份额也基本分完了。” 韩三平听著，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刘易阳和万达、星光灿烂的关係，这话半真半假，潜台词就是：这两部小成本青春片，我们自己人能消化，就不劳中影大驾了。 “理解，理解。”韩三平点点头，似乎並不意外，他將目光投向刘易阳。 “那……《魔女》呢？我看这个项目，投资预算写著6000万，在目前的国產片里，可不算小製作了。刘导亲自掌镜，想必是重头戏。” 刘易阳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坦诚：“不瞒韩总，《魔女》確实是我们下一步的重点。目前万达那边已经確定投资1200万。如果韩总和中影真的看好这个项目，我们可以考虑让出三成的投资份额。” “三成？”韩三平挑了挑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1800万的投资，对於中影来说不算什么，但关键是要看值不值得。 他看重的是刘易阳这个人和他团队的潜力，以及《魔女》这种国內罕见的超能力动作类型片可能带来的突破性效应。 短暂的沉默后，韩三平忽然哈哈一笑：“好！刘导快人快语！三成就三成！这个项目，我们中影投了！”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郭凡和路阳有些意外。 刘易阳心中却是一块石头落地，他知道，这不仅仅是1800万资金的问题，更是打通了与国內最大电影国企合作的通道，未来在发行、政策、资源倾斜上，都將获得巨大的便利。 这步棋，走对了！ “感谢韩总的信任！”刘易阳再次伸出手，与韩三平紧紧一握，“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让中影失望。” “我当然相信你们年轻人的衝劲。”韩三平笑容满面，隨即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了，有什么需要中影协调支持的，比如器材、后期资源，甚至是海外取景，都可以提。另外，剧本我看了，概念很新潮，有些细节，尤其是涉及到那个层面的设定……”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易阳一眼，“最好再打磨一下，確保顺利过审。” 这是来自大佬的提醒和保驾护航了。 “明白！谢谢韩总指点，剧本我们会再精心打磨，確保万无一失。”刘易阳从善如流。 送走心满意足的韩三平，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易阳、郭凡和路阳三人。 郭凡长舒一口气，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夸张地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汗：“我滴个乖乖！跟韩三爷谈生意，压力太大了！阳子，你刚才可真稳，三言两语就把中影拉上船了，还只给了三成！” 路阳也感慨道：“有了中影参与，《魔女》的底气就更足了。至少在发行上，我们几乎可以高枕无忧了。” 刘易阳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韩三平的车队离去，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这不仅仅是投资。这是易阳传媒正式进入主流视野，获得官方认可的敲门砖。以后，我们就不再是单打独斗的野路子了。” 他转过身，看著两位兄弟，语气重新变得务实：“好了，大佬搞定了，接下来该我们干活了。凡哥，你的《初恋》堪景第一站定在厦门，那边阳光、海滩、校园氛围都很符合，你带团队儘快出发。路师兄，《向阳处》偏重都市感和细腻情感，上海是不错的选择，你也带队去看看吧。至於《魔女》……” 刘易阳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它的舞台，需要更国际化，也更特別一些。等我確定了再通知你们。散会！动起来！” （有月票的帮忙投一票唄。） 第39章 ：准备下黑手 11月下旬，电影局新一批电影拍摄製作备案公示流出，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三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业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直紧盯著政策风向和项目动態的各大媒体，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了这个爆炸性新闻，立刻头版头条安排上。 【易阳传媒强势出击，三片连发剑指影坛！】 【《花束》之后，刘易阳携《魔女》重磅回归，刘艺菲顛覆出演！】 【新人导演获力捧，路阳、郭凡独立执导热剧！】 【中影、万达联手加持，《魔女》或成国產类型片新標杆？】 备案信息清晰地显示： 《向阳处的她》：类型：爱情。 导演：路阳。领衔主演：舒唱、郭金飞。 出品方：易阳传媒、万达影业。 《初恋这件小事》：类型：爱情。 导演：郭凡。领衔主演：景田、朱一龙。 出品：易阳传媒、星光灿烂。 《魔女》：类型：动作、科幻。 导演：刘易阳。领衔主演：刘艺菲、余男。主演：夏雨、罗晋、姜武。 出品方：易阳传媒、中影集团、万达影业。 这份名单一出，整个娱乐圈和製片圈都震惊了。 “一次性开三部？！这个易阳传媒是印钞机吗？哪来这么多钱和精力？” “刘易阳自己拍《魔女》就算了，路阳和郭凡，之前不就是他的副导演吗？这就独立执导了？还都是主演阵容不错的项目？” “刘艺菲演动作科幻片？我没看错吧？她能打吗？这形象顛覆也太大了！” “景田搭朱一龙？星光灿烂这是全力押宝自家闺女了？” “最恐怖的是《魔女》！中影和万达联合出品！韩三爷和叶寧都这么看好刘易阳？” 各种议论、猜测、羡慕、嫉妒在电话、饭局、qq群里疯狂传播。 易阳传媒这家刚刚凭藉一部黑马爱情片崭露头角的公司，瞬间成为了整个行业瞩目的焦点。 其高效的执行力以及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都让人刮目相看，同时也引来了无数审视和警惕的目光。 ....... 华艺兄弟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砰！”王中雷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跳了一下。 他手里捏著列印出来的备案新闻，脸色铁青。 “狂！太狂了！这个刘易阳，他眼里还有没有华艺？！” 王中雷怒气冲冲地对著坐在沙发上的哥哥王中军吼道，“一次性开三部！还全是能上院线的製作！他这是想干什么？向我们华艺宣战吗？” 他尤其指著《魔女》那一栏，刘艺菲的名字格外刺眼：“上次我明明跟他打过招呼，让他別用刘艺菲，他倒好，非但用了，还让她当女主角！现在更好了，直接自己开戏捧她！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地打我们华艺的脸！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中俊相比弟弟要沉稳许多，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眉头紧锁地看著那份名单，特別是“出品方：中影集团”那几个字。 “中雷，冷静点。”王中军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我怎么冷静？哥，你看看！《魔女》后面站著谁？中影！韩三平！还有万达！他刘易阳凭什么能拉拢这两尊大佛？”王中雷依旧愤愤不平。 “就凭他第一部电影赚了钱，凭他可能拿出了让韩三爷和叶寧都心动的本子。” 王中俊冷静地分析，“现在不是纠结他为什么能的时候。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办。” 他指著《魔女》的备案信息：“有中影参与，意义完全不同。韩三平刚执掌中影，正要树立威信和业绩，我们这个时候因为一个刘易阳，因为一部还没开拍的电影去跟他掰手腕，不明智。上次因为《功夫之王》份额的事情，韩三平对我们华艺就已经有些看法了。” 王中雷不服气：“难道就这么算了？看著他坐大？这小子邪性得很，第一部电影就爆了，谁知道他后面还会搞出什么名堂？” “算了？当然不可能。”王中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我们不能直接衝上去。別忘了，我们华艺的根基是什么？是人脉，是资源，是渠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楼下车水马龙：“他刘易阳不是能拍吗？不是能找演员吗？行，我们就从別的地方给他使绊子。” “你的意思是？”王中雷凑近问道。 “他不是三部电影同时开吗？后期製作需要顶尖团队吧？宣传需要大量媒体资源吧？上映需要好的档期吧？” 王中军冷笑一声，“跟相熟的特效公司、后期公司打个招呼，优先级要向我们华艺的项目倾斜。跟各大院线的关係维护要加强，关键时刻，排片率就是生命线。还有媒体那边多『关照』一下易阳传媒的动態，尤其是那两个新人导演的项目，找点『专业人士』分析分析他们失败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刘易阳本人…他不是才华横溢吗？年轻人，摔个跟头不是坏事。等他《魔女》扑了，或者另外两部电影砸了，我看中影和万达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捧著他！到时候，再收拾他也不迟。” 王中雷听完，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哥，还是你沉得住气。对，我们就让他先狂著，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我这就去安排！” ....... 与外界的沸反盈天和华艺的暗流涌动相比，易阳传媒內部却显得异常平静和忙碌。 刘易阳看著网络上和报纸上的各种报导，只是淡淡一笑，对围过来的郭凡、路阳以及几位核心成员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关注度。我们还没开机，宣传就已经帮我们做了一半。省了多少宣传费？” 郭凡嘿嘿直笑：“那是！现在全行业都在討论咱哥们儿！感觉压力更大了，不过也更刺激了！” 路阳则推了推眼镜，比较务实：“压力也是动力。现在所有人都盯著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没错。”刘易阳点头，“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更稳、更扎实。凡哥，你《初恋》的堪景照片和初步概念图抓紧时间整理一批，可以『无意中』泄露给相熟的媒体，维持热度。路师兄，你和唱唱、飞哥的定妆照拍摄计划要提前，爭取第一时间放出，稳定《向阳处》的粉丝预期。”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至於《魔女》……”刘易阳目光投向窗外，“让他们討论去吧。艺菲的训练照一张都不准外泄，保持神秘感。我们要的是一鸣惊人。” 这时，刘易阳的手机响了，是韩三平打来的。 “小刘啊，看到新闻了？动静不小啊。”韩三平的声音带著笑意，听不出喜怒。 “韩总，给您添麻烦了。”刘易阳语气恭敬。 “麻烦什么？有討论是好事。这说明大家看好，也说明有人眼红。” 韩三平意味深长地说，“树大招风，接下来做事要更加谨慎，尤其是在內容把控上，不要授人以柄。中影这边会全力支持你们；路，终究要你们自己走。” “谢谢韩总提醒，我们一定谨记。”刘易阳真诚地道谢。 （有月票的帮忙投一票唄。） 第40章 ：接连开机 十二月的bj，乾冷的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易阳传媒所在的办公楼里，却热火朝天，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著一种兴奋和睡眠不足的亢奋。 刘易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如织的车流。 他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眼神却亮得惊人。 今天，是易阳传媒真正意义上多线作战的第一天，二部电影將在两地同时开机。 这不仅是业务的扩张，更是对他团队执行力的一次大考。 “易阳，车准备好了。”助理蒋晶推门进来，轻声提醒。她今天也穿了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神情干练。 刘易阳转过身，將咖啡杯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走吧，先去厦门。《初恋》的开机仪式，路征总亲自去了，我们得在场。” 飞机降落在高崎机场，湿润温暖的海风瞬间包裹了眾人。 与bj的肃杀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剧组选在厦门大学及附近一处充满南洋风情的老街区开机。 阳光毫不吝嗇地洒满大地，棕櫚树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现场人头攒动，灯光、摄影、录音、场务……各部门工作人员穿著印有“易阳传媒”或“《初恋》剧组”字样的t恤，忙碌地做著最后的准备。 郭凡穿著一件略显宽大的导演马甲，后背赫然印著“导演郭凡”四个大字，这是蒋晶特意为他定製的战袍。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黑色扩音器，儘管之前做了无数功课，也在《花束》剧组积累了经验，真正独自坐在监视器后面，掌控整个剧组的感觉，还是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老张！老张！” 郭凡对著对讲机喊摄影指导，“你看这个机位，等会儿田田和一龙从那边走过来，逆光，我要那种头髮丝都在发光的感觉，偶像剧滤镜懂吗？不是普通的逆光！” 对讲机里传来摄影指导沉稳的声音：“明白，郭导，光比已经控制好了，保证拍出来美轮美奐。” 郭凡稍微鬆了口气，一转头看见饰演“小水”的景田正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补妆。 她穿著肥大的蓝白色校服，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镜和略显夸张的牙套，脸上还点了些小雀斑，活脱脱一个还没长开的“丑小鸭”。 只是那双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紧张，不停地眨巴著。 “田田！”郭凡走过去，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別紧张，就当是来玩的。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小水前期就是只小鵪鶉，看阿亮学长的时候，眼神要躲闪，要崇拜，要觉得自己不配，但又忍不住偷偷看，懂吗？” 景田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发颤：“懂，凡哥。可是……可是我一会儿要是笑场了怎么办？” 郭凡乐了：“笑场就咔！重来！怕什么？咱们有的是时间磨！” 他这话半是安慰，半是给自己打气。 另一边，饰演“阿亮学长”的朱一龙已经做好了造型。 白衬衫，清爽的短髮，身姿挺拔，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確实有种校园男神的范儿。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剧本，气质沉静，与周遭的喧囂有些格格不入。 郭凡又踱步过去，拍了拍朱一龙的肩膀：“一龙，放鬆点。你不需要太多表情，帅就完了！但那种帅，是自然的，不经意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等会儿跟田田对视的时候，给她一个浅浅的、友好的微笑就行，別太深情，这时候阿亮对她还没那意思呢。” 朱一龙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靦腆的笑容：“好的，郭导，我儘量。” 开机仪式就在厦大一条著名的芙蓉隧道口举行。 红布盖著摄影机，案桌上摆著烤乳猪、水果和香炉。 媒体记者们长枪短炮围了好几层。 星光灿烂的老板路征西装革履，笑容满面地站在中间，刘易阳和郭凡分站两侧。 景田和朱一龙等主演站在前排。 路征接过话筒，声音洪亮：“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初恋这件小事》是我们星光灿烂与易阳传媒的又一次携手，我相信在郭凡导演的带领下，在各位优秀演员的努力下，一定会呈现出一部优秀的青春作品！预祝开机大吉，票房大卖！” 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红绸被掀开，掌声雷动。 郭凡在眾人的注视下，有些笨拙却又无比郑重地上了第一炷香。 那一刻，他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第一场戏，拍的是“小水”和两个闺蜜在操场边，一边喝著汽水，一边偷看远处打篮球的“阿亮学长”，並兴奋地窃窃私语。 “action！”郭凡坐在监视器后，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片场。 景田和两个女演员开始说台词。也许是太紧张，景田的第一句台词就吃了螺丝，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咔！”郭凡喊道，语气还算平和，“田田，放鬆，重来。” 第二次，景田台词顺了，但眼神飘忽，不够专注。 “咔！眼神！眼神要盯著阿亮！不是看地也不是看天！” 第三次，一个女配角突然忘词，场面一度尷尬。 郭凡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拿著扩音器的手紧了又紧，眼看那“郭氏咆哮”就要破口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旁边站著的刘易阳和路征，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吼声压了下去，变成了一句略带无奈的话。 “大家集中注意力！我们再来一遍！” 他站起身，走到三个女孩面前，蹲下来，压低了声音：“別把它当成演戏。你们就想想自己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偷偷喜欢过哪个学长？跟小姐妹凑在一起，是不是就这样八卦他？是不是又怂又爱看？” 他指著远处正在活动身体的朱一龙，“看，那就是你们青春的梦，大胆点，去做梦！” 也许是郭凡这难得温柔又接地气的引导起了作用，第四次拍摄，三个女孩的状態明显自然了许多，那种少女怀春的羞涩、激动和窃窃私语的生动感，终於出来了。 “好！这条过了！”郭凡看著监视器，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甚至挥舞了一下拳头。全场工作人员都鬆了口气，气氛瞬间轻鬆下来。 郭凡拿起扩音器，中气十足地喊：“漂亮！保持住这个状態！转场，准备下一幕！”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海的氛围则截然不同。 《向阳处的她》剧组没有选择热闹的开机仪式，而是在法租界一栋静謐的老洋房內，举行了简单的开机拜神。 没有大批媒体，只有核心主创和投资方代表。 路阳依旧穿著他常穿的深色羽绒服，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看著工作人员忙碌。 他脖子上掛著监看用的耳机，手里拿著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分镜脚本。 与郭凡的外放截然不同，他的紧张是內敛的，只在偶尔推眼镜的细微动作中泄露一丝痕跡。 万达影业派来的製片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姓王，他看著路阳，对刘易阳（通过电话连线）说。 “刘总，路导这性子，沉得住气，是块干导演的料。” 刘易阳在电话那头笑道：“王总过奖了，路师兄是慢工出细活，还得您多费心。” 拜神结束后，第一场戏就在这栋老洋房一楼的咖啡书吧拍摄。 场景是“刘真”（舒唱饰）和“陈飞”（郭金飞饰）的初次邂逅。 舒唱穿著燕麦色的高领毛衣和咖色长裙，长发温婉地披在肩头，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郭金飞则是一身休閒西装，透著成熟男人的稳重。 路阳坐在监视器后，眼神专注。他没有喊“action”，而是对现场执行导演点了点头。场记打板，拍摄开始。 舒唱的表演细腻自然，將一个內心藏著秘密却又努力展现阳光的女孩詮释得恰到好处。 郭金飞的节奏也把握得很好，成熟、体贴，带著些许歷经世事的沧桑感。 一条拍完，现场眾人都觉得很好，准备过了。 路阳却盯著监视器，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站起身，走到舒唱和郭金飞面前，声音不大：“唱唱，飞哥，演得很好。但……我们能不能再保一条？” 他看著舒唱：“唱唱，你刚才看飞哥的眼神，温暖，有光，非常美。我觉得，刘真在这个时候，除了被这个男人吸引之外，她的眼神深处，应该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种透过他在確认什么，或者说，在隱藏著什么，一种……命运的预感？你能让那种感觉再流露出来一点点吗？不需要多，一丝丝就好。” 舒唱闻言，陷入了沉思。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那温暖的光芒依旧，底层却仿佛多了一层薄薄的迷雾与忧伤。 路阳又看向郭金飞：“飞哥，你在接过她递来的书时，手指可以有一个非常轻微的停顿吗？像是被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击中，但转瞬即逝，你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 郭金飞挑了挑眉，仔细品味了一下，讚嘆道：“路导，你这细节抠得……绝了！行，我试试！” ...... 第二条拍摄开始。 舒唱的眼神多了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郭金飞接书时那几乎难以捕捉的微妙停顿…… 整个镜头的情感层次瞬间丰富了起来，充满了耐人寻味的张力。 “咔！”路阳的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清晰的笑容，他轻轻鼓了鼓掌，“非常好！这条完美！” 现场的工作人员，包括万达的王製片，都暗自点头。 这个年轻导演，对表演和细节的掌控力，確实不凡。 刘易阳在参加完厦门的开机仪式后，当晚就飞回了bj。他的战场在这里。 办公室里，三块巨大的白板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三部电影的进度、预算明细、待办事项和问题清单。 不同顏色的磁扣和线条將信息串联起来，宛如一张复杂的作战地图。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同事间的低声交流此起彼伏。 刘易阳像一颗高速旋转的陀螺，处理著四面八方涌来的信息。 “蒋晶，怀柔影棚的施工进度照片发来了吗？《魔女》的置景必须严格按照概念图来，一点不能差！” “喂，李主任，上海那边路师兄需要的那批德国进口滤镜镜片，海关清关有问题？想办法协调，加急处理！费用不是问题！” “凡哥今天拍摄顺利吗？把场记单和初剪的毛片片段传回来看一下……嗯，景田状態慢慢上来了，告诉凡哥，稳住。” “base fx的合同法务审完没有？催一下！另外，跟他们技术总监约个视频会议，我要亲自聊《魔女》几个核心特效镜头的实现方案。” 他一边接著电话，一边快速瀏览著电脑上郭凡从厦门发回来的拍摄素材。 看到景田从最初的青涩到渐入佳境，看到郭凡虽然略显毛躁但掌控力在逐步提升，他嘴角微微上扬。 又点开路阳从上海传回来的片段，那精致唯美的画面和细腻饱满的情感，让他放心地点点头。 忙碌间隙，他泡了杯浓茶，站在白板前，目光落在《魔女》那一栏。 演员体能训练报告、武指团队磨合情况、特效概念图、庞大的预算表……这才是真正考验他的硬仗。 华艺那边的小动作偶尔还会通过一些渠道传到他耳朵里，他只是冷笑一下，吩咐蒋晶。 “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关於华艺艺人经纪合约问题的分析报告，不小心漏一点给那几个总唱反调的营销號。” 他深知，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展现一点恰到好处的獠牙，比一味忍让更有效。 夜幕降临，办公楼里大部分灯都熄灭了，只有刘易阳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窗外bj的璀璨夜景。 三部电影就像他放出去的三只风箏，线头都攥在他手里，他必须时刻感知风向和拉力，不能有任何闪失。 （希望有月票票的读者大大支持一下！） 第41章 ：魔女开机 十二月十五日的bj怀柔，朔风凛冽，呵气成霜。 冬日的阳光像是被冻住了，苍白地洒在大地上，意外地清澈明亮，將怀柔影视基地內那座最大的摄影棚外墙照得稜角分明。 棚外，早已是另一番火热景象。 红色的地毯从入口处一直铺到马路牙子，驱散了冬日的几分萧瑟。 巨大的背景板前，工作人员正进行著最后的调整，那上面《魔女》两个经过特殊设计的黑色大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锐利气息。 下方的主创名单更是引人瞩目：导演：刘易阳。领衔主演：刘艺菲、余男。主演：夏雨、罗晋、姜武。 媒体区的记者们早早占据了有利位置，裹著厚厚的羽绒服，相机镜头盖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反覆检查著设备。 他们互相递著烟，跺著脚取暖，聊著圈內八卦，眼神却像猎鹰一样，时不时扫向道路尽头，期待著那支车队的出现。 “听说刘艺菲为这戏进部队练了一个月，人都脱相了？” “刘易阳也是胆大，第二部戏就敢碰科幻动作，还是自编自导……” “中影和万达都砸了钱，韩三爷亲自过问，这阵容，嘖嘖，不成则已，一成惊人啊！” 上午九点整，引擎的低吼声由远及近。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別克gl8，稳稳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滑开，刘易阳第一个迈步下车。 他今天没穿臃肿的羽绒服，只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飞行员夹克，拉链拉到顶，衬得下頜线更加清晰。 冷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隨即脸上便绽开从容而沉稳的笑容，朝著媒体区挥手致意。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接受“长枪短炮”的洗礼，而是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目光扫过眼前这座如同巨兽般匍匐的摄影棚。 紧接著，第二辆车的车门打开。 首先探出来的是一只穿著黑色西装皮裤，马丁靴的脚，稳稳踩在红毯上。 然后，刘艺菲整个人出现在镜头前。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瞬间如同疾风骤雨般响起，几乎要盖过现场的喧囂。 变了！几乎所有在场的媒体心中都闪过这两个字。 那个记忆中长发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利落及肩短髮，发梢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扬起，带著几分不加修饰的隨性和冷冽。 她几乎是素顏，只在底妆上做了轻微修饰，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甚至能看到一丝长期高强度训练后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紧致线条。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神。 不再是以前那种带著些许懵懂和疏离的清澈，而是沉静，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却涌动著看不分明的暗流。 面对闪烁的镁光灯，她没有刻意展现甜美笑容，只是微微頷首，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笑容弧度。 与她並肩而行的是余男。 这位影后级人物似乎天生就適合这种冷硬的角色。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衣，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短髮更显精干。 她没太多表情，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便自然散发开来，与身旁气质大变的刘艺菲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隨后下车的夏雨，还是略带痞气和玩世不恭的笑容，裹著件厚厚的军绿色棉大衣，像个邻家大男孩，谁能想到他演的是神秘组织的幕后高层？ 罗晋则是一身驼色长款风衣，围巾隨意搭著，俊朗的脸上带著温和又疏离的微笑，符合“贵公子”优雅危险的特质。 最后是老戏骨姜武，穿著朴素的深色羽绒服，笑容憨厚，像个和蔼的长辈，与他即將饰演的“偽善养父”形成了极具欺骗性的反差。 这阵容一字排开，无需过多宣传，其本身蕴含的戏剧张力和专业品质，就已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心生期待。 ........ 开机拜神仪式在摄影棚入口內侧举行，这里相对避风。 案桌铺著鲜艷的红布，上面摆著硕大的烤乳猪、各式水果糕点，香炉里插著粗长的香烛，青烟裊裊升起。 刘易阳作为导演，站在主位。 他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庄重。 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三炷已然点燃的长香，他双手持香，举至眉间，对著那台被红绸覆盖的、象徵著“开眼”的主摄影机，也是对著眼前这凝聚了数百人智慧与汗水的庞大剧组，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他上前一步，將香稳稳地插入香炉中央，香灰簌簌落下。 接著是揭幕。 刘易阳站到中间，刘艺菲和余男分立两侧。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伸手，抓住了覆盖在摄影机上的红绸。 “《魔女》，开机大吉！”刘易阳沉声道。 红绸被用力扯下，鲜艷的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翩然落地。 嘭！嘭！嘭！ 早已准备好的礼花筒同时被拉响，五彩的亮片和彩带喷涌而出，落在每个人的头上、肩上。 热烈的掌声瞬间爆发，夹杂著工作人员们的欢呼声，將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媒体採访环节瞬间將主创们包围。 “刘导，首次执导科幻动作大片，压力大吗？最担心的是什么？” 刘易阳接过递来的话筒，手指因为寒冷有些发红，：“压力肯定有，但更多是兴奋。最担心的不是技术，而是如何让这个超能力的故事拥有真实的情感內核，让观眾相信『魔女』的存在。我们做了大量准备工作，我相信我的团队。” “艺菲，看到你形象变化这么大，粉丝们都很心疼。训练是不是特別苦？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艺菲將话筒握在手里，指尖微微用力，她思考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比平时略低。 ：“谢谢大家关心。训练……確实不轻鬆。” 她顿了顿，似乎回想起那些汗水浸透衣衫的日子，“这个过程让我更贴近女主，理解她的孤独和挣扎。我不敢说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但我会尽我所能，不负期待。” “余男老师，这次和艺菲有很多激烈对抗，您觉得她怎么样？” 余男侧头看了看刘艺菲，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的笑容：“艺菲是个非常认真、非常有韧性的演员。我看到了她的拼命和进步。我们的对手戏，不仅仅是打架，更是两个强大女性意志的碰撞，我很期待。” 轮到罗晋，记者打趣问他与老同学刘艺菲演对手戏，还是反派，紧不紧张。 罗晋笑著摸了摸鼻子：“紧张，当然紧张。怕接不住她的戏，更怕…嗯，怕她戏里戏外真打我。” 一句玩笑，引得眾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鬆了不少。 姜武则一如既往的沉稳实在：“剧本很好，角色有挑战，剧组氛围也很专业。我们老演员，就是来保驾护航，把戏演扎实嘍。” ......... 媒体散去，厚重的摄影棚大门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喧囂与寒冷隔绝。 高达数十米的顶棚下，是已经初具规模的“白博士”实验室核心区。 冰冷的金属墙壁泛著幽光，错综复杂的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中央那座充满未来感的“生物维生舱”静静矗立。 工作人员们已经各就各位，灯光师在调整著顶灯的角度，摄影师在擦拭镜头，场务在检查地面缆线是否固定稳妥。 第一场戏，刘易阳选择了一场看似简单，却极考验演员功力的文戏——“刘允”从漫长的休眠中甦醒，初次面对创造者“白博士”。 刘艺菲已经换上了特製的实验服——一种苍白、柔软、毫无个性可言的连体衣，更衬得她脸色苍白，身形单薄。 她躺进那座冰冷的、线条流畅的维生舱內，合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全场静音！” “《魔女》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所有杂音瞬间消失。 镜头缓缓推近，给到刘艺菲面部特写。 她的眼睫开始极其细微地颤动，如同蝶翼挣扎著要破茧。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仿佛在抵抗著什么。 然后，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最初是全然的空洞，没有焦点，没有意识，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虚无。 隨即，像是有星光骤然点亮，困惑、茫然、还有一丝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破碎的星辰，在她眼底快速匯聚、旋转。 她没有动，甚至没有呼吸的明显起伏，所有人都能通过那双眼睛，“看”到她脑海中正经歷著记忆碎片的疯狂冲刷和重组。 监视器后面，刘易阳身体微微前倾，屏住了呼吸。 他紧紧盯著屏幕里那双眼睛，仿佛要穿透镜头，捕捉到每一个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监测到生命体徵恢復……意识波动稳定……”执行导演念著“白博士”的台词，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棚內迴荡。 刘艺菲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循著声音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那里面除了茫然，开始渗入一丝极淡的、动物般的警惕。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咔！”刘易阳喊道，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兴奋，“很好！艺菲，就是这个感觉！脆弱下的警觉，非常好！我们保一条，甦醒的过程可以再延长两秒，让那种挣脱混沌的感觉更清晰一点。” “好的，导演。”刘艺菲从维生舱中坐起，助理立刻给她披上外套。 她没多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按压著太阳穴，再次沉浸在角色初醒时那种失重般的感官衝击中。 ....... 第二条，她的表演更加精准，甦醒的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那瞬间的眼神变化，將“刘允”作为“非人”造物初临人世的懵懂与不安，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这条过了！” 刘易阳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容，拿起对讲机，“各部门注意，准备下一场，艺菲休息十分钟，补妆，准备绿幕动作戏。” 开门红让整个剧组的气氛都活跃了不少。工作人员们动作更麻利了，彼此间的交流也带著轻鬆的笑意。 接下来是“刘允”在实验室走廊首次尝试运用超能力，瞬间移动躲避巡逻守卫的镜头。 场景换到了绿幕前。 武术指导陈虎和他的团队早已就位。 陈虎亲自给刘艺菲讲解动作要领：“艺菲，记住，不是跳，是弹出去！核心发力，想像你的腰腹是个弹簧！落地要轻，要稳，同时眼神要跟上，要有那种运用未知力量时的凝滯感和不適感！” 刘艺菲认真听著，在陈虎的指导下，一遍遍练习那个侧后闪避、同时单手虚握、仿佛在操控无形能量的动作。 起跳，扭转，定格……反覆十几次后，她的额角已经见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眼神却越来越亮。 “action！” 绿幕前，刘艺菲眼神骤然锐利，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弓弦射出，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和流畅度向侧后方“弹”开，衣袂带风。 同时，她的右手五指賁张，向前虚按，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瞬间运用力量带来的扭曲与专注。 落地时，她脚步轻盈，几乎无声，隨即抬眼看向“追击者”的方向，眼神里混杂著茫然、警惕和一丝初试牛刀后的无措。 “咔！非常好！”陈虎率先喊了出来，衝著刘艺菲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感觉！力量感和控制力都有了！” 刘易阳也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超能力展现，刘艺菲的信念感和完成度，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这个“魔女”，正在一点点被他亲手打磨出应有的锋芒。 一天的拍摄在夕阳西下时告一段落。 饭后，刘易阳在自己的套间小客厅里，召集了导演组、动作组和几位主演开了个简短的日结会。 眾人围坐在一起，捧著热茶或咖啡，脸上都带著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精神头都很足。 “今天大家辛苦了，尤其是艺菲，开场戏定调定得很好。”刘易阳首先肯定了大家的工作，“整个剧组磨合得比我想像的要快，这很好。” 他看向刘艺菲，语气温和：“艺菲，今天的状態保持住。文戏的细腻和动作戏的爆发力，你都要抓。后面『贵公子』进场，你们的对手戏是重头，压力会更大。” 刘艺菲捧著热水杯，重重地点了下头：“我明白，导演。我会儘快调整，適应这种节奏。” 他又转向动作指导陈虎和香港特技队的朴队长：“陈指，钱队，今天的热身不错。接下来罗晋进组后，他和艺菲的第一次正面衝突，动作设计我要看到极致的速度感和力量对撞，但同时，每一招每一式都必须符合他们的人物性格和超能力特点，不能为了好看而好看。” 陈虎胸有成竹：“刘导放心，几个核心场面的分镜和动作预演我们都反覆推敲过了，明天可以把详细方案跟你过一遍。” “夏雨哥，姜武老师，后面几场关键的文戏，尤其是实验室对峙和家庭回忆，就需要二位压阵了。”刘易阳对两位老戏骨说道。 夏雨笑著摆摆手：“没问题，跟著刘导干活，痛快！” 姜武也乐呵呵地点头：“戏好，怎么演都舒服。” 第42章 ：找上门 元旦后的怀柔，寒风像是浸了冰水的纱布，一层层往人骨头缝里钻。 《魔女》的拍摄已步入正轨，空气中瀰漫著金属、油漆、电缆以及…… 灯光架设发出的细微咔噠声，轨道车移动的沉闷摩擦声，以及对讲机里不时传来的低语指令。 刘艺菲裹著厚厚的红色羽绒服，正利用拍摄间隙闭目养神。 她脸上还带著刚才激烈打斗戏份后的潮红，呼吸略微急促。 为了“刘允”这个角色，她几乎將自己重塑了一遍。 原本柔顺的长髮剪至齐肩，素顏的脸上能看出刻意保持的小麦色，眉宇被一种內敛的韧劲所取代。 此刻，她脑子里还在回放著武术指导陈虎强调的动作要点——“核心发力，不是手臂！” “落地要轻，像猫一样！” 今天拍摄的是“刘允”与“贵公子”罗晋在仿造旧城后巷布景中的首次正面衝突。 这场戏需要展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超能力风格；罗晋的优雅精准与刘艺菲的本能野性。 罗晋已经换上了那身特製的黑色作战服，面料带著细微的哑光质感，既符合行动需求，又不失其角色固有的贵气。 “罗晋，等下这个迴旋踢，落脚点在这里，”陈虎在地上用粉笔点了点，“身体旋转的幅度再大一点，衣摆扬起的弧度要好看，要的就是那种举重若轻的范儿。” 陈虎一边说，一边自己比划了一下，动作乾净利落。 罗晋点点头，原地试了试动作。 他身形舒展，动作流畅，確实將“贵公子”那种將暴力视为艺术的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另一边，刘艺菲也脱掉了羽绒服，露出里面那套便於行动的深色训练服。 她的热身方式与罗晋不同，更多的是拉伸韧带，活动关节，模擬著瞬间发力与闪避的姿態。 ..... “《魔女》第七场三镜一次，action！”场记板清脆敲响。 罗晋从阴影中踱步而出，脸上带著一丝慵懒又兴味盎然的笑意，仿佛只是在閒庭信步。 下一秒，他身形暴起，一记凌厉迅捷的侧踢，直袭刘艺菲中路，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刘艺菲眼神骤变，那是一种被侵犯领地后的本能警惕。 她没有硬接，身体以一种超越常理柔韧度的姿態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过腿风，同时右手五指如鉤，本能地抓向罗晋尚未收回的脚踝，指尖带著破空的锐利。 “咔！”刘易阳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罗晋，动作很漂亮，表情可以再鬆弛一点，你是享受这个追逐过程的，不是苦大仇深。艺菲，闪避反应很好，反击那一下，眼神里的兽性再足一点！你现在是保护自己，不是比武切磋！” “好的导演。” “明白了。” 两人退回原位，微微喘息。 助理立刻上前帮刘艺菲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罗晋也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 第二次拍摄开始。 罗晋的表情更加玩味，动作却愈发刁钻狠辣，如同戏弄猎物的优雅猎手。 刘艺菲则彻底放开了，她的眼神凶戾，带著一种未被驯服的原始力量，每一次闪避都透著极限下的惊险，每一次反击都带著不顾一切的决绝。 两人在狭窄的巷道布景中高速移动、碰撞，拳脚相交的闷响和衣袂破风之声不绝於耳。 “好！这条过了！” 刘易阳终於喊出了令人满意的指令，“休息二十分钟！演员补妆，武指组检查一下威亚设备，下一场准备吊威亚！” 刘艺菲和罗晋几乎同时鬆懈下来，撑著膝盖大口喘气，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罗晋拿起毛巾擦著汗，走到刘艺菲身边，苦笑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茜茜，你这…下手是越来越狠了，我刚才感觉脚踝凉颼颼的，真怕被你薅住。” 刘艺菲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与刚才戏里的冷厉判若两人：“对不起啊晋哥，一投入进去就忘了收劲。你刚才那个旋身太帅了，我都看呆了差点没躲开。” “帅是耍出来了，老腰快吃不消了。”罗晋调侃著自己，气氛轻鬆而融洽。 ....... 摄影棚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闪了进来。 来人穿著及膝的白色羽绒服，戴著同色的毛线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手里还提著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大號纸袋。 儘管包裹得像个雪球，还是让眼尖的人瞬间认了出来。 “靚颖姐？！”刘艺菲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几步就小跑著迎了上去。 她拉下口罩，呼出一团白气，张开手臂就和刘艺菲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茜茜！惊喜吧！听说你在这边闭关修炼，都快成魔女本尊了，姐姐我来给你送点能量补给！” 她晃了晃手里那个巨大的袋子，里面满满当当地装著各色精致的小蛋糕、泡芙、马卡龙，还有好几个保温壶。 “哇！谢谢靚颖姐！你简直是天使！”刘艺菲开心地挽住她的胳膊，像找到了家长的小女孩。 剧组的氛围一下子活跃起来。 工作人员们纷纷笑著和张亮影打招呼，她也没什么架子，一边笑著回应，一边手脚麻利地把甜品和热饮分给大家。 “大家辛苦了，天气冷，吃点甜的暖暖身子，提提神！” 刘易阳也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从监视器那边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在看清来人是张亮影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脸上迅速切换成热情而得体的导演式微笑，那笑容底下，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和……不易察觉的心虚悄然涌动。 他的眼神在与张亮影接触的瞬间，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才稳稳落在她脸上。 “哟！靚颖！真是稀客啊！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荒郊野岭来了？”刘易阳笑著开口，语气热络，试图掌握主动权。 张亮影分完最后一块黑森林蛋糕，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刘易阳身上。 “刘导，我这不是来给我们家茜茜加油打气嘛！顺便嘛……”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刘易阳略显紧绷的脸上轻轻扫过，“也来看看我那位神秘的、才华横溢的、而且好久都没消息的『老朋友』？” “老朋友”三个字，她吐字清晰，声音不高不低，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入了刘易阳心湖。 刘易阳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有点发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乾咳两声，试图用笑声掩盖过去：“咳咳，是啊是啊，老朋友了！靚颖你太客气了，工作这么忙还专门跑一趟，真是…让我这剧组蓬蓽生辉啊。” 他这话听起来客气，却带著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 刘易阳被製片主任叫去確认下一个场景细节，张亮影拉著刘艺菲走到休息区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递给她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快，趁热喝点，补充点糖分。我看你这小脸瘦的，镜头里是好看，姐姐看著心疼。”张亮影语气里带著真切的关怀。 刘艺菲捧著温热的奶茶，氤氳的热气熏在她的脸颊上，让她冰冷的指尖渐渐回暖。 她满足地喝了一大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不少疲惫。 “谢谢靚颖姐，真好喝。”