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1章 一本要命的记帐本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章 一本要命的记帐本 一九五九年,三月。 倒春寒凶得很,风颳在窗户纸上,呜呜渣渣地响。 屋里没生火,冷得跟停尸房一个样。 陈雨蜷在光禿禿的炕席上,胃里那一阵痉挛把他给疼醒了。肚子里没油水,肠胃绞在一起磨,酸水直往嗓子眼反。 穿越过来第二天。 脑子里的记忆算是理顺了,可这身体是真虚。 前身那小子也是倒霉催的。刚满十八,从农村老家跑来投奔亲叔叔。结果连叔叔最后一面都没见著,就被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堵在门口,连嚇带唬。 什么“盲流遣返”,什么“送大西北劳改”,什么“吃牢饭”。 这农村娃没见过世面,当天晚上活活给嚇得心梗,走了。 现在的陈雨,接管了这具还没凉透的身子。 他从炕上坐起来,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 视网膜左下角,有个淡蓝色的方框闪了一下。 【超级职工福利系统】 【当前状態:无业(极度飢饿)】 【今日產出:0】 “死要钱的玩意儿。” 陈雨骂了一句。嗓子哑得厉害。 这系统现实得很。不干活,没岗位,它连个屁都不给。 陈雨下了炕,这屋子是后院的耳房,虽然旧了点,但也是正经的两间私房。 他那个便宜叔叔陈大山,是红星轧钢厂运输科的卡车司机,八大员之一,油水足,地位高。 按理说,正式工因公牺牲,厂里的工会、保卫科怎么著也得上门。抚恤金、顶岗接班的名额,这些手续早该办了。 可现在呢? 整整两天,除了易中海这个所谓的“一大爷”上躥下跳,轧钢厂连个鬼影都没见著。 陈雨心里明镜似的。 易中海这是欺负他个农村娃不懂行。 扣了厂里的通知,把人嚇跑或者逼死,然后再把这工作名额黑下来,顺手把这两间私房运作给他的养老对象——贾家。 吃绝户,还要把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想吃我的绝户?不怕崩了牙。” 陈雨站在屋子中间,闭了闭眼。 意念一动。 以他为圆心,半径十米的【绝对空间】瞬间张开。 这能力不光能储物,更是个顶级雷达。 意念像水银泻地,直接扫视了整个屋子。墙皮里的缝隙、地砖下的泥土、房樑上的灰尘,全都无所遁形。 陈大山是个老司机,跑南闯北这么多年,不可能没点家底。 “找到了。” 陈雨猛地睁眼。 目光锁定了墙角那个用来醃咸菜的陶土缸。 那缸看著不起眼,里面还压著半缸酸臭的积年老滷水。 但在陈雨的感知里,缸底下的土层被人动过。 底下挖了个深坑。 坑里埋著一个用油毡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收取】。 陈雨连缸都没挪,那个沉甸甸的包裹瞬间凭空出现在手里。 手感很沉。 解开油布,里面的东西让人心跳加速。 厚厚一沓“大黑十”,数了数,足有一千二百多块。在这个二十多块钱就能养活一家人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旁边还有五根用红布包著的小黄鱼,金灿灿的,这玩意儿在黑市上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最下面压著一个红本本。 房契。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两间正房属於私產,户主:陈大山。 “有了这个,我看谁敢让我腾房。” 陈雨毫不客气,意念一动,把钱、金条、房契全部扔进了系统空间里。 现在的咸菜缸底下,空空如也。 陈雨坐在炕沿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光拿走钱还不够。 易中海不是要让贾家占房吗?不是要让他出钱给陈大山办后事吗? 那就给他们留点“惊喜”。 陈雨翻箱倒柜,从那个掉了漆的五斗橱里找出一个还没用完的小学生作业本,又找了半截铅笔。 他模仿著记忆里叔叔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开始“做帐”。 这不能瞎写,得写得像真的。 陈雨翻开第一页,用唾沫润了润笔头。 “一九五八年十月,发工资58元,买米麵花销12元,余46元。” “一九五八年十一月,发工资58元,出车补助15元,给东旭买烟花销2元……” 陈雨耐著性子,把前几个月的收支记得清清楚楚,完全符合一个单身司机的收入水平。 写到最后几页,笔锋一转。 “一九五九年元月三日,一大爷易中海来借钱,说急用,借走二百元,没打条子。” “一九五九年元月十日,借给贾家东旭二百元,秦淮茹说家里揭不开锅了,说好下月还。” 一本要命的假帐,成了。 光这些还不够,还要写书积蓄,每年来的存款,写个1800块吧。这样也符合八大员司机的身份,也跟他的收入不 会有太大的出入 这上面记录的每一笔“借出”,都能跟刚才收进空间里的那一千多块钱对上帐。 以后谁要问钱去哪了? 都在这本子上记著呢! 让易中海和贾家借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在家里了! 陈雨把这本“记帐本”隨手塞进了床头下面的箱子。 这叫“欲盖弥彰”。 只要易中海或者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来翻东西,绝对能翻到这个。 到时候,这屎盆子扣在头上,他们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咚!咚!咚!” 砸门声响起。 声音很重,透著一股不耐烦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不用猜,催命鬼来了。 陈雨把脸上的冷笑一收,使劲搓了搓脸,直到把脸搓得通红,又把头髮揉得乱糟糟的。 瞬间,一个惊恐、无助、还没睡醒的窝囊废形象就出来了。 他拖著鞋,磨蹭到门口,拉开门閂。 三月的寒风顺著门缝灌进来,把陈雨吹得一哆嗦。 易中海背著手站在门口。 一大爷穿著厚实的工装棉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一脸的严肃和正气。他甚至都没正眼看陈雨,目光直接越过陈雨的肩膀,在屋里贪婪地扫了一圈。 “小陈,收拾好了吗?” 易中海板著脸,语气生硬:“街道办王主任刚才又来电话催了。今晚咱们就开全院大会,把你这事儿定下来。” 陈雨缩著脖子,身子故意抖得像筛糠,两只手侷促地抓著衣角: “一……一大爷。厂里还没来人吗?我想问问叔叔工作的事儿……” 易中海眉头猛地一皱,脸上那种“大义凛然”的表情差点没掛住。 “工作?你想什么好事呢?” 易中海往前一步,气势逼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雨脸上了: “现在是一九五九年!国家精简人员,多少城里人都没工作,还能轮得到你?你那个农村户口,在这儿待著就是盲流!你叔那是意外,厂里没追究你非法滯留的责任就算不错了!你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说完,他根本不给陈雨说话的机会,直接图穷匕见: “今晚开会,主要是谈谈这房子的归属。贾家困难,东旭是你叔的徒弟,这房子让给贾家住,那是给组织分忧。你一个农村娃,占著两间房也是浪费资源。” 果然是这个套路。 陈雨低著头,手指死死抓著衣角,声音带著哭腔: “哦……我知道了……” 易中海见陈雨这副软蛋样,心里一定。 农村来的就是好糊弄,几句话就嚇破了胆。 “还有个事。”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目光死死盯著屋里的那个破柜子,还有那个不起眼的咸菜缸: “你叔虽然走了,但这后事得办得风风光光,不能让街坊邻居戳咱们大院的脊梁骨。他生前肯定攒了点钱,你赶紧找出来。” “晚上开会的时候带著钱。正好把丧葬费交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剩下的钱,借给贾家应急。东旭媳妇快生了,这都是积德的事。你叔活著的时候最疼东旭,肯定也愿意帮一把。” 还要掏钱? 把人赶走,抢了房子,吞了工作,还得把死人的买命钱拿出来给贾家花? 这哪里是积德,这是缺了大德。 陈雨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脸的茫然和慌张,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一大爷……我还没找著钱……叔叔也没跟我说钱在哪啊……” “没找著?” 易中海明显不信。陈大山开了十几年车,那是出了名的富裕户,怎么可能没钱? “那是你没好好找!翻翻柜子,翻翻床底,甚至这墙角旮旯都別放过。” 易中海伸手指了指那个咸菜缸:“晚上让大伙儿帮你一起找!找不到钱,你叔这后事怎么办?难道让他卷著草蓆子走?那可是不孝!” “记住,晚上带钱来开会。別想著耍滑头。” 易中海扔下这句话,看都没看陈雨一眼,转身走了。 在他看来,陈雨已经是案板上的肉,跑不了。 看著易中海那个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 陈雨慢慢直起腰,脸上的懦弱和恐惧消失得乾乾净净。 “帮我一起找?” “行啊。” 陈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晚上就让你们好好“找找”。 当你翻出那个记帐本的时候,我看你易中海这张正人君子的脸,往哪儿搁。 我看你那个“借”给贾家钱的说辞,还能不能圆得回来。 咕嚕—— 肚子又不爭气地叫唤起来。 陈雨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转身回屋。 今晚这场全院大会,他得好好演。 不光要演,还得把这台子搭大了,让这满院的禽兽都上来唱这一出送命戏。 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 这是前身自己的家当。 陈雨揣好钱,打算去胡同口吃点好的。 人是铁,饭是钢。 吃饱了,才有力气把这群人送进去。 第2章 全院大会:体面的葬礼?这是要吃人!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章 全院大会:体面的葬礼?这是要吃人! 下午四点多,日头刚偏西。 今天是礼拜天,全院老少都在。 中院那棵老槐树底下,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摆得四平八稳。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屁股底下垫著个棉垫子,手里捧著那只印著红字的搪瓷缸子。他腰板挺得笔直,国字脸上没一点表情,跟庙里的泥胎塑像似的。 左边二大爷刘海中,官架子端得比厂长还大,时不时拿手敲两下桌子,那是他的习惯动作。 右边三大爷阎埠贵,缩著脖子,眼镜腿上缠著一圈黑胶布,这会儿正眯著眼盯著桌角,心里估摸著这会要是开长了,回家还得费半根蜡。 陈雨孤零零站在场子中间。 风顺著领口往里灌,把他那件打满补丁的单衣吹得鼓起来。他两只手插在袖筒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在那不停地跺脚,看著就像个没娘要的野孩子。 周围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前排是贾家。 贾张氏那张大饼脸上全是横肉,三角眼冒著绿光,盯著陈雨,那架势恨不得直接上去咬一口。贾东旭坐在旁边,歪著个脖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秦淮茹挺著个大肚子,坐在小马扎上,低著头抠手指甲,时不时拿那块泛黄的手帕擦擦眼角,瞧著受了天大的委屈。 傻柱坐在外围,翘著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斜眼瞅著陈雨,嘴里还得吧得吧吐著瓜子皮。 气氛压抑得很,连院里的狗都不叫了。 “咳!” 易中海咳嗽一声,动静挺大。他放下茶缸,全场立马没了声。 “人都齐了,咱们开会。” 易中海那官腔一打,调门起得高: “今天这会,就一件事。陈家这档子事。” “陈大山同志因公牺牲,大傢伙儿都痛心。但他侄子陈宇,户口在农村,没工作没粮本,现在赖在城里,那就是典型的盲流。” 易中海顿了顿,板著脸看了陈雨一眼: “为了响应国家清理閒散人员的號召,维护咱们红星四合院连续三年的先进集体荣誉,经过我们三个大爷商量——” “陈雨,明天一早,你必须回乡。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这话一出,就是判了死刑。 周围没人吭声。这年头,户口就是命,没户口在城里確实待不下去。 陈雨低著头,肩膀抖了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 “一大爷……我叔刚走……头七还没过呢……我没地儿去……” “少拿死人当挡箭牌!” 二大爷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肚子上的肥肉跟著乱颤:“这是执行政策!谁让你没城市户口?赖在这儿就是给国家添乱!懂不懂大局?” 陈雨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易中海摆摆手,示意刘海中坐下。他身子前倾,看著陈雨,脸上掛著一种让人噁心的“慈悲”: “小陈啊,让你走是为你好。真要等派出所来抓,那是得去劳改的。不过,人走茶凉,这房子不能空著。” 来了。 图穷匕见。 易中海指了指后院方向: “陈大山那两间正房,虽说是私產,但在咱们大院,就得服从集体调配。咱们院讲究个互帮互助。” “大家都知道,贾家困难。东旭虽然是我徒弟,但他平时对邻居那是没得说。他们一家五口挤一间房,实在转不开身。我看这样,陈雨走后,这两间房就让给贾家住。大家没意见吧?” 这哪是商量,这是通知。 陈大山的房子,跟你徒弟贾东旭有半毛钱关係?就因为是你徒弟,就能白占两间大瓦房? “没意见!太没意见了!” 贾张氏第一个跳起来,那双胖手拍得啪啪响,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一大爷公道!我家棒梗眼瞅著大了,都没地儿睡!这房子给我们家那是天经地义!总比让某些农村来的土包子糟蹋了强!” 贾东旭也坐直了身子,咧著嘴笑:“是啊,我师父说得对。这就是集体精神。陈雨,你也別捨不得,回了农村有广阔天地呢。” 周围的邻居们脸色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撇嘴。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后院许大茂刚想张嘴,被他妈狠狠瞪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雨听著这些话,心里冷笑。这帮人,脸皮早就让狗吃了。 他把头埋得更低,看似在哭,实则是在掩饰眼底的寒光。 “一大爷……” 陈雨往前挪了一小步,抬起头,满脸泪痕,鼻涕泡掛在嘴边,显得又脏又可怜: “那房子……是我叔留给我的……有房契的……那是私房……” “什么私房!” 易中海眉头一皱,直接打断,语气严厉: “在咱们这儿,就没有私房这一说!都是集体的!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这是帮你处理!省得你以后犯错误!”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性质定死了。 房子这事儿,易中海是铁了心要抢。 但这还没完。 吃绝户,不把骨髓吸出来,那就不叫易中海。 易中海重新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茶沫子,润润嗓子,语气变得有些阴惻惻的: “房子这事儿翻篇了。咱们说下一个。” 他盯著陈雨那打著补丁的口袋,眼神里透著贪婪: “你叔陈大山,当了这么多年司机,那是八大员之一,也是个老职工了。现在人没了,后事得办。咱们院讲究个死者为大,必须办得体面,办得风风光光。” “不能让外人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大院没人情味,连个葬礼都不给办。” 这话说得漂亮,大义凛然。 可下一秒,易中海的话锋一转,露出了獠牙: “办体面的葬礼,那是需要花钱的。小陈啊,把你叔留下的积蓄都拿出来吧。”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听著。 易中海接著说道: “我都打听过了,司机津贴高,你叔也没老婆孩子,这些年下来,少说也有个两三千的。你把钱交给我,或者交给三大爷入帐。我们帮你操办后事。” 见陈雨没动,易中海又加了一句诱饵: “你放心,一大爷不贪你的。等风风光光把你叔送走了,剩多剩少,我都还给你,让你带回农村当安家费。” 还给我? 陈雨心里嗤笑。 进了你易中海的口袋,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估计到时候隨便买口薄皮棺材,剩下的全进了贾家的腰包,美其名曰“接济困难户”。 陈雨往后退了一步,拼命摇头,手死死捂著口袋: “一大爷……我没找著钱……真没找著……” “我叔走得急……也没跟我说钱在哪……我把屋里都翻遍了,连个钢鏰都没有……” “放屁!” 贾张氏嗷的一嗓子,指著陈雨大骂,那模样恨不得衝上来搜身: “当司机的能没钱?陈大山那个短命鬼平时吃香的喝辣的,肯定攒了不少!一定是你这个小畜生藏起来了!想独吞是不是?” 阎埠贵这时候也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算计道: “小陈啊,这话三大爷就不爱听了。你叔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少说六十块,他不抽菸不喝酒,一年攒个五百没问题。这几年下来……嘖嘖,那是巨款啊。你一句没找到,谁信吶?做人要诚实。” 这一唱一和,直接把陈雨架在火上烤。 不拿钱,就是私吞遗產,就是不孝。 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 他看著陈雨那副窝囊样,也不確定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但不管有没有大钱,油水必须榨乾。 “没找到?” 易中海冷哼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行,既然你说没找到大钱,那你手里总有点路费吧?再把家里的旧家具、破烂变卖变卖。” “你叔走了,你这个当侄子的得替他还人情债。” 图穷匕见。 易中海身子前倾,死死盯著陈雨: “贾家现在揭不开锅了,淮茹肚子里还怀著一个,马上就要生。咱们得讲究互帮互助。” “你凑两百块钱出来,先给贾家应急。这都是积德的事。你叔活著的时候对贾家可好了,跟自家人一样,肯定也愿意帮一把。” 全场譁然。 “两百块?!” 后院许大茂都听不下去了,小声嘀咕:“这也太黑了吧……把人赶走,抢了房子,还得让人掏两百块给贾家?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嘘!”旁边他妈瞪了他一眼,“別乱说话。” “什么好事,就是明抢。”有人在角落里低声骂了一句。 但没人敢站出来。 陈雨站在寒风里,看著这张正义凛然的国字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贾张氏,和假装柔弱却眼巴巴等著钱的秦淮茹。 这群人,真的没把他当人看。 行。 既然你们不做人,那我就送你们去当鬼。 陈雨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那打著补丁的棉裤兜里。 全场屏住呼吸。 贾张氏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陈雨掏了半天,那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最后。 他那满是冻疮的手心里,攥著一张皱皱巴巴、甚至还沾著点煤灰的纸幣。 一张五块钱。 陈雨双手捧著这五块钱,像是捧著自己的命。 “一大爷……嫂子……” 陈雨把那五块钱举过头顶,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抽搐: “我真没钱了……我身上就这五块钱,还是我这几个月攒下来的……” “求求你们……別逼我了……我真的拿不出来两百块啊……呜呜呜……” 这声音悽惨无比,透著绝望。 五块钱。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刺眼。 周围原本还想著能不能分点好处的邻居们,这时候都不说话了。不少大妈甚至转过头去,不忍心看。 太惨了。 这易中海和贾家,心也太黑了。 这哪是办后事,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贾张氏一看只有五块钱,那张老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贪婪变成了愤怒。 “呸!穷鬼!” 贾张氏一口浓痰狠狠啐在地上,指著陈雨骂道: “五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肯定还藏著!我看就是欠收拾!扒了他衣服搜!” 秦淮茹这时候也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失望,看著陈雨就像看著一个负心汉: “陈雨兄弟……你怎么能这样……嫂子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傻柱一直盯著秦淮茹。 一看秦姐哭了,再看陈雨这“抠搜”样,傻柱那暴脾气根本压不住。 他猛地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摔。 “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气氛,在这瞬间绷到了极致。 第3章 傻柱的起飞,飞出两米断三牙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章 傻柱的起飞,飞出两米断三牙 秦淮茹这一哭,那就是衝锋號。 在傻柱眼里,天大地大,秦姐的眼泪最大。 他看著陈宇手里那皱皱巴巴的五块钱,再看秦淮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就断了。 “嘿!孙贼!” 傻柱把手里的瓜子皮狠狠往地上一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动静挺大,把旁边的板凳都带倒了。 “五块钱?你噁心谁呢?” 傻柱擼起那一层油腻腻的棉袄袖子,那张老脸拉得老长,眼珠子瞪得溜圆: “秦姐都要揭不开锅了,你这孤家寡人守著两间房,就掏五块钱?我看你不仅是扣,你是坏!你是从骨子里烂透了!” 一边骂,傻柱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场子中间走。 他是轧钢厂的大厨,顛勺练出来的一身蛮力,再加上那一米八几的大块头,走起路来带著风,压迫感十足。 陈宇“嚇”得脸都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脚蹬著地,拼命往后缩: “別……柱子哥……我真没钱了……这就五块钱……” “一大爷!救命啊!傻柱要打人啦!” 陈宇一边喊,一边看向端坐在正中间的易中海。 易中海坐在那儿,屁股连抬都没抬。 他手里捧著茶缸,眼皮子耷拉了一下,不疼不痒地喊了一句: “柱子,冷静点。別跟孩子一般见识。” 嘴上说著冷静,可他那身子稳得跟泰山似的,就连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都没动窝。 谁都听得出来,这就是句场面话。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陈宇这小子不老实,就是欠收拾。让傻柱这浑人上去给两拳,打服了,打怕了,钱也就掏出来了,房子也就腾得利索了。 这就是红星四合院的规矩——不听话?那就打到你听话。 坐在旁边的刘海中,腆著个大肚子,一脸看戏的表情。他甚至还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心里琢磨著:打吧,打出事来才好呢,易中海管不住人,这位置迟早是我的。 阎埠贵更是缩著脖子装死。打架又不费他的钱,只要別砸坏他的桌子就行。 最兴奋的是贾家。 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那双三角眼直冒光,嘴角那一抹幸灾乐祸怎么都压不住。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打!往死里打!打残了这小兔崽子,房子就是我家的了! 就连秦淮茹,也没拦著。她只是用手帕捂著半张脸,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似惊恐,实则就那么静静地看著。 外围看热闹的邻居们,有的皱眉,有的冷漠,有的甚至还往前凑了凑,生怕看不清。 “这小子也是,惹谁不好惹傻柱。” “挨顿打也好,这就叫杀威棒。不然以后在院里不服管。” 只有许大茂,缩在人群最后面,看著傻柱那凶神恶煞的背影,下意识地捂了捂肚子。 他没少挨傻柱的打,那滋味他最清楚。 “这傻柱疯起来真咬人啊……”许大茂小声嘀咕了一句,身子往后缩了缩,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场子中间。 傻柱已经衝到了陈宇面前。 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宇,傻柱那种“四合院战神”的优越感瞬间爆棚。 “叫唤什么?今儿个谁也救不了你!” “爷爷替你死去的叔叔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顺的玩意儿!” 傻柱骂骂咧咧,根本没想留手。 他助跑了两步,那只穿著千层底布鞋的大脚高高抬起,卯足了劲,照著陈宇的肚子就踹了下去。 这一脚要是踹实了,肠子都能给踹断。 陈宇坐在地上,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大脚。 他在发抖。 在所有人眼里,这是恐惧到了极点的生理反应。 但在陈宇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瞳孔里,哪里有半点恐惧?只有一片让人心悸的死寂和冰冷。 想踹我? 想吃绝户还想动武? 行。 那你就飞一会儿吧。 陈宇放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 【绝对空间掌握:启动】 【锁定目標:何雨柱左脚落点】 【距离:1.5米】 【操作:投放重物】 陈宇的意念快得惊人。 就在傻柱右脚腾空,全身一百四五十斤的重量全部压在左脚那个支撑点,准备发力的一瞬间。 一颗从花坛边缘顺来的、甚至还带著潮湿泥土的鹅卵石,凭空出现在了地面上。 位置极刁钻。 正好在傻柱左脚脚后跟落下的必经之路上。 傻柱满脑子都是把陈宇踹翻在地的爽快,哪里会注意脚下? “咔!” 一声脆响。 傻柱的左脚后跟,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颗圆溜溜、硬邦邦的鹅卵石上。 这要是平时走路,顶多崴个脚。 可现在不一样。 他在衝刺,他在发力,他在想打人。 这股巨大的衝力,在脚底打滑的一瞬间,彻底变成了灾难。 “呲啦——” 鞋底摩擦石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动静。 傻柱只觉得脚底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 重心瞬间失守。 双脚离地。 一百多斤的壮汉,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飞了起来。 真的是飞。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拋物线,整个人面朝下,双臂胡乱挥舞,像只被扔出去的死猪。 陈宇早就预判了这一切。 在傻柱起飞的瞬间,他嘴里惨叫著“別打我”,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蹭了两米远,直接缩到了墙根底下。 完美的避让。 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砰!!!” 一声巨响。 这声音太大了,就像是装满烂肉的麻袋从房顶上扔下来,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连带著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傻柱那张大脸,没有任何缓衝,成了最先著地的剎车片。 而那个落点—— 正是中院那条必经之路上,为了铺路而凸出来的一块青石板稜角。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全院死寂。 易中海端茶缸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那句没说完的“別打太重”卡在了喉咙里。 贾张氏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硬地掛在满是横肉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秦淮茹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 “嗷呜——!!!”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了三月的夜空。 这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杀猪时那濒死的一声嚎。 傻柱捂著嘴,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米,在冰冷的地面上疯狂打滚。 “唔……唔……” 鲜血。 大量的鲜血顺著他的指缝往外滋,瞬间就把那身灰扑扑的棉袄染红了一大片,甚至流到了地面上,匯成了一小滩。 傻柱疼得浑身抽搐,翻过身来,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 嘴唇肿得像两根血肠,鼻樑骨看著也歪了。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块青石板旁边。 三颗白森森的牙齿,带著血红的牙根,静静地躺在尘土里。 两颗上门牙,一颗下门牙。 断得整整齐齐。 “我的牙……我的嘴……” 傻柱满嘴是血,说话漏风,含糊不清,眼泪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脸。 “柱子!” 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 “咣当!” 手里的茶缸子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里面的茶水洒了一地。 易中海哪还有刚才那种稳坐钓鱼台的架势?他脸都白了,三步並作两步衝下台阶,直接扑到傻柱身边。 这可是他精心培养的打手,是他將来养老的指望啊! 这一摔,要是把人摔傻了,或者落下残疾,那他的养老大计怎么办? “柱子!你怎么样?別嚇一大爷!” 易中海想扶,又不敢碰,看著那一地的血和牙,手都在哆嗦。 秦淮茹也嚇傻了,挺著大肚子晃晃悠悠站起来,发出一声尖叫: “杀人啦!出人命啦!快来人啊!”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一大妈、二大妈都围了过来。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查看。 只有陈宇。 他缩在两三米开外的墙根底下,双手抱著脑袋,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在发抖。 那是极度惊恐的样子。 “不赖我……大家都看见了……我都没动……” 陈宇带著哭腔,声音颤抖著大喊: “我离他那么远……是他自己飞过来的……他是想踹死我,自己脚滑了……” “这是报应……老天爷看不过去了……呜呜呜……” 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在场几十號人,几十双眼睛,那是看得真真切切。 从头到尾,陈宇连傻柱的衣角都没碰到。 是傻柱自己发了狠,助跑衝刺,结果脚底打滑,把自己给摔废了。 这就是典型的害人终害己。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看著地上那三颗牙,只觉得后槽牙一阵发酸,但心里那叫一个爽。 “该!让你狂!这下把牙磕崩了吧!” 许大茂心里暗爽,脸上却装作受惊的样子:“哎哟喂,这摔得也太惨了,这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啊?” 这时候,傻柱缓过来一口气,指著陈宇,嘴里喷著血沫子: “呜……呜……他……坏……” 易中海听不清他说什么,但他那一肚子的邪火和恐慌,此刻必须找个出口。 这笔帐,绝不能算在傻柱自己头上,更不能算在他易中海的纵容头上。 必须有人背锅。 易中海猛地转过头,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上,此刻全是狰狞和凶狠。 他伸出手指,隔著好几米远,死死指著墙角的陈宇: “陈宇!你个小畜生!” “你看你把柱子害成什么样了!” “这是一级伤残!这以后要是落了残疾,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陈宇抬起头,满脸的眼泪,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大爷,您讲不讲理?是他要打我!是他要抢我的钱!他自己摔的,凭什么赖我?” “还敢顶嘴!” 易中海怒吼一声,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 “要不是你躲开,柱子能摔吗?你要是老老实实站著让他教育两下,能出这事儿吗?” “你这就是恶意伤人!你这就是蓄意谋杀!” “陈宇,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这医药费你必须出!那两间房你也別想要了,直接抵押给柱子治病!” 这就是易中海。 这就是红星四合院的一大爷。 明明是傻柱行凶未遂自食恶果,到了他嘴里,成了受害者躲避的错。 受害者有罪论,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从刚才的惊嚇中回过神来。 讹钱! 这是个讹钱的好机会啊! “对!一大爷说得对!” 贾张氏一拍大腿,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就是你克的!你个丧门星!剋死了你叔,现在又来害傻柱!” “我看傻柱这以后是干不了活了!你必须养他一辈子!把你家那五块钱拿来!把你家房子腾出来!” “大傢伙儿都评评理啊!这农村来的野孩子把咱们大院的人给打残啦!” 贾张氏这一嗓子,直接把围观群眾的情绪给带偏了。 几个平时跟易中海走得近的邻居也开始指指点点: “是啊,这下手太狠了。” “不管怎么说,人都伤成这样了,陈宇这孩子太不懂事。” 陈宇看著这群顛倒黑白的人。 看著那一脸正气却满嘴喷粪的易中海,看著贪婪成性的贾张氏,看著是非不分的邻居。 他突然停止了颤抖。 在那双被乱发遮住的眼睛里,所有的偽装正在一点点剥离。 既然你们要玩。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这三颗牙,只是个利息。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本金。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刚还安安稳稳坐著的聋老太太,立刻睁开眼杵著拐棍就奔来了。 “篤!篤!篤!” 声音很沉,敲得人心慌。 全院最难缠的主,那位所谓的“老祖宗”,被这动静给惊动了。 第4章 耍猴一样溜全院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章 耍猴一样溜全院 “砰!” 那根乌黑髮亮的枣木拐杖,带著一股子狠劲儿,砸在陈宇刚才靠著的青砖墙上。 火星子好像都砸出来了,墙皮哗啦啦往下掉。 这要是砸在人脑袋上,当场就得开席。 聋老太太一击不中,身子晃了晃,但那一脸的煞气半点没减。她那双平时浑浊的老眼,这会儿透著一股子要吃人的光。 “小兔崽子!你还敢躲!” 老太太喘著粗气,举起拐杖又要打。 易中海站在一边,手都不背了,就那么看著。 他心里鬆了一口气,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这老太太就是大院里的“免死金牌”。年纪大,辈分高,又是五保户。她打你,那是教育晚辈,你受著也得受著;你要是敢还手,甚至哪怕碰倒了她,那就是忤逆不孝,就是欺负老人。 到时候不用送派出所,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陈宇淹死。 “打!老太太,好好教教这野孩子规矩!”贾张氏在一旁拍手叫好,那张大饼脸兴奋得直颤悠。 陈宇缩在墙角,看著那再次举起来的拐杖,心里跟明镜似的。 跟这老太婆硬碰硬?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只要稍微碰她一下,她就能顺势往地上一躺,没个百八十块起不来。 既然你想玩“倚老卖老”这一套,那我就带你遛遛弯。 “杀人啦!老太婆疯啦!要打死烈士家属啦!” 陈宇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脚底下像抹了油,在那拐杖落下来的前一秒,身子一矮,滋溜一下窜了出去。 他不往空旷地方跑。 哪里人多,他往哪钻。 哪里有“友军”,他往哪躲。 “站住!你给我站住!” 聋老太太气急败坏,迈著小脚,举著拐杖在后面紧追不捨。別看她八十了,这会儿急火攻心,跑得竟然比年轻人还利索。 陈宇眼角的余光瞥见躺在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傻柱。 此时傻柱正捂著嘴,疼得满地打滚,刚好挡在路中间。 好极了。 陈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脚下一转,直奔傻柱而去。 “柱子哥救命啊!老太太要杀人啦!” 陈宇嘴里喊著救命,人已经窜到了傻柱跟前。他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傻柱身后一缩。 聋老太太追红了眼,眼前人影一晃,根本来不及收手。 她看著那就是陈宇蹲在那儿,抡圆了拐杖,照著那团黑影就狠狠砸了下去。 “去死吧你!” “砰!” 这一棍子,力道十足。 不过没打在陈宇身上。 陈宇在那一瞬间,像个猴子一样侧身滚开了。 那根硬得跟铁棍一样的枣木拐杖,结结实实地抡在了傻柱那本来就伤了的左腿迎面骨上。 “咔嚓”一声闷响。 空气凝固了一秒。 “嗷呜——!!!” 傻柱原本只是捂著嘴哼哼,这一下,整个人直接从地上弹了一下,像条被扔上岸的活鱼,拼命扑腾。 剧痛! 钻心的剧痛! 傻柱抱著腿,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嗓子里发出那种拉风箱一样的惨叫: “奶……奶奶……是我……腿……我的腿啊……” 聋老太太一棍子下去,手感不对,定睛一看,打中的竟然是自己的乖孙子。 老太太手一哆嗦,差点把拐杖扔了。 “哎哟!柱子!怎么是你啊!” “奶奶不是故意的!是那小兔崽子害的!” 陈宇早就滚到了两米开外,站起来指著老太太,一脸的惊恐和“愤慨”: “天吶!老太太您太狠了!连亲孙子都打!” “大家快看啊!老太太杀疯了!连傻柱都不放过!” “你放屁!” 老太太气得浑身乱颤,那股子疯劲儿更大了。她也不管傻柱了,转过身,咬牙切齿地盯著陈宇: “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陈宇一看仇恨值拉满了,转身就跑。 这回,他的目標是贾家那个方阵。 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这一家三口正凑在一起看热闹,脸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 特別是贾张氏,刚才看傻柱挨打还在那幸灾乐祸,这会儿看见陈宇衝过来,还没反应过来。 “借过借过!別挡道!” 陈宇像阵风一样衝进了贾家的队伍里。 他也没撞人,就是利用身体灵活,围著这几个人开始绕“8”字。 聋老太太举著拐杖追过来,眼里只有陈宇那个乱窜的影子。 “躲?我看你往哪躲!” 老太太也是打红了眼,拐杖横扫千军。 陈宇一低头,正好躲在贾张氏那个宽大的身板后面。 “啪!” 这一拐杖,抡圆了,结结实实抽在贾张氏那全是肥肉的后背上。 一声脆响,听著都疼。 “哎哟喂!!!”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那一身肥肉都跟著颤了三颤。她平时养尊处优,哪受过这个?疼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老太太!您打我干什么呀!我是张小花啊!” 聋老太太这时候哪里听得进去,她只想打陈宇。 “滚开!別挡著我清理门户!” 陈宇这时候已经窜到了贾东旭身边。 贾东旭本来就歪著个脖子,行动不便。一看陈宇过来,刚想伸腿绊一下。 陈宇预判了他的动作,身子一扭,直接转到了他身后,两只手看似无意地在他肩膀上一推。 贾东旭重心不稳,往前一扑,正好迎上了老太太劈头盖脸砸下来的第二棍。 “砰!” 这一棍子没砸在身上,好死不死,正敲在贾东旭那脑门上。 虽然老太太这会儿力气稍微小了点,但也把贾东旭砸得眼冒金星,当时就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东旭!” 秦淮茹尖叫一声,想去扶。 陈宇一个滑步,又绕到了秦淮茹旁边。 老太太的拐杖收势不住,虽然没打实,但那杖尖子还是扫到了秦淮茹的大肚子边缘。 当然,没怎么用力。 但秦淮茹是谁?那是影后级別的。 她立马双手捂著肚子,脸色惨白,顺势往地上一倒,声音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哎哟……我的肚子……孩子……一大爷救命啊……老太太要打死我的孩子啦……” 这下子,天塌了。 傻柱抱著腿嚎,贾张氏捂著背跳,贾东旭捂著脑门发呆,秦淮茹躺在地上打滚。 贾家全军覆没。 加上之前废了的傻柱,这“友军”被老太太一根拐杖横扫了一大片。 陈宇站在两米开外的安全地带,大口喘著气,脸上全是眼泪,嘴里却还在喊: “疯了!都疯了!” “一大爷您也不管管!老太太这是要把全院人都打死啊!” “这就是你们说的体面?这就是你们说的长辈?” 现场一片狼藉。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有的甚至忍不住想笑,但又拼命憋著。 这也太滑稽了。 平时作威作福的贾家和傻柱,被他们敬重的老祖宗给“团灭”了。 易中海站在那儿,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刚才一直没动,是想借老太太的手收拾陈宇。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宇这小子滑得跟泥鰍一样,根本不接招,反而把老太太当成了打手,专打自家人。 再这么闹下去,贾家这孤儿寡母要是真出了好歹,秦淮茹要是真流產了,他易中海的脊梁骨都得被戳断。 这小子……不是个善茬! 易中海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看明白了。 陈宇这是故意的。 这哪里是被嚇破胆的农村娃?这分明是个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的狼崽子! 绝不能让他跑了! 今天这梁子结大了,要是让他跑出去乱说,或者真去了派出所,这一院子的烂事就全抖落出来了。 必须摁住! 想到这,易中海猛地往前一步,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 他气沉丹田,爆喝一声: “够了!” 这一嗓子,把还在乱挥拐杖的聋老太太都给震了一下。 易中海指著陈宇,眼神凶狠,对著周围那一圈早就看呆了的年轻后生喊道: “都愣著干什么!看戏吗?” “这小子是在耍咱们!他就是故意的!借老太太的手打人!” “光天!光福!解成!解放!” 易中海开始点名,语气急促而严厉: “还有许大茂!王二狗!你们都是死人吗?” “这是咱们大院的事!这小子把老太太气成这样,把柱子和东旭害成这样,你们就看著?” “给我上!一起上!” “把他摁住!捆起来!出了事我易中海担著!”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刘光天和刘光福是二大爷家的,平时就想表现,好在老爹面前露脸。 阎解成和阎解放那是三大爷家的,虽然算计,但想著这时候出力,回头怎么也能从易中海那儿捞点好处。 至於王二狗,那是院里的閒散混子,最听一大爷的话。 许大茂本来想躲,但被易中海那个眼神一瞪,心里也发毛。再说了,他也想看陈宇倒霉,毕竟这小子刚才害得全院鸡飞狗跳,太邪性了。 “上!抓这小子!” 刘光天第一个带头,擼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別让他跑了!” 阎解成也不甘示弱,从侧面包抄。 六七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朝著陈宇逼了过来。 这阵势,是要玩真的了。 这就是红星四合院的“底蕴”。 讲道理讲不过,就道德绑架;道德绑架不行,就让老祖宗打;老祖宗打不著,就群殴。 陈宇看著这群逼近的人,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笑得有点冷。 “终於撕破脸了?” “不装文明大院了?改明抢明抓了?” 陈宇一边后退,一边调整著呼吸。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地形。 八仙桌、倒地的板凳、还在哀嚎的傻柱和贾家人,以及那扇通往外界的垂花门。 十米半径的【绝对空间】,在他的脑海里构建出一张精准的三维地图。 每一个人的站位,每一个人的动作,甚至他们下一步可能迈哪条腿,都在计算之中。 “想抓我?” 陈宇猛地抓起桌子上那个刚才被老太太砸瘪了的搪瓷缸子。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来啊!” 一声暴喝,陈宇不退反进。 但他不是衝著人去的。 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像是炮弹一样,狠狠地砸向了冲在最前面的刘光天。 “嗖!” “当!” 一声脆响,正中脑门。 刘光天疼得一捂脑袋,脚步一顿。 就这一顿的功夫,包围圈露出了一个缺口。 陈宇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衝著那个缺口就撞了过去。 好戏,还没演完呢。 外面的观眾还没入场,怎么能这就谢幕? “拦住他!快关门!” 易中海在后面嘶吼,声音都劈了叉。 但陈宇的速度,快得超乎他们的想像。 今晚,谁也別想把这盖子捂住! 第5章 门外的吶喊,你们敢搬空我家?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章 门外的吶喊,你们敢搬空我家? 陈宇这一衝,那是真有点猛虎下山的意思。 今儿个系统刚觉醒,身体素质虽然没到超人的地步,但比一般的壮劳力都要强上一截。哪怕肚子里没食儿,这股子爆发力也不是四合院里那帮养尊处优的大爷能比的。 他脚下生风,刚才还想包围他的那几个小年轻,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没了。 “哐当!” 前院那个倒霉的醃菜缸再次立了大功。陈宇路过时顺脚一蹬,大缸翻倒,酸臭的滷水横流,直接给后面的追兵造了个“人工沼泽”。 阎解成追得最急,脚底一滑,当场摔了个大劈叉,裤襠都听见“嘶啦”一声响。刘光天被绊得狗吃屎,门牙差点磕在门槛上。 趁著这乱劲儿,陈宇一把拉开那扇朱红大门。 “吱呀——” 三月的寒风扑面而来。 陈宇一步跨出门槛,跳下台阶。 但他没跑远。 他也没像丧家之犬那样钻进黑暗里,而是在大门外头,大概二十来步的地方,那一盏昏黄的路灯底下站住了。 这个距离选得刁钻。 进,能跑;退,能看。那群人要是敢扑过来,凭他现在的腿脚,隨时能把他们遛得跟孙子似的。而且这个位置,正好是胡同的“大喇叭口”,说话有回音,传得远。 “各位街坊!各位邻居!老少爷们儿都出来评评理啊!” 陈宇转过身,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就是一声带著哭腔的暴喝。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这寂静的晚上,跟炸雷似的: “红星四合院要逼死人啦!易中海带著人要抢房啦!” “都来看看啊!欺负我们陈家没人了!十几口子人拿著棍棒要打死我啊!” 这年头,娱乐活动少,大伙儿睡得早,但耳朵都尖,尤其是对“搞破鞋”、“打架”、“分房”这种事最敏感。 这一嗓子下去,胡同左右两边的大杂院、独门小户,立马就有了动静。灯亮了,门开了,不少人披著棉袄,端著茶缸子,甚至还有手里拿著窝头的,探头探脑地就出来了。 “豁,这是咋了?喊得这么惨?” “听著像是老陈家那个侄子?” “红星四合院不是先进集体吗?怎么还要打死人?” 这时候,四合院的追兵也杀到了门口。 易中海气喘吁吁地站在台阶上,身后跟著捂著腰的贾东旭,瘸著腿、满嘴血的傻柱,还有一脸横肉的贾张氏。 十几號人,黑压压地堵在大门口,手里有的还拿著那个刚才没来得及放下的擀麵杖、扫帚疙瘩。 这架势,借著门口昏暗的灯光一看,真跟旧社会的恶霸还乡团似的。 “跑!你个小兔崽子你倒是跑啊!” 贾东旭扶著门框,疼得齜牙咧嘴,还不忘放狠话。 易中海到底是在社会上混得久。他一看陈宇站在路灯底下不跑了,再一看周围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街坊邻居,心里那个警铃“得楞”一下就响了。 这小子,这是要搞臭大院的名声啊! 不过易中海心里虽然有点慌,但也没太当回事。毕竟陈宇是个没户口的盲流,自己这边占著“清理外来人口”的大义,再加上他在这一片的威望,他不信压不住这点风浪。 “都別说话!把傢伙都收起来!” 易中海猛地回头,狠狠瞪了身后这群猪队友一眼。 然后他转过脸,换上一副痛心疾首、长辈教育晚辈的表情,对著台阶下的陈宇招了招手,声音儘量放得平缓: “小陈啊,別闹了。大晚上的,吵著街坊邻居休息多不好。” “你这孩子就是气性大。我们是为了你好。你看你把老太太气的,快回来,给老太太道个歉,这事儿咱们关起门来好商量。” 想大事化小? 关门打狗? 陈宇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样子,对著周围围上来的邻居们一抱拳: “各位叔叔大爷,大妈大婶!你们给我评评理!” “我叔尸骨未寒,易中海就要把我赶出去!刚才在屋里,他说房子是集体的,要强行分给贾家!” “他说我叔的存款要拿出来给贾家办事!我不给,傻柱就要踹我!老太太拿拐杖要开我的瓢!” “现在追出来了,你们看!他们这么多人拿著傢伙,这是想商量吗?这是要灭口啊!” “哗——”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瞬间炸了锅,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了起来。 “真的假的?这老易平时看著挺正派啊,怎么干这事儿?”隔壁院的赵大爷皱著眉嘀咕。 “知人知面不知心唄。那贾家也是,想房子想疯了吧,吃绝户也不是这么个吃法。” “嘖嘖,十几个人打一个孩子,手里还拿著棍子,这要是没跑出来,还真不好说。”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易中海脸上的肉都在抽搐。他感觉自己那张“道德模范”的老脸正被人当眾扇巴掌。 “住口!陈宇你给我住口!”易中海压著火气低吼道,“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你不客气?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陈宇指著台阶上的贾家母子,故意激將道,语气却更加悲愤: “邻居们都在这儿呢!我不怕你们!” “你们刚才在院里不是挺横吗?不是说我是盲流,没资格住这儿吗?” “贾张氏!你刚才当著大傢伙的面说什么来著?你说要把我家怎么样?” 这一激,贾张氏那炮仗脾气哪还压得住? 她本来就觉得这是自家地盘,加上看陈宇站在那儿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就来气。她可是这大院的一霸,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根本没过脑子,直接把易中海刚才那句“別说话”当成了耳旁风。 贾张氏从人群里挤出来,叉著腰,指著陈宇就开始骂: “我就说了怎么著!” “陈宇,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你那房子就是我们贾家的!那是全院大会商量的分给我们的!” “你今晚敢跑,我就把你家那些破烂全扔大街上去!” “把你家搬空!连个板凳都不给你留!” “等你以后想回来,我看你睡大街去吧!” 贾东旭也在旁边帮腔,捂著腰叫唤,一脸的囂张: “对!搬空你家!看你能把我们怎么著!” “在这院里,我师父就是天!谁敢说个不字?邻居们谁不知道我贾家困难?你就该腾房!” 完了。 易中海听见这两句话,眼前一黑,差点没从台阶上栽下去。 这两个蠢货! 当著这么多街坊的面,说什么“搬空”、“扔大街”、“师父就是天”。 这是把把柄往人家手里送啊!这是在给他易中海拉仇恨啊! 果然,周围的邻居们一听这话,那眼神全变了。 如果刚才还有人觉得是陈宇不懂事,那现在,大傢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嚯,这贾家够横的啊。还要搬空人家?” “易中海是天?这话也敢说?”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冷哼一声,“这是新社会,他还想当土皇帝?” “太霸道了,这跟旧社会的恶霸有什么区別?” 议论声越来越大,指指点点的手指头都快戳到易中海脸上了。 陈宇站在路灯下,听著贾家母子的咆哮,看著周围邻居的反应。 他知道,火候到了。 “大伙儿都听见了吧!” 陈宇指著台阶上的人,声音悲凉又坚定: “这就是先进集体!这就是文明大院!” “要把我这个当事人赶出去冻死!还要搬空我家!还要抢我的房子!” “我陈宇今天要是死在外面,就是被红星四合院这帮人逼死的!” “你他妈闭嘴!” 贾东旭被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弄得火大,再加上腰疼得厉害,心里的戾气彻底爆发了。 他也不管这是大门口,顺手从墙根底下摸起半块碎砖头。 “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我让你喊!” “嗖——” 贾东旭用尽全力,把那半块砖头照著陈宇就扔了过去。 “哎哟!真动手啊!” 围观的邻居嚇得往后一缩。 陈宇一直盯著他们呢。凭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这块砖头的轨跡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 但他没躲得那么轻鬆。 他故意惊叫一声:“杀人啦!” 然后身子夸张地往旁边一闪,那块砖头“啪”地一声砸在他脚边的电线桿子上,碎成了渣。 “看看!大家都看看!” 陈宇指著地上的碎砖头,对著周围的邻居大喊: “这是要砸死我啊!当著街坊邻居的面都敢行凶!” “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地方没法待了!” 说完,陈宇转过身,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 “易中海!贾东旭!你们等著!老天爷看著呢!”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悲愤的回音。 看著陈宇跑了,贾东旭还得意地啐了一口: “呸!怂包!有种你別跑啊!” “跑了更好!妈,咱们回去搬东西!”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见正主都跑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个个摇著头,眼神里带著鄙夷,三三两两地散了。 “这红星四合院,以后咱们可得躲著点。” “就是,太黑了。” 大门口,易中海站在那儿,脸色阴晴不定。 虽然陈宇跑了,看似是他们贏了。房子归贾家了,钱也没掏。 但他这右眼皮一直在跳。 刚才陈宇最后那几句话,喊得太清楚了,周围那么多人都听见了。而且最后那一躲,看著也不像是真嚇破胆的样子。 “行了,都別在门口现眼了!回去!” 易中海黑著脸,衝著贾家母子吼了一嗓子。 “一大爷,您怕什么呀。”贾张氏一脸不在乎,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小子就是嚇唬人。他一个农村娃,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能去哪告状?估计是找个桥洞子猫著去了。” “就是,师父,您就是太小心了。”贾东旭扶著腰,“咱们赶紧把那两间房占了才是正经事。” 易中海嘆了口气,心里的不安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也是。 这年头没介绍信,寸步难行。陈宇一个毛孩子,能翻起什么浪花? “先把大门关上!谁也不许再提今晚的事!” 易中海挥挥手,转身往院里走。 “咣当!” 朱红色的大门重重关上。 门閂落下。 四合院里恢復了平静,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罪恶都锁在里面。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 那个跑进黑暗里的少年,並没有去找桥洞子。 他的目的地,是几公里外那盏亮著红灯的派出所。 第6章 先別急著报警,让子弹飞一会儿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章 先別急著报警,让子弹飞一会儿 陈宇这一嗓子喊完,把周围几个院的邻居都给惊动了。 看著陈宇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易中海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像是吞了个苍蝇,膈应得很。 “这小子……不能真去报警吧?”易中海站在大门口,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刚才陈宇最后那几句话,太狠了。什么“搬空我家”,什么“一大爷就是法”,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去,那可是政治错误。 这时候,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老太太虽然刚才打架没打贏,但论起坏心眼和看局势,她可是这院里的祖宗。 “中海啊,把心放肚子里。” 老太太用拐杖戳了戳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轻蔑: “这四九城虽大,但也是讲人情的。周边几个院子那帮人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小子一个没户口的盲流,谁乐意管他的閒事?” “再说了,街坊邻居也就是听个热闹。过两天那小子回不来,大傢伙儿也就把他忘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琢磨了一下。 也是。 这年头,大傢伙儿光是为了填饱肚子就够费劲了,谁有那閒工夫去管別人家的烂事?只要陈宇被赶走了,这红星四合院还是他的一言堂。 而且,这一架虽然打得难看了点,但结果是好的。 陈宇滚蛋了。 只要把那两间房腾出来给贾家,贾东旭这徒弟对他还不得感恩戴德?这养老的事儿,算是又加上了一道保险。 “行,大家都散了吧。” 易中海摆摆手,对著还没散去的邻居下了封口令: “今晚这事儿,是咱们院內部清理盲流,谁都不许往外乱传。谁要是多嘴,以后家里的评优、困难补助,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这威胁很管用。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贾家,又看了看易中海,最后都默默地低头回了屋。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外来的农村娃,得罪八级工的一大爷。 贾家这会儿可是乐坏了。 “妈!咱们现在就去搬吧!”贾东旭扶著腰,脸上的疼都盖不住眼里的贪婪。 “急什么!”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看了一眼天色。这会儿才五点多,天还没黑透,还有点亮光。 “现在搬,你是怕外面的眼还没看够是吧?” “等天黑透了!六点以后再动手!做得利索点!” “好嘞!听师父的!” …… 另一边。 陈宇跑出那条胡同后,脚步慢慢缓了下来。 寒风呼呼地刮,但他身上却热乎乎的。不是因为跑得急,是因为那股子即將復仇的兴奋劲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追上来。 “一群怂货。” 陈宇骂了一句,伸手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其实从四合院出来往南走,不到两公里就是派出所。凭他的脚程,十分钟就能到。 但他没去。 他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看著路边电线桿子上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去报警? 太早了。 现在去,顶多也就是个“家庭纠纷”、“邻里矛盾”。 警察来了,一看家里东西还好好的,易中海那张嘴再一忽悠,说什么“只是口头爭执”、“那是帮他保管”,再加上聋老太太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 警察顶多教育两句,甚至可能为了息事寧人,来个大事化小,把他这个“盲流”遣送回乡。 这种结局,陈宇不接受。 既然要整,就得把他们往死里整。 “得让他们搬。” “得让他们撬锁。” “得让他们把东西都拿到自己屋里去。” 只有“人赃並获”,只有“正在进行时”的抢劫,那才叫刑事重案。 陈宇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並不存在的表,估算了一下时间。 五点半。 “还得再等四十分钟。” 只有等到天黑透了,那群阴沟里的老鼠才敢出来活动。 “先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了,待会儿怎么有力气在派出所演那场哭戏? 陈宇裹紧了破棉袄,顺著记忆,找到了胡同口一家还没关门的国营小饭馆。 一掀门帘子,一股子热气混合著油烟味扑面而来。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股味儿简直就是仙气。 店里没几个人,服务员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陈宇走进去,把那张刚才差点被傻柱踩烂的五块钱拍在柜檯上。 “同志,来一大碗刀削麵,多放辣子!再来两个肉包子!” 服务员眼皮都没抬:“粮票呢?” 陈宇动作一僵。 对了,这年头吃饭得要粮票。 但他早有准备。 意念一动,从空间里——也就是从叔叔那个包裹里,摸出了几张全国通用粮票。 陈大山是跑长途的司机,这种硬通货不少。 “这儿呢。” 服务员收了钱票,冲后厨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一大碗冒著热气的刀削麵端了上来,上面还漂著几片肥得流油的臊子,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在盘子里冒著香气。 陈宇也顾不上烫,抓起包子就咬了一大口。 肉汁在嘴里爆开。 那一瞬间,陈宇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大口吃著面,喝著汤,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子。 脑子里却在冷静地盘算著接下来的每一步。 第一步,激怒他们,製造衝突,让邻居当证人。(已完成) 第二步,示弱逃跑,给他们“安全”的错觉,诱导他们实施抢劫。(进行中) 第三步,吃饱喝足,卡著点去派出所,一锅端。(待完成) “那本假帐……” 陈宇一边嚼著包子,一边想著那个塞在咸菜缸底下的作业本。 那才是真正的核弹。 上面记著易中海借走的五百块,贾家借走的二百块。 等警察到了现场,再翻出这本帐本,发现钱“对不上”了…… 易中海,你看我这回不把你送进去吃牢饭。 还有贾家。 不是想搬空我家吗? 待会儿我看你们怎么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路灯亮了。 墙上的掛钟指向了六点。 红星四合院里。 易中海背著手,在中院溜达了一圈,看著各家各户都关灯睡觉了,才对著贾家的窗户点了点头。 “行了,动手吧。” 贾张氏早就等不及了。 她带著贾东旭和秦淮茹,像是鬼子进村一样,摸到了后院陈宇的那间耳房门口。 门上掛著一把生锈的铁锁。 “东旭,砸开!”贾张氏压低声音,兴奋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哐!哐!” 几下子,那把本就不结实的锁被砸开了。 “进!” 一家三口衝进了屋子。 “快!先找钱!再搬家具!” “妈!这五斗橱是好木头的!搬咱们屋去!” “这被子还是新的!我要了!”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此刻的一举一动,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什么性质。 …… 麵馆里。 陈宇喝乾了最后一口麵汤。 他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看了一眼掛钟。 六点二十。 “差不多了。” 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进屋了,该搬的搬了,该拿的拿了。 那把锁,应该也砸坏了。 现场已经布置完毕。 陈宇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破棉袄,把刚才吃东西时的满足感压下去,重新酝酿出那种绝望、悲愤、走投无路的情绪。 他推开门,走进了寒风凛冽的夜色里。 陈宇看著派出所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第7章 脸上那巴掌印,衣服上的脚印。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章 脸上那巴掌印,衣服上的脚印。 从国营麵馆出来,陈宇打了个饱嗝。 肚子里有了油水,身子骨也没那么冷了。但他站在路灯底下,低头瞅了瞅自己。 不行。 太体面了。 虽然衣服破点,但人看著精神。这哪像个被十几號壮汉围殴、死里逃生的难民?倒像个刚吃饱喝足出来遛弯的閒汉。 陈宇左右看了看,一头钻进了旁边那条黑漆漆的死胡同。 这里没人,只有穿堂风呜呜地刮。 借著巷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亮,陈宇把那件破棉袄脱了下来。 “要做戏,就得做全套。” 他把棉袄扔在地上,那地上一滩还没化乾净的污雪,混著煤渣子。 陈宇抬起脚,看著棉袄的前胸位置。 易中海不是说要文明处理吗?傻柱不是要踹死他吗? 那就给他们坐实了。 “砰!砰!” 陈宇脱下棉衣下了死力气,照著棉袄的心窝子位置,狠狠踩了两脚。又用鞋底使劲碾了碾,把那一圈黑乎乎的鞋底花纹,像盖章一样印在了棉布上。 这位置选得刁钻。 这要是穿在身上,这两脚就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他又把棉袄翻过来,在后背上也踩了几个乱糟糟的脚印。 穿上棉袄,陈宇並没有去扯扣子。那太小儿科了,看著假。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风口里。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脸上没伤,怎么证明被人打了?怎么证明是被群殴控制住了? 陈宇看著玻璃窗里倒映出的那张脸,想起了前身那个窝囊废。被人几句话嚇死,被人欺负到头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要想整死那帮禽兽,首先得对自己够狠。” 陈宇咬著后槽牙,眼神一厉。 他抬起右手,对著自己的左脸颊,那是真没留劲儿,抡圆了就是一下。 “啪!” 这一声脆响,在死胡同里迴荡。 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直响,半边脸立马就麻了。 陈宇对著玻璃照了照。 红了,但还不够惨。 “再来!” 他又抬起手,对著嘴角的位置,又是狠狠一巴掌。 “啪!” 这一下更狠。 嘴唇直接磕在了牙齿上,一股咸腥味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鲜血顺著嘴角流了下来,滴在那个刚印好的黑脚印上。 红的血,黑的泥,触目惊心。 陈宇疼得齜牙咧嘴,但他笑了。 这就对了。 这才是被傻柱那个混不吝打出来的效果。 最后,是头髮。 被人围殴,肯定会被揪头髮。 陈宇伸出手,一把抓住自己头顶的乱发,狠命地往旁边一薅。 “嘶——” 头皮一阵剧痛,掉下来好几根头髮。 原本就乱的髮型,这会儿更是跟鸡窝一样,几缕头髮甚至遮住了半只眼睛,看著就像是被人抓著头髮,按在地上扇耳光留下的痕跡。 陈宇在地上抓了一把黑灰,往脸上胡乱抹了两把,让那巴掌印和血跡看起来更脏、更惨。 但这还不够。 他把领口扯开,露出里面瘦弱的锁骨,直接迎著三月的寒风站著。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带走了刚刚吃饱积攒的那点热乎气。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陈宇站在风口里,直到嘴唇发紫,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摆子。 “行了。” 此时此刻。 站在黑暗里的,不再是那个冷静的穿越者陈宇。 而是一个被逼到绝路、遭受毒打、衣衫襤褸、满脸是血、冻得半死的老实孩子。 “走著。” 陈宇把脊背佝僂下来,眼神里的精光收敛,换上了一种惊恐、呆滯、被嚇破胆的神情。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捂著胸口,一步三摇地走出了胡同,直奔红星派出所。 …… 晚上六点四十。 红星派出所,值班室里灯光昏黄。 所长李卫国正坐在桌子后面写材料,旁边负责户籍的女警李红梅在给炉子添煤。 “咚。” 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身体撞在门板上的动静,听著就虚弱。 “谁啊?” 李红梅放下火钳子,走过去开门。 门刚一拉开。 一阵寒风夹著一个人影,软绵绵地就倒了进来。 “哎哟!”李红梅嚇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怎么回事?” 这一扶,她手上沾了一手的泥和冰碴子,而且那人的胳膊冰得像块铁。 借著屋里的灯光,李红梅看清了怀里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所长!快来!这孩子……这也太惨了!” 李卫国听出动静不对,扔下笔几步跨了过来。 当他看清地上的少年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手里的菸头差点烫了手。 地上的陈宇,瘫坐在那儿,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他身上那件棉袄,前胸那个黑乎乎的大脚印,扎眼得很。那是下了死手踹的啊! 再看那张脸。 头髮乱得像杂草,明显被人揪过。 脸上全是黑泥,但掩盖不住那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嘴角裂开了,血还在往外渗,混著泥土,显得格外狰狞。 陈宇没说话。 他浑身发抖,那是生理上的疼和冷,但在警察眼里,这就是极致的恐惧。 他两只手死死抱著膝盖,眼神空洞地盯著地板缝,嘴唇青紫,在那不停地哆嗦,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噩梦里醒过来。 不用问。 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被打了。 而且是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揪著头髮,往死里打的。 “天吶……”李红梅是个当妈的人,看得心都揪起来了,赶紧把陈宇扶到椅子边,“孩子,別怕,到这儿就安全了。快,坐下。” 陈宇刚一沾椅子,就像是被烫了一样,“刺溜”滑到了地上,缩到了墙角。 “我不敢坐……我身上疼……” 他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带著哭腔,却又不敢大声哭,只是在那抽噎。 那模样,就像是一只被猎枪嚇破胆的小兽。 李卫国蹲下身,看著陈宇胸口那个脚印,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谁干的?” 李卫国声音沉得嚇人:“光天化日,把人打成这样?这是新社会!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宇缩了缩脖子,像是被李卫国的声音嚇著了,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脑袋,像是怕再挨打。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放下手,露出那张肿胀带血的脸。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著李卫国,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李红梅看著这孩子冻得发紫的嘴唇,眼圈都红了。 “所长,这孩子冻坏了,也没个热乎气,怕是嚇得还没缓过来。” 她赶紧转身,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倒了满满一杯热水,又细心地吹了吹。 “来,孩子,先喝口热水。在这儿呢,没人敢动你。” 李红梅蹲在地上,把水杯递到陈宇嘴边。 陈宇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却怎么也拿不住杯子,水洒出来,烫在他那满是冻疮的手背上,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 李红梅心疼得不行,乾脆直接餵他。 “慢点喝,慢点。” 陈宇就著李红梅的手,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热水。 一杯热水下肚,那惨白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点点血色,那剧烈的颤抖也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抱著那个空了的搪瓷缸子,像是抱著唯一的救命稻草,抬头看著李红梅,眼神里全是那种劫后余生的依赖。 “阿姨……谢谢……” 李卫国站在一边,看著这一幕,拳头捏得咯吱响。 这得是被欺负成什么样,才能把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嚇成这样?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孩子,现在能说话了吗?”李卫国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点,“你告诉叔叔,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陈宇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满是泥土的破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易中海……还有傻柱……” “他们十几个人……拿著棍子……追著我打……” 第8章 笔录里的黑恶势力,这哪是管事大爷?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章 笔录里的黑恶势力,这哪是管事大爷? 红星派出所,值班室。 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红字的白搪瓷缸子,此刻正捧在陈宇的手里。 一大缸子滚烫的热水下肚,陈宇那张冻得青紫的脸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他不抖了,或者说,那种像是要散了架似的打摆子终於停了,只剩下偶尔的一下抽搐。 坐在他对面做笔录的,是户籍警李红梅。 这姑娘今年才刚满二十,梳著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还没结婚,心最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看著陈宇这副半死不活的惨样,她手里的钢笔都快被她捏弯了。 她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声音放得极轻: “小同志,別怕。水喝了,身上有劲儿了吗?” 陈宇缩在那件借来的军大衣里,点了点头。他怯生生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李红梅,又迅速瞄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所长李卫国。 “那个……警察姐姐,警察叔叔……” 陈宇咽了口唾沫,手指抠著搪瓷缸上的掉漆处,声音沙哑又发颤: “我说了……你们真能管吗?” “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工……他在那一带,说话比街道办的主任都管用……我在那个院住了一年了,我知道……他是那个院的天……” “放屁!” 李卫国一听这话,火气压都压不住。他是个刚从部队转业没几年的硬汉,最听不得这种占山为王、欺压百姓的话。 他大步走到陈宇面前,指著墙上那五个大红字: “孩子,你抬头看看!这是哪儿?这是派出所!” “不管他是八级工还是八十级工,只要犯了法,欺负了老百姓,天王老子我们也敢抓!你说!把你受的委屈,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有了所长这句话,陈宇像是终於壮起了那点可怜的胆子。 他吸了吸鼻子,用那满是冻疮的手背抹了一把混著泥的眼泪,开始了他的“陈述”。 “我叫陈宇……我叔叔是红星轧钢厂运输科的大车司机,叫陈大山。” “我是去年,也就是五八年开春,从老家来投奔我叔的。我在这个红星四合院,已经住了一整年了。” 李红梅翻了翻户籍底册,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情况,陈大山有个侄子暂住。” 陈宇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突然变得激愤起来: “我跟叔叔相依为命过了一年……可就在前天,我叔出车没回来……” “我去厂里问过门卫,厂里说车没回来,暂时联繫不上,属於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是……可是易中海他非要说我叔死了!车毁人亡!” “他当著全院邻居的面,指著我的鼻子骂。他说虽然我住了一年,但我没城市户口,以前有我叔护著也就算了。现在我叔『死』了,我就没了依靠,是盲流!” “他让我滚!让我立刻滚回乡下种地去!” 李卫国眉头猛地一皱。 住了一年了? 这性质比欺负新来的还恶劣!这是看著人家靠山倒了,立马翻脸不认人,落井下石啊! 而且,在没有官方定性的情况下,迫不及待宣布住户死亡? “他为什么这么急著赶你走?还非要定性你叔叔死了?”李卫国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陈宇缩著脖子,露出一抹悽惨的苦笑,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一抽抽: “因为房子。” “易中海说,只要我叔『死』了,那两间正房就是无主的,是集体的。” “他让我马上腾出来,给贾家住。” “贾家?” 李红梅愣了一下:“这贾家跟你叔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给他们?” 陈宇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又像是怕被报復: “姐姐,您不知道……我在那院里住了一年,我看透了。” “那个贾家的男人叫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易中海是个绝户,没儿子,他平时就指著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呢。” “在那个院里,贾家就是易中海的亲儿子。他咒死我叔,抢我的房子给贾家,就是为了让他徒弟念他的好,將来给他摔盆送终。” “混帐!” 李卫国气得在屋里转了两圈,“简直是荒唐!为了自己养老,把失踪职工的家属赶走,还咒人家死?这是吃人血馒头!” 陈宇见情绪调动得差不多了,接著往下说,声音更低,身子又开始发抖: “我不答应……我说我要等我叔回来,我在院里住了一年了,那是我的家……” “易中海就变了脸……他当著全院人的面,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是『泥腿子』。” 陈宇模仿著易中海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语气: “他说:『陈宇,別以为你住了一年就是城里人了!没了你叔,你什么都不是!』” “『要把你赶走,那是分分钟的事!』” “『走之前,把你叔叔留下的积蓄都交出来!那些钱是你叔在北京赚的,就要留在北京城花!不能让你这个泥腿子带回农村去祸害!要拿出来给贾家办喜事,那是积德!』” “砰!” 李卫国再也忍不住了,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文件和茶缸子都跳了起来。 “这是人话吗?!” “住了一年的侄子是外人,他徒弟倒是成自家人了?还要抢钱给別人办喜事?这分明就是明抢!是土匪行径!” 陈宇被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水洒出来一点。 李红梅赶紧瞪了李卫国一眼,安抚道:“別怕別怕,所长是骂坏人呢。” 陈宇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更加惊恐,像是要拋出什么更可怕的秘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极低: “警察叔叔……其实……我是真怕了……” “我在院里住这一年,我也听说过……在这个院里,以前也有像我这样不识相的……” “前面有五户人家,也是绝户,或者家里没男人的……” “就因为不听易中海的话……结果都被他赶走了。” “那些人……有的疯了……有的残了……还有的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易中海昨晚跟我说……我要是不听话,就是下一个。” 这话一出,值班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五户人家? 消失? 疯了? 如果陈宇说的是真的,这个易中海,他在红星四合院里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 这哪里是管事大爷?这就是盘踞在街道里的毒瘤!是黑恶势力!是长期作案的惯犯! “你確定这是他亲口说的?”李卫国盯著陈宇,声音沉得可怕,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是他亲口说的!就在昨晚!在我的屋里!” 陈宇拼命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然后指了指自己脸上那惨不忍睹的巴掌印,又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脚印: “他说到做到……” “他说我要是敢不走,每天都让傻柱打我一顿。” “打死算意外,打不死就让我自己滚。” “今天……这是第一顿……” “呜呜呜……我跑出来的时候,他们十几个人拿著棍子、擀麵杖追我……就像追条狗一样……” 说到这,陈宇像是怕警察不信,急切地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寻求证人的渴望: “警察同志,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周围胡同的邻居!” “我在那住了一年,周围街坊都认得我!” “我跑出来的时候,隔壁大院的,还有对面小院的,二三十號人都看见了!” “我当时喊救命……贾张氏当著所有街坊的面喊,说要把我家搬空!要把我扔在大街上冻死!” “易中海当时也追出来了……他想关大门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现在已经死了……” 这就是陈宇的高明之处。 他利用“住了一年”这个事实,强化了自己在邻居眼中的存在感。 大傢伙儿都认识他,知道他是老陈家的侄子。 那么贾家和易中海的驱逐和殴打,在邻居眼里就不是“清理盲流”,而是实打实的“欺负熟人”、“吃绝户”。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好啊。 真好。 居然还有目击证人。 这帮人是猖狂到了什么地步?当著街坊邻居的面就敢这么喊? “搬空你家?冻死你?” 李卫国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全是杀气。 “有证人就好!有证人,他易中海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看了一眼笔录本上那密密麻麻的罪状,又看了看陈宇那张被打得变了形的脸。 “红梅,笔录先做到这儿!” 李卫国合上本子,动作利索地把钢笔插进上衣口袋。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涉嫌暴力伤人、抢劫、勒索、甚至可能涉及歷史积案和谋杀嫌疑!” “这已经不是咱们所能调解的范畴了,这是要立案侦查的重案!特大重案!” 陈宇缩在军大衣里,听著所长的话,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 叔叔失踪? 对,就是失踪。 一个失踪的人,你易中海凭什么一口咬定死了? 除非……你知道点什么?或者,你干了点什么? 这盆脏水,你是洗不掉了。 而在你洗不掉之前,我要先把你那一层正人君子的皮,给活活扒下来。 第9章 保卫科的电话,他在吃带血的馒头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章 保卫科的电话,他在吃带血的馒头 红星派出所,值班室。 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红字的白搪瓷缸子,此刻正捧在陈宇的手里。 一大缸子滚烫的热水下肚,陈宇那张青紫的脸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他不抖了,或者说,抖得没刚才那么像是要散了架似的。 但屋里的空气,却比刚才更炸裂。 李红梅是个圆脸的姑娘,平时见谁都乐呵呵的,眼睛笑起来像月牙。可这会儿,她那张圆润的脸涨得通红,腮帮子都在抖,那双杏眼里全是火。 “啪!” 她把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墨水溅出来,染黑了那本厚厚的笔录纸。 “这还是人吗?” 李红梅指著笔录上那几行字,声音尖厉,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吃工友的绝户,逼走人家侄子,这也就罢了。那可是五户人家啊!整整五户!说消失就消失了?” “疯的疯,残的残,跑的跑。这易中海把四合院当什么了?当成他的私人黑牢了吗?” 她转过头,看著缩在军大衣里、满脸青紫的陈宇,心里的母性泛滥成灾,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把易中海那张偽善的脸给挠花。 “所长!这孩子才十八岁!在这住了整整一年!那就是老街坊了!他们居然能下这种毒手!这要是没人管,今晚这孩子就真没命了!” 李卫国站在窗前,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今年三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年富力强、经验最丰富的时候。那张国字脸上,写满了从战场带回来的肃杀和沉稳。 但此刻,夹烟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红梅,冷静点。” 李卫国掐灭菸头,声音沙哑: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这事儿……大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间小小的派出所值班室。 南锣鼓巷红星派出所,是个基层所,地盘不大,人手更是紧缺。 “咱们所,满打满算,连做饭的大师傅算上,一共才十个人。” 李卫国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凝重: “今晚值班的就咱们仨。剩下那七个,有的住家属院,有的住后院宿舍,还有两个今天调休回老家了。” “能不能全叫回来?”李红梅急切地问。 “能。但是不够。” 李卫国摇了摇头,走到墙上的辖区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红星四合院”那个位置: “那是三进的大院子,住著二十多户,一百多口子人。” “如果陈宇说的是真的,这易中海是那一片的『土皇帝』,贾家是他的金牌打手,那个叫傻柱的是个练家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是团伙作案。如果咱们人去少了,这帮人要是煽动不明真相的群眾把门一堵,来个『法不责眾』,咱们这几个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甚至……” 李卫国眼神一寒,看向陈宇: “如果涉及到五户人命案,那就是亡命徒。狗急了还跳墙呢,咱们这十桿枪,未必压得住场子。”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小张在旁边咽了口唾沫,他是新来的,没见过这阵仗:“所长,那……那咱们就不管了?我看这孩子太可怜了……” “不管?老子扒了这身皮也得管!” 李卫国猛地一瞪眼,那是真急了。 “这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也不是一般的坏。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涉黑犯罪窝点!” 他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部黑色的摇把电话。 “小张!你现在就去!分头跑!” “先去后院宿舍,把睡觉的都给我踹起来!不管睡没睡醒,告诉他们带上傢伙!再去家属院,把老刘、大奎他们都叫来!告诉他们,全副武装!五分钟內必须到位!” “是!”小张敬了个礼,撒腿就往外跑。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摇电话。 “接东城分局!值班室!” 电话很快通了。 李卫国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声音洪亮而急促: “喂!我是红星派出所李卫国!” “我要找分局领导!不管谁值班,让他立刻接电话!我有特大紧急情况匯报!” 陈宇缩在角落里,捧著那个搪瓷缸子,低著头。 他在听。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是涉黑团伙!性质极其恶劣!” 李卫国对著话筒吼道,声音震得窗户纸都在响: “初步掌握的情况,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入室抢劫!” “这个团伙长期盘踞在红星四合院,以『管事大爷』的身份为掩护,长期霸占绝户房產!