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清澈的眼睛，带著几分好奇和不易察觉的探究，小声问道：“靚颖姐，你刚才和刘导说话，感觉你们好像跟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 张亮影握著奶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隨即鬆开，脸上依旧是明媚的笑容。 “算是吧，认识很多年了，那会儿他还没当导演呢，是……嗯，另外一种状態。” 她含糊地带过了那段过往，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刘艺菲带著汗渍的额发上，“別说我了，看你这戏拍的，真是拼了命了。刚才那打戏，我在旁边看著都捏把汗。” “累是真的很累，”刘艺菲老实地点头，声音带著一种充实的兴奋，“但是特別过癮！感觉每天都能接触到新的东西，突破自己的极限。刘导他要求特別严格，一个眼神不对都要重来好几次，跟他拍戏，能学到很多东西。” 她说著，下意识地朝刘易阳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那眼神里混杂著敬畏、感激，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超越工作关係的关注。 张亮影將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尽收眼底，她似乎窥见了几分少女心事。 她轻轻嘆了口气，伸手帮刘艺菲理了理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带著几分提醒的意味。 “茜茜，专注事业是绝对正確的，你现在的路走得特別对。不过……” 她顿了顿，斟酌著用词，“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就像深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可能暗流汹涌。心思深，顾虑也多。你还小，有时候別光看著表面，得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別轻易……交付全部信任。” 刘艺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靚颖姐的话里似乎藏著更深的意思，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又像隔著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她低头看著杯中晃动的奶茶，轻声应道：“嗯，我知道的，靚颖姐。” ....... 一天的拍摄终於在夜幕降临时结束。 怀柔的冬夜，寒气刺骨，星月无光。 出於礼貌，也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刘易阳邀请张亮影共进晚餐。 张亮影爽快地答应了，特意强调：“隨便吃点就行，別搞得太正式，基地餐厅就好，你也累了一天了。” 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识趣地没有掺和。 於是，这顿晚餐变成了一场只有他们两人、气氛微妙的二人世界。 基地餐厅的包间里，暖气开得很足。 饭菜简单却热气腾腾，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之间，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窗外隱约的风声。 空气仿佛凝滯，带著一种无形的张力。 最终还是张亮影先打破了沉默。 她用汤匙轻轻搅动著碗里的番茄蛋花汤，目光落在漂浮的蛋花上，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行了，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放鬆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刘易阳抬起头，有些意外於她的直接。 “那件事，”张亮影继续说著，没有抬头，“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本来就是个意外，酒精作用下的一时衝动而已。”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物，“现在我们这样挺好的，你是前途无量的新锐导演，我是唱唱歌的歌手，各有各的轨道。以前那些稀里糊涂的事，就让它翻篇吧，对谁都好。” 刘易阳看著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鬆了口气的庆幸，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悵然。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靚颖姐，我……” “打住。”张亮影终於抬起头，打断了他，眼神清亮而坚定，“不用解释，也不用道歉。那时情绪上头，环境使然，发生什么都不奇怪。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为了一次意外耿耿於怀。” 她拿起旁边的水杯，举了举，“来吧，刘导，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这杯水，敬你……祝《魔女》大卖，前程似锦。” 刘易阳看著她洒脱的模样，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也是她给予的宽容。 他压下心头复杂的思绪，也举起了自己的水杯，郑重地说：“谢谢你，靚颖姐。也敬你，祝你永远歌声飞扬，星途璀璨。” 晚餐在一种看似释然的氛围中结束。 送张亮影去停车场的时候，夜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 她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对著站在寒风中送行的刘易阳挥了挥手，脸上依旧是明媚的笑容。 “走了，刘导！加油拍！等著在电影院看你们的『魔女』大发神威！” 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浓重的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轨，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基地大门的拐角。 刘易阳独自站在原地，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更加清醒。 第43章 ：剧组没有除夕 一月底的寒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港岛传来的焦糊味的八卦气息。 一场被称为“照片门”的娱乐地震，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华人圈，其衝击波甚至穿透了怀柔影视基地那厚重的隔音墙，钻进了《魔女》剧组的摄影棚。 起初只是零星的议论，像水珠渗入沙地。 休息时，几个年轻场工凑在角落里，脑袋几乎碰在一起，盯著电脑屏幕，发出压抑的惊呼。 “我靠……真的假的？这也太劲爆了！” “你看这张，虽然打了码，但那身形……” “完了完了，我偶像塌房了！” “不止一个啊，听说牵扯了好多人，名单还在增加……”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湿的霉菌，在灯光照不到的器械后面、在堆放杂物的角落里悄悄蔓延。 连负责道具的老李，在擦拭那些冰冷的金属零件时，都忍不住跟旁边的灯光师老王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低声感慨。 “这圈子……真是啥事都有啊。” 演员们候场时，也难免被这股氛围影响。 罗劲拿著剧本，却半天没翻一页，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雨依旧那副痞痞的样子，但和人开玩笑时，笑容底下似乎也多了点別的东西。 连一向最能沉浸角色的刘艺菲，在补妆的间隙，听到助理小声提及某个熟悉的名字，握著水杯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刘易阳坐在监视器后，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已警铃大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事件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几个明星的私德问题，更可能演变成一场对整个行业信誉和生態的拷问。 拍摄间隙，刘易阳拿起对讲机，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摄影棚，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所有人，注意力集中一下。” 棚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外面发生的事情，大家可能都听说了。” 刘易阳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语气沉稳而有力，“我不想评论別人，也请大家把注意力从那些八卦上收回来。我们《魔女》剧组，是一个整体，我们在这里，唯一的目標就是把这部电影拍好！”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强调几点：第一，管好自己的嘴，不议论，不传播，不评价。第二，管好自己的行为，洁身自好，不该碰的底线，一丝一毫都不要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专注！专注在我们的剧本上，专注在我们的表演上，专注在每一个镜头里！外面的风雨再大，只要我们自己的船够坚固，就翻不了！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导演！”眾人齐声应答，声音在空旷的棚內迴荡。 刘易阳这番及时的讲话，像一剂镇静剂，有效地驱散了瀰漫在剧组上空那股浮躁不安的空气。 ........ 进入二月，在“照片门”的阴霾尚未散去的背景下，易阳传媒另外两个剧组相继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先是上海《向阳处的她》顺利杀青。 路阳在最后一个镜头“刘真”阳光下那蕴含万语千言的回眸一笑后。 罕见地没有立刻喊“咔”，盯著监视器足足看了十几秒，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拿起对讲机。 “《向阳处的她》……全员杀青！” 现场静默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舒唱和郭金飞相视一笑，眼中都带著完成一件精美艺术品后的满足与疲惫。 舒唱轻轻抱了抱身边的工作人员，郭金飞则用力拍了拍路阳的肩膀：“路导，牛逼！这片子稳了！” 杀青宴路阳端著酒杯，脸因为激动和酒精有些泛红，他平时话不多，此刻却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感谢，真的感谢大家！唱唱，飞哥，没有你们，就没有《向阳处的她》！还有王製片，万达的支持……我……” 他哽了一下，最终將所有情绪化为一句话，“我们，电影院见！” 几乎是前后脚，厦门《初恋这件小事》剧组也迎来了杀青时刻。 与《向阳处》的温情脉脉不同，郭凡的剧组以一种近乎宣泄的方式庆祝。 最后一个镜头，逆光中，“小水”景田和“阿亮学长”朱一龙在沙滩上相视而笑的画面定格。 郭凡拿著他那標誌性的大喇叭，用已经沙哑的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初恋这件小事》！全剧杀青——大吉大利！” “喔——！！！” 整个海滩瞬间被欢呼声淹没，彩带喷筒被疯狂拉响，香檳木塞“嘭嘭”地冲向天空，泡沫四溅。 景田抱著一大束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埋起来的向日葵，又哭又笑，眼泪把精心化了几个小时的“逆袭成功”妆容冲得一道一道的。 她跑到郭凡面前，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他，“凡哥！谢谢你！谢谢你没放弃我！谢谢你骂醒我！” 郭凡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平时懟天懟地的劲头全没了，手足无措地拍著她的背。 “行了行了，鼻涕蹭我衣服上了！演得不错，真的，田田，你成了！以后就是景演员了！” 他又一把拉过旁边安静微笑的朱一龙，用力搂住两人的肩膀，对著所有工作人员大喊。 “都辛苦了！老子爱你们！今晚不醉不归！” 刘易阳在怀柔收到郭凡发来的、一片狼藉却充满纯粹快乐的杀青现场视频，以及路阳发来的、那张光影绝美的杀青照时，他正盯著复杂的特效分镜图。 他反覆看了几遍视频里郭凡那夸张的笑容和路阳照片里沉静满足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深深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在两个qq群里分別並附言： 【路阳，郭凡，辛苦了！为你们骄傲！易阳传媒，未来可期！】 ....... 腊月二十九，年的气息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基地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像小猫爪子一样挠著剧组里每一个思乡人的心。 刘易阳和製片主任、执行导演关在小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刘导，几个大场面的绿幕才拍了一半，罗晋和艺菲那场天台对决的威亚戏，至少还要三天才能磨完……”执行导演指著进度表，眉头紧锁。 製片主任搓著手：“关键是人心啊，刘导。好多外地的小孩，眼巴巴等著回家呢，这春节要是不放假……” 刘易阳沉默地看著进度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他何尝不想让大家团圆？ 《魔女》的投资、周期、后期特效排期，一环扣一环，耽误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 良久，他做出了决定：“通知下去，春节剧组照常拍摄。加班工资按三倍算，除夕夜我自掏腰包，给大家发红包。年后，分批补休，绝不亏待大家！” 消息公布，摄影棚里短暂地沉寂了一下，隨即响起了理解的嘆息和互相打气的声音。 “没事儿，拍完《魔女》再回家也一样！” “三倍工资呢，正好给家里多买点年货！” “刘导也不容易，大家一起扛过去！” 除夕当天，拍摄照旧。 氛围终究是不同的，大家见面第一句都是“新年好”，场工搬运器材时都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劲头。 刘易阳也换上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图个吉利。 监视器前，刘易阳专注地看著刘艺菲吊著威亚，在空中完成一个高速旋转后精准刺击的动作。 她穿著单薄的戏服，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锐利，动作一丝不苟。 “咔！很好！这条过了！艺菲，休息十分钟，补妆，准备下个角度！”刘易阳喊道。 刘艺菲被威亚缓缓放下，助理立刻用厚羽绒服把她裹成粽子，递上热水。 她小口喝著，脸色有些苍白，却对走过来的刘易阳露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 ....... 傍晚，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棚外远处的村庄，零星亮起了烟花，像遗落在墨色天鹅绒上的碎钻。 这时，摄影棚侧门被推开，一股冷风裹挟著食物的香气钻了进来。 “茜茜！” 一声熟悉的呼唤，让正在看回放的刘艺菲猛地抬起头。 刘小丽和舒唱，正提著好几个硕大的的保温袋，有些吃力地站在门口，脸上带著被寒风吹出的红晕和温暖的笑容。 “妈！畅畅！” 刘艺菲惊喜地叫出声，像只终於找到巢的小鸟，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了母亲。 刘小丽放下袋子，捧著女儿的脸，借著棚內昏暗的光线仔细端详，心疼得直抽气。 “哎哟，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这大过年的，真是……” 舒唱也笑著和刘艺菲拥抱，然后对闻声围过来的工作人员们说：“大家辛苦了！我们《向阳处》剧组派我来送温暖啦！阿姨做了好多拿手菜，大家趁热吃点！” 她说著，和刘小丽一起打开保温袋。 瞬间，糖醋排骨的酸甜、油燜大虾的鲜香、酱牛肉的醇厚、还有手工水饺特有的麵皮香气……摄影棚里瀰漫开来。 “哇！太香了！” “阿姨您真是救星啊！” “还有饺子！过年必须吃饺子！” 工作人员们欢呼著围了上来，自发地排好队，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刘小丽和舒唱像两位大家长，忙不迭地给大家分菜，嘴里不停说著：“別急別急，都有份，管够！” 刘易阳也赶紧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由衷的感激：“阿姨，畅畅，这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大冷天的，还跑这么远。” 刘小丽看到他，立刻盛了满满一盒排骨和饺子塞到他手里：“易阳，快，趁热吃！你比茜茜还辛苦，操心这么多事。阿姨別的帮不上，就只能做点吃的，你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刘易阳接过那的饭盒，只能连声道谢：“谢谢阿姨，谢谢……” 眾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找来自带的碗筷、甚至就用一次性饭盒，或靠在器材箱上，或直接席地而坐，就在这片忙碌的片场里，热热闹闹地吃起了这顿无比珍贵的年夜饭。 刘艺菲挨著妈妈，吃得特別香甜，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刘小丽不停给她夹菜，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舒唱则和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聊著《向阳处》后期的趣事，笑声不断。 ........ 这顿充满爱与温情的“加餐”之后，剧组预定的酒店年夜饭也送到了。 在宽敞的休息区，拼起了长桌，虽然比不上家里圆桌的团圆，鸡鸭鱼肉、各色菜餚摆得满满当当，中间还特意摆上了几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刘易阳端起一杯果汁，站到了前面。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各位！”他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今天是除夕，是万家团圆的日子。我知道，很多人想家，想爸妈，想孩子。” “在这里，我代表剧组，向大家，也向你们身后的家人，说声对不起，更要说声，谢谢！谢谢你们的理解，谢谢你们的坚守！” 掌声热烈地响起，夹杂著几声“刘导辛苦了”的呼喊。 “过去这一年，我们不容易。但我们一起，做出了《花束》，拍完了《初恋》和《向阳处》，现在，《魔女》也到了最后衝刺的阶段！我们流的每一滴汗，熬的每一个夜，都是为了把最好的作品，呈现给观眾！外面也许有风浪，只要我们心里有火，眼里有光，手里有活，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今晚，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我们的家人！来，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了我们共同的《魔女》，为了我们更好的明天，也为了我们所有人家里的亲人——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乾杯！” “乾杯——！” “新年快乐！” “《魔女》必胜！” 欢呼声、碰杯声、祝福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一刻，思乡的情绪被集体荣誉感和並肩作战的情谊所冲淡。 大家互相夹菜，说著吉祥话，调侃著拍摄中的糗事，气氛热烈而真挚。 饭后，刘易阳特意给家里有幼子的几位工作人员提前放了假，让他们能赶回去陪孩子守岁。 他自己，则和刘艺菲、罗晋、动作团队一起，再次走进了那片绿幕环绕的“战场”。 零点时分，远处传来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和烟花升空的呼啸。 透过摄影棚高处的窗户，能看到夜空被偶尔亮起的烟花短暂地照亮。 棚內，灯光师调整著模擬月光的色温，刘易阳盯著监视器，轻声下达指令。 “《魔女》第……action！”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进入状態，那里面，有魔女的决绝，也有一个年轻演员，在特殊时刻，对梦想最执著的坚守。 这个除夕，没有温暖的炉火，没有完整的春晚，没有彻夜的閒话家常。 有盒饭里的饺子，有並肩作战的伙伴，有对光影极致的追求。 第44章 ：终局之战 二月底的怀柔，冬天的余威犹在，冷风颳在脸上依旧像小刀子似的。 《魔女》剧组的气氛，就像一锅熬到了最后的老火汤，浓郁、滚烫，也带著即將熬乾的疲惫和最后沸腾的激动。 每个人脸上都写著“我想放假”，眼睛里却燃烧著“干完这票就回家”的终极亢奋。 最后几天的重头戏，是全片高潮。 废弃化工厂天台，刘艺菲与罗晋的终极对决。 这场戏，用动作指导陈虎的话说就是：“要把经费打光！把演员打趴！把观眾打傻！” 天台布景在摄影棚里搭得那叫一个逼真，破碎的水泥板、生锈的钢筋、摇摇欲坠的铁架子，脚下还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哪个“精心设计”的脆弱道具。 十几米高的绿幕环绕，鼓风机开足马力，模擬著城市高空的凛冽寒风，吹得人鼻涕都快冻成冰棍。 刘艺菲和罗晋已经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在威亚团队的帮助下，像两只待宰的羔羊……像两位即將出征的勇士，被套进复杂的威亚衣里。 动作指导陈虎和香港特技队钱队长，正进行著最后的战前动员。 “艺菲！”陈虎比划著名，“最后那个凌空三连踢，威亚会嗖一下把你拉高，你核心收紧，想像自己是个陀螺！落地要轻，要帅，不能像砸夯！” 刘艺菲小脸煞白，认真点头：“像陀螺，不能砸夯……记住了，陈指。” 钱队长则拍著罗晋的肩膀，“罗晋，你那个被衝击波震退的后空翻，放心交给威亚！我们拉的绳子比你的腰带还结实！表情要帅，哪怕在空中转体三周半，髮型也不能乱！” 罗晋努力维持著“贵公子”的优雅，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紧张：“钱队，我儘量不让髮型辜负组织的信任。” “《魔女》第一百五十二场，第七镜，action！” 刘易阳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著一种大战將至的肃杀。 ....... 瞬间，两人动了！ 威亚绳索吱呀作响，刘艺菲和罗晋如同两道被赋予生命的黑色闪电，在天台狭窄的空间里上演著令人眼花繚乱的攻防。 拳脚相交的砰砰声、衣袂破空的猎猎声，夹杂著鼓风机的轰鸣，场面那叫一个火爆。 “咔！” 刘易阳突然喊停，声音带著无奈，“罗晋！你中招后那个痛苦的表情，稍微收一点！你是高冷贵公子，不是表情包！要的是內敛的痛，不是齜牙咧嘴！” 罗晋从威亚上缓缓落下，揉了揉胸口，苦著脸：“导演，刚才艺菲那脚……劲儿挺足，我没忍住。” 刘艺菲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晋哥，我一投入就……” 刘易阳扶额：“……理解，但麻烦二位，戏里往死里打，戏外收著点劲。再来！” “咔！艺菲！你躲闪的眼神再狠一点！他现在是你的生死仇人，不是抢了你零食的隔壁班同学！” “咔！道具组！旁边那个铁桶！它怎么自己滚出来了？！把它给我焊死！” “咔！罗晋！落点！落点偏了三十公分！重来！” 一条，两条，三条……一个复杂的镜头往往要磨上十几遍。 刘艺菲在一次高难度落地时，旧伤被牵扯，疼得她“嘶”地吸了口凉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助理和医护人员立刻衝上去，喷冷冻喷雾，按摩。 她缓了几秒，咬著牙对刘易阳比了个“ok”的手势。 罗晋也好不到哪儿去，威亚衣勒得他呲牙咧嘴，在一次近距离缠斗中，不小心被刘艺菲的手肘碰到了嘴角，破了个小口子。 化妆师姐姐拿著粉扑衝上来，一边补妆一边心疼地念叨：“哎哟我们晋哥这俊脸哦……还好没破相……” 整个剧组都像上了发条，紧张地盯著现场。 直到傍晚，当天台对决最后一个镜头，隨著刘易阳一声石破天惊的“过——！” 摄影棚先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不敢相信折磨终於结束了，隨即—— “嗷——！！！” 刘艺菲和罗晋是被威亚团队“卸”下来的，两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罗晋有气无力地抬起手，对刘艺菲竖了个大拇指：“茜茜，以后，动作片女王就是你了……” 刘艺菲连笑都没力气了，只能用眼神表示“彼此彼此”。 ........ 杀青日终於到来。 下午，最后一场戏。 出乎所有人意料，刘易阳选的不是爆炸，不是打斗，而是“刘允”独自站在城市边缘，沐浴在晨曦中的无声镜头。 场景极简，一块高地，背后是巨大的绿幕，模擬著黎明前最黑暗，却又透著一丝微光的天空。 刘艺菲换上了一身带著战损痕跡的普通衣服，脸上是精心化出的疲惫与风霜。 那双眼睛，在经过几个月的淬炼后，已然能说话。 没有台词，没有对手戏，全棚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一人身上。 刘易阳坐在监视器后，心情复杂。 他看著画面里的刘艺菲，想起了她初进组时的不確定，想起了她一次次咬牙完成高难度动作的坚持，想起了她为了一个眼神反覆琢磨的专注…… 这个女孩，用汗水和毅力，真正地成为了“刀马旦”。 “《魔女》最后一场，第一镜，action！”场记板落下，声音庄重。 整个摄影棚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刘艺菲微微仰起脸，望向远方。 晨光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眼神起初是空的，像是穿越了漫长的血腥与黑暗，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 那空洞里，一点点渗入了別的东西——是破碎过往沉淀下的平静，是失去一切后的孤独。 最终，定格在她眼底的，是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看向未来的微光。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白雾氤氳了她片刻的面容，然后消散。 她只是站在那里，背影单薄却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的重量。 整个表演，无声，却胜过万语千言。 刘易阳紧紧盯著屏幕，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他沉默著，仿佛在品味，在確认，也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別。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 他终於拿起对讲机，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一字一顿地宣告： “我——宣——布——电影《魔女》——全——体——杀——青——！！！” “轰——！！！” 积蓄了数月的情感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猛烈爆发！ 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彩带、亮片、彩色纸条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早就准备好的香檳、啤酒、甚至可乐雪碧，被疯狂地摇晃、开启，泡沫和液体喷得到处都是！ “杀青啦——！！！” “老子活过来啦——！” “魔女万岁！刘导万岁！所有人都万岁！” 场面彻底失控！ 平时严肃的製片主任抱著场记小姐姐转圈；灯光师和摄影师拿著啤酒瓶对吹。 道具组的老张举著个不知道从哪个道具上拆下来的喇叭，声嘶力竭地唱著跑调的歌。 连一向沉稳的特技队员，也加入了狂欢，用蹩脚的中文喊著：“杀青！牛逼！” 刘艺菲还沉浸在角色里，就被衝过来的助理和一群女工作人员团团抱住，又哭又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罗晋、夏雨、姜武也被热情的人群淹没，夏雨甚至被几个武行兄弟抬起来拋向了空中，嚇得他哇哇大叫，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刘易阳站在狂欢的中心，看著这失控又无比真实的一幕，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他没有去维持秩序，只是笑著，任由彩带落在他的头上、肩上。 这一刻，所有的压力和不苟言笑，都化为了巨大的欣慰和满足。 ...... 怀柔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被《魔女》剧组包场，举行了一场堪称“灾后重建”式的杀青宴。 没有领导讲话，没有媒体採访，只有一群脱下戏服的“自己人”。 自助餐檯上堆满了美食，酒水饮料更是无限量供应，气氛从一开始就直接拉满。 刘易阳端著酒杯，开始了他的“巡游”。 刚到第一桌，就被一群激动的工作人员围住。 “刘导！跟您干戏，刺激！” “刘导，下次有活还叫我们啊！累死也愿意！” 刘易阳笑著和他们碰杯：“辛苦了兄弟们！下次…下次咱们拍个文艺片缓一缓！” 来到道具组，刘易阳特意找到老张，指著他的酒杯：“老张，最后天台那锈铁皮，以假乱真啊！我差点都想上去掰一块看看！” 老张激动得脸通红，一口闷了杯中酒：“刘导您放心！下次您就是要外星飞船的锈，我也给您整出来！” 看到灯光团队，刘易阳竖起大拇指：“兄弟们，光影魔术师！『魔女』能这么酷，一半功劳是你们的！” 灯光指导已经有点喝高了，拍著胸脯：“刘导！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保证连魔女的毛孔都给您照得……呃……充满戏剧性！” 动作团队那边更是嗨翻了天。 陈虎拿著个麦克风，正在大声讲述设计某个危险动作时的心路歷程，钱队长在一旁配合著做动作演示，引得阵阵爆笑。 主创桌更是热闹非凡。 刘艺菲换上了毛茸茸的白色毛衣，像个乖巧的小兔子，脊椎伤让她只能喝果汁。 她端著杯子，走到刘易阳面前，九十度鞠躬：“刘导！真的非常感谢您！这几个月，我……” 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刘易阳看著她，心中柔软，与她碰了碰杯：“艺菲，是你自己够拼。这个角色，会因为你的努力而被记住。恭喜杀青，好好休息。” “嗯！”刘艺菲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罗晋端著酒杯过来，脸上还带著妆都遮不住的笑意：“刘导，下次再合作，提前说一声，我好先去买份高额保险。” 刘易阳大笑：“行！下次给你安排个文戏多的，保证髮型不乱！” 夏雨和姜武也凑过来，夏雨搂著刘易阳的肩膀：“易阳，下次有这种……嗯，能展现我深沉內涵的角色，一定想著哥啊！” 姜武则在旁边憨厚地补刀：“对，別老让他演痞子了，也演演知识分子嘛！” ........ 杀青宴最终在无数“不省人事”和依然鬼哭狼嚎的歌声中落下帷幕。 製片主任抱著马桶吐得昏天暗地，陈虎和钱队长勾肩搭背，用普通话和粤语混合语唱著“朋友一生一起走”，几个年轻场工在角落里划拳，输了的学青蛙跳…… 刘易阳回到房间，虽然头有点晕，精神却异常清醒。 他打开笔记本，连接上那个存著《魔女》全部素材的移动硬碟。 指示灯闪烁，仿佛里面封印著一个小世界。 他隨机点开几个文件夹。 镜头里，是刘艺菲ng二十多次后终於成功的喜悦泪水。 是罗晋吊威亚吊到怀疑人生时生无可恋的表情。 是夏雨和姜武在片场用台词互相“下绊子”的搞笑瞬间。 是陈虎因为一个动作设计不通宵改方案的黑眼圈。 是除夕夜那顿混杂著油漆味的暖心年夜饭。 是张靚颖探班时，他那尷尬到脚趾抠地的瞬间…… 几百个g的素材，是几百个日夜的浓缩，是汗水、泪水、笑声和无数个“再来一条”的堆砌。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怀柔的夜空，星子稀疏，却格外明亮。 寒风拍打著窗户，他心中却燃著一团火。 拍摄结束了，接下来，剪辑室里无数个不眠之夜，特效屏幕前永无止境的修改，配音棚里反覆的情感打磨，宣传路上奔波的身影……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握住了通往未来的钥匙。 一个足够精彩的故事，一群足够拼命的伙伴，以及，一颗歷经两世都未曾熄灭的、想要创造传奇的心。 “魔女”已然觉醒，接下来，就是让她惊艷世界的时刻了。 刘易阳望著深邃的夜空，他的征途，是那片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魔女》，只是这波澜壮阔篇章的，第一个强音。 第45章 ：烧钱的艺术与抄底的时机 三月初的bj，空气里还裹著冬天不肯撒手的凉意，一转身迎风又冻得一哆嗦。 刘易阳推开公司玻璃门时，前台小雯正对著电脑屏幕擤鼻子，桌上纸巾团成了小山。 “刘总……”小雯慌慌张张站起来，鼻音浓重，“您回来了！” “感冒了？”刘易阳看了眼她红通通的眼眶，又瞥见屏幕上暂停的画面；是《向阳处的她》里，舒唱站在雨中的镜头。 “不是感冒……”小雯不好意思地抽了抽鼻子，“是路导剪的片花太感人了。舒唱姐那个眼神，看著郭金飞老师转身离开，明明在笑，眼泪却下来了……呜……”说著又要哭。 刘易阳乐了，从兜里摸出块巧克力放前台：“行了，再看下去咱公司纸巾该不够用了。路导剪得好是好事，说明咱们片子成了。” 往里走，办公区的景象就分裂了。 左边那片区域，郭凡正叉著腰站在两个显示器前，一手拿著咬了一半的煎饼果子，一手指著屏幕。 “这里！小水偷看阿亮学长打篮球这里！音乐呢？我要那段钢琴叮叮咚咚的前奏！对！就这时候进来！” 剪辑师小王顶著鸡窝头，手在键盘上飞：“郭导，音乐进来了，但您说的那个『叮叮咚咚』是哪个版本？赵老师做了三版小样……” “第三版！就那个听起来像初恋心跳声的！”郭凡咬了口煎饼，含糊不清地说。 旁边新来的实习生小声问同事：“初恋心跳声……是什么声？” 同事一脸高深莫测：“等你跟郭导多干两部戏就懂了。他上周还说某段音乐『要有晨跑时看见暗恋对象从旁边经过，想打招呼又不敢只能假装繫鞋带』的感觉呢。” 右边《向阳处》的专区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路阳戴著降噪耳机，整个人几乎要钻进二十四寸的显示器里。 他左手按著分镜本，右手握著笔，时不时在纸上记点什么。 旁边的剪辑师老李屏住呼吸，跟著路阳的节奏一帧帧调整画面。 刘易阳路过时，路阳刚好摘下一只耳机，低声对老李说：“第七分十二秒，舒唱转身时头髮飘起来的弧度，能不能再慢0.3秒？我要那种时间被拉长的感觉。” 老李点头，拖动时间线。 路阳重新戴上耳机前，余光瞥见刘易阳，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又沉浸回画面里了。 刘易阳笑著摇摇头，这两个兄弟，一个像火，一个像水，倒是绝配。 回到自己办公室，桌上已经堆了三座小山。 左边是財务报表和合同草案，中间是三部电影的后期进度报告，右边是一份厚得能当砖头使的《魔女特效评估报告》。 刘易阳先冲了杯浓茶，才坐下翻开那份报告。 base fx的报价单做得极其专业，每一页都標註著镜头编號、特效类型、工时预估和单价。 刘易阳一页页翻过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具子允超能力场粒子效果：单镜头渲染预估工时240小时，单价……”他轻声念出来，然后迅速心算了一下，“这一个镜头就够买辆不错的车了。” 翻到后面匯总页，总价那一栏的数字让刘易阳沉默了几秒。 他拿起內线电话：“老陈，来一下。” 製片主任老陈小跑著进来，手里抱著另一摞文件：“刘导，韩国那边的报价和样片我整理好了。说实话看完我都有点怀疑人生。” 新文件夹更厚，刘易阳快速瀏览著，眼睛渐渐亮起来。 同样是顶级特效公司，韩国团队的报价比base fx低了整整28%。样片质量不但没打折，在某些动作场面的快速剪辑和视觉衝击力上，反而更符合《魔女》想要的那种凌厉风格。 “他们这个『空间撕裂』效果做得不错。”刘易阳指著一段样片，“比base fx的方案更有力量感。” “而且工期承诺更短。”老陈补充，“base fx那边排期已经到年底了，韩国团队说如果我们確定，可以调两个组专门跟咱们的项目。” 刘易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 他想起前世，韩国特效產业正是在这个时期开始腾飞，成本控制和技术叠代的速度都让人侧目。 国內的特效公司，还要再过几年，等到《流浪地球》那种级別的大片出现，才会真正被市场逼著成长起来。 .... 正琢磨著，办公室门被哐一声推开。 “阳子！你可算回来了！”郭凡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 他手里端著杯咖啡，黑眼圈重得像化了烟燻妆，精神亢奋得像刚喝完十杯 espresso。 “《初恋》粗剪版出来了！我昨晚看了三遍，每遍都哭成狗！小水逆袭那段，我自己剪的我都把自己看哭了！” 路阳跟在后面，安静地关上门。 他看起来比郭凡好点，但也只是好点；衬衫领口松著，袖口卷到小臂，眼睛里布满血丝。 “《向阳处》的初剪昨天凌晨三点完成的。” 路阳声音有点哑，“配乐进了两版小样，赵老师还在调整。不过万达的王製片上午来看十分钟片段，走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刘易阳笑了：“行啊，看来这两部成了。坐，正好有大事跟你们商量。” 他把两份特效报价单推到两人面前。 郭凡先抓起来看，刚翻两页眼睛就瞪大了：“我靠！这么多零？这特效是做电影还是造火箭啊？” 他快速往后翻，嘴里念念有词，“这一个镜头的钱够我《初恋》全组吃半个月盒饭了……” 路阳看得更仔细。 他推了推眼镜，几乎要贴到纸面上，手指顺著条目一行行往下移。 看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抬头，问题直击核心：“所以决定用韩国团队？” “性价比摆在这儿。”刘易阳点头，“但看这份报价单，我想到另一件事；咱们自己做特效，怎么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郭凡先反应过来，煎饼果子差点掉地上：“自己做？咱们？开特效公司？阳子你没事吧？发烧了？” 说著还真要伸手来摸刘易阳额头。 刘易阳笑著拍开他的手：“正经的。你们看，《魔女》这一部电影的特效费用，就够养一小型特效团队半年。接下来易阳传媒的项目只会越来越多——科幻、奇幻、古装玄幻，甚至歷史剧都需要特效支持。与其每年把这么多钱给別人赚，不如自己投。” 路阳没说话，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的標誌。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语气谨慎：“技术门槛太高。特效不是有钱就能砸出来的行业，需要人才积累，需要技术沉淀，还需要一套成熟的管理流程。” “所以我想分两步走。”刘易阳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两个词：整合、引进。 “第一步，整合国內现有的中小型特效团队。”他转身看著两人，“我知道现在有很多小工作室，技术水平其实不错，但接不到大项目，生存艰难。我们可以投资入股，把他们整合起来，统一管理，统一接单。” “第二步，引进技术。”笔尖在白板上划过，“韩国的特效產业为什么这几年突飞猛进？因为他们从好莱坞引进了整套技术流程和管理体系。我们可以挖人，可以买技术授权，甚至可以直接收购有潜力的公司。” 郭凡挠了挠鸡窝头，表情难得严肃：“阳子，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特效是个吞金兽，前期投入巨大，还不一定做得成。你知道多少公司栽在这上头吗？” “知道。”刘易阳点头，“但老郭，你也知道，咱们如果想在这个行业真正立足，不能总依赖別人。你知道我现在最头疼的是什么？” 郭凡想了想：“等特效反馈。一个绿幕镜头，拍完得等两周才能看到粗合成效果，有问题还得补拍。” “对。”刘易阳敲敲白板，“如果咱们有自己的特效团队呢？现场拍完，当天晚上就能看到初版效果。导演、摄影、美术、特效，可以在创作最热乎的时候直接沟通。” 路阳眼睛亮了亮，这对追求画面完美的他来说，诱惑太大了。 “需要多少钱？”路阳问得实际。 刘易阳走回办公桌，在便签纸上写了个数字推过去。 郭凡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么多？！咱们三部电影赚的钱加起来都不够零头吧？” “初步调研和整合，一两百万应该够。”刘易阳说，“真要引进技术或者收购公司，看规模，几千万到上亿都有可能。” “上亿？！”郭凡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阳子，咱们是拍电影的，不是开银行的！” 刘易阳笑了，笑容里有种郭凡和路阳看不懂的篤定：“钱的事，我来解决。” 他说这话时语气太平淡，但就是这种平淡，反而让郭凡和路阳都安静了下来。 ........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的嗡嗡声。 路阳先开口：“技术团队的资料，我可以帮忙整理。中影数字基地有几个工程师我熟，北电动画学院那边也有关係。” “我需要知道现在国內特效行业的真实水平。”刘易阳说，“不要官方数据，要真实情况，哪些团队有核心技术，哪些只是二道贩子，財务状况怎么样，人才流失严不严重。” “明白。”路阳点头，已经在脑子里列清单了。 郭凡挠挠头：“那我能干啥？技术这块我真不懂，就会瞎想。” 刘易阳乐了：“你负责摸清楚韩国特效行业的现状。找找关係，看能不能组个考察团，去那边实地看看。还有，跟base fx那边的关係也维持好，就算这次不合作，以后说不定还有別的机会。” “成！这事儿我在行！”郭凡来劲了，“我认识一个人在釜山电影节组委会，我找他牵线！”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郭凡又想起什么：“对了阳子，《魔女》的后期你准备盯多久？粗剪什么时候能看？我都等不及想看看艺菲被你折磨成啥样了。” “赵老师已经在没日没夜地剪了。”刘易阳看了眼日历，“下周应该能出第一个粗剪版。不过特效镜头现在都是绿幕，得等韩国团队那边出预览。” “那宣发呢？”路阳问，“三部电影挤在一起，档期怎么排？別自己打自己。” 这是个现实问题，《初恋这件小事》和《向阳处的她》都是中小成本爱情片，製作周期短，暑期档就能上。 《魔女》后期复杂，光特效就要做半年。 刘易阳早有规划：“《初恋》定七夕档，主打学生和年轻观眾，宣传就往纯爱、逆袭、青春回忆上靠。《向阳处》放国庆档，走品质路线，宣传侧重成人爱情、治癒、人生选择。” 他顿了顿：“《魔女》……瞄准贺岁档。” “贺岁档？”路阳有些意外，“那不是喜剧片的天下吗？《魔女》这题材……” “所以要顛覆。”刘易阳眼神锐利，“谁说贺岁档不能看科幻动作？我们要的就是反差，就是话题。想想看，春节全家进电影院，在一片喜剧海报里突然出现《魔女》——刘艺菲持枪冷脸，背后是燃烧的城市。好奇不好奇？想不想看？” 郭凡一拍大腿：“有道理！到时候《魔女》的海报往贺岁档一堆喜庆海报里一放，绝对扎眼！话题度直接拉满！” 又聊了会儿后期细节，郭凡和路阳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路阳突然回头：“易阳，特效公司的事，你是认真的？” “百分百认真。”刘易阳说，“老路，你想想，咱们现在拍电影，镜头拍到绿幕前就得停下，等著別人把世界填进去。导演的想像力被技术限制，这种感觉太憋屈了。我要的是，咱们脑子里想到什么画面，就能自己把它做出来。” 路阳沉默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光。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刘易阳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倒过来的星空。 他打开电脑，输入一长串密码，登录了一个境外银行的帐户。 屏幕亮起，数字跳出来。 刘易阳看著那一串零，轻轻吐了口气。 世界盃的第一桶金，股市的几波操作，还有精准的房地產买卖…… 重生三年多，这些財富已经远超前世几十年的奋斗。 他要的不是钱，是影响力，是能够改变一个行业游戏规则的力量。 特效，只是第一步。 他关掉银行页面，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標题写著：“易阳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五年发展规划纲要”。 第一行字，他敲下：“2008-2009年，完成国內中小型特效团队整合，建立基础技术团队。” 第二行：“2009-2010年，引进韩国或好莱坞技术体系，完成第一次技术升级。” 第三行…… 第46章 ：小花约饭、馋人家？ 4月初的bj，春天终於摆脱了冬天的尾巴，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剪辑室里，气氛却和窗外的春意盎然截然相反。 三台巨大的显示器呈半弧形包围著刘易阳，每台屏幕上都闪烁著不同的画面。 左边是《魔女》里刘艺菲吊著威亚在空中旋转踢击的慢动作回放。 中间是《初恋这件小事》里，景田饰演的“小水”躲在树后偷看“阿亮学长”朱一龙打篮球的青涩镜头。 右边则是《向阳处的她》中，舒唱在黄昏的阳台上独自落泪的细腻特写。 “咔噠。” 刘易阳按下空格键，左边的画面定格在刘艺菲落地前的那一帧。 他身体前倾，鼻尖几乎要贴到屏幕上，眉头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不对……”他喃喃自语，右手无意识地转动著滑鼠滚轮，让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前磨，“这个缓衝感…还是假。威亚的痕跡太重了。” 他抓起桌上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分镜本，快速翻到对应页码，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圈圈和箭头。 “这里应该有个腰腹发力的细微调整……老陈！”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喊。 门被推开一条缝，製片主任老陈探进半个脑袋：“刘导？” “给韩国特效团队发邮件，第47號镜头，落地前的物理模擬需要重调。艺菲的身体重心变化曲线不对，现在看起来像被绳子拽下来的，不是自己跳下来的。” 刘易阳语速飞快，“还有，告诉赵老师，《初恋》第32场，小水在雨中奔跑那段，配乐进早了0.5秒，要卡在她踩进积水溅起水花的那一帧，精確到帧。” “明白！”老陈迅速在小本子上记下，关门退了出去。 刘易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滋味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这时，扔在键盘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地在桌面上转了小半圈。 他瞥了一眼，是个陌生號码。 手指悬在红色掛断键上方时，他顿了顿。 这號码……尾號7749……好像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快速检索。 银行？派出所？还是…… 半年前的那个下午突然跳进脑海，自助银行、atm机、差点被骗的傻姑娘李芹的脸。 哦，是她啊。 刘易阳挑了挑眉，视线终於从屏幕上移开，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有点乾涩。