目前已知有五户人家在他们的逼迫下非正常消失!” “现在!他们正在对一名失踪职工的家属进行暴力驱逐和抢劫!甚至涉嫌私藏黄金和销毁贪污证据!” “什么?证据?” 李卫国看了一眼陈宇,语气斩钉截铁: “受害人就在我这儿!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上全是脚印子!脸都被扇肿了!这就是铁证!” “领导,我红星所全所只有十个人!警力严重不足!对方是个一百多人的大杂院,情况复杂,而且极为囂张!” “我请求支援!我要人!越多越好!最好带两辆卡车来!今晚这鱼太多,我怕网兜不住!”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几秒,隨后传来了更严厉的指令。 李卫国的身子猛地一挺,大声回道: “是!明白!坚决完成任务!一只苍蝇都不放跑!” “啪!” 电话掛断。 李卫国转过身,脸上的愁云惨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亢奋。 “红梅!” “到!”李红梅下意识地立正。 “分局刑侦队的赵队长亲自带队!再调两个兄弟所的人,开著卡车往这边赶!二十分钟后在那胡同口匯合!” “分局下了死命令!今晚就是要把这个毒瘤给连根拔了!” 李卫国一边检查著腰间的枪套,一边咬著牙冷笑: “易中海不是喜欢开全院大会吗?不是喜欢仗著人多欺负人少吗?” “行。” “今晚老子给他凑够四十个公安!给他开个够!” 陈宇听著这话,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怕自己笑出声来。 四十个公安? 易中海,这回你要是还能翻身,我跟你姓。 第10章 最后的狂欢,默契的「零元购」现场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章 最后的狂欢,默契的「零元购」现场 时间倒回三十分钟前。晚上七点。 天黑得像锅底灰,把红星四合院罩得严严实实。 风在呼啸,但院子里静得嚇人。 各家各户虽然都关了门,但没一家拉灯睡觉。几十口子人,全趴在窗户缝、门帘子后面,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死死盯著大门口和后院的方向。 陈宇那个疯子跑出去快一个钟头了。 最开始那会儿,大傢伙儿是真怕。 毕竟陈宇喊得太惨,周围邻居也都在指指点点。这要是真把警察招来,那可是大事。 易中海背著手,在中院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个疙瘩。每过五分钟,他就抬手看一眼那块上海牌手錶。 六点半,没事。 六点四十,没动静。 七点整,胡同口连声狗叫都没有。 “呼……” 易中海长出了一口气,那个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他走到贾家门口,隔著门帘子低声说道: “东旭,老嫂子,出来吧。” 贾张氏早就憋不住了,掀开帘子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三角眼里全是试探: “一大爷,咋样?那小畜生没带雷子来吧?” 易中海脸上掛起了一抹运筹帷幄的冷笑: “一个钟头了。” “派出所离这就两公里,骑车十分钟,走路二十分钟。要是真报警,警察早该把咱们门堵了。” “现在一点动静没有,这说明什么?” 贾东旭扶著腰,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说明那怂包不敢去!他就是个黑户盲流,去了派出所那就是自投罗网!肯定找个桥洞子嚇得哭呢!” “没错。”易中海点了点头,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自信,“农村娃,没见过世面。刚才那是虚张声势。” 这一结论一下来,就像是给全院人打了一针兴奋剂。 恐惧散了,贪婪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端著茶缸子晃悠出来了,三大爷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凑了过来。 “老易啊。”刘海中打著官腔,“既然这陈宇畏罪潜逃了,那他屋里那些东西……” “那是集体的!” 阎埠贵抢著说道,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里啪啦响: “人走了,屋空了。要是进了贼,或者是遭了老鼠,那可是咱们院的损失。咱们作为管事大爷,得替集体把这些財產『保管』起来。” 好一个“保管”。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那种心照不宣的油腻笑容。 没有了陈宇这个绊脚石,那两间耳房现在就是一块没主的肥肉。 在这个买根针都要票的年代,那一屋子的家当,谁看了不迷糊? 易中海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他知道,这肉不能独吞。只有大家都沾了手,这事儿才叫“法不责眾”。 “行了。” 易中海大手一挥,发了话: “东旭,去把后院那锁给我砸了。” “咱们几个大爷和贾家先进去清点,把贵重物品『保管』好。剩下的破烂……邻居们谁家缺什么,就拿去用吧,別浪费。” 这就等於发了抢劫许可证。 “好嘞!这就去!” 贾东旭腰也不疼了,抄起一把大號的羊角锤,带著贾张氏和傻柱,一阵风似的冲向后院。 “哐!哐!” 两锤子下去,那把本来就不结实的铁掛锁直接被砸烂了。 门开了。 借著贾东旭手里的手电筒光,屋里的景象露了出来。 虽然陈宇早就把钱和贵重物品收进了空间,但对於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屋里依然是宝库。 实木的五斗橱、八成新的脸盆架、桌椅板凳、还没烧完的煤球…… “我的!这被子是我的!” 贾张氏第一个衝进去,那身手敏捷得根本不像个老太太。她一眼就相中了床上那条被子,那是陈大山以前跑车带回来的,厚实。 她一把捲起被子,扛在肩上就往外跑,嘴里还念叨著:“这给我家棒梗盖正好!” 秦淮茹紧隨其后,她是个过日子的好手,直奔那个印著红双喜的暖水瓶和那个搪瓷脸盆。 “柱子!快!那五斗橱!搬咱们屋去!”贾东旭指挥著傻柱。 傻柱虽然嘴疼,但这时候哪能掉链子?上去扛起柜子的一头:“得嘞!这木头沉,是好东西!” 三个大爷也没閒著。 刘海中一眼瞅见了角落里那个落灰的电子管收音机。虽然看著像是坏的,但那是身份的象徵啊! “这个归我保管!我拿回去修修!”刘海中抱起收音机就走,那肚子都顾不上挺了。 阎埠贵那是精打细算的主。 他直奔灶台,拎起那半袋子棒子麵,又顺手抄走了窗台上的半瓶酱油和一罐子醃咸菜。 “这也是粮食,不能糟践了。” 几位大爷和贾家吃了肉,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他们,终於忍不住了。 就像是防洪堤塌了个口子。 一旦有人带头作恶,心里的那点道德底线瞬间就被贪慾冲得一乾二净。 “快!去晚了连劈柴都没了!” 一群人涌进了那两间不大的屋子。 场面诡异极了。 没有人大声喧譁,也没有人互相爭抢打架。 大家保持著一种可怕的默契。 就像是一群无声的行军蚁,路过哪里,哪里就变得光禿禿的。 你拿凳子,我就拿锅。 你拿衣服,我就拿窗帘。 就连地上的一块破抹布,都有人捡起来揣兜里。 大家都低著头,互相不看对方的脸,仿佛只要不眼神接触,这就不是抢劫,这只是“捡破烂”。 易中海站在门口,背著手,冷眼看著这一场狂欢。 他没动手拿东西。 因为他要的是最大的那一块——房子。 只要把这些破烂清理乾净,屋子腾空了,明天贾家就能搬进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陈宇那个小崽子就算回来,面对著空荡荡的屋子和全院的住户,他能怎么著? “差不多了。” 不到二十分钟。 陈宇那两间屋子,真就被搬得连个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真正的家徒四壁。 连窗户纸都被人顺手捅破了几个大洞。 “都散了吧。”易中海看著这一地狼藉,满意地点了点头,“记得,嘴巴都严实点。咱们是为了集体,为了不浪费资源。” 邻居们抱著各自的“战利品”,一个个脚步匆匆,像做贼一样溜回了自己屋。 关门,熄灯。 四合院再次恢復了死寂。 贾家屋里,贾张氏摸著那床新被子,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刘海中正在擦拭那个破收音机;阎埠贵正在称那半袋棒子麵。 所有人都沉浸在占了便宜的喜悦里。 第11章 一千八百七,这笔巨款去哪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一千八百七,这笔巨款去哪了? 后院,死一样的静。 刚才那阵像蝗虫过境一样的喧闹早就散了。邻居们抱著抢来的锅碗瓢盆,心满意足地回了窝。 陈家那两间耳房,此刻连大门都敞著,风呼呼往里灌。 屋里头,黑灯瞎火。 只有一束昏黄的手电筒光柱,像是一只在这空荡荡的骨架里乱窜的耗子,在墙壁、地面、房樑上来回扫射。 易中海站在屋子正中间。 他把那个深蓝色的棉工装领子竖了起来,挡住那股子霉味和寒气。 那一双平时总是眯著装慈祥的眼睛,这会儿睁得老大,眼底全是血丝,还有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焦躁。 “没了?” 易中海拿著手电筒,脚底下踩著满地的碎纸片和烂布头,转了一圈。 真乾净。 连那个缺了腿的板凳都被前院的三大妈顺走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嘴角掛著极为不屑的嘲讽。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眼皮子浅货。” “几床破被子,几个烂脸盆,也就值个三瓜俩枣,抢得跟过年似的。丟人现眼。” 他易中海是谁? 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五。他缺那口锅?缺那个脸盆? 他组织这场全院大会,他默许贾家带头打砸抢,甚至他不惜把陈宇那个孩子逼上绝路。 是为了帮扶贫困户? 是为了给贾家做慈善? 那是做梦。 他是为了吃绝户,但他是为了吃肉,不是为了啃这几根没味的骨头。 陈大山跑了十几年长途运输,那是出了名的油水足。这人不抽菸、不喝酒、不赌钱,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十几年下来,怎么著也得攒下个“千元户”的身家。 这笔钱,才是易中海的目標。 只要水搅浑了,只要屋子乱了,他就能趁乱把这笔真正的大钱给摸走。 可是现在。 钱呢? 易中海咬著手电筒,顾不上脏,趴在地上。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床底下的地砖上一块一块地敲。 “空心的?” 没有。 全是实心的闷响。 他又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伸手进那个黑乎乎的烟道里掏。 一把黑灰,什么都没有。 “妈的。” 易中海骂了一句脏话。这也就是没人的时候,要是有人在,谁也不敢信这一大爷嘴里能吐出这种字眼。 “这死鬼把钱藏哪了?” 易中海急了。 脑门上冒了一层细汗。 刚才人多眼杂,他只能站在门口当指挥,其实眼角余光一直盯著屋里的动静。他没看见谁翻出什么油纸包,也没看见谁拿走什么铁盒子。 要是这钱找不到,那他今晚这齣戏不就白唱了? 不仅没捞著好处,还惹了一身骚,背了个欺负烈士家属的骂名? “不可能……陈大山那性子我了解,那是守財奴,钱肯定在屋里。” 手电筒的光柱再次扫过墙角。 突然。 在那张被掀翻的木板床腿底下,有个黄皮的本子露出一角。 刚才贾张氏那个蠢货抢被子的时候,动作太猛,把这本子给踢到了墙角,上面盖了一层陈年的老灰。 易中海眼睛一亮。 他两步跨过去,弯腰把那个本子捡了起来。 拍了拍土。 是一本《工作日记》。 封皮都磨毛了,看著有些年头。 “陈大山的帐本?” 易中海心臟猛地跳了两下。 老司机都有记帐的习惯,出车一趟补多少钱,花多少钱,那都得记著。说不定这上面就记著存摺或者现金的藏匿地点? 他根本没心思看前面的內容,什么出车记录、油耗多少,直接略过。 那粗糙的手指头蘸了点唾沫,飞快地往后翻。 “哗啦、哗啦。”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 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易中海举起手电筒,光圈聚焦在那张泛黄的纸页上。 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是用铅笔写的,有些字都磨淡了(这是陈宇用空间做旧处理过的效果): “一九五八年腊月三十,年终结余。” “总计存款:一千八百七十元整。” “备註:现钱换了五根黄货,存放於家中……” 后面几个字,被一大团黑乎乎的油渍给糊住了,死活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一千……八百七?!” 易中海盯著那个数字,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於野兽护食的低吼。 一千八百七十块! 这在这个年头是什么概念? 现在买一套小点的独门独院,也就几百块钱。这笔钱,足够在四九城买下三套像样的院子! 或者说,这笔钱足够普通一家五口,舒舒服服、顿顿吃肉地过上二十年! 这是一笔巨款。 是一笔能让人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敢去杀人放火的巨款! 还有那句“五根黄货”。 黄金! 易中海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连手电筒的光柱都在跟著乱晃。 既然日记本在这儿,说明陈宇那个农村傻小子根本没发现这笔钱!甚至连陈大山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侄子! “钱肯定还在屋里!” 易中海猛地合上日记本,揣进怀里贴身的口袋,生怕它飞了。 他又一次举起手电筒,那目光变得贪婪而凶狠,像是在要把这屋子的墙皮都给刮下来一层。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是埋在地下深处了?还是夹在墙缝里了?” 易中海那张平时总是板著、一脸正气的国字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间屋子。 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在他眼里都变成了金条。 “贾张氏……” 易中海突然停下动作,眼神变得阴狠。 刚才搬东西的时候,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动静最大,跑得最快。 “她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起眼的包裹?” “还是刘海中?那个草包刚才抱收音机的时候,神色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不对……要是他们拿了钱,肯定早就忍不住叫唤了。那帮人藏不住事。” 易中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笔钱,一定还在这个屋里的某个隱秘角落。 陈大山是个老实人,藏东西肯定也就是那些老套路。 既然简单的翻找不到,那就得动大工程。 “挖!” “哪怕把地砖全撬开,把地基挖开三尺,也得把这钱找出来!” 易中海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明天一早。 必须让东旭赶紧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名正言顺地住进来。 只要人住进来了,关上门,这屋里怎么挖、怎么刨,那就是自家的事。 到时候,这一千八百多块钱,还有那五根金条,就是他易中海的养老钱。 谁也別想抢走。 有了这笔钱,哪怕將来贾东旭不孝顺,他易中海也能过得比谁都滋润。 “陈宇啊陈宇,你也別怪一大爷心狠。” 易中海摸了摸怀里的日记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笔钱给你个小孩子,你也守不住。我就替你叔保管了。” “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这房子,这钱,都归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抓心挠肝的贪慾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屋子锁好,不能让別人再进来捡漏。 易中海关上手电筒。 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站在黑暗中,听著外面风吹树梢的声音,心里盘算著明天的计划。 先去办手续,再找个藉口帮贾家修缮房屋,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挖宝了。 至於陈宇? 一个被嚇跑的盲流,这会儿估计正躲在哪个桥洞底下哭呢。过两天饿得受不了了,自己就滚回农村去了。 没人会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这就是天衣无缝的局。 易中海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出了房门。 他转过身,还特意把那扇被砸坏了锁的门给虚掩上,又在门口堆了几个破烂筐子挡著。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背著手,迈著四方步,哼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小曲儿,往中院走去。 今晚,他要做个好梦。 梦里,是金灿灿的小黄鱼,还有那一沓厚厚的大黑十。 第12章 街道办王主任嚇麻了,一张大网罩向四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2章 街道办王主任嚇麻了,一张大网罩向四合院 派出所这边,掛钟的时针指到了七点四十五。 值班室里烟雾繚绕,李卫国手里的菸头都快烧到手指肚了,他没感觉,只是死死盯著墙上的掛钟。 “咔噠。” 放下电话筒的那一刻,李卫国脸上那种焦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要杀人的狠劲儿。 刚才那通电话是打给南锣鼓巷街道办王主任的。 电话那头,王主任本来正捧著饭碗听收音机里的样板戏,日子过得挺滋润。结果李卫国几句话,差点没把她送走。 “涉黑?” “抢劫?” “人命积案?” 王主任当时手里的碗就掉地上了,稀碎。 这还是那个年年拿流动红旗、全区表彰的红星四合院吗?易中海那个八级工,平时见人三分笑,道德模范標兵,背地里是黑社会头子? “老李……你……你没开玩笑吧?这要是弄错了,我这乌纱帽……”王主任声音都在哆嗦。 “我有空跟你逗闷子?”李卫国对著话筒吼了回去,“受害人就在我这儿!被打得没人样了!你要是不想背处分,最好现在带著你的民兵连长,滚到九十五號院门口等著!晚一分钟,这黑锅你自己背!” 说完,也不管那头王主任是不是嚇尿了裤子,李卫国直接掛了机。 此时,派出所大院外头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那是重型卡车发动机特有的动静,震得窗户纸都在哗哗响。 “来了!” 李卫国把菸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狠命一碾,大步流星出了门。 派出所门口。 两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像两头钢铁巨兽,硬生生停在了狭窄的街道上。车没熄火,大灯雪亮,把派出所门口照得跟白天似的。 车斗后挡板“咣当”一声放下来。 二十多个穿著制服、背著长枪的公安干警,动作利索地跳下了车。加上红星所刚才把自己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的十来个,足足四十多號人。 这阵仗,別说抓流氓,攻打威虎山都够了。 带队的是分局刑侦队的赵大队,一脸络腮鬍子,看著比土匪还凶。 “老李!人我给你带来了!” 赵大队大步走过来,甚至没顾上寒暄,看了一眼站在李卫国身后、裹著军大衣那个惨兮兮的少年,眼神瞬间就冷了下去。 “这就是那个孩子?” 李卫国点了点头,咬著后槽牙:“被打得不轻。那帮人还在搬家呢,这时候去,正好给他们堵在屋里。” “那还废什么话!” 赵大队一挥手,咔嚓一声,把腰里的驳壳枪保险打开了:“既然是涉黑团伙,那就按战时条例办!反抗者,严惩!” 李卫国转身,面对著这支临时组建却杀气腾腾的队伍。 他没有长篇大论。 这时候,怒火就是最好的动员令。 “同志们!我就说三点!” 李卫国伸出三个手指头,声音在夜风里传得老远: “第一,目標红星四合院,这是一伙长期盘踞、欺压良善、甚至背负人命的恶势力团伙!” “第二,他们现在正在实施入室抢劫!正在销毁证据!咱们晚到一分钟,老百姓的血汗钱就没了!” “第三,抓捕过程中,谁要是敢暴力抗法,给我往死里削!出了事我顶著!” 底下的民警们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齐声吼道:“是!” 这声音,把胡同口几只野狗嚇得夹著尾巴就跑。 紧接著,李卫国开始分派任务,条理清晰得可怕。 “小赵!” 刚才给自行车打气那个年轻民警一步跨出:“到!” “你带四个分局的同志,还有两个咱们所的老人,分成三组!” 李卫国指了指四合院周边的胡同,眼神阴狠: “別进主战场。你们的任务是外围!去左边的杂院、右边的小独门,给我挨家挨户地敲门!” “刚才陈宇跑出来喊救命,街坊四邻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贾张氏他们要『搬空』、要『冻死人』的囂张样。” “趁著热乎劲儿,把证词给我拿下来!把笔录给我做死了!我要让他们连翻供的机会都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小赵敬了个礼,带著人转身钻进了旁边的黑胡同。 这一招叫“铁壁合围”。 先把舆论和证据钉死,让易中海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拿“邻里纠纷”来搪塞。 李卫国又转过身,看著一直扶著陈宇的李红梅。 “红梅同志!” “到!”李红梅那张圆脸上此刻全是严肃,那股子要把坏人咬碎的劲头还没消。 “你不用进去了。场面太乱,你照顾好陈宇。” 李卫国指了指卡车的驾驶室: “带他在车上等著。这孩子身子虚,受了惊嚇,別让他再看那些脏东西。等我们把人摁住了,你再带他进去指认现场。” “明白!” 李红梅扶著陈宇,小心翼翼地把他送上了卡车副驾驶。 陈宇缩在高大的驾驶室里,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景象。 四十多个公安。 荷枪实弹。 这种压迫感,根本不是四合院那群只会窝里横的禽兽能想像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搪瓷缸子,嘴角在阴影里微微勾起。 易中海。 你不是喜欢搞小团体吗?你不是喜欢仗著人多欺负人少吗? 来看看。 今天到底谁人多。 “剩下的人!全体都有!” 李卫国拔出腰间的配枪,在那昏黄的路灯下晃出一道冷光。 “分成两队!” “一队跟著赵大队,给我把四合院的前后门、围墙、甚至狗洞都给我堵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跑!” “二队,跟著我!” 李卫国手一挥,指向那个黑暗中仿佛巨兽大口的胡同深处: “咱们去给那个『土皇帝』拜个年!” “出发!” 没有警笛。 没有喧譁。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厚底军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像是战鼓。 还有那十几辆自行车链条转动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镰刀在磨动。 大部队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涌向了红星四合院。 …… 胡同口。 街道办王主任披著大衣,头髮乱糟糟的,气喘吁吁地刚跑到四合院大门口。身后跟著个提著木棍的民兵连长,两人也是一脸懵逼。 “这……这到底咋回事啊?”王主任看著紧闭的大红门,心里直打鼓。 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地面有点震。 回头一看。 胡同那头,黑压压一片人影压了过来。 虽然没开手电,但那股子肃杀之气,那是真正见过血的部队才有的。 为首的李卫国,脸色比这三月的夜风还冷。 “老……老李?”王主任哆嗦了一下。 李卫国走到大门口,看都没看王主任一眼,直接对著身后的几个壮实民警比了个手势。 不需要废话。 不需要敲门。 也不需要什么先礼后兵。 对付这种把自己当土皇帝的黑恶势力,唯一的语言就是——破门! “轰!” 三个壮汉同时起脚。 那扇刚刚被易中海下令关死、以为能挡住外面风言风语的大红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门閂断裂。 大门洞开。 院子里,正在往自己屋里搬东西的贾张氏,正咧著大嘴笑呢,听见这动静,手里的搪瓷盆子“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好戏。 开演了。 第13章 手电筒照出的眾生相,连睡觉的床都给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3章 手电筒照出的眾生相,连睡觉的床都给抬走了 “轰!” 一声巨响,前院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紧接著,还没等院里人反应过来,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像利剑一样瞬间撕裂了黑暗。 这不是一束两束,是几十束。 这些光柱交错在一起,把原本漆黑一片的前院,照得如同白昼。那光太强、太硬,刺得人眼睛生疼,根本睁不开,只能本能地拿手去挡。 前院,阎家门口。 三大爷阎埠贵还没睡。 他正蹲在门槛边上,借著屋里漏出来的那点灯光,喜滋滋地拿抹布擦那个刚从陈宇家“分”来的酱油瓶子。这瓶子沾了灰,他嫌脏,得擦乾净了才能兑进自家的罈子里。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嚇得他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抹布都没捏住。 “啪!” 酱油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黑乎乎的酱油溅了他一脸,那一股子咸鲜味瞬间瀰漫开来。 “哎哟我的酱油!这可是半瓶呢!” 阎埠贵心疼得直拍大腿,下意识地就要去舔地上的汤汁。 “不许动!警察!” 一声暴喝,就在他头顶上炸响。 三四个民警像黑塔一样压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和刺眼的光柱同时懟到了他脸上。 阎埠贵被晃得眼前一片白茫茫,魂都嚇飞了。 “抱头!蹲下!” 阎埠贵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那滩酱油汤里,两只手死死抱著脑袋,浑身抖得像个鵪鶉: “別……別开枪!我是三大爷……我是人民教师啊……” “少废话!蹲好!” 民警根本不吃那一套,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屋里的阎解成、阎解放哥俩听见动静,刚想出来看看,就被衝进屋的民警堵在了门口。 “老实点!靠墙蹲下!” 不到一分钟,前院阎家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大批公安干警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迅速控制了各个路口。 “一队控前院!二队去中院!三队堵后院!谁敢乱动,按拒捕处理!” 李卫国的命令简洁有力,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队伍兵分三路,脚步声震得地皮都在颤。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这人鸡贼,加上还没结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是轧钢厂的放映员,那是肥差,下乡放电影老乡都给塞土特產,家里不缺那点锅碗瓢盆。 刚才那场全院“零元购”,他嫌跌份,根本没去凑热闹,早就钻被窝了。 他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外面乱糟糟的,刚想披衣服起来骂两句。 “哐当!” 门被踹开了。 两道强光直接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眼泪直流。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许大茂嚇得一激灵,穿著大裤衩子就从床上蹦了下来,双手高举过头,声音都变了调: “別別別!同志误会!我没干坏事啊!我一直在睡觉!” 刑警衝进来,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子。 屋里很乱,但这许大茂確实有点家底,摆的都是些正经家具,並没有那种还没来得及归置的破烂、也没看见什么新抢来的被褥。 “你是许大茂?” “是是是!我是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赶紧点头哈腰,冷汗顺著脑门往下流,“我发誓,我可没去陈家拿东西!我是清白的!我家有钱,我不缺那点破烂!那都是易中海他们干的!” 这小子確实滑头,卖队友卖得那叫一个快。 警察见没赃物,呵斥了一句:“老实待著!不许出门!” 许大茂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床上,听著外面的哭喊声,心里暗自庆幸:得亏没贪那点小便宜,这帮禽兽今晚算是栽了,易中海这回是把天给捅破了。 此时,整个四合院已经彻底乱了。 每一户人家的门口,都站著荷枪实弹的警察。手电筒的光芒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连墙角的耗子洞都无所遁形。 中院的易中海、后院的贾家、还有那个刚把腊肉掛起来的傻柱,全都被堵在了屋里,一个人都没跑掉。 后院。 李红梅扶著陈宇,在一队刑警的保护下,走到了陈大山那两间耳房的门口。 陈宇身上裹著军大衣,脸上肿著,嘴角带著血,看起来惨不忍睹。但他脚步很稳,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才是高潮。 门大敞著。 那把被砸坏的铁锁,孤零零地躺在门槛边上,像是这个家最后的防线,被人踩得稀烂。 “孩子,看看吧,这是你家吗?” 李红梅举起大功率手电筒,往屋里照去。 光柱横扫过屋內的空间。 “嘶——” 饶是李红梅做好了心理准备,手里的电筒还是晃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了。 彻底空了。 这哪里像个刚死人的家?这简直就是个还没装修的毛坯房! 屋里头,除了满地的灰尘、碎纸片和乱糟糟的脚印,什么都没剩下。 原本摆在正中间的方桌、靠墙的大衣柜、脸盆架,全都不翼而飞。 灶台被人扒开了,里面的铁锅没了,留下一个黑乎乎的窟窿眼。 墙皮都被人颳了一层,连贴在墙上的旧报纸都被撕走了。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 屋里连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那张陈大山睡了十几年的双人木板床,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四块用来垫床腿的青砖,孤零零地摆在那儿,像是个嘲讽的笑话。 “这……这是抢劫吗?这是扫荡啊!” 李红梅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连床都抬走了?这是要把人逼死啊!这帮人还有人性吗?” 陈宇站在门口,看著这间空荡荡的屋子,身子晃了晃,死死抓著门框,指甲都要抠进烂木头里。 他没哭。 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这帮禽兽的贪婪是无底洞。但他必须表现出绝望,一种天塌了的绝望。 “床呢……” 陈宇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让人心碎的死寂: “我叔的床呢……”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要命的事,猛地挣脱李红梅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扑向那个原本放床的位置。 “噗通!” 他跪在那四块青砖中间,双手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疯狂地摸索著,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箱子呢?!我的箱子呢!” 陈宇一边刨著地上的土,一边回头看著李红梅,那双红肿的眼睛在手电筒强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渗人,那是真的疯了: “姐姐!没了!都没了!” “我叔睡觉的床底下,有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 “我叔说过的……那是他的命根子!” “那里面……有他的记帐本!记著易中海借钱不还的帐!” “还有钱!还有我叔攒了一辈子的存款!都在那个箱子里啊!” “现在连床都没了……箱子也没了……呜呜呜……” 这一嗓子,悽厉至极,传遍了整个后院。 正在中院指挥控制嫌疑人的李卫国听见了。 他大步流星地衝进后院,看著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看著跪在地上刨坑的陈宇,心里的火简直要从天灵盖喷出来。 这不仅仅是抢劫,这是要毁尸灭跡! “什么箱子?有多少钱?”李卫国几步跨过去,一把扶住陈宇的肩膀,急声问道。 陈宇抬起头,满脸是泪,伸出两根手指头,哆嗦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想起来了……我叔日记里写过……” “一千八百七十块!” “还有……还有五根小黄鱼!” “全在那个床底下的箱子里!”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核弹,在在场所有警察的脑子里炸响了。 一千八百七? 黄金?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入室抢劫了。 这是特大巨额財產抢劫案! 在这个大家都拿几十块钱工资的五九年,这笔钱,足够把这群人全都送去打靶! 李卫国鬆开陈宇,慢慢站直了身子。 那一瞬间,这位硬汉所长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汁,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比这三月的夜风还要冷。 “好!好得很!” 李卫国咬著牙,手按在枪套上,青筋暴起: “连床都抬走!连箱子都搬空!” “这就是那个易中海说的『保管』?这就是所谓的『邻里互助』?” “把人都给我押过来!” 李卫国转身衝著门外的刑警怒吼,声音震得房瓦都在颤: “让那帮禽兽睁开狗眼好好看看!这就是他们干的好事!” “告诉他们!谁拿了那个箱子!谁搬了那张床!现在交出来还能留个全尸!否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按抢劫致死罪论处!” 隨著李卫国一声怒吼。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抱著被子的贾张氏、拎著腊肉的傻柱,一个个被推搡著,押到了后院。 在十几把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 这群刚才还做著发財梦的禽兽,此刻看著那间连床板都被拆走的屋子,看著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尤其是听到“一千八百七”和“黄金”这两个词的时候。 易中海的腿,瞬间就软了。 他刚才在屋里找了半天没找到钱,原来是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 可是……床呢? 他猛地转头看向刘海中和阎解成。刚才就是这几个人搬的床!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钢板了。 第14章 一千八百七?这是要把牢底坐穿啊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一千八百七?这是要把牢底坐穿啊 后院的风停了。 但所有人觉得更冷了,冷得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一千八百七十块?” “五根金条?” 这几个字眼,在几十道手电筒的光柱下,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子,悬在了所有人的脑门顶上。 在场的人,哪怕是刚入职的小民警,都知道这数字意味著什么。 现在是五九年。 城里吃顿早点也就几分钱,精麵粉才一毛八一斤。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拿个二三十块。 一千八百七? 这是一笔巨款。 是一笔足以让把这些人都拉去打靶、还是打连发的那种巨款! 易中海跪在地上,刚才还能勉强撑著的腰杆,这会儿彻底塌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那张国字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子,顺著下巴頦往下滴,砸在冻硬的土地上。 他当然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刚才那个日记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可他没拿啊! 他连个钢鏰都没摸著! “冤枉……冤枉啊!”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装得深沉的眼睛里,现在全是惊恐: “警察同志!我没拿!我真没拿!” “我就是让大家把东西搬走保管……我不知道有钱啊!我连那个箱子皮都没看见!” “保管?” 李卫国一步跨到易中海面前,那双穿著军靴的大脚狠狠跺在地上,震得易中海一哆嗦。 “刚才这孩子说了,箱子就在床底下!” “现在,床没了!箱子也没了!” 李卫国弯下腰,那张刚毅的脸逼近易中海,眼神凶狠得像头老虎: “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公安是傻子?” “这是抄家!是扫荡!” “这么大一个樟木箱子,还有那么大一张双人床,难道还能自己长腿飞了?” “说!谁搬的床!谁拿的箱子!” 这一声怒吼,震得院墙上的灰都往下落。 易中海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把目光投向了旁边蹲著的二大爷刘海中,还有阎解成那帮年轻人。 刚才搬大件,就属这几个人最欢实。 刘海中正缩在墙角,本来就胖,这会儿更是一身肥肉乱颤。他一看易中海看他,立马就炸了毛。 这锅太大,背不动,背了就是死刑。 “老易!你別看我!” 刘海中也不管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了,扯著嗓子就嚎: “我就是搬了个破收音机!那床我没动!是阎解成!还有光天他们几个抬走的!” 阎解成一听,脸都绿了,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二大爷您別血口喷人!我们是抬了床,可那是空的啊!” 阎解成跪著爬出来,对著李卫国磕头如捣蒜: “警察叔叔!我是搬了床板!我想著那床板是好木头,能打个柜子……” “但是床底下啥也没有啊!真没有箱子!” “放屁!” 陈宇突然从李红梅身后冲了出来。 他衝到阎解成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那只红肿的手在发抖,声音嘶哑而绝望: “你撒谎!你撒谎!” “那个箱子是我叔亲手钉在床架子下面的!为了防贼,他还特意加了根铁条!” “你们抬床的时候,怎么可能看不见那个箱子?” “你们就是分了!你们把钱分了!” “我叔的买命钱啊……你们怎么吞得下去啊……” 陈宇哭得站不住,直接瘫软在地上,用手捶著地,那模样,简直比竇娥还冤。 这当然是陈宇编的。 根本没有什么钉在床下的箱子。钱早就在他空间里了。 但阎解成他们哪知道? 他们当时光顾著抢木头,抢家具,谁也没仔细看那床架子底下是不是真的有钉眼,或者是不是刚才搬运的时候掉了什么东西在半路上被人捡走了。 现在陈宇一口咬定有箱子,那就是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 “没有!真没有啊!” 阎解成急哭了,转头看向刘光天:“光天,你也抬了,你看见箱子了吗?” 刘光天早就嚇傻了,拼命摇头:“没看见……真没看见……我们就看见几块砖头……” “那是你们藏起来了!” 贾张氏突然在旁边插了一嘴。 这老虔婆怀里还抱著那床被子,三角眼乱转。她想得简单,要是罪名都推给阎家和刘家,那她抢被子这事儿不就轻了吗? “我就说阎解成这小子鬼鬼祟祟的!”贾张氏尖著嗓子喊,“刚才搬床的时候,我就看他往怀里揣东西了!肯定是他偷了钥匙,把箱子藏了!” “你这老不死的血口喷人!”阎埠贵也不装斯文人了,跳起来就骂,“明明是你!你第一个衝进去的!那箱子肯定是被你藏在被窝里捲走了!” “放你娘的屁!我这是被子!软乎的被子!”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还算是个利益共同体的“禽兽联盟”,在“巨额財產失窃”和“死刑”的威胁下,瞬间崩塌。 狗咬狗,一嘴毛。 李卫国冷眼看著这群互相攀咬的丑类。 这就是易中海引以为傲的“先进大院”? 这就是所谓的“邻里和睦”? 全是一群贪婪、自私、恶毒的社会渣滓! “都给我闭嘴!” 李卫国掏出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吵闹的后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惊恐地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 “互相咬?行,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咬。” 李卫国把枪插回枪套,眼神最后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这个管事一大爷,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说你没看见钱,你说你是保管。” “那好。” 李卫国一步步逼近易中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陈宇刚才在派出所说了,这笔钱的数目,还有黄金的事儿,都记在他叔叔的日记本上。” “那个日记本,也在屋里。” “既然你刚才带头进去『保管』財物,那个日记本你看见了吗?”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臟在那一瞬间差点停跳。 日记本! 那本该死的日记本,现在就在他贴身的棉袄內兜里揣著! 那是他刚才想独吞財產的“藏宝图”!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这要是被搜出来…… 那就是铁证!证明他不仅进了屋,还翻看了陈大山的遗物,还明知道有这笔巨款! 那就是有预谋的侵吞! “没……没看见……” 易中海嘴唇发白,声音都在哆嗦,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这个动作,太明显了。 李卫国是干什么的?那是老刑侦了。 这种捂口袋的动作,在他眼里就跟举手投降说“我有罪”没区別。 “没看见?” 李卫国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既然没看见,那你捂著胸口乾什么?” “搜!” 两个刑警根本不废话,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別……別动……我是八级工……” 易中海还想挣扎,试图用身份压人。 但在国家暴力机关面前,他那个八级工的身份连个屁都不是。 一个擒拿手,易中海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土。 刑警粗暴地扯开他的棉工装扣子,伸手进內兜一掏。 一个泛黄的、卷了边的日记本,被掏了出来。 “报告所长!在他怀里搜到了!” 刑警高举著那个日记本,大声喊道。 全场譁然。 阎埠贵、刘海中、贾张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本子。 再看看被按在地上、满脸灰土的易中海。 眼神变了。 原来……原来这老东西早就把帐本拿到手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有钱! 刚才还在那装无辜? “好啊!易中海!”刘海中第一个跳反,指著易中海破口大骂,“原来是你!你个偽君子!你把帐本藏起来,你是想独吞那笔钱啊!” “我说呢!你怎么那么好心组织大家搬东西,原来是让我们给你打掩护!” “易中海!你害死我们了!” 群眾的怒火瞬间转移。 在这一刻,易中海不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一大爷,而是那个想把他们当枪使、自己吃独食的阴险小人。 李卫国接过日记本,翻开最后一页。 手电光照上去。 “一千八百七十元。” “五根黄货。” 字跡清晰。 李卫国把日记本举到易中海面前,声音冷得像是判官宣读判词: “易中海,这就是你说的没看见?” “这就是你说的保管?” “这东西贴身藏著,你是想保管到棺材里去吧?” 