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一个清亮中带著明显紧张的女声传了过来。 “刘老师您好！我是李芹，就是去年夏天，在银行自助取款机那里，您帮我……帮我识破诈骗的那个……”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清脆，还有那种打电话给不熟悉的人时特有的小心翼翼。 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室內。 刘易阳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他乾脆把播放器全暂停了，身体向后靠在人体工学椅的靠背上。 “哦，是你啊。” 他声音放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调侃，“怎么，时隔半年又想起来感谢我了？该不会这半年又攒了一笔学费，差点被新的『警察同志』盯上了吧？”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李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急切地否认，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出她摇头摆手的模样，“那次之后我就特別小心了！陌生號码我基本都不接的，银行发来的简讯我都要反覆看好几遍才信！” 她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声音又降了回去，变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刘老师，我打电话来，其实是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哦？”刘易阳挑了挑眉，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配合地问，“什么好消息？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好！”李芹的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像气泡水一样冒出来，“我试镜成功了！《红楼梦》剧组，李少红导演的新版《红楼梦》，我……我拿到薛宝釵的角色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快又轻，像是怕说慢了，这个好消息就会飞走似的。 那种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激动，还是清清楚楚地透过电波传了过来。 刘易阳眼前闪过前世那个在各大颁奖礼上优雅得体、在荧幕上塑造了一个又一个经典角色的李沁，又闪过半年前在atm机前那个穿著简单白t恤、眼神乾净又有点傻气的女学生。 这种时空交错的恍惚感，让他有几秒钟没说话。 “刘老师？”李芹在那头小心翼翼地问，大概是没听到回应，以为自己信號不好。 “在呢，”刘易阳回过神来，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讚许，“可以啊，薛宝釵。那可是金陵十二釵之首，『任是无情也动人』的蘅芜君。恭喜你了。” 这句“任是无情也动人”一出来，电话那头的李芹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声音里透出惊喜。 “刘老师您也读《红楼梦》？” “干这行的，四大名著总得翻翻吧。”刘易阳说得轻描淡写。 “总之，真的恭喜你。”他重复了一遍，“这是个很好的起点。” “谢谢刘老师！”李芹的声音更欢快了，像只终於找到松果的小松鼠，“所以我就想，要是您最近不忙的话，我想请您吃顿饭，好好谢谢您上次的帮助。真的，要不是您当时拦著我，我別说试镜《红楼梦》了，可能连来bj的路费和住宿费都没了，早就回上海了……” 刘易阳转了下椅子，面朝窗外。 他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暂停的三个画面，又瞥了眼墙上白板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 电话那头，李芹还在小声而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 刘易阳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画面：前世某个电影节的晚宴上，李沁举著酒杯，微笑著和几位导演製片人交谈，举止得体，谈吐有物，已然是一线花旦的气场。 此刻电话里的这个声音，还带著未脱的学生气和初入行业的忐忑。 这种奇妙的对比，让他心里有些怪怪的。 “行啊，”他说，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呼气声，隨即是几乎要雀跃起来的声音：“您哪天方便？我10號就要进组开始封闭培训了，这周末都有空的！” 刘易阳伸手拿过桌角的檯历，翻了翻。 周六晚上原本標註著“审《魔女》粗剪第三版”，不过……可以挪到周日早上。 “那就周六晚上吧。”他用笔在周六那格画了个圈，“地方你定，別太破费，你现在还是学生，剧组培训期那点补贴，留著自己用。” “不破费不破费！”李芹连忙说，“我知道一家好吃的馆子，价格很合適的！那我定好位置，把地址发给您？” “成。” “太好了！谢谢刘老师！”她的开心几乎要透过电话溢出来，“那，周六见！” “周六见。” 掛了电话，刘易阳把手机放回桌上，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瀏览器，在搜索框里敲下“新版《红楼梦》薛宝釵饰演者”。 页面加载出来，果然在演员表里看到了“李芹”这个名字，后面跟著的简介还很简短：“上海戏曲学院学生，曾出演……” 配图是一张试妆照，穿著简单的戏服，梳著古装髮型，脸上妆容很淡，看起来比半年成熟了一些，眼神里的青涩还没完全褪去。 “还真是……”刘易阳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语，“命运的齿轮开始转了。” 前世的他，作为半个圈內人和影迷，对李沁的印象相当不错。 这姑娘演戏扎实，不炒作，挑剧本有眼光，从电视剧转战大银幕也很成功。 《红楼梦》是她的起点，但绝不是终点。 后来《千金归来》、《楚乔传》、《庆余年》……一步步走得稳当。 更重要的是，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她能一直保持那种乾净的气质，这很难得。 剪辑室的门又被推开，这次是郭凡，他手里晃著一个银色的u盘，脸上带著熬夜奋战后的亢奋和油腻。 “阳子！《初恋》终极版预告片，第三稿，刚出炉！热乎的！我跟你说，这次绝对炸！我用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情绪递进剪辑法』，从暗恋的小心翼翼，到努力的坚持，再到逆袭的绽放，最后那个回眸一笑，配乐推到最高潮……嘖，我自己看了五遍，遍遍起鸡皮疙瘩！” 郭凡机关枪似的说完，才注意到刘易阳盯著电脑屏幕在发呆，“哎？你看啥呢？红楼梦？咋，下一步要拍古典名著了？” 刘易阳关掉瀏览器页面：“没事，查点资料。预告片我看看。” “必须看！我都等不及要听你的评价了！”郭凡把u盘插进电脑，熟练地找到文件点开。 ......... 周六傍晚，刘易阳按照李芹发来的简讯地址，七拐八绕地走进了一条不算宽敞但很乾净的胡同。 “拾味斋”。 门脸不大，木製的牌匾，两盏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在渐暗的天色里散发著暖融融的光。 刘易阳今天穿得很隨意，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身是条修身的深色牛仔裤，脚上一双普通的帆布鞋。 2008年，狗仔文化还没那么疯狂，他这个新晋导演的知名度也还没到走哪儿都被围堵的地步。 他刚在门口站定，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旁边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芹探出了半个身子。 “刘老师！您真准时！”她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她今天穿了件浅红色连衣裙，长度到膝盖，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头髮没有像上次那样扎起来，而是柔顺地披在肩上，发尾带著自然的弧度，显然是精心打理过。 脸上化了淡妆，眉眼显得更加清秀，唇上点了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比半年前少了许多学生气，多了几分温婉和文静。 “刚到。”刘易阳笑了笑，打量了她一眼，“嗯，不错，有点薛宝釵『品格端方，容貌丰美』的意思了。剧组培训见效了？” 李芹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边的头髮：“培训可严格了。每天要练站姿、坐姿、走路、行礼，还有说话的语气、节奏……老师说，薛宝釵是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要有范儿，不能毛毛躁躁的。我走路习惯有点快，被纠正了好多次。” 李芹预订的是靠里侧的一个小包间，用绘著竹子的屏风隔著。 两人落座，穿著棉麻布裙的服务员很快送上来两杯清茶和手写的菜单。 “刘老师您看看想吃点什么？”李芹把菜单推过来，神情认真，“这里的清蒸鱸鱼、蟹粉豆腐、桂花糯米藕都很好吃，都是师傅的拿手菜。” 刘易阳接过菜单扫了一眼，价格確实不算贵。 他点了两道招牌菜，又把菜单递迴去：“你再点两个你爱吃的。” 李芹又认真地点了一道素菜和一道汤，还特意叮嘱服务员：“汤里的香菜少放一点，谢谢。” 说完才想起什么，看向刘易阳，“刘老师，您没有忌口吧？” “没有，隨便。”刘易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清澈，回味甘甜，“你这地方找得不错。” 李芹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点小得意：“是我一个bj本地的同学推荐的，她说她家人常来。我想著请刘老师吃饭，不能去太吵的地方。” 等待上菜的间隙，李芹的话匣子打开了。 她跟刘易阳讲这半年多来的经歷，何在几千人的海选中脱颖而出，复试时的紧张，拿到薛宝釵角色时的狂喜和不敢相信，还有进入培训组后的种种酸甜苦辣。 “……最难的其实是理解人物。”李芹说得认真，“薛宝釵太复杂了。她聪明，识大体，会做人，但心里又有自己的坚持和冷清。导演说，不能把她演成一个完美的『模板』，要演出她『任是无情也动人』背后的那种……嗯，生命的厚度和无奈。” 刘易阳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在机械地背台词或者复述导演的要求，她是真的在思考，在试图走进那个人物的內心。 “导演说得对。”刘易阳接话，“薛宝釵的动人，恰恰在於她的不完美，在於她那份通透下的压抑，圆滑下的孤独。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 得到认可，李芹眼睛更亮了：“我就是怕自己理解得不对，或者表现不出来。每天看原著，看脂砚斋的批註，还去请教了学校的老师……” “慢慢来，”刘易阳给她添了茶，“好角色是磨出来的。你有这份心，就成功了一半。” 这时，菜陆续上来了。 李芹很自然地拿起公筷，先给刘易阳夹了块鱼腹肉：“刘老师您尝尝这个，刺少。” 很细心的小动作。 两人边吃边聊，李芹对刘易阳的电影很好奇，问了些关於拍摄的问题，刘易阳也挑了些能说的趣事讲了讲。 李芹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轻笑。 “对了刘老师，”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我听说您公司最近在拍的电影，好像有三部？都在后期了？”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怕涉及商业机密似的。 “消息挺灵通啊。”刘易阳笑了笑，没隱瞒，“对，一部青春爱情，一部都市情感，还有一部动作片。后一部刚杀青，特效比较费时间。” “三部同时……”李芹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佩服和羡慕，“好厉害。我什么时候也能拍电影就好了。感觉电影和电视剧还是很不一样。” “先把薛宝釵演好。”刘易阳看著她，语气比平时更温和，“《红楼梦》这种级別的製作，演好了，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是你以后无论走到哪里的底气。电影的机会，以后自然会有。” 他说这话时，神態很自然。 她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嗯！我会的！我一定把薛宝釵演好！” 刘易阳喝了口汤，想起前世的一些事。 李沁在《红楼梦》之后，其实有过一段不温不火的时期，直到《千金归来》、《璀璨人生》这些剧播出，才真正打开了国民度。 后来转战大银幕，也是稳扎稳打，从配角到主角，一步步用作品说话。 她的路，走得正，走得稳，但不算快。 不过在这种浮躁的行业里，慢有时就是快。 结帐的时候，果然又发生了点小爭执。 李芹坚决要付钱，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朴素的钱包，里面整整齐齐地放著一些现金和银行卡。 刘易阳看她那副“这是我重要的感谢仪式”的认真表情，也就没再坚持，由她去了。 走出餐馆，胡同里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和家家户户窗口透出的暖光，让小巷並不显得冷清。 晚风拂过，比来时更凉了一些，带著夜晚的露水气。 “刘老师，今天真的特別谢谢您能来。”李芹站在灯笼投下的光影里，很郑重地说。 暖光给她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等我拍完《红楼梦》，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特別希望能有机会跟您学习，哪怕在剧组里打杂都行。” 她说得很含蓄，眼睛里闪著光，那是年轻人对未来最真诚的憧憬和渴望。 刘易阳看著她，路灯下，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娱乐圈常见的算计和浮躁。 “好好演你的薛宝釵，”他说，语气平和，“把那个『艷冠群芳，任是无情也动人』的蘅芜君，真真正正地立在观眾心里。让所有人一想到薛宝釵，就想起你李芹。这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做一个隨意的承诺：“至於以后路还长著呢。我的电话你有的，以后在剧组遇到什么问题，或者……” 他难得地开了个小玩笑，“或者再有什么奇怪的『国家机关』打电话让你转帐，隨时可以问我。” 李芹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微红，用力点头：“嗯！一定！” 看著她上了计程车，隔著车窗朝他挥手告別，刘易阳才转身，慢慢踱出胡同。 他点了支烟，没急著抽，只是看著那一点红星在夜色里明灭。 烟雾裊裊升起，和夜色融在一起。 “薛宝釵啊……”他轻声念叨，笑了笑。 第47章 ：周董失恋，一曲致青春 四月中旬的bj，空气里已经能嗅到初夏前奏的躁动。 路边的杨树叶子长得正盛，绿得发亮，风吹过哗啦啦响成一片。 下午四点多，易阳传媒的前台小雯正偷偷摸摸刷著周杰轮新歌《千山万水》的mv，耳机里传来那熟悉的、带著奥运磅礴气息的旋律。 突然，公司玻璃门被推开，一阵风似的卷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鸭舌帽压得很低；下半张脸带著点酷劲和慵懒的线条，小雯觉得自己就算瞎了也认得出来。 后面跟著的是个留著短髮、干练颯爽的女生，正是周杰轮的得力助理大妮。 小雯“噌”地站起来，嘴巴张成o型，手里的滑鼠“啪嗒”掉在桌上。 “同……同学……”她舌头打结，脑子一片空白，差点喊出粉丝接机的口號。 周杰轮倒是很隨意，朝她抬了抬下巴，含糊地说了句：“嗨。” 然后就熟门熟路地往里面走，边走边对大妮说：“我就说直接上来嘛，易阳这边我熟。” 大妮笑著对还在石化的小雯点点头，快步跟上。 办公区里的人先是看到大妮，还没太在意，以为是哪个合作方。 等看清前面那个双手插兜、走路有点晃悠的身影时，整个开放办公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下一秒，爆了。 “我……我靠？！” “周……周董？！” “活的！是活的！” “刘总！刘总！周杰轮来了！！” 郭凡正好从茶水间端著杯咖啡出来，一眼看到走廊尽头走过来的人，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泼了自己一手。 “嘶——！”他烫得齜牙咧嘴，却顾不上擦，眼睛瞪得像铜铃，“阳子！周……周……” 他周了半天没周出来，周杰轮已经走到他面前，看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居然咧嘴笑了。 “郭导，好久不见啊。上次《花束》客串完，你说要请我吃滷煮的，还没请呢。” 郭凡脑子嗡地一声，想起去年《花束般的恋爱》里，杀青后自己好像確实在酒桌上吹牛说要带周董体验最地道的bj滷煮。 “请！必须请！今儿就请！”郭凡咖啡渍在衬衫上晕开一片也浑然不觉。 这时，刘易阳办公室的门开了，他探出身，看到走廊上的景象，一点没惊讶，反而笑道。 “我说外面怎么突然这么吵。杰伦，你下次来能不能提前吱一声？我好让郭凡先把滷煮店包下来。” 路阳也从刘易阳身后走出来，推了推眼镜，比较含蓄地朝周杰轮点点头：“周董。” “路导。”周杰轮也点点头，他对路阳印象很深，《花束》片场这位沉默寡言的副导演对画面近乎偏执的严谨，让他这个玩音乐的都觉得很酷。 “都別站著了，进来吧。”刘易阳把人都让进自己办公室。 ..... 办公室门一关，隔绝了外面无数道好奇、激动、崇拜的目光。 蒋晶赶紧给大家倒水。 周杰轮很放鬆地往沙发上一瘫，摘下帽子隨手扔在一边，露出有些凌乱的头髮。 “还是你这儿舒服。刚跑完两个通告，累死。” “奥运宣传大使嘛，能者多劳。”刘易阳在他对面坐下，扔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千山万水》不错，大气，有格局。” “还行吧，写了十几个版本才定下来。” 周杰轮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语气隨意，眼睛里闪过一丝被认可的满足。 到了他这个地位，普通人的夸奖已经没什么感觉，但刘易阳这种同样在创作上有建树的朋友的肯定，分量不同。 “这次待几天？”刘易阳问。 “两三天吧，还有个央视的访谈。对了，还得去试个镜。”周杰轮说。 “试镜？”郭凡来了兴趣，“又是客串？哪部戏？缺不缺导演？你看我怎么样？” 周杰轮被他逗乐了：“《苏乞儿》，袁八爷的戏。找我去试个角色，不是客串啦。” 他看向刘易阳，“其实演戏还挺好玩的，就是有时候导演要求太多条，有点烦。” 刘易阳想起前世周杰轮在《苏乞儿》里那个白髮武神的形象，確实让人印象深刻。 他笑道：“你乾脆自己导一部算了。《不能说的秘密》拍得不是挺好？票房口碑双贏，金马奖也拿了。” 提到《不能说的秘密》，周杰轮眼睛亮了亮，那確实是他很得意的一部作品。 “自己导太累了啦，又导又演，脑子要分裂。而且……” 他晃了晃矿泉水瓶，语气半真半假，“缺个好本子啊。要不，刘导，你帮我写一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郭凡和路阳都看向刘易阳，周杰轮这话听起来像玩笑，但以他如今的地位和性格，能开这种口，至少说明他有这个心思。 刘易阳没立刻回答，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看著周杰轮：“真想拍？” 周杰轮本来確实是隨口一说，看刘易阳这反应，也坐直了些：“有想法？” “想法一直有，看你想要什么类型。”刘易阳语气平常，像在討论晚上吃什么，“科幻？动作？悬疑？还是……继续玩音乐和青春？” 周杰轮歪头想了想，窗外夕阳的余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里少了些平时的玩世不恭，多了点別的：“其实……最近刚分手。” 这话说出来，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大妮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郭凡和路阳对视一下，没吭声。 分手这事，对普通人来说都是道坎，对周杰轮这种巨星，压力只会更大。 “所以，”周杰轮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有点想拍个...纪念一下的东西。不一定是我自己的故事，但那种感觉，你懂吗？就是有些东西，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但总得留下点什么。” 刘易阳静静听著，他当然懂。 几乎在周杰轮说出“纪念”两个字的时候，他脑子里就跳出了一个名字——《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 这部电影在前世虽然有些情节被詬病狗血，但那种对青春逝去的集体缅怀和感伤，確实击中了无数人的心。 更重要的是，它的主题和氛围，与此刻周杰轮的状態，以及他音乐中一贯的青春、怀旧、淡淡的忧伤特质，有著惊人的契合度。 “青春，爱情，遗憾，成长。” 刘易阳缓缓吐出这几个词，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一群大学好友，从校园走向社会。有大胆追爱的，有默默守护的，有因为现实分开的，也有因为误会错过的。多年以后重逢，物是人非，但那段最纯粹、最炙热的时光，永远留在那里。”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周杰轮的心湖。 周杰轮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眼神专注。 “故事可以围绕著几个主要人物展开，”刘易阳继续构思，其实是在复述记忆中的框架，但巧妙地修改了一些过於戏剧化的狗血桥段。 “比如，一个温柔坚韧、为爱付出一切的女孩；一个敢爱敢恨、横衝直撞的『玉面小飞龙』；还有出身贫寒、自尊心极强、在现实面前不得不低头的男生；以及温润包容的守护者……” 他开始勾勒人物关係，把原著和电影里一些过於极端、为衝突而衝突的情节合理化，更强调人物性格和时代背景导致的必然选择。 他讲执著与笨拙，讲对爱情的飞蛾扑火与悲剧，讲在现实重压下的自卑、挣扎与无奈的选择，讲多年后重逢的物是人非与释然。 ......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郭凡听得入了神，手里比划著名，已经在构想分镜。 路阳则陷入沉思，似乎在品味故事里的情感层次。 大妮也忘记了记录，完全被故事吸引。 周杰轮的眼睛越来越亮，刘易阳描述的那种氛围。 校园里梧桐树下的光影、宿舍里的嬉笑怒骂、毕业季的迷茫与分別、社会现实的冰冷残酷、多年后回望时的复杂心绪，几乎瞬间就抓住了他。 这比他刚才模糊的纪念一下的想法，清晰了何止百倍，也深刻了何止百倍。 “等等，”周杰轮忽然打断，他盯著刘易阳，“你刚才说，多年后重逢，物是人非……那种感觉，配乐怎么弄？主题曲呢？” 刘易阳笑了，他知道，周杰轮的创作灵魂被点燃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著拍子。 几秒钟后，一段旋律从他口中轻轻地、断断续续地哼了出来。 那旋律初听有些简单，甚至带著点学生气的青涩，但旋律线非常清晰，情感极其饱满。 开头是淡淡的悵惘，如同翻开一本尘封的相册。 中间部分情绪上扬，带著回忆的温暖和一丝不甘的追问。 最后又缓缓回落，归於一种释然中带著淡淡伤感的平静。 刘易阳的嗓音不算顶级，他哼唱时注入的情感，和对旋律起伏精准的把握，让这段简单的哼唱充满了感染力。 他没有唱词，只是用“啦……啦……”带过，所有人都仿佛能听到歌词在旋律中呼之欲出。 关於青春，关於爱情，关於逝去，关於怀念。 当他哼完最后一个小节，余音仿佛还在办公室里縈绕。 一片死寂。 郭凡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路阳维持著推眼镜的动作，手指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震惊。 大妮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破坏了什么。 周杰轮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再无半点慵懒，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兴奋，以及一种近乎灼热的创作衝动。 他几步走到刘易阳面前，死死盯著他，“这曲子……你……你刚才想的？！” 刘易阳睁开眼睛，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 “顺著刚才的故事感觉，自然而然就出来了。大概就是这个方向吧，具体的编曲、歌词，那得你来。” “自然而然？！”周杰轮音调都变了，他来回踱了两步，猛地转身，“这旋律，这情绪走向，这记忆点...你他妈『自然而然』就哼出来了？！刘易阳！” 他直接喊了全名，“你知不知道这种水准的旋律，多少人憋一年都憋不出来！”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被同行的才华狠狠“羞辱”了一把，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 “副歌那里，那个转调！还有bridge那段推进！绝了！跟刚才那个故事……天衣无缝！就是它！就是这种感觉！” 他衝到办公桌前，胡乱抓起一支笔和一张纸：“快！把谱子写下来！不，你再哼一遍！慢点！大妮！录音！手机拿出来！” 看著几乎要扑上来的周杰轮，刘易阳有点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致青春》这首歌的威力，前世在王菲空灵嗓音的演绎下，成为了时代级的金曲。 他刚才只是凭著记忆哼了个大概的主旋律框架，更复杂的编曲细节和歌词都没展现呢。 “別急別急，”刘易阳安抚住处於亢奋状態的周天王，“曲子跑不了。不过杰伦，你刚才说想拍个纪念的作品…那这个故事，还有这首歌，你觉得怎么样？” “拍！必须拍！”周杰轮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这个故事，这首歌，就是我想找的感觉！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名字也好！” 他眼里闪著光，那是一种创作者遇到绝佳素材时的狂热，“易阳，本子你写！歌我来做！导演一起弄！你掛监製，我来导，怎么样？”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规划：“演员要找年轻的，有学生气的，不能太油……场景要真实，大学校园……年代感要出来，2000年左右吧？那时候我们刚出道……” 刘易阳看著瞬间进入工作状態的周杰轮，心里笑了。 他知道，这件事，成了。 “具体细节可以慢慢商量。”刘易阳给他泼了点冷水，免得他过热，“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今晚还有事？我们是不是该先去把郭凡欠你的那顿滷煮吃了？” “啊？哦！对！”周杰轮迴过神来，看了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大手一挥，“吃！边吃边聊！郭导，带路！今晚不醉不归……哦不行，我明天还有採访，那就少喝点！” 郭凡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激动得脸通红：“没问题！我知道一家老店，味儿正！走走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公司，留下整个办公区还在沸腾的员工们。 他们虽然不知道办公室里具体发生了什么，看到周杰轮出来时抓著刘易阳不停说话的样子，都明白肯定有大事发生了！ 去滷煮店的路上，周杰轮的车里，他还在反覆用手机播放大妮录下的那段哼唱，嘴里念念有词，显然已经开始构思编曲和歌词了。 刘易阳看著窗外流转的霓虹，心情愉悦。 《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这个项目，如果由他和周杰轮联手打造，影响力恐怕会比前世更大。 这不仅仅是又一部成功的电影，更是將他的“易阳传媒”与华语乐坛天王深度绑定，拓展音乐、电影跨界影响力的关键一步。 而且，他脑子里可不止这一部青春片。 后续的《那些年》、《我的少女时代》……一个庞大的、围绕青春情怀的ip矩阵，似乎已经可以看到雏形。 第48章 ：深夜密谋 郭凡率先跳下车，动作敏捷得不像个熬了好几天夜的导演。 “就这儿！味儿正！” 他指著一条更窄的湿漉漉的巷子口，那里挑出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上面“老刘滷煮”四个魏碑体红字勉强可辨。 店铺门脸窄小，玻璃窗上糊著一层厚厚的油渍，里面人影绰绰，显然已经客满。 一溜排开七八张矮脚摺叠方桌和顏色各异的塑料马扎，几乎座无虚席。 “嚯，阵仗不小。”周杰伦也下了车，下意识地抬手压了压帽檐，墨镜后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一切。 这种毫无修饰、热气腾腾的喧囂，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放鬆。 “这才叫生活！接地气儿！” 郭凡与有荣焉地一挥手，像回自己家一样熟稔地拨开人群，朝店里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刘大爷！还有地儿吗？我带几个朋友来尝您的真手艺了！” 一个头髮花白但腰板挺直的老爷子从烟雾繚绕的店里探出头，看见郭凡，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个实在的笑容。 “小郭导演啊！稀客稀客！等著，马上！” 老爷子嗓门洪亮，转身用更大的嗓门朝店里吼了几句听不清的吆喝。 不一会儿，一个手脚利落的伙计飞快地收拾残局、抹净桌子，铺上一张崭新的、印著俗气大红牡丹的一次性塑料桌布。 五人围著这张小方桌坐下，桌上摆著简陋的调料罐：辣椒油、醋、蒜泥，还有一罐顏色可疑的麻酱。 “环境就这样，苍蝇馆子，但味道，我敢拍胸脯，四九城找不出第二家这么地道的！” 郭凡竖起大拇指，开始如数家珍，“滷煮火烧是灵魂，必点！让刘大爷给咱切点肠头、肺片、炸豆腐，火烧要煮得透透的，吸饱了汤汁才够味！爆肚，水爆的，讲究一个火候，蘸这麻酱小料，又脆又嫩！炸灌肠，外焦里嫩，配蒜汁儿一流！再来点烤串，板筋得有嚼劲，肉筋要肥瘦相间，大腰子得趁热吃……” 周杰伦听得半懂不懂，但对地道两个字很感兴趣：“都行，你看著安排，够吃就好，別浪费。” ..... 趁这空隙，周杰伦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a4纸，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无声地敲击著简谱节奏。 “易阳，路上我又琢磨了一下你哼的那个旋律动机。前奏如果用单纯的钢琴分解和弦引入，会不会情绪铺垫不够？要不要在背景里舖一层很淡的弦乐长音，製造一种回忆笼罩过来的氛围感？但又不能太满，抢了那种初次想起的、有点恍惚的乾净……” 刘易阳拿起伙计刚送上来的北冰洋汽水，用老式开瓶器“砰”地一声撬开瓶盖，递给周杰伦一瓶。 “我觉得，极简反而更有力量。就用钢琴，音色乾净冷冽一点，像夜里独自打开旧相册的第一页。弦乐可以留到副歌第一次爆发的时候再进来，推动那种情绪喷涌而出的感觉。这首歌，旋律和歌词的敘事性一样重要，歌词要有强烈的场景感和內心独白味道，每一句都像一帧泛黄的电影画面。” “对！画面感！电影感！”周杰伦接过汽水，灌了一口，那股直接刺激的甜爽气体让他眯了下眼。 一直小口抿著汽水的路阳，忽然推了推眼镜，低声插了一句：“或许可以更意象化，用细节唤醒共同记忆。比如，『教室后墙的涂鸦，还没被雨水冲淡』。” 路阳在两人注视下似乎有点不自在，还是补充道：“青春留存的痕跡，往往就是这些不经意的、看似即將消失的东西。雨水迟早会冲淡涂鸦，就像时间会模糊记忆，但『还没被冲淡』的那个瞬间，被歌曲定格了。” “这个切入点好！”周杰伦眼睛一亮，手指在桌上重重一点，“细节！用细节承载情感！『教室后墙的涂鸦』…这个意象可以发展！既有画面，又有那种『即將逝去』的紧迫和珍惜感！” 郭凡点完菜回来，一屁股坐下，正好听到后半句，立刻接茬：“要我说，歌词还得有点劲道，带点青春的莽撞和遗憾！比如『我们曾在天台发誓，要征服整片星空，后来才明白，连隔壁班花的微笑都搞不定』！怎么样？是不是又戳心又有点好笑？” 周杰伦哭笑不得：“郭导，咱们这是《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不是《致我们中二的黑歷史》。” 眾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在食物蒸腾的热气和轻鬆的调侃中越发融洽。 四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音乐创作，又自然流转回《致青春》故事本身的人物塑造和命运脉络。注 “易阳，你构想里那个男主角，因为现实压力和骄傲自尊，主动放弃了爱情，选择了看似更正確的前程。” 周杰伦放下筷子，神情认真，墨镜早已摘下放在一边，“这个选择，从观眾角度看，会不会让他显得太现实甚至冷酷？怎么让观眾理解他內心的挣扎，甚至为这个选择感到惋惜，而不是单纯地指责？” 刘易阳將一块吸饱汤汁的麵筋咽下，沉吟道：“关键不在於呈现选择的结果，要刻画他背后那个摇摇欲坠的家庭。或许是重病在床的母亲，或许是全家勒紧裤腰带供他读书的期望，或许是他从小就深植於心的、『必须出人头地』的恐惧。他的骄傲源於自卑，他的退缩源於害怕失去更多。要让观眾看到，他放弃的不仅是一个爱人，可能也是他灰暗青春里唯一见过的光亮，是他对自己曾相信的纯粹的彻底告別。” 路阳点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可以用平行蒙太奇形成残酷对比。一边是数年后，他衣著光鲜地坐在高级写字楼或宴会上，周围是恭维和香檳，但他眼神空洞，背景是冰冷的都市霓虹；另一边，快速闪回那些被尘封的温暖碎片：拥挤但温馨的合租屋里，两人分享一碗泡麵，他用並不宽裕的生活费给她买的小发卡，深夜图书馆里互相陪伴的灯光……失去的，才是他灵魂真正渴望的锚点。” “这个对比蒙太奇的想法绝了！”周杰伦若有所思，“音乐上完全可以同步配合。现代成功场景用偏冷的、带有电子颗粒感的音效，节奏规整但机械；回忆场景则用温暖的、带有模擬质感的老式键盘或尼龙弦吉他旋律，节奏自由而富有呼吸感。” 夜色在谈笑与美食中悄然加深，他们这桌討论得忘我，几乎忽略了时间的流逝和周遭的环境。 他们没有察觉到，在斜对面一家已经打烊的文具店里，一个背著看似普通的黑色双肩包的年轻男子，已经像潜伏的守夜人般静止了许久。 男子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主要锁定在周杰伦和刘易阳的身上，手指在相机包的背带上无意识地反覆摩挲，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真是走了大运……周杰伦，刘易阳，这么晚了在这种地方……”男子心里默默念叨，压抑著狂喜。 他像经验丰富的猎人，极有耐心地等待著最佳时机。 咔嚓。 轻微的快门声被淹没在锅勺碰撞和喧譁人声中。 咔嚓。咔嚓。 他连续按动快门，捕捉著不同角度的画面：周杰伦手指点著桌上那张纸（简谱），身体倾向刘易阳，表情专注而兴奋的特写。 五人共同举起北冰洋汽水瓶，仿佛碰杯的瞬间；郭凡手舞足蹈、咧著嘴大笑，周杰伦侧脸倾听，脸上带著轻鬆笑意的画面。 还有一张，恰好拍到刘易阳侧身靠在马扎上，看著周杰伦正比划著名说著什么。 “够了，这些料，足够发酵了。”狗仔心满意足地停止拍摄，將相机小心地藏回怀里，像融入夜色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从胡同的另一头快速消失。 ...... “说到人物，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念想。” 周杰伦用竹籤慢悠悠地戳著一块烤得焦香的馒头片，忽然开口道，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和期待，“你们觉得，『阮莞』那个角色……桂纶镁来演，怎么样？” “桂纶镁？”郭凡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不能说的秘密》里的那个女生？跟你演对手戏那个？” “对。”周杰伦点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她身上有种很特別的气质，乾净，清澈，但又很有韧性，眼睛里好像有很多故事。『阮莞』外柔內刚，为爱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带著点悲剧性的献身感我觉得小镁能演出那种层次。” 刘易阳心中一动，桂纶镁，这当然是个好选择，甚至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前世，桂纶镁凭藉其独特的文艺气质和扎实演技，早已是公认的实力派女演员。 她那种清新脱俗又略带疏离感的美，以及詮释复杂內心戏的能力，確实与“阮莞”这个角色高度契合。 “桂纶镁的气质確实很独特，”刘易阳缓缓道，没有立刻表態肯定，“她有一种『易碎感』和『执著感』並存的特质，很適合『阮莞』。不过，我们需要考虑几个问题：一是她的档期，她现在在台湾和香港发展都不错，片约估计不少；二是年龄感，她要演从大学到毕业几年后的状態，跨度不小，但以她的外形和演技，应该能驾驭。” 周杰伦认真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档期可以协调，如果剧本和团队真的打动她。年龄感我不担心，小镁的可塑性很强。” 他笑了笑，“我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是，《不能说的秘密》里，我们是青涩的初恋；如果在这部电影里，我们呈现的是一段深刻却无果的、甚至带点悲情色彩的青春爱恋，这种对比和延续，说不定能碰撞出更奇妙的化学反应，给熟悉我们的观眾一种……嗯，成长的敘事感。当然，前提是故事和表演都要足够扎实，超越之前的印象。” 夜宵接近尾声，桌上的食物被消灭得七七八八，空了的北冰洋瓶子摆了一排，周杰伦重新戴上了帽子和墨镜。 “今晚真的收穫很大，”周杰伦在胡同昏暗的光线下对刘易阳说，语气真诚，“故事有了魂，音乐有了方向，连主要角色的模样都开始在脑子里清晰了。回去我就试著把旋律发展出来，填上词。本子的事，就拜託你了。” “放心，我会儘快拿出第一版详细大纲和人物小传。”刘易阳和他用握了握手，“保持沟通。” “一定。”周杰伦又对郭凡和路阳点头致意，“郭导，路导，谢谢今晚的款待，下次有机会再聊。” “周董太客气了！一路顺风！”郭凡满脸红光地挥手。 送走周杰伦，刘易阳三人也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融入bj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 “阳子，跟周董这么深入地聊合作，还具体到选角，这事儿，感觉越来越真了。”郭凡在副驾驶上，仍然有些兴奋地搓著手。 “他兴趣浓厚，我们准备充分，成功的概率就很大。”刘易阳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语气平静。 路阳坐在后座，看著窗外，忽然说：“桂纶镁是个好选择。如果真能成，电影的音乐和表演质感，就有了很高的起点。” 刘易阳“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这是好选择，而且，这个由周杰伦亲自提出的“二搭”构想，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和情怀价值，对电影的前期宣传將是无形的助力。 他们都没有料到，一场关於他们“深夜密会”的舆论风暴，正在网络的海洋深处快速凝聚成型。 ....... 第二天上午，刘易阳刚在办公室坐下，准备整理昨晚討论的要点，蒋晶就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台打开的电脑。 “刘总，您可能需要看看这个。” 刘易阳接过，屏幕上显示的是国內流量最大的娱乐新闻门户网站，一个加粗飘红的標题赫然在目。 《独家直击！周杰伦刘易阳胡同深夜密谋，疑共谱“青春”新篇！》 报导正文写得颇有画面感：“昨夜十一时许，本报记者偶然在京城某著名滷煮老店外，捕捉到奥运宣传大使、亚洲天王周杰伦与內地新锐导演刘易阳的身影。令人惊讶的是，同行者还包括刘易阳旗下两位导演郭凡、路阳。四人於小店外聚餐，期间交谈甚欢，周杰伦更不时拿出纸张与刘易阳探討，神情专注兴奋……据业內人士分析，周杰伦自导自演的《不能说的秘密》大获成功后，一直有再次执导热念，此次与以青春题材见长的刘易阳深度接触，极有可能是在筹划一部全新的青春音乐电影，项目或已进入实质性洽谈阶段……” 新闻下面的评论和转载量已经相当惊人。 “我天！周董和刘导要合作？梦幻联动！” “滷煮店谈合作……这地点也太有烟火气了吧！” “旁边是郭凡和路阳！易阳传媒的核心导演团都在！” “看照片聊得好投入啊，肯定是在说重要项目！” “青春音乐电影？会是《不能说的秘密》2.0吗？期待！” “周董唱歌，刘导拍故事，这组合我可以！” “只有我好奇他们在吃什么吗？看著好香……” “坐等官宣！希望快点有进一步消息！” 刘易阳快速瀏览了一遍报导和热门评论，脸上没什么波澜，將电脑递还给蒋晶。 “拍得还挺清晰，角度选得不错。不用紧张，正常处理。” “可是刘总，从早上开始，已经有超过十家媒体打来电话求证，还有几家想要约专访……”蒋晶匯报导，语气有些担忧。 “统一回復口径：周杰伦先生是刘总的朋友，私下聚会交流很正常。关於工作合作，如有確切进展和需要公布的消息，公司会通过官方渠道第一时间正式发布。” 刘易阳条理清晰地交代，“另外，让法务部关注一下，如果有媒体使用这些照片进行过度商业炒作，或者捏造传播不实信息、侵犯肖像权，该发律师函提醒的不要客气。” “好的，明白了。”蒋晶记录下要点，转身离去。 刘易阳坐回椅中，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这狗仔的效率和对新闻点的把握，倒是出乎意料。 他拿起手机，找到周杰伦的號码，发了条简讯过去：“杰伦，早上好。看新闻了吗？我们成『胡同密谋者』了，照片拍得你很有导演范儿。” 没过多久，周杰伦的回覆就来了，带著他標誌性的隨意和幽默：“刚看到。拍得我还行，就是没拍出滷煮十分之一的美味，差评。不过標题起得挺唬人，『共谱青春新篇』……他们怎么猜到的？” 刘易阳笑著回覆：“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耳朵可能也比较灵。看来大家对『周董+青春片』的期待值很高。压力现在有一半到你那边了哦。” 周杰伦：“压力？不存在的。刚好给我的新歌预热一下。你那边压力才大，本子得快马加鞭了，现在全世界都等著看我们『密谋』出什么来呢。” 第49章 ：定档、冲威尼斯 5月8日，天空是澄澈的湛蓝，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把易阳传媒所在的写字楼玻璃幕墙照得闪闪发光。 最大的那间放映室里，灯光全暗，只有前方银幕上流动的光影。 最后一行字幕缓缓升起，轻柔的钢琴尾音在空气中逐渐消散。 “啪。” 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放映室里几张专注的脸。 坐在前排中间的，是万达影视的总经理叶寧，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是他的助理，正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另一侧，是星光灿烂的老板路征，他显得更放鬆一些，身体微微后仰，嘴角带著一丝满意的笑意。 刘易阳、郭凡、路阳三人坐在他们后面一排。 郭凡的手心里全是汗，在裤子上偷偷擦了又擦。 路阳则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些。 刘易阳坐在两人中间，姿態最为放鬆，眼神锐利地观察著前排两位“金主”的反应。 银幕上的电影，是《向阳处的她》。 长达一百一十分钟的观影过程中，房间里除了电影的音效和配乐，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此刻灯光亮起，寂静持续了几秒钟。 叶寧率先站起身，转过身，目光直接落在路阳身上，脸上终於露出了清晰的讚许神色。 “路导，恭喜。这部电影完成度非常高。” 他的评价简洁，能让他说出完成度非常高，已经是很高的褒奖。 “画面、节奏、表演、音乐……尤其是那种含蓄又饱满的情感张力，控制得非常好。” 叶寧继续道，语气比平时温和，“舒唱和郭金飞的表演，细腻到位，化学反应很足。路导，你这部导演处女作，起点很高。” 路阳站起身，儘管努力克制，但脸颊还是微微泛红，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谢谢叶总。是团队的努力，还有舒唱和飞哥贡献了非常精彩的表演。” 路征也笑著走过来，拍了拍路阳的肩膀：“小路，拍得確实好！唱唱在里面美得发光，郭金飞也稳。我看的时候就在想，这片子，不该只在国內放。” 这话引出了今天会议的正题——档期。 .... 眾人移步到隔壁的会议室，长条会议桌上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初恋这件小事》的成片，我和路总上周也看过了。” 叶寧开门见山，手指在桌上摊开的档期排片表上点了点，“两部片子，风格差异很大，但质量都超出预期。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安排，才能效益最大化。” 郭凡立刻坐直了身体，心臟砰砰直跳。 他的导演处女作，就像他精心养育的第一个孩子，终於要面对市场了。 刘易阳接过话头：“叶总，路总，我的想法是差异化排片，错峰出击。” 他拿起笔，在旁边的白板上边写边说：“《初恋这件小事》，清新甜宠，青春校园，受眾明確，主要是学生和年轻白领。它的优势是情绪直接，观影门槛低，容易引发共鸣和话题，適合在年轻人最有时间、最有消费衝动的档期——暑期档，而且是暑期档的开端。”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写上“6月底-7月”。 “我建议，6月26日，周五，全国公映。这个时候，大部分学生刚结束期末考试，迎来暑假，需要轻鬆甜蜜的电影来放鬆。而且，这个时间点，避开了7月中旬以后可能扎堆的国產大片，竞爭压力相对小。” 叶寧看著那个日期，手指在下巴上摩挲，沉吟道：“6月26日……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宣传周期够吗？” “足够了。”刘易阳肯定地说，“而且我们可以先声夺人。” 他转向郭凡，“凡哥，电影的主题曲和插曲，我已经做完了。” 郭凡眼睛一亮：“做完了？这么快？” “词曲早就有了腹稿，这几天编曲录唱搞定。”刘易阳说得轻描淡写，“主题曲《耿耿於怀》张亮颖唱的。她的声音有敘事感，清亮又有厚度，適合这首歌里那种暗恋的酸涩与怀念。” “张亮颖？好主意！她唱肯定好听！”郭凡连连点头。 “插曲《有点甜》，是一首男女对唱的小甜歌，风格轻快。” 刘易阳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首歌，我打算和景田来录。” “啊？你和田田唱？”郭凡愣了一下，隨即拍大腿，“妙啊！监製和女主角对唱电影插曲！这话题度！宣传点！” 路征也笑了：“这个想法有意思。刘导亲自献声，还是和女主角合唱，光是这个就能吸引不少关注。” 刘易阳继续道：“我的计划是，5月15日，也就是下周，把这两首歌，连同剪辑好的电影精彩片段做成的mv，同步上传到qq音乐、酷狗、网易云音乐，还有优酷、土豆视频，以及新浪微博。用音乐和mv，先给电影预热，炒热话题，把『《初恋这件小事》』这个名字和那种青春悸动的感觉，提前植入观眾的心里。一个多月的发酵时间，等到电影上映，热度正好达到高点。” 叶寧认真地听著，不时点头。 这种以音乐先行、网络发酵的宣传策略，上次已经在《花束》上成功了，但逻辑清晰，符合电影的特性和目標受眾的触媒习惯。 “那《向阳处的她》呢？”路征问，“这部片子质感更偏文艺，情感更內敛深沉，受眾可能没那么广，但口碑潜力很大。” 刘易阳在白板的另一边写下“《向阳处的她》”，然后在下面画了两个箭头。 “对於这部片子，我建议走『电影节+口碑』路线。”他看向路阳，“路师兄，你觉得这片子，够不够格去威尼斯转一圈？” 路阳显然没料到刘易阳会突然这么问，怔了一下，隨即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威尼斯……地平线单元？” “对，地平线单元，鼓励创新和实验性电影语言的单元。” 