易中海瘫在地上,看著那个日记本,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完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確实想独吞,但他真没拿到钱啊! 但这话说出去,谁信? 帐本在你身上,人是你组织的,门是你让人砸的。 现在钱没了,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带走!” 李卫国不想再听他废话。 “把这帮涉嫌特大抢劫、藏匿赃款、销毁证据的嫌疑人,全部带回所里!” “尤其是这个易中海,给我单独特审!” “今晚,哪怕把这四合院的地皮翻过来,也得把那笔钱和黄金给我找出来!” “是!” 几十名公安齐声大吼。 手銬咔咔作响。 易中海、贾家三口、傻柱、刘海中、阎埠贵父子…… 红星四合院平日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像是一串蚂蚱,被穿成了一串。 陈宇站在台阶上,看著这群刚才还囂张跋扈、要把他“搬空冻死”的禽兽,现在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脸颊。 值了。 这点伤,换这帮人下半辈子在牢里踩缝纫机,太值了。 他转过头,看向李红梅,声音虚弱,却带著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 “姐姐……我是不是……不用回农村了?” 李红梅眼圈一红,紧紧握住陈宇的手,声音哽咽而坚定: “不用回了。” “这是你家。谁也赶不走你。” “今晚,姐姐陪你守著。” 两辆大卡车轰鸣著,载著满车的“战利品”和嫌疑人,驶出了胡同。 红星四合院。 这座曾经標榜著“先进”、“文明”的大院。 在这一夜,彻底塌了天。 第15章 王主任嚇麻了,这哪是四合院,这是土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5章 王主任嚇麻了,这哪是四合院,这是土匪窝! 胡同口,一阵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对峙。 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主任终於到了。 她这一路是跑著来的,那件灰色棉大衣的扣子都扣错了位,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顶了个鸡窝。身后跟著两个跑得直喘粗气的干事,还有一个提著枣木棍子、一脸懵逼的民兵连长。 刚拐进这条胡同,王主任的脚底下就是一个拌蒜,鞋底在结了冰的脏水沟上打滑,差点在那儿摔个大马趴。 太嚇人了。 两辆墨绿色的“解放”大卡车横在路中间,跟两尊门神似的堵死了去路。车旁边站著持枪的岗哨,大灯直挺挺地照著四合院的大门,把那块“红星四合院”的牌匾照得惨白惨白的。 “完了。” 王主任脑子里嗡的一声,两腿发软,扶著墙才没一屁股坐地上。 涉黑?抢劫?人命? 这几个词像炸雷一样在她脑子里迴响。这可是她管辖的先进文明大院啊!今年要是评不上优,她这个主任都要挨处分,弄不好还得撤职查办。 “主任……这……咱们还进吗?”身后的干事看著那些荷枪实弹、满身杀气的公安,嚇得直哆嗦,腿肚子转筋。 “进!不进等著坐牢啊!” 王主任咬著牙,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嚇出来的冷汗,硬著头皮往里冲。 …… 中院。 此时的气氛,比这三月的倒春寒还要冷上三分。 十几把大功率手电筒的光柱交织在一起,把这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连地上的蚂蚁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被从被窝里薅出来的“嫌疑人”们,这会儿正蹲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场面那是相当的“壮观”。 易中海还算体面,穿著工装棉袄跪在地上,但那一脸的灰败之色,看著跟死了爹似的。 其他人就惨了。 二大爷刘海中只穿了个跨栏背心和大裤衩子,那一身肥肉在寒风里跟果冻似的乱颤,冻得那一身膘都发紫了。他抱著膀子,牙齿“嘚嘚嘚”地疯狂打架,跟发报机似的响个不停。 三大爷阎埠贵披著件破外套,下半身就一条单裤,还溅了一裤腿的酱油,这会儿结了冰渣子,硬邦邦地磨著腿肉。他冻得鼻涕把子老长,吸溜吸溜地响,眼镜片上一层白雾。 贾家三口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傻柱趴在地上,半边脸肿著,嘴里还得哼哼唧唧,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冻的。 就在这死一般的压抑中,王主任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李……李所长!这是怎么话说的!” 王主任一进院,看见那一地的蹲著的熟面孔,还有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心凉了半截,说话都带著颤音。 正跪在地上的易中海,一听见王主任的声音,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光亮。 就像是快淹死的人看见了救生圈。 “王主任!王主任救我啊!” 易中海挣扎著想站起来,被后面的民警一枪托砸在肩膀上,闷哼一声又跪了回去。 但他顾不上疼,扯著脖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冤枉啊!王主任!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们没有抢劫!这都是我们大院內部的纠纷!是因为陈宇这孩子脑子不清楚,我们是在帮集体保管財物!怕他弄丟了啊!” 易中海这一嗓子,像是给那群冻僵了的禽兽打了一针强心剂。 刘海中也不抖了,阎埠贵也不吸溜鼻涕了,纷纷抬起头开始嚎丧,那动静比哭坟还惨: “是啊主任!我们是帮著保管!都是为了集体啊!” “陈宇不想回农村,故意勾结外人陷害我们!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我是二大爷,我觉悟高著呢,怎么可能抢劫?这都是误会!” 王主任站在那儿,看著这帮平时人模狗样、现在却跟癩皮狗似的大爷们,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怒容、手按枪套的李卫国,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保管?” 王主任也不傻,她看向李卫国,试探著问道:“老李,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几位大爷平时工作挺积极的,这保管財物……” “误会?” 李卫国冷笑一声,从旁边桌子上拎起一个东西,狠狠摔在王主任脚下。 “哐当!” 那是一个被砸烂的铁掛锁,都已经变形了。 “王主任,你也是老基层了。” 李卫国指著后院那间黑洞洞的屋子,声音冷得像铁,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有坑: “你见过谁家保管东西,是拿著锤子把人家门锁砸了保管的?” “你见过谁家保管东西,是把人家的床都给拆了抬走的?连个睡觉的地儿都不给人留?” “你再看看这孩子!” 李卫国一把將身后的陈宇拉了出来。 军大衣下,陈宇那张肿胀变形的脸,还有嘴角乾涸的血跡,在强光下触目惊心。 陈宇很配合,身子一抖,往李红梅身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惊恐”。 “把家属打成这样!把家里洗劫一空!连耗子洞都给掏了!” “甚至还有一千八百七十块巨款和五根金条下落不明!” “王主任,这就叫保管?这他妈叫土匪!叫扫荡!” 李卫国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王主任脸上。 王主任被骂得一激灵,看著陈宇那惨样,再看看那空荡荡的后院,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千八百七?金条? 这数字能要把人嚇死啊!这要是坐实了,那就是吃枪子的罪! 她猛地转过身,指著易中海的鼻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破口大骂: “易中海!你……你个老混蛋!” “你还有脸喊冤?你这是要把咱们街道办的脸都丟尽啊!” “国家的法纪都被你踩烂了!到了这会儿你还不想著坦白从宽,还想拿我当枪使?还想让我给你背锅?” “我看你是瞎了心了!”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惨白,但他知道,这时候要是认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咬死是纠纷!只要咬死了是纠纷,这事儿就有迴旋的余地! “王主任!我没拿钱!我真没拿钱啊!”易中海还在狡辩,声音都在劈叉,“那钱肯定是陈宇这小子自己藏起来了,想讹我们!他是想把我们都送进去,好独吞房產啊!” 这时候,后院的垂花门那儿,又出来两个人。 一大妈扶著聋老太太。 这老太太穿得厚实,手里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刚才在屋里装死,但这会儿眼看易中海要顶不住了,她必须得出来撑场子。 她是五保户,是这院里的老祖宗,平时街道办都得供著她,连王主任见了她都得喊一声老太太。 “那个……小王啊……” 聋老太太用拐杖顿了顿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试图用辈分压人: “能不能听老太婆我说两句?” “这中海啊,是我看著长大的,人品那是没得说。咱们院一直是先进,怎么可能有土匪呢?” “我看啊,这就是孩子之间闹彆扭,动手没轻没重。那东西嘛,肯定也是大傢伙儿怕丟了,帮忙收起来了。” 说到这,老太太眯著眼,看向李卫国,倚老卖老地说道: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太兴师动眾了?” “把这么多老少爷们儿冻在这儿,这要是冻坏了,你们也不好交代吧?要不,让人先回屋穿件衣服?咱们进屋,喝口热茶,坐下来慢慢聊?” “有什么事,咱们院里自己能解决,不用麻烦公家。” 这一招“以退为进”,要是换了平时那个片警,或者是为了息事寧人的王主任,说不定真就给面子了。 先把人放回去,这气一泄,再想抓人就难了。 可惜。 今晚站在这儿的,是李卫国。 李卫国看著这个还要倚老卖老、试图把水搅浑的老太太,不仅没让步,反而往前逼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聊?” “刚才你们十几个人拿著棍子追打陈宇的时候,怎么不聊?” “要把人家搬空冻死的时候,怎么不聊?” “现在手銬戴上了,你想起来讲和气了?晚了!” 李卫国大手一挥,根本不给面子: “別拿冻坏了说事!刚才贾张氏不是喊著要冻死陈宇吗?现在让他们自己尝尝这滋味,这就叫现世报!” “还有你,老太太。” 李卫国指著聋老太太,语气森然: “根据受害人指控,你涉嫌教唆伤人!甚至亲自用拐杖殴打他人!” “別以为年纪大就能无法无天!法律面前,没有特殊公民!” “等会儿,你也得跟我们回所里走一趟!把问题交代清楚!”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连聋老太太都要带走? 那可是这院里的天啊! 易中海彻底绝望了,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而那些蹲在地上的邻居们,尤其是只穿著裤衩背心的刘海中,这会儿真的是冻得受不了了。 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著他们的肉,那一身肥膘现在就是个笑话。 恐惧和寒冷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终於崩溃了。 “我说!我说!” 刘海中实在是扛不住了,举著冻紫了的手大喊,鼻涕流了一嘴: “都是易中海指使的!是他让我们搬的!我是无辜的啊!我就拿了个破收音机!” “我也说!我也说!”阎埠贵也跟著喊,眼镜都磕歪了,“我就拿了半瓶酱油!別的我啥也没干啊!是贾家先动的手!” “我也检举!我看见傻柱进屋抢肉了!” 有了带头的,原本铁板一块的四合院,瞬间分崩离析。 互相攀咬,丑態百出。 王主任站在旁边,看著这乱鬨鬨的场面,听著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行,只觉得两眼发黑,天旋地转。 完了。 这红星四合院,算是彻底烂透了。 第16章 道德绑架碰上硬茬,易中海的「慈父」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6章 道德绑架碰上硬茬,易中海的「慈父」面具碎一地 中院,冷得像个冰窖。 这场突如其来的审讯,压根没等到回派出所,直接就在这寒风呼啸的雪地里开始了。 “分开审!一个个过!” 李卫国一声令下,几十个民警立马动手,把这帮刚才还抱团取暖的禽兽给拆散了。 有的被押到墙角,有的被按在老槐树底下,还有的直接就在屋檐下头蹲著。 这就叫“隔离审查”,专治攻守同盟。 这一招太好使了。 二大爷刘海中本来就冻得只剩下半条命,那个跨栏背心根本挡不住风,那一身肥肉都冻成了紫茄子色。两个民警往那一站,黑洞洞的枪口晃悠两下,再厉声问一句“想不想立功赎罪”。 这老胖子的心理防线当场就崩了,稀碎。 “我说!我全都说!別枪毙我!” 刘海中鼻涕一把泪一把,举著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手指头髮誓: “都是易中海!全是他策划的!” “开全院大会是他提的!逼陈宇掏钱是他定的!还有分房子,他说贾东旭是他徒弟,將来给他养老,所以这房子必须给贾家,谁也不许抢!” “我就是……我就是想那个收音机……我是被他利用了啊!我是二大爷,我得听一大爷的啊!” 这边刘海中刚把底裤都抖搂乾净了,那边墙根底下的阎埠贵也扛不住了。 算计了一辈子的三大爷,这时候最怕的就是丟饭碗。 “警察同志,我是老师,我不能留案底啊!” 阎埠贵抱著脑袋,也不管什么邻里情分了,把易中海卖了个乾乾净净: “那把锁是贾东旭砸的!东西是大傢伙儿一拥而上抢的!易中海在门口放风指挥!他还说只要大家都拿了,这就是法不责眾,警察也管不了!” “那笔钱……那笔钱肯定还在屋里,或者被最先衝进去的贾张氏拿了!反正我没拿!我就拿了半瓶酱油啊!” 隨著一个个邻居的崩溃招供,口供越来越统一,所有的矛头直指那个跪在院子正中间的男人——易中海。 街道办王主任站在一旁,裹著大衣,听著这些供词,越听心越凉,手脚冰凉。 这哪是简单的邻里纠纷? 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甚至涉及到了轧钢厂高级工人和街道办管事大爷的特大贪腐抢劫案! 易中海可是八级工啊,那是轧钢厂的宝贝疙瘩,也是街道办树立的典型。现在出了这种事,这就不仅仅是街道办的责任了,连轧钢厂保卫科、甚至厂领导都得被牵连进来。 “作孽……真是作孽啊……”王主任扶著额头,感觉天都要塌了。 此时,院子正中央。 易中海跪在地上,儘管周围全是同伙的指证声,但他那板正的腰杆还没弯下去,那张国字脸上,依然强撑著最后一丝“正气”。 他心里清楚,只要他不认罪,只要咬死了是“做好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一旦认了,那就彻底完了。 李卫国拿著一沓刚记下来的口供,走到易中海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易中海,听见了吗?你的老邻居们可都招了。” “指使砸门、强占房產、勒索钱財、甚至企图私吞巨款。这一桩桩一件件,够你吃枪子儿了。” 易中海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竟然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委屈”和“大义凛然”。 “李所长,我不认。” 易中海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甚至还带著几分说教的口吻: “我那是为了孩子好!” “放屁!”李红梅在一旁气得骂出了声,手里的笔录本差点砸过去。 易中海却不理会,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那语气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陈宇这孩子,虽然来了一年了,但他年纪小,只有十八岁,根本不懂事。” “他叔叔没了,他一个人在城里怎么活?没工作,没粮本,最后只能饿死!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让他回农村,是因为他在农村还有亲戚,还有地种,那是给他一条活路!我是为了不让他饿死在城里!” 李卫国被气笑了,嘴角抽动了一下:“给他活路?所以你就抢他房子?抢他钱?这是哪门子的活路?” “那不是抢!” 易中海梗著脖子,脸不红心不跳: “那叫统筹!房子给贾家,是因为贾家人口多,困难!这也是帮陈宇积德!至於钱……” 易中海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那一千八百多块钱的话题,转而攻击陈宇的人品: “再说了,这陈宇性格孤僻,阴沉得很!” “他在大院住了一年,平时也不爱说话,见人也不打招呼,跟我们大院的集体生活格格不入!完全融入不了!” “这种人留在城里,早晚也是个祸害!我是为了大院的安全,为了集体的荣誉,才不得不做这个恶人,送他回老家!” “我这是在帮他走正道啊!警察同志,你们怎么就不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呢?” 这番话一出,整个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旁边正在做笔录的小民警都停下了笔,一脸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易中海。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把抢劫说成是积德,把逼死人说成是给活路。 最可笑的是那个理由——“他不爱说话,融入不了集体”。 “哈……哈哈哈哈!” 李卫国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杀气。 “好!说得真好!” “因为他不爱说话,所以他就该被抢?” “因为他性格內向,所以他就该滚回农村?” “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张嘴会说理?” 李卫国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易中海那崭新的工装衣领,把他那张偽善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他在院里住了一年!他不爱说话那是老实!那是本分!” “怎么?不跟你同流合污,不跟你一起算计人,就是融入不了集体?” “我看是你这个所谓的『集体』太脏了!脏得连孩子都知道躲著走!” “易中海,收起你那套骗鬼的把戏吧!” 李卫国鬆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易中海扔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你既然这么喜欢讲『集体』,那好。” “等到了看守所,进了號子,那里面的『集体生活』丰富得很!各个都是人才!我看你能不能融入得进去!” “把他给我架起来!” 两个民警衝上来,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易中海架了起来。 易中海还在挣扎,还在喊: “王主任!你帮我说句话啊!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啊……” 王主任背过身去,根本不看他,甚至往旁边挪了两步,生怕沾上晦气。 陈宇站在台阶上,看著易中海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为了我好? 不爱说话就是罪? 陈宇摸了摸怀里的搪瓷缸子,眼神冰冷。 易中海,你的好日子,这才刚开始呢。 “报告所长!” 就在这时,去后院搜查的赵大队一脸严峻地跑了回来。 他手里拿著几块碎木板,还有一个被劈开的、空荡荡的木头盒子残骸: “所长,在后院的一个垃圾堆里发现了被劈坏的樟木箱碎片!” “但是……里面是空的。” 赵大队的脸色很难看: “钱和金条,没找到!” 这句话,让刚刚还要死要活喊冤的易中海,猛地停止了挣扎。 他那双灰败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著是极度的恐慌。 钱没找到? 箱子是在垃圾堆找到的? 那就说明有人拿了钱,把箱子劈了扔了! 可他没拿啊! 那这抢劫一千八百七十块巨款的罪名……岂不是要扣在他这个主谋的头上? 这是一口价值连城的黑锅!是要命的黑锅! “不……不可能!” 易中海疯了一样嘶吼道: “我没拿!我真的没拿!肯定是別人拿了!是贾张氏!还是阎埠贵?!” 李卫国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没人信你了,易中海。” “作为主谋,不管是谁拿的,这笔帐,都要算在你头上。” “带走!立刻突击审讯!我就不信这笔钱能飞了!” 第17章 这一跪,把街道办主任送进局子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7章 这一跪,把街道办主任送进局子 审讯还在继续,而且越挖越深。 隨著刘海中、阎埠贵这帮软骨头为了立功赎罪,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都往外抖,这红星四合院的“遮羞布”算是彻底被扯碎了。 什么剋扣困难户粮本、什么逼走外来租户、什么易中海搞一言堂……这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人天灵盖都冒凉气。 这就不是个大院,这就是个黑窝点。 街道办王主任站在边上,听得两腿发软,后背上的冷汗把那件灰棉袄都浸透了。 她怕了。 真的怕了。 这易中海可是她一手树立起来的“模范典型”,这红星四合院的“先进集体”牌匾还是她亲手掛上去的。 现在倒好,又是抢劫又是涉黑,甚至还牵扯到了轧钢厂的抚恤金和人命。这要是被上面查实了,她这个街道主任就是严重的失职,甚至是包庇罪! 到时候別说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退休金都两说。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说了。” 王主任脑子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现在唯一的破局点就在那个叫陈宇的孩子身上。 只要这个苦主鬆口,承认这是“误会”,承认是“內部纠纷”,哪怕承认是“这就是个玩笑”,那这事的性质就能从刑事案件降级成民事调解。 只要不立案,她就能回去慢慢捂盖子。 想到这,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用手搓了搓僵硬的脸颊,强行挤出一副看著就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慈祥笑容。 她没理会正在发火的李卫国,而是径直走向了缩在军大衣里的陈宇。 “小陈啊……” 王主任的声音放得那叫一个温柔,跟刚才骂易中海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透著股子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味儿: “你看这事儿闹的,大晚上的,把你这孩子嚇坏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那眼神里全是“关切”: “你这孩子也是,刚来咱们街道不懂规矩。受了委屈怎么不直接来找王姨呢?街道办那就是你的娘家,王姨还能不给你做主?” 说著,她伸出手,想要去拉陈宇的胳膊,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態: “听姨的话,这大晚上的,警察同志们也辛苦。咱们先把这事儿放放,跟王姨回街道办,有啥困难你跟王姨说,王姨一定给你解决,啊?” 这话听著暖心,实则全是套路,全是坑。 一旦陈宇跟她走了,那是羊入虎口。到了街道办那一亩三分地,怎么写报告还不是她说了算? 旁边李红梅眉头一皱,刚想说话。 陈宇却先动了。 他看著王主任那张虚偽到了极点的脸,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想要捂住他嘴的手。 陈宇心里冷笑。 想捂盖子?想把我也拉进你们的泥潭里? 你也配? 既然你想当这个好人,那我就送你一程,让你跟易中海做个伴! 就在王主任的手指尖即將碰到他满是泥污的衣袖那一瞬间。 陈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触了电,猛地往后退了两大步,整个人像个惊弓之鸟一样缩到了李红梅的身后。 “別……別抓我!” 陈宇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著极度的惊恐,那双眼睛死死盯著王主任,仿佛看见了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王主任……我不去……我不敢去……” 王主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尷尬地僵在那儿: “怎么了孩子?王姨是帮你啊,怎么还怕王姨呢?” “不!你是来抓我的!你是来抓我去劳改的!” 陈宇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他指著王主任,那手指都在哆嗦: “易中海说了!他是在执行你的指示!”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王主任的脑门上炸开了。 旁边的李卫国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王主任。 李红梅更是瞬间警觉,那股子护犊子的劲儿上来了,一把將陈宇护在身后,眼神不善地盯著王主任,手都按在了腰带上: “什么指示?把话说明白!” 陈宇躲在李红梅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边发抖一边哭诉,那眼泪说来就来: “易中海昨天来逼我走的时候……他亲口说的!” “他说:『陈宇,你也別怪一大爷心狠,这是街道办王主任下的死命令!要清理盲流!』” “他说您嫌我没有城市户口,是个农村来的泥腿子,拉低了咱们先进大院的水平!” “您让易中海必须在三天之內把我遣返回去!要把我赶出四九城!” “他还说……只要我出了这个门,街道办的人就会把我抓去大西北劳改农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呜呜呜……” 陈宇这话,半真半假。 易中海確实拿街道办当大旗扯过,但也確实加了不少私货嚇唬原主。 但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话就是要把王主任往死里坑。 这就是把刀子递到了警察手里。 “你……你胡说八道!” 王主任急了,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嗓子都破了音: “我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易中海他放屁!那是他自己造谣!那是污衊!” 这罪名太大了! 指使黑恶势力驱逐烈士家属?还威胁要送去劳改? 这要是坐实了,她王霞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她急火攻心,也是被嚇昏了头,也不管旁边还有那么多警察看著,下意识地就要衝过去抓住陈宇解释: “小陈!你听我说!你別听易中海瞎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这一动,动作稍微大了点,带著几分气急败坏的狰狞。 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要把证人抓走“灭口”或者“恐嚇”的架势。 在陈宇眼里,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啊!別抓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陈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还没等王主任碰到他,双膝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对著王主任,也是对著李卫国和所有的警察,陈宇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那泥水溅得满脸都是: “王主任!求求您了!別赶我走!別抓我去劳改!” “我叔只是失踪了……我要等他回来啊……” “我不都没要钱了吗?房子我也给贾家了……那本来就是你们定的……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给您磕头了!我滚!我现在就滚回农村!呜呜呜……” 这一跪。 这一哭。 直接把王主任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现在这一幕,在所有警察眼里,就是“街道办主任伙同管事大爷,逼迫孤儿”的铁证!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被逼得给街道干部下跪求活路? 这是旧社会吗?! “王霞!” 李卫国一声暴喝,那是真的动了真火。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將王主任伸向陈宇的手给狠狠挡了回去。 那双平时看著还算和气的眼睛,此刻全是杀气: “你想干什么?当著我们公安的面,还要动手抓人?还要威胁受害人?” “不是……老李,你听我解释……”王主任彻底慌了,手都在哆嗦,脸白得像纸,“这孩子瞎说啊!我真没下过这种命令!是易中海那个王八蛋……” “有没有下过,跟我们回去调查就知道了!” 李红梅气得浑身发抖,赶紧把跪在地上的陈宇扶起来,心疼地拍著他膝盖上的土,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孩子,快起来!不许跪!咱们是新社会,不兴这一套!你是你叔的继承人,没人敢赶你走!” 她转头怒视著王主任,眼神里充满了鄙视和愤怒: “王主任,易中海是你的联络员,是你们街道办选出来的先进。现在他打著你的旗號,干著抢劫杀人、逼良为娼的勾当!” “这孩子都被逼成这样了,你还要抓他?” “这一句『不知道』,你觉得能推得乾净吗?” 王主任张著嘴,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是啊。 易中海是她提拔的。 这大院是她评的先进。 贾家霸占房子这事儿,她多少也有点耳闻,平时为了息事寧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陈宇这一跪,这一句“执行街道办命令”,直接把她和易中海那个犯罪团伙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那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带走!” 李卫国再也不给王主任半点面子,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民警吼道: “把所有嫌疑人,全部带回所里!隔离审查!” 他又指了指已经瘫软在地的王主任: “还有这位王主任,也请回去协助调查!这事儿涉及到街道干部瀆职,甚至是包庇犯罪!性质极其恶劣!” “另外,通知区纪委!让他们明天一早直接来派出所提人!” 听到“区纪委”三个字,王主任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两眼发直。 完了。 这次是真的天塌了。 她的仕途,她的人生,全完了。 陈宇靠在李红梅身上,把脸埋在军大衣的领子里。 他看著瘫在地上的王主任,又看了看远处像死狗一样被拖上车的易中海。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 在那谁也看不见的阴影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谁让你们是一伙的呢? 既然是一伙的,那就得整整齐齐。 想捂盖子? 我把锅都给你砸了,我看你怎么捂。 第18章 连根拔起,大卡车拉走一窝禽兽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8章 连根拔起,大卡车拉走一窝禽兽 刚才还想跟稀泥、搞“大事化小”的王主任,这会儿像滩烂泥似的被两个女警架著往外拖。这一幕,像是一记闷锤,狠狠砸在了满院禽兽的天灵盖上。 天塌了。 对於易中海、刘海中这些人来说,王主任那就是顶头的天,是官方的认可。现在连这把伞都被当成同伙给掀翻了,他们这些底下的小虾米,还能有好下场? 易中海跪在冰冷的冻土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他眼神呆滯地看著王主任被拖走的背影,那一瞬间,这个在四合院呼风唤雨了十几年的管事大爷,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下子老了十岁。 而在后院垂花门那儿的阴影里,聋老太太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裤襠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个黑脸的李所长想起她来。 “嘶——” 一阵夜风颳过,卷著地上的雪沫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太冷了。这帮人都在院子里折腾了一个多钟头了,嘴唇发紫,眉毛上都结了霜,一个个抱著肩膀,像是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鵪鶉。 李卫国看了一眼手錶,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满院子的狼藉。 “行了,都別在这儿现眼了。” 李卫国把大檐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声音冷硬如铁: “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水深著呢。” “所有人!听口令!” “把所有涉案人员、嫌疑人,全部带回所里!隔离突审!”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家三口、何雨柱,这是主犯,给我单独押送!上手銬!” “剩下的那些趁火打劫的,拿绳子串起来!” 隨著这一声令下,民警们立刻动了起来。手銬“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於耳,听得人心惊肉跳。 许大茂本来缩在廊下看戏,结果也被点名带走。这小子倒是滑头,立马喊著要立功赎罪,主动伸出手让警察銬,生怕晚了一步被当成同伙。 最让人意外的是贾家。 按理说,这贾张氏平时是最能闹腾的,稍微碰她一下,她都能躺地上讹你八百块,还要召唤“老贾”上来带人走。 可今天,这老虔婆出奇的安静。 她怀里还死死抱著那床刚抢来的缎面被子,三角眼滴溜溜地转,扫过那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公安,又扫过被像死狗一样拖著的易中海。 她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顶级的市井无赖。她最懂得“看人下菜碟”。 跟陈宇闹,那是欺负弱小。跟易中海闹,那是拿捏把柄。 可跟眼前这帮端著枪、一脸杀气、连街道主任都敢抓的警察闹? 那是找死。 贾张氏甚至还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刚想开口喊冤的秦淮茹,低声骂道: “闭上你的臭嘴!不想挨枪子就给我老实点!” 两个民警走过来,去扯她怀里的被子。 “这是赃物!” 贾张氏手一松,极其配合地把被子扔在了地上,甚至还把双手伸了出来,老老实实地让警察给拷上。 全程没发出一声猪叫。 甚至连平时掛在嘴边的“老贾啊”、“东旭他爹啊”都没敢喊。乖得像只瘟鸡。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被押出了四合院。 外面,两辆解放大卡车已经发动了,轰鸣声震耳欲聋。 车斗里是露天的,铁皮冰凉刺骨。几十號人被推搡著爬上了车斗,挤在一起。 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人头皮发麻。但没人敢抱怨,也没人敢哭。看著车斗周围那一圈眼神冰冷的公安,他们连呼吸都压著。 前排驾驶室。 车门打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李红梅扶著陈宇,把他送进了温暖的副驾驶。 “孩子,慢点,小心头。” 车门“嘭”地一声关上。这一声,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陈宇坐在副驾驶上,身上裹著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怀里还抱著那个搪瓷缸子。 李卫国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他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陈宇,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或者是询问一下关於赃款的具体细节。 “孩子,你那个……” 陈宇没接话。 他只是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在军大衣厚厚的领子里,身体隨著车身的震动微微发抖。 他那双眼睛透过乱发,看著窗外倒退的黑影,眼神空洞而呆滯。 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很清楚,言多必失。 现在他是受害者,是被嚇破了胆、打得神志不清的孤儿。一个刚经歷过抄家、殴打的人,哪有那么多条理清晰的话? 哪怕是关於那笔钱,关於那个箱子,他现在也不能多说。 说得越详细,反而越像是在编故事。 倒不如什么都不说,把那种“惊恐”演到底。 反正…… 陈宇的手在军大衣里轻轻握紧。 所有的布局都已经完成了。 那个假帐本的“日记”,明天肯定能翻出来。 那个“消失的箱子”,也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等天一亮。 等警察拿著搜查令,把易中海家、贾家翻个底朝天的时候。 证据,自然会出来的。 到时候,那就是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 李卫国见陈宇不说话,以为他是嚇坏了,嘆了口气,也没再追问。 “红梅,这孩子嚇懵了,別问了。今晚先这样。” 李卫国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这帮孙子,嘴肯定硬得很。今晚估计是审不出什么东西来,他们肯定会互相推諉,说不知道钱的事。” “那就先关著!” 李卫国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把他们分开关在號子里,不给水,不给饭,灯给我开到最亮,照著他们的脸!” “熬著他们!” “让他们在冷板凳上坐一宿,好好反省反省!” “等明天天一亮,咱们拿著搜查令,再去把那个四合院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那么大一笔钱,还能飞了不成?” 陈宇听著李卫国的话,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在掩饰嘴角那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 关一夜? 那可太好了。 这一夜的恐惧和猜疑,足够让这帮“禽兽联盟”彻底分崩离析。 易中海会怀疑是谁拿了钱,贾张氏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枪毙,傻柱会后悔自己当了出头鸟。 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他们就会爭先恐后地互相咬,只为了给自己爭取哪怕一点点的减刑机会。 卡车在夜色中呼啸而过,直奔派出所。 第19章 阎埠贵是个狠人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9章 阎埠贵是个狠人 天亮了。 日头掛在当空,惨白惨白的,没什么温度。 红星四合院的大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周围几个大杂院的街坊,连班都不上了,端著饭碗围在胡同口看热闹。昨晚那一宿的动静太大了,半个四九城都知道红星派出所端了个“土匪窝”。 两辆大卡车又轰隆 隆地开了回来。 这回车上跳下来的不是抓人的民警,而是分局调来的技术科人员,手里提著勘查箱,甚至还有人扛著铁锹和镐头。 “动手吧。” 李卫国站在大门口,眼圈有点黑,甚至还没来得及洗把脸。他那一身警服上沾满了灰,但精神头极足,眼神凶狠。 那帮禽兽在號子里还咬著牙不肯吐也不肯把钱交出来。 既然嘴硬,那就让铁证说话。 “从前院开始,一家一家过筛子!” 李卫国一挥手,语气森然: “我就不信,这院子地皮下面,埋的都是乾净东西!” 第一站,前院倒座房,阎埠贵家。 门上的封条被这一撕,“吱呀”一声。那扇看著隨时要散架的破木门被推开了。 一股子陈旧的酸腐气扑面而来。 那是阎家特有的味道——酸菜缸没盖严实,混著那股子经年累月捨不得扔垃圾的餿味。 屋里挤得很,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到处都是为了省钱攒下来的破烂:窗台上摆著用来兑水的半瓶醋、修了又修打了三个补丁的搪瓷脸盆、孩子们用剩下的半截粉笔头,甚至连用废的牙膏皮都给展平了,码得整整齐齐。 这哪里像个家,简直就是个垃圾回收站。 “搜!” 技术科的老刑警没废话,戴上白手套,手里拿著探针,进了屋。 陈宇缩在军大衣里,跟在李红梅身后,站在门口看著。 看著这满屋子的“穷酸”,他心里冷笑。 这阎老扣在书里就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平时装得连饭都吃不饱,恨不得把一粒花生米掰成两半吃,天天喊著家里人口多、开销大。 可真要是穷到这份上,他能养活一大家子? 在这个特殊的关口,一个天天哭穷的小学老师要是翻出巨款,那就不是勤俭持家了。 那是“巨额財產来源不明”。 那就是“分赃所得”。 “报告!柜子夹层有发现!” 仅仅过了十分钟,一个民警就从那个上了两把锁的烂木头柜子里,翻出了厚厚的一大摞东西。 “全是粮票!” 民警把那一摞票证摊在桌子上:“有细粮票,还有不少全国通用的!” 李卫国拿起来看了两眼,脸就沉了下来。 “一个小学老师,全家六口人,按理说每个月的定量还得算计著吃。他哪来这么多结余?” “这得是从多少学生嘴里扣出来的?还是倒卖物资换来的?”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戏,在里屋。 为了搜查彻底,阎埠贵两口子睡的那张老式木架子床,被几个民警合力抬到了院子里。 不仅抬了床,连地面上的浮土都扫了一层。 靠近墙角的几块地砖,顏色明显比周围的深一点,砖缝里的泥也是新的。 “这块砖,最近动过。” 老刑警蹲在地上,那小铁锤敲了两下。 “得得。” 声音发空。 “撬开!”李卫国一声令下。 “咔吧!” 几块看著厚实的青砖被撬棍轻鬆掀开。下面的土层鬆软,显然是有人经常挖掘填埋。 民警拿著铁锹,往下挖了不到二十公分。 “当!” 铲子碰到了硬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脖子伸得老长。 一个用油毡布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罈子,被挖了出来。这罈子封口用蜡封得死死的,比外面那个醃咸菜的金贵多了。 “打开!” 李卫国走上前,也不管脏不脏,直接上手把那那一层层油毡布撕开,砸开封蜡。 罈子盖一掀。 即使是在白天,那个视觉衝击力也足够嚇人。 满满当当一罈子钱! 不是一毛两毛的零钱,全是一捆一綑扎得整整齐齐的“大黑十”! “点验!” 旁边的会计立马接过去,手指翻飞开始点钞。 现场静得只剩下数钱的哗哗声。 五分钟后。 会计抬起头,那声音都有点发飘: “报告所长!一共是两千四百六十元整!” “嘶——” 门口围观的年轻干警,还有门外的陈宇,都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抽冷气的声音。 两千四?! 这是什么概念? 这年头一个一级工工资才二十多块。阎埠贵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月也就三十多块钱。全家六张嘴,吃喝拉撒都要钱。 他得真的是不吃不喝、把老婆孩子都饿死,攒上个七八年,才能攒下这一笔巨款! 但这显然不可能! “一个哭穷喊饿、连根葱都要算计的人民教师,家里埋著两千四百块现金?” 李卫国拿著那一沓钱,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这钱乾净吗?这是他的工资吗?” “一个普通的老师,哪来这么多钱?除非他是……” 李卫国没往下说,但所有人都懂。 除非他是那个涉黑团伙的骨干,参与了瓜分那五户“消失人家”的財產! “所长!还有东西!” 负责挖掘的民警喊了一嗓子,他又把手伸进那个罈子底部的暗格里。 摸出了三个沉甸甸、用红布包著的小长条。 打开红布。 金光一闪。 三根小巧却厚重的“小黄鱼”,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而又充满罪恶的光芒。 黄金! 又是黄金! 算上昨晚陈宇报案说的五根,这红星四合院难道开了金库不成? “好啊,真是好得很。” 