刘易阳点头，“《向阳处的她》在敘事和影像美学上很有特色，情感表达方式独特，符合地平线单元的口味。如果我们能入围，哪怕只是展映，对电影的海外发行、口碑树立，乃至国內的艺术声誉，都有巨大加成。退一步说，就算没入围，我们也可以尝试將国际发行权卖给有实力的海外发行公司，尤其是亚洲地区。” 叶寧和路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同，这確实是一条提升电影逼格和价值的路径。 “时间上呢？”叶寧问。 “威尼斯电影节一般在8月底到9月初。”刘易阳计算著，“如果我们確定走这条路，就要立刻开始准备报名材料，剪辑国际版预告片，联繫选片人。国內上映可以放在威尼斯之后，凭藉电影节可能带来的口碑和热度，选择一个相对冷清但適合口碑发酵的档期，比如9月中下旬，主打品质观影人群。”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微的风声，叶寧和路征都在思考。 几分钟后，叶寧率先开口：“我同意这个策略。《初恋》6月27日上，万达这边会全力支持排片和地面宣传。《向阳处》冲威尼斯，需要什么支持，儘管提。如果能入围甚至拿奖，后续的发行我们可以重新谈分帐。” 路征也点头：“星光灿烂这边没问题。宣传费用，按计划拨付。刘导，歌曲和mv的事，你抓紧。” 大局已定。 郭凡激动得手心又开始冒汗，路阳则默默握紧了拳头。 ....... 5月15日，上午十点。 对於许多正在上班摸鱼、上课走神的年轻人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周日。 很快，他们的qq、msn、校內网上，开始被同一条消息刷屏。 “快听！刘易阳出新歌了！” “张靚颖唱的主题曲《耿耿於怀》，好听哭！” “还有刘易阳和景田合唱的《有点甜》，甜到齁！” “qq音乐首页推荐了！” “优酷有mv！拍得好好看！是那个《初恋这件小事》的电影片段！” qq音乐首页，巨大的横幅推荐位写著：“刘易阳x张靚颖x景田倾情献声《初恋这件小事》电影原声”。 点进去，两首歌赫然在列。 《耿耿於怀》由张靚颖演唱。 前奏是乾净的吉他拨弦，张靚颖清亮又带著一丝沙哑质感的声音缓缓切入。 “那时的座位，隔著一整个夏天/你的背影，是黑板上的默写/我鼓足勇气递出的纸条，皱成了岁月/耿耿於怀的，不是那句抱歉，是没说完的再见……” 歌词精准地捕捉了暗恋的细密心事，旋律优美而伤感，副歌部分情感层层递进，张靚颖的演绎將那种深藏心底的遗憾与怀念表达得淋漓尽致。歌曲下方，评论飞速增长。 “开口脆！靚颖的声音太有故事感了！” “歌词写到我心里去了……想起了我高中暗恋的学长。” “这是电影主题曲？什么电影？《初恋这件小事》？光听歌就想看了！” “刘易阳写的词曲？他真是全能啊！” 《有点甜》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轻快跳跃的钢琴前奏，伴隨著类似八音盒的清脆音效。 刘易阳温和略带磁性的男声先起： “下雨天，偷看你的侧脸/你睫毛上，有彩虹的光点……” 紧接著，景田清澈甜美、带著一点点羞涩和俏皮的女声接入： “你笔记里，画著我的简笔画/还说画得丑，却偷偷收藏了好多年……” 男女声和谐对唱，旋律朗朗上口，充满校园恋情的青涩甜蜜感。尤其是中间一段类似对话的唱段，设计得巧妙有趣。 “（男）老师说，要专心看黑板前面/（女）可我的视线，偏偏落在你左边/（合）有点甜，这感觉，像橘子味汽水冒出的气泡圈……” 这首歌的评论更是炸了锅。 “我的天！刘导唱歌这么好听？！” “景田声音好甜！和电影里『小水』的感觉好像！” “两人合唱也太有cp感了吧！虽然知道不是真的……” “歌词好可爱！橘子味汽水气泡圈！画面感太强了！” “这歌听得我嘴角疯狂上扬！电影一定很甜！” “已加入单曲循环！期待电影！” 几乎同时，优酷、土豆等视频网站首页，也出现了《耿耿於怀》和《有点甜》的官方mv。 mv剪辑自《初恋这件小事》的精彩片段：景田饰演的“小水”前期土气的模样和后期逆袭的惊艷；她躲在角落偷看朱一龙饰演的“阿亮学长”时闪烁的眼神。 两人在雨中奔跑、在阳光下对视、在海边漫步的画面；还有那些充满青春气息的教室、操场、单车……配合著动人的歌声，瞬间抓住了无数观眾的心。 还叫新浪微博，现在处於早期快速发展阶段，相关话题迅速衝上热门。 #刘易阳张靚颖新歌##初恋这件小事电影##景田声音好甜##耿耿於怀##有点甜# 易阳传媒的官方微博发布了歌曲和mv连结，並附上了电影定档6月26日的消息。 郭凡、路阳、景田、朱一龙乃至舒唱、郭金飞等人都转发了。 张靚颖也转发了《耿耿於怀》的连结，並写道：“很荣幸演唱易阳写的这首动人的歌，希望大家喜欢。也期待《初恋这件小事》~” 网友的討论热情空前高涨。 “电影看起来好青春！是我喜欢的类型！” “景田和朱一龙好有校园cp感！期待！” “刘易阳太牛了，又写歌又拍电影，还给別人写歌！” “两首歌都好好听！已经循环一上午了！” “6月26日？记住了！到时候一定去看！” “没想到郭凡导演的处女作这么快就要上了！支持！” “《向阳处的她》呢？那部电影什么时候上？也发首歌来听听啊！” 仅仅一天时间，《耿耿於怀》和《有点甜》就双双衝上了各大音乐平台新歌榜和热搜榜的前列。 电影《初恋这件小事》的百度指数和微博討论度呈几何级数增长。 许多原本对这部电影一无所知的网友，因为喜欢歌曲，进而对电影產生了浓厚兴趣。 易阳传媒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都是来询问电影详情、请求採访、洽谈合作媒体的。 宣传部门的员工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 刘易阳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楼下熙攘的车流，听著隱隱从外面办公区传来的討论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音乐先行，情感共鸣，话题发酵……这套组合拳，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第50章 ：数字王国与原始码 5月20日，下午两点半。 刘易阳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端，面前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普洱茶。 他穿得很休閒，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仔细阅读著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 桌子对面，陈明坐得笔直，像一桿標枪。 他四十出头，是中影集团数字製作中心前副主任，刘易阳花了小半年时间，动用了不少中影和韩三爷那边的关係，又许以重金和广阔前景，才把他挖了过来。 他面前摊开著同样的文件副本，还有一台屏幕亮著的thinkpad笔记本。 “所以，”刘易阳终於翻完最后一页，將文件夹轻轻合上，打破了沉默，“三千万，全资买下无锡墨境天合这个摊子，外加六家小作坊的三十条好汉，打包价？” 陈明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是的，刘总。三千一百五十万，是最终的打包收购价。其中包括墨境天合的全部固定资產、已註册的七项图形处理相关软体著作权、五个在研但停滯的技术项目所有权，以及……最为重要的，以创始人徐建明为核心的二十七人技术团队的全部劳务合同转移。” 他稍微停顿，看了一眼刘易阳的表情，继续补充道：“收购完成后，新公司的股权结构已按照您之前確定的方针擬定：易阳传媒持股85%，绝对控股；原墨境天合核心团队，主要是徐建明和他带来的三个技术总监，共同持有15%的乾股。这15%只有分红权，不享有投票权，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决策，作为绑定条件，他们必须签署为期五年的长期服务协议和竞业禁止协议，违约金很高。” 刘易阳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徐建明对这个条件没异议？15%的乾股，等於把他一手创立的公司彻底交出来了。” 陈明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属於职业经理人洞察世情的淡笑：“徐建明是个典型的技术天才，但在商业上近乎天真。墨境天合帐面上的流动资金，根据审计报告，只剩下不到五十万。他们有两个为小成本网大做的特效项目，甲方拖欠了將近两百万的尾款，官司还在打。公司已经拖欠员工两个月工资，办公室下季度的租金还没著落。可以说，如果不是我们出手，下个月墨境天合可能就要申请破產清算了。所以，对他来说，能保留15%的分红，团队不被解散，技术还能继续做下去，甚至有机会接触到大项目，已经是绝境中的最优解。他几乎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技术呢？”刘易阳最关心这个，“值不值这个价？还有我们整合的那六家小公司，別是滥竽充数的。” 提到技术，陈明坐直了些，语气也多了一丝专业的篤定：“技术底子，比我们最初调研时预想的要好，甚至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他打开笔记本，调出几张复杂的图形界面和渲染效果图，“创始人徐建明，上海交大计算机图形学硕士。2007年他带著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回国，创立了墨境天合。他们的强项在於流体力模擬和刚体破碎解算，简单说，就是做爆炸、水流、沙尘、建筑崩塌这些效果，在国內属於第一梯队。” 他切换了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些看起来有些粗糙但结构精巧的金属机械模型和材质测试。 “那六家小公司，是我们精挑细选的。两家专攻高精度数字模型雕刻和贴图，一家擅长角色绑定和面部表情捕捉，两家在灯光渲染和合成上很有想法，还有一家……很有意思，专门研究用游戏引擎做影视预演和实时渲染，虽然还不成熟，但想法很前卫。这三十个人，都是各自小圈子里有真本事的，但因为规模小、接不到好项目，一直半死不活。把他们整合进来，正好可以补足墨境天合在资產製作、角色动画和流程前端的一些短板，初步形成从模型、绑定、动画、特效模擬到灯光合成的完整小闭环。” 刘易阳静静地听著，手指在会议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脑海里快速盘算著：技术核心有了，补充力量有了，资金即將到位，管理人才也有了，现在就差最关键的两样，明確的定位，和能一炮而响的实战项目。 “徐建明本人，你接触下来感觉怎么样？”刘易阳问，“除了技术天真，还有別的吗？比如，对未来的想法？对管理的態度？” 陈明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確的描述：“他是个技术理想主义者，甚至有点偏执。对视觉效果有极高的自我要求，有时会为了一个镜头的物理准確性，让团队反覆计算模擬好几天，不计成本。这导致他们之前在一些商业项目上严重超支超时。他对公司运营、財务、客户沟通这些事，既不耐烦，也不擅长。但他对技术趋势非常敏锐，聊天时他提到正在关注『实时渲染』和『ai辅助生成』在影视中的应用，虽然国內还没起步，但他认为这是未来。至於管理……” 陈明笑了笑，“他承认自己不行，所以对我们提出的由我主导管理、他专注技术研发和艺术指导的架构，接受度很高。” 刘易阳点了点头，有技术洁癖是好事，只要引导得当，这种偏执能出精品。 “增资的一个亿，已经全部划拨到收购专项帐户了。”刘易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被阳光晒得发白的街道，“收购完成后，这笔钱就是新公司的启动和扩张资金。陈明，整合、新公司架构、搬迁，这三件大事，你全权负责。我的要求就八个字：平稳过渡，快速成军。” “明白，刘总。”陈明也站了起来，神情郑重，“整合方案我已经有了初步草案。关於公司搬迁至上海……” “必须搬。”刘易阳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上海有更丰富的高校人才资源、更活跃的国际交流氛围、更成熟的影视產业上下游配套。无锡那个创意园区，可以保留作为研发测试分部或者培训基地，总部和主力製作团队，必须扎根上海。这件事，是前提，不是商量。明天和徐建明见面，要明確告诉他。” “是。我会处理好。”陈明点头，隨即又提出，“人员招聘需要立刻启动。尤其是项目製片、流程td、hr和財务。另外，顶尖的模型师、绑定师、灯光合成师，市场上一直是稀缺资源，薪资可能会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不少。” “给！”刘易阳大手一挥，“薪资可以给到行业顶尖，福利待遇做好。但我们不是开善堂，考核要严格，寧缺毋滥。我们要的是一支能攻坚克难、打硬仗、出精品的特种部队，不是来混日子的散兵游勇。” “已经初步筛选出一些目標人选，等新公司架构和名称確定，立刻启动猎头和招聘。”陈明做事显然滴水不漏。 “很好。”刘易阳走回会议桌旁，拍了拍那份厚厚的收购文件，“明天上午十点，第一会议室。我，郭凡，路阳，你，还有那位徐建明。我们得给这个即將出生的孩子，起个好名字，定好方向，然后……餵它第一口奶，一个足够有分量、能检验成色的实战项目。” .... 5月21日，上午九点五十，第一会议室。 刘易阳、郭凡、路阳三人已经坐在了会议桌的一侧。 陈明坐在他们对面靠门的位置，面前摆著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文件夹，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门被轻轻敲响，蒋晶引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大概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瘦削，背微微有点驼。 “刘总，郭导，路导，陈总。”蒋晶轻声介绍，“这位就是无锡墨境天合的创始人，徐建明，徐总。” “徐总，欢迎，请坐。”刘易阳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態度平和。 徐建明放下电脑包，才握住刘易阳的手。 “刘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他的普通话带著明显的江浙口音，语速偏快，显得有些急促。 他又跟郭凡、路阳、陈明一一握手问好，动作拘谨。 陈明作为主持人，先简洁地介绍了与会人员，然后直奔主题：“徐总，一路辛苦。首先，我代表易阳传媒，再次对墨境天合团队的技术实力表示认可。今天的会议，主要是双方深入沟通，共同规划收购完成后新特效公司的未来。主要议题有三个：公司命名与定位、搬迁与团队整合、以及第一个核心项目的確定。徐总，您先谈谈对新公司的想法？” 徐建明显然不太適应这种开场白，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从电脑包里掏出一个封面画满了复杂公式和潦草草图的笔记本。 “刘总，郭导，路导，陈总，”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一谈到技术，语速立刻又加快，“首先，真的非常感谢，能给墨境天合，给我和我的兄弟们，一条活路，还有一个做梦都不敢想的新开始。” “我之前，一直用这个图，嗯，大概这么个意思，来想我们该做什么。” 他用手指点著金字塔的底部，“这里，塔基，是最基础，也最要紧的。就是能稳定、高效、保质保量地，把常规的电影、电视剧、gg的特效需求，像流水线一样做出来，不出错，不拖期。这是活下去的根本。” 手指移到金字塔中间部分：“这里，塔身，是咱们吃饭的本钱，是跟別人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我们琢磨了好几年的流体和刚体解算，怎么让爆炸看著不是一堆碎片乱飞，而是真的像有衝击波从中心扩散出去；怎么让大楼倒塌时，每一块砖石掉落的轨跡都符合物理规律，看起来沉重真实。这些技术，是立口碑的。” 最后，他的手指颤抖著，点向金字塔尖一个打著问號的区域。 “这里，塔尖是我最想搞的。实时渲染引擎，像打游戏那样实时看到最终效果，改一点光，调一个顏色，马上就能看见，不用等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渲染一帧；还有人工智慧，能不能让电脑学会更智能地生成烟雾、火光，甚至辅助做动画？这些，可能三五年內都看不到直接赚钱，但我觉得，那是未来。” 他抬起头，看向刘易阳，眼神里有渴望，也有不確定：“之前，我们连塔基都搭得摇摇晃晃，就总想往塔尖爬，所以摔得鼻青脸肿。钱烧光了，人也快散了。” 这番有些凌乱但真诚的讲述，让会议室的气氛鬆弛了不少。 郭凡咧了咧嘴：“徐总，你这金字塔画得比我分镜草图还抽象，不过意思我懂了。就是先得把地基打牢实了，才能盖高楼，对吧？” 路阳推了推眼镜，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徐总，你刚才提到『真实感』。很多特效观眾觉得『假』，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是技术达不到，还是別的？” 徐建明立刻回答，这次语气更加肯定：“路导问到根子上了！很多时候不是技术做不到，是想法和做法出了问题。一味追求『炫』，爆炸要多大搞多大，光效要多炫搞多炫，但忽略了光影是否合理，材质是否有质感，运动是否符合那个世界的规律。电影特效，我觉得第一要务是『让人相信』，相信这个东西在那个画面里是存在的，是合理的。这需要做特效的人，不光懂软体，还得懂摄影，懂美术，甚至懂表演。我们之前有个项目，给一个古装剧做法术光效，甲方就要五彩斑斕的黑，我们拗不过，做出来自己都不忍心看，像网页游戏特效……” 他的话带著技术人的耿直和一点点懊恼，把大家都逗笑了。 刘易阳笑著点点头，接过话头：“徐总这个让人相信，说得非常好。特效是工具，是为故事和情感服务的。” 他看向陈明，“陈明，公司名字、搬迁和招聘方案，你跟徐总同步一下？” 陈明打开ppt，投射到幕布上。 “新公司名称，我们初步擬定为『易瞳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易』取自易阳传媒，『瞳』寓意眼睛，洞察，也暗合视觉特效的本质——创造视觉奇观。整体寓意是『易阳之眼，洞察数字未来』。” 徐建明小声跟著念了一遍：“易瞳数字……易瞳……嗯，比墨境天合听著敞亮。” “关於搬迁，”陈明切换幻灯片，上面是上海浦东新区几个写字楼的外观和內部结构图，“基於人才、產业环境等综合考量，公司总部及主力製作团队將迁至上海浦东。我们已经初步筛选了三处备选办公地点，交通便利，周边配套成熟，適合技术团队工作生活。无锡原址可以作为技术研发分部或新人培训基地保留。” 听到要搬去上海，徐建明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陈明接下来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人员招聘將分三步走……”陈明详细介绍了招聘计划和有竞爭力的薪酬福利体系。 听到能给到行业顶尖的薪资和设立项目奖金，徐建明明显鬆了口气，这对於稳定他那些快要跑路的兄弟太重要了。 “基本上，就是这些。”陈明总结道，“徐总，还有什么疑问或补充吗？” 徐建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刘易阳，眼神里充满了最直接的期待。 “刘总，陈总安排得很周全。我和我的团队，就想知道，我们第一个要打的仗，是什么？您说的那个能检验成色的项目……” 刘易阳笑了笑，知道火候到了。 他从脚边拿起一个不那么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了桌子中央。 白色的封面上，只有两个简洁有力的黑色宋体字：《原始码》。 “既然大家目標一致，都想做点真正有挑战、能证明自己的东西，”刘易阳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么，这就是我给易瞳数字，也是给我们易阳传媒创作团队，准备的第一道硬菜。” “《原始码》？”郭凡伸长了脖子，路阳也放下了手中的书，陈明和徐建明都紧紧盯著那份大纲。 第51章 ：魔女成片、定档 六月十一日，的bj像一口巨大的蒸锅，早晨八点太阳就已经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 万达影城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象，早上九点，已经有上百个粉丝聚集在警戒线外，他们手里举著应援牌，上面写著“景田我爱你”、“朱一龙我们永远支持你”。 几个小姑娘额头上贴著卡通贴纸，脸颊被晒得通红，却依然兴奋地交头接耳。 “听说今天郭导会来！” “我想要朱一龙的签名海报！” “景田好美啊，真人一定更美！” 影城三楼大厅，冷气开得很足，与室外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 郭凡站在卫生间镜子前，仔细地將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系好，又整理了一下头髮。 “郭导，还有十分钟。”助理小李推门进来，递上一杯冰美式，“万达那边刚发来数据，昨天上海路演的票房產出比预期高15%。” 郭凡接过咖啡猛灌一口，苦涩的液体让他清醒了几分：“刘总今天在公司吗？《魔女》样片他看过了吧？” “刘总昨天熬到凌晨三点盯剪辑，今天韩三爷和刘艺菲都会去公司看样片。” 小李顿了顿，“对了，万达的王总让我转告您，下午的媒体专访改到四点，北京晚报的记者想多问些特效製作的问题。” 郭凡点点头，推门走进休息室。 景田正在补妆，化妆师小心地给她补著额头上的细汗。 朱一龙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看台本，嘴里念念有词。 “紧张吗？”郭凡问。 朱一龙抬起头，靦腆地笑了笑：“比拍戏紧张。拍戏时镜头只对著角色，现在镜头对著我自己。” 景田接过话：“我倒是挺喜欢路演的，能直接看到观眾反应。” 她转向郭凡，“郭导，刘总那部《魔女》真的像传说中那么神吗？我听说艺菲姐为了那个角色瘦了十斤。” “等上映你就知道了。”郭凡看看表，“走吧，该上场了。” 同一时间，易阳传媒大楼三层，剪辑室的灯光已经连续亮了七十二小时。 刘易阳站在调色师老王身后，两人盯著屏幕上最后一帧画面。 那是《魔女》的结尾，刘艺菲饰演的女主角站在废墟之上，远处是正在重生的城市。 夕阳从她侧面打来，一半脸在光明中，一半在阴影里。 “这里，眼角的泪光再加强0.3秒。”刘易阳指著屏幕，“要让观眾看到泪光从出现到消失的全过程，但不能太刻意。” 老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手指在调色板上飞快滑动：“这样？” “再淡一点...好，停。” 画面定格。 刘易阳后退两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静静看了足足一分钟。 剪辑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空调送风的声音，另外两个助理窝在沙发角落，已经睡著了，身上盖著印有公司logo的毯子。 “王明，你觉得怎么样？”刘易阳终於开口。 老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刘总，我跟您说实话，这是我干这行十五年，做过最好的片子之一。不是奉承，是真话。特別是刘艺菲的表演，完全不像她以前的戏路。” 刘易阳点点头，走到窗边。 “她是个好演员。”刘易阳喃喃道。 “什么？”老王没听清。 “没什么。”刘易阳转身，“音效和配乐进度如何？” “李老师那边做了三版小样，说是明天一早发过来。配音的话，艺菲自己要求重配了三场戏，昨天刚录完。”老王看了看表，“刘总，您回去休息吧，眼睛都红了。” 刘易阳摇摇头：“明天韩三爷和艺菲都来，我得確保万无一失。” 他走到咖啡机前，又接了一杯黑咖啡，“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看一遍。” 老王欲言又止，最终拍了拍刘易阳的肩膀：“那您悠著点。” 手机震动打断回忆，是刘艺菲发来的简讯：“刘导，听说样片完成了。明天见，有点紧张呢。” 刘易阳笑了笑，回覆：“不用紧张，你演活了那个角色。早点休息，明天要精神饱满地看自己的表演。” 几乎是立刻有了回覆：“您不也没睡？” “被发现了。” “剪辑室的灯从街上都能看到。我在对面的酒店，窗户正对著你们公司。” 刘易阳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街对面那家星级酒店，十六层的一个窗户果然亮著灯，隱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前。 手机又震了：“被发现了。晚安，刘导。” 刘易阳看著那扇窗，直到灯光熄灭，才回覆：“晚安，好梦。” ....... 6月12日下午一点半，易阳传媒的私人放映室已经准备就绪。 刘易阳提前半小时到了，亲自检查每个环节，投影机焦距、音响平衡、座椅角度。 公司ceo陈明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笔记本：“刘总，媒体通稿已经准备好了，按您的意思，重点突出艺术突破而非商业元素。” “嗯。”刘易阳调整了一下中央位置的座椅扶手，“韩董喜欢坐这里，记得准备他常喝的普洱茶，不要泡太浓。” “艺菲那边呢？” “她喜欢柠檬水，常温的，不要加冰。” 两点整，第一批客人到了。 韩三平穿著熨烫平整的中山装，步伐稳健。 与他同来的是中影的两位高层，几人低声交谈著走进放映室。 “易阳，听说你熬了好几个通宵？辛苦了。”韩三平握住刘易阳的手，力道很足。 “值得的，韩董。您今天能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你小子的片子，我们首次合作，我当然得来支持。”韩三平笑道，隨即正色，“不过我得先说，我嘴巴很刁的。” 两点十分，刘艺菲到了。 她穿了件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头髮松松挽起，妆容清淡。 看到刘易阳时，她眼睛弯了弯：“刘导。” “来了。”刘易阳注意到她手里拎著个小纸袋，“这是？” “给剪辑室的老师们带的点心，听说他们这几天很辛苦。”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烤的曲奇，可能不太好看...” “有心了。”刘易阳接过纸袋，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怔。 路阳是最后一个到的，背著双肩包，像个大学生。“老板，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堵车。” “没事，还没开始。” 两点半，放映室灯光渐暗。 龙標出现，片头音乐响起。 第一个镜头是俯拍的城市黎明，镜头缓缓下移，穿过高楼缝隙，落在蜷缩在桥洞下的少女身上。 韩三平身体前倾，专注地盯著屏幕；中影的高层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路阳则完全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刘艺菲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电影进行到三分之一处，有一场关键的情感爆发戏。 女主角在得知真相后，独自在房间里崩溃。 这场戏刘艺菲拍了七遍，最后採用的是第三遍——不是最完美的一条，但最真实。 放映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吸鼻子。 刘易阳看向刘艺菲的侧脸，银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她看得很认真，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表演，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两小时零七分钟后，片尾字幕升起。 放映室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灯光缓缓亮起。 没有人说话。 韩三平第一个站起来，不是立刻走向刘易阳，而是站在原地，似乎在消化情绪。 几秒钟后，他转身，用力拍了拍刘易阳的肩膀。 “好片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易阳，你让我刮目相看。” 刘艺菲眼睛红了，但她努力保持著微笑，走到刘易阳面前时，才轻声说：“谢谢您，刘导。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演这样的角色。” “是你自己完成的。”刘易阳递给她一张纸巾，“很多即兴发挥比我写的剧本更好。” 路阳凑过来，眼睛发亮：“老板，打斗戏的节奏控制太绝了！特別是地铁站那场，镜头怎么想到那样运动的？能不能教教我？” “隨时欢迎你来剪辑室。”刘易阳笑道。 ....... 眾人移步会议室，长桌上已经摆好茶水点心和水果。 韩三平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片子我看好了，很成熟，完成度很高。现在谈实际的——档期有什么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刘易阳身上，他早有准备，但真正说出口时，还是感到心跳加速：“贺岁档。” 韩三平沉吟，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今年贺岁档已知的有两部大片。张一某的《三枪拍案惊奇》定在12月10號，陈可辛的《十月围城》18號。你的具体想法是？” 刘易阳脑中闪过前世的记忆碎片，《三枪》上映后恶评如潮，几乎一周就崩盘；《十月围城》质量不错但题材沉重。 “12月30號怎么样？跨年夜。”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一位中影的高层推了推眼镜：“30號上映，意味著宣传期会和前两部大片完全重叠。而且，刘导，恕我直言，《三枪》有张导的金字招牌，《十月围城》是全明星阵容，我们的片子虽然质量不错，但卡司上...” “我们的优势是类型和情感共鸣。”刘易阳平静地回应，“《三枪》是喜剧悬疑，《十月围城》是歷史动作，而《魔女》是奇幻剧情片，更符合跨年时观眾的情感需求——新旧交替，重生希望。” 韩三平缓缓点头，但眉头依然皱著：“还有一个问题。1月初，可能有一部好莱坞大片要上，卡梅隆的新作，听说投资三亿美金，宣传攻势会很猛。” 刘易阳心头一震。 《阿凡达》，这部划时代的作品他太熟悉了，前世它在中国掀起的观影狂潮至今记忆犹新。 他也记得，《阿凡达》在內地上映初期排片並不算高，是后来凭藉口碑逆袭的。 “韩董，那部片子具体哪天定档？” “初步定在1月4號，也可能提前到1月2號。” 刘易阳快速计算著时间，如果《魔女》12月30號上映，到1月4號只有五天；但如果能让《阿凡达》推迟... “能不能想办法把那部好莱坞片子推到1月底？”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著刘易阳。 “易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韩三平身体前倾，“那是卡梅隆，是福克斯的重点项目，推迟上映的难度...” “我知道。”刘易阳语气坚定，“但如果我们爭取到两周时间，靠口碑发酵，完全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而且类型完全不同——《阿凡达》是科幻史诗，我们是奇幻剧情，受眾有重叠但不完全衝突。” 他顿了顿，看向在座的每个人：“中国电影不能永远躲著好莱坞大片走。我们需要学会在同一片天空下竞爭。” 韩三平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这六十秒里，刘易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看到对面刘艺菲担忧的眼神。 “我需要和电影局、和进口片协调办公室开会。” 韩三平终於开口，“不能保证，但我会尽力爭取。不过易阳，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如果最终同期上映，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票房上，我们可能输得很惨。” “我明白。”刘易阳点头，“但我相信好电影会有自己的观眾。” 会议又討论了宣传方案和媒体策略，结束时已经下午五点半。 韩三平临走前，特意把刘易阳叫到一边：“易阳，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胆识。但胆识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做好预案。” “谢谢韩董，我会的。” 送走中影的人，刘易阳回到会议室，发现刘艺菲还在，正帮著张楠收拾茶杯。 “艺菲，今天辛苦了。”刘易阳说。 “我不辛苦，您才辛苦。”刘艺菲將最后一只杯子放回托盘，“刘导，晚上您有时间吗？想请您吃个饭，有些事想请教。” 她的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怕被拒绝的孩子。 刘易阳原本计划今晚继续盯配乐，但看到她眼中的光，话到嘴边改了口：“好，地方你定。” 刘艺菲眼睛亮了：“我知道一家日料店，安静，味道也好。” 第52章 ：心照不宣、拒绝恋爱 傍晚六点半的工体北路，白天的燥热还未完全散去，已有了些许微风。 刘易阳把车停在三条街外的停车场，步行穿过熙攘的人群。 他刻意绕了点路，想让自己从一天紧张的会议中抽离出来。 小巷深处，推开厚重的木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前台穿著靛蓝色汉服的中年女將微微鞠躬：“欢迎光临。刘小姐已经在等您了。” 最里侧的包间门半掩著，刘易阳透过缝隙看到刘艺菲的侧影，她正低头看著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 “刘导。”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像是被抓到什么小秘密。 “说了叫我易阳。”刘易阳在她对面坐下，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湿毛巾，“这地方真不错，怎么找到的？” “妈妈去年带我来过。”刘艺菲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她说这里的厨师是老师傅，做扬州菜味很地道。最重要的是...” 她压低声音，眼睛弯成月牙，“私密性好，狗仔队找不到。” 刘易阳被她这调皮的表情逗笑了：“看来你很有经验。” “被跟拍多了，练就了一身反侦察本领。”刘艺菲说著，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要不要？驱蚊的，巷子里蚊子多。” “你想得真周到。”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点完菜，服务员轻轻拉上移门。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竹帘外隱约传来的流水声和竹筒敲石的清脆节奏。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感觉像十分钟那么长。 刘艺菲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画著圈，刘易阳则打量著墙上的浮世绘——葛饰北斋的《神奈川衝浪里》。 “今天...”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刘易阳笑了。 “今天真的谢谢你。”刘艺菲双手捧著茶杯，“在韩董面前那么肯定我，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有时候一场戏要拍好几遍才能过。” “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刘易阳给自己倒了杯茶，“记得拍第三十七场戏吗？就是你在雨中停下来那场。那不是剧本里的设计，那个停顿比任何台词都有力量。好的演员不是完美执行指令，是能给角色注入灵魂。” 刘艺菲的脸红了，不知是因为夸讚还是清酒即將上桌的预告：“那其实是，我当时脚抽筋了。” “什么？”刘易阳愣住。 “真的。”刘艺菲忍俊不禁，“跑了八遍，右小腿突然抽筋，我停下来是想缓一缓。结果看到您没喊卡，摄影师也没停机，我就想，那就继续演吧。”她模仿当时的样子，脸上表情从痛苦转为迷茫，“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刘易阳先是惊讶，隨即大笑起来。 刘艺菲看他笑，自己也跟著笑，两人笑作一团。 “所以那个被誉为『全片最精彩即兴表演』的瞬间，”刘易阳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其实是抽筋了？” “艺术来源於生活嘛。”刘艺菲调皮地说，隨即又正经起来，“那个抽筋反而让我体会到角色的感觉。累到极限，痛到麻木，然后突然理解了什么。” 刘易阳举起酒杯：“来，敬...敬抽筋带来的灵感。” “敬导演不喊卡的默契。”刘艺菲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酒確实是好酒，入口柔顺，回甘绵长。 几杯下肚，气氛明显鬆弛下来。 刘艺菲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浅蓝色衬衫。 袖子被她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块简单的银色手錶。 “其实今天找你，”她转著酒杯，目光落在琥珀色的酒液里，“还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说。” “台湾那边有部电影找我，王丽宏执导的处女作，叫《恋爱通告》。”刘艺菲说得很慢，“音乐题材的爱情喜剧，我演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 刘易阳心头一沉，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部电影票房平平，口碑一般，对刘艺菲的演艺生涯几乎没有助力。 更关键的是，那部电影让她被黑死了；天宇炒作的“同性恋”事件黑了好多年。 他不能直接这么说，毕竟在这个时间线上，一切都还未发生。 “剧本你看了？感觉怎么样？”他儘量让语气显得中立。 刘艺菲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带了剧本的前三十页。妈妈让我一定要给你看看。” 刘易阳翻开剧本，字里行间是典型的浪漫喜剧套路：天才音乐家遇见清纯女学生，误会、衝突、和解，最后在音乐会上告白。 角色单薄得像纸片人，女主角除了“漂亮”“有才华”“善良”外，几乎没有其他特质。 “轻鬆有趣。”他合上剧本，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评价，“製作团队看起来也不错。” “但是？”刘艺菲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转折。 刘易阳看著她的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她的瞳孔是温暖的琥珀色，里面映著他的影子。 “艺菲，跟我说实话，你自己想接吗？” 她沉默了，手指摩挲著酒杯上凸起的花纹。 “妈妈觉得应该接。王丽宏第一次当导演，关注度会很高，而且是两岸合作项目，对拓展市场有帮助。製片方承诺会投入大量宣传资源...” “这些都对。”刘易阳打断她，“但我在问，刘艺菲，你想演这个角色吗？” 长久的沉默。 “我不知道。”刘艺菲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像嘆息，“拍完《魔女》后，我好像回不去了。以前演戏，是背台词、做表情、走位置。这次，我第一次感觉到，我在成为另一个人。早上起床会想她今天会怎么想，晚上睡前会復盘她今天的选择。”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如果现在回去演一个只需要漂亮和可爱的角色，我怕那个刚刚打开的门，又关上了。” “怕失去刚刚找到的感觉？”刘易阳轻声接话。 刘艺菲猛地点头，像是终於被人理解的小孩：“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易阳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点山西陈醋，送入口中。 “艺菲，你现在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左边是安全的路，熟悉的类型，稳妥的製作，既定的成功公式。右边是未知的路；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差，但一定能让你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刘艺菲专注地听著，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丽宏的电影，从商业角度没错。” 刘易阳继续说，“从演员成长的角度...” 他摇摇头，“那个角色不需要你成为谁，只需要你扮演谁。区別很大，扮演是技术，成为是艺术。” “那我该怎么选？”她的声音里带著迷茫。 刘易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下。 “其实，”他终於开口，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最近在和周杰轮筹备一部新电影。如果你有兴趣...” “周杰轮？”刘艺菲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疑惑，“是音乐合作吗？客串mv？” “是电影，青春题材，暂定名《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 刘易阳解释道，“杰轮不只是做音乐，他对电影一直很有想法。这次他担任导演，我担任监製。女主角定了桂纶镁，讲的是90年代末的大学生活。” “听起来很有意思！那我的角色是？” “女二號，校花。” 看到刘艺菲的表情瞬间黯淡下去，刘易阳赶紧补充：“等等，先別急著失望。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漂亮女孩』角色。” 他详细描述起来：“她叫林薇，表面上是全校男生仰慕的对象，成绩好、家境优渥、长相出眾。但没人知道，她每天晚上要吃药才能入睡，因为压力太大。没人知道，她其实討厌钢琴但不得不练，因为那是妈妈的梦想。没人知道，她暗恋一个普通的男生整整三年，却不敢表白，因为『校花』不应该主动。” 刘艺菲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有一场戏，”刘易阳继续说，“是她躲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书架后面哭。因为发现自己活成了所有人期待的样子，父母的骄傲、老师的得意门生、同学的榜样；大家却不知道真正的刘艺菲...哦不，真正的林薇想要什么。”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喝了口酒掩饰。 刘艺菲似乎没注意到这个小失误，完全被角色吸引了。 “还有一场戏，她拒绝了那个暗恋三年的男生的告白。” 刘易阳说，“不是不喜欢，是害怕。害怕一旦开始真实的关係，对方就会发现她並不完美；她会发脾气，会脆弱，会嫉妒，会有所有普通女孩的缺点。而『校花』是不能有缺点的。” 刘易阳能看到她眼中的挣扎，对安全选择的留恋，对新挑战的渴望，还有深藏的不自信。 “戏份不如女主角重，但有层次，有弧光。”刘易阳总结道，“如果你愿意挑战，可以试试。” “我能问问...”刘艺菲终於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选我吗？这个角色，很多女演员都能演。” 刘易阳笑了。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 “记得拍《魔女》时，有一场天台戏吗？你站在边缘，下面是人海，上面是天空。剧本写的是『她看著远方，眼中充满决心』，你演的时候，加了一个小动作，你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像是確认自己还活著。” 刘艺菲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个细节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注意到了。”刘易阳说，“那一刻我知道，你理解了什么叫做『被仰望的孤独』。站在高处的人，看起来拥有一切，实际上可能一无所有。那种气质，不是每个漂亮女孩都有的。你需要有那种体验被千万人喜欢，却找不到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 刘艺菲愣住了，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她长期锁著的房间。 她从小就活在聚光灯下，粉丝爱她的清纯，媒体追逐她的新闻，公司规划她的形象，妈妈安排她的行程。 但很少有人问：艺菲，你自己想要什么？ 有一次她接受採访，记者问：“艺菲，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她熟练地背出標准答案：“有才华，善良，孝顺。” 但心里想的其实是：能让我做自己的人。 “我...”她的声音哽咽了，连忙低头假装被呛到，咳嗽了几声。 刘易阳递过一杯水：“小心点。” “谢谢。”她接过水杯，指尖轻轻碰触到他的手指，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两人都迅速收回手。 “我得回去和妈妈商量一下。”刘艺菲终於说，声音恢復了平静，“不过...” 她抬起头，眼中闪著坚定的光，“我个人很想试试。那个躲在图书馆哭的戏，我现在就能想像该怎么演。” “不急，还有时间考虑。”刘易阳鬆了口气。 他知道，以刘艺菲的性格，一旦说“很想试试”，就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电影延伸到生活。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九点，最后一碟甜品是抹茶布丁，盛在精致的竹製容器里。 刘艺菲用勺子小心地挖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这个味道，让我想起在东京练习的日子。” “你喜欢日本？” “喜欢安静的地方。在那边，没人认识我，我可以隨便逛便利店，吃路边摊，像个普通人。”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嚮往，“有时候想想，如果不当演员，我会做什么呢？” “你会做什么？” “可能开个小书店，或者花店。”刘艺菲托著腮幻想，“每天浇花、理书、晒太阳。偶尔有客人来，就聊聊天。平淡，但真实。” 刘易阳看著她沉浸在自己想像中的样子，心头涌起一股温柔的情绪。 这个被千万人仰望的女孩，最想要的不过是平凡的自由。 “那我的电影可能耽误你开花店了。”他开玩笑。 “不会。”刘艺菲认真地说，“演戏也是另一种真实。成为不同的人，体验不同的人生，这是只有演员才有的特权。” 结帐时，两人又爭著付钱。 刘易阳按住刘艺菲拿钱包的手：“这次我请。下次你请，说好了。”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怔了一下。 刘艺菲迅速收回手，脸又红了：“好...好吧。” 走出餐厅时，已经晚上九点半。 “我送你回去？”刘易阳问。 “不用，助理在那边等我。” 刘艺菲指向停在巷子外的白色轿车，“今天真的谢谢你，无论是电影的建议，还是陪我聊天。我好久没和人这样聊天了。” “我也是。” 两人並肩走到巷口，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刘艺菲的香水味很淡，是某种花果香，混合著清酒的余韵，在夏夜空气中若隱若现。 车旁，助理小杨正在看手机，见到他们连忙收起手机：“艺菲姐，刘导。” “小杨，等久了吧？”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我刚到。”小杨懂事地拉开车门，“刘导要一起吗？我先送您。” “不用，我车在前面。你们先走。” 刘艺菲站在车门边，突然转过身。 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像有星辰落入。 “易阳。”她第一次不带任何后缀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她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花瓣。 刘易阳甚至没来得及回应，她就鬆开了。 鬆开时，她的脸在路灯下红得明显，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涩。 “路上小心。”刘易阳说，声音比平时低沉。 “您也是。”刘艺菲钻进车里，又摇下车窗，“对了，剧本能提前发我吗？我想准备充分一点。” “明天就发你。” “好。晚安。” “晚安。” 第53章：首映、刘艺菲送礼 6月24日的bj，天空呈现一种难得的澄澈蓝色。 从下午四点开始，万达cbd影城周围的道路就开始管制，警戒线外挤满了媒体和粉丝。 巨大的《初恋这件小事》海报覆盖了影院整面外墙——海报上，景田和朱一龙背对背站立，中间隔著一道若隱若现的光，设计简洁却意味深长。 红毯长达五十米，两侧是赞助商的品牌墙和媒体採访区。 后台休息室里，张楠正拿著对讲机做最后確认：“灯光测试完毕，红毯区音响ok，贵宾休息室的茶点已经备好。刘总在路上了吗？” 刘易阳此刻正堵在东三环上。 他坐在车后座，膝盖上摊著今晚的流程单，手机震动个不停。 “韩董说他会准时到，带中影的几个副总一起来。”电话那头是韩三平的秘书。 “好的，请韩董走红毯中段，我们会安排主持人专访。” 刚掛断，又一个电话进来：“光线的王总已经到了，在贵宾室喝茶呢。” “我马上到，请他稍等。” 车子终於拐进影城地下停车场。 刘易阳整理了一下西装，深灰色定製款，领带选了不张扬的深蓝色。 电梯上行时，他从镜面墙壁里看见自己的脸：眼下的青黑用遮瑕膏盖过，疲惫感还是从眼神里透出来。 “刘总！”电梯门一开，张楠就迎上来，“嘉宾陆续到了，媒体区已经满员，比我们预期的多出三十家。” “好。”刘易阳边走边解西装扣子，“艺菲到了吗？” “到了，在二號休息室，和她妈妈一起。舒唱和郭金飞在隔壁，周杰轮和桂纶镁半小时前落地，直接从机场过来。”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前场的喧闹声。 ...... 刘易阳先去了贵宾室。 光线传媒的王长田正端著茶杯和韩三平说话，两人见到他都笑了起来。 “易阳，压力大吧？”王长田打趣道，“第一次搞这么大阵仗的首映礼。” “王总您別笑话我了。”刘易阳握手。 “现在时代不同啦，年轻人厉害。”王长田拍拍他肩膀，“片子我看了，不错，清新自然，能卖钱。” 韩三平更直接：“易阳，今天来的都是业內顶尖的人。你的《花束》刚让大家惊艷，现在这部《初恋》要是再成功，易阳传媒就算真正立住了。” “还得靠各位前辈提携。” 又寒暄了几句，刘易阳告退出来。 二號休息室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才敲门。 开门的是刘艺菲的母亲。 她今天穿了香檳色套装，妆容精致得体：“刘导，茜茜在补妆。” “阿姨好。”刘易阳点头致意，走进房间。 刘艺菲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正在给她调整耳环。 她从镜子里看到刘易阳，眼睛弯了弯：“易阳。”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抹胸长裙，裙摆缀著细小的水晶，头髮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很漂亮。”刘易阳由衷地说。 “谢谢。”刘艺菲站起身，裙摆如水般流泻，“会不会太隆重了？毕竟是別人的电影首映礼。” “你是特邀嘉宾，应该的。”刘易阳注意到她有些紧张，“怎么了？” “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参加首映。”她轻声说，“以前都是作为主演，有角色可以躲。” 刘易阳理解那种感觉。 聚光灯下的“刘艺菲”是一个形象，一个符號，而坐在化妆间的这个女孩，才是真实的她。 “等下走红毯，我陪你一起？”他脱口而出。 刘艺菲眼睛一亮：“可以吗？你不是要接待嘉宾？” “我让张楠调整一下顺序。”刘易阳拿出手机，“我们压轴之前走，那时候媒体拍得最起劲。” 化妆师识趣地离开房间，刘母也笑著说去隔壁看看舒唱，留下了两人独处。 “《致青春》的剧本，我看了三遍了。”刘艺菲小声说，“林薇那个角色我写了好多笔记。” “哦？都写了什么？” “比如她为什么一定要弹钢琴。剧本里写『因为妈妈是钢琴老师』，但我觉得不够。” 刘艺菲认真起来，“我想，她可能三岁时第一次碰钢琴，弹出一个音符，妈妈抱著她哭了。从那以后，钢琴就成了她和妈妈唯一的连接。即使后来厌倦了，也不敢放弃，因为放弃钢琴就等於放弃妈妈的爱。” 刘易阳惊讶地看著她。这个解读比剧本写的更深，更细腻。 “这个想法很好，可以加到人物小传里。”他说，“还有吗？” “还有她拒绝男生的那场戏。”刘艺菲脸微微泛红，“我觉得不光是怕对方发现她不完美，更是怕如果连这个唯一喜欢真实的她的人都离开，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艺菲，”刘易阳轻声说，“你会把这个角色演活的。” “我会努力。”她看著他，“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敲门声响起，张楠探进头：“刘总，红毯还有二十分钟开始。王总和韩董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马上。”刘易阳转向刘艺菲，“准备好了吗，公主殿下？” 刘艺菲笑了，將手轻轻搭在他伸出的臂弯里：“走吧，骑士先生。” ....... 傍晚六点半，夕阳给bj的天空镀上一层金红色。 红毯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入场的是导演郭凡带著景田和朱一龙。 作为电影的主创，他们自然是最先亮相。 郭凡穿了黑色西装，比路演时精神许多。 景田一身白色露肩礼服，清纯可人。 朱一龙则选择深蓝色西装，温文尔雅。 “郭导！看这里！” “景田！右边！” “朱一龙！朱一龙！” 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三人在品牌墙前停留拍照，主持人李霞上前採访：“郭导，这是您的电影处女作，现在心情如何？” 郭凡接过话筒：“紧张，比拍电影还紧张。但看到这么多观眾和同行来支持，更多的是感动。” “景田呢？第一次担当电影女主角，有什么想说的？” 景田甜甜一笑：“首先要感谢郭导给我这个机会，还有刘易阳刘总的信任。这部电影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希望大家喜欢。” 接下来入场的是周杰轮和桂纶镁。 两人一出现就引发轰动，周杰轮少见的穿了正式的三件套西装，戴著標誌性的鸭舌帽；桂纶镁则是一身黑色裤装，干练瀟洒。 “周董！周董！” “桂纶镁我爱你！” 周杰轮很配合地朝各个方向的媒体挥手，还在红毯上即兴来了段舞步，引得笑声一片。 主持人抓住他：“周董，听说您最近在和易阳传媒合作新电影？” “对，《致青春》，我做导演。”周杰轮对著镜头说，“易阳是很棒的合作伙伴，我们有共同的电影梦。” “会客串吗？” “这个要听製片安排。”他朝镜头眨眨眼。 黄小明和夏雨、袁泉夫妇几乎同时抵达。 黄小明一身白色西装，帅气逼人；夏雨和袁泉则低调许多，两人牵手走红毯的甜蜜模样。 “小明！看这边！” “夏雨！袁泉！” 刘易阳在红毯入口处迎接每一位嘉宾。 当他看到姜武和余男一起走来时，连忙上前：“姜老师，余男姐，感谢捧场。” “易阳的场子必须来。”姜武拍拍他肩膀，“《魔女》我看了，你小子可以。” 余男则微笑：“听说你给艺菲安排了新角色？她很適合大银幕。” 罗晋和张靚颖是一前一后到的。 罗晋最近有电视剧在播，人气正旺；张靚颖则刚刚发了新专辑，两人在媒体区停留了很长时间。 快男魏晨出现时引发了一阵小高潮。 他穿著铆钉皮衣，摇滚范儿十足，完全不是电视上那个阳光男孩的形象。 “晨哥！晨哥！” 魏晨看到刘易阳，直接来了个熊抱：“阳子！够排面啊！” “必须的，我兄弟的电影首映。”刘易阳笑道，“等下唱歌稳住。” “放心，练了一个月。” 嘉宾陆续入场，红毯渐入高潮。 最后十分钟，主持人提高了音量：“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魔女》女主角，同时也是今晚特邀嘉宾；刘艺菲！以及易阳传媒创始人，《魔女》导演——刘易阳！” 刘易阳和刘艺菲並肩走上红毯时，全场爆发出当晚最热烈的尖叫和快门声。 灯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刘艺菲裙摆上的水晶反射出万千光芒，刘易阳则绅士地护在她身侧，避免她被拥挤的媒体碰到。 “艺菲！看这边！” “刘导！两人看左边！” 他们在品牌墙前站定，让媒体拍照。 刘艺菲自然地挽著刘易阳的手臂，面对镜头微笑。 “艺菲，今晚作为嘉宾参加首映礼，感觉如何？”主持人问。 “很开心。”刘艺菲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初恋这件小事》是部很真诚的电影，我很期待。” “刘导呢？自己的公司出品电影首映，心情一定很特別吧？” 刘易阳点头：“像送女儿出嫁。郭凡导演和所有主创付出了很多，我希望观眾能感受到他们的诚意。” 简短的採访后，两人准备入场。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刘艺菲的高跟鞋鞋跟卡在了红毯接缝处，她身体一歪。 “小心！”刘易阳反应极快，一把搂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瞬间，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刘艺菲脸红了，很快恢復镇定，借著刘易阳的搀扶拔出鞋跟。“谢谢。”她小声说。 “没事吧？” “嗯。” 走进影厅通道，喧囂被隔在门外。刘艺菲长舒一口气：“终於结束了。” “紧张了？” “有一点。”她看著自己的高跟鞋，“这鞋跟太细了，下次不穿了。” “很好看。”刘易阳说，隨即意识到这话有些曖昧，补充道，“我是说，很適合今晚的场合。” 影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前排是嘉宾区，中后排是媒体和幸运观眾。 灯光暗下前，刘易阳看到韩三平和王长田在低声交谈，周杰轮在给桂纶镁看手机，黄小明正和夏雨说笑，魏晨则在和张靚颖討论音乐。 郭凡带著主演坐在第三排。 景田一直回头看入口，看到刘易阳时挥手示意。 “我们坐哪儿？”刘艺菲问。 “第二排，韩董旁边。” 刚落座，灯光就暗了下来。 龙標出现在大银幕上，影厅安静下来。 ...... 《初恋这件小事》片长一百分钟。 讲述的是高中时期的一段暗恋故事，普通女孩暗恋学霸男孩，为了他努力改变自己，最后发现男孩也一直默默关注著她。 简单，但真挚。 刘易阳虽然看过，但在大银幕上看完成片，感觉完全不同。 郭凡的导演功力比他想像的更成熟，镜头语言乾净清新，没有过度煽情。 景田的表演虽然青涩，但正符合角色的设定；朱一龙则把一个內敛学霸演得令人信服。 观影过程中，刘易阳不时用余光观察观眾反应。 当放到女主角在雨中告白被拒的戏时，他听到后排有女孩小声抽泣。 当最后两人在大学重逢，相视一笑时，影厅里响起一片满足的嘆息。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先是短暂的寂静，然后掌声雷动。 郭凡带著主演上台致谢。 景田已经哭了，朱一龙眼睛也红红的。 主持人李霞上台：“太感动了！郭导，您是怎么想到拍这样一个故事的？” 郭凡平復了一下情绪：“其实...这是我们监製刘导高中的故事，算是给青春的一个交代。”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那现实中，那个女生后来知道吗？”李霞问。 郭凡挠挠头：“不知道。刘导说她后来出国了，听说现在过得很好。这样就很好了，有些感情，不一定非要结局。” 刘易阳在台下听著，心中感慨。 主创互动环节后，是表演环节。 魏晨上台演唱了电影主题曲《最好的时光》，张靚颖则带来一首情歌串烧。 现场气氛热烈，不像首映礼，倒像一场小型演唱会。 晚上九点半，首映礼正式环节结束，宴会在影城顶层的天台花园举行。 初夏的晚风凉爽宜人，星空下，长长的自助餐桌上摆满美食和酒水，嘉宾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刘易阳刚和韩三平、王长田聊完市场趋势，就被周杰轮拉到一边。 “易阳，桂纶镁说剧本她看完了，很满意。”周杰轮压低声音，“但她有个担心。” “什么担心？” “她和刘艺菲的对手戏。她怕两个女演员之间会有不必要的比较或者竞爭。” 刘易阳理解这种顾虑。 双女主或女一配女二的戏，演员之间微妙的心理確实需要导演把控。 “这个我来处理。”他说，“开拍前会安排围读，让她们先建立默契。” “那就好。”周杰轮拍拍他肩膀，“对了，刚才红毯上英雄救美啊，照片拍得不错。” “你就別取笑我了。” 正说著，刘艺菲端著果汁走过来。 她已经换下了礼服，穿著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头髮也放了下来。 “在聊什么？”她问。 “聊我们的电影。”周杰轮识趣地说，“我去找桂纶镁，你们聊。” 周杰轮走后，刘艺菲和刘易阳走到天台栏杆边。 从这里能看到半个北京城的夜景，车流如河，灯火如星。 “电影很好看。”刘艺菲说，“郭凡导演很有才华。” 不远处传来笑声，黄小明和夏雨在玩飞鏢游戏，魏晨在即兴弹唱，桂纶镁和周杰轮在討论什么，边说边比划。 刘艺菲的母亲走过来：“茜茜，该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有通告。” “好。”刘艺菲应道，转向刘易阳，“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下去。” “不用，你还有客人要招呼。”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刘易阳接过，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回去再打开。”刘艺菲眨眨眼，“算是，谢谢你今晚陪我走红毯，还有所有的鼓励。” 她跟著母亲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挥了挥手。 刘易阳站在原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袖扣，设计成胶片盘的样子，小巧精致。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给每秒24次抉择的人。艺菲。” 他笑了，將袖扣小心收好。 “哟，定情信物？”郭凡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手里拿著啤酒。 “別瞎说。”刘易阳收起盒子，“今天电影很成功，恭喜。” “谢谢老板给机会。”郭凡真诚地说，“没有你，这部片子拍不成。” “是你自己爭气。”刘易阳和他碰杯，“下部戏有想法了吗？” “有，科幻片，你上次说的那个故事。”郭凡眼睛发亮，“不过现在还只是个概念，需要大量特效，投资会很大。” “把大纲写出来，我们慢慢聊。” “真的？” “真的。” 两人正聊著，张楠走过来：“刘总，媒体通稿发出去了，反响很好。微博话题已经上热搜了，前三都是我们的。” “好，辛苦了。” “还有，韩董走之前说，让你明天上午去他办公室一趟，谈《魔女》的档期。” “知道了。” 第54章 ：首战告捷 6月26日清晨，刘易阳被手机铃声吵醒时，窗外天色才刚刚泛白。 他眯著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显示“叶寧——万达影业”。 “叶总，这么早...”他声音还带著睡意。 “易阳，好消息！”叶寧的语气兴奋得不像平日那个沉稳的万达高管，“《初恋》零点场票房出来了，96万！上座率78%！” 刘易阳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来：“多少？” “96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今年国產片零点场能过50万的都没几部！” 叶寧的声音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激动，“而且上座率高得嚇人，很多影院反映，零点场基本都是满的，年轻观眾特別多，散场了还不走，在影院门口討论剧情。” 刘易阳赤脚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光中的bj正在甦醒，街道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排片情况呢？” “首日排片32%，今天周五，我们预测全天票房能过500万。” 叶寧顿了顿，“易阳，你这次押对了。青春片这个市场，真的被打开了。” 掛断电话，刘易阳站在窗前愣了好一会儿。 零点场96万，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前世的记忆中，《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在2011年上映时，零点场也就百万左右，但那已经是几年后市场扩容的结果。 现在是2009年，这个成绩堪称惊艷。 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是郭凡。 “阳子！你看到数据了吗？”郭凡的声音在颤抖，“我刚接到叶总电话，96万！我们成了！” 刘易阳能听到电话那头背景音里还有女人的哭声，是景田。 她应该在郭凡旁边，激动得哭了。 “郭凡，冷静点。”刘易阳嘴上这么说，自己的嘴角上扬抖，“这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阳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郭凡语无伦次，“没有你，这部片子根本拍不出来，我可能还在北电混日子...” “是你自己拍得好。”刘易阳真诚地说，“今天开始跑宣传了吧？稳住心態，路还长。” 刚掛断，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公司宣传总监张楠：“刘总，门户网站已经出新闻了，標题是『《初恋》零点场火爆，青春片市场新爆点』。” “好，按原计划推进宣传。联繫好的影评人今天开始发稿。” “明白。还有，媒体约访突然多了很多，都点名要採访您和郭导。” “先接三家主要的，其他的往后排。” 整个早晨，刘易阳的手机就没停过。投资方、合作方、媒体朋友，甚至一些很久没联繫的同学都发来祝贺简讯。 他一边回復，一边煮咖啡，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这只是首日，口碑能否持续发酵才是关键。 ...... 上午九点，他准时出现在公司，一进门就被员工们围住了。 “刘总！我们成功了！” “零点场96万！” “网络上上全是討论！” 办公室里洋溢著兴奋的气氛。 刘易阳笑著摆摆手：“大家冷静，今天才第一天。各部门按计划工作，宣传组重点关注网络口碑，数据组每小时匯报一次票房数据。” 走进自己办公室，桌上已经摆好了当天的报纸和列印出来的网络舆情报告。刘易阳坐下，翻开第一页。 天涯论坛影视版，一个標题为“刚看完《初恋》，哭成狗了”的帖子已经盖了五百多层楼。 楼主写道：“本来以为又是俗套的青春片，结果从中间就开始哭。最后男女主角重逢那段，我在影院里嗷嗷哭，旁边的小姐姐还递了纸巾...” 贴吧里更热闹。 朱一龙吧和景田吧被粉丝刷屏，大量路人发帖称讚演技。 有网友写道：“本来衝著顏值去的，结果被剧情打动。郭凡这个导演我记住了，拍得很细腻，很多细节处理得特別好。” 新浪博客上，#初恋这件小事#已经登上热搜榜第七位。 大量观眾晒电影票根，分享观影感受。 让刘易阳注意的是，很多不是粉丝的普通观眾也在推荐：“如果你经歷过暗恋，一定要看这部电影。”“今年看过最好的国產青春片。” 口碑在持续发酵。 中午十二点，张楠敲门进来，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刘总，上午新增排片了！很多影院看到上座率高，临时加了场次，现在全国平均排片到35%了！” “好。”刘易阳点点头，“通知郭凡他们，下午的宣传活动加把劲，但注意別太亢奋，要保持真诚。” 下午八点，首日票房初步统计出炉，700万。 这个数字在公司內部群里炸开了锅。 1500万的製作和宣发，首日票房723万，这意味著回本已经毫无压力，接下来全是盈利。 刘易阳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数字，深深吸了口气。 前世他知道青春片有市场，真正置身其中，看到数据一点点跳动，感受还是不同。 这是一种创造价值的实感，你讲了一个好故事，观眾用电影票回应你。 傍晚，他接到了陆崢的电话。 这位星光灿烂的老总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易阳！咱们又成了！这次赚大发了！” “陆总淡定，这才第一天。” “第一天就723万，按这走势，破亿轻轻鬆鬆！” 陆崢兴奋地说，“华艺那边肯定傻眼了，他们今年投的那部古装大片，首日也就800多万，投资可是我们的三倍！” 陆崢的话提醒了刘易阳，成功固然可喜，也会引来更多目光，甚至是敌意。 果然，晚上八点，张楠面色凝重地走进办公室：“刘总，出问题了。” “怎么了？” “有媒体开始带节奏了。” 张楠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这篇报导说，《初恋》的成功全靠营销，影片本身质量一般，是靠炒作青春情怀割韭菜。” 刘易阳快速瀏览文章。 作者是某知名影评人，文章看似客观分析，实则通篇贬低，最后还上升到“中国电影被资本和营销绑架”的高度。 “查一下这个影评人的背景。” “查过了，他常年给华艺系的电影写好评，和我们没有过合作。” 刘易阳冷笑。果然，枪打出头鸟。 “我们要回应吗？”张楠问。 “不回应。”刘易阳摇头，“现在回应反而抬高对方。联繫几家关係好的媒体，做正面解读。另外，组织真实的观眾影评，用口碑对抗口碑。” “明白。” ....... 6月27日上午，华艺兄弟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王中雷把一份数据报告摔在桌上：“723万！一个新人导演，两个新人演员，1500万投资的青春片，首日723万！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长桌两侧坐著公司高层和核心导演。 冯小刚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中雷，冷静点。市场偶尔出个黑马很正常。” “偶尔？”王中雷指著报告，“他刘易阳是偶尔吗？上一部《花束般的恋爱》投资1500万，票房破亿。这部《初恋》看样子也要破亿。一个跨界来的，连电影学院都没正经上过几次课的人，连著成功两次，这叫偶尔？” 王中俊接过话头：“小刚，你觉得他们成功的原因是什么？” 冯小刚沉吟片刻：“切入点准。现在进电影院的主力是20到30岁的年轻人，他们最买帐的就是青春、爱情这类题材。而且刘易阳的片子有个特点——不玩深沉，不搞大道理，就是老老实实讲故事，把情感做足。” “就这么简单？”王中雷不信。 “就这么简单，但也是最难的。” 冯小刚点了支烟，“你看我们这几年拍的都是什么？古装大片，战爭片，喜剧片。不是说这些类型不好，观眾会审美疲劳。突然来一部清新的、真诚的青春片，就像大鱼大肉吃多了，来盘清炒时蔬，当然受欢迎。”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个高层交换著眼神。 “那咱们也能做啊。”製片总监说，“青春片成本低，回报率高。” “问题是谁来做？”冯小刚反问，“你让张艺谋去拍青春片？还是让我去？不是那个味道。青春片需要年轻的视角，真正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情感。” 王中俊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刘易阳和他的团队，掌握了这个年龄段的审美密码。” “可以这么理解。” 会议结束后，王中俊把弟弟叫到自己办公室。 “中雷，你对刘易阳这个人了解多少？” “查过了。1982年生，武汉人，不是科班出身，最早做音乐，前年成立易阳传媒。”王中雷翻著资料，“奇怪的是，他选项目的眼光准得嚇人，就像知道什么片子能火一样。” “有没有可能...挖过来？” 王中雷苦笑：“哥，人家自己当老板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咱们这儿打工？而且我听说，韩三平很看好他，中影那边也给了不少支持。” 王中俊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长安街的车流：“那就要换种思路了。如果不能成为自己人，也不能让他成为敌人。找机会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可能。” 同一时间，光线传媒王长田的办公室里，气氛则轻鬆得多。 “长田，你这次又押对了。”副总笑著说，“《初恋》咱们虽然没主投，但参与了发行，这波热度也能蹭上。” 王长田喝了口茶：“我当初看好刘易阳，是觉得这小子有想法。现在看来，还不止有想法，有执行力，还有运气。” “运气？” “在正確的时间做正確的事，这就是最大的运气。”王长田放下茶杯，“不过光有运气不够，他能连著成功两次，说明確实摸到了市场的脉。” “那咱们下一步...” “主动点，约他吃个饭。”王长田说，“我听说他接下来要拍《致青春》，周杰轮监製，刘艺菲可能出演。这个项目，咱们可以深度参与。” 不只是华艺和光线，博纳、小马奔腾、新画面...几乎所有一线电影公司都在这个周末紧急开会，討论一个共同的话题：刘易阳和他的易阳传媒。 这个横空出世的玩家，用两部小成本青春片，撬动了整个市场的注意力。 ....... 6月28日，周日。 刘易阳一早就到了公司。 数据组的同事通宵未眠，眼睛通红但精神亢奋：“刘总，昨晚的数据疯了！” 周六票房：1355万。 这个数字意味著，《初恋》不仅没有像很多电影那样在第二天回落，反而几乎翻倍增长。 这是口碑彻底爆发的標誌，看过电影的观眾在向朋友推荐，社交媒体上的討论呈几何级数增长。 “上座率多少？”刘易阳问。 “平均68%，黄金场次超过90%。”数据组的小陈激动地说，“很多影院临时增加场次，现在全国排片已经到38%了！” 刘易阳强压著內心的激动：“大家冷静，继续监测。另外，联繫郭凡他们，今天路演注意安全，我听说有些影院已经出现观眾太多挤不进去的情况了。” “明白！” 整个周日，易阳传媒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宣传组忙著对接媒体採访，发行组协调影院排片，公关组处理突发的各类问题；有影院要求增加海报和立牌，有电视台想约主演上节目，甚至有品牌方想谈植入gg合作。 刘易阳的手机再次被打爆，这次不只是业內朋友，还有一些他没想到的人。 “易阳，我是北电的王老师，你记得吗？当年你来蹭课，我还赶过你。” 电话那头是电影学院的一位老教授，“你这两部片子我看了，拍得不错。什么时候回学校做个讲座？” “易阳哥，我是小璐，杨米的助理。蜜姐看了《初恋》，特別喜欢，想约你吃个饭，聊聊合作可能...” “刘总您好，我是湖南卫视的节目总监，我们想邀请《初恋》主创上《快乐大本营》...” 每个电话刘易阳都礼貌回应，但心里清楚，这些突然的热情背后，是票房数字的力量。 在这个行业，成功是最好的名片。 下午四点，他决定去影院看看实际情况。 没通知任何人，自己开车到了朝阳大悦城的万达影城。 还没进影院，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购票队伍从售票窗口一直排到商场中庭，目测至少有二百人。 人群中以年轻人为主，女孩们三五成群，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剧情。 “我真的哭死了，最后那里...” “朱一龙太帅了！而且演技好好！” “我已经是二刷了，昨天和闺蜜，今天带男朋友来。” 刘易阳混在人群中，听到的都是正面的评价。 他走到一个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模样女孩身边，假装隨意地问：“同学，这片子真这么好看？” 女孩眼睛一亮：“超级好看！比那些大片好看多了！很真实，就像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 “你是一个人来看？” “不是，和同学一起来的，她们去洗手间了。”女孩说著，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暗恋我们班一个男生两年了，看完电影，我决定周一去告白。” 刘易阳笑了：“祝你成功。” “谢谢！” ......... 6月29日，周一。 刘易阳刚走进办公室，张楠就兴奋地衝进来：“刘总！周日票房出来了——1312万！” 三天票房累计：3390万。 整个公司沸腾了。 这意味著，《初恋这件小事》不仅成了，而且是大成。 按照这个走势，破亿已是板上钉钉，甚至有可能衝击更高的数字。 “媒体约访已经排到下周了。”张楠匯报，“郭导他们今天开始跑二线城市路演，很多影院要求加场。” “好，按计划推进。”刘易阳表面平静，但內心波澜起伏。 这个成绩，让易阳传媒真正在电影圈站稳了脚跟。 如果说《花束般的恋爱》是运气，那么《初恋》的成功就是实力的证明。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把刘易阳当“跨界玩票”的门外汉了。 上午十点，韩三平打来电话：“易阳，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韩董。” 中影集团的大楼里，刘易阳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不同了。 以前是礼貌，现在多了几分好奇和尊重。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用票房说话。 韩三平的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几位中影的高层。 “坐。”韩三平示意，“三天3390万，易阳，你这次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是观眾给面子。” “別谦虚了。”一位副总笑道，“市场不会说谎。我们开会討论过了，《魔女》的档期，给你最好的安排。”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详细討论了《魔女》的上映计划。 最终定档12月24日平安夜，提前《阿凡达》二周上映，中影把《阿凡达》推迟了一周，这是韩三爷尽最大努力了，避开直接碰撞。 “宣传预算我们会追加。”韩三平说，“易阳，你现在是业內焦点，《魔女》的期待值很高，压力也会很大。” “我明白。” “不过我相信你能处理好。”韩三平难得露出笑容，“对了，王长田找我，想参与《致青春》的投资，你怎么想？” “光线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我需要控股权。” “这个你去谈，我支持你。” 离开中影时，刘易阳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冯小刚。 “冯导。”刘易阳点头致意。 “刘易阳是吧？”冯小刚打量著他，“年轻人，干得不错。” “谢谢冯导。” “有空一起喝个茶。”冯小刚说，“我对你们这个青春片挺感兴趣，想聊聊。” 刘易阳心中明了：“隨时恭候冯导。” 回到公司，已经下午两点。 办公区里，员工们虽然忙碌但士气高昂。 刘易阳把中层叫到会议室，开了一个简短的会。 “《初恋》的成功，是大家的功劳。”他开门见山，“这个成功也会带来新的挑战。接下来，我们会面对更多关注，更多竞爭，也会有更多诱惑。大家要记住，我们的核心是做好內容，不要被一时的成功冲昏头脑。” 他布置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初恋》的后续宣传和长线运营，《魔女》的宣传准备，《致青春》的正式启动。 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终於有了一点独处的时间。 站在窗前，他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三天3390万，这个数字在脑海里盘旋。 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那些在电影院里为別人的故事流泪的夜晚，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拿起摄像机时的笨拙。 第55章 ：三喜临门 七月六日午后两点，北易阳传媒所在的写字楼下，一辆黑色奥迪a6稳稳停住。 司机小跑著绕到后座开门，韩三平从车里钻出来，抬头看了眼写字楼並不显眼的招牌，嘴角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灰色中山装熨烫得一丝不苟，手里提著个陈旧的皮质公文包。 “韩董，这边请。”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刘易阳快步迎上。 两人握手，韩三平的手劲很大：“易阳，你这地方选得够低调。” “小公司起步，能省则省。”刘易阳引著他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时，韩三平突然开口：“十天8540万，这个数据，今天早上在电影局的周例会上，被当作典型案例拿出来討论了。” 刘易阳心头一跳，面上却保持平静：“是观眾给面子。” “观眾？”韩三平笑了，笑声在狭窄的电梯间里迴荡，“易阳，咱们都在这行里混，就別说场面话了。《初恋》的再次成功，是你精准抓住了市场空白。青春片这个赛道，过去十年没人真正重视，你不仅发现了，还做成了。” 电梯门打开，易阳传媒的前台区域比韩三平想像的要宽敞整洁。 几个年轻员工正在忙碌，看到他们进来，都礼貌地点头致意。 “氛围不错。”韩三平扫视一圈，“年轻人多，有朝气。” 刘易阳的办公室里，空调已经提前开到舒適温度。 张楠提前泡好了上等的龙井，茶香在室內氤氳。 两人落座，韩三平没有碰茶杯，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初恋》的票房数据分析报告，第二份是《致我们失去的青春》的备案复印件。 “开门见山吧。”韩三平將两份文件推过桌面，“《初恋》的成功证明了你的眼光和团队的执行力。现在《致青春》备案通过了，我想参与。” 刘易阳翻开备案文件，备案单位：易阳传媒。 导演：周杰轮。主演名单里，刘艺菲的名字后面跟著“特別演出”四个字。 这是刘易阳的主意，既能利用她的热度，又不至於让媒体过度聚焦。 “韩董想怎么参与？”刘易阳合上文件。 “三十个点。”韩三平伸出三根手指，“投资份额。另外，中影要独家发行权。” 三十个点，这个比例不低，几乎要拿走三分之一。 刘易阳沉默地端起茶杯，借这个动作掩饰內心的快速盘算。 “韩董，《致青春》的预算我们初步定在2000万。三十个点易阳传媒要600万，中影愿意出这个数？” “不是愿意，是必须。”韩三平身体前倾，那双阅尽行业风云的眼睛里闪烁著锐利的光，“易阳，你以为《初恋》成功了，接下来就一帆风顺？我告诉你，华艺昨晚开了三个小时的紧急会议，王中雷在会上发了火。光线、博纳、小马奔腾...所有一线公司都在调整项目计划。明年，甚至今年下半年，市面上会出现至少十部青春片。” 他顿了顿，让这话的分量沉淀下去：“到那时候，拼的就不是谁先发现市场，而是谁的资源更硬，谁的渠道更广，谁的声音更大。中影能给你最好的排片，最权威的媒体背书，还能帮你挡住那些明枪暗箭。” “明枪暗箭？”刘易阳挑眉。 “你以为那些好评都是自来水？”韩三平冷笑，“《初恋》上映第二天，就有三家公关公司同时接到订单，要组织黑稿。是我打了几个电话，压下去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刘易阳信。 这个行业的阴暗面，他多少知道一些。 “我需要创作自主权。”刘易阳放下茶杯，“选角、剧本、拍摄，中影可以提建议，但最终决定权必须在我这里。” “这是自然。”韩三平笑了，“我要的是投资收益，不是创作指挥权。不过易阳，我有个建议，刘艺菲那个『特別演出』的標註，可以去掉，直接写女二號。她现在热度正高，不用白不用。” “不行。”刘易阳摇头，“她正在宣传期，《魔女》马上要上。如果同时官宣《致青春》女二號，媒体会过度解读，对两部电影都不好。” 韩三平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你是真为她考虑，还是有別的想法？” “我是为项目考虑。”刘易阳面不改色。 “好，那就按你的来。”韩三平不再坚持，“合同我让法务部擬好，下周送来。另外，有个消息提前告诉你，《魔女》的档期，电影局初步定在12月24日，平安夜。这个档期不错，离《阿凡达》有二周缓衝期。” 这算是个意外之喜。刘易阳正要道谢，办公室的门被急促敲响。 “进。” 张楠推门进来，脸色涨红，手里攥著一张刚列印出来的a4纸，手指都在颤抖：“刘总！威尼斯！威尼斯电影节！” ....... “什么情况？”刘易阳皱眉。 张楠把那张纸放到桌上，是一封电子邮件的列印件。 义大利文和英文双语，抬头是威尼斯电影节组委会的官方信纸，右下角是电影节金狮標誌的水印。 “《向阳处的她》...”张楠声音兴奋又激动，“入围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单元！刚收到的官方邮件！”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刘易阳拿起那张纸，快速瀏览。 地平线单元，威尼斯电影节的两个主要竞赛单元之一，今年全球超过1800部影片报名，最终入围18部，《向阳处的她》是唯二入围的华语片。 “路阳知道了吗？”他问，声音还算平稳。 “刚打电话通知了！路导在电话那头愣了三秒，然后我听到他那边有什么东西摔了的声音。”张楠激动得语无伦次，“舒唱和郭金飞也通知了，舒唱直接哭了，说不敢相信...” 韩三平这时才缓缓开口：“易阳，恭喜。” 这声道贺里有真诚，也有复杂的意味。 一家成立不到二年的新公司，接连二部商业片票房破亿，第一部文艺片入围国际a类电影节——这在中国电影史上都是罕见的。 “同喜，韩董。”刘易阳放下列印件，“《向阳》中影也有一成投资。” “那点投资不算什么，主要是你和路阳的眼光。” 韩三平站起身，拍了拍刘易阳的肩膀，“今天这一趟来得值。双喜临门，不，是三喜，《初恋》大卖，《致青春》立项，《向阳》入围威尼斯。易阳，你这是要起飞啊。” 送走韩三平，刘易阳回到办公室时，外面已经炸开了锅。 员工们聚在办公区，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兴奋。 不知道谁买的蛋糕和香檳已经摆了出来，张楠正在开瓶，泡沫喷得到处都是。 “刘总！我们入围威尼斯了！” “路导太牛了！” “易阳传媒要出名了！” 刘易阳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安静一下。”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首先，恭喜路阳导演，恭喜舒唱、郭金飞，恭喜《向阳》全体主创。”刘易阳环视眾人，“这是他们的荣誉，也是我们所有人的荣誉。” 掌声响起。 “其次，我要提醒大家；”他话锋一转，“威尼斯入围是认可，也是压力。《魔女》要上了，《致青春》要拍了，我们的路还很长。所以今天庆祝完，明天一切照旧，该加班加班，该熬夜熬夜。” “明白！”眾人齐声回应，但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刘易阳自己也笑了：“好了，现在可以庆祝了。蛋糕谁买的？记公司帐上。” ......... 傍晚，网络世界已经彻底沸腾。 新浪娱乐头条：《易阳传媒青春三部曲全面开花，<向阳处的她>入围威尼斯》 腾讯娱乐：《从<初恋>到威尼斯，易阳传媒只用了三个月》 搜狐娱乐：《周杰轮刘艺菲联手<致青春>，易阳传媒再战青春片》 百度热搜榜前五，易阳传媒占了三个： #初恋这件小事票房破亿在即# #向阳处的她入围威尼斯# #致青春周杰轮刘艺菲# 天涯论坛影视版，一个標题为“理性討论：易阳传媒是不是找到了国產电影的財富密码？”的帖子短短两小时盖了上千楼。 楼主“电影爱好者007”写道：“数据说话：《花束》投资1500万，票房1.13亿；《初恋》投资1500万，十天票房8540万，破亿已成定局；现在《向阳》入围威尼斯，艺术价值得到国际认可。易阳传媒这家公司，从成立到现在不到二年，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这是运气还是实力？” 下面回復五花八门： “实力无疑。刘易阳选项目的眼光太毒了。” “运气好吧？青春片谁不会拍？” “楼上酸了。你去拍个试试？” “说真的，易阳传媒的片子有个共同点；真诚。不玩虚的，不教育观眾，就是好好讲故事。” “期待《致青春》，周杰轮+刘艺菲这个组合有意思。” “只有我关注《魔女》吗？刘艺菲转型之作，看预告片质感很好。” 贴吧里更热闹。刘艺菲吧、周杰轮吧、景田吧、朱一龙吧...各家粉丝都在討论相关消息。 路阳因为《向阳》入围，博客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二万，最新一条宣传《初恋》的博客下面，评论画风突变： “路导牛逼！威尼斯见！” “从《花束》过来的，路导下一部拍什么？” “原来《向阳》也是易阳传媒的，这家公司藏了多少宝藏？” 业內人士的qq群里，討论更加深入。 一个名为“电影圈內人”的五百人大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易阳传媒这次真起飞了” “韩三平今天亲自去他们公司了，估计是谈合作” “听说《致青春》中影要投三十个点” “三十个点？韩三平这么看好？” “不然呢？十天8540万，换你你也投” “青春片这个赛道要爆了，我手上正好有个校园剧本...” 华艺兄弟的某个高管小群里，气氛则有些凝重： “王总今天脸色很难看” “能好看吗？咱们投的古装大片首日才八百多万，人家青春片首日七百多万，投资只有咱们一半” “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跟风啊！青春片！马上立项！” 光线传媒，王长田的办公室。 “王总，易阳传媒那边回话了，刘易阳说最近在忙威尼斯的事，吃饭的事往后推推。”助理匯报。 王长田站在窗前，看著长安街的车流：“这小子，现在架子大了。” “那我们还约吗？” “约，当然约。”王长田转身，“不过换个方式。” “明白。” .... 晚上八点，刘易阳约了周杰轮视频会议。 电脑屏幕上，周杰轮在台北的工作室里，身后是满墙的黑胶唱片和乐器。 “易阳！威尼斯！太屌了！”一接通，周杰轮就兴奋地喊，“路阳这下要红了！” “你也快了。”刘易阳笑，“《致青春》备案通过的消息，台湾媒体报了吗？” “报了！我经纪人今天接了二十几个採访请求。”周杰轮抓了抓头髮。“对了，剧本我又改了一版，发你邮箱了。加了几个音乐段落，你看看行不行。” 刘易阳打开邮箱，快速瀏览。 新剧本確实大胆，有几场戏设计得像音乐剧，台词和歌词交织。 “创意很好，但执行起来有难度。”他实话实说，“特別是时间控制，音乐段落太占时长。” “这个我想过。”周杰轮认真起来，“我们可以做两个版本，一个完整版，一个缩短版。或者把某些音乐做成背景，不打断敘事。” 两人討论了半个多小时，从剧本结构聊到选角，又聊到拍摄计划。 “刘艺菲那个角色，你真不用她试镜？”周杰轮问。 “不用。”刘易阳肯定地说，“她能演好。而且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行，你说了算。”周杰轮顿了顿，“易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觉得你对刘艺菲不太一样。” 视频两端都沉默了。 台北的夜和bj的夜，通过光纤连接，却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是好演员。”刘易阳最终说。 “不只是好演员吧？”周杰轮笑了，那笑容里有促狭，也有理解，“不过算了，我不多问。总之，《致青春》这个项目，我全力支持。需要我提前去bj吗？” “八月吧，开机前一个月过来，我们做最后筹备。” 掛断视频，已经深夜十一点。 刘易阳关掉电脑，办公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 易阳传媒走到今天，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是路阳的才华，是郭凡的执著，是演员们的付出，是团队所有人的努力。 现在，他们要去威尼斯了。 要去告诉世界，中国电影正在诞生新一代的创作者，他们有新的故事，新的表达，新的可能性。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刘艺菲发来的新消息：“刚看完《向阳》的粗剪版，路导拍得真好。威尼斯一定会喜欢的。你早点休息，別又熬夜。” 刘易阳回覆：“这就睡。你也早点休息。”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北京城的夜晚从不真正沉睡，就像这个国家的电影梦，刚刚开始绽放光芒。 第56章 ：诱惑很多、好人很多！ 七月十三日，周一早晨九点，易阳传媒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墙上投影著巨大的票房走势图，那条红色的曲线从首日的723万开始。 经歷周末的爆发性增长，在工作日稍有回落，然后在第三个周末再次冲高，如今像一条蜿蜒的巨龙，盘踞在1.28亿这个数字上。 “第三周票房4323万，累计1.28亿。” 数据部的小陈声音有些发抖，“按照这个走势，最终票房落点可能在1.6亿到1.8亿之间。”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1500万的投资，1.8亿的票房，投资回报率超过1000%。 这个数字在2009年的中国电影市场，简直像是神话。 刘易阳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同样在翻江倒海。 前世他知道青春片会火，但没想到会这么火。 这其中有《初恋》质量过硬的原因，有宣传到位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他赶上了好时候。 2009年，中国电影市场正处在爆发前夜。 银幕数快速增长，80后90后开始成为观影主力，他们对那些宏大敘事的古装大片已经审美疲劳，转而渴望看到贴近自己生活的故事。 《初恋》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白。 “刘总，”张楠开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庆功宴定在15號，万达文化酒店。邀请名单已经擬好了，您过目。” 刘易阳接过那份长达三页的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从行业大佬到当红明星，几乎囊括了半个娱乐圈。 “这么多人？”他皱眉。 “都是主动要来的。”张楠苦笑，“有些我们根本没发邀请函，听说我们要办庆功宴，自己就打电话来问了。” 这就是现实，成功是最好的名片，数据是最硬的通行证。 “那就按这个名单来。”刘易阳把名单递迴去，“注意安排好座位，別把不对付的人放一桌。” “明白。” 散会后，刘易阳回到办公室。 手机上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简讯更是爆满。 他粗略扫了一眼，有祝贺的，有约饭的，有求合作的，甚至还有想跳槽来易阳传媒的。 正要回復，郭凡敲门进来。 “老刘。”这个一个月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导演，此刻眼窝深陷，鬍子拉碴，眼睛里闪著光，“路演昨天结束了，跑了十五个城市。” “辛苦了。”刘易阳示意他坐下，“感觉怎么样？” “累，但值。”郭凡瘫在椅子上，“你您知道吗，在成都那场，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完电影，拉著我的手哭了十分钟。她说她想起了自己的初恋，那个她错过了二十年的人。” “这就是电影的意义。”刘易阳给他倒了杯水，“改变不了现实，但能触动人心。” 郭凡喝了口水，突然问：“老刘，庆功宴我真要去吗？我能不能不去？” “为什么不去？” “我...”郭凡挠挠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见了那些老板、大明星，我该说什么？『你好我是郭凡，我拍了《初恋》』？感觉好傻。” 刘易阳笑了，他理解这种感受。 从无人问津到眾星捧月，中间没有过渡期，人会本能地想要逃避。 “你必须去。”他说，“不只是为了庆祝，更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你郭凡不是曇花一现。你有实力，有作品，值得被尊重。” “可是....” “没有可是。”刘易阳语气坚定，“那天跟著我，我介绍你认识该认识的人。该谦虚的时候谦虚，该自信的时候自信。记住，你现在是票房过亿的导演，有这个底气。” 郭凡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郭凡离开后，刘易阳走到窗前。 一部电影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郭凡，景田，朱一龙，还有易阳传媒的所有人。 ......... 七月十四日，《魔女》首支预告片发布。 上午十点，易阳传媒官方博客、各大视频网站同步上线。 两分三十秒的剪辑，没有一句台词，只有画面和音乐。 