李卫国怒极反笑,抓起那就三个金条,狠狠拍在桌子上: “一个小学教员,前院管事大爷。” “家里藏著两千多巨款,还有金条!” “平时装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连烈士家属的半瓶酱油都要抢?” 李卫国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记录员吼道: “记下来!” “前院阎埠贵家,搜出巨额不明来源財產!” “结合昨晚的审讯和群眾举报,有充分证据怀疑,阎埠贵作为犯罪团伙的骨干成员,长期利用管事大爷的身份,参与了针对五户失踪绝户的財產瓜分!” “这些钱,全是赃款!是他们吃人血馒头攒下的家底!” 这顶帽子扣下来,阎埠贵这辈子是別想出来了。 哪怕他不死,也得把牢底坐穿。 陈宇站在门口,看著那一桌子的钱和金条。 他也有些意外。书里这阎老扣確实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不过这也正好。 在这个年代,拥有和你身份严重不匹配的巨额財富,那就是原罪。 更何况是在这种“涉黑严打”的节骨眼上。 这么多钱,你说是你攒的?谁信? 这就是“分赃”的確凿铁证! 阎埠贵,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算计进了棺材里。 “这只是前院。” 李卫国把证据装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武装带,目光看向了更深处的中院: “一个看大门的三大爷都能搜刮这么多。” “我倒要看看,那个住在中院、號称八级工的『土皇帝』易中海,家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走!去中院!抄易中海的家!”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垂花门。 红星四合院的这层底裤,今天是要彻底没羞没臊地被扒乾净了。 第20章 谁是困难户?一间破屋藏了两千三!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0章 谁是困难户?一间破屋藏了两千三! 前院阎埠贵瘫在酱油汤里的惨样还没让大伙儿回过神,大部队已经跨过垂花门,那一双双厚底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中院的气氛,比那数九寒天还要凝重。 这趟不是为了別的,直奔那號称全院“最困难”的贾家。 “开门!” 李卫国站在贾家门口。这贾家就一间正房,因为曾经为了多占点地儿,还在门口搭了个违建的小厨房,看著更是侷促邋遢。 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一家三口被反剪著胳膊,押到了自家门前。 贾张氏那张肥脸此时煞白,看著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平时撒泼打滚那股劲儿早就嚇飞了。 “同志……我开……我自己开……” 贾东旭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手抖得半天对不准锁眼。好不容易“咔嚓”一声,那扇贴著破烂窗花木门被推开了。 一股子怪味紧跟著涌了出来。 那是五口人挤在一间屋里特有的、挥之不散的咸湿味儿,混著棒子麵发酵的酸气和尿桶的味道。 屋里挤。 真挤。 一张大炕就占了半间屋,旁边硬生生塞进去一个柜子,还得留出放吃饭桌子的地儿。剩下那点缝隙,也就够一个人侧身走的。 就这破地儿,还要硬塞进一架缝纫机。 怎么看,这都是个揭不开锅的穷家破户。 “进去搜!” 李卫国一挥手,没让大部队全进去,那屋子太小,进去了施展不开。 三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戴著手套钻了进去,其他人就在门口守著,把住窗户和门。 贾张氏站在院子里,都不敢往里看,两只手绞在一起,脑门的汗顺著脸往下淌。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围拢过来,站在警戒线外头。大傢伙儿心里都犯嘀咕:就这破屋子,除了耗子就是跳蚤,能搜出啥来? 然而,不到五分钟。 “有了!” 屋里传来一声低喝。 紧接著,一个民警手里拿著个黑得发亮的破枕头走了出来。这枕头油腻腻的,一看就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用了也得有些年头的“宝贝”。 “拿个盘子来!” 民警把枕头还在院子当中的那张八仙桌上一扔。 “刺啦——” 一把扯开了枕头皮。 枕头里的蕎麦皮像下雪一样撒在桌子上。但在那堆蕎麦皮里,噼里啪啦滚出来十几个布卷。 民警隨手拿起两个,扯开布条。 “哗啦。” 几张大团结弹了出来。隨后是一大堆五块、两块的票子。 “我的钱啊……” 贾张氏腿一软,要不是被人架著,早瘫地上去打滚了。 但这只是开始。 那个民警又把手伸进那堆蕎麦皮里掏了几下,摸出一个用红布包著的小疙瘩。 打开红布,放在桌子上。 一枚金光闪闪的金戒指,在正午的阳光下,刺著所有人的眼。 院子里静得可怕。 二大妈手里端的瓜子都掉了。 一个整天喊著吃不上饭、让大家捐款的老太太,枕头里藏著好几百块钱,还戴金戒指? “接著搜!”李卫国的脸黑得像铁。 没过一会儿,又一个民警端著个生锈的铁皮罐头瓶出来了。 “所长,灶台底下的砖是松的,里面埋著这个。” “倒出来!” “哗啦朗——” 那一罐子钱像是倒豆子一样倒在桌子上。十块的、五块的,甚至还有分幣,乱七八糟塞了一罐子。看著乱,可这数量嚇死人。 贾东旭也瘫了。那是他攒了多少年的私房钱啊!连秦淮茹都不知道! 紧接著,第三波。 是从秦淮茹那个针线笸箩的夹层里翻出来的。 整整齐齐的几沓新钱,綑扎带都没拆。 三个民警齐动手,就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在这全院邻居的眼皮子底下,开始点钞。 “一百……” “五百……” “一千……” “两千……” 每报一个数,周围邻居的心就哆嗦一下。 最后,会计把算盘一拨,声音都在飘: “报告所长!” “贾张氏枕头六百二,金戒指一枚!” “贾东旭私房钱八百五十块零三毛!” “秦淮茹针线筐九百一十块!” “贾家这间屋子里,总共搜出现金——两千三百八十元零三毛!” “嘶——” 这下,连李红梅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两千三?! 这年头买个工作岗位也就几百块!这钱都能买下半个街道了! “这就叫困难户?” 李卫国拿起那一沓钱,狠狠甩了甩,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一圈脸色铁青的邻居们: “同志们,街坊们,都睁开眼看看!” “这就是每次全院大会都要哭穷、让大家接济一斤半斤棒子麵的贾家!” “这就是那个非要抢烈士家属房子、说五口人挤著住不下的贾家!” “这也就是十平米的小屋,竟然能挖出两千三百多块钱的巨款!” “你们谁家有这么多存款?举个手我看看!” 没人举手。 所有邻居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一个住后院的大婶,突然捂著脸哭了起来: “天杀的啊……上个月秦淮茹还找我借五块钱给棒梗看病,说家里一分钱都没了……我那是那是卖了家里鸡蛋攒下的钱啊……” “这哪是借钱?这是骗钱啊!” “易中海也是个骗子!每次都带头捐款,合著是让我们拿血汗钱去养这帮富得流油的臭虫?” 一种被当成傻子耍弄的愤怒,瞬间点燃了整个四合院。 比起畏惧,现在更多的是恨。 恨不得衝上去撕碎了这看似可怜的一家子。 贾家三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贾张氏这回是真的怕了,连头都不敢抬。这钱露了白,以后这院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陈宇站在台阶上,裹著军大衣,冷眼旁观。 多讽刺啊。 这就是易中海嘴里的“邻里互助”。 “李所长。” 陈宇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叔一个月工资也有五六十,平时看著贾家可怜,每次捐款大会都捐钱了。” “贾家这日子过得比我叔都阔气。” “既然这么有钱,他们为什么还要全院大动员去抢我叔东西?为什么非要把我赶尽杀绝?” “甚至连张床、连个咸菜缸都不放过?” 李卫国把手里的钱摔在那个搪瓷盘子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什么?” “因为贪婪!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 李卫国指著贾家三口,声音如雷: “家里有金山银山,还要去抢孤儿的瓦片!” “这就是恶!是极恶!” “把人给我带走!全部收押!” “给我好好查!一个三十七块五的钳工家庭,这两千多块钱是从哪来的!是不是也是从那五个『消失』的绝户身上榨出来的!” 警察们一拥而上,像是拖死狗一样把贾家三口从警戒线里拖了出去。 这一刻,红星四合院所有的那些虚偽的温情,彻底被这桌子上的赃款和戒指砸得粉碎。 “还没完。” 李卫国处理完贾家,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像把刀子一样,直直地插向中院那间最气派的正房。 易中海家。 “小的都这么有钱。” “当师父的,当头目的,既然能在床底下藏金条,那就绝对不止这点家底。” “陈宇的钱没找到,易中海的金库还没挖透。” 李卫国一挥手,带著剩下的刑警压了上去: “去易中海家!” “把他的那些画皮,全都给我扒下来!” 第21章 一本要命的烂帐,贾家內部先打起来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一本要命的烂帐,贾家內部先打起来了 中院的风停了。 但空气里那股火药味,比炸了火药桶还衝。 八仙桌上,堆成了山的红绿票子和那个闪瞎眼的金戒指,就像是一巴掌接一巴掌,狠狠扇在全院人的脸上。 总数:两千三百八十块零三毛。 这个数也是刚才会计报出来的。 而被反剪著双手按在人堆里的贾东旭,这会儿也不喊腰疼了。他死死盯著桌上属於自己的那一还要小的、用铁皮罐头像醃咸菜一样醃著的钱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里面一共是一百九十八块。 那是他贾东旭这几年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偷著昧下来的私房钱。多一分没有,少一分不行。 那一千九是两三千的总数,减去自己的一百九…… 还有两千一百多块! 全是从这破屋里搜出来的! 那是谁的?! “妈!” 贾东旭猛地扭过头,那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旁边的贾张氏,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透著一股被欺骗后的狂怒: “您……您竟然存了两千一百多块?!” “我天天累死累活在车间干活,还要被您骂没出息!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我一分不少全交给您!我想买包好烟抽,您都说家里没钱给棒梗买肉!” “合著您枕头芯子里藏著座金山呢?您可真是我亲妈啊!防贼也没这么防自个儿儿子的吧!” 贾东旭气疯了。 他觉得自己活像个只有力气的傻骆驼,天天背著磨盘转,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樑柱,还得靠邻居接济才能养活全家。 结果呢? 他妈是个超级大富婆! “放你娘的屁!” 贾张氏本来正心疼钱心疼得直哆嗦,一听儿子这话,顿时炸了毛。 老虔婆也不管还有警察拿著枪在旁边看著了,一口浓痰直接啐过去,差点吐在贾东旭脸上,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谁存了两千一?!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居然敢往亲妈头上扣屎盆子!” “我那枕头里是有钱!那是你死鬼老爹这辈子留下来的棺材本!我不攒著,指望你这个一级工废物给我养老?” “但我告诉你!老娘我就存了一千一百块!多一分我也没见著!” 贾张氏这一嗓子喊出来,那是真情实感,透著股被冤枉的委屈劲儿,那眼泪都在三角眼里打转。 可这话一出。 整个中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真的凝固了。 所有人,包括李卫国,包括那些围观的邻居,哪怕是数学再不好的,脑子里都在飞快地算这一笔简单的加减法。 总数:两千三百八。 减去贾东旭的一百九。 再减去贾张氏刚承认的一千一。 这里面……还有一千来块钱的差额呢! 这將近一千块钱,总不能是大风颳进那个针线笸箩里的吧? 它还在这个屋里搜出来的。 除了贾东旭和贾张氏母子俩,这屋里还有谁? “唰!” 几十道目光,比探照灯还亮,齐刷刷地钉在了一直缩在角落里、低著头装鵪鶉的女人身上。 秦淮茹。 这个平时在大家眼里最孝顺、最勤快、也最可怜的小媳妇。 “好哇……好哇!” 贾张氏反应最快,她猛地转过身,那双三角眼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就说怎么总觉得数不对!破案了!” 她声音尖锐得像是拿指甲在刮玻璃,听得人耳膜生疼: “那里面可是掏出了將近一千块钱啊!” “贾东旭!你把你那双不管用的眼珠子瞪大了看看!” “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一个农村来的乡下丫头,没工作,没进项,天天搁家里带孩子吃閒饭,她哪来的一千块钱?!” “这钱比你攒的都多!比老娘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都要多!” 贾东旭浑身一震,像是被打了一闷棍。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淮茹,眼神里的震惊瞬间变成了怀疑,最后化作了男人最不能忍受的暴怒。 “秦淮茹!” 贾东旭吼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 “那个针线筐……是你用的吧?” 秦淮茹的脸煞白如纸,嘴唇也没了血色。 她身子抖得像个风中的落叶,想要往后缩,却被身后的女警死死按住肩膀,只能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质问。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早就挤出眼泪,装出一副受尽委屈、有口难辩的小媳妇样来博同情,哪怕是一大爷也会站出来替她说话。 但现在,那一堆高高摞起的大黑十,就摆在桌子上。 那是赃款,是铁证。 在这明晃晃的巨款面前,她所有的眼泪都显得无比苍白和虚偽。 “说!这钱哪来的?” 贾东旭往前蹭了一步,要不是有手銬,他能上去直接掐死这个女人: “是不是偷我的钱?!” “没……我没偷……”秦淮茹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那是……那是平时省下来的……” “我呸!” 贾张氏跳著脚,一口唾沫直接啐到了秦淮茹脸上: “省下来?你一分钱不挣,吃我的喝我的,你能省下一千块?你当大傢伙儿是傻子呢?” “好哇!我就说你这狐狸精那双桃花眼不安分!平时在院里跟那些老爷们眉来眼去我也就忍了!” “现在看来,你是早就跟外面的野汉子不清不楚了!这根本就是卖身钱!这钱脏啊!” “贾东旭,你脑瓜顶上都绿成草原了你知道吗!” 这话骂得太难听了。 什么“野汉子”、“卖身钱”,在那个年代,这就是要把一个女人的脊梁骨戳断。 秦淮茹拼命摇头,想解释,却在那漫天的谩骂声中根本张不开嘴。 这场家庭內訌,骂得狗血淋头,却把周围那些邻居给看傻了。 这剧情反转的,比戏台上的大戏还精彩。 邻居们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愤怒、被欺骗,变成了深深的鄙夷,还有一种看破鞋的噁心。 “真脏啊……” 二大妈撇著嘴,往地上啐了一口:“平时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见谁都未语先笑,合著私底下这么有钱?” “就是,一千块啊!咱们全家老小不吃不喝攒三年也没这么多!” “怪不得一大爷平时总护著她,该不会这钱里头……”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而在这场闹剧的边缘。 有一个人,比贾家这三个当事人还要崩溃。 那就是一起被抓、还没被押上车,正蹲在旁边看管的傻柱。 傻柱一直是个浑人,是个直肠子。 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秦姐。 他看著秦淮茹手里那点棒子麵不够吃,哪怕自己挨骂也得从食堂里偷饭盒回来接济。 秦淮茹掉一滴眼泪,他心都要碎了,哪怕跟全院为敌,哪怕把许大茂打残,他也得替秦姐出气。 他每个月三十七块五的高工资,除了自己留两块钱买烟,剩下的恨不得全贴补给贾家。 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是个救苦救难的好汉。 秦姐不容易啊,秦姐苦啊。 可现在…… 傻柱呆呆地看著桌子上那堆钱。 看著秦淮茹那个藏钱的针线笸箩。 一千块。 足足一千块! 他何雨柱攒了这么些年,哪怕不吃不喝,兜里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呵……呵呵……” 傻柱突然发出两声乾笑,那声音沙哑乾涩,像是破锣。 他慢慢抬起头,那张被打肿了、豁了牙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扭曲、极度自嘲的表情。 眼泪,混著嘴角的血水,顺著那鬍子拉碴的脸颊往下淌。 “我是傻柱……我真是个大傻子啊……” “人家家里,个个都是千元户,个个都是大財主……” “就我……就我是个穷要饭的……” “我居然还拿我的棺材本,去接济一群富豪?我还要为了他们去打人?去坐牢?” 傻柱突然猛地用头去撞地,砰砰作响,哭得那是真伤心,透著一股子信仰崩塌的绝望: “我他妈到底图什么啊?!我是真傻啊!” 这一幕,看得旁边几个年轻的小警察都有些动容。被骗到这份上,这人也是惨到家了。 而在另一边,被重点看押的易中海,看著这齣闹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那个“尊老爱幼”、“团结互助”的红星四合院,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每个月在全院大会上,声泪俱下地號召大家给贾家捐款,说他们多难多难。 现在看来,他就是个最大的帮凶,是个把全院人当猴耍的骗子! 这名声,臭大街了。 “够了!” 李卫国听不下去了,他被这帮人的无耻和丑陋给噁心透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踢翻了那个装钱的筐子。 “哗啦!” 钱撒了一地。 “都给我闭嘴!” 李卫国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压住了所有的哭喊和谩骂: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困难户?!” “贾东旭一百九,贾张氏一千一,秦淮茹一千!” “一家三口,每个人都有至少八百个心眼子!各怀鬼胎,私藏巨款!” “就这样,还好意思这儿哭穷?还好意思去抢孤儿的房子?还要把人逼死?” 李卫国指著这三个为了钱互相撕咬的丑类,眼神冰冷: “带走!立刻带走!” “尤其是秦淮茹这笔巨款的来路!给我查!狠狠地查!” “一个没工作的家庭妇女,哪来的一千块?!是不是还有別的受害人?是不是跟易中海之间有什么利益输送?都给我查清楚!”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身子猛地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警察们一拥而上,像是拖死狗一样,把还在互相咒骂、撕扯的贾家三人强行拖上了车。 院子里终於清净了。 但那种被欺骗被羞辱的愤怒,却像是野火一样在全院人的心里烧了起来。 “这贾家,烂透了。” 李红梅扶著陈宇,轻轻嘆了口气。 陈宇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被拖走的秦淮茹,看著在那儿哭得跟丟了魂似的傻柱。 痛快。 真痛快。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警察叔叔。” 陈宇突然抬头,看向李卫国,轻声说道: “贾家这小的查完了。” “那易中海这个老的呢?” “他可是八级工,工资比谁都高。而且……我叔日记里写了,他家可不止是钱那么简单。” 李卫国眼神一凛,瞬间转过身。 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人群,直直地插向中院那间最气派的正房。 “去易中海家!” “把他的床给我拆了!地砖给我掀了!” “今天,咱们就给这个『一大爷』,好好算算总帐!” 第22章 挖出个金库!易中海的八千块与傻柱的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2章 挖出个金库!易中海的八千块与傻柱的一百七 中院正房。 这间平日里只有管事大爷才能端坐喝茶、发號施令的屋子,今儿个连门板都被卸了。 寒风呼呼地往里灌,吹得人心慌。 易中海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台阶下,两个民警架都架不住他往下出溜的身子。他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屋里那个被掀开的床铺位置,嘴唇发青,哆嗦得连个囫圇字都吐不出来。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挖!” 李卫国站在屋子中间,脚底下踩著全是浮土的青砖,眼神冷峻。 “得得得——” 洋镐砸在青砖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四合院里格外刺耳。 几下之后。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有了!有东西!” 负责挖掘的老刑警喊了一声,扔下洋镐,顾不上脏,趴在地上徒手刨土。 没几下,一个浑身锈跡斑斑、大概有枕头那么大的铁皮箱子被抱了出来。 这箱子沉得很,落地“咚”的一声,溅起一片烟尘。 “好傢伙,这分量不对劲啊。” 老刑警掂量了一下,脸色严肃。 “撬开!” 李卫国一声令下。 “咔嚓!” 锁扣被撬棍强行崩断。 李卫国戴上手套,当著全院邻居的面,甚至是当著易中海那双绝望的眼睛,一把掀开了盖子。 “哗——” 儘管天色还没大亮,但那从箱子里透出来的光芒,还是差点晃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没有丝毫遮掩。 整整齐齐,九根大黄鱼(金条),像是九条趴著的龙,静静地躺在箱底。 在那耀眼的金色旁边,是一捆一捆码得跟砖头似的“大黑十”。 角落里,还滚出来两锭白花花的银元宝,外加那哗啦啦作响的一大堆“袁大头”! 这哪里是箱子?这就是个微型金库! 而在这些金银財宝的最上面,赫然放著一个泛黄的、用油纸包著的本子。 陈宇一直缩在警戒线外面,这会儿突然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猛地衝过来,指著箱子里的本子大喊: “那是日记本!那就是我叔的记帐本!” “警察叔叔!我认识那个本子!怎么会在易中海的箱子里?!” 李卫国手疾眼快,把那个本子拿出来,翻开一看。 虽然字跡被做了旧,纸张发黄,但依然能看清上面记录的流水帐,以及最后一页那行“存款一千八百七十元”的记录。 这一下,性质彻底定了。 这就是“人赃並获”。 如果不心虚,为什么要把陈大山的日记本,锁在自己藏金条的箱子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易中海早就拿到了这笔钱,把日记本作为凭证和战利品,跟自己的黑心钱锁在了一起! “点验!” 会计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堆一块儿,手都不听使唤了。 十分钟后。 “报告所长!” 会计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嗓音尖厉,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数字: “黄金九根!重一斤六两!按黑市价也是天价!” “银元宝两锭!袁大头八十块!” “人民幣现金……八千四百五十块!!!” 轰! 八千四百五! 在这个一斤猪肉才七毛钱、大家一个月只挣二三十块钱的五九年,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加上黄金和银元,易中海的身家,破万了! “噗通!” 街道办王主任直接坐地上了,两眼发直,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就是个八级工啊……” 八级工工资高? 高个屁! 一个月九十九,一年不吃不喝才一千二。他易中海从解放前干到现在,就算不吃不喝把骨头榨乾了,也攒不下这八千多块钱!他才升八级工今年? 更別提那些有钱都买不到了的黄金! 这得是黑了多少人的钱?吃了多少绝户? “易中海!!!” 李卫国一声怒吼,把手里的本子狠狠摔在易中海脸上: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这是工人的工资吗?这是劳动所得吗?” “你通过什么手段,攒了八千块!九根金条!” 易中海彻底跪了。 他那张平时总是板著、显得高深莫测的脸,此刻五官都挪了位,涕泪横流。他想说话,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个藉口都编不出来。 赃物並获,日记本就在箱子里,这就是铁证! “我的!那都是我的!” 突然,一声悽厉至极的嚎叫,打破了死寂。 是被押在后面的贾张氏。 这老虔婆看著那一箱子钱和金条,眼珠子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她不知道易中海犯不犯法,她只觉得心疼,像是有人在拿著钝刀子剜她的肉! “易中海!你个杀千刀的骗子啊!” 贾张氏疯狂挣扎,手銬哗啦啦响,指著那堆钱骂道: “你说过东旭是你乾儿子!你说过你以后的一针一线都是贾家的!你说你要给我们养老!” “你藏了这么多钱……你居然每个月只给我们十斤棒子麵?你居然看著我们家哭穷还要我们去要饭?” “这都是你欠我们老贾家的!我是这钱是给我孙子棒梗留的!警察同志!那是我们家的钱啊!他还给我!” 贾东旭也崩溃了,眼泪鼻涕一起流。 看著那八千块钱,再想想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攒了那个一百九十八块钱还当个宝贝。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师父……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我去抢陈家的一针一线?为什么啊!” “你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吃顿肉啊!你太黑了!” 这种贪婪到极致、无耻到极点的嘴脸,把所有人都噁心坏了。 “闭嘴!” 李卫国一脚踹在那个铁箱子上,震得金条乱颤: “贾家的人都疯了吗?这赃款!是罪证!你们还想分?想钱想瞎了心了!” “把他们嘴都堵上!听著闹心!” 易中海的巨额財產来源不明,算是坐实了。 周围那些穿著破棉袄、每天为了三分钱咸菜发愁的邻居们,看著跪在地上的易中海,眼神里不再有半点敬畏。 只有那种被欺骗、被愚弄后的狂怒。 仇富的情绪达到了高潮。 “打死这个老地主!” “我们天天吃糠咽菜,听他讲大道理,省出钱来捐给贾家……” “合著最有钱的是他们,最坏的也是他们!” 人群骚动,要不是有警察拦著,易中海早就被撕碎了。 隨著易家搜查结束,最后一站到了。 “何雨柱家!” 一帮人呼啦啦衝进了傻柱那间掛著半扇猪肉、充满单身汉餿味的屋子。 傻柱被按在旁边,本来还挺横。 他觉得自己是清白的,是厨子,家里没啥见不得人的,顶多就是几饭盒剩菜。 “搜!床底下!” 民警动作嫻熟,从那张油腻腻的床底下,翻出了一个跟贾东旭同款的饼乾盒子。 “倒出来!” “哗啦——” 一堆零零碎碎的票子撒在八仙桌上。 最大面值五块,更多的是一毛两毛,甚至还有几分钱的钢鏰儿。 寒酸。 太寒酸了。 会计都不用算盘,上手扒拉了两下,直接报数,声音里都带著一股子不可思议: “现金一百七十五块三毛六!” “没了。”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就这一声笑,像是传染一样瞬间引爆了全场。 “一百七?”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整个院子爆发出一阵带著嘲讽、荒诞和解气的鬨笑声。 一百七十五。 一个干了十几年、全厂只有几个的大厨,工资三十七块五,比贾东旭这个一级工还高一级。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连贾东旭那个天天喊穷的废物,都攒了一百九十八! 连秦淮茹那个不上班的家庭妇女,都攒了九百多! 更別提那个拥有金库的易中海! 傻柱就像是个被剥光了的小丑,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的肿还没消,但这会儿比肿还难看,红一阵白一阵。 他看著桌上那点可怜兮兮的钱,又转头看了看贾家那边被查抄出来的巨款堆。 周围邻居那玩味、嘲笑的眼神,像是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许大茂虽然被銬著,但笑得最欢,大牙都要笑掉了: “傻柱啊傻柱,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你天天给贾家拉帮套,把钱都送人家里去了?结果人家老婆婆存款一千一,媳妇存款九百,你个冤大头就剩一百七?” “你图什么啊?图人家有钱?图人家把你当猴耍?” “全院就你最穷,你还天天充大款去接济富豪?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滷煮火烧啊!” 这一句句话,诛心啊。 傻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变得煞白,嘴唇在那儿不停地哆嗦。 他张著嘴,看向秦怀茹。 秦怀茹被押著,头低得快埋进胸口里,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那一刻。 傻柱那个榆木脑袋好像开窍了,心却彻底凉了。 他再傻,这会儿也明白了。 在这个院子里,在易中海和贾家布下的这张大网里。 他何雨柱,就是那个最底层、最可笑、被吃干抹净还没落著好、最后还要替人数钱的肉工! “我……我……” 傻柱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猛地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肿胀的脸,“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这回是真哭。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蠢。 因为他那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真心和尊严。 李卫国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带走吧。” “这红星四合院,哪怕是傻子,也得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隨著易中海的“金库”被查抄,隨著傻柱这最后的“遮羞布”被扯下。 第23章 二大爷的耻辱时刻,全院財富榜大洗牌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3章 二大爷的耻辱时刻,全院財富榜大洗牌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傻柱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还在迴荡,听著跟宰猪似的。 就在这档口,一个特別不合时宜、甚至带著点亢奋的破锣嗓子突然冒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要自首!” 许大茂这会儿却把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看著蹲在地上哭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何雨柱,心里的胜负欲像春天的杂草一样,蹭蹭往上涨。 这辈子都被傻柱压著打,从小打到大,今儿个终於等到翻身仗了。 傻柱才一百七? 那是个什么穷鬼档次? “怎么著?你要举报谁?”李卫国转过头,眉头皱著。 “我要举报我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大茂梗著脖子,大得唾沫星子乱飞,眼神却挑衅地看著傻柱: “我也请求搜查!现在就搜!必须搜我家!” “我家乾净著呢!我家里每分钱都有来路!我要证明我是那个——那个有家底的正经人!不想跟这个一百七的穷鬼混为一谈!” 李卫国瞥了他一眼。这小子,这种时候了还想著斗气? “行,既然你主动要求,成全你。” 李卫国转身指了指蹲在墙角的二大爷刘海中: “先把刘海中家搜了,再去许大茂家!既然要查,就查个底掉,谁也被想跑!” 大部队涌进后院。 这回是真热闹了,全院的目光都聚在后院。 刘海中家大门洞开,几个民警进去翻箱倒柜。 刘海中蹲在门口,那一身肥肉都在抖。但他心里其实还有点底气。他是七级锻工,工资高,平时吃的用的也是院里头一份,他觉得自己的家底怎么著也不能太寒磣。 十分钟后。 民警拿著一个布包走了出来,往桌子上一倒。 “清点!” 会计上手一扒拉,眉头却皱了起来。 钱不少,但也绝对不算多。 “报告所长!刘海中家搜出现金,零整加起来——八百九十元整!” “噗……” 还没等別人说话,刘海中自己先一口气没上来,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八百九?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堆钱。 不对啊!不该这么少啊! 但他脑子一转,平时吃鸡蛋、喝散白、打孩子、买高干服……这钱確实花得流水一样。 可关键是——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刘海中那本来就充血的脑仁,这会儿嗡嗡直响,他在心里疯狂地算了一笔帐: 前院那个抠门算计、平时连修自行车都捨不得花钱的三大爷阎埠贵,家里搜出来两千四。 中院那个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的一大爷易中海,坐拥八千五外加金条。 就连那个天天哭穷、全院接济的困难户贾家,都搜出来两千三。 结果呢? 他刘海中,堂堂七级锻工,院里的二把手,自认为除了易中海谁也不服的“领导”。 居然连以前瞧不上的阎埠贵那个臭老九的一半都不到? 甚至连贾家那个学徒工家庭的一半都不到? “我……我他妈成最穷的了?” 刘海中看著那一堆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被扇了两巴掌还难受。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面子问题!这是地位问题! 合著这三个大爷里,他就是个凑数的?是个弟中弟? “丟人……太丟人了……” 刘海中把头埋进了裤襠里,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让他钻进去。他平时摆的那些官架子,在这一刻,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刘海中,八百九是吧?”李卫国冷笑一声,“看来你这个二大爷,当得也不怎么样嘛。” 紧接著,警察进了许大茂家。 没一会儿,一个民警捧著个铁盒子出来了。 “报告!许大茂家发现现金,算上各种票据折算,一共是九百九十块!” “另外,据他自己交代,其中有两百块是父母留给他修房子的钱。” “九百九?” 许大茂一听这数,虽然比不上那几个巨贪,但他那张长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看了看刘海中那堆八百九,又看了看傻柱那堆一百七。 贏了! 这回是大获全胜! 许大茂衝到傻柱面前,明明自己也被审问,却摆出了一副从胜利者还是大財主的姿態,那张长脸上全是欠揍的褶子: “傻柱!孙贼!你听见没?” “九百九!” “爷爷我有九百九!快一千了!是你那个破一百七的五六倍!” “你平时不是狂吗?不是谁都瞧不上吗?不是天天接济秦淮茹吗?” 许大茂把脸凑过去,极尽嘲讽: “合著你把底裤都当了去养人家,结果人家秦淮茹那是『千元户』!你个冤大头就剩一百七?” “你看看人家二大爷,虽然也挺寒磣,但好歹还有八百九!你呢?” “你就是这院里最穷的那个要饭花子!丟人不丟人啊你!我都替你躁得慌!” 这一番话,杀伤力极大,侮辱性极强。 傻柱抬起肿胀的脸,呆呆地看著许大茂那一脸的囂张。 要是放平时,他早一脚踹过去了,大喊一声“孙贼找打”。 可现在,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一百七对九百九。 他在钱上,被死对头彻底碾压了。他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刘海中蹲在旁边,本来就够难受了,被许大茂这么一对比,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连许大茂这个小辈都比他有钱! 他这个二大爷,彻底不想活了。 这一刻。 整个红星四合院的“財富榜”,在某种诡异的氛围下彻底洗牌了。 第一名:巨贪易中海(八千五+金条)。 第二名:隱形富豪阎埠贵(两千四+4跟小黄鱼)。 第三名:吸血鬼贾家(两千三)。 第四名:小人许大茂(九百九)。 第五名:原本以为也是大佬的二大爷刘海中(八百九,耻辱垫底)。 最后一名:眾筹养全院的傻子何雨柱(一百七十五)。 “带走!都给我带走!” 李卫国看著这一院子的闹剧,再也看不下去了。 “一帮什么玩意儿!” “有钱的装穷,真穷的装大款,当官的没钱,教书的巨贪!” “都带回局子里去!让他们好好交代交代,这些钱都是哪来的,是不是乾净的!” 隨著一声令下。 许大茂还在那儿跟傻柱炫耀:“看见没?我比你有钱!我比你有出息!” 傻柱已经麻木了,任由民警拖著往外走,眼神空洞。 刘海中被人架起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怎么可能才八百九……怎么可能还没贾家多……” 这一夜的最后一场闹剧,在许大茂那欠揍的笑声和刘海中崩溃的眼神中,画上了句號。 第24章 老祖宗疯了:你们凭什么搜五保户?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4章 老祖宗疯了:你们凭什么搜五保户? 卡车突突冒著黑烟,排气管子呛出一股难闻的柴油味。车斗里挤满了垂头丧气的禽兽们,眼看就要把这满院子的“战利品”拉回所里。 “慢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这齣大戏终於要落幕的时候,台阶上那道裹著破军大衣的瘦弱身影,突然开口了。 陈宇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搪瓷缸子抱在胸前,那张肿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报復的快感,反倒满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公道”。 李卫国一挥手,正准备掛档的司机一脚剎车踩死。 “孩子,还有什么事?”李卫国转过身,眉头微皱,语气却温和。 陈宇吸了吸鼻子,眼神越过人群,看了一眼躲在墙根阴影里、正准备鬆一口气的一大妈和聋老太太。 然后,他伸出那只有冻疮的手,先指了指身后那个黑洞洞的窟窿——他自己的家。 “李所长,我想求个公平。” 陈宇的声音不高,但在这死寂的后院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青砖上的铜钱,响亮得很: “警察叔叔们辛苦了一宿,既然是秉公执法,既然是为了查清这院里的恶势力团伙。” “那就要一碗水端平,不能让人说咱们公安偏心眼。” “前院搜了,中院搜了,就连刘海中和许大茂家也翻了个底朝天。” 陈宇的手指方向猛地一转,直刺后院正房那扇紧闭的屋门: “还有最重要的两家没搜。” “一家是我家。虽然已经被他们搬空了,连床都没了,但也得请警察叔叔进去看一眼,贴个封条,做个见证。免得回头还有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说我私藏了什么。” “另一家……” 陈宇的目光像是两把冰锥,死死钉在那个拄著拐杖、正打算开溜的老太太身上: “就是这位在这院里说一不二、刚才拿著拐杖追著我打、还要砸断我腿的『老祖宗』家。” 这话一出,原本以为能趁乱矇混过关的聋老太太,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她那双刚才还在装昏花、装可怜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怨毒和惊恐。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个丧门星!” 聋老太太也不装晕了,也不装聋了。她猛地甩开一大妈的手,手里的拐杖狠狠顿著地,那嗓门尖利得跟用指甲刮黑板似的,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可是五保户!我是这对大院的老祖宗!我给红军送过草鞋!” “我家有什么好搜的?我就那一床破被褥,一口活命的锅!你这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逼死啊!” “李所长!您可是人民公安,怎么能听这个坏种胡说八道!搜五保户的家,这是要遭天谴的!” 老太太这反应,太大了。 大得不正常。 按理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真像她平时表现的那样艰苦朴素,搜一下又能怎么著?还能证明清白。 可她现在这副样子,分明就是一只被踩住了七寸的毒蛇,正在疯狂吐信子。 “遭天谴?” 陈宇冷笑一声,那笑声里裹著冰碴子: “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 “刚才易中海也说我们要埋汰他,说他一身正气,结果呢?八千五加金条,那是多少人的血汗钱?” “贾家也说自己穷得揭不开锅,结果呢?两千三,比全院人加起来都富。” 陈宇往前逼了一步,眼神毫不退让: “您是易中海的乾娘,是他背后的主心骨;您是傻柱的亲奶奶,他在前头打人,您在后面递棍子。” “他们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坏得流脓。您这个当祖宗的,难道真就那么清白?真就那么乾净?” “再说了。” 陈宇转头看向李卫国,一脸的诚恳与无辜: “李叔叔,我是受害人,我是苦主。为了证明清白,我都主动请求搜查我的屋子。如果我屋里藏了什么违禁品,我认罚!我有这个底气!” “既然我都愿意被搜,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在怕什么?难道她屋里藏著比易中海还大的秘密?” 这就是阳谋。 我都把自己扒光了让你看,你凭什么藏著掖著? 你要是不敢搜,那你就是心里有鬼! 李卫国是个老刑侦,那双眼睛毒得很。刚才忙著抓主犯,没顾上这老太太,现在被陈宇一提醒,再加上老太太这歇斯底里的样子,他要是再看不出问题,这身警服算是白穿了。 不对劲。 相当不对劲。 一个正常的孤寡老人,要是没做亏心事,遇到警察搜查顶多是发几句牢骚,或者是嚇得不敢说话。 可这老太太呢?眼神游离,色厉內荏,那种疯狂的咒骂,分明就是为了掩饰內心的极度恐惧! 她在虚张声势! “好一个公平!” 李卫国眼神一凛,手按在腰带上,浑身的煞气瞬间散开。 “小赵!带两个人!” “一组去陈宇家,勘查现场,拍照取证,记录损失情况!” “二组!” 李卫国一指后院正房,声音冷硬如铁: “去把这个所谓的『老祖宗』的家,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一遍!” “地砖、墙缝、柜子夹层,一寸都別放过!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是不是也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你们敢!” 聋老太太彻底急了。 她挥舞著手里的拐杖,像是疯了一样要拦著往里冲的民警,那张老脸扭曲得狰狞可怖: “我看谁敢进我的屋!” “我死给你们看!我要去告你们!我是烈属!我是五保户!你们这是欺负孤寡老人!” “你们这群土匪!强盗!跟这个小杂种一伙的!都不得好死!” 各种难听至极的脏话,从这个平日里看著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嘴里喷涌而出。哪还有半点长辈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市井泼妇。 越是这样,嫌疑越大。 李卫国脸一黑,根本不惯著她,这种撒泼耍赖的嫌疑人他见多了: “还要撒泼?妨碍公务?” “把她拉开!控制住!再闹就上銬子!” 两个壮实的女警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聋老太太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拖到了院子中间。 “放开我!我是老祖宗!放开我!” 老太太还在歇斯底里地嚎叫,两条腿乱蹬,那声音在夜空里迴荡,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周围还没被带走的几个邻居,这会儿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慈祥的聋老太太吗? 这分明就是个疯婆子啊! 而另一边。 几个戴著白手套的民警已经走进了陈宇那间家徒四壁的屋子。 真的是没什么可搜的。 地上除了厚厚的积灰就是杂乱的脚印,连墙皮都被人扣掉了一块,老鼠洞都被人拿棍子捅过了。 这就是一场彻底的洗劫。 民警一边拍照取证,一边摇著头。这越搜,大家心里的怒火就越旺。 到底得多大仇,多贪婪,才能把一个孤儿的家,洗劫成这个德行?连根柴火棍都没给人留? 与此同时。 重点搜查的后院正房。 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屋里没开灯,几把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乱晃。 这一查,大家发现这老太太的日子过得那是真不错。 屋里收拾得乾净利索,不仅有煤炉子,还有个八成新的五斗橱。最显眼的是那张雕花的红木八仙桌,看著就不是寻常百姓家的物件。 但民警们没被表象迷惑。 “这屋里的味道不对。” 负责搜查的老刑警耸了耸鼻子,敏锐地皱起了眉: “有股子……陈年的樟脑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味道很淡,但绝对不是这种大杂院里该有的。 他走到那个靠墙的大衣柜前。 衣柜虽然看著旧,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把手却都被磨得鋥亮。而且,这锁头竟然是精铜的,哪怕有些氧化,依然能看出做工精细。 “这就很反常。” 一个农村来的五保户,用得起这种锁? “打开!” “哐!” 没钥匙,民警直接用撬棍一別。柜门开了。 里面的东西倒是不多,几件深色的旧缎子面棉袄,叠得整整齐齐。底下放著几双新做的千层底布鞋,那是给却傻柱准备的。 看著挺正常。 但老刑警蹲下身,伸手把那些衣服全掏了出来,扔在床上。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柜子的最底层,那个木板隔板上轻轻敲了敲。 “篤篤。” 声音不对。 “下面是空的。” 老刑警眼睛一亮,回头喊道: “这有夹层!” 这一嗓子,透过门帘传到了院子里。 正在外面鬼哭狼嚎的聋老太太,听到“夹层”两个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那嚎叫声戛然而止。 她白眼一翻,身子彻底软了下去,整个人垮在了那个女警的怀里。 这一刻,她不再是什么老祖宗,而是一个即將面临审判的罪人。 她嘴唇哆嗦著,无意识地念叨: “別动……別动我的棺材本……” “完了……全完了……” 车斗里,许大茂、刘海中等人伸长了脖子,都忘了喊冷。 连这个老祖宗都不乾净? 这红星四合院,难道就是个藏污纳垢的贼窝子?这地下到底埋了多少罪? 屋里。 “咔嚓!” 一声脆响,那是木板断裂的声音。 夹层被暴力拆开了。 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被那个老刑警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这匣子不大,也就巴掌宽,但那一股子沉稳贵气的紫色,在手电筒的光下泛著冷光。 “所长!有发现!” 刑警捧著匣子快步走到院子里。 李卫国接过匣子。 入手的瞬间,他就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这分量,这手感,这雕工,绝不是一般物件。 “打开。” 李卫国没有犹豫,当著全院人的面,当著瘫软在地的聋老太太的面,掀开了盖子。 没有纸幣。 没有银元。 在黑色的天鹅绒衬里上,静静地躺著几样东西。 那上面闪烁的光芒,让今晚见过无数大场面的李卫国,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温润、內敛,却又摄人心魄。 这一次,不是俗气的票子。 而是…… 第25章 五保户?你家把金山给搬来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5章 五保户?你家把金山给搬来了! 后院正房,此时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几十道手电筒的光柱不仅照亮了屋子,也要把人心给照个透亮。 刚才那根拐杖里的东珠和翡翠,还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席,这会儿才刚端上来。 “所长!衣柜底下是空的!” 正在屋里搜查的老刑警贴著地面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带著颤音。这动静不是嚇的,是激动的。 在那两个掉了漆的大红衣柜下面,地板被整个撬开了。 底下的地基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掏空了一大块,里面填著防潮的石灰和油纸,上面还铺著厚厚的棉絮。 四个沉甸甸、刷著清漆的樟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抬出来!” 李卫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几个年轻力壮的民警跳下去,吭哧吭哧地把箱子往外搬。 “咚!” 第一个箱子落地,砸起了地面的浮土。 这分量,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里面装的绝不是棉裤。 “打开!” 没什么好犹豫的,撬棍直接懟进了锁扣。 “嘎巴!” 铜锁崩断。 李卫国上前一步,一把掀开了箱盖。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聚焦。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停了。 没有旧衣服,没有陈芝麻烂穀子。 满满一箱子,金灿灿、沉甸甸的金元宝! 不是那种只有皮儿薄的小玩意,是实打实、上面刻著“足赤”戳记的大元宝!在强光的照射下,那种独有的暗金色光泽,像是无数只小手,挠得人心尖子发痒,又像是大锤,砸得人头晕目眩。 “咚。” 不知道是谁先扛不住这刺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紧接著,第二个箱子被撬开。 “哗——” 人群里发出一阵整齐的抽气声,跟这是拉破了风箱似的。 整整齐齐的小黄鱼,码得密密麻麻,跟砌墙的砖头一样。一层又一层,数都数不清。 这要是拿去跟易中海那九根比? 易中海那就是个要饭的! 这一箱子,起码得有二十根往上! 还没完。 第三个,第四个。 箱盖掀开的瞬间,五顏六色的光彩溢了出来。 碧绿得像一汪水的翡翠手鐲、白得像羊脂一样的玉佩、还有那种这年头根本见不到、只有要在画报上才能瞅见的红宝石戒指。 全院的人都看傻了。 连呼吸都忘了。 这他妈是五保户? 这是把皇宫的金库给搬来了吧?! 这是那个天天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喊著要是大孙子我就死不瞑目的聋老太太? 旁边的会计手指头僵在半空,手里捏著刚才从抽屉缝里翻出来的两百来块钱现金,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报……报告所长。” “现金……搜出来二百一十块。” 这点钱,在这满地的金山银山面前,就像是个穷人在富豪面前炫耀自己刚捡了个钢鏰,讽刺到了极点。 聋老太太瘫在地上,翻著死鱼眼,这会儿她是想晕都晕不踏实。 她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她那个当军阀小老婆时藏下来的私房钱,还有后来这么多年从各种渠道搜刮来的宝贝,全亮了相。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所有人被金光晃得睁不开眼的时候,一直站在李卫国身后当背景板的陈宇,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披著那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半张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带著血痂。 但在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清醒和狠绝。 “李叔叔。” 陈宇的声音很轻,在这个死寂的院子里却异常清晰: “我记得我叔跟我说过。” “这老太太不仅爱钱,更爱讲究。” 他抬起手,那根冻得发红的手指,慢慢指向了紧挨著正房、平时总是锁著、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那个耳房。 “那间也是老太太的吧?” “平时院里人都说是堆柴火的,除了她谁都不许进。但我叔说,那里头从来就没冒过烟。” 这一指,如同死神点名。 地上的聋老太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原本就已经死灰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发出一种绝望的凶光。 “不!不能进!”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可能是迴光返照,也可能是为了护財不要命。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那两只枯树皮一样的爪子在空中乱抓,嗓子里发出一声悽厉的怪叫: “那是柴火房!都是破烂!那是容易塌的危房!” “小兔崽子!你个不得好死的东西!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想去告你们!你们欺负烈属!欺负老人!” 她越是这么疯,越是这么嚎,那就说明问题越大。 李卫国还没说话,旁边的刑警早就看出了门道。 “危房?我看是金屋吧!” 李卫国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给我拆了!” 两个年轻力壮的民警拎起用来破门的大锤,几步衝到那扇掛著三道锁的烂木门前。 “八十!八十!” “哐!哐!” 几锤子下去,朽烂的木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没有想像中的老鼠乱窜,也没有蜘蛛网糊脸,更没有满屋子的劈柴。 借著十几把强光手电的光,所有人看到了屋里的真容。 嘶—— 这哪里是柴房? 这分明就是个地下仓库! 一屋子整整齐齐码放的木头。 那些木头虽然表面落满了灰,看著不起眼。但有几根被刚才的门板砸了一下,露出里面的茬口。 紫红色的,油润得像是抹了蜡。 有点见识的老刑警凑过去一看,用手电筒照了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好傢伙……这是小叶紫檀?这根是黄花梨的?” “这哪是木头啊!这每一根都能换一套四合院!” 在这一堆价值连城的“木柴”深处,还藏著两个大红漆的木箱子。看那漆色,就是老东西。 “搬出来!” 箱子被抬到院子里,当眾开箱。 瓷器。 成套成套的! 也是用棉花裹著,用稻草垫著。揭开一看,那是青色的小碗,那是画著彩绘的盘子。 虽然在场的没几个懂古董的,但好东西就是好东西,那种温润的光泽,那种细腻的画工,绝不是供销社里卖的那些粗瓷大碗能比的。 “这是官窑吧?”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的魂都给勾走了。 陈宇站在那儿,看著这满院子的奇珍异宝,看著那个瘫在地上、已经彻底不会说话了的聋老太太。 他把那种“震惊”和“无辜”演到了极致。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早已经嚇傻了的王主任,天真地问道: “王姨。” “我记得……五保户不是因为没儿没女、生活困难、吃不起饭,国家才养著的吗?” “怎么现在的五保户都这么有钱啊?” “家里有好几箱黄金,还有古董和比金子还贵的木头?” 这一刀,补得是真狠。 扎心,还带放血。 王主任双腿一软,直接从板凳滑到了地上,那一身肥肉都在哆嗦。 她的脸煞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作为街道办主任,负责核实五保户资格,负责发放困难补助。 结果呢? 她治下核实出来的五保户,是个深藏不露的亿万富翁!而且还每个月领著国家的救济粮,不仅如此,还要全院邻居接济她! 这是什么? 这是严重的瀆职!是工作失误!甚至会被怀疑是保护伞! “带走!!!” 李卫国再也忍不住了。 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作为一名当过兵的汉子,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一个没工作的老太太,能攒下这泼天的富贵? “统统带走!连根草都別给他们留!” “查清这些东西的来路!给我查她的祖宗十八代!” “这绝对是一条大鱼!是潜伏的蛀虫!” 此时,四合院的邻居们,包括车斗里那群刚才还互相攀咬的禽兽们,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全变了。 不再是敬畏,不再是討好。 而是愤怒,是嫉妒,是被当猴耍了这么多年的怨毒。 他们天天省吃俭用,还得给这老太太送吃的送喝的,觉得她可怜,是个孤寡老人。易中海更是把她当亲娘供著,傻柱把她当亲奶奶背著。 结果呢? 人家拔根汗毛都比他们大理石还粗! 人家那是真的把他们当傻子玩呢! “该死的老太婆!把我们的粮食吐出来!” 一个大妈忍不住了,一口唾沫啐了过去。 “骗子!都是骗子!” 傻柱在车上,看著那一箱箱的金银財宝,突然像是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老太太……您这不是有钱吗?您干嘛还吃我的盒饭啊……” “您有这金山银山,您倒是帮帮秦姐啊……您为什么要装穷啊……” 这一夜的神话,碎得连渣都不剩。 聋老太太被架了起来,像是一块朽木。 她看著自己守了一辈子的財宝被装上车,看著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邻居现在恨不得吃了她。 她知道,不论她曾经用什么手段搞到了这些东西,不论她以前有什么背景。 从今晚开始。 她不再是老祖宗,而是一个骗子,一个罪犯。 等待她的,將是冰冷的铁窗,和无休止的审问。 李卫国走到陈宇身边,看著这个还没成年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敬佩。 这孩子,心细如髮,胆大包天。 “孩子,好样的。” 李卫国拍了拍陈宇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这颗毒瘤不知道还要长多久,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 陈宇捧著搪瓷缸子,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 “李叔叔,我就是……想要个公平。” 公平。 多简单的两个字。 可为了这两个字,今晚这红星四合院,算是把天都给捅破了。 “收队!” 两辆卡车,前面装著满满当当的赃物,比来搬家的时候还要满。后面装著一车垂头丧气的犯人。 车队在晨光中轰鸣著离去。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被翻了个底朝天的红星四合院,在风中凌乱。 那些没被抓的邻居们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地狼藉,谁也没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第26章 王主任嚇的崩溃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6章 王主任嚇的崩溃了 “吧嗒。” 一把带著体温和汗渍的手绢,从王主任那哆嗦得跟鸡爪子似的手里滑落,掉在满是灰土的地上。 沾了灰,脏了。 这人也跟著脏了。 王主任现在感觉不到冷。三月的倒春寒刮在脸上,她是一点知觉没有。她只觉得两条大腿根发麻,里面的肌肉像是被抽去了筋,整个人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硬生生瘫坐在了后院这块被撬得坑坑洼洼的冻土上。 完了。 这回是真还得透透的。 如果说刚才那是易中海私藏金条、偷公文,贾家那窝吸血鬼藏巨款,她还能咬死了说是自己“工作失误”、“调查不严”、“被基层蒙蔽”。顶多背个处分,写几万字检查,这乌纱帽稍微晃荡两下,未必能掉。 可眼下这一屋子紫檀、黄花梨的料子,还有那四大箱子能把人眼睛晃瞎的金元宝、翡翠白玉。 这就不是处分的事了。 这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恨的催命符。 “五保户……五保户……” 王主任嘴唇没什么血色,跟个死人似的在那儿动弹,眼神早就散了,甚至都不敢看那个平日里她还要喊一声“老祖宗”的乾瘪老太太: “怎么可能……她平时……这就是喝棒子麵粥都要舔碗底的人啊……她怎么能骗我……” “骗?” 李卫国大步走过来。这军转干部那一身的气场,压得王主任呼吸都困难。 他那双平时看谁都带著三分审视的职业眼光,此刻没有任何遮掩,全是赤裸裸的怀疑和愤怒。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王主任,声音冷得能掉也得冰碴子: “王红霞,事到如今,你还要跟我说你不知道?” “你是街道办主任!这一片的一草一木,哪家养了几只鸡,哪家生了几个娃,都归你管!这是你的责任田!” 李卫国猛地一回身,手指笔直地戳向那就被砸开了门板、此时正散发著昂贵木料香气的耳房: “你给我睁开眼好好看看!” “一个孤寡老人,一个吃国家救济的五保户。按政策,按规定,她只配住一间最小的、能遮风挡雨的偏房!就算是照顾,也没听说过给她两间的道理!” “可这聋老太太呢?” “她不但住著后院最宽敞、採光最好的正房,甚至还好几把大锁,独占了旁边这一间耳房当私人仓库!” “两间房!” 李卫国这三个字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了王主任一脸,那是真的动了肝火: “现在的四九城,住房多紧张?一家七八口挤十几平米的工棚、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家比比皆是!甚至有的孩子结婚都要去外面搭铺!” “她一个老太婆,凭什么占两间?凭什么拿国家的房子来堆她的金山银山?!” “没有你的批条,没有你的默许,易中海敢这么分房?她敢这么住?你是真瞎还是装瞎?!” 这一连串的质问,跟连珠炮似的,直接把王主任给炸蒙了,也给问哑巴了。 是啊。 两间房。 这是硬伤,是也没法洗的硬伤。 平时她来慰问的时候,聋老太太总是那样一副可怜样,说那耳房漏雨、有耗子、有蛇,里面堆的都是没人要的烂劈柴,怕熏著贵人,死活不让她看。 她为了显示亲民,显示自己不嫌弃这脏乱差,也就是在正房那把太师椅上坐坐,喝口水,拍两张照片,这就当是检查工作完成了。 “老太太觉悟高,不给政府添麻烦。” 这还是她写在报告里的话。 现在想来,这脸打得啪啪响。 那哪里是怕熏著她?那是怕她看见这满屋子的金山银山!是怕她发现这所谓的“五保户”富可敌国! “我……我是被骗了……我真没进去过啊……” 王主任还在试图辩解,那声音虚得连她自己听著都觉得假。 “没进去过?”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红梅忍不住了。 这位年轻的女户籍警平时最敬重王主任,觉得她是妇女干部的楷模,工作雷厉风行。可现在,看著这满院子的赃物,再看看王主任那副推卸责任、甚至还要装无辜的嘴脸,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王主任,您不用解释了。” 李红梅手里拿著记录本,走上前,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一条条地把遮羞布给扯下来: “您每个逢年过节都要来这院里『送温暖』吧?这都有记录的。” “您每次来,都拉著聋老太太的手嘘寒问暖,还號召全街道向她学习,学什么艰苦朴素,学什么思想觉悟。” “您哪怕有一次,哪怕就一次!稍微用点心查查她的柜子,翻翻她的床底,甚至看一眼那个所谓的柴火房,能发现不了这几百斤的金银財宝?” “这么多东西,藏了这么多年,您一次没发现?” 李红梅那双杏眼死死盯著王主任,说出了那句最诛心、也是最致命的话: “要么,您是严重的官僚主义,走马观花,根本没把工作当回事!” “要么……您就是她的保护伞!您是知情不报!这些东西里,也有您的一份分红?!您也是这个抢劫团伙的靠山!” 轰!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震惊中的邻居们,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街道主任也是同伙…… 那他们这些年被欺负、被吸血,甚至那五户人家被赶走,那就全说得通了! 这是官匪勾结啊! “胡说!你胡说八道!” 王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著从地上弹了一下,又重重摔回去,那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我没有!我两袖清风!我怎么可能贪污!我一个月工资四十五,我家连这种红木筷子都没有!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那你就解释解释!” 李卫国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指著那几箱子刚抬出来的东西: “这老太太的成分,街道办是怎么核实的?” “这么多皇宫里的东西,这么多违禁的金条,甚至还有连博物馆都少见的古董!她一个所谓的『农村逃荒来的』老太太,是怎么弄到手的?又是怎么在歷次运动中保存下来,甚至还能评上五保户的?!” “五保户也是有標准的!要有財產调查!如果没有你们街道办一次次地『如实上报』,一次次地『担保签字』,她能藏得这么深?!” “解释啊!” 王主任张著大嘴,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冷汗顺著下巴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块土。 解释不了。 根本解释不了。 这聋老太太的档案,是当年第一批居委会成立时候建的。那时候还是军管时期,为了省事,很多都是听院里的所谓“积极分子”易中海匯报的。 易中海说是烈属,是给红军送过鞋,说是孤寡老人,她也没多想,甚至为了完成指標,大笔一挥就盖了章。 这一章盖下去,那就成了铁案。 以后也没人查,也没人敢查。 谁能想到,这一章公章盖下去,居然养出了个四九城首富! 这一屋子的东西,別说在四合院,就是放到整个京城,那也是排得上號的巨富豪!说不定比资本家都阔气! “还有你。” 李卫国没再看那个已经废了的王主任,转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一直没敢吭声的易中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李卫国这道眼神,比审讯灯还亮,照得易中海无处遁形: “你天天给老太太送饭,你给她养老,你霸占著中院,你们俩一前一后,跟门神似的。” “你是不是就是在守著这个金库?等著老太太一蹬腿,这些东西就全是你的了?” 易中海面如死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看著那一箱箱被抬出来的宝贝,心都在滴血,疼得抽搐。 他当然知道老太太有钱。 老太太有时候也偶尔露那么一两手,给他一两根小黄鱼,说是奖励。 但他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啊! 这哪是有点积蓄?这是金山啊! 他要是早知道那破烂耳房里藏著这么多宝贝,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被警察抄了家? “我……我冤枉……”易中海嗓子哑了,这两个字说得有气无力。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都在这儿装死狗。” 李卫国看著这帮在金钱和权力面前露出丑恶嘴脸的人,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全带走!” “王红霞,你也別走了,自己去,这警车上有你的位置,而且还得是专座。” “这件事,太大了。我会连夜直接上报市局,还有市纪委。” “街道办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出了这么大的黑恶势力保护伞,养了这么大一个『五保户』。你这个主任,当到头了!等著接受组织审查吧!” 这判决一下,王主任身子一软,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两个女警走上前,也不管她是干部还是什么,一边一个,架著胳膊就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王主任双脚拖在地上,鞋都掉了一只,眼神空洞而绝望。 路过陈宇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挣扎了一下,死死盯著陈宇,那眼神里有祈求,也有怨毒。 陈宇站在那儿。 他身上那件破军大衣裹得紧紧的,脸上虽然肿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怕人。 他表情漠然,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前身被逼死的时候,你去哪了? 全院大会要把人赶尽杀绝,说要冻死人的时候,你是默许的吧? 现在事情闹大了,你想起来你是主任了?想起来你是长辈了? 既然你享受了“先进大院”带来的荣誉和政绩,那你也就得承受这烂疮被挑破后的脓血和恶臭。 “王姨,慢走。” 陈宇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送客: “到了里面,好好交代。把那五户人家的去向也交代清楚,说不定还能算个坦白从宽,少判几年。” “而一个坐拥金山银海、家里藏著违禁品的『五保户』,却能一个人占两间房,用来堆金子,还要別人给她捐款。” “这也是您的『工作失误』吗?还是说,这就是您的『工作成绩』?” 王主任身子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咯嘍”一声。 这一次,她是真的晕了。 两眼一黑,大脑袋一垂,彻底昏死过去。 是被嚇的,也是被陈宇这两句话给活活气死的。 周围的邻居们,看著被像死狗一样拖走的王主任,又看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老祖宗”。 再看看那一院子在手电筒光下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古董木材。 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崩塌了,碎了一地。 “这也太……” 阎解成蹲在墙角,还没被带走,他看著那些宝贝,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咱们以前给老太太送的窝头,还有帮她乾的活,是不是都餵了狗了?” “窝头?”旁边的刘光天惨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自嘲,“人家那是怕咱们发现她有钱,那是拿咱们当猴耍呢!” “咱们才是真穷人啊……” “这五保户……比以前的地主老財还阔气啊!” 满载而归的警车,终於在朝阳彻底升起的时候,一辆接一辆,轰鸣著驶离了这条胡同。 留在这里的,只剩下一个被扒了个底掉、名声彻底臭大街的红星四合院。 大门敞开著,像是被掏空了內臟。 那块掛在门口的“先进集体”的牌子,不知道被谁给摘了下来,踩在泥里,裂成了两半。 还有那些关於“金山银山”、“五保户首富”的传说,註定要在这个四九城的街头巷尾,传上很久很久。 而那个始作俑者陈宇,坐在警车的副驾驶上,看著初升的太阳,摸了摸兜里的那本房契。 “四合院,清了。” “接下来,该去轧钢厂收帐了。” 第27章 轧钢厂的黑色星期一,杨厂长的速效救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7章 轧钢厂的黑色星期一,杨厂长的速效救心丸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外头的日头正毒,但这屋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大吊扇在头顶上嗡嗡转著,却扇不走那股子燥热。 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干生產,杨厂长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正还在看上个月的生產报表,眉头皱得紧紧的。 “叮铃铃——!!!” 在这个年代,电话铃声只要一响,准没小事。 杨厂长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一把抓起听筒。 “餵?我是杨大民。”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上级部门的慰问,也不是兄弟单位的协作,而是东城分局那位以这把“铁面无私”著称的局长的声音。 冷。 冷得像冰窖里刚凿下来的石头。 “杨大民同志,我代表市局正式通知你。” “你们厂的八级钳工易中海,连同七级工刘海中、一级工贾东旭等人,涉嫌在辖区內组织黑恶势力团伙、私藏巨额黄金、非法侵占他人財產!” “轰!” 杨大民脑瓜子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人照著后脑勺狠狠给了一闷棍,眼前直冒金星。 易中海? 刘海中? 这俩可是厂里的技术大拿,还是道德模范! “局……局长,您是不是搞错了?” 杨厂长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劈叉难听: “老易可是也是老同志了,平时尊老爱幼的,怎么可能涉黑?还私藏黄金?” “搞错?”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充满了对这种官僚主义的嘲讽: “杨厂长,你是想说我们办案人员眼瞎了?” “我们在易中海床底下的暗格里,搜出了九根金条!八千四百五十块现金!还有两锭银元宝!” “在贾东旭这个一级工家里,搜出了两千三百多块巨款!” “更恶劣的是!” 局长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杨厂长耳朵嗡嗡响: “这帮人,趁著你们厂职工陈大山因公失踪、生死未卜的时候,造谣陈大山死亡!” “他们打著『全院大会』的旗號,有组织、有预谋地衝进陈家,把陈大山唯一的侄子陈宇打成重伤,还要把人赶回农村!” “甚至把陈家搬得连根毛都不剩!连睡觉的床板都给拆走了!” “这就是典型的、旧社会恶霸都不乾的缺德事——吃绝户!” “杨厂长!你们厂的职工,拿著失踪工友的遗產,在外面过著地主老財的日子,这就是你们教育出来的八级工?!” “这就是你们评出来的先进个人?!” “啪!” 电话那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掛断了。 那一串急促的忙音,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杨大民那张全是冷汗的胖脸上。 他瘫软在椅子上,后背那种湿冷的感觉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了。 这次是真的摊上大事了。 吃绝户? 这三个字在四九城的老百姓耳朵里,比杀人放火还噁心,还让人戳脊梁骨。 人还没死透呢,还在失踪名单上呢,易中海就开始分家產了?还把人家亲侄子往死里逼?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红星轧钢厂的脸还要不要了?工人们得怎么看厂领导?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根本没等他喊进,办公室大门就被暴力推开。 保卫科科长刘建国没戴帽子,风纪扣都开了,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刚接到的传真纸。 “厂长!出大事了!” 刘建国气喘吁吁,声音都在发抖: “派出所刚才来电话,让我们立刻带人过去指认!” “不仅仅是易中海和贾东旭!” “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食堂大厨何雨柱……这帮住在95號院的职工,全折进去了!” “一个没跑!连锅端了!” 杨厂长本来就虚,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两下,手死死撑著办公桌才没倒下去。 他指著刘建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说什么?” “八级工、七级工、大厨、放映员……全抓了?!” 这几个岗位,那都是厂里的关键位置!是生產和宣传的骨干! 这哪里是抓人,这是要把轧钢厂的骨架子给拆了啊! “厂长,现在怎么办?” 刘建国也慌了神,擦了一把汗: “车间那边都传开了,工人们都在议论。有人说易中海是厂霸,有人说贾东旭是吸血鬼。还有人说……说咱们厂领导是不是也收了钱,才让易中海这么猖狂……” “放屁!” 杨厂长一声怒吼,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子直跳。 他咬著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疙瘩,眼神里闪过一丝为了自保而爆发出的决绝。 这种时候,必须切割! 必须狠狠地切割! 要是沾在手里一点腥味,这屎盆子就彻底扣在他头上了! 他迅速拉开抽屉,哆哆嗦嗦地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有些发黄的小药丸,也顾不上喝水,直接塞进嘴里生嚼了。 苦味在嘴里炸开,让他清醒了不少。 “刘建国!传我的命令!” 杨厂长喘著粗气,下达了最高指令: “第一,全厂立刻停工!所有人,包括扫地的,都在广播底下给我站好了!” “第二,立刻起草文件!將在派出所被拘留的所有涉案人员,尤其是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全部停职反省!” “把易中海在厂里的一切评优、先进、师父称號,全给我撤了!告诉全厂,这是个人行为,是严重的违法乱纪,厂里绝不姑息!” “第三!” 杨厂长指著刘建国的鼻子,手还在抖: “你亲自带队去派出所!配合公安同志工作!要人给人,要资料给资料!” “告诉公安同志,我们轧钢厂也是受害者!我们也被易中海这个偽君子给蒙蔽了!” “还有,那个陈宇……” “既然他是陈大山的侄子,受了这么大委屈,咱们厂里得有个態度。你去看看情况,稍微安抚一下,別让人说咱们厂没人味儿!” 杨厂长说到这儿,突然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对了,保卫科那边,陈大山的工作关係有人来接洽吗?” “没有啊。”刘建国摇摇头,“陈大山出事才俩月,厂里一直在等消息。按理说如果陈大山真没了,他这岗位是能顶替的。但易中海也没提这茬,陈家也没人来过。” “奇怪……” 杨厂长眉头紧锁。 易中海抢了房子,抢了钱,为什么独独不提工作的事? 这工作名额在这个年代,可是比金条还值钱的铁饭碗啊! 难道…… “不管了!” 杨厂长一挥手,烦躁地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先去把那帮禽兽的事儿处理了!別让火烧到厂里来!” “是!” 刘建国敬了个礼,转身就跑,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杨厂长颓然坐下,看著窗外那根高耸入云的大烟囱。 烟囱还在冒烟,那是工业的血液在流淌。 但在他眼里,这红星轧钢厂的天,已经变了。 易中海倒了。 轧钢厂的半边天也就塌了。 接下来的烂摊子,够他受的。 “易中海啊易中海……” 杨厂长捂著还在狂跳的心臟,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平时装得跟圣人似的,结果是个黑心烂肺的贼!” “你这哪是养老?你这是要把我也送走啊!” 第28章 剩下的全是软脚虾,这一刀宰得每家二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8章 剩下的全是软脚虾,这一刀宰得每家二十块 日头偏西,余暉泛著惨澹的红。 绿色的解放大卡车再次停在了胡同口,发动机没熄火,“突突突”地响著,震得人心慌。 后车斗后挡板被“哐当”一声放下。 “下去!都下去!別赖著!” 隨著民警的一声厉喝,一串串神情萎靡、满脸灰败的人被推搡著下了车。 二大爷刘海中裹著件不合身的借来的大衣,一下车腿就发软,差点跪地上。他那一身官威,早就被昨晚的冷风给吹没了。 三大爷阎埠贵眼镜腿断了一根,拿草绳绑著,掛在耳朵上直晃悠,那张算计了一辈子的脸,此刻全是肉疼和惊恐。 还有阎解成、刘光天,以及大院里那些平时喜欢占小便宜的大妈大婶。 一共二十多號人,像是被打败的俘虏,耷拉著脑袋进了院。 进了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往日里这个时候,院里早就充满了炒菜声、骂孩子声。可今天,连那棵老槐树看著都萧瑟。 王主任被抓了,易中海、傻柱、贾家、聋老太太这帮“主心骨”都被留在了號子里。整个四合院,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都站好了!排成两队!” 负责看守的小赵警官站在中院,手里拿著警棍,眼神严厉: “鑑於你们不是抢劫的主谋,且认罪態度尚可,所里决定,对你们进行治安处罚!” 听到“治安处罚”,刘海中和阎埠贵猛地鬆了一口气,只要不判刑,那就还有活路。 但下一秒,小赵警官手里拿著一份名单,冷冷地念道: “念到名字的出列,站到左边!” “许大茂!” “前院,赵老三!” “后院,孙二才!” “到!” 许大茂虽然还没搞清状况,但赶紧拉著另外那两个一直没敢动弹的老实巴交的邻居站了出来。 这偌大的四合院,二十多户人家,竟然只有这三家在昨晚那场狂欢里,管住了手,没去陈宇家抢东西。 小赵警官看著这三个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经过调查核实,你们三人及家属,未参与昨晚的入室抢劫行为,属於清白公民。现在解除控制,可以回家了!” “剩下的所有人!” 小赵的脸瞬间板了起来,警棍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你们这些人,法不责眾不是犯罪的理由!趁火打劫更是道德败坏!” “现在宣布处罚决定!” “第一,不论男女老少,每户限时半小时,把从陈宇家拿走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搬回去!哪怕是一根针,少一根,立刻拘留!” “第二,所有参与搬家分赃的人员,每人罚款——二十块!”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二十块?!” 阎埠贵两眼一黑,也是掐著人中才没倒下去,惨叫道: “警察同志!这……这太多了啊!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全家老小六张嘴啊!这二十块是要我的命啊!” “就是啊!我就拿了个破筐,那筐连两分钱都不值啊!” “能不能少点啊,这也太狠了……” 哀嚎声一片。 在五九年,二十块钱是什么概念?那是一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是五斤猪肉,是二十斤白面! 许大茂站在“清白区”,看著那边哭爹喊娘的邻居,尤其是看著刘海中那个灰败的脸色,乐得大牙都快飞出来的。 他虽然也有点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这就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该!活该!” 许大茂衝著刘海中,阴阳怪气地说道: “二大爷,您不是平时觉悟最高吗?怎么这时候还要交罚款啊?我这个落后分子怎么就不用交呢?” “嘿,二十块啊!二大爷,您那一千多块钱都被没收了,这二十块您掏得出来吗?”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大茂:“你……你……” “我怎么了?我是好市民!”许大茂拍了拍胸脯,大摇大摆地背著手,“赵叔,孙哥,咱们走,回家睡觉去!这就是老实人的福报!” 那两个没参与抢劫的邻居也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昨晚胆子小,或者是睡这就死,没跟著瞎掺和。 “嫌多?” 小赵警官冷笑一声,打断了那边的喧闹: “嫌多可以不交。那是选择接受行政拘留十五天,还是交罚款,你们自己选!” “再说了,你们刚才不是很能耐吗?不是跟著易中海后面要把人家搬空吗?” “怎么,吃肉的时候嫌少,挨打的时候嫌疼?” “十分钟!交不上钱的,上车!回所里接著蹲!” 这话一出,哭声立马停了。 比起去坐牢,比起丟了工作,这二十块钱虽然是割肉,但也得忍痛割了。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阎埠贵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掏鞋底,那是他仅剩的一点私房钱了。这回是彻底被掏空了,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红星四合院上演了最荒诞的一幕。 “排队!一个个来!” 在警察的监督下,刚才那些像是土匪一样衝进后院抢东西的邻居们,现在一个个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 刘海中抱著那个还没修好的破收音机,阎解成扛著半边床板,前院大妈拎著半袋子棒子麵…… 如果说昨晚他们是强盗,那现在他们就是小丑。 陈宇就站在后院自家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李红梅在旁边给他搬了把椅子坐著。 陈宇手里拿著个本子,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人排队、还东西、交罚金。 “收音机,放桌子上,轻点放。” “床板,架起来,少个螺丝我都报警。” “那袋棒子麵,少了点吧?”陈宇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前院那个大妈。 大妈嚇得一哆嗦:“也是没……没少……就是昨晚洒了点……我补!我拿我家的补!” “罚款交那边。”陈宇指了指旁边负责收钱的民警。 大妈赶紧掏钱,逃也似的跑了。 最后。 在队伍的末尾,站著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一大妈,刘翠兰。 她也被放回来了。经过连夜审讯,警方確认她对易中海私藏黄金和侵吞公文的事確实不知情。这个女人这辈子围著灶台和易中海转,被易中海骗了半辈子。 她没有参与抢劫,所以不用交罚款。 但她比交了罚款的人还惨。 她孤零零地站在中院,看著那间正房。 门板被卸了。 屋里一片狼藉。地砖被撬开大半,露出那个曾经藏著八千块和金条的黑窟窿,像是一个巨大的伤疤,嘲笑著她这几十年的夫妻情分。 一大妈靠在门框上,看著那个窟窿,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流。 她伺候了半辈子的聋老太太,是个巨贪;她仰望了一辈子的丈夫,是个罪犯。 那个家,塌了。 整个四合院,除了警察维持秩序的喝令声,和邻居们搬东西的脚步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热闹”的大杂院。 在这个初春的傍晚,终於彻底“死”了。 陈宇看著手里慢慢归位的家具,看著警察手里那一厚沓罚款单。 二十块,对於有些人来说是伤筋动骨,够他们疼半年的。 “李姐姐。” 陈宇慢慢站起身,转头看向累了一夜、脸上也有了倦荣的李红梅。 他的眼神里,那股子戾气终於散去了一些: “这笔罚款……我想全都捐给派出所,给叔叔们加个餐。” “为了我这点破事,让大家受累了。” 李红梅看著这个只有十八岁、脸上带著伤、眼神却异常成熟的孩子,心里突然有些酸。 这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 或者说,是被这吃人的四合院,给生生逼成大人的。 “那是国家罚没款,要上交的。不过你的心意,姐姐领了。” 李红梅帮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好好活著。这院子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第29章 秦淮茹哭穷无效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29章 秦淮茹哭穷无效 后院里的风,卷著尘土打在人脸上,生疼。 太阳还没彻底落山,但红星四合院的天,早就黑透了。 刚才那帮被押回来的邻居,这会儿一个个跟孙子似的,谁也没了往日里的那股子神气劲儿。 在几名民警的监督下,这帮人正排著队,把自己昨晚从陈宇屋里抢走的东西,一件件往回搬。哪怕是一根劈柴,一张烂报纸,都得给放归原位。 但这事儿没完。 东西搬回来了,那是物归原主。 可东西坏了,那是损坏公私財物。 陈宇坐在门口那张还在晃悠的椅子上,身上裹著军大衣,手里那根捅炉子的铁条一下一下敲著地面。 “都不准走!” 陈宇那肿了一半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声音却透著一股子阴狠: “警察同志说了,要原样奉还。” 他指了指阎解成刚才放下的一张方桌: “桌子腿当初好好的,现在劈了叉,怎么著?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阎解成嚇得一哆嗦,看向旁边的警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小赵警官手里握著警棍,脸黑得像锅底: “听不懂受害人的话吗?修!修不好就按照原价赔偿!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回家!” 阎解成哪里敢说个不字,赶紧从怀里掏出钳子和钉子,跪在地上就开始修桌子。 另一边,二大爷刘海中更是狼狈。 他不仅要交罚款,因为他在屋里吐了口痰(其实是嚇吐的),陈宇逼著他把地给我擦乾净。 那个平日里背著手、挺著肚子在院里指点江山的二大爷,这会儿趴在地上,拿著块破抹布,吭哧吭哧地在擦地上的泥印子,那一身肥肉都在抖。 哪怕做到这份上,陈宇也没说让他停。 “窗户纸,后院刘婶,是你捅破的吧?去买新的,给我糊上。” “那半袋子面,洒了三斤。