刘艺菲在雨中仰头，在废墟上站立，在黑暗中回眸，每个镜头都充满张力。 发布一小时，全网播放量破百万。 发布三小时，#魔女预告#登上新浪娱乐热搜第一。 发布六小时，刘艺菲贴吧粉丝单日增长五十万。 “这质感绝了！” “刘艺菲转型这么成功？” “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神仙姐姐吗？” “十二月二十四日上映？我记下了！” 舆论几乎一边倒的期待。 这不仅因为《初恋》的成功为易阳传媒积累了口碑，更因为《魔女》预告片展现出的电影质感，確实超出了很多人对国產奇幻片的预期。 刘易阳在办公室里看著数据，心里却並不轻鬆。 预告片反响好是好事，也会拉高期待。 而《魔女》要面对的，是贺岁档的惨烈竞爭，《三枪拍案惊奇》《十月围城》，还有一个《阿凡达》。 “刘总，韩董电话。”张楠內线进来。 “接过来。” 电话接通，韩三平的声音带著笑意：“易阳，预告片我看了，不错。比我想像的还好。” “韩董过奖了。” “不是过奖。”韩三平语气认真，“这片子有衝击更高票房的可能性。不过易阳，我要提醒你树大招风。现在全行业都盯著你，明天的庆功宴，不会那么平静。” “我明白。” “明白就好。另外，有个消息提前告诉你，电影局那边，《阿凡达》的引进已经確定了，一月11號上映，imax版本同步。” “谢谢韩董。” 掛断电话，刘易阳看著日历。 七月十五日庆功宴，八月下旬威尼斯电影节，九月《魔女》宣传启动，十二月二十四日上映。 这中间，还要筹备《致青春》的开机。 时间紧，任务重，压力大。 .......... 七月十五日晚，北京万达文化酒店。 宴会厅门口的红毯长达五十米，两侧挤满了媒体记者。 闪光灯此起彼伏，几乎把夜幕照成白昼。 这不是电影节，只是一场公司庆功宴，但阵仗比很多电影首映礼还要大。 晚上六点，嘉宾开始陆续入场。 最先到的是易阳传媒自己的人。 刘易阳带著郭凡、路阳、张楠等人走上红毯时，引发了第一波高潮。 “刘总看这边！” “郭导！恭喜票房破亿！” “路导！威尼斯加油！” 刘易阳今天穿了身藏蓝色西装，系了条暗红色领带，既正式又不失个性。 郭凡明显紧张，走路姿势都有些僵硬。 路阳则相对从容，这个刚刚入围威尼斯的年轻导演，已经有了几分艺术家气质。 “放鬆点。”刘易阳低声对郭凡说，“就像在路演现场一样。” “可路演现场没有这么多摄像机...”郭凡苦笑。 “那就当他们不存在。” 进入宴会厅，里面已经布置得金碧辉煌。 主舞台背景板上写著巨大的“1.3亿庆功宴”，旁边是《初恋》的海报。 大厅里摆了二十桌，每桌都放著精致的名牌。 刘易阳被安排在主桌，同桌的有韩三平、王长田、余东等几位行业大佬。 郭凡和路阳被安排在隔壁桌，和演员们一起。 六点半，嘉宾基本到齐。 刘易阳粗略扫了一眼，確实如张楠所说，圈內有名的有姓的都来了。 华艺的王中雷带著双冰同框，这在平时可不多见。 王中雷看到刘易阳，远远举了举杯，笑容標准得无可挑剔。 王中雷田和黄小明和陈琨在聊天， 王长田直接走过来，握住刘易阳的手：“易阳，恭喜！下次可不能再推我的饭局了。” “王总说笑了，最近实在忙。” “理解理解，年轻有为嘛。” 博纳的余东、佟大为、陆毅，橙天的王金华、霍思燕、刘燁，荣兴达的李小婉、江一燕...几乎每家公司的老板都带了自家的艺人，这不像庆功宴，倒像是行业博览会。 中影的韩三平来得稍晚，身边跟著上影的任总和音皇的霍总。 刘艺菲是和母亲一起来的，她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的长裙，简洁大方，头髮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艺菲！”舒唱和郭金飞迎上去，三人拥抱，他们因为舒唱结缘，关係已经很好。 刘艺菲和母亲走到刘易阳面前：“恭喜，易阳。” “谢谢你能来。”刘易阳点头致意，“阿姨好。” 刘母微笑：“刘导，恭喜。菲菲常提起你，说你这段时间特別辛苦。” 寒暄几句，刘艺菲去了演员那桌。 刘易阳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七点整，庆功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请刘易阳上台致辞。 他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每一张面孔都代表著一股力量。 “感谢各位今晚的到来。”刘易阳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初恋这件小事》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首先要感谢观眾，是他们的认可让这部电影走到了今天。其次要感谢所有主创，郭凡导演，景田，朱一龙，以及每一个为这部电影付出过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最后，我要感谢这个时代。是中国电影市场的快速发展，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所以今天的庆功，不只是庆祝一部电影的成功，更是庆祝中国电影正在迎来最好的时代。” 掌声雷动。 接下来是郭凡上台，说话很真诚：“两年前，我还在和易阳在宿舍吹牛逼，不知道自己的电影梦什么时候能实现。刘总给了我机会，是团队所有人的努力让这部电影诞生。所以这个成绩，属於我们每一个人。” 景田和朱一龙也上台了。 景田说著说著就哭了，是那种喜极而泣的哭。 朱一龙相对克制，眼眶也是红的。 致辞环节结束后，晚宴正式开始。 侍者开始上菜，酒水在席间流动。 所有人都知道，吃饭不是重点，社交才是。 刘易阳刚坐下，王长田就端著酒杯过来了：“易阳，咱们得喝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致青春》这个项目，光线很有兴趣。”王长田切入正题，“发行这一块，我们是强项。” “谢谢王总厚爱，这个项目中影已经参与了。”刘易阳委婉拒绝。 “中影是中影，光线是光线。”王长田不放弃，“多一个合作伙伴，多一份力量嘛。” 这边还没说完，余东又来了：“易阳，博纳在青春片这块也有计划，咱们可以聊聊合作。” 接著是王金华，是李小婉...几乎每个公司老板都轮番过来，表面是祝贺，实则是打探、是试探、是寻求合作可能。 刘易阳应对得体，既不轻易承诺，也不完全拒绝。 他知道，在这个行业，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主桌这边暗流涌动，演员那桌则相对轻鬆。 刘艺菲坐在舒唱和郭金飞中间，对面是黄小明和陈琨。 几个年轻演员聊著最近的工作，时不时发出笑声。 “艺菲，《魔女》的预告片我看了，太惊艷了。”黄小明说，“完全不像你以前的戏路。” “谢谢小明哥。”刘艺菲微笑，“这次確实尝试了不一样的风格。” “易阳导演很会挖掘演员的潜力。”陈琨插话，“我看了《初恋》，景田和朱一龙演得都很好，完全不像新人。” 正聊著，范斌斌端著酒杯走过来：“艺菲，恭喜啊。” “彬彬姐。”刘艺菲起身。 “坐坐坐，不用客气。”范斌斌在她身边坐下，“《魔女》我看了预告，十二月上映对吧？到时候我一定包场支持。” “谢谢彬彬姐。” 两人聊了几句，范斌斌看似隨意地问：“易阳导演最近是不是特別忙？我这边有个项目，想找他聊聊，一直约不上。” 刘艺菲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最近確实忙，又要去威尼斯，又要筹备新电影。” “理解理解。”范斌斌笑笑，起身离开。 她一走，舒唱就凑过来小声说：“她在打听刘导呢。” “看出来了。”刘艺菲喝了口果汁。 “你不担心？”郭金飞打趣，“彬彬姐可是很有魅力的。”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主桌。 刘易阳正在和韩三平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他好像瘦了，这段时间一定很累... “別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舒唱偷笑。 “唱唱！”刘艺菲脸红了。 ...... 郭凡被几个製片人围著，脸红红的，不知是酒意还是兴奋。 路阳在角落和舒唱、郭金飞说话，三人都在笑。 景田和朱一龙被粉丝围住签名，两个年轻人脸上都是懵懂又幸福的表情。 刘易阳看著这一切，突然觉得很值。 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易阳，过来坐。”韩三平招呼他。 刘易阳坐下。 “今天这个场面，看到了吧？”韩三平给他倒了杯茶，“你现在是行业焦点，是风向標。但越是这样，越要谨慎。” “我明白。” “《魔女》的档期已经定了，宣传要跟上。”韩三平顿了顿，“另外，电影局那边希望你能在去威尼斯之前，去开个座谈会，分享一下经验。” “经验？” “青春片的成功经验。”任总接话，“现在上面很重视这块，觉得这是扩大观影人群的好方向。” 刘易阳点头：“好，我安排时间。” 又聊了一会儿，三位大佬先后离开。 刘易阳送他们到门口，回来时，宴会厅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张楠走过来：“刘总，都安排好了，嘉宾陆续在走。” “好，你也辛苦了。” “不辛苦。”张楠犹豫了一下，“刘总，刚才华艺的王总离开前，让我转告您，他想约您单独聊聊。” “什么时候？” “他说隨时，等您有空。” 刘易阳皱眉，王中雷单独约他，肯定不是閒聊。 “知道了，我来安排。” 晚上十一点，庆功宴正式结束。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刘易阳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郭凡走过来，也累得够呛：“老刘，我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场合...” “习惯就好。”刘易阳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有得忙。” “您也是。” 离开酒店时，已是午夜。 北京城的夜晚依旧热闹，长安街上车流不息。 刘易阳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灯火。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简讯：“到家了。今天你很棒。晚安。” 他笑了，回覆：“你也是。晚安。” 车子驶过天安门广场，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刘易阳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刚成立公司时的样子；租了个三十平的小办公室，只有三个人，最大的梦想是咸鱼赚点小钱。 现在，公司有了破亿票房的电影，有了入围威尼斯的作品，有了行业的认可，有了並肩作战的伙伴。 前路还长，挑战还多。 至少此刻，星光正好。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规划接下来的行程：电影局的座谈会，威尼斯的行程，《魔女》的宣传，《致青春》的筹备... 第57章 ：致青春开机 七月三十一日的夜晚，北京电影学院附近的酒店里，一片兵荒马乱。 《致我们失去的青春》剧组包下了整整三层楼，此刻走廊里堆满了器材箱、服装袋和各种道具。 副导演小李拿著对讲机，嗓子已经喊哑了：“灯光组！灯光组的人呢？明天要用的灯今天必须检查完！” “李导，三號摄影机有点问题，镜头卡口鬆了！”一个摄影助理慌慌张张跑过来。 “去找老王！他是摄影指导！” “老王在楼下跟人吵架呢，说送来的轨道车是二手货！” 小李痛苦地捂住脸。 这时，他的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李导，服装组问，桂纶镁老师明天穿的那件格子衬衫到底要哪一件？她们准备了三件！” “哪件看起来最像九十年代末大学生穿的就要哪件！” “可是三件都像啊！”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刘易阳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没惊动任何人，沿著走廊慢慢走，观察著每个房间的情况。 化妆间里，几个化妆师正在整理化妆品；道具间里，两个小伙子在小心翼翼地把旧书做旧，这些书明天要出现在图书馆场景里。 走到三楼尽头的房间，门虚掩著，里面传出说话声。 “这段台词我总觉得彆扭。”是周杰轮的声音，“『如果青春可以重来，我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太文艺了，不像大学生会说的话。” “那改成什么？”这是编剧小陈的声音。 “改成...『要是能再来一次，老子肯定先表白！』” “周导，这会不会太粗鲁了...” “大学生嘛，说话糙一点才真实！” 刘易阳推门进去。 周杰轮正瘫在沙发上，头髮乱得像鸡窝，面前摊著剧本，上面用红笔画得密密麻麻。 编剧小陈一脸生无可恋，显然已经被折磨了很久。 “杰轮，又改剧本？”刘易阳在对面坐下。 “易阳！”周杰轮像看到救星，“你快来评评理！我说这句台词要改，小陈非说不用改！” 刘易阳拿过剧本看了看：“这句確实有点刻意。但杰轮，你改的那句...『老子』这种词，林薇这样的校花不会说。” “那让谁说？” “让张小飞演的那个角色说。” 刘易阳拿起笔，在剧本上写写画画，“他是东北来的，说话带点江湖气，这么说才自然。” 周杰轮凑过来看，眼睛亮了：“对哦！还是你厉害！” 小陈在旁边偷偷鬆了口气——终於不用再改第三十七遍了。 “对了易阳，”周杰轮突然想起什么，“明天开机仪式，我穿什么？西装还是休閒装？” “简单点，白t恤牛仔裤就行。” “可我是导演啊！不要正式一点吗？” “你是周杰轮，穿什么都行。” 刘易阳笑道，“不过你要是穿西装，明天的头条可能就是『周杰轮导演新作开机，穿西装像去结婚』。” 笑够了，刘易阳看看表：“十一点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八点零八分开机，六点就要到现场准备。” “六点？！”周杰轮惨叫，“杀了我吧！” “导演就要有导演的觉悟。”刘易阳拍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睡。” 走出房间，刘易阳在楼梯口遇到朱一龙。 “刘总。”朱一龙连忙打招呼。 “这么晚还不睡？” “再看会儿剧本。”朱一龙有些不好意思，“明天第一场戏就是我的，怕演不好。” 刘易阳看著他手里的剧本，上面贴满了彩色便签，密密麻麻写著笔记。 “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不过一龙，演戏不是背书，最重要的是放鬆。你越放鬆，角色越自然。” “我儘量。”朱一龙顿了顿，“刘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初恋》之后，好多剧组找我，但我还是想跟著您拍戏。” “为什么？” “因为...”朱一龙认真地说，“您是真的在拍好电影，不只是赚钱。” 这话让刘易阳心头一暖。“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见。” “刘总晚安。”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微信：“睡了吗？” “还没，在酒店。” “我还在家里背台词，林薇的台词好难，每句都要藏著情绪。” “別背了，早点睡。明天眼睛肿了不好看。” “刘导这是在关心演员状態，还是在关心电影画面？” “都有。” 这条回过去，半天没动静。 刘易阳以为她睡了，正要收起手机，消息来了：“刚被我妈妈骂了，说这么晚还不睡。明天见，晚安。” “晚安。” ...... 八月一日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刘易阳就醒了。 他站在酒店窗前，看著北京城一点点甦醒。 六点整，他准时出现在北电校园。 剧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大半，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香案已经摆好，红绸覆盖的摄影机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刘总早！” “刘总吃早饭了吗？这儿有包子！” “刘总，媒体区安排在那边行吗？” 刘易阳一一回应，检查每一个细节。 走到香案前，他掀开红绸看了看摄影机，red one，2009年最先进的数字摄影机，国內没几台。 这台机器是中影特批借给剧组的，韩三平的面子。 “易阳，来得真早。”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易阳回头，是韩三平。 这位大佬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唐装，手里拿著一把摺扇，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韩董，您怎么也这么早？” “人老了，睡不著。”韩三平摇著扇子，“来看看你们年轻人折腾。怎么样，紧张吗？” “有点。” “紧张就对了。”韩三平笑道，“我第一次当製片人的时候，开机前一晚上吐了三回。后来片子赔了，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 刘易阳惊讶：“还有这种事？” “谁没年轻过？”韩三平收起扇子，“易阳，今天这个场面，你也看到了。半个娱乐圈都盯著你呢。拍好了，你是天才；拍砸了，所有人都会说『看吧，我就说他是运气好』。” “我明白。” “明白就好。”韩三平拍拍他的肩膀，“放手去干，有事我顶著。” “这哪是开机仪式，这是行业博览会啊。”周杰轮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刘易阳身边，小声嘀咕。 “习惯就好。”刘易阳说，“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出丑了。”周杰轮哭丧著脸，“我刚才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裤链没拉，还好没人看见。” 刘易阳忍俊不禁：“你是导演，要有导演的威严。” “导演的威严能当裤链用吗？” 正说著，桂纶镁到了。 一身黑色套装，短髮利落，见到两人笑著挥手：“刘导，周导。” “纶镁，欢迎。”刘易阳和她握手，“时差倒过来了吗？” “还好，昨晚睡得不错。”桂纶镁眨眨眼，“周导，听说您昨晚又改剧本了？” 周杰轮顿时尷尬：“那个...就改了一点点。” “我经纪人告诉我，编剧小陈凌晨三点给他打电话，哭著说不想干了。” “......” 刘艺菲是和母亲一起来的，她今天素顏，白t恤牛仔裤，背著双肩包，像个普通大学生。 即使这样，她一出现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艺菲来了！” “看这边！” 刘艺菲礼貌地朝媒体区挥挥手，然后快步走到刘易阳这边。“易阳，周导，纶镁姐。” “艺菲今天这身打扮，真像大学生。”桂纶镁称讚。 “本来就是来演大学生的嘛。”刘艺菲笑，然后小声对刘易阳说，“我刚才在车上，我妈一路都在嘮叨，让我好好演，別给你丟人。” “你不会丟人。”刘易阳说，“我相信你。” 八点整，所有人都到齐了。 香案前站满了人，媒体区的长枪短炮对准这边，闪光灯连成一片。 八点零八分，吉时到。 “《致我们失去的青春》开机仪式，现在开始！”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第一项，主创上香。 刘易阳率先拿起三柱香，在烛火上点燃。 然后三鞠躬，將香插入香炉。 接著是周杰轮，他上香的动作有些笨拙，香差点掉地上，幸好及时接住了。 桂纶镁上香时很优雅，动作流畅自然。 朱一龙明显紧张，手微微发抖，插香时差点把旁边的香碰倒。 刘艺菲最认真，闭著眼睛祈祷了十几秒，嘴里还念念有词。 “她在祈祷什么？”周杰轮小声问刘易阳。 “可能是祈祷別ng太多吧。” “那我应该也祈祷一下...” 第二项，揭红布。 刘易阳和周杰轮一起拉开覆盖摄影机的红绸，崭新的red one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第三项，切烤乳猪。 刀递给刘易阳，他象徵性地切下一片，然后递给周杰轮，周杰轮再递给桂纶镁...寓意“开机大吉，红红火火”。 仪式刚结束，媒体时间就到了。 几十家媒体的记者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话筒几乎要懟到脸上。 “周董，再次自导自演有什么感受？” 周杰轮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很紧张，昨天晚上都没睡好。也很兴奋，就像第一次出专辑的时候那种感觉。” “会不会担心自己做不好？” “担心啊，所以我把刘导绑架来了。”周杰轮开玩笑道，“他要是不帮我，我就不放他走。” 记者们鬨笑。 接著问桂纶镁：“纶镁，这次和刘艺菲合作有什么期待？” 桂纶镁微笑：“艺菲是很优秀的演员，我看过她的《魔女》预告片，非常惊艷。这次能和她合作，我很期待我们的对手戏。” “有没有担心被比较？” “为什么要担心？”桂纶镁很坦然，“我们演的是不同的角色，有不同的魅力。而且我觉得，好的作品是所有人一起成就的，不是某一个人的独角戏。” 轮到刘艺菲时，问题更尖锐些：“艺菲，这次演校花角色，和以前的形象有什么不同？” 刘艺菲想了想：“林薇这个角色，表面上看起来很完美，但內心有很多挣扎。她活成別人期待的样子，却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这和我以前演的角色很不同，以前更多的是单纯、美好的形象。” “这是不是你的转型之作？” “算是吧。我希望通过不同的角色，让大家看到更多面的刘艺菲。” 问题一个个拋来，主创们应对得体。 刘易阳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两年前，他拍《花束般的恋爱》时，开机仪式只有寥寥几人参加。 现在... “刘总，看这边！”有记者喊。 刘易阳转头，微笑，闪光灯连成一片。 採访持续了半小时。 结束后，嘉宾们移步北电的会议室，那里准备了简单的茶点。 会议室里，韩三平被一群人围著。 王长田、余东、王金华...各位大佬都在和他说话。 “韩董，易阳这次可是大手笔啊。”王长田说，“red one都用上了。” “该花的钱要花。”韩三平摇著扇子，“易阳有想法，我们就要支持。” “听说《魔女》的档期定了？十二月二十四號？” “定了。”韩三平看了王长田一眼，“怎么，光线有片子要上？” “没有没有，就是问问。”王长田连忙摆手，“不过韩董，易阳这连著三部片子，会不会太拼了？” “年轻人嘛，有衝劲是好事。” 另一边，路阳和郭凡被北电的学生们团团围住。 两个年轻导演成了学弟学妹们的偶像，签名、合影，忙得不亦乐休。 “路师兄，《向阳》入围威尼斯，你有什么感想？”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 路阳推了推眼镜：“像做梦。梦醒了，还是要脚踏实地拍下一部。” “郭师兄，《初恋》破亿，你最大的收穫是什么？” 郭凡挠挠头：“最大的收穫是知道观眾真的会为真诚的故事买单。还有就是，知道了自己有多能熬夜，拍电影的时候，我连续七十二小时没睡，居然没死。” 学生们鬨笑。 郭凡接著说：“不过说真的，拍电影很累，但也很幸福。当你看到自己脑子里想的故事，一点点变成现实，那种成就感，什么都比不了。” 刘艺菲在角落里和桂纶镁说话，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意外的投缘。 “纶镁姐，你以前演过类似的角色吗？”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演大学生。” 桂纶镁笑，“不过我觉得很有意思，重新体验青春的感觉。你知道吗，我大学读的是新闻系，和角色一样。” “真的？那你可以给我们讲讲新闻系的故事。” “好啊。我们那时候...” 两个女孩聊得投机，不时发出笑声。。 刘易阳端著杯茶，走到窗边。 窗外是北电的校园，梧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几个学生抱著书匆匆走过，自行车铃声清脆。 “易阳。”韩三平走过来，和他並肩站著，“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了？” “有点。”刘易阳说，“不过我没在这里上过学，是蹭课的。” “蹭课能蹭成你这样，也是本事。”韩三平喝了口茶，“对了，威尼斯那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宣传团队已经过去了，我月底出发。” “好，去给中国电影爭光。”韩三平顿了顿，“易阳，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有想法，有衝劲，但也有点...莽。” “莽？” “就是什么都想做好，什么都要自己扛。” 韩三平看著他，“这是优点，也是缺点。电影是集体艺术，要学会相信別人，也要学会把担子分给別人。” “我明白。” “明白就好。”韩三平拍拍他的肩膀，“去吧，你的演员们在找你呢。” 刘易阳回头，看到周杰轮在向他招手。 上午十点，开机仪式正式结束。 嘉宾陆续离开，主创团队留下来开第一次剧本围读会。 会议室里，长桌旁坐满了人。 每个人面前都放著厚厚的剧本，封面上写著“《致我们失去的青春》最终定稿版”。 周杰轮在后面偷偷加了“大概”两个字，被刘易阳发现了，瞪了他一眼。 “大家好，我是刘易阳，这次的总製片人和监製。” 他环视眾人，目光在每个演员脸上停留片刻：“《致青春》不是《初恋》的续作，它是全新的故事。我们要拍的，不是完美的青春，是真实的青春，有欢笑也有泪水，有得到也有失去。所以表演上，我要真实，不要表演。” 周杰轮接著发言，说话有点结巴：“那个...我在剧本里加了很多音乐元素，有些场次甚至会像音乐剧。这很冒险，但我相信，如果做好了，会成为这部电影最大的特色。所以请大家多多指教。” 第58章 ：双重人格、威尼斯前夜 北电老图书馆三楼，临时改造的“1998年自习室”里，周杰轮正经歷著职业生涯最分裂的时刻。 此刻他是导演，要指导一场感情戏；五分钟后，他就要变成演员，出演这场戏的男主角。 “卡！”周杰轮第无数次喊停，抓了抓已经乱成鸟窝的头髮，“一龙，你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再沉重一点。你现在暗恋的人要转学了，你心里应该是又难过又著急，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朱一龙站在走廊尽头，认真点头：“明白了周导，我再试一次。” “好，各部门准备。”周杰轮举起手，突然愣住，“等等，这场戏是不是有我的镜头？” 执行导演小李赶紧翻通告单：“有的周导，您要从楼梯走上来，和一龙在走廊遇见，然后有几句对话。” “那我刚才是在指导我自己的戏？”周杰轮懵了。 全场憋笑。 刘易阳坐在监视器后，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杰轮，你这叫自己导自己，玩得挺高端啊。” 周杰轮哀怨地看他一眼：“易阳你別笑，你试试同时当导演和主演，我现在每天睡觉都梦见自己在给自己讲戏。” 玩笑归玩笑，重新准备后，拍摄继续。 这一次周杰轮站到了演员的位置。灯光打好，摄影机就位。 “action！” 朱一龙从走廊尽头走来，脚步確实沉重了许多，眉头微皱，眼神里藏著心事。 这时周杰轮从楼梯走上来，两人在走廊中间相遇。 “陈默，你这是...”周杰轮饰演的学长注意到朱一龙的表情。 “没事。”朱一龙勉强笑笑，“就是，林晓可能要转学了。” “转学？为什么？” “她爸爸工作调动...” 两人的对话自然流畅，情绪到位。 刘易阳在监视器前看著，微微点头。 周杰轮虽然演技一般般，音乐人的敏感让他对情绪把握很准。 “卡！这条过了！”周杰轮喊，然后立即切换回导演身份，小跑到监视器前，“回放我看看...嗯，不错，一龙那个苦笑很到位。我自己的部分...好像有点太严肃了？易阳你觉得呢？” 刘易阳看著回放：“其实刚好。学长这个角色本来就是比较沉稳的类型，你现在的表演正好符合。” 周杰轮鬆了口气，瘫在旁边的椅子上：“当演员好难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演成什么样。” “你不知道自己演成什么样，但你知道別人演成什么样。” 刘易阳拍拍他肩膀，“这就够了。导演的工作是看到整体，演员的工作是成为局部。你现在两个都要做，当然累。” “我算是明白那些自导自演的导演多厉害了。”周杰轮灌了口水，“哎对了，下午拍林薇练古箏那场一镜到底，艺菲准备好了吗？” “她说准备好了，不过...”刘易阳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在钢琴房练习。你要不要去看看？” 两人来到临时搭建的琴房。 推门进去，刘艺菲果然在练习。 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坐在古箏前，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弹的是萧邦的《北京的金山上》，旋律忧伤而优美。 她没有发现有人进来，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刘艺菲嚇了一跳，转头看到是刘易阳和周杰轮，鬆了口气：“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们的艺术家。”周杰轮走过去，“弹得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下午就这么弹！” 刘艺菲却有些担心：“可是我弹的时候，还要表演情绪，我怕分心。” “那就不要『表演』。”刘易阳说，“你就想，林薇此刻在想什么。她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让情绪自然流露，而不是刻意表现。” “应该是又爱又恨，又依赖又想逃离...很复杂的感情。” “那就把这个感情弹出来。”刘易阳轻声说，“琴声不会骗人。” 周杰轮看著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识趣地说：“那你们聊，我去看看灯光组准备得怎么样了。”说完溜了出去。 琴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刘艺菲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按了几个音符，不成调，但很好听。 “易阳，我有时候会想，”她突然说，“如果我没有当演员，现在会在做什么？” “可能会当舞蹈老师？”刘易阳猜测，“或者开花店，像你说的那样。” “也许吧。”她笑了笑，“现在这样也很好。能体验不同的人生，能用表演表达不同的情感。” 她又弹了几个音符，这次是一段轻快的旋律：“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討厌练琴。每天四个小时，雷打不动。有一次我故意把琴谱藏起来，被妈妈发现，罚我练了八个小时。” “然后呢？” “然后我边哭边练，眼泪都滴在琴键上。” 刘艺菲回忆著，“现在想想，如果不是那时候的坚持，我可能不会有现在的专注力。所以，还是要感谢妈妈，虽然她的方式我不完全认同。” 刘易阳在她旁边的琴凳上坐下：“很多事都是这样，当时觉得是折磨，后来发现是財富。” “就像拍戏？” “就像拍戏。”刘易阳点头，“现在你觉得累，觉得压力大，但等电影拍完了，再回头看，这些都是最珍贵的回忆。” 刘艺菲转头看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易阳，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也经歷过。”刘易阳说，“现在想想，那段时间反而是最纯粹的，只想把曲谱写好，別的什么都不想。” “那现在呢？”刘艺菲问，“现在你成功了，有投资了，有资源了，还纯粹吗？” 刘易阳想了想：“更复杂了，但內核没变。还是要拍好电影，只是要考虑的事情更多了。” 窗外传来剧组的喧闹声，有人在喊“开饭了”。 刘艺菲看了眼时间：“呀，都中午了。” “走吧，吃饭去。”刘易阳站起身，“下午那场戏，我相信你能拍好。” “嗯！” ....... 八月二十日，剧组拍摄满二十天，进度过半。 晚上收工后，刘易阳请主创团队吃饭。 餐厅包间里，气氛轻鬆。 连拍了二十天戏，大家都累了，聚在一起吃饭聊天，又恢復了活力。 “来，我敬大家一杯。”刘易阳举起酒杯，“这二十天辛苦了，尤其是杰轮，又要导又要演，累坏了吧？” 周杰轮碰杯：“累是真累，爽也是真爽。我从来没这么充实过。” “充实到每天只睡四小时？”桂纶镁打趣，“周导，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为了艺术，值得！”周杰轮义正辞严，然后自己先笑了。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电影聊到各自的生活。 朱一龙说起《初恋》爆红后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走在街上有人认出来了。以前我可以隨便逛超市，现在得戴帽子口罩。” “这不是好事吗？”张小飞羡慕，“我都想有人认出来呢。” “有好有坏吧。”朱一龙很清醒，“不过我觉得，演员还是要用作品说话。热度是一时的，作品是永远的。” 这话让在座的人都点头。 刘艺菲也说：“我妈妈常跟我说，观眾今天喜欢你，明天可能就喜欢別人了。只有好作品，才能被记住。” 刘易阳看著这群年轻人，心中感慨。 他们都很清醒，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成功冲昏头脑。 “说起来，”周杰轮突然说，“易阳，我一直很好奇。你一个本科作曲系、研究生文学系毕业的，怎么就这么会拍电影？还会指导我们这些专业演员演戏？”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桂纶镁也说：“对啊刘导，你给我们讲戏的时候，特別精准，就像学过表演一样。” 朱一龙点头：“刘总说戏很厉害，几句话就能点醒我。” 刘易阳笑了，给自己倒了杯茶：“说实话，我也觉得挺神奇的。我一个学作曲和文学的，现在在这儿指导你们这些专业演员，还指导杰轮这个导演，虽然他也是半路出家。” 大家鬨笑。 周杰轮抗议：“我怎么就半路出家了？我也是有艺术追求的好吗！” “开个玩笑。”刘易阳继续说，“其实我觉得，艺术是相通的。作曲要把握情绪起伏，写小说要塑造人物，拍电影也是一样，都是关於人，关於情感，关於故事。” 他顿了顿：“而且，正因为我不是科班出身，没有那些条条框框，反而能更自由地创作。我不会想『这场戏应该怎么拍』，而是想『这场戏怎么拍才最能打动人』。” “那你怎么知道怎么拍能打动人？”刘艺菲问。 “因为我是观眾。”刘易阳说，“拍电影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是观眾，我想看到什么？我会被什么感动？我会为什么笑，为什么哭？然后我就按那个感觉去拍。” 这答案简单，但深刻。 周杰轮若有所思：“所以你是站在观眾的角度拍电影？” “对。”刘易阳点头，“电影是拍给观眾看的，不是拍给导演自己看的。这个道理很简单，但很多人忘了。” 桂纶镁举起杯：“为这个简单的道理，干一杯！” “乾杯！” 饭吃到一半，刘易阳的手机响了。 是郭凡打来的。 “刘总，威尼斯那边都安排好了。我们二十九號出发，三十號到，有一天时间调整时差。” 郭凡的声音透著兴奋，“舒唱和郭金飞也准备好了，他们说这辈子第一次去国际电影节，紧张得睡不著。” “告诉他们放轻鬆，就是去看自己的电影，顺便玩一玩。”刘易阳说，“你们把礼服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舒唱特意买了件旗袍，说要展现中国美。郭金飞更夸张，定做了三套西装，说不能给中国演员丟脸。” 刘易阳失笑：“行，那二十九號机场见。” 掛断电话，所有人都看著他。 “威尼斯要去了？”周杰轮问。 “嗯，月底出发。”刘易阳说，“《向阳处的她》入围地平线单元，我得去站台。” “真好。”刘艺菲轻声说，“郭导一定很激动吧。” “激动得这几天都没睡好。”刘易阳笑，“不过这是他应得的。《向阳》拍得很好，值得被世界看到。” 桂纶镁突然说：“刘导，你这次去威尼斯，回来可得给我们讲讲见闻。我还没去过欧洲的电影节呢。” “一定。”刘易阳承诺，“拍照片，带礼物，一个都不少。” 张小飞起鬨：“我们要威尼斯的面具！” “行，面具。” 离开餐厅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北京城的夏夜依旧热闹，街边的烧烤摊冒著烟火气。 刘艺菲和刘易阳落在最后，並肩走著。 “你这一去要多久？”刘艺菲问。 “十来天吧。电影节九天，加上来回时间。” “那等你回来，戏都快拍完了。” “所以你要好好拍，別让我操心。”刘易阳开玩笑。 刘艺菲却没笑，很认真地说：“我会的。你放心吧，剧组有周导，有纶镁姐，有大家在，没问题的。” “我知道。”刘易阳看著她，“你成长了很多。” “是你教得好。” 两人走到路口，刘艺菲的车在等她。 临上车前，她突然转身：“易阳。” “嗯？” “威尼斯...玩得开心。还有，一路顺风。” “谢谢。” 车子开走，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刘易阳站在路边，突然觉得，这个夏天，过得真快。 ......... 八月二十八日，拍摄第二十八天。 刘易阳在剧组的最后一天。 明天他就要飞威尼斯，接下来的戏份由周杰轮全权负责。 下午拍完最后一场戏，周杰轮组织全剧组开了个简单的送行会。 “易阳，你这一定就是十来天，我会想你的。” 周杰轮说得可怜巴巴，“没有你在，我要是拍砸了怎么办？” “你拍不砸。”刘易阳拍拍他肩膀。 “可是我习惯了有你在旁边...”周杰轮像个小孩子，“就像学自行车，爸爸突然鬆手的那种恐慌。” “那就摔一跤，摔了就会骑了。” 眾人笑。 桂纶镁说：“周导，你要自信一点。你这一个月导得很好，我们都看到了。” “就是！”张小飞附和，“周导你要是导得不好，我这种戏精早就造反了！” “你才是戏精！”袁三三戳他。 刘艺菲走到刘易阳面前，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什么？” “打开看看。” 刘易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银色领带夹。 “这是我定做的。”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你去威尼斯走红毯，可以用上。” “很漂亮，谢谢。”刘易阳小心收好，“我会戴著它走红毯的。”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送行会结束后，刘易阳最后检查了一遍剧组的工作。 和每个部门负责人谈话，交代注意事项，確认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傍晚，他站在北电校园里，看著这个待了一个多月的地方。 图书馆，教学楼，梧桐道，篮球场...每一个角落都拍过戏，都留下过回忆。 “捨不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易阳回头，是周杰轮。 “有点。”他承认，“就像自己养的孩子，要暂时交给別人带。” “放心，我会好好带的。”周杰轮难得正经，“易阳，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这一个多月，我学到了太多。” “是你自己爭气。” “不，是你愿意教。”周杰轮看著他，“这个圈子里，很少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別人。” 刘易阳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中国电影需要更多的好导演，好演员。我一个人拍不了所有电影，如果我能帮更多人拍出好电影，那比我一个人成功更有意义。” 周杰轮重重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去威尼斯吧，这里交给我。等你回来，我会让你看到一部好电影。” 两人击掌，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 第59章 ：开幕、首映 三十日午后，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 刘易阳刚走出舱门，微风习习，个小时的飞行疲劳仿佛被这阵风吹散了些。 “刘哥！这边！” 接机口，郭凡拼命挥手。 他旁边站著舒唱和郭金飞，三人脸上都带著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 “辛苦了。”刘易阳走过去，“时差倒过来了吗？” 郭凡摇头：“根本睡不著！一想到明天要参加开幕式，我就...” 他做了个心臟狂跳的手势。 舒唱看起来状態好些，黑眼圈明显：“我在飞机上看了三遍电影，越看越紧张。万一外国观眾看不懂怎么办？” “艺术是共通的。”刘易阳安慰她，“好的故事，不分国界。” 取完行李，四人坐上电影节组委会安排的水上计程车。 船沿著大运河行驶，两岸是色彩斑斕的古老建筑，巴洛克式教堂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贡多拉从旁边划过，船夫穿著传统条纹衫，唱著义大利民歌。 “太美了...”郭金飞举著相机不停拍照，“我这辈子第一次来这么美的地方。” “別光顾著拍，小心相机掉水里。”舒唱提醒。 郭凡却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盯著手里的日程表：“明天开幕式，后天媒体见面会，大后天是《电影人》杂誌专访，然后是《银幕》的场刊评委预览场...” “帆子，放轻鬆。”刘易阳拍拍他肩膀，“我们不是来考试的，是来展示作品的。” 水上计程车停靠在丽都岛的码头，巨大的金狮海报悬掛在建筑外墙上，各国国旗在风中飘扬。 已经有不少电影人聚集在这里，各种语言混杂。 组委会安排的酒店就在电影宫附近，推开窗就能看到亚得里亚海。 舒唱和郭金飞的房间相邻，两人约好晚饭后一起去海边散步。 郭凡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继续准备明天的发言，虽然组委会说可以带翻译，他坚持要自己说英文。 刘易阳收拾好行李，站在窗前。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远处帆船点点。 手机震动，是周杰轮从bj发来的消息：“到了吗？威尼斯怎么样？有没有美女？” 他笑著回覆：“到了，很美，美女很多，但都没你美。” 几乎是秒回：“？？？刘易阳你变了！” 正笑著，又一条消息进来，是刘艺菲：“安全到了吗？威尼斯是不是像电影里那么美？” 刘易阳拍了张窗外的海景发过去：“比电影里还美。” “真好。剧组今天拍了图书馆的戏，周导说你不在，他指导得特別认真，就是想证明给你看。” “他可以的。” “我知道。你那边都顺利吗？” “顺利。明天开幕式，有点紧张。” “你还会紧张？我以为你永远冷静。” “第一次来国际电影节，总会紧张的。”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 刘易阳点开，是刘艺菲轻轻哼唱的旋律，周杰轮为《致青春》写的主题曲前奏。 “好听吗？周导今天弹给我们听的。他说，这段旋律的灵感来你的点拔。” “好听。等我回来，你们要唱给我听完整的。” “好，等你回来。” 放下手机，刘易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万里之外，有人在惦记著他。 敲门声响起，是郭凡。 “阳子，我...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郭凡抱著一沓资料进来，脸上写满焦虑：“阳子，我刚刚又看了一遍电影的英文字幕，发现第三十七分钟那里，翻译可能有点问题...” “郭凡。”刘易阳打断他，“坐下，喝杯水。” 郭凡乖乖坐下，手还在抖。 “你知道《向阳处的她》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刘易阳问。 “是...故事？” “是真诚。”刘易阳给他倒了杯水，“你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没有想討好谁，没有想得什么奖，只是想讲一个关於失去与重逢的故事。这种真诚，观眾能感受到，不管他是中国人、义大利人，还是美国人。” 郭凡安静地听著。 “所以明天，你就做你自己。紧张没关係，英文说不流利也没关係。重要的是让所有人看到，这部电影是一个年轻导演的真心之作。” 刘易阳顿了顿，“郭凡，你要记住，能站在这里，已经是一种胜利。中国每年拍几百部电影，能来威尼斯的只有几部。你已经贏了。” 郭凡的眼睛红了，用力点头：“我明白了，阳子。” “明白就好。现在，回去睡觉。明天要精神饱满地走红毯。” ....... 9月2日晚，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式。 丽都岛电影宫前的红毯长达百米，两侧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 闪光灯此起彼伏，將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刘易阳穿著深灰色西装，繫著刘艺菲送的那枚胶片盘领带夹。 郭凡、舒唱、郭金飞跟在他身后，四人一起走上红毯。 “lu yang! look here!” “shu chang! right side!” “china! this way!” 英文、义大利语、中文的喊声混杂在一起。 郭凡明显紧张，走路姿势有些僵硬。 舒唱则大方许多，微笑著朝各个方向的镜头挥手。 郭金飞努力保持镇定，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內心的激动。 刘易阳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 走到红毯中段，主持人拦住他们进行简短採访。 女主持人会说一点中文：“欢迎来到威尼斯！《向阳处的她》，能简单介绍一下吗？” 郭凡接过话筒，用英文回答：“这是一部关於爱情、时间和记忆的电影。讲述一个女人在失去爱人后，如何面对生活，如何找到重生的勇气。” 他的英文有些生涩，但足够清晰。 主持人又问舒唱：“你在电影中的表演非常动人，是怎么准备的？” 舒唱用中文回答，有翻译同步转译：“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理解这个角色。她看起来很脆弱，但內心非常坚强。我觉得每个女性都有这样的力量，在失去之后，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採访结束，四人走进电影宫主会场。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各国电影人、明星、製片人济济一堂。 刘易阳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是那种在电影教科书上见过的面孔。 “那是...阿巴斯？”郭凡小声惊呼，指著不远处的一位伊朗导演。 “还有是枝裕和！”舒唱也认出了日本导演。 郭金飞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拍照。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幕式正式开始。 电影节主席上台致辞，回顾了威尼斯电影节七十六年的歷史，展望未来。 然后评委会主席上台，介绍今年的评委会成员，都是国际影坛的重量级人物。 “紧张吗？”刘易阳小声问郭凡。 “紧张。”郭凡老实承认，“更多的是兴奋。阳子，你看，这么多人，来自全世界，都是为了电影而来的。” “这就是电影的魅力。”刘易阳说，“它能跨越语言、文化、国界，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开幕式结束后是晚宴，长长的自助餐桌上摆满了义大利美食。 帕尔玛火腿、马苏里拉奶酪、各式意面、提拉米苏。香檳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郭凡被几个外国製片人围住，用磕磕绊绊的英文交流。 舒唱和一位法国女演员聊得投机，两人用手势比划著名交流表演心得。 郭金飞则专注於美食，每样都尝了一点。 刘易阳端著香檳，走到露台。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丽都岛的夜景，电影宫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隨波荡漾。 “第一次来威尼斯？”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易阳转头，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西方男性，穿著得体的西装，手里也端著香檳。 “是的，第一次。”刘易阳用英文回答。 “我是马克，德国製片人。”对方伸出手，“我看过《向阳处的她》的简介，很感兴趣。中国电影这几年发展很快。” “谢谢。我是刘易阳，电影的监製。” “监製？”马克挑眉，“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是演员。” 两人聊了起来。 马克在电影行业三十年，参加过所有主要电影节。 他给了刘易阳很多建议：“威尼斯是个好地方，也很残酷。