谁洒的谁去粮店买高价粮给我补齐了!” 陈宇坐在那儿,就像是一个刚上任的阎王爷,一条条地清算著这笔烂帐。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最大的窟窿堵不上。 那是门。 陈宇那扇木门上,原本用来掛锁的铁鼻子已经被砸烂了,木头茬子翻在外面。那把被当成战利品砸坏的铁锁,此刻正扭曲地躺在门槛边上,像是个嘲讽的笑话。 这是昨晚贾东旭拎著大锤砸的。 贾东旭进去了。 但这笔帐,不能烂。 陈宇的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精准地钉在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那个女人身上。 秦淮茹。 她因为家里还有三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加上认罪態度“良好”且需筹措退赔的赃款,被所里暂时放回来“取保候审”。 此刻的秦淮茹,头髮乱成了鸡窝,脸上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泪痕,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惊恐未定的仓皇。 那个不可一世的贾张氏不在了,那个能给她撑腰的傻柱进去了,那个能平事儿的易中海也倒了。 她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秦淮茹。” 陈宇喊了一声。 秦淮茹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 “这门锁,是你男人砸的吧?” 陈宇用铁条指了指那扇破门,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慌: “既然砸了,就得赔。这是规矩。” “哪怕你之后也要进去,但这锁,你今天必须给我买把新的,现在就装上。” “不然晚上我也没法锁门,这要是丟了东西,还得算在你们贾家头上。” 秦淮茹一听要掏钱,身子晃了晃,习惯性地就要使出她的看家本领——卖惨。 这个技能她练了十几年,早已炉火纯青。 只见她眼圈瞬间红了,眼泪都不用酝酿,“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她双手捂著心口,身子微微佝僂,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眼神越过陈宇,直接看向了那个穿著警服的女警李红梅。 在她看来,女人总归是心软的。 “公安同志……李妹妹……” 秦淮茹的声音带著哭腔,那叫一个淒悽惨惨戚戚: “您行行好……能不能宽限两天……” “我家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东旭进去了,婆婆也进去了……” “刚才……刚才家里那点钱,全被搜走了,一分都没给我留啊……”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去拉扯身边的两个孩子。 平日里这院的小霸王棒梗,这会儿早就嚇傻了。 他看著那一院子的警察,看著凶神恶煞的陈宇,还有那个趴在地上擦地的二大爷,裤襠里那股湿热的感觉让他动都不敢动。 小当更是嚇得直打嗝。 秦淮茹把两个孩子往身前一推: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乾净……这两个孩子都要饿肚子了……” “买锁要好几块钱呢……我上哪弄去啊……” “能不能……能不能让棒梗去给陈宇磕个头赔罪?这事儿以后再说行不行?” “呜呜呜……孤儿寡母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娘几个啊……” 如果是以前,秦淮茹这一招“眼泪攻势”使出来,傻柱早就嗷嗷叫著掏钱了,易中海早就站出来主持公道了,全院的男人都得心软。 可今天。 没人说话。 阎解成低头修桌子,刘海中低头擦地,谁也不敢抬头。 李红梅站在一旁,本身就因为这几天见识了贾家的贪婪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听见这声“李妹妹”,那股噁心劲儿直衝脑门。 她冷冷地看著秦淮茹,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打住。” 李红梅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警服在夕阳下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她一抬手,直接打断了秦淮茹的表演: “別跟我乱攀亲戚,我是人民警察,不是你妹妹!” “秦淮茹,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李红梅的声音冷硬,像块铁板: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受害人吗?” “不!你是涉案嫌疑人!” “是因为考虑到孩子没人管,所里才暂时让你回来配合调查、退赔赃款的!不是让你回来演戏博同情的!” 李红梅指了指刚才那个装满了赃款的搪瓷盆位置: “就在十分钟前,从你那个针线筐里搜出了九百一十块钱!” “一个家里藏著巨款、参与了抢劫、现在却说连把锁都买不起的人,你觉得我会信吗?法律会信吗?” “钱被搜走了那是赃款!你兜里有没有买菜钱你自己清楚!” 秦淮茹的哭声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里,憋得脸通红。 她兜里確实还有点买菜剩下的零钱,大概两三块,那是她唯一的活命钱了。 “没钱是吧?拒绝赔偿是吧?” 李红梅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从腰后的武装带上解下手銬,“咔嚓”晃了一下,指了指派出所的方向: “行!” “既然你没钱买锁,也就没有悔过表现。” “那你就不用买了!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 “正好拘留所里给你腾个铺位!让你进去好好跟你的婆婆、丈夫团圆!去里面接受劳动改造!” “至於这两个孩子,我们会送到孤儿院去!” 轰! 这话太狠了。 改造? 孤儿院? 秦淮茹的腿彻底软了。她看著李红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知道这位女警不是傻柱,不吃她那套狐狸精的把戏。 在国家机器面前,她的眼泪一文不值。 恐惧瞬间压倒了吝嗇。 “別!別抓我!” 秦淮茹尖叫一声,嚇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哭穷? “我买!我买还不成吗!” “我有钱!我有钱!” 她手忙脚乱地在贴身衣服的內兜里摸索,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和几个钢鏰。 “我去!我现在就去供销社!” 秦淮茹把孩子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鞋都差点跑掉了,那是真的狼狈如狗,生怕晚一步那手銬就戴在自己手腕上了。 棒梗和小当站在墙角,没人管了。 棒梗看著想跑的妈,又看看那边在擦地的二大爷。 “哇——” 他终於忍不住了,但他不敢大声哭,只能捂著嘴发出那种被掐住脖子的呜咽声。 尿顺著裤腿流到了鞋面上,湿了一大片。 平时在院里偷鸡摸狗的“盗圣”,今天终於知道,这世上还有比他那个撒泼的奶奶更狠的人,还有比傻柱的拳头更硬的道理。 那是法。 看著秦淮茹狼狈逃窜的背影,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刘海中擦地的声音。 就在这时。 “哼!该!真是活该!” 一声充满优越感、甚至带著点幸灾乐祸的冷哼,突兀地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许大茂站在台阶最上面。 他的手腕上虽然有一圈红印子,但这会儿,他昂著头,挺著胸,背著手,那那副小人得志的劲头,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他是全院唯一一个,被抓去又全须全尾放回来,甚至还要被表扬“家底清白”的人。 他看了看正在那里灰头土脸擦地的刘海中,又看了看嚇尿了的棒梗,最后目光扫过那几个刚刚被罚了大款的邻居。 “看见没?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 许大茂衝著那两个同样没参与抢劫、此时正站在角落里不敢吭声的所谓“老实人”,大声嚷嚷: “赵老三,孙二才!你俩把腰杆子给我挺直嘍!” “咱们怕谁啊?” “咱们才是这院里的好人!” 许大茂那股子狂劲儿上来了,指点江山: “平时这帮禽兽看不上咱们,觉得自己是管事大爷,觉得自己道德高尚,挤兑咱们觉悟低。” “我也就算了,毕竟我许大茂平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你们看看现在!” “呸!” 许大茂把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脸上全是狂態,但这会儿,竟然没人觉得他討厌,反而那帮还在干活的邻居都快把头低到裤襠里去了。 “现在现眼了吧?抢劫!涉黑!私藏巨款!欺负孤儿!” “易中海那是偽君子!傻柱那是真二愣子!贾家那是吸血鬼!” “以后这红星四合院,天变了!” “咱们这几家没干坏事的,才是正经住户!才是能挺直腰杆子做人的人!” 许大茂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腰杆这么硬。 比当初娶了娄晓娥还硬。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陈宇面前,那张平时看著就欠揍的马脸上,此刻竟然挤出了一个还算真诚的、諂媚的笑脸: “陈宇兄弟。” 许大茂这称呼改得那叫一个快: “哥哥我以前那是眼拙,没看出来你是个人物。” “今儿个这事儿,哥哥我看明白了,你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放心,以后在这后院,哥哥我和你是一条心!谁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哥说!哥虽然打架不行,但在厂里宣传科还是能说上话的!” “咱们好人,就得抱团!不能让这帮坏种再欺负了!” 陈宇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一眼许大茂。 这人是个真小人。 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墙头草。 但是,真小人往往比易中海那种偽君子要好用,也好对付。 最起码,他在这种时候,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和“优越”,会拼命地踩那些落水狗。 “行啊,大茂哥。” 陈宇淡淡回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既然您这么说了,借您吉言。” “以后这院里要是再有人想搞事情,还得麻烦您多盯著点。” “包在我身上!”许大茂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这帮孙子要是敢炸刺儿,我第一个去派出所举报他们!” 没过一会儿。 胡同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淮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手里攥著一把崭新的、还没拆封的铜掛锁,还有那种用来钉门鼻的铁扣。 她的头髮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棉鞋上也沾满了泥点子,整个人狼狈不堪。 在李红梅冰冷的注视下,秦淮茹没敢再废话,拿著起子和锤子,走到那扇破门前。 她哪干过这种粗活? 平时只有她支使傻柱干活的份儿,现在只能自己动手。 “当!当!” 锤子砸得歪歪扭扭,好几次砸到了自己的大拇指,疼得她直齜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敢让它掉下来。 因为她知道,现在就算是哭死了,也没人心疼了。 十分钟后。 “咔噠。” 一声脆响,崭新的铜锁被掛上了。 秦淮茹拿著钥匙,哆哆嗦嗦地递到陈宇面前,头低得恨不得埋进领口里,脸上火辣辣的疼。 “给……给你……” 陈宇接过钥匙,把玩了一下。 在那金色的钥匙面上,还带著秦淮茹手心的汗渍。 “行了。” 李卫国背著手,在院子里检查了一圈。 看著虽然还是空荡荡、但已经打扫得乾乾净净的屋子,他点了点头。 “陈宇,家里虽然空了点,今晚先凑合一宿。” “明天,所里会派人来帮你处理那些被扣押的物资发还问题,还有房子过户的手续。” “有什么事,直接去所里找我。” 警队,终於要收队了。 李红梅走之前,帮陈宇把领口的扣子系好,又把自己手里拿的一个馒头塞进了他手里。 “谢谢李所长,谢谢各位警察同志,谢谢姐。” 陈宇站在台阶上,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给这身制服的,也是给这个依然有光的时代的。 警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留下的,是一个已经被扒了皮、抽了筋,威信全无的红星四合院。 邻居们一个个如丧考妣地溜回了家,连灯都不敢开。许大茂哼著小曲儿,得意洋洋地回了屋。 陈宇站在风口,握著那把新钥匙。 他没有进屋。 他转过身,那种受害者的怯懦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0章 兜里还剩五块钱,明天去派出所接著哭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0章 兜里还剩五块钱,明天去派出所接著哭 夜深得像一口封了盖的枯井。 红星四合院在经歷了一场要把地皮剷平的搜查后,终於彻底没了动静。平时那些总爱听墙根、嚼舌根的邻居,今晚都跟受了惊的鵪鶉似的,缩在各自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连灯都不敢点,生怕光亮透出来,招来警察的回马枪。 陈宇走到门口,把那把秦淮茹刚买来的新铜锁插上。 “咔噠”一声。 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连回音都带著寒气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真的空了。 床板被抬去当证物了,柜子被撬坏了,地上只有几个黑乎乎的印子。他搬了把破椅子——这也是刚才阎解成修好送回来的,靠在方桌边坐了下来。 成了。 真的成了。 陈宇摸著还在隱隱作痛的心口,直到这会儿,那股子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感才涌了上来。 两世为人,他头一回玩这么大。 拿自己的命做饵,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利用这年头“严打”的风向,利用易中海的贪婪和贾家的愚蠢,硬生生把压在头顶上的这几座大山——易中海、贾家、聋老太太,给连根拔起送进了局子。 这要是放在一天前,谁敢信? 那个只会唯唯诺诺、刚才还在门口被傻柱踹的农村娃,把全院的禽兽一锅端了。 但他脸上没多少喜色。 因为他清楚,这种胜利是走钢丝换来的。现在只要脚底下一滑,等著他的依然是万劫不復。 陈宇把手伸进那件全是泥点子的军大衣內兜,摸索了半天。 掏出来一张揉得跟咸菜似的五元纸幣,那是前身缝在裤腰里的救命钱。 还有几个刚才为了做戏,特意没交出去的钢鏰儿。 他把钱排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数了三遍。 五块三毛二。 这就是他目前在这个世界上,全部的、能见光的家当。 至於那个悬浮在他脑海里、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空间? 那里头躺著从易中海家床底顺来的一千八百七十块钱,躺著那五根足以买命的小黄鱼,还有从阎埠贵家顺来的几十斤细粮票。 那是一笔巨款。 要是换成物资,够他在这个饥荒的年代像地主老財一样活一辈子。 但陈宇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在这五九年,在这到处都是红袖箍和“小脚侦缉队”的四九城,成分和来路大过天。 一个没有正经工作、刚刚报案说自己被抢劫一空的农村孤儿,要是敢明儿一早大摇大摆地拿出大黑十去买烧鸡,或者穿哪怕一件新衣服,那就是嫌命长。 只要钱一露白,马上就有街道办的大妈来查你的底,紧接著就是派出所来问你的罪。 到时候,那就是“巨额財產来源不明”。 刚送走易中海,他自己也就得进去了,搞不好还得跟易中海关一个號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呼……” 陈宇吐出一口白气,指尖在那枚二分钱的硬幣上轻轻敲著,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且现实。 “还得装。” “这戏既然唱了开头,就得把它唱圆了,唱得让人心碎,唱得让人不得不帮我。” 想要把这笔钱洗白,想要以后能光明正大地吃肉喝酒,唯一的出路就是——工作。 只有拿到了轧钢厂的编制,有了每个月的工资条,有了合法的身份,系统的“暴击”奖励才能变现,空间里的东西才能一点点、细水长流地拿出来用。 哪怕吃只鸡,也能说是厂里发的福利。 可现在有个死结。 那封关键的入职介绍信,虽然被搜出来了,但现在是作为“易中海犯罪证据”被扣在派出所的档案袋里。 还有那个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出了这种特大丑闻,八级工涉黑,这杨厂长现在估计恨不得跟这四合院的所有人撇清关係,甚至可能会觉得陈宇也是个麻烦精。 “我自己去?” 陈宇对著空气撇了撇嘴。 那是做梦。 如果明天早上,他自己提著两条腿,顶著这身破棉袄跑去轧钢厂人事科要工作。 那帮看大门的保卫科干事,甚至都不用问他是谁,绝对会把他当成来打秋风的“盲流”,一脚踢出来。 没有介绍信原件,没有靠山,他甚至连那个杨大民的面都见不著。 在这个年代,办事讲究个“路子”。 陈宇咬了一口自己发麻的腮帮子,疼,但让人清醒。 “还得借力。” “借派出所这把还没归鞘的快刀。” 明天一早,他得再去一趟派出所。 不是去领奖,是去“哭”。 是去“化缘”。 他要在李卫国和李红梅面前,把那种“家里的锅都被抢了、兜里连吃饭钱都没有、马上就要饿死在街头”的惨状演到极致。 他要逼著派出所出面。 最好是由李卫国或者李红梅开著那辆吉普车,警灯闪烁,大张旗鼓地带著他这个“受尽迫害的烈士遗孤”,直接开进轧钢厂的大门,送去人事科“落实政策”。 这是两码事。 自己去,那是討饭,是麻烦。 警察送去,那是政治任务,是纠正错误。 杨厂长就算心里再噁心,当著警察的面,他也得捏著鼻子,一脸沉痛地把抚恤金髮了,把工作给陈宇落实了,还得敲锣打鼓地表示欢迎。 这就是阳谋。 “咕嚕——” 肚子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拧,火烧火燎的。 昨天晚上那碗面早就消化没了。 陈宇伸手从兜里摸出那个李红梅临走时塞给他的馒头。 那是精白面馒头。 但这会儿,在这零下几度的屋里放了一会儿,已经冻得跟石头蛋子一样硬了。 屋里没热水,暖壶都被秦淮茹那个败家娘们给摔碎了。地上只有那个从阎埠贵家拿回来的、掉了一半漆的旧茶缸,里面有半缸子凉水,上面还结了一层薄冰。 陈宇也不嫌弃。 他拿起那个冻硬的馒头,手指用力,一点点地把干硬的麵皮撕下来,塞进嘴里。 “咯吱……” 硬面渣子划过喉咙,有点噎挺,甚至有点刮嗓子。 但他嚼得很用力,很认真。 然后端起茶缸,用大拇指按碎了冰层,灌了一大口带著冰碴子的凉水,硬生生把馒头衝进了胃里。 “嘶——” 凉意从喉咙一直窜到胃底,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但这味道,真香啊。 这是胜利的滋味,是自由的滋味。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每一粒粮食都是命,吃了就能活下去。 “五块钱……” 陈宇一边啃著冷馒头,一边在黑暗中算计著: “省著点花,够在外面扛半个月。但这半个月,得把工作拿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那层刚糊上、还没干透的窗户纸,隱约能看见中院那黑黢黢的轮廓。 易中海没了,贾家散了,老祖宗倒了。 现在这四合院,乾净得让他觉得有些不適应,空旷得像是个鬼屋。 陈宇转身走到只剩下四块砖头印的床铺位置。 他在地上铺了几层从角落里翻出来的烂报纸,又把那件军大衣裹紧了些,把搪瓷缸子抱在怀里,就这么蜷缩在角落里。 没有被褥,没有枕头。 硬地板硌得骨头疼。 可陈宇闭上眼,把脑袋缩进领子里,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安稳的弧度。 这一觉,没人会来半夜砸门了。 也没人会来让他腾房,逼他去死。 至於明天去派出所能不能把钱“化缘”来,能不能让警察给他当司机去送工位。 那就看他的演技,能不能让李红梅那个心软的姑娘再掉一次眼泪了。 陈宇在黑暗中翻了个身,让自己更暖和一点。 睡觉。 养足了精神,明天还要去所里演一场“孤苦伶仃”的大戏呢。 第31章 怕被报復不敢去?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1章 怕被报復不敢去? 红星四合院,天刚蒙蒙亮。 经过昨晚那一折腾,院子里静得跟坟地似的。陈宇在那张刚被邻居搬回来、还没铺褥子的硬木板床上蜷了一宿。 “嘶——” 他翻个身,浑身骨头节都在疼。昨晚虽然把家具都要回来了,但被褥被贾张氏弄脏了没法盖,他只能裹著那件满是泥点子的军大衣凑合。 肚子又开始叫唤了。 “五块三毛二。” 陈宇摸了摸口袋里的全部家当。 正琢磨著去哪弄口热乎饭,门口传来了那道熟悉且清脆的声音。 “小陈?起了吗?” 是李红梅。 陈宇赶紧把那一脸算计收起来,揉红了眼角,还没开门身子就先抖了起来,把那种惊弓之鸟的一面做足了。 “吱呀。” 门开了。 清晨的寒风里,李红梅穿著一身笔挺的橄欖绿警服,没戴大红花,却透著股子让人安心的英气。她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个铝饭盒,还有俩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热气顺著缝隙直往外冒。 “李姐姐……” 陈宇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快趁热吃。” 李红梅走进这间虽然有了家具但依然显得淒凉的屋子,把包子塞给陈宇: “所长要在所里等市局领导和纪委的同志,走不开。他特意让我从食堂给你打的早饭,知道你没锅没灶的。” 陈宇是真饿了。 抓起包子就是一大口,油水顺著嘴角往下流,烫得直哈气,他却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 等他三两口乾掉早饭,李红梅才神色严肃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有点皱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拆,还是密封状態,但上面盖著那一枚鲜红的**【红星轧钢厂人事科】**的公章,格外扎眼。 “给,这是你的。” 李红梅语气郑重: “昨天在易中海臥室床底下的暗格里,跟金条一起搜出来的。” “那老东西把这信藏得死死的,连封都没拆,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有这回事。” 陈宇手一抖,接了过来。 他看著那个信封,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锤腿: “我就知道……我叔没骗我……” “这是我的命根子啊……那个老畜生!他为什么要藏起来啊!他是想把我逼死在外面啊!” “他就是坏!心烂透了!”李红梅恨恨地骂了一句,伸手把陈宇拉起来: “行了別哭了。现在人赃並获,他也跑不了。你赶紧收拾一下,拿著信去厂里报到。” “只要入了职,有了正式工的身份,你就在城里扎下根了,谁也赶不走你!” 李红梅本以为陈宇会高兴。 可谁知,陈宇听完这话,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肿胀的脸上没有喜色,反而全是惊恐。他像是被烫了一样往后缩,把信死死捂在胸口,拼命摇头: “不……我不去……” “姐姐,我不敢去……我真的不敢去……我会死的!” 李红梅愣住了:“怎么了?这是你叔拿命换来的岗位,有什么不敢的?” “那是易中海的地盘啊!” 陈宇声音尖利,带著一种对“权威”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姐姐你不知道!易中海在厂里是八级工!他在厂里干了几十年了,徒子徒孙好几百个!” “哪怕他被抓了,他那些徒弟还在呢!车间主任、组长,好多都是他带出来的!” “还有个傻柱!他在食堂也是一八,认识好多流氓!” 陈宇抓著李红梅的袖子,指甲都掐白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要是现在一个人拿著信进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 “他们肯定知道是我举报的易中海,他们会报復我的!我要是进了车间,被人套麻袋打死都没人知道!” “而且……而且我听说那个杨厂长跟易中海关係特別铁……” “万一厂长为了保面子,为了给易中海出气,当场收了我的信,却说我是偽造的,把信撕了怎么办?” “那我找谁说理去?我工作也没了……” 这一番话,说得李红梅眉头紧锁。 是啊。 她光想著案子破了,忽略了这里面的人情世故。 轧钢厂那是万人的大厂,易中海经营了几十年的关係网,怎么可能这就隨著他被抓就全散了? 一个还在昨天把八级工送进局子的农村娃,单枪匹马去厂里“要债”? 那简直就是去送死! 搞不好连人事科的大门都进不去,就被保卫科以“手续不全”的名义乱棍打出来。 “太欺负人了!” 李红梅是个暴脾气,越想越觉得陈宇处境危险,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別怕!” 她一拍腰间的武装带,杏眼圆睁,一股子人民警察的正义感喷薄而出: “所长走不开,但我有空!” “今天,我送你去!” “我倒要看看,有警察给你撑腰,有国徽顶在脑门上,那个杨厂长敢不敢给你难堪!哪个不开眼的八级工徒弟敢动你一根指头!” 陈宇怯生生地问道:“那……怎么去啊?我……我没钱坐车……” “不用你花钱!” 李红梅手一挥,推起停在院门口那辆“永久”牌二八大槓,一条大长腿利索地跨了上去。 “坐我的车!” “姐姐骑自行车带你去!” “咱们就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让全厂的人都看见,你是警察护送来的!” 陈宇低著头,藏在军大衣领子里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隱蔽、又极其得逞的冷笑。 成了。 借势。 自己去,那是討饭的盲流。 警察骑车送去,那就是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杨厂长,你的速效救心丸准备好了吗? “谢谢姐姐!我听姐姐的!” 陈宇抬起头,脸上掛著纯真而感激的泪水,抱著那个满是缺口的搪瓷缸子,费劲巴拉地爬上了李红梅的后座。 …… 早晨七点半。 红星轧钢厂门口,人山人海。 蓝色的工装洪流正涌入大门,这是早班最热闹的时候。 今天的厂门口,气氛格外诡异。工人们交头接耳,都在议论昨晚易师傅被抓的事儿。 “听说了吗?易中海是黑社会头子!” “真的假的?平时看著挺老实啊?” 就在这时候。 “丁零零——!!!” 一阵清脆急促、甚至带著几分霸气的车铃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这铃声太响了,而且透著一股子“谁敢挡道”的强势。 工人们下意识地回头,然后就像是摩西分海一样,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道。 只见一辆擦得鋥亮的自行车,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 骑车的是个女的。 但这一身橄欖绿的警服,腰间的武装带,还有那隨风飞扬的麻花辫,在那一片蓝灰色的工装海洋里,扎眼得很。 而在她的车后座上。 缩著一个衣衫襤褸、满脸是伤、看起来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 少年的脸肿得像猪头,怀里死死抱著个破缸子,这副惨样,跟前面英姿颯爽的女警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那是……警察?” “那个后座上坐的是谁?怎么被打成那样了?” “我的天,那脸肿的……好像是陈大山的侄子?” 人群瞬间炸了。 陈宇缩在李红梅身后,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在演。 他要的就是这种万眾瞩目的“惨”。 李红梅骑著车,根本没减速,直衝大门口。 门口的保卫科干事刚才还挺横,正盘查没带工牌的人呢,一看这架势,立马慌了。 拦?谁敢拦警察? “同……同志!请停一下登记!” 一个不长眼的干事刚想伸手拦一下。 “闪开!” 李红梅柳眉倒竖,一声娇喝: “派出所办案!护送重要证人入职!谁敢阻拦就是妨碍公务!” “入职?!” 保卫科干事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护送入职?这词儿听著怎么这么新鲜又嚇人呢? 趁著他这一愣神的功夫,李红梅脚下蹬得飞快,车轮子碾过减速带,直接衝进了厂区,直奔办公大楼。 只留下一在大门口面面相覷的保卫科,和几千名目瞪口呆的吃瓜工人。 “这下……厂里要翻天了啊。” 自行车一直骑到了那栋红砖办公楼底下。 李红梅把车停稳,一只脚支在地上,把陈宇扶了下来。 “別怕。” 李红梅帮他整理了一下撕破的领口,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眼神坚定: “姐姐陪你上去。” “今天,咱们就当著全厂领导的面,把这封信拍在桌子上。” “我看谁敢装瞎!” 陈宇点了点头,手捂在胸口,那里揣著那封还没拆封的、却重若千钧的信。 两人一前一后,在那一道道好奇、惊惧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上了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帮官僚的脸上。 二楼,人事科。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身警服的李红梅带著一身煞气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那个如同厉鬼一样的陈宇。 屋里正在喝茶的人事科长嚇得手一哆嗦,茶杯差点掉了。 陈宇从李红梅身后探出头,把那个皱巴巴、带著霉味、还没拆封的牛皮纸信封“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我叫陈宇。” “我来接我叔的班。” “警察送我来的。” 他每说一句话,对面的人事科长的脸就白一分。 第32章 工作岗位被人换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2章 工作岗位被人换了 办公室內,光线有些暗。 人事科科长吴德贵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那个搪瓷茶杯。 他看了一眼满身煞气、穿著警服的李红梅,又看了一眼那个缩在李红梅身后、脸肿得大概连亲妈都不认识的陈宇,心里头直打鼓。 这哪是来入职的?这分明是来索命的。 “咳咳。” 吴德贵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他伸手接过陈宇递过来的那个皱皱巴巴、还没拆封的信封。 信封口上,那枚红色的骑缝章还完好无损。 “小陈是吧?” 吴德贵拿起剪刀,“咔嚓”一下剪开封口,也没细看里面的內容,只是隨意地瞟了一眼上面的红头文件,紧接著就把信往抽屉里一塞,顺手拿起旁边的入职登记表。 他甚至没抬头看陈宇一眼,语气淡漠得像是打发一个討饭的: “手续没问题,厂里都批了。” “既然来了,那就別挑肥拣瘦的。现在的年轻人要懂得吃苦。” 吴德贵拿起钢笔,在表格的“分配岗位”那一栏上悬著: “厂里现在的岗位也紧张。我看这样吧,钳工车间正缺人手。” “你是想去一车间呢?还是去二车间?” 说到这,吴德贵扶了扶眼镜,看似隨口提了一句: “二车间以前是易中海管的, although他现在……咳,虽然出了点事,但那个车间技术底子好。要不把你分到二车间当学徒工?” 这话一落地。 一直低著头装鵪鶉的陈宇,心里头猛地泛起一股冰冷的杀意。 钳工? 学徒工? 好一个吴德贵,好一个杨厂长。 这是要把“吃绝户”进行到底啊! 前脚警察刚把易中海那帮禽兽抓走,后脚这厂里的领导就敢顶风作案? 这封信里明明写的是接班陈大山的岗位。 陈大山是干什么的?那是运输科的大车司机!是掌握核心技术的“八大员”之首! 在这个年代,司机是什么待遇? 那是“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也不换”! 有车补,有油水,走南闯北甚至能带回点紧俏物资,那是妥妥的肥差干部待遇! 而钳工学徒? 那是最低级的苦力!每个月拿著十八块钱的死工资,天天在一堆铁屑和机油里打滚。也就是易中海那种熬了几十年成精的八级工才风光点。 让他一个身体单薄、刚被打成重伤的十八岁孩子去当钳工? 这不是安排工作,这是要把他扔进绞肉机里弄死! 还没等陈宇开口“卖惨”。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李红梅,那张脸瞬间就变了。 她是公安,对这套级別待遇门儿清。 “啪!” 李红梅一只手猛地按在了吴德贵那只正准备落笔的手腕上。 这一下劲儿使得大,吴德贵手一哆嗦,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黑线。 “吴科长,你刚才说让他去哪?” 李红梅的声音不高,但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你让他去钳工车间当学徒?” 吴德贵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这女警察的手劲儿大得嚇人,他疼得脸皮直抽抽,强挤出一丝笑: “李……李同志,这是厂里的安排。你看这孩子年轻,也没个手艺,肯定得从学徒干起啊。咱们工人阶级,干什么不是为人民服务?钳工那是技术工种,有前途……” “前途你大爷!” 李红梅这种大院里长大的姑娘,性子本来就直,这会儿那是真急了,脏话脱口而出。 她另一只手一把从抽屉缝里把那封刚刚被塞进去的介绍信给抽了出来。 “啪!” 信纸被狠狠拍在桌面上。 李红梅指著上面的黑体大字,几乎是戳著吴德贵的鼻子骂道: “吴德贵!你眼瞎还是心黑?” “你自己看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是什么?” “【接替其叔工作岗位】!” “他叔叔陈大山是干什么的?那是全厂数一数二的大车司机!是拿著高额补贴的技术大拿!” “你现在让人家一个司机家属,去车间里抡大锤?去当个十八块钱的学徒工?” “这是一回事吗?这待遇差了十万八千里!” 吴德贵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他显然早有准备,梗著脖子辩解道: “李同志,您是警察,但这厂里的业务您不懂。” “司机那是要有技术的!这陈宇他会开车吗?他有驾驶证吗?这大车那是国家財產,哪能隨便交给一个生瓜蛋子?万一出事了谁负责?” “所以厂里决定,虽然是接班,但得根据实际情况调剂。先去车间锻炼锻炼,这也是为了他好……” “为了我好?”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陈宇突然开口了。 他抬起那肿胀的脑袋,眼泪在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那是被“欺负”到了极点的绝望: “吴叔叔……我是不会开车……但我可以学啊……” “运输科也有学徒啊……我在老家开过拖拉机,我能学……” “为什么要让我去钳工车间?” 陈宇指了指自己身上那破烂的棉袄,又指了指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哭诉道: “我都被易中海他们打成这样了……昨晚差点就死了……” “您现在让我去易中海待过的车间?” “那里面……全是易中海的徒子徒孙……全是被抓走那帮人的工友……” “您这是嫌我命长吗?您这是要把我送进去让他们打死我吗?” 这话一出,杀伤力比李红梅骂街还大。 这就是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如果只是待遇问题,那还可以说是“工作调剂”。 但现在,陈宇点出了最核心的矛盾——人身安全。 把一个刚把车间大佬易中海送进监狱的举报人,扔进易中海经营了几十年的车间里当学徒? 这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別? 这是借刀杀人啊! 李红梅一听这话,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她刚才只顾著气待遇不公,还没想到这一层。 现在经陈宇这一点拨,她看著吴德贵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糊涂官。 是在看一个杀人犯的帮凶。 “好哇……”李红梅那双圆眼里充满了煞气,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 “吴德贵,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算盘!” “我说呢,怎么这么痛快就给办入职。” “原来是在这儿起著歹毒心思呢!” “把烈士家属扔进去让工人报復?这主意是谁出的?是杨厂长?还是你?” 吴德贵被李红梅那眼神盯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汗瞬间就把衬衫湿透了。 “没……没有!公安同志您別误会!我们是真没人手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红梅根本不听他解释,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空白的入职表,连同那封介绍信一起攥在手里。 “陈宇,跟姐走!” 她拽住陈宇的胳膊,转身就往外走,那是真动了真火: “这入职手续,咱们在你们这人事科办不了了!” “我带你去找能办的人!” “我今天倒要看看,把你的岗位从司机换成钳工,让一个重伤的孩子去车间卖命,这到底是谁给的胆子!” 陈宇被李红梅拽著往外走。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在那儿擦冷汗的吴德贵。 他的嘴角,在凌乱的头髮遮掩下,微微上扬。 就是要闹。 就是要让你们没法收场。 不去钳工车间,难道就能安心当司机了? 不。 我不仅要拿回司机的岗位。 我还要把这轧钢厂的天,给它捅个窟窿! “李姐姐……”陈宇带著哭腔喊道,“咱们去哪啊?” “上楼!”李红梅咬牙切齿: “找杨厂长!问清楚这笔烂帐!” 第33章 一张空白的调令,吴科长的「太极」打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一张空白的调令,吴科长的「太极」打得好 办公室內,茶香裊裊。 人事科科长吴德贵依然四平八稳地坐在那把他坐了十年的藤椅上。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瞪眼睛,甚至脸上还掛著那种机关里特有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和煦微笑。 “刺啦——” 剪刀裁开信封的声音,轻柔而利落。 吴德贵抽出那张在那暗格里藏了几个月的信纸,只是扫了一眼,眼皮子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是个烫手山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陈大山那个“七级驾驶员”的空缺,早在一个礼拜前,就已经名花有主了。 现在那个位置上坐著的,是厂长杨大民的远房大侄子——杨小军。手续都办完了,连劳保服都领走了。 这时候冒出来个陈宇要接班? 给谁?给谁都要出事。 给陈宇,杨厂长那是他亲侄子,得罪不起。 不给陈宇,这警察还在旁边站著呢,这可是涉黑大案的受害人。 “唉……” 吴德贵轻轻嘆了口气,放下信纸,那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教导不懂事的晚辈。 “小陈啊,还有这位我是李警官。” 吴德贵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慢条斯理,又透著一股子似乎为了你好的无奈: “这信上的公章是真的,陈大山同志的事,厂里也一直惦记著。但是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张信纸中间的空白栏上,极其温柔地点了点: “你们来看看,这上面写了具体岗位了吗?” 李红梅凑“过去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確实,【接收岗位】那一栏,是一道横槓,是空白的。 “没写,对吧?” 吴德贵笑了笑,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咱们国营大厂,那是讲规矩、讲流程的地方。尤其是人事调动,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丁是丁,卯是卯。” “你要是想接大车司机的班,那你拿来的这就得是【运输科驾驶员入职通知书】。上面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你这张呢?” 吴德贵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哄孩子: “这叫『机动指標』。按照厂里的相关规定和目前的用工需求,这种没写具体岗位的,那就是服从组织分配,哪里缺人去哪里。” “现在咱们厂,运输科早就满员了。司机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还有空位子给你?” 这段话,他说得滴水不漏。 但陈宇心里跟明镜似的。 狗屁的满员! 明明就是被吞了! 吴德贵这是在欺负他一个“农村人”不懂厂里的门道,想用一句“满员”就把这金饭碗给赖掉。 “那……那这张信,能去哪啊?” 陈宇缩著脖子,眼神怯怯地问道。 “去车间啊。” 吴德贵甚至还温和地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轻轻推到陈宇面前: “一线最锻炼人。二车间因为易中海的问题,现在正好缺个打下手的。” “不过呢,因为没有专门的正式工编织表,你这个只能先按『临时辅助工』来算。” “小陈啊,你也別嫌弃。这年头,能进厂就不容易了。临时工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嘛,一个月也有十八块钱呢,够你一个人嚼裹了。” 十八块。 临时工。 这和那个月薪五六十、有编制、有前途的正式工司机,是天和地的差別! 这是拿金条换了根烧火棍! 而且,吴德贵说这番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大道理。 这种“软刀子”,比直接骂人还要阴毒。 李红梅听不下去了。 她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但她知道这不公平! “吴科长!” 李红梅压著火气,儘量让自己语气平和: “顶岗接班,哪有降级接收的道理?陈大山是命都没了,你们给他侄子一个临时工打发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哎哟,李警官,您这话说的。” 吴德贵放下茶杯,一脸的委屈和无奈,甚至还站起身来给李红梅倒了杯水: “您是公安,您抓坏人讲究证据。我们办事也得讲章程啊。” “信上没写司机,我就不能给办司机。我要是违规办了,那我不就犯错误了吗?您也不能看著我也进去陪易中海蹲著吧?” “我这要是哪天有了司机空缺,我肯定第一个想著小陈。但现在,真的是没办法啊……” 他双手一摊,把皮球踢得乾乾净净。 一句话:不是我不办,是信没写,是你要的不对。 陈宇站在旁边,看著吴德贵那副“我也很难办”的虚偽嘴脸。 他明白了。 在这间办公室里,跟这个老油条扯皮,扯到明天早上也扯不出个结果。 因为岗位已经没了。 已经被他们內部消化了。 吴德贵为了不得罪杨厂长,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既然你不仁,那也別怪我不义了。 你不是说信上没写吗? 你不是说这是这是“机动指標”吗? 行。 陈宇突然不抖了。 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那种懦弱的光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上梁山的狠绝。 “李姐姐。” 陈宇突然伸手,拉了拉正准备拍桌子的李红梅。 “別还没让吴科长为难了。” 陈宇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子执拗: “吴科长说了,信上没写名字,就不能当司机。” “那好。” “我去问问能说了算的人!” 陈宇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空白的入职信。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吴德贵那一直掛著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既然人事科办不了,那我就拿著这张纸,去问问杨厂长!” “我就去厂门口,去大喇叭下面,问问全厂上万个工人师傅们!” “问问大傢伙儿,一个工伤失踪的大车司机,他用命换回来的抚恤岗位,到底是不是一张扫厕所的临时工票!” “我就不信了!这红星轧钢厂是国民党的衙门吗?连烈士的血馒头都要抢著吃?!” 说完,陈宇把信往怀里一揣,根本不给吴德贵反应的机会,转身就往门外冲。 “哎!小陈!你別衝动!” “那信是档案!你不能拿走!” 吴德贵这下装不住了。 