这里有最好的电影，也有最犀利的评论。要做好准备。” “我们做好了准备。”刘易阳说。 “那就好。”马克举杯，“祝你们好运。” 晚宴持续到深夜，回到酒店时，郭凡还在兴奋：“阳子，刚才那个法国发行商说想买我们的片子！” “別急著高兴，等首映后看反应。”刘易阳虽然这么说，心里也感到振奋。 躺在床上，刘易阳回想今晚的一切。 闪光灯，红毯，各国电影人，马克的建议，这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像梦。 手机震动，刘艺菲发来消息：“看到新闻了，你们走红毯的照片。很帅。” “谢谢。剧组今天怎么样？” “很好。周导今天拍了三场戏，效率特別高。他说要让你刮目相看。” “我已经刮目相看了。” “那就好。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刘易阳看向窗外。 他们的电影，將在五天后与观眾见面。 前路未知，但充满可能。 ...... 九月3日到7日，电影节各项活动密集展开。 刘易阳带著团队参加了多场论坛和交流会。 郭凡作为导演，需要接受多家媒体採访；《电影人》《银幕》...每一家都是国际影坛的重量级媒体。 “紧张吗？”每次採访前，刘易阳都这样问。 “紧张。”郭凡每次都这样回答，但一次比一次从容。 舒唱和郭金飞也渐渐適应了节奏。 舒唱用简单的英文介绍自己的角色，郭金飞则开发出一套“微笑+手势”的交流方式，居然效果不错。 九月七日上午，《向阳处的她》威尼斯首映日。 丽都岛电影宫二號厅，能容纳八百人的影厅座无虚席。 观眾有电影节的註册嘉宾，有媒体记者，有影评人，也有普通观眾。 刘易阳坐在第三排，郭凡、舒唱、郭金飞坐在他旁边。 “我的手在抖。”郭凡小声说。 “正常。”刘易阳说，“深呼吸。”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龙標出现，然后是易阳传媒的片头，电影开始。 刘易阳虽然看过无数遍，在这样的场合看，感觉完全不同。 他不再关注技术细节，而是关注观眾的反应。 影片进行到第十二分钟，舒唱饰演的女主角在雨中哭泣那场戏。 影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有观眾轻轻吸鼻子。 第三十七分钟，时空交错的敘事展开。 有观眾小声说“brilliant”（精彩）。 第七十八分钟，女主角在废墟上重生的镜头。 掌声零星响起，然后蔓延开来。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先是短暂的寂静，然后掌声如雷，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郭凡站起来，转身面向观眾，深深鞠躬。 舒唱已经哭得说不出话，郭金飞用力鼓掌，手都拍红了。 主创上台致谢。 郭凡接过话筒，手还在抖：“谢谢...谢谢威尼斯，谢谢电影节，谢谢所有观眾...” 他说不下去，把话筒递给舒唱。 舒唱擦了擦眼泪，用中文说：“谢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谢谢刘易阳监製的信任，谢谢所有工作人员，这部电影对我意义重大。” 最后刘易阳发言，用英文：“谢谢大家。电影是世界的语言，希望《向阳处的她》能够触动你们，就像它触动我们一样。” 首映结束后的媒体见面会，气氛热烈。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路导演，电影的时空结构非常特別，灵感来自哪里？” “舒唱女士，那场雨戏你是怎么准备的？” “刘先生，作为监製，你对年轻导演有什么建议？” 採访结束后，几个发行商立刻围上来。 “刘先生，我们是法国mk2的，想谈欧洲版权...” “我们是日本gaga的，亚洲版权还在吗？” “美国这边，索尼经典很有兴趣...” 刘易阳礼貌地回应：“感谢各位的厚爱。我们会认真考虑所有合作可能，明天可以安排详细会谈。” 回到酒店，团队再次聚集在刘易阳的房间。 “我们成功了？”郭凡还是不敢相信。 “成功了。”刘易阳肯定地说，“至少首映成功了。” 舒唱打开手机，社交媒体上已经有人在討论《向阳处的她》。 郭金飞突然说：“国內现在应该是凌晨吧？消息传回去，媒体该报导了。” 晚上，《银幕》场刊的“地平线单元”评分出炉。 《向阳处的她》获得了3.68分（满分4分），暂列单元第一。 消息传来时，团队正在酒店餐厅吃晚饭。 “多少？！”郭凡几乎跳起来。 “3.68！第一！”郭金飞把手机递给他看。 舒唱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 刘易阳接过手机，仔细看那篇短评： “《向阳处的她》——一部温柔而有力的中国电影。导演郭凡用细腻的镜头语言，讲述了一个关於失去与治癒的故事。舒唱的表演层次丰富，从破碎到重生的转变令人信服。影片对时间的处理尤为精妙，过去与现在的交织创造出诗意的敘事空间。地平线单元至今的最佳。” “这是真的吗？”郭凡声音发颤。 “真的。”刘易阳把手机还给他，“凡子，你们做到了。” 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看过来，明白髮生了什么，纷纷鼓掌祝贺。 “这只是场刊评分，不是正式奖项。”刘易阳提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但这是个好兆头。” 郭凡的手机被打爆了，各国发行商、製片人纷纷联繫，表示希望洽谈版权事宜。 “刘哥，我该怎么办？”郭凡手足无措。 “沉住气。”刘易阳说，“等首映结束，看观眾反应。如果反应好，我们就有谈判的筹码。” 郭凡点头，但明显一夜没睡好。 第60章 ：口碑爆、版权交易 六日，清晨六点十五分，bj朝阳区的新浪娱乐编辑部。 值班编辑小陈打著哈欠推开门，他像往常一样，先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天色还是青灰色的，东三环上的车流稀疏，整座城市还在晨雾中半梦半醒。 “又是一天。”小陈嘟囔著，按下咖啡机的开关。 等待咖啡的时候，他打开电脑，例行检查邮箱和国外各大娱乐新闻网站。 咖啡的香气开始瀰漫时，他点开了《银幕》的官方网站。 威尼斯电影节专题页面刚刚更新，场刊评分榜“地平线单元”一栏里，排在第一位的影片名字让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the girl in the sun》...中国电影？”小陈凑近屏幕，“等等，这不是《向阳处的她》的英文名吗？” 他快速瀏览文章內容：“中国导演郭凡作品《向阳处的她》首映大获好评，场刊评分3.68分暂列地平线单元第一...多家媒体称讚影片细腻情感与独特美学...” 小陈的手停在滑鼠上，三秒钟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音。 “主编！主编！快来看！” 主编老张的办公室就在隔壁。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媒体人被惊醒时，眼镜歪在一边，头髮睡得乱糟糟，身上还披著昨晚加班盖的毯子。 “怎么了？大清早的...”老张揉著惺忪睡眼走过来，“著火啦？” “比著火还大！”小陈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威尼斯！《向阳处的她》！场刊评分第一！首映大获成功！” 老张瞬间清醒。他一把抓过滑鼠，快速瀏览页面，眼睛越睁越大：“真的假的？確认过了吗？” “《银幕》官网！《好莱坞报导》也发了快讯！” 小陈已经打开了另外几个页面，“您看！路透社的简讯也出来了！” 老张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转身冲向自己的办公室，毯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 两分钟后，他穿著整齐的衬衫走出来，头髮用水隨便抹了抹，眼镜戴得端正。 “小陈！”老张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现在几点？” “六点二十三分！” “好。”老张看了看表，“我们有两个小时时间。你负责整理所有外媒报导，截图，翻译关键段落。我来写头条稿。七点半前必须完成，八点准时发布！” “明白！” 编辑部瞬间活了过来。 印表机开始工作，电话铃声响起。 老张在给图片编辑打电话：“马上联繫我们在威尼斯的特约摄影师，要《向阳处的她》首映红毯高清图！越多越好！” 小陈的咖啡早就凉了，他完全顾不上。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同时开著三个翻译软体，嘴里念念有词：“『诗意视觉语言』...『令人心碎又治癒的表演』...『中国新生代导演的惊喜之作』...” 六点四十分，其他编辑陆续到岗。 每个人进门时都是一脸懵：“什么情况？今天有大事？” “威尼斯！中国电影爆了！” “哪部？” “《向阳处的她》！易阳传媒那部！” 整个编辑部像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涟漪迅速扩散。 负责微博运营的小美一到岗就被老张抓住：“小美，现在开始准备热搜话题词，#向阳处的她威尼斯#、#易阳传媒威尼斯#、#郭凡导演#，多准备几个！八点准时推！” “明白！” 七点十五分，小陈把整理好的资料打包发给老张。 老张的办公室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那是这位老媒体人在进行最后的衝刺。 七点五十分，头条稿件完成。老张亲自审校：“標题就用《中国电影威尼斯绽放，<向阳处的她>获场刊最高分》。导语要突出这是中国电影近年来在三大电影节的最好成绩。配图用红毯合影，对，就是刘易阳、郭凡、舒唱、郭金飞那张，很有气势。” 八点整，新浪娱乐头条准时更新。 几乎是同时，隔壁腾讯大厦的娱乐频道办公室里，值班编辑也发出了类似的惊呼。 十五分钟后，腾讯娱乐头条跟进：《威尼斯传来捷报，中国文艺片获国际认可》。 搜狐、网易、凤凰...一家家门户网站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反应。 到上午九点，所有主要娱乐媒体的头条都被这条新闻占据。 微博上，#向阳处的她威尼斯#已经在热搜榜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从第二十位，到第十五位，到第十位...小美在编辑部盯著实时数据，激动地匯报：“热度指数每分钟增长30%！网友评论破万了！” ...... 上午九点半，天涯论坛影视版。 一个id为“电影爱好者007”的用户发帖：“理性討论：《向阳处的她》威尼斯场刊第一，是不是意味著中国文艺片的春天来了？” 帖子內容详细整理了电影从立项到威尼斯的全过程，附上了外媒评价的翻译，最后写道. “1500万投资，新人导演，非当红演员，这样一部『三无』作品，却在威尼斯大放异彩。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观眾要的不是大製作大明星，是好故事、真感情。” 一楼回覆：“郭凡牛啊！处女作成功，威尼斯艺术认可，这是要起飞！” 二楼：“舒唱的演技终於被世界看到了！去年看《花束》就喜欢她，终於再次等来了属於她的作品。” 三楼：“易阳传媒这是什么神仙公司？拍一部火一部，而且类型都不一样。” 四楼：“现在入股还来得及吗？（手动狗头）” 五楼：“楼上醒醒，人家没上市。” 豆瓣电影小组里，討论更加专业。 有用户在分析影片的镜头语言，有用户在解读外媒评价的深层含义，还有用户在预测电影节最终获奖情况。 “场刊第一不一定能拿奖，但肯定是最大热门。” “地平线单元的最佳影片或者评审团大奖，至少能拿一个。” “如果能拿奖，国內票房会不会爆？” “文艺片票房天花板有限，但口碑价值无限。” 微博上，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在两小时內突破千万。 普通网友的评论更直接： “虽然没看过电影，但为国爭光就得点讚！” “求国內快点上映！” “预告片看了，画面太美了，舒唱演技炸裂！” “刘易阳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科普一下：刘易阳，易阳传媒创始人，《致青春》《初恋》《向阳》都是他监製，中国电影新一代扛把子（可能）。” ...... 上午十点，华艺兄弟总部的高管微信群已经炸了。 最先发言的是宣传总监：“各位，看到威尼斯的消息了吗？” 製片副总秒回：“看到了。易阳传媒这次玩大了。” 艺人经纪总监：“郭金飞和舒唱的身价要涨了。” 海外发行负责人：“我刚联繫了威尼斯那边的同事，说现场反响確实很好，多家发行商在接洽。” 五分钟后，王中雷加入了討论：“开会。十点半，第三会议室。” 十点二十五分，华艺的第三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投影屏上显示著《向阳处的她》的威尼斯报导，以及易阳传媒的发展时间线。 王中雷最后一个进来，脸色看不出喜怒：“都看到了吧？说说看法。” 市场总监先开口：“王总，易阳传媒这波操作很精准。商业片赚票房，文艺片冲奖项，两条腿走路。而且他们成本控制得极好，《向阳》投资才1500万，现在光是海外版权就已经回本了。” 製片总监接著说：“更关键的是口碑。连续三部电影成功，易阳传媒的品牌已经立住了。观眾现在看到『易阳传媒出品』，会默认是质量保证。” “那我们该怎么做？”王中雷问。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海外发行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说：“也许，可以寻求合作？易阳传媒有创意，我们有资源和渠道...” “合作？”王中雷的手指敲击桌面，“人家现在风头正劲，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 光线传媒的办公室里，王长田的反应则不同。 看完新闻后，他直接给秘书打电话：“联繫易阳传媒，就说我想请刘易阳吃饭，庆祝威尼斯成功。时间地点隨他定。” “王总，刘易阳还在威尼斯...” “那就等他回来。”王长田顿了顿，“再帮我查查，易阳传媒下一部电影是什么，主创是谁，投资多少。” “好的王总。” 掛断电话，王长田走到窗前。 长安街上车水马龙，阳光正好。 他想起三个月前庆功宴上，刘易阳那个年轻人沉稳的样子。 当时就觉得他不简单，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 “后生可畏啊。”王长田喃喃自语。 ...... 威尼斯时间上午，地中海阳光正烈。 丽都岛电影宫附近的四星级酒店里，刘易阳的房间窗帘半掩，挡住部分炽热的光线。 郭凡、舒唱、郭金飞都挤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里。 四个人围坐在小圆桌旁，表情各异。 郭凡眼睛发亮，舒唱还带著首映后的恍惚感，郭金飞努力想保持镇定但嘴角忍不住上扬，刘易阳则是最平静的那个。 “法国mk2，”郭凡念著手中的记录，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出价100万欧元买欧洲版权。” 舒唱倒吸一口凉气：“100万...欧元？” “嗯。”郭凡继续念，“日本gaga，100万美元，亚洲除中国外。美国这边索尼经典今天上午联繫了我们的代理，想谈全球版权，但价格还没报。” 郭金飞掰著手指算：“100万欧元...按现在的匯率，差不多是1000多万人民幣？100万美元又是700多万...这已经一千七百万了？” “电影投资1500万。”刘易阳开口，语气平静，“也就是说，光这两家出的价，已经超过成本了。而且这还不是最终价格，索尼经典如果入场，价格会更高。还有，等电影节结束，如果拿奖...” 他没说完，意思所有人都懂。 “我们...赚钱了？”舒唱小心翼翼地问，像在確认一个不真实的梦。 “赚钱了。”刘易阳肯定地说。 郭金飞突然站起身，动作太猛差点撞翻椅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刘总，郭导...谢谢你们。真的。没有你们，我可能还在演话剧，在胡同里的小剧场，一场观眾不超过百十人。永远不会有机会来威尼斯，不会有机会站在电影宫的红毯上，不会有机会让世界看到...看到郭金飞这个名字。” 这个平时幽默搞笑的演员，此刻眼眶通红：“我媳妇早上给我打电话，说在新闻上看到我了，说我终於出息了...” 北京时间下午四点，《致青春》剧组拍摄间隙。 周杰轮举著手机大呼小叫地衝进休息区：“快来看快来看！易阳他们在威尼斯火了！” 正在对戏的朱一龙和桂纶镁抬起头，正在补妆的刘艺菲转过头，正在背台词的张小飞和袁三三也围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正是新浪娱乐的头条。周杰轮一边滑动一边念：“『中国电影威尼斯绽放』...『场刊评分第一』...『外媒盛讚』...哇塞！太牛了！” 朱一龙由衷地说：“真厉害。” 桂纶镁微笑：“我就知道那部片子会成功，拍得太好了。” 张小飞搞怪地鞠躬：“我什么时候能去威尼斯啊？郭导下次带带我！” 刘艺菲默默看著报导里的照片。有一张是刘易阳在电影宫前接受採访，穿著深灰色西装，繫著她送的那枚胶片盘领带夹，侧脸在威尼斯的阳光下线条分明。她保存了那张照片。 “艺菲，想什么呢？”桂纶镁注意到她的走神。 “没什么。”刘艺菲收起手机，“就是觉得...真好。” 周杰轮凑过来，压低声音：“想他了？” “胡说什么。”刘艺菲瞪他。 “好好好，我胡说。”周杰轮举手投降，但脸上还是促狭的笑，“不过艺菲，等他回来，咱们的电影也要加油啊。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嗯。”刘艺菲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周导，你今天下午那场戏...” “別提了！”周杰轮瞬间哭丧著脸，“我给自己导戏导崩溃了！刚才那场，我演完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看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我自己演的！” 眾人鬨笑。张小飞模仿周杰轮的样子：“『卡！这条不行！演员表情太僵硬！』——然后发现演员是自己。” “你还笑！”周杰轮追著张小飞要打。 玩笑过后，拍摄继续。 整个剧组的气氛明显不同了，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也有种暗暗较劲的动力。 郭凡在威尼斯成功了，他们也要把《致青春》拍好。 下午六点收工时，刘艺菲收到母亲发来的简讯：“茜茜，看到威尼斯新闻了。唱唱真是厉害，你也加油。” 她回覆：“嗯，我会的。” 想了想，又给刘易阳发了条消息：“看到新闻了，恭喜。注意休息，別太累。” 威尼斯那边是中午，刘易阳很快回覆：“谢谢。剧组今天怎么样？” “很好。周导今天闹了个笑话，把自己导崩溃了。” “想像得到。你怎么样？” “我很好。就是有点想你...们大家。” 这条发出去，刘艺菲脸微微发热。 她迅速补充：“周导说等你回来要让你刮目相看。” “好，我等著。” 放下手机，刘艺菲看向窗外。 ........ 威尼斯时间晚上九点，刘易阳送走最后一批访客，一家义大利本土发行商的代表。 关上门，房间里终於安静下来。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幕下的丽都岛依然灯火通明，电影宫方向传来隱约的音乐声，闭幕式前的派对已经开始预热。 手机震动，是叶寧发来的简讯：“看到新闻了。干得漂亮。为国爭光。” 刘易阳回覆：“谢谢叶总支持。” 又一条消息进来，是王长田：“易阳，恭喜！回国后一定聚聚，为你庆功。” 刘易阳礼貌回应：“谢谢王总，回国联繫。” 他放下手机，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电影节的行程、重要人物的联繫方式、谈判要点、媒体反馈... 在最新一页，他写下：“9月6日，威尼斯。场刊第一，版权洽谈启动。团队状態良好，需注意休息。下一步：1.继续接洽发行商，爭取最佳报价；2.准备后续媒体採访；3.关注评奖动向；4.规划回国后宣传...”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 从《花束》到《初恋》再到《向阳》，三年时间，三部电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花束》成功时，有人说他运气好；《初恋》破亿时，有人说他找到了財富密码；现在《向阳》在威尼斯得到认可，又会有人说他炒作艺术。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確实在拍好电影，確实在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电影梦。 窗外传来贡多拉船夫的歌声，义大利语的民谣在夜色中飘荡。 刘易阳想起白天在电影宫，一个法国影评人对他说的那句话：“电影是世界的语言。你们的故事，我们听懂了。” 是啊，故事被听懂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郭凡发来的群消息：“哥几个，睡不著，出来喝一杯？就在酒店楼下的小酒吧。” 紧接著是舒唱：“我参加！太兴奋了根本睡不著！” 郭金飞：“+1” 刘易阳笑了，回覆：“好，十分钟后楼下见。” 他换上休閒装，带上房卡。 下楼时，刘易阳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决定成立易阳传媒，在租来的三十平米办公室里，对郭凡说：“我们要拍电影，拍好电影。” 当时郭凡问：“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他说：“那就再来。电影这条路，只要不死，就一直走。” 现在，他们还在走，而且走得更稳，更远。 第61章 ：果然，黑狮 九月十三日下午三点，威尼斯丽都岛，电影节官方合作酒店的套房內。 “我有点...喘不过气。”郭金飞站在镜子前，正被造型师调整领结，“这玩意儿非得系这么紧吗？” 造型师是个义大利小哥，会说简单的中文：“先生，这样才正式。您看，多英俊。” 他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完美！像电影明星！” “我本来就是电影明星。”郭金飞小声嘀咕，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隔壁房间，舒唱正在做头髮。 化妆师小心地將她的长髮盘起，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 “舒小姐，您的脖子线条很美，这样盘起来会显得更高贵。”化妆师用英语说。 “谢谢。”舒唱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郭凡的房间，气氛最紧张。 “领带...领带怎么打来著？”郭凡对著镜子手忙脚乱，“昨天练习的时候明明会的...” 刘易阳推门进来，看到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笑了：“我来吧。” 他接过领带，熟练地绕、穿、拉，几秒钟就打好一个標准的温莎结。 “好了。”刘易阳退后一步打量，“不错，有导演的样子了。” 郭凡看著镜子，深吸一口气：“易阳，我紧张。” “正常。” “万一...万一没拿奖呢？” “那就没拿。”刘易阳拍拍他肩膀，“能来闭幕式已经是认可。放轻鬆，享受今晚。” 话虽这么说，但刘易阳自己也有些紧张。 他回到自己房间，换上西装。 他拿起那枚胶片盘领带夹，小心地別上。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今晚闭幕式？加油。” “嗯。国內应该是凌晨了，你別熬夜。” “就要熬。等你们好消息。” “好。” 放下手机，刘易阳看向窗外。 亚得里亚海在午后阳光下波光粼粼，贡多拉像黑色的音符在水面划过。 这座水城给了他们太多惊喜，今晚会是最后的乐章吗？ ..... 傍晚五点半，丽都岛电影宫前。 百米红毯两侧已经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 相比开幕式，闭幕式的媒体更多、阵仗更大；因为今晚要揭晓所有奖项，是全电影节最受关注的时刻。 按照组委会安排，舒唱和郭金飞先走红毯，郭凡和刘易阳隨后。 “准备好了吗？”刘易阳问。 四人互相看了看，点头。 舒唱挽著郭金飞的手臂，踏上红毯。 香檳色长裙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她微笑著朝各个方向的镜头挥手。 郭金飞努力保持镇定，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泄露了紧张。 “shu chang！this way！” “guo！right side！” 闪光灯连成一片，快门声像密集的鼓点。 两人走到红毯中段，接受主持人的简短採访。 “舒唱女士，今晚紧张吗？”主持人用英语问。 舒唱用流利英文回答，“紧张，更多的是荣幸。能站在这里，已经是梦想成真。” “对奖项有期待吗？” “期待每一位电影人都能获得认可。” 接著是郭凡和刘易阳。 当两人並肩走上红毯时，中国媒体区的记者们沸腾了。 “郭导！刘导！看这边！” “挥挥手！” 郭凡穿著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整齐，比一个月前瘦了些，眼神更加坚定。 走到中国媒体区时，央视电影频道的记者，被网友亲切称为“六公主”的团队拦住了他们。 “郭导，刘导，恭喜入围闭幕式！”女记者递过话筒，“此刻心情如何？” 郭凡接过话筒，“很激动，很荣幸。感谢威尼斯电影节，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 “对今晚的奖项有期待吗？” “能来就已经是最大的认可。”郭凡回答得很得体，“当然希望有好结果，无论怎样，我们都已经贏了，贏在让世界看到了中国电影的新面貌。” 轮到刘易阳时，问题更深入些：“刘导，易阳传媒连续三部电影成功，您的秘诀是什么？” 刘易阳想了想：“没有秘诀，只有真诚。真诚地讲故事，真诚地对待观眾，真诚地做好每一部电影。电影是艺术，也是手艺，需要用心打磨。” 新浪娱乐的记者也挤过来：“刘总，有消息说多家海外发行商在接洽，能透露具体情况吗？” “確实有一些合作在谈，但具体细节还不方便透露。”刘易阳滴水不漏，“等电影节结束后，我们会正式公布。” 走进电影宫时，郭凡长舒一口气：“终於结束了，我刚才差点同手同脚走路。” “你走得很好。”刘易阳说，“而且回答得也很好。” 电影宫內，气氛庄重而热烈。 能容纳一千五百人的主厅几乎坐满，各国电影人、明星、製片人济济一堂。 四人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五排靠左，算是不错的位置。 坐下时，郭凡注意到前排坐著几位国际知名导演，其中就有伊朗大师阿巴斯。 “我的天...”郭凡小声说，“我上学时研究过他的电影...” “现在你和他坐在同一个影厅里，竞爭同一个电影节的奖项。”刘易阳轻声说，“这就是进步。” ....... 傍晚六点整，颁奖礼正式开始。 电影节主席上台致辞，回顾了本届电影节的精彩瞬间。 然后是评委会主席讲话，称讚了今年参赛影片的高质量。 第一个颁发的是终身成就奖，授予一位八十岁的义大利老导演。 全场起立鼓掌，老人颤巍巍地上台，用义大利语发表感言，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 接著是短片奖项，最佳短片金狮奖颁给了一部阿根廷作品。 郭凡的手心开始出汗。 舒唱紧紧握著郭金飞的手，两人的手都在抖。刘易阳表面平静，心跳明显加快。 地平线单元奖项开始了。 主持人介绍该单元：“地平线单元旨在发现电影美学和语言的新趋势，表彰最具创新精神的作品。今年有来自全球的18部影片入围，竞爭激烈。” 第一个颁发的是评审团特別奖。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念出名字：“《impact city》，导演卡洛斯·门多萨。” 一部墨西哥电影。 掌声响起，导演团队欢呼著上台。 郭凡、舒唱、郭金飞对视一眼；地平线单元一共五个奖项，评审团特別奖没了。 接下来是最佳纪录片奖。 “《1428》，导演杜海滨。” 一部中国纪录片。 掌声再次响起，中国媒体区爆发出欢呼。 杜海滨上台，用中文发表感言，感谢电影节对真实故事的尊重。 现在，地平线单元只剩下三个奖：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最佳影片。 舒唱深吸一口气，郭金飞握紧了拳头。 郭凡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最佳男演员奖颁给了一位法国演员。 最佳女演员奖...颁奖嘉宾打开信封，念出一个俄罗斯名字。 不是舒唱。 舒唱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但很快挺直。 她转头对刘易阳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失落，更多的是释然。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 颁奖嘉宾是法国著名女演员於佩尔，她优雅地走上台，没有多余的寒暄，时间紧迫。 “获得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的是——”於 佩尔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微笑，“《the girl in the sun》，导演郭凡。” 时间在那一秒凝固了。 郭凡瞪大眼睛，仿佛没听清。 舒唱捂住嘴，郭金飞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刘易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掌声如雷般爆发，从影厅的各个角落涌来。 中国媒体区炸开了锅，闪光灯对著他们疯狂闪烁。 “郭导！上台！”刘易阳推了郭凡一把。 郭凡如梦初醒，站起身。 他的腿发软，差点绊倒，刘易阳扶了他一下。 然后他跌跌撞撞地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那一瞬间，这个年轻导演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又无比坚定。 从於佩尔手中接过奖盃，那是一尊小型黑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郭凡的手在抖，奖盃几乎拿不稳。 他走到话筒前，台下渐渐安静。 “我...”郭凡开口，声音发颤，“我不会说义大利语，英语也不好，我还是想尝试用英文说。”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首先，感谢威尼斯电影节，感谢评委会。” 郭凡的英文磕磕绊绊，每个字都很清晰，“这个奖项，不仅是对这部电影的认可，也是对所有坚持拍好故事的中国电影人的鼓励。”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刘易阳的方向：“我要感谢我的团队。感谢舒唱，你给了角色生命和灵魂。感谢郭金飞，你的表演让电影更加丰满。感谢所有工作人员，你们是最棒的。” 掌声再次响起。 “最后，”郭凡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我要特別感谢一个人，刘易阳，我的监製，也是我的大学室友。” 镜头给到刘易阳，他微笑著鼓掌。 “很多人不知道，”郭凡继续说，情绪激动起来，“我是管理学院毕业的，易阳是文学系的。我们俩研究生住一个宿舍，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就是这个学文学的，拉著我这个学管理的，说要一起拍电影。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疯了...” 台下响起笑声。 “但我们真的拍了。”郭凡擦擦眼角，“从第一部《花束》到现在，三年，三部电影。没有刘易阳，就没有今天的我，也没有这部《向阳处的她》。所以这个奖，属於我们所有人，更属於那个敢做梦、並且带著我们一起做梦的人。” 掌声雷动，持续了很久。 郭凡举起奖盃，深深鞠躬。 下台时，他踉蹌了一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 威尼斯时间傍晚六点半，北京时间已是九月十四日凌晨零点三十分。 网际网路的世界从不下班。 新浪娱乐编辑部，值班编辑小林正昏昏欲睡，突然被一连串提示音惊醒。 他看向屏幕——威尼斯特约记者发来的快讯：“急！《向阳处的她》获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郭凡获奖！” 小林瞬间清醒，揉了揉眼睛，確认没看错，然后尖叫起来：“主编！拿奖了！黑狮奖！” 整个夜班团队都沸腾了。 虽然只是地平线单元的最佳影片，但那是黑狮啊！威尼斯电影节的黑狮！ “快！发快讯！做头条！” “联繫图片！要郭凡领奖的高清图！” “微博热搜准备！” 凌晨一点，新浪娱乐头条更新：《黑狮荣耀！<向阳处的她>获威尼斯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 文章还没写完，先发了快讯和图片。 郭凡手握黑狮奖盃的照片迅速传播开来。 微博上，#向阳处的她黑狮奖#的话题以火箭速度衝上热搜第一。评论每分钟增加上千条： “牛逼！！！！！！” “中国电影雄起！” “郭凡太帅了！领奖时都哭了！” “刘易阳呢？镜头给到他的时候他在笑，好欣慰的感觉。” “易阳传媒这是要封神啊...” 豆瓣电影小组，有熬夜的网友实时直播： “刚刚！威尼斯！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我们的！” “郭凡感言提到刘易阳了，说他们是室友，一个管院一个文学，神奇组合。” “哭了，这就是梦想的力量吧。” “所以《向阳》国內什么时候上？我要十刷！” 天涯论坛，那个“电影爱好者007”又发帖了：“预言成真！《向阳处的她》真拿奖了！现在可以说，中国电影的新时代来了！” 北京电影学院，几个熬夜的学生在宿舍里欢呼。 声音太大，把宿管阿姨都惊动了。 阿姨了解情况后，笑著说：“吵什么吵，拿了奖是好事，別影响別人睡觉！” 《致青春》剧组下榻的酒店里，周杰轮半夜被手机震醒。 看完消息，他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挨个敲门：“醒醒！醒醒！郭凡拿黑狮奖了！” 朱一龙、桂纶镁、张小飞、袁三三...所有人都被吵醒，然后陷入狂喜。 刘艺菲穿著睡衣打开门，听到消息时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笑了，眼睛却红了：“真好...真好...” 她回到房间，给刘易阳发了条消息：“恭喜。你们做到了。” 发完，她看著窗外bj的夜空，突然觉得，威尼斯的星星一定特別亮。 第62章 ：大赚、归国 九月十四日清晨七点，威尼斯丽都岛酒店的餐厅里。 刘易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笔记本和几份已经翻皱的文件。 窗外，亚得里亚海的晨光刚刚洒满水面，几艘早出的渔船划破平静，留下银色的涟漪。 “阳子，早。”郭凡端著早餐盘过来，眼睛还有些浮肿，昨晚庆祝到太晚，又兴奋得几乎没睡。 “早。”刘易阳头也没抬，手指在计算器上快速跳动，“法国mk2昨晚又发邮件了，把欧洲版权报价提高到120万欧元。” 郭凡差点打翻咖啡杯：“多、多少？！” “120万欧元，折合美元约150万。”刘易阳终於抬起头，眼神清醒锐利，“他们要求包括改编权和所有衍生权利。” 郭凡坐下，努力消化这个数字。 《向阳处的她》总投资150万人民幣，按现在的匯率，150万美元已经超过1200万人民幣了，这还只是欧洲版权。 “索尼经典那边呢？”他问。 “今早的通话记录在这里。”刘易阳推过一张便签纸，“他们想打包亚洲除中国大陆外的所有版权，总价报170万美元。” 郭凡倒吸一口凉气：“那加起来...” “欧洲150万，北美+亚洲250万，总共400万美元。”刘易阳报出数字，“折合人民幣超过2700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还只是基础报价。”刘易阳补充，“如果我们同意独家授权或者长期合作，价格还能谈。” 侍者过来续咖啡，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等侍者离开，郭凡压低声音：“我们该怎么做？” 刘易阳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上面是昨晚整理的分析：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mk2的优势：欧洲发行网络成熟，尤其擅长艺术电影营销等华语片。” “索尼经典：母公司好莱坞大厂，全球资源丰富，北美和日韩市场有绝对优势。打包亚洲版权能简化操作，但可能低估了亚洲市场的潜力。 “福克斯探照灯：虽然还没正式报价，但通过中间人表达了兴趣。他们的优势是奥斯卡公关能力，如果考虑冲奥，他们是最佳选择。” 郭凡认真听著，突然说：“易阳，我听你的。这方面你比我懂。” “不，”刘易阳摇头，“你是导演，电影是你的作品。我们要一起决定。” 八点半，第一场谈判在酒店会议室进行。 对方是法国mk2的两位代表，製片总监让-皮埃尔和市场总监索菲。 让-皮埃尔是个典型法国男人，五十多岁，灰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说话时手势丰富：“刘先生，郭导演，我们非常喜欢《向阳处的她》。它让我们想起了早期的侯孝贤，那种东方式的含蓄和诗意...” 半小时的寒暄和讚美后，终於切入正题。 “120万欧元，欧洲全版权，包括院线发行、电视点播、流媒体、音像製品，以及改编权。” 索菲递过正式的报价文件，“我们可以承诺至少200块银幕的开画规模，並在坎城、柏林、洛迦诺等电影节做后续推广。” 第一轮谈判持续到十点。 结束时，mk2把报价提高到130万欧元，刘易阳没有当场答应，只说需要时间考虑。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底线。”送走法国人后，刘易阳对郭凡说，“但態度很诚恳，是真的想做好这部电影。” 十点半，索尼经典的代表到了。 来的是亚洲区总监田中裕子和北美发行副总裁麦可·罗森。 谈判风格完全不同，直接、高效、数据驱动。 “北美80万美元，买断版权。”麦可开门见山，“亚洲除中国大陆外，170万美元打包。总价250万美元，一次性付清。” 田中裕子补充：“索尼在日本、韩国、东南亚都有成熟的发行网络。我们可以保证电影在东京、首尔、新加坡等主要城市的艺术院线长线放映。” “价格还有商量空间吗？”刘易阳问。 麦可摇头：“这是最终报价。但我们可以承诺投入不少於50万美元的营销预算。” 谈判陷入短暂沉默。郭凡注意到，田中裕子一直在观察刘易阳的表情。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刘易阳最终说，“今天下午三点前给你们答覆。” “期待好消息。”麦可起身握手。 送走索尼的人，郭凡问：“你觉得怎么样？” “价格偏低。”刘易阳在笔记本上计算，“北美80万，对於一部威尼斯获奖影片来说，不算高。亚洲170万也偏保守，光是日本市场，如果操作得好，就不止这个数。” “那我们拒绝？” “不，”刘易阳笑了，“谈判才刚刚开始。” 中午十二点，福克斯探照灯的电话来了。 不是正式谈判，只是“非正式沟通”。 打电话的是公司副总裁艾玛·陈，美籍华人，中文很流利：“刘先生，郭导，恭喜获奖。我们很想参与《向阳处的她》的国际发行。” 寒暄过后，她委婉地提到：“听说mk2和索尼都在接触你们。我们虽然还没正式报价，如果你们有意向，我们可以给出更有竞爭力的条件，尤其是如果考虑北美冲奖的话。” 掛断电话，刘易阳对郭凡说：“三足鼎立，局面对我们有利。” 午餐简单解决，三明治和矿泉水。两人边吃边制定策略。 “我的想法是这样，”刘易阳在纸上画图，“欧洲给mk2，他们確实最懂艺术电影发行。” “北美和亚洲呢？” “分开卖。”刘易阳说，“北美给索尼经典，他们在那边的资源確实强。但价格要谈到100万美元。亚洲...我倾向於单独操作，日本、韩国、东南亚分开谈，虽然麻烦，但收益更高。” 郭凡点头：“听你的。那福克斯探照灯呢？” “作为谈判筹码。”刘易阳微笑，“让他们知道，我们有很多选择。” 下午一点，刘易阳开始回电话。 第一个打给mk2的让-皮埃尔：“130万欧元我们可以接受，但改编权条款要修改。我们要分成20%。”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让-皮埃尔说：“10%。” “成交。” 欧洲版权搞定：130万欧元（约150万美元），保留改编否决权和25%的收益分成。 第二个电话打给索尼经典的麦可。 “麦可先生，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分开授权。”刘易阳的声音平稳有力，“北美版权100万美元，亚洲版权我们想单独处理。” “这不符合我们的打包策略。”麦可试图坚持。 “那就很遗憾了。”刘易阳说，“福克斯探照灯刚刚联繫我，他们对北美版权很感兴趣。” 短暂的沉默后，麦可说：“95万美元，北美独家。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 “98万，並且承诺不少於80块艺术院线的开画规模。” “...成交。” 北美版权：98万美元。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福克斯探照灯的艾玛·陈。 “艾玛，抱歉，北美版权已经和索尼谈妥了。如果你们对亚洲某个特定市场有兴趣，我们可以谈。” 艾玛显然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过来：“韩国市场我们很有资源，如果你们还没確定韩国发行方的话...” “韩国可以谈。明天我们详聊？” “好。” 掛断最后一个电话，下午三点十分。 刘易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郭凡递过一杯水：“累了吧？” “值得。”刘易阳接过水，一饮而尽，“欧洲150万，北美98万，加起来已经248万美元了。亚洲市场单独谈，韩国、日本、东南亚...如果操作得好，还能再增加100万以上。” 郭凡看著笔记本上的数字，突然笑了：“易阳，我们真的做到了。” “是你们做到了。”刘易阳纠正，“是《向阳处的她》足够好，才值得这个价。” 窗外，威尼斯的午后阳光正好。 大运河上游船如织，圣马可广场的钟声隱约传来。 这座水城见证了他们从无人问津到万眾瞩目，现在又见证了一串串代表认可的数字。 “下午做什么？”郭凡问。 “休息。”刘易阳说，“然后收拾行李，明天去罗马。” “罗马？” “买礼物。”刘易阳笑了，“答应了要给大家带礼物的。” ..... 九月十五日上午十点，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 四人从威尼斯飞来，只带了简单的隨身行李，大件行李已经直接託运回bj。 在威尼斯买的各种电影节资料、纪念品、还有那座沉甸甸的金狮奖盃，都小心翼翼地打包好了。 “罗马！我来了！”郭金飞一出机场就张开双臂，模仿《罗马假日》里的经典动作。 舒唱笑著推他：“別丟人了，快走。” 刘易阳已经叫好了车，一辆七座商务车，司机是个热情的义大利大叔，听说他们是从威尼斯电影节来的，一路上不停地用蹩脚的英语介绍罗马景点。 “许愿池！必须去！投硬幣，许三个愿，一定会实现！” “斗兽场！古罗马的象徵！” “万神殿！拉斐尔长眠的地方！” “西班牙台阶！《罗马假日》里赫本吃冰淇淋的地方！” 第一站，许愿池，特雷维喷泉。 游客们背对喷泉，右手持硬幣从左肩上方拋出——传说这样就能確保再次回到罗马。 “来来来，都许愿！”郭金飞已经换好硬幣，“我先来！” 他闭上眼睛，认真许愿，然后用力拋出硬幣。硬幣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许的什么愿？”舒唱好奇。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舒唱也拋了硬幣，郭凡第三个，他许愿的时间最长，表情最认真。 轮到刘易阳。他拿著硬幣，想了想，闭上眼睛。 脑中闪过很多画面，三年前那个狭小的办公室，第一次看《花束》粗剪版的紧张，《初恋》首映时的忐忑，《向阳》在威尼斯拿奖时的激动...还有，刘艺菲的侧影。 他许了三个愿。 一愿中国电影越来越好。 二愿易阳传媒能拍更多好电影。 三愿...身边的人都能幸福。 硬幣拋出，在空中翻转，阳光下闪了一瞬，然后落入水中，沉入池底，和成千上万的其他硬幣躺在一起。 “好了，愿望许完了，该买礼物了。”刘易阳拍拍手。 礼物採购是项大工程，要买的人太多了；《致青春》剧组全体成员、易阳传媒的员工、家人朋友...列出来的清单足足有三页纸。 “周杰轮要什么来著？”郭凡翻著清单，“威尼斯的狂欢节面具？” “对，还要那种羽毛装饰的。”刘易阳说，“威尼斯我们已经逛过了，罗马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在司机的建议下，他们去了纳沃纳广场附近的手工艺品店。 这里有很多当地艺术家开的小店，东西独特，不像旅游纪念品那么千篇一律。 轮到给刘艺菲选礼物时，刘易阳犹豫了。 首饰？太俗气。衣服？不知道尺寸。化妆品？不了解品牌。 他在一家古董店里徘徊许久，最后看中了一枚胸针，银质，部分镶著一颗小小的蓝宝石。 不贵，但很特別。 “这个好。”舒唱凑过来看，“艺菲一定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 “女生懂女生。”舒唱眨眼，“而且这枚胸针，和你在威尼斯戴的那枚领带夹很配。” 刘易阳脸微微一热，付了钱。 郭凡给自己父母买了罗马著名的巧克力，给路阳买了本关於电影导演的义大利语画册。 虽然路阳看不懂义大利语，图片很美。 舒唱给家人买了皮具，郭金飞则买了一堆明信片和邮票，说要寄给所有朋友。 採购持续到下午三点，每个人手里都提满了袋子。 “饿死了！”郭金飞哀嚎，“我们去吃饭吧！吃正宗的义大利面！” “我知道一家很好的餐厅。”司机大叔主动说，“我表弟开的，价格公道，味道正宗。” 餐厅在一条小巷里，不大，很有家庭氛围。 墙上掛著家族照片，从曾祖父到孙子辈，都在餐厅工作过。 老板就是司机的表弟，听说他们是电影人，特別热情。 “威尼斯电影节？黑狮奖？我的天！”老板亲自下厨，“今天必须让我请客！” 於是四人享受了一顿丰盛的义大利大餐：前菜是布拉塔奶酪配番茄，主菜是四种不同的意面。 碳面、海鲜面、肉酱面、奶油蘑菇面，甜点是提拉米苏和卡诺里卷。 配上当地的红酒，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老板还送了他们一瓶自家酿的橄欖油：“带回中国，做菜的时候放一点，就会想起罗马。” 傍晚，他们去了最后一个地方，西班牙台阶。 夕阳西下，台阶上坐满了游客和当地人。 有人看书，有人聊天，有人只是坐著看人来人往。 台阶顶端的三一教堂在暮色中显得庄严肃穆。 四人找地方坐下，看著眼前的一切。 “明天就回去了。”舒唱轻声说。 “捨不得？”郭金飞问。 “有点。但更想快点回去，开始新的工作。” 郭凡点头：“我也是。《原始码》的剧本还在等我修改。” 刘易阳没说话，只是看著远方。 罗马的黄昏很美，天空从金色渐变成橘红，再变成深蓝。 第63章 ：开新电影、庆功 北京时间九月十七日下午三点十分，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厅。 叶寧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排，手里捧著一大束鲜花——向日葵，象徵《向阳处的她》。 作为万达影业的总裁总，他亲自来接机，这待遇在业內不多见。 “叶总，您这也太隆重了。”旁边站著路阳，他今天特地穿了身新西装，头髮也精心打理过。 “应该的。”叶寧看了看手錶，“飞机晚点十五分钟，应该快出来了。” 两人身后是十几家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已经架好。 央视电影频道、新浪娱乐、搜狐、腾讯...国內主要娱乐媒体几乎都来了。 再往后，还有几十个闻讯赶来的影迷，举著“欢迎回家”的手写牌子。 “来了来了！”有人喊。 国际到达的门打开，第一批旅客推著行李车走出来。 记者们立刻骚动起来，闪光灯开始预闪。 两分钟后，刘易阳四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刘总！这边！” “郭导！看这里！” “舒唱！郭金飞！”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快门声密集如雨。 旅客们纷纷侧目，有认出来的也开始拍照。 叶寧和路阳迎上去，叶寧先把鲜花递给刘易阳：“欢迎凯旋！辛苦了！” “谢谢叶总，还麻烦您亲自来。”刘易阳接过花，与叶寧握手。 路阳则直接抱住了郭凡：“老郭！牛逼！”声音激动得发颤。 “轻点轻点，奖盃！”郭凡笑著，小心地护著箱子。 舒唱和郭金飞也被易阳传媒的员工围住，送上鲜花和拥抱，现场气氛热烈得像过节。 媒体区，记者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提问： “刘总，这次威尼斯之行最大的收穫是什么？” “郭导，拿到黑狮奖时是什么心情？” “舒唱，作为女主角，有什么感想？” “郭金飞，这次获奖对您意味著什么？” 刘易阳示意大家安静：“感谢各位媒体朋友来接机。我们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但刚下飞机，大家都很疲惫。明天我们会在万达文化酒店举办正式的庆功宴和媒体见面会，到时候再详细回答各位的问题，好吗？” 虽然有些失望，记者们表示理解，继续拍照。 ...... 上车后，郭凡长舒一口气：“我的天，刚才嚇死我了。” “没事，正好让媒体拍到了奖盃。”刘易阳倒很淡定，“明天的头条有图了。” 叶寧坐在副驾驶，回头笑道：“你们这次可真是为国爭光了。韩董今天早上还给我打电话，说要亲自参加明天的庆功宴。” “韩董太客气了。”刘易阳说。 “不只是韩董。”叶寧掰著手指，“光线的王总、博纳的於总、橙天的王总...半个娱乐圈的大佬都说要来。你们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香餑餑。” 车驶上机场高速，窗外的北京城在初秋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离开十天，却像离开了很久。 “公司这几天怎么样？”刘易阳问路阳。 “一切正常。《致青春》拍摄顺利，周导虽然经常闹笑话，但拍出来的东西真不错。” 路阳匯报，“《魔女》的预告片反响很好，已经上了三次热搜了。另外，找你的人太多，我让张楠都记下来了，等你回去处理。” 刘易阳点头，看向窗外。 bj的秋天是他最喜欢的季节，天空高远，阳光清澈。 这次回来，带著威尼斯的荣耀，感觉一切都不同了。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到了？” “嗯，刚上车。” “庆功宴明天？” “对，中午。” “我去吗？” “当然。你也是易阳传媒的合作伙伴。” “好。那...晚上好好休息。” “你也是。” 放下手机，刘易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郭凡看见了，碰碰他胳膊：“笑什么呢？” “没什么。”刘易阳收起手机，“就是觉得，回家真好。” ....... 晚七点，易阳传媒会议室。 虽然刚下飞机，但刘易阳没有休息，直接召集了核心团队开会。 长桌旁坐著郭凡、路阳、张楠，以及財务、宣传、发行各部门负责人。 投影屏上显示著一组数字： 欧洲版权：150万美元（130万欧元） 北美版权：98万美元 亚洲版权（除中国大陆）： 日本：120万美元 韩国：60万美元 东南亚及其他：60万美元 总计：468万美元 “468万美元，折合人民幣约3180万。”財务总监匯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向阳》总投资1500万人民幣，这意味著...” “投资回报率超过200%。”刘易阳接话，“而且这还不包括中国大陆的票房收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虽然大家都知道威尼斯之行收穫颇丰，但看到具体数字，还是感到震撼。 “另外，”张楠补充，“因为获奖，国內市场的期待值被拉高了。《魔女》的预售票房比预期增长了10%。” 路阳接著说：“《致青春》的拍摄也受益了。今天下午，有三家新的赞助商主动联繫，想植入gg。” “我们要谨慎。”刘易阳提醒，“赞助可以接，但不能影响电影质量。这是底线。” 会议接著討论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1.《魔女》宣传全面启动，定档12月24日不变。 2.《致青春》加快拍摄进度，爭取11月前杀青。 3.新项目《原始码》和《盗贼联盟》开始前期筹备，郭凡和路阳主导。 4.公司扩张计划：招聘新员工，扩大办公场地。 “会不会太快了？”路阳有些担心，“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现在又要开新项目...” “所以要招人。”刘易阳说，“张楠，招聘启事可以发了。我们要找有梦想、有能力的年轻人，不拘一格。” 会议持续到晚上十点，散会后，刘易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间他待了三年的办公室，此刻感觉有些小了。 桌上堆满了文件：合作意向书、剧本投稿、媒体採访请求、各种活动的邀请函...他粗略翻了翻，光是想要约他吃饭的，就不下二十人。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號码。刘易阳接起：“餵？” “刘总您好，我是上影任总的助理。任总想约您明天庆功宴后见面，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刘易阳沉默了两秒：“抱歉，明天庆功宴后已经有安排了。改天吧，我让助理联繫您。” 掛断电话，他揉了揉眉心。 成功带来的不只是荣耀，还有无数双伸过来的手。 有些想合作，有些想投资，有些想挖角，还有些不知道想什么。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韩三平。 “易阳，还没休息？” “韩董，刚开完会。” “年轻人別太拼。”韩三平的声音带著长辈的关怀，“明天的庆功宴，我帮你请了几位重要的客人。电影局的领导、中影的高层都会来。这是个好机会，好好表现。” “谢谢韩董。”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爭气。”韩三平顿了顿，“易阳，有句话我想提醒你；树大招风。你现在是行业焦点，谨慎行事，但也別怕事。有什么事，中影给你撑腰。” 这话的分量很重，刘易阳郑重道谢。 ....... 九月十八日中午，万达文化酒店宴会厅。 比起《初恋》破亿时的庆功宴，这次的阵仗大了不止一倍。 宴会厅门口竖著巨幅海报——《向阳处的她》威尼斯版海报，上面印著醒目的“威尼斯地平线最佳影片”字样。 十一点半，嘉宾开始陆续到场。 最先到的是易阳传媒自己的人。 路阳带著公司全体员工，五十多人，统一穿了定製的文化衫，胸前印著“易阳传媒”。 年轻人聚在一起，兴奋地拍照发朋友圈。 接著是《致青春》剧组。 周杰轮带著朱一龙、桂纶镁、张小飞、袁三三等人，浩浩荡荡十几人。 “易阳！”周杰轮一看到刘易阳就衝过来拥抱，“牛逼啊！黑狮奖！下次带我去！” “你先把手头的电影拍好。”刘易阳笑。 朱一龙礼貌地打招呼：“刘总，恭喜。” 桂纶镁也微笑祝贺：“刘导，实至名归。” 刘艺菲是和母亲一起来的，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简洁大方，看到刘易阳时眼睛弯了弯：“恭喜。” “谢谢。”刘易阳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 刘艺菲接过，打开，看到那胸针时，眼睛亮了：“好漂亮。” “喜欢就好。” 陆续有重量级嘉宾到场。 韩三平带著中影的一眾高管，阵仗很大。 王长田独自前来，代表的是光线传媒。博纳的於东、橙天的王金华也到了；甚至连平时很少出席这种场合的上影、西影的领导都来了。 景田也来了，作为《初恋》的女主角，她现在人气正旺，一出现就引发了一阵小骚动。 夏雨和袁泉夫妇低调入场，两人都是实力派演员，最让人意外的是冯小刚也来了。 “易阳，恭喜。”冯小刚握手时说，“给中国电影长脸了。” “冯导过奖了，还要向前辈学习。” ....... 十二点整，庆功宴正式开始。 宴会厅里摆了二十桌，座无虚席。 主桌上坐著刘易阳、郭凡、舒唱、郭金飞、韩三平、王长田、於东等大佬。 周杰轮、刘艺菲等人坐在旁边一桌。 主持人上台，是央视电影频道的知名主持人。 “尊敬的各位来宾，朋友们，大家中午好！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庆祝中国电影《向阳处的她》在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荣获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黑狮奖！这是中国电影的光荣，也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掌声雷动。 “首先，让我们有请《向阳处的她》导演，郭凡！” 郭凡上台，穿著昨天在罗马新买的西装，神采奕奕。 他走到舞台中央的展示台前，那里放著那尊黑狮奖盃。 “感谢各位今天能来。”郭凡开口，比在威尼斯时从容了许多，“十天前，在威尼斯的舞台上，我说这个奖属於所有中国电影人。今天我想说，这个奖也属於在座的每一位，属於支持我们的前辈，属於並肩作战的同事，属於相信我们的观眾。” 他顿了顿：“很多人问，为什么《向阳处的她》能成功？我觉得，是因为真诚。我们真诚地讲故事，真诚地对待电影，真诚地相信好电影，一定会被看见。” 掌声再次响起。 “最后，我要再次感谢我的监製，刘易阳。”郭凡看向主桌，“没有他，就没有易阳传媒，就没有《向阳处的她》，也就没有今天的一切。易阳，谢谢。” 刘易阳在台下微笑点头。 接著舒唱和郭金飞也上台发言，舒唱说著说著哭了，那是喜悦的泪水。郭金飞依然幽默，把全场逗得哈哈大笑。 轮到刘易阳时，全场安静下来。 他走上台，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环视了一圈。 “刚才郭凡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我都收下了。”刘易阳开口，声音平稳有力，“但我想说，这个奖，这个成功，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他看向台下电影局和中影的领导：“中国电影正在迎来最好的时代。市场在扩大，观眾在成长，技术在发展。而我们这一代电影人，要做的就是把时代给予的机会，变成真正的好作品。” 又看向同行：“有人说现在是寒冬，有人说现在是春天。我觉得，对於认真做电影的人来说，永远都是春天。因为好电影，在任何时候都有价值。” 最后看向自己团队的年轻人：“易阳传媒还很年轻，我们也很年轻。年轻意味著不成熟，但更意味著有无限可能。接下来，我们会继续拍商业片，也会继续拍艺术片，会尝试各种类型，会挑战各种不可能。因为电影的本质，就是探索不可能。” 发言结束后，祝酒环节开始。 刘易阳端著香檳，一桌桌敬过去。 到韩三平这桌时，韩三平拍拍他肩膀：“说得不错。有格局。” “韩董过奖了。” 到王长田这桌时，王长田直接说：“易阳，光线想参与你们下一部电影的投资，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谢谢王总，我们回去详聊。” 刘艺菲端著果汁站起来：“易阳，恭喜。” 两人碰杯，刘易阳轻声说：“胸针很適合你。” 刘艺菲今天確实戴著那枚胸针，在浅蓝色连衣裙上很醒目。 她笑了：“我很喜欢。” 敬完一圈，刘易阳回到主桌。 宴会进入自由交流时间，大佬们开始谈合作，演员们开始社交，媒体抓紧时间採访。 庆功宴持续到下午三点。 结束时，每个人都喝了不少，但情绪高涨。 送走所有客人，刘易阳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 侍者正在收拾残局，香檳塔已经空了，鲜花开始枯萎，但空气中还瀰漫著喜悦的气息。 叶寧走过来：“累了吧？” “有点。”刘易阳揉了揉太阳穴。 叶寧递过一瓶水，“你知道今天这一场，给易阳传媒带来多少隱形价值吗？” “多少？” “无法估量。”叶寧认真地说，“易阳，你现在不只是一家电影公司的老板，你是中国电影新一代的代表人物了。接下来每一步，都会有人看著，有人学，也有人等著看你摔跤。” “我知道。”刘易阳喝口水，“该走的路还得走。” “对，该走的路还得走。”叶寧拍拍他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会儿。四点你不是还有约吗？” 第64章 ：提档、杀青 庆功宴的香檳泡沫还未完全消散，现实的工作已经排山倒海般涌来。 九月二十日上午十点，易阳传媒会议室。 长桌上摊满了各种数据报表，国庆档预售、同档期竞爭影片分析、歷年十月票房走势图。 “国庆档肯定是《建国大业》和《风声》的天下。”叶寧指著投影屏上的数据，“前者全明星阵容献礼，后者谍战悬疑口碑炸裂。其他电影进去就是炮灰。” 刘易阳看著屏幕，手指轻敲桌面：“所以你的建议是？” “避开国庆，也不能太晚。”叶寧调出另一张图表，“十月下旬到十一月上旬，有两个空窗期。一个是10月23日那一周，国庆档影片热度已过，新片还没上。另一个是10月30日那一周。” 郭凡皱眉：“10月30日...单身节？” 叶寧说，“11月档期其实挺微妙的，要么是进口片，要么是文艺片捡漏。我觉得《向阳》可以试试后者。”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刘易阳盯著图表上的曲线，脑中快速分析。 《向阳处的她》有威尼斯金狮奖加持，有不错的媒体口碑，但確实不是商业大片。放到竞爭激烈的档期，排片可能被挤压。但如果放到一个相对清冷的档期... “10月30日。”刘易阳终於开口，“我们吃清冷档期。” 叶寧眼睛一亮：“確定？” “確定。”刘易阳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理由有三：第一，避开国庆档余威，也避开11月中旬的进口大片，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他转身面对眾人：“我们盈利了，好的的在任何档期都能发光。” 郭凡点头：“我同意。而且10月30日上映，到年底颁奖季正好两个月，热度刚好。” “那就这么定了。”叶寧拍板，“宣传周期从现在开始，到10月30日，整整四十天。我们要把威尼斯的热度延续下去。” 散会后，刘易阳叫住郭凡：“宣传方面，你和舒唱、金飞要辛苦一下了。” “应该的。”郭凡说，“不过易阳，《致青春》那边...” “我会盯。”刘易阳说，“你先专注《向阳》的宣传。记住，这次上映不只为了票房，更是要证明你电影值得被看见。” 离开会议室时，张楠递给刘易阳一份厚厚的採访安排表：“刘总，这是接下来一周的媒体採访。” 刘易阳翻看著，突然看到一家时尚杂誌的採访请求：“这个《时尚芭莎》...怎么也在名单里？” “他们说想做一期『中国电影新力量』的专题，想採访你和郭导。”张楠解释，“而且是封面。” 封面，刘易阳愣了一下。 电影人上时尚杂誌封面，这在国內並不多见。 “接了吧。”他说，“也是宣传的一部分。” ........ 国庆假期，北京城处处飘扬著五星红旗。 电影院里更是人山人海。 《建国大业》几乎场场爆满，全明星阵容让观眾看得过癮。 《风声》凭藉悬疑紧张的剧情和精湛的表演，口碑持续发酵。 而易阳传媒的人，没几个能安心放假。 《致青春》剧组在国庆期间反而加大了拍摄力度，周杰轮想赶在假期结束前杀青，好让演员们能休息几天。 十月三日下午，北电校园拍摄现场。 “卡！”周杰轮看著监视器，眉头紧皱，“一龙，你走过来的时候，眼神要更犹豫一些。你想告白，但又害怕被拒绝。” 朱一龙点头：“明白了周导，我再试一次。” 这是电影的倒数第三场戏，男主角陈默终於鼓起勇气向女主角林晓告白。 一场简单的走廊戏，已经拍了七遍。 刘易阳今天抽空来探班，站在监视器后看回放。 “杰轮进步很大。”他轻声对旁边的路阳说，“调度更成熟了。” 路阳点头：“毕竟拍了一个多月了。不过周导还是改不了老毛病，太追求完美。” 果然，又拍了三遍，周杰轮才勉强满意。 中场休息时，他瘫在导演椅上，一脸生无可恋：“拍电影好难啊...我为什么要自討苦吃...” 刘艺菲递过一瓶水：“周导，喝点水。” “谢谢艺菲。”周杰轮接过，“还是你好，从来不用我操心。” 这话不假，刘艺菲在《致青春》中的表演几乎都是一条过，偶尔需要重拍，也是因为对手演员或者技术问题。 “易阳，你觉得我刚才那场戏怎么样？”周杰轮问。 “不错。”刘易阳说，“但可以更鬆弛一点。告白戏最重要的是真诚，不是技巧。” “真诚...”周杰轮若有所思，“我懂了。” 休息结束，拍摄继续。 刘艺菲下一场戏在图书馆，她提前过去准备，刘易阳跟了过去。 图书馆拍摄区被清空了一角，架设了灯光和摄影机。 刘艺菲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剧本。 “紧张吗？”刘易阳在她对面坐下。 “还好。”刘艺菲合上剧本，“这场戏是林薇决定做自己的关键转折。她撕掉了妈妈给她的留学申请，决定留在国內读研。” “理解角色了吗？” “理解了。”刘艺菲眼神认真，“她不是叛逆，是终於想明白了，人生是自己的，不是活给別人看的。” 这话她说得很轻，刘易阳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镜头对准刘艺菲，她拿起桌上的留学申请表，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像雪花般落在桌上。 没有台词，只有动作和眼神，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角色的决心。 “卡！”周杰轮喊，“完美！一条过！” 现场响起掌声。 刘艺菲鬆了口气，笑了。 “演得很好。”刘易阳说，“那种决绝和释然，都演出来了。” “因为我能理解她。”刘艺菲轻声说，“有时候，撕掉一些东西，才能获得自由。” 两人对视，图书馆的灯光在刘艺菲眼中映出细碎的光。 十月七日，国庆假期最后一天，《致青春》终於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毕业典礼，所有主演穿著学士服，在镜头前拋起学士帽。 “卡！杀青！”周杰轮站起来，声音激动得发颤。 全场爆发出欢呼。 三个多月，九十天，从夏天到秋天，这部讲述青春的电影，终於完成了拍摄。 朱一龙和桂纶镁拥抱，张小飞和袁三三击掌，工作人员互相祝贺。 周杰轮被大家拋起来三次，落地时腿都软了。 刘艺菲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一切，眼眶微红。 “捨不得？”刘易阳走到她身边。 “有点。”刘艺菲擦了擦眼角，“每次杀青都这样，像告別一段人生。” “但还会有新的人生。”刘易阳说，“接下来是《魔女》的宣传，又是新的挑战。” “嗯。”刘艺菲转头看他，“易阳，谢谢你。” “又谢我什么？” “谢谢所有的一切。”她笑了，“让我有机会演不同的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 杀青合影时，所有人挤在一起。 周杰轮站在中间，左右是刘易阳和路阳。 演员们在前排，朱一龙、桂纶镁、刘艺菲、张小飞、袁三三...所有人都笑著，那是完成一项重要工作后的释然和喜悦。 快门按下，定格这个瞬间。 ........ 十月十三日晚，万达文化酒店宴会厅。 《致我们失去的青春》杀青宴的阵仗不如威尼斯庆功宴大，气氛更温馨。 没有那么多行业大佬，主要是剧组自己人。 宴会厅布置成校园风格，墙上掛著电影剧照，桌上摆著课本、铅笔盒等道具。 背景音乐是周杰轮为电影写的主题曲demo，旋律轻快中带著淡淡的伤感。 “欢迎大家！”周杰轮作为导演第一个发言，“三个月，九十天，我们一起创造了林晓、陈默、林薇...创造了1998年的那个夏天。” 他顿了顿，有些哽咽：“说实话，刚开始我很害怕。怕拍不好，怕辜负大家的信任。现在，我可以说，我们拍了一部好电影！” 掌声响起。 周杰轮接著说：“要感谢的人太多。感谢桂纶镁，你从来毫无怨言。感谢朱一龙，你是我见过最认真的年轻演员之一。感谢张小飞、袁三三，你们是剧组的开心果。感谢所有工作人员，你们是最棒的。” 最后，他看向刘艺菲：“特別感谢艺菲，你的特別出演。” 刘艺菲站起来，鞠躬致谢。 接下来演员们轮流发言。 桂纶镁用不太標准的普通话说：“这是我第一次在內地拍戏，也是我第一次演大学生。谢谢大家让我重温青春。” 朱一龙很简洁：“谢谢周导，谢谢刘总，谢谢所有人。我会继续努力。” 张小飞发挥搞笑本色：“我这辈子第一次演这么正经的角色！周导说『你不能搞笑』，我说『导演这太难了』！” 刘易阳最后发言：“三个月前，我们在这里举办《向阳》的庆功宴。三个月后，我们又在这里庆祝《致青春》杀青。时间过得真快，但我们的脚步没有停。” 他环视眾人：“电影是造梦的艺术。我们造了一个关於青春的梦，现在梦做完了，要交给观眾了。但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值得被记住的梦。” 祝酒，乾杯，宴会正式开始。 没有那么多社交和应酬，主要是剧组內部交流。 摄影师拉著灯光师喝酒，场记和服装师聊天，演员们互相合影。 周杰轮端著酒杯到处敬酒，很快就喝高了。 他拉著刘易阳说：“易阳，我做到了！我真的拍了一部电影！” “你做到了。”刘易阳拍拍他肩膀。 “下部电影拍什么？我想拍音乐电影！歌舞片！” “先把这部做好再说。” 朱一龙被几个工作人员围著要签名，他很有耐心地一一满足。 “一龙，你现在火了，以后会不会不接我们的戏了？”一个场务开玩笑。 “怎么会。”朱一龙认真地说，“只要剧本好，导演好，我一定会接。” 刘艺菲坐在角落，看著热闹的场面。 刘易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了吗？”他问。 “有点。”刘艺菲说，“很开心。易阳，你说电影上映后，观眾会喜欢吗？” “会的。”刘易阳肯定地说，“因为你演了一个真实的林薇，而不是完美的校花。” “希望如此。”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宴会厅里很吵，他们的角落很安静。 “易阳，”刘艺菲突然说，“《魔女》的宣传要开始了。” “嗯。下周开始路演。” “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观眾不喜欢我的转型，怕他们说『刘艺菲还是適合演仙女』。”刘艺菲低声说，“我知道要突破，真的走到这一步，还是会怕。” 刘易阳看著她，灯光下她的侧脸有些脆弱。“艺菲，记得拍《魔女》时，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 “你说你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不只是明星。”刘易阳说，“现在就是证明的时候。不要怕，我陪你。” 刘艺菲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 散场时，很多人哭了，三个月的朝夕相处，突然结束，总有不舍。 周杰轮抱著朱一龙哭：“一龙，以后常联繫啊！” 张小飞和袁三三约定下部戏还要合作。 刘易阳站在门口送大家，每一个离开的人都会和他握手、拥抱、说“刘总再见”。 最后走的是刘艺菲和她母亲。 “易阳，辛苦了。”刘母说，“艺菲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 “应该的。”刘易阳说，“阿姨路上小心。” 刘艺菲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刘易阳问。 “没什么。”她笑了，“就是想说...晚安。” “晚安。” 看著车驶远，刘易阳站在酒店门口。 初秋的夜风有些凉，但很清爽。 手机震动，是郭凡发来的消息：“易阳，我们今天在广州路演，反响很好！观眾都说等不及要看了！” 刘易阳回覆：“辛苦了。注意休息。” “你也是。bj见。” 收起手机，刘易阳抬头看向夜空。 bj的夜空很难看到星星，今晚，有一两颗特別亮。 明天，郭凡他们会继续《向阳》的宣传。 下周，《魔女》的宣传要启动。 下个月，《向阳》要上映。 年底，《魔女》要上映。 明年，《致青春》要上映，《原始码》和《盗贼同盟》要开拍.. 时间排得满满的，挑战一个接一个。 第65章 ：11月奇蹟 十月三十日，周一，万圣节档期的前一天。 bj朝阳大悦城万达影城，《向阳处的她》首映场安排在上午九点，一个略显冷清的时间段。 此刻，售票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队。 “两张《向阳处的她》。” “我要三张，十点场。” “还有下午两点的票吗？” 售票员有些意外，通常工作日上午的场次都坐不满，今天《向阳处的她》前三场都已经售出大半。 影城经理站在监控室看著实时数据，对助理说：“给《向阳》加一场下午四点场。另外，把三號厅的《鬼影实录》换到小厅去。” “经理，可是《鬼影》是万圣节应景片...” “应景片也得看卖不卖得出去。”经理指著屏幕，“你看《向阳》的上座率，已经50%了。而且这才上午十点。” 同样的情况在全国多个城市上演。 在上海、广州、成都、武汉...那些原本不被看好的工作日白天场次，《向阳处的她》都取得了不错的上座率。 易阳传媒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得像等待高考成绩。 数据部的电脑屏幕上实时滚动著全国票房数据。 张楠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表：“怎么还没出来...” “別急。”刘易阳表面平静，手中的笔已经转了几十圈，“首日票房一般要到下午四点才有初步数据。” 郭凡、舒唱、郭金飞三人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 虽然威尼斯拿了奖，虽然媒体口碑很好，国內市场是另一回事，文艺片叫好不叫座的例子太多了。 “要不，我们去看场电影？”郭金飞提议，“就去看我们自己的电影，看看观眾反应。” “好主意！”郭凡站起来，“与其在这儿乾等，不如去一线看看。” 四人来到最近的一家影院，为了不引起注意，都戴了帽子和口罩。 买了最后排的票，悄悄进场。 电影已经开始了，银幕上，舒唱饰演的女主角在雨中那场戏，电影院里有轻微的抽泣声。 郭凡偷偷观察观眾反应，有人擦眼泪，有人紧握身边人的手，有人专注地盯著银幕。 那场郭金飞和舒唱的对手戏，两人在废墟上重逢，台词简单但情感饱满。 郭凡听到前排一个女孩对男友小声说：“他们演得真好...”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观眾没有立刻离场，而是坐著看完了片尾字幕。 掌声零星响起，然后蔓延开来。 “看吧，”刘易阳低声说，“观眾看懂了。” 走出影院时，他们听到几个年轻人在討论： “舒唱演技炸裂啊！” “郭金飞也不错，和《花束》里完全不一样。” “郭凡这导演真厉害，威尼斯拿奖实至名归。” “易阳传媒出品，必属精品啊！” .....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 数据部的小陈激动地衝进会议室：“出来了！首日票房初步统计——468万！”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 “468万？！”郭凡不敢相信，“文艺片，工作日，首日468万？！” “没错！”小陈把列印出来的数据表拍在桌上，“而且上座率62%，场均人次48人！这数据比很多商业片都好！” 舒唱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郭金飞跳起来和郭凡击掌。 刘易阳看著数据，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预想过首日票房，200万是保底，300万是及格，400万是惊喜。 现在，468万，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还没完。”他提醒，“这只是初步统计，最终数据可能还会上调。而且，口碑发酵才刚刚开始。” 果然，晚上八点，最终数据出炉：首日票房468.7万人民幣。 与此同时，豆瓣评分也出来了，开分8.5，三小时后稳定在8.3。 对於一部国產文艺片来说，这是极高的分数。 影评如潮水般涌来： “《向阳处的她》：威尼斯黑狮实至名归，年度最佳国產文艺片。” “舒唱奉献职业生涯最佳表演，从破碎到重生的转变令人心碎。” “郭凡：中国电影的新希望。” “易阳传媒再次证明：好故事永远有市场。” 微博上，#向阳处的她首日票房#登上热搜。网友评论： “工作日都468万，周末还得了？” “豆瓣8.3，今年国產片最高分了吧？” “舒唱和郭金飞二搭，梦回《花束》！” “易阳传媒牛啊，拍什么火什么。” 业內qq群再次炸锅。 华艺高管群： “468万...工作日...文艺片...” “他们怎么做到的？” “威尼斯的加成太大了。” “不止是奖项，电影本身质量確实过硬。” 光线传媒，王长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给刘易阳打电话，说我想明天见面。不，现在就打。” 博纳於东给发行部下令：“立刻研究《向阳》的成功模式。我们明年也要做文艺片，投资不用大，要精。” ....... 首日票房给了所有人信心，但真正的考验在第二天。 十月三十一日，周二。 按照常规，周六票房应该比周五高，但《向阳处的她》是文艺片，而且没有大明星，能否维持热度是个问题。 下午八点，周六票房初步统计：322万。 比首日下降了，考虑到这是文艺片，而且前一天已经消耗了一部分核心观眾，这个降幅在合理范围內。 “关键是口碑。”刘易阳在团队会议上说，“豆瓣评分稳住8.3，时光网的观眾评分都在9分以上。这说明普通观眾也认可这部电影。” 周日是半价日，票房296万，基本持平。 至此，首周末三天票房：468+322+296=1086万。 对於投资1500万的文艺片来说，这个成绩已经回本在望。 真正的奇蹟从周四开始。 午数据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406万。 “是不是统计错了？”郭凡第一反应，“周四的票房比周二还高？” “没错。”数据部反覆確认，“而且上座率反而提升了，达到65%。” 原因很快找到了，口碑彻底发酵了。 “说明不是粉丝电影，是真正的口碑电影。”刘易阳分析，“周末观眾看完，周一向朋友推荐，朋友工作日来看。这是健康的市场反应。” 到了周五，又一个小高潮，601万。 周六，789万。 周日，703万。 当首周完整票房统计出炉时，整个行业都沉默了。 首周七天，总票房：3585万。 投资1500万，首周就收回成本还有余。 而且这还是在相对冷清的十一月档期，在工作日开局的情况下。 易阳传媒办公室再次成为欢乐的海洋，这次，刘易阳没有让大家庆祝太久。 “这只是开始。”他在全员会议上说，“首周成绩很好，我们的目標是长线。文艺片的生命周期比商业片长，我们要爭取上映一个月甚至更久。” 他布置任务：“宣传组，继续做口碑维护。数据组，每天监测票房走势和口碑变化。发行组，和院线沟通，爭取更好的排片。” 会议结束后，刘易阳回到办公室。 桌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合作邀约，採访、演讲、论坛、甚至大学客座教授的邀请。 他挑了几家重要的回覆，其他的让张楠处理。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首周3585万，恭喜。” “谢谢。你那边怎么样？” “《魔女》的预告片又上热搜了，观眾很期待。” “压力大吗？” “有点。但想到《向阳》的成功，又有信心了。” “放轻鬆，你演得很好。” “嗯。你...別太累。” “好。” ....... 首周票房出来的那个晚上，华艺兄弟总部灯火通明。 王中雷的办公室里，几位高管垂手而立，气氛凝重。 “首周3585万。”王中雷重复著这个数字，声音听不出喜怒，“投资1500万，威尼斯拿奖，国內票房爆了。易阳传媒，刘易阳、路阳、郭凡，三个年轻人，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我们华艺，成立十年，去年净利润多少？” 財务总监小心翼翼：“1.2亿。” “易阳传媒，成立三年，今年光《初恋》和《向阳》两部电影，利润就不止这个数了吧？” 王中雷转身，“而且他们还有《致青春》《魔女》没上。” 没有人敢接话。 “我一直在想，我们输在哪里。”王中雷坐回椅子，“是资源不够？我们有人脉，有渠道，有资金。是人才不够？我们有最好的导演，最好的演员。那为什么，三个年轻人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 市场总监鼓起勇气：“王总，我觉得是他们更懂年轻人。” “什么意思？” “他们就是年轻人，懂年轻人想看什么。《花束》讲的是都市年轻人的爱情困惑，《初恋》是校园纯爱，《向阳》是文艺但接地气的情感...这些，都是年轻人关心的话题。” 王中雷沉默良久：“所以你的建议是？” “我们也应该启用年轻团队，做年轻人喜欢的电影。而不是一味追求大製作、大明星。” “好。”王中雷拍板，“成立青年导演扶持计划，每年投五部小成本电影。不求都成功，要求新，求变。” 同一时间，光线传媒。 王长田正在主持紧急会议。投影屏上是易阳传媒三部电影的数据对比： 《花束般的恋爱》：投资800万，票房1.12亿。 《初恋这件小事》：投资1500万，票房1.57亿。 《向阳处的她》：投资1500万，首周3585万（预计最终8000万以上） “三部电影，三种同类型，全部成功。” 王长田环视眾人，“这说明什么？说明易阳传媒找到了中国电影市场的密码，类型化、精准化、精品化。” 他顿了顿：“我们光线之前太依赖所谓港台大片了。从今天起，我们要调整策略。成立专门的小成本电影部门，预算控制在2000万以內，但要保证质量。” 有高管问：“那和大导演的合作...” “继续。”王长田说，“两条腿走路。大片要做，小片也要做。而且，小片要敢於用新人，新导演，新演员。” 橙天娱乐、博纳影业、小马奔腾...几乎所有一线公司都在那个晚上开了类似的会议。 易阳传媒的成功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改变了整个行业的思考方式。 ...... 十一月八日，周六晚上。 易阳传媒包下了一家私房菜馆，庆祝《向阳处的她》首周成功。 这次没有邀请外人，全是公司內部员工和电影主创。 气氛轻鬆，像家庭聚会。 “来，我敬大家！”郭凡端著酒杯站起来，脸已经红了，“没有你们，就没有《向阳》的成功。从威尼斯到bj，从金狮奖到3685万票房...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眾人碰杯，舒唱和郭金飞坐在一起，两人都喝得不多，笑得很开心。 “唱姐，咱们这算二搭成功了吧？”郭金飞问。 “算。”舒唱点头，“《花束》是开始，《向阳》是突破。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肯定有！刘总不是说要做系列电影吗？” 路阳坐在刘易阳旁边，小声说：“刘哥，我现在压力好大。” “怎么？” “郭凡威尼斯拿奖了，《向阳》票房又爆了。我拍《初恋》虽然票房高，但没拿奖啊。”路阳苦笑，“我感觉自己是最弱的那个。” 刘易阳拍拍他肩膀：“每个人的路不一样，如果所有人都拍一样的电影，那才危险。” “可我还是想证明自己。”路阳说，“下部电影，我想挑战更大的题材。” “好，我支持你。”刘易阳说，“不过先把《盗贼》的筹备做好。” 另一边，几个年轻员工在討论公司未来。 “你们说，公司会不会上市？” “有可能吧，现在估值肯定涨疯了。” “那咱们不就是元老了？” “对啊！想想就激动！” 刘易阳听到了，但没有插话。 上市？还太早。易阳传媒才三岁，还需要时间成长。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刘易阳的手机响了，是韩三平。 “易阳，恭喜啊。首周3585万，比我想像的还好。” “谢谢韩董。” “电影局的领导今天开会，专门提到了《向阳》的成功。说这是中国电影多元化发展的典型案例。” “不过易阳，我要提醒你你现在是靶子了。所有人都在盯著你，等著看你下一步怎么走。《魔女》马上要上，压力不小。” “我明白。” “明白就好。有任何需要，隨时找我。” 掛断电话，刘易阳走到露台透气。 初冬的夜风很凉，但能让人清醒。 郭凡跟了出来：“易阳，想什么呢？” “想下一步。”刘易阳说，“《向阳》成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魔女》要在贺岁档和《三枪》《十月围城》正面竞爭，《致青春》要面对高期待，《原始码》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你觉得我们能行吗？” “不知道。”刘易阳实话实说，“不行也得行。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郭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易阳，谢谢你当年找我拍电影。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北电啃书。” “是你自己有才华。” “才华需要机会。”郭凡认真地说，“你给我机会。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回到包厢时，庆祝已经接近尾声。 舒唱在唱歌，郭金飞在伴舞，其他人笑著鼓掌。 刘易阳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 三年时间，从三个人到百个人，从无人问津到行业焦点。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有时候他会怀疑是不是真的。 第66章 ：下映、餵坨屎 十一月的北京，电影市场因为《向阳处的她》，却反常地保持著温度。 正如刘易阳预测的那样，文艺片的生命周期比商业片更长。 首周3585万的火爆开局后，《向阳》没有像许多电影那样高开低走，而是走出了一条教科书式的长线曲线。 第二周，票房再收3244万，累计达到6829万。 跌幅控制在了12%，这在电影行业里几乎是奇蹟般的数字。 “场均人次还在上升。”数据部的小陈在周会上激动地匯报，“这说明不是靠排片撑票房，是观眾真的想看！” 第三周，2329万，累计9158万。破亿在望。 第四周，1277万，累计1.04亿。 第五周，虽然排片已经大幅减少，仍收穫511万，最终票房锁定在1.1亿。 1500万的投资，1.1亿的票房，加上威尼斯黑狮奖，加上海外版权收入。 《向阳处的她》不仅是一部电影的成功，更是一个文艺片案例、一种文化现象、一面行业旗帜。 十一月三十日晚，bj国贸大酒店宴会厅。 红毯从酒店大堂一直铺到宴会厅门口，长度堪比电影节。 两侧媒体区的记者比《致青春》发布会时还要多，国內所有重要媒体几乎都来了。 “这阵仗...”路阳站在红毯入口处，有些发怵，“比电影节还夸张。” 郭凡整理了一下领结：“淡定，咱们现在是行业標杆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七点整，嘉宾开始入场。 最先到的依然是易阳传媒自己的人，这次，连最普通的员工都收到了定製礼服，公司出钱，统一置装。 五十多人浩浩荡荡走上红毯，场面壮观。 “路导！看这边！” “郭导！舒唱！郭金飞！” 闪光灯连成一片，经过《向阳》的成功，郭凡、舒唱、郭金飞已经真正成为一线电影人。 郭凡被媒体称为“中国新生代导演领军人物”，舒唱被誉为“演技派女演员代表人物”，郭金飞则是“实力派演员转型成功的典范”。 接著是《致青春》剧组。 周杰轮带著朱一龙、桂纶镁、刘艺菲等人盛装出席。 刘艺菲今天戴了刘易阳从罗马带回来的那枚胸针，在红毯灯光下闪著低调的光。 “艺菲！这边！” “周董！看这里！” 刘艺菲穿著香檳色长裙，优雅大方。 重量级嘉宾陆续登场，这次不只是韩三平、陆政这些老朋友。 华艺王中雷第一个到，独自一人，没有带旗下艺人。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装，表情沉稳，与刘易阳握手时满面笑：“易阳，恭喜。你们创造了歷史。” “王总过奖，还要向前辈学习。” 光线王长田带来了一支八人的团队，阵仗很大。 他笑呵呵地拍著刘易阳的肩膀：“易阳，我早就说过，你是中国电影的未来。怎么样，考虑一下和光线的深度合作？” “王总厚爱，我们慢慢谈。” 博纳於东、橙天王金华、上影任总、西影吴总...几乎中国电影產业的半壁江山都到了。 “这说明什么？”路阳小声对郭凡说，“说明咱们真的成了。” “压力也更大了。”郭凡苦笑。 最让人意外的是张一某也来了，这位国师级別的导演平时极少参加同行的庆功宴。 “张导！您怎么评价《向阳处的她》？” 张一某面对镜头，言简意賅：“好电影。中国需要这样的电影。” 宴会厅內，布置得金碧辉煌。 舞台背景是巨大的《向阳处的她》海报，旁边是威尼斯黑狮奖盃的等比放大模型。 主桌能坐二十人，今晚的主桌延长到了三十人，因为大佬太多，谁都不好安排到次桌。 ...... 七点半，宴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不是娱乐主持人，而是电影频道知名主播。 “尊敬的各位来宾，朋友们，晚上好！”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今晚我们齐聚一堂，庆祝电影《向阳处的她》取得票房与口碑的双重成功，庆祝中国电影在国际舞台上的又一次突破！” 掌声如雷。 “首先，让我们有请《向阳处的她》导演，郭凡！” 郭凡上台，经过两个月的宣传路演，他已经从那个青涩的新人导演，蜕变成从容的电影人。 “感谢各位。”他开口，声音平稳，“两个月前，《向阳》在威尼斯拿到黑狮奖时，我说这个奖属於所有中国电影人。今天我想补充一句，这个奖，也属於所有相信好故事的观眾。” 他看向台下：“1.1亿票房，对於一部文艺片来说，是奇蹟。这个奇蹟不是我们创造的，是观眾创造的。是你们用电影票告诉我们：我们愿意为好电影买单，愿意为真诚的故事鼓掌。” 掌声再次响起。 郭凡顿了顿，声音有些动情：“三年前，我和易阳、路阳三个人，挤在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说我们要拍电影。当时很多人笑我们，说年轻人不懂天高地厚。今天，我想说：年轻人不懂的，可能只是那些条条框框。但我们懂电影，懂故事，懂人心。” 台下，不少年轻电影人眼眶红了。 接下来是刘易阳发言，他走上台时，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个创造了奇蹟的掌舵人要说什么。 “刚才郭凡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我想说的可能不太一样。”刘易阳开口，语气平静但有力，“我想说责任。” 他环视台下：“《花束》成功时，有人说我们运气好。《初恋》破亿时，有人说我们找到了財富密码。《向阳》威尼斯拿奖、国內破亿时，已经没人说运气了。但我想说，比成功更重要的是责任。” “什么责任？”他自问自答，“是对观眾的责任，要拍好电影，不糊弄。是对行业的责任，要探索新路，不盲从。是对时代的责任，要记录这个时代的故事，不缺席。” 台下，韩三平微微点头。 王中雷表情复杂，王长田认真听著。 “易阳传媒还很年轻，我们也很年轻。”刘易阳继续说，“年轻意味著会犯错，会迷茫，会面对很多我们不懂的事情。我们不怕，因为电影这条路，从来就不是一条容易的路。我们选择走，而且要走得正，走得远。” 他顿了顿：“接下来，我们还有《魔女》要上，有《致青春》在做后期，有新的项目在筹备。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我们都会认真走。因为电影不是生意，是艺术，是手艺，是值得我们用一生去追求的事业。” 掌声持续了很久，这次的掌声里，不只是祝贺，更有尊重。 发言结束后，宴会进入自由交流时间。 今晚的交流，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王中雷主动找到刘易阳：“易阳，华艺想和易阳传媒建立战略合作关係。你们负责创意和製作，我们负责发行和渠道。” 这是个很有诚意的提议，刘易阳想了想：“王总，我们可以谈。” “当然。”王中雷点头，“我们要的是合作，不是控制。” 王长田更直接：“光线可以投资你们接下来三部电影，不干预创作，只参与分成。另外，外发行这一块，光线有资源，可以合作。” 连张一某都和刘易阳聊了几句：“年轻人，好好干。中国电影需要新鲜血液。” 韩三平把刘易阳拉到一边：“易阳，今天这个场面，你看到了。接下来每一步，都要更谨慎。” “我明白，韩董。” 宴会持续到深夜，结束时，每个人都喝了不少，情绪高涨。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刘易阳站在宴会厅门口。 bj的冬夜很冷，但他的心很热。 路阳走过来：“老刘，咱们真的做到了。” “做到了第一步。”刘易阳说，“接下来更难。” “我知道。”路阳点头，“但我不怕。因为咱们在一起。” 郭凡也过来了，三人並肩站著，看著空荡荡的宴会厅。 三年前，他们在这里一无所有三年后，他们站在这里，接受整个行业的祝贺。 “走吧。”刘易阳说，“明天开始，宣传《魔女》。” ....... 十二月一日，《魔女》宣传全面启动。 第一支正式预告片发布，不同於之前的情绪预告，这次是剧情预告。 两分半钟，展现了电影的奇幻设定、动作场面，以及刘艺菲饰演的女主角的成长弧光。 发布一小时，全网播放量破五百万。 发布三小时，#魔女预告#登上微博热搜第一。 发布六小时，刘艺菲微博粉丝单日增长八十万。 “这质感！完全不输好莱坞！” “刘艺菲打戏好帅！” “12月24日上映？圣诞档？期待！” “易阳传媒又要爆了？” 各大公司的数据分析部门连夜开会，评估《魔女》的市场潜力。 “奇幻动作片，刘艺菲主演，刘易阳导演，易阳传媒出品...这几个要素加起来，保底2亿。” “不止。如果口碑好，冲3亿都有可能。” “那贺岁档的格局要变了...” 確实要变了。 原本贺岁档是《三枪拍案惊奇》和《十月围城》的二人转，现在《魔女》强势加入，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十二月十日，《魔女》线下宣传正式启动。 第一站，bj。 刘易阳带著刘艺菲、余男、夏雨、罗晋四位主演，在五棵松耀莱影城举行首场观眾见面会。 早上九点，影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很多观眾是从外地赶来的，就为了提前看到电影，今天是媒体和观眾专场，放映后主创会现场交流。 “刘艺菲！刘艺菲！” “易阳传媒！易阳传媒！” 当主创团队出现时，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刘艺菲今天穿了黑色皮衣，妆容比平时浓一些，更符合电影中“魔女”的形象。 两个小时的电影，观眾完全被吸引。 刘艺菲在废墟上仰头的那场戏时，影厅里有女孩小声说：“太a了...”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主创上台。 主持人先问刘易阳：“刘总，《魔女》和您之前的电影很不一样，为什么想拍这个类型？” 刘易阳接过话筒：“电影应该多样化。我们拍过爱情片，拍过青春片，拍过文艺片，现在想尝试奇幻动作片。而且，” 他看向刘艺菲，“艺菲为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她值得被看到不一样的一面。” 轮到刘艺菲时，问题更直接：“艺菲，这次转型很大，担心观眾不接受吗？” 刘艺菲想了想：“担心过。但演员就是要尝试不同的角色。而且，我相信观眾能看到我的努力。” 观眾提问踊跃，主创回答真诚。 结束时，很多观眾留下来要签名合影。 “刘艺菲，你演得太好了！” “刘总，易阳传媒加油！” “期待《魔女》大卖！” 回程的车上，刘艺菲明显鬆了口气。 “紧张了？”刘易阳问。 “嗯。看到观眾反应，又不紧张了。”刘艺菲笑了，“他们真的看懂了。” “好电影，观眾自然懂。” 车子驶过长安街，刘易阳看向窗外，突然说：“今天《三枪》上映。” 刘艺菲愣了一下：“你觉得会怎么样？” “不知道。”刘易阳实话实说，“市场会给出答案。” ..... 十二月十一日，张一某执导，孙红雷、小瀋阳主演的《三枪拍案惊奇》全国上映。 宣传阵仗极大：全明星阵容，张一某首次尝试喜剧，赵本山团队参与...上映前，业內预测票房保底3亿，冲5亿。 首日票房也確实亮眼：2100万，创下国產片首日票房纪录。 华艺办公室里，王中雷鬆了口气：“看来还是大导演大明星靠谱。” 市场总监谨慎地说：“王总，口碑好像不太妙...” 確实不太妙。 豆瓣开分5.8，观眾评分也都在7分以下；对於一部商业片来说，这是危险的信號。 影评更不客气： “张一某的滑铁卢。” “这不是喜剧，是闹剧。” “浪费了这么好的演员阵容。” “国师，咱好好拍文艺片不行吗？” 普通观眾的评论更直接： “什么玩意儿？看得我尷尬癌都犯了。” “衝著张一某去的，失望透顶。” “小瀋阳和孙红雷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退钱！” 十二月十八日，刘易阳在办公室看到《三枪》的数据时，沉默了许久。 路阳也在，看完后嘆了口气：“张导这次...” “市场变了。”刘易阳说，“观眾变了。以前有大导演大明星就能卖票，现在不行了。观眾要的是好故事，好电影。” “那我们...”路阳欲言又止。 “我们要更小心。”刘易阳认真地说，“《三枪》的失败告诉我们，不管你是谁，拍不好电影，观眾就会用脚投票。《魔女》必须好，必须让观眾觉得值回票价。” 正说著，张楠敲门进来：“刘总，媒体想採访您对《三枪》票房的看法。” “婉拒。”刘易阳说，“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適。” “明白。” 媒体不会放过这个话题。 很快，各种分析文章出炉： “从《三枪》的失败看中国观眾审美的变迁” “大导演+大明星≠好电影” “易阳传媒的成功与《三枪》的失败：新旧时代的交替” 有文章甚至直接对比： “当张一某在拍《三枪》时，易阳传媒在拍《向阳处的她》。当老一辈导演还在依赖明星效应时，年轻导演已经在用故事打动人心。这是中国电影的时代拐点。” 这话很重，也反映了一种普遍情绪；观眾厌倦了敷衍的作品，渴望真诚的电影。 《三枪》的崩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中国电影市场的真相：內容为王，口碑为王，观眾为王。 那些还在用旧思维做电影的人，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 华艺办公室里，王中雷盯著《三枪》的票房曲线，久久不语。 最后，他对助理说：“把我们那个古装大片的项目暂停，重新评估。” 光线传媒，王长田在会议上说：“看到《三枪》了吗？这就是教训。以后光线的项目，必须故事过硬，否则不给过。” 博纳、橙天、上影...所有公司都在调整策略。 上架了 突然通知上架，存稿都没有几章，凑合著看吧。 感谢一路追读的读者大大，谢谢诸位打赏、投票！ 推荐一本同组的书：《好莱坞，我凭特效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