那张从容淡定的脸皮“啪”地一下裂开了,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要是让陈宇跑去杨厂长那闹,或者是在厂里喊起来,那就不是“工作安排”的问题了,那就是“政治事故”! 尤其是现在易中海刚出事,工人们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快!拦住他!” 吴德贵大喊一声,绕过办公桌就要追。 “我看谁敢动!” “咔嚓”一声。 李红梅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像是一尊门神一样,死死挡住了吴德贵的去路。 她也不废话,手銬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吴科长,您坐好!” 李红梅杏眼圆睁,瞪著吴德贵,语气比刚才硬了一百倍: “你想抢证据?” “来!你动一下试试!” “妨碍公务、抢夺证物、欺压烈属!你要是敢迈出这个门,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跟易中海当个邻居!” 吴德贵僵住了。 他看著那一副晃眼的手銬,再听著楼道里陈宇那急促的脚步声。 他一屁股瘫回了椅子上,那张刚才还满是和煦笑容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用过的擦脚布。 完了。 第34章 调包调出个通天雷,这电话直接打给李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4章 调包调出个通天雷,这电话直接打给李卫国 陈宇並没有像刚才喊的那样衝上三楼去找杨厂长拼命。那不过是以进为退的手段,真的衝上去,反而显得他是无理取闹的泼妇。 他就像个被抽乾了力气的更夫,顺著走廊的白灰墙根就滑了下去。 他把那个破搪瓷缸子抱在怀里,耷拉著脑袋,那一身脏兮兮的军大衣和满脸的青紫伤痕,在这光洁明亮的办公楼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让人心惊。 楼道里来来往往的办事员、打水的干事,路过时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眼神里带著三分好奇、七分惊惧。 “这谁啊?被打成这样?” “嘘!那是陈大山的侄子!听说差点被易中海那帮人给整死……” 陈宇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把头埋得更低了,看起来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鵪鶉。 但他那双藏在乱发后的耳朵,却竖得像雷达一样,死死听著门缝里传出的动静。 他不拦人,也不闹事。 他就坐在这儿。 他就是这起惊天丑闻的活招牌,是钉在轧钢厂脸面上的一枚带血的钉子。 屋內。 李红梅一只手重重地按在那张入职表上,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一把抓起了吴德贵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 “吴科长,您坐那儿別动。” 李红梅眼神冷厉,手已经按在了听筒上: “別逼我给你上手銬。” 吴德贵屁股刚离开椅子,被这一嚇,又瘫了回去,脸上的肥肉止不住地哆嗦,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接红星派出所!” 李红梅对著话筒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火。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我是李卫国。红梅?怎么了?那边不顺利?” 听筒里传来李卫国沙哑疲惫的声音,还能听见翻阅卷宗的哗啦声。 “所长!这轧钢厂的根子烂透了!他们这是要杀人!” 李红梅这一嗓子,带著颤音,那是被气的,更是被那种阴毒的算计给嚇到了后怕: “陈大山的岗位,没了!” “入职信是空白的!吴德贵说这是『机动指標』!他们把原本属於陈宇的大车司机正式编制,给掉包成了二车间的钳工学徒!” “而且——” 李红梅死死盯著吴德贵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是临时工!没有编制的临时工!” “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茶杯翻倒的脆响。 “你说什么?!临时工?!” 李卫国的咆哮声连旁边的吴德贵都听见了,震得话筒嗡嗡作响: “把烈士拿命换来的铁饭碗,换成了一个隨时能滚蛋的临时工?!他们怎么敢!这中间的工资差价、福利指標,都被谁吞了?!” “所长,这还不算最狠的!” 李红梅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刚才脑子里那个毛骨悚然的推测说了出来: “刚才吴德贵亲口说的,要把陈宇安排进二车间!” “那个车间是谁的地盘?那是易中海乾了几十年的大本营!里面全是易中海带出来的徒子徒孙,全是刘海中的那帮工友!” “您想过没有?” “把一个刚刚举报了易中海、把他送进监狱的十八岁孩子,也给编制,以『临时工』这种命如草芥的身份,扔进那个狼窝里?” “让他去搬几百斤的钢材?让他去操作大机器?” “这要是万一出个『工伤』,机器『失灵』把人卷进去,或者被钢板『不小心』砸死……” 说到这儿,李红梅看著吴德贵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是一个杀人犯: “临时工死了,赔点钱就了事,连个响声都没有!” “这哪是安排工作?这就是把羊羔子往狼嘴里送!这是借刀杀人!是在谋杀!”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手段,太脏了,太黑了。 不用自己动手,利用制度,利用环境,就能把一个人神不知鬼鬼不觉地处理掉。 紧接著,听筒里传来了李卫国暴怒的嘶吼: “王八蛋!” “太黑了!这他妈比黑社会还黑!这帮坐办公室的心都黑透了!” “红梅!你在那给我死死盯住!我不管涉及到谁,我不去之前,这事儿没完!” “我现在就带人过去!该抓得抓,该封的封!我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其组织內部搞打击报復!” “收到!” “啪!” 李红梅重重地掛断了电话。 这一声脆响,像是枪声一样打在吴德贵的心口上。 吴德贵脸色惨白,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谋杀未遂”? 他就是个听喝办事的人事科长,他没想杀人啊!他就是想把司机名额腾出来给杨厂长的侄子,顺便卖易中海一个人情…… 怎么就变成谋杀共犯了? “不行……这锅我背不动……得找厂长……” 吴德贵眼珠子乱转,看向墙角那个一直缩著没敢吭声的小办事员,拼命使眼色。 快去!快去三楼找杨厂长!警察要来抓人了!必须得让上面知道! 小办事员也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知道再不跑自己也得卷进去。 他抱著一摞文件,猫著腰贴著墙根,趁著李红梅刚掛电话还在喘粗气的功夫,猛地拉开门栓。 “吱呀——” 门开了。 李红梅还没来得及阻拦,小办事员已经窜了出去。 门外。 陈宇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正捧著搪瓷缸子发呆。 小办事员刚衝出门,差点撞在陈宇身上。他嚇得一激灵,慌忙剎车,惊恐地看著这个满脸是伤的少年,生怕这小子突然暴起把他按在地上。 但陈宇没动。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那双肿胀青紫的眼睛,没有什么表情,就那么直勾勾、静静地看著小办事员。 没有阻拦,没有叫喊。 甚至还把原本挡路的那条腿,往回缩了缩,给小办事员让出了一条道。 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冷漠的嘲弄,仿佛在说: 跑吧。 我不拦你。 你去把杨厂长叫来,去把事情闹得更大。你把越多的人卷进来,这把火就烧得越旺。 小办事员被那眼神看得后背发毛,也不敢多逗留,像被鬼追一样,“噌”地一下窜上了楼梯,直奔三楼而去。 “哎!你……” 身后,李红梅追到门口。 她看著已经跑没影的办事员,又看了看安安静静坐在门口的陈宇,有点急: “小陈!你怎么不拦著他?他肯定是去通风报信了!” 陈宇把脸埋进军大衣的领子里,声音很小,很虚弱,却透著一种让人心惊的通透: “姐姐,我不拦。” “我就在这儿坐著。” “他去报信也好,杨厂长来了也好。” “正好,让全厂的工人都来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欺负我这个孤儿的。” 李红梅看著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这孩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太聪明了? 他这是要把杨厂长也架在火上烤啊! 第35章 厂长的官威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5章 厂长的官威 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听著就不善。 这不仅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的动静,更是带著一股子要在厂里横著走的霸道劲儿。 “都围在这干什么!不用干活了?车间主任都死绝了吗!” 这一嗓子吼出来,中气十足。走廊里那些伸头探脑的干事们嚇得一哆嗦,也没看清是谁,就把脑袋缩回去了,紧接著便是关门闭户的声音。 杨大民来了。 这位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披著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他根本没看两边的人,大步流星地杀到了人事科门口。 身后跟著刚才那个报信的小办事员,还有四个穿著制服、膀大腰圆的保卫科干事。 这架势,不像是个管生產的厂长,倒像是个来平事的土军阀。 杨大民一到门口,先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缩在墙根底下、满脸伤痕的陈宇。 没正眼瞧。 在他眼里,这就是块甚至不用弯腰就能踢开的烂石头,多看一眼都觉得掉价。 “砰!” 杨大民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 当他看到屋里那一身警服的李红梅,还有桌上那副在阳光下晃眼的银手銬时,脸皮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这是干什么?啊?” 杨大民迈步进屋,也没正眼看李红梅,直接对著空气发火,声音震得窗户框子都在抖: “这是红星轧钢厂!是几万人的生產重地!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把那玩意儿给我收起来!不管你是哪个所的,懂不懂规矩?” 这官威,大得很。 李红梅是个倔脾气,刚办完易中海的大案子,一身正气正旺,哪吃这一套? 她没收手銬,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手按在腰带上,不卑不亢地懟了回去: “杨厂长是吧?我是红星派出所李红梅。” “我们接到受害人报案,你们人事科涉嫌重大职务犯罪,还有谋害烈属的嫌疑。我现在正在保护现场,等待所长过来调查!” “调查?” 杨大民冷笑一声,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李同志,你想多了。” “这里是工厂,是保密单位。不管是人事调动,还是用工安排,这都是我们厂里的家务事、內部事!”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头差点戳到李红梅的鼻子上,然后指向身后那一排彪悍的保卫科干事: “看见没?我们有自己的保卫科!也有自己的纪律处!” “內部职工有违纪问题,甚至是工作纠纷,厂里自然会查,轮不到你们地方派出所来这儿插手!” “刘科长!” 杨大民吼了一声。 保卫科那个带队的副科长立马往前一步,身板挺得笔直,一脸横肉都在抖:“到!” “吴德贵是人事科的人,有问题也是保卫科先审!” “请这位李同志出去!別在这儿影响我们办公!我们厂几万人要吃饭,没空陪他们在这儿过家家!” 这不但要赶人,还要抢管辖权。 这就是在这个特殊年代,大厂领导特有的傲慢。厂就是个独立的小社会,哪怕是公检法,只要不涉及人命大案,他们这时候都想自己说了算。 “你!” 李红梅气得脸通红,刚想说什么。 一直瘫在椅子上装死的吴德贵,看见厂长来了,就像是看见了亲爹,垂死病中惊坐起,带著哭腔喊道: “厂长!您可算来了!您得给我做主啊!” “这女警太霸道了!我就是按规矩办事,给那小子安排工作,她非说我要杀人!还把门堵了不让我出去……” “闭嘴!” 杨大民猛地回头,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他指著吴德贵的鼻子,低声咆哮: “谁让你说话了?显著你了?” “连这点入职的小事都办不好,闹得满城风雨!废物点心!” “给我滚一边去写检查!少在这儿丟人现眼!这就是你的工作能力?” 吴德贵被这一嗓子吼得一缩脖子,立马明白了。厂长这是要亲自下场“平事”,嫌他多嘴坏事。他赶紧闭上嘴,缩回椅子里装鵪鶉,大气都不敢出。 训完了手下,压制了警察。 杨大民这才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股凶劲儿收了收,慢慢踱步到门口。 他居高临下,用一种施捨般的、带著审视的目光,看著那个缩在走廊角落里、双手插在袖筒里瑟瑟发抖的陈宇。 “你……” 杨大民拖长了声音,似乎在回忆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就是那个陈大山的侄子?” 陈宇抬起头。 那张满是青紫和浮肿的脸暴露在杨大民面前,看著惨不忍睹,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没说话,只是木訥地点了点头,身子还配合地往墙角缩了缩。 看著这副窝囊废的样子,杨大民心里的警惕稍微放下了一点。 就这么个怂包,也值得易中海大动干戈?也值得吴德贵搞不定? 农村人,没见过世面,给两句好话,再嚇唬嚇唬,给点钱也就打发了。 至於那个岗位?那是他侄子小军的,天王老子来也抢不走。 “小伙子啊。” 杨大民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官腔,但那语气里的那种不耐烦和厌恶,根本藏不住: “有情绪,可以理解。” “你叔的事儿,厂里也没办法,那是意外。由组织和国家的难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跑到厂里来闹,还带著不想乾的人来闹。” 杨大民指了指走廊里那些还没关严实的门缝,皱著眉头: “你看看,看看!” “搞得乌烟瘴气,像什么话?这是生產单位,不是菜市场!” “行了,別在这儿坐著了,怪寒磣的,我也替你叔丟人。” 杨大民背过手,下巴往楼上一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站起来,跟我去三楼办公室。” “有什么诉求,有什么困难,咱们关起门来,组织上跟你谈。” “但在走廊里闹,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懂规矩吗?” 这就是最典型的官僚手段。 先扣帽子,再给甜枣,然后把人带进自己的私密空间。 一旦进了那个办公室…… 那就是只有两个人,门一关。 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恐嚇收买,那还不是他杨大民说了算? 到时候,隨便从抽屉里拿个三百块钱当抚恤金,让你签字画押承认接受那个“临时工”的安排,然后再把你扔出去。 你手里没凭没据,想翻供都没地儿哭去。 站在旁边的李红梅一下子就看穿了这把戏。 这孩子要是被单独带走了,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这黑锅就背定了。 “不行!不能跟他去!” 李红梅推开吴德贵,衝到走廊里,刚要伸手去拉陈宇。 “哗啦!” 四个保卫科的干事直接横成一排,像堵墙一样挡在了她面前,一脸横肉,手里的橡胶棍都举起来了: “公安同志,请自重!这是厂长要谈话!” “別逼我们也动粗!真闹起来你也討不了好!” 李红梅被挡在人墙后面,眼看著陈宇孤立无援,气得直咬牙。 杨大民连看都没看李红梅,只是盯著陈宇,声音沉了下来: “小伙子,还不走?非得让保卫科请你?”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陈宇缩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指甲扣进了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看著杨大民那张写满傲慢和算计的脸。 去办公室谈? 好啊。 陈宇慢慢地鬆开了抱著的腿。 他扶著满是尘土的墙壁,一点一点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在这过程中,他疼得呲牙咧嘴,身子晃了好几下,甚至不得不这就是靠在墙上喘粗气,演足了一个重伤患者的虚弱和无奈。 “好……” 陈宇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透著一股子认命的没落: “我去。” “我跟杨厂长去谈。” 李红梅急了,隔著人墙喊道:“小陈!別去!別听他的!他没憋好屁!” 陈宇没回头,他只是紧了紧身上那件漏风的破大衣。 他低著头,跟在杨大民那件呢子大衣的后面,一步一步地走向楼梯。 保卫科的人立马跟上,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像是押送犯人一样。 只留下李红梅被挡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却一时冲不过去。 楼梯上。 “咚、咚、咚。” 杨大民听著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到底是个农村娃,好拿捏。 只要进了办公室,捏死这小子,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给点钱打发了,要是还不听话,就让保卫科当流氓处理了,隨便找个理由关进厂里的小黑屋,饿他三天,看他还敢不敢要把那个岗位。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后,那个低著头、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少年,在那乱发遮盖下的眼睛里,正翻涌著滔天的巨浪。 谈? 可以谈。 第36章 想给我下马威?这真皮沙发睡著真得劲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6章 想给我下马威?这真皮沙发睡著真得劲! “嘭!” 厂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松木门被狠狠关上。 带路的刘秘书那一脸的嫌弃怎么也藏不住。他掏出手绢捂了捂那实际上根本没闻到的灰尘,然后指著门口那一块只有巴掌大的地砖,语气生硬得跟审问犯人似的: “在那儿站好了!厂长正在里面批阅重要文件,没空搭理你。” “懂点规矩,別乱动,別乱看。这屋里的东西,碰坏哪怕一个茶杯盖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说完,刘秘书都不带正眼瞧陈宇的,转身走到墙角属於他的小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张《工人日报》挡住脸,直接把陈宇当成了空气。 这就叫“熬鹰”。 是官场上对付刺头、或者是下面来闹事的人最惯用的手段。 先把人带到一个封闭、威严、且有些压抑的空间里,也不打你,也不骂你,就是不理你。 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让你的焦虑、恐惧一点点发酵。等到你站得腿发软、心里发毛、那股子闹事的劲头全泄光了,领导再出来,那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屋里確实静。 只有墙上那座老式的大摆钟,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咔噠、咔噠”声。 陈宇站在门口,身上那件军大衣散发著一股这几天积攒下来的酸餿、血腥和泥土味,在这间充满了墨香和茶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低著头站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刘秘书翻报纸的声音很响,但他始终没抬头看一眼陈宇。里间那扇通往杨大民真正办公区的门,也一直紧闭著,没有丝毫动静。 其实杨大民就在里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正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著茶,透过门缝的一点点缝隙,冷眼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他在等。 等这个农村小子的心理防线崩溃。 当掛钟的指针颤巍巍地走完了一整圈,分针再次指向顶端的时候。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 杨大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差不多了。” 他心里盘算著:这时候,那个浑身是伤的小子,估计早就站不住了,腿肚子该转筋了,心里该慌神了。这时候出去威嚇一番,再加上点甜枣,保管让他干嘛他干嘛。 杨大民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中山装衣领,端起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架势,伸手拉开了里间的门。 “咳咳。”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迈著四方步走了出来,准备迎接那个瑟瑟发抖的盲流的求饶。 然而。 当他的目光扫向门口那块地砖时,却愣住了。 空的。 人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轻微的、却极具讽刺意味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呼……嗤……” 那是……打呼嚕的声音? 杨大民难以置信地猛转过头,视线看向了办公室待客区。 那是一套他专门用来接待上级领导、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黑色进口真皮大沙发。 此刻。 那张他平时连灰尘都不让落的沙发上,正陷著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陈宇。 这小子不仅没站著,他甚至连坐都不是好好坐,简直就是在大字型地“瘫”在上面! 他把那双沾满了红星四合院冻土、黑煤灰、烂泥,甚至可能还有早晨踩到狗屎的破棉鞋,毫无顾忌、大咧咧地架在了那张擦得鋥明瓦亮的红木茶几上。 鞋底的烂泥干了,一动弹,“哗啦哗啦”往下掉渣子,落得茶几和地毯上全是灰。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军大衣,把那个充满头油味的脑袋,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真皮靠背里,还愜意地蹭了蹭,那是真把这儿当自家炕头了。 嘴角甚至还流出了一丝晶莹的哈喇子,正滴在那昂贵的皮面上。 “呼……” 又是一声悠长的呼嚕。 睡著了。 这小子居然在这个掌握著万人大厂生杀大权的厂长办公室里,在他被故意晾了一个小时来“熬鹰”的关头,舒舒服服、心安理得地睡著了! 杨大民只觉得一股血直衝天灵盖,气得眼前一黑。 这是什么? 这是对他这个厂长权威的极度蔑视! 这是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踩!还是用那双沾满狗屎的鞋踩! 旁边的刘秘书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刚才他看报纸看入迷了,加上陈宇动作轻,根本没发现这小子什么时候躥到沙发上去的。 “你!你在干什么?!” 刘秘书一看杨厂长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嚇得魂飞魄散,扔了报纸就衝过去,尖叫声都破了音: “谁让你坐那儿的?!” “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吗?那是给领导坐的!” “你看看你那身泥!你那双破鞋!你把沙发弄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这一块皮!给我起来!” 他伸手就要去拽陈宇的衣领。 被吵醒的陈宇,並没有惊慌失措地跳起来求饶。 他只是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那只眼睛肿著,却是半眯著,透著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和赖皮。 “吵什么吵……” 陈宇哼唧了一声,身子非但没起来,反而还在那真皮沙发上又蹭了蹭,像只在大石头上蹭痒痒的赖皮狗: “领导……我也不想坐啊……” “这不……刚才站了一个钟头吗?” “我这早饭没吃饱,昨晚被你们厂的八级工打得浑身是伤,又在冷风里吹了半天,实在是站不住了,脑袋晕,可能是脑震盪发作了……” 陈宇指了指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一脸的无辜加委屈: “您不是晾了我一个小时没空理我吗?我看这椅子閒著也是閒著,就借个光躺会儿。” “杨厂长,您是领导,又是长辈,总不能看著烈士家属晕倒在地上没人管吧?” “这沙发……挺软乎,比我那连床都没有的家强多了……真不错。” “放肆!!!” 杨大民终於忍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了。 “哐”的一声。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泥点子都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是红星轧钢厂的行政中心!是国家机关的办公场所!” “不是你农村的猪圈!也不是你撒野的炕头!” 杨大民指著陈宇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谈谈!给你留点脸面!” “现在看来,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泼皮!无赖!烂泥扶不上墙!” “给我滚起来!” “站好!” 第37章 楼梯间的雷霆脚步,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7章 楼梯间的雷霆脚步,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出去。” 杨大民眼皮也没抬,对著那个还愣在门口、想看又不敢看的刘秘书挥了挥手,语气里透著不加掩饰的厌烦。 刘秘书如蒙大赦。这屋里的气压太低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赶紧抱著文件夹退了出去,顺手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那扇厚重的红松木门。 “咔嗒。” 锁舌弹出的轻响。 偌大的厂长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种与世隔绝般的死寂。 杨大民並没有急著发作。 他是管著上万人的大厂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农村小子,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还没被驯服的野驴,得先晾一晾,去去火气,然后再套上嚼子。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的红木架子前,拿起暖壶。 他用的不是工人那种掉漆的搪瓷缸子,而是一只精致细腻的白底蓝花陶瓷盖杯,是上面发下来的好东西,透著股文雅和身份。 “哗啦——” 滚烫的开水衝进去,又重新合上盖子。 杨大民端著那只热乎乎的陶瓷杯,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重新坐回了他那张象徵权力的真皮转椅上。 他轻轻吹了吹杯口腾起的热气,透过繚绕的白雾,那双充满算计和阴鷙的眼睛,开始认真地、毫无顾忌地打量起瘫在真皮沙发上的陈宇。 脏。 真脏。 满身的泥点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髮乱得像鸡窝,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这几天没洗澡的酸餿味。 就这样一个底层的烂泥,居然也敢跑到这儿来撒野? 杨大民心里冷哼一声,嘴角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极其阴毒的冷笑。 这小子把事情闹这么大,確实是个麻烦。派出所那边咬著不放,外面车间也传得风言风语。 但这並不代表他就怕了。 只要陈宇在这张入职表上签了字,那以此人的身份就变了。 “进了我的庙,就得念我的经。” 杨大民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细腻的陶瓷杯壁,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一条条整人的毒计在他脑海里成型: 只要名字签到了轧钢厂的花名册上,即便是临时工,那他陈宇就不再是那个“光脚不怕穿鞋”的社会閒散人员,而是他杨大民手底下的兵,是这厂里的一颗螺丝钉。 在外面,易中海的事归公安局管。 可一旦成了厂里的职工,那就是“內部矛盾”,是“工人纠纷”。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时候,在这个有著几万人的独立王国里…… 我想捏圆就捏圆,想搓扁就搓扁。 那二车间里,全是易中海带出来的徒子徒孙,把这小子扔进去,那就是把羊扔进了狼窝。 今天扎脚了,明天碰手了,后天被机器卷进去了。这在重工业厂里,叫“安全事故”,叫“操作不当”。 赔你两百块钱,把你残废的身子往农村一送,这事儿就算彻底烂在肚子里了。 “跟我斗?你还太嫩。” 杨大民想通了这一节,心情平復了不少,甚至有閒心去品那一口茶。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陈宇的眼睛。 陈宇並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瑟瑟发抖,也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相反。 那个半躺在沙发上的少年,正半眯著那双肿胀的双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敬畏,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只有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平静和戏謔。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猎人,在看著一只即將落入陷阱的蠢猪。 “啪!” 杨大民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茶水溅出来几滴。 他不爽。 非常不爽。 自从当了厂长,还没有哪个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哪怕是上级领导,看他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个泥腿子,凭什么? 就在杨大民准备张口训斥,要把这小子的囂张气焰打压下去的时候。 陈宇突然闭上了眼。 他把头往沙发背上一靠,竟然不再看杨大民了,仿佛杨大民这边的动静,还没有这场午觉重要。 杨大民气得太阳穴直突突。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闭上眼的陈宇,並不是在睡觉。 自从系统觉醒、身体素质被全面强化之后,他的五感已经达到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恐怖程度。 虽然这办公室在三楼,虽然门窗紧闭,隔音效果极好。 但在陈宇的感知里,世界是透明的,也是嘈杂的。 他屏蔽掉了杨大民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屏蔽掉了墙上掛钟的嘀嗒声。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一台精密的雷达,將听觉的触角直接穿透了这层厚厚的水泥楼板,穿透了坚固的墙壁,像八爪鱼一样,一直延伸到了办公楼的一楼大厅,延伸到了大门口。 他在等。 等一个信號。 突然。 “让开!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清脆且带著怒火的女声,突兀地闯入了他的听觉范围。 李红梅。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的阻拦声,那是保卫科的人在试图拦截。 但这阻拦声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滚一边去!” “我是红星派出所李卫国!这几位是上级领导!谁敢拦!” 一声粗獷、沙哑,带著浓浓火药味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哪怕隔著三层楼板,依然震得陈宇的耳膜微微鼓盪。 李叔叔来了。 而且,听这脚步声的密度,至少有十几二十號人!胶底鞋、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那种令人心悸的、整齐划一的“篤篤”声。 这就是碾压级別的气场。 保卫科那帮看门狗,显然是被这阵仗给嚇住了,瞬间没了动静,应该是退到了两边。 陈宇的嘴角,在军大衣的领子里微微上扬。 但还没完。 更重要的信息来了。 在那杂乱却有力的脚步声中,陈宇精准地捕捉到了一段几句极低、但分量极重的对话。 那是李卫国在匯报,语气虽然急促,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恭敬: “……黄部长,情况就是这样。受害人就在这楼上,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正在进行威逼利诱……” 黄部长。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陈宇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部长! 在这个年代,能被称为“部长”的,哪怕是在地方体系里,那也是天大的人物! 这绝不是普通的出警。 这说明易中海那个案子,因为涉及了黄金、人命积案、烈属待遇,已经彻底捅破了天,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这是尚方宝剑出鞘了! 脚步声进了大厅,开始上楼梯了。 “咚、咚、咚。”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像是踩在杨大民的命门上。 近了。 二楼拐角…… 马上就要到三楼了。 老板椅上,杨大民还在那儿阴沉著脸,琢磨著怎么开口才能既显威严又不失风度地弄死这个小子。 沙发上。 陈宇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著那个还一无所知、端著陶瓷杯装腔作势的厂长,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那是一种看著猎物即將被爆头的、残忍的愉悦。 “厂长。” 陈宇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您的茶,还是別喝了。” “有人来给您送大礼了。” 杨大民一愣,眉头紧锁,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大礼?” 陈宇没解释。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指了指地板。 下一秒。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了三楼的走廊。 第38章 你今天就是跪下来也没用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8章 你今天就是跪下来也没用 门外的走廊里。 只有两米。 那沉重密集的脚步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隔著那扇厚重的红松木门,那股子从外面透进来的肃杀之气,让屋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杨大民还在发愣。 他眉头皱成了大疙瘩,手里捏著还没放下的茶盖,还没反应过来陈宇那句“送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但也不用他反应了。 陈宇那双原本半眯著、看起来像是要睡死过去的眼睛,骤然睁开。 那里面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慵懒和赖皮? 那种眼神,若是让最老练的猎人看见了都得心里发寒。那是猎手在陷阱边上,看著猎物一脚踏空时的果决,也是屠夫举起刀时的狠辣。 火候到了。 柴全堆好了,油也泼得透透的,就差这也最后一下火星子。 陈宇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的动作快得像个想要抢食的狼崽子,甚至没等杨大民做出任何防备动作,人就已经躥到了那张宽大的红漆办公桌前。 “你干什么?!” 杨大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借您的杯子一用!” 陈宇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桌上那只精致的白底蓝花陶瓷盖杯。 盖子因为动作太快滑落,“噹啷”一声掉在桌面上,打了几个转,发出令人心慌的脆响。 滚烫的茶水还在冒著热气,茉莉花的香味衝进鼻子。 杨大民眼睁睁看著这小子抓起自己最心爱的杯子。 他以为这小子要泼他,下意识地要去挡脸。 可陈宇既没喝水,也没泼人。 他把杯子高高举起,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杯子离门口更近一点,好让那个声音能更清晰、更惨烈地传到门外那帮大人物的耳朵里。 “啪嚓!!!”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著几分刺耳惨烈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內骤然炸响。 陶瓷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沫子炸开,溅得满地都是,甚至溅到了杨大民那条笔挺的西裤上,烫得他一哆嗦。 这声响,在这封闭的办公大楼里,跟枪声没什么两样。 紧接著。 没有丝毫的停顿,更没有半点的多余动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宇把那种“被欺压到极致后的崩溃”,把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演到了骨髓里。 “噗通!” 一声膝盖狠狠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陈宇直挺挺地跪在了杨大民面前,膝盖就跪在那一堆锋利的陶瓷碎片和滚烫的茶水里。 碎片扎破了裤子,扎进了肉里,血渗了出来。 但他像是没感觉一样。 他那张本就青紫肿胀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那是一种极度的恐惧和討好。鼻涕眼泪在那一瞬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嗓子里发出一声悽厉至极、足以让门外所有人听了都头皮发麻的哀嚎: “厂长!我错了!別打我!” “我签!我签那个临时工合同还不成吗!” “您別砸东西了!求求您別让保卫科打死我!” “我这就回农村!我这就滚!这抚恤金我不要了!工作我也不要了!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条活路吧!”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 把杨大民彻底给整懵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的陈宇,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小子疯了?自己砸了杯子,然后求饶? 但紧隨而来的,是被戏耍、被冒犯后的滔天狂怒,以及那种被这一跪架在火上烤的羞恼。 他杨大民当厂长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当著面砸过杯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往头上扣屎盆子? 还在他办公室里撒泼? 血压“噌”地一下就上了头,脑子里的血管都要爆开了,眼前一阵发黑,只剩下一片血红。 理智? 这会儿早被怒火烧成了灰。 “你个王八蛋!” “你他妈敢砸我的杯子?!” 杨大民气疯了,彻底失控。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只手颤抖著指著跪在地上的陈宇,另一只手抓起桌上那个用来压文件的、厚重的玻璃大墨水瓶。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满嘴喷粪、敢在他地盘上撒野的泥腿子给砸死! “反了你了!” “跟我玩这套?跟我耍无赖?” 杨大民举起墨水瓶,身体前倾,那张脸狰狞得像是恶鬼: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跪死在这儿也没用!” “在这轧钢厂,老子就是规矩!我想捏死你比捏死一直臭虫还容易!” “你不是不想签吗?我看你是皮痒了!我要让你……” 杨大民那句“不得好死”还没骂出口。 陈宇跪在地上,透过乱发看著杨大民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看著那个高高举起的墨水瓶。 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晚了。 杨大民。 你也就在这话说半句的命了。 “轰!!!” 一声比刚才茶杯碎裂还要响亮十倍的巨响,硬生生打断了杨大民所有的咆哮。 那扇厚重坚固、代表著厂长威严、平日里哪怕是副厂长进来都得敲三下的红松木大门,被人从外面带著无尽的怒火,狠狠一脚踹开了! 这一脚的力道太大,门锁直接崩飞,打在对面的墙上就是一个坑。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整面墙似乎都晃了三晃,大块的墙皮哗啦啦往下掉。 “咣当!” 门板反弹回来,半开半掩,但这已经足够了。 冷风倒灌。 杨大民在那一瞬间,保持著那个举著墨水瓶要砸人、手指著跪地者、嘴里还喊著“老子就是规矩”的姿势,僵住了。 就像是一尊滑稽、丑陋、且即將破碎的雕塑。 而在门口。 黑压压的一片阴影,带著那种能把人冻僵的杀气,铺天盖地地压了进来。 先衝进来的是李卫国。 这位派出所所长,此时双眼通红,头髮都竖起来了,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他手甚至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在他身侧,是一脸寒霜、杏眼圆睁、恨不得衝上来咬人的李红梅。 而在他们身后。 站著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面容威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此刻正皱著眉。 他的目光越过地上的碎片,越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满脸是伤、还在瑟瑟发抖的陈宇。 最后,那道目光定格在了还要行凶、举著墨水瓶的杨大民身上。 那眼神。 比冰刀子还锋利,比子弹还穿透人心。 “杨大民。”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高,很平稳。 但在这一瞬间,却压过了屋里所有的杂音,压住了杨大民那狂暴的心跳声。 “你刚才说……这儿谁是规矩?” 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咔哧”的声响: “你还要让这孩子跪死在这儿没用?”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咱们杨大厂长私设公堂、草菅人命的雅兴了?” 这一连串的质问,並不大声,却字字如锤。每一个字都砸在杨大民的天灵盖上。 杨大民的手开始抖。 那个墨水瓶,突然变得有千斤重。 他看清了。 看清了那张经常在报纸上、甚至在部里开会时才能看见的脸。 黄部长。 这不是市局的领导……这是……这是冶金部的领导啊! 他完了。 第39章 杨大民你还是人吗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9章 杨大民你还是人吗 “砰!” 那只本来要砸向陈宇头盖骨的厚重大號玻璃墨水瓶,因为那一脚踹门的惊嚇,失了手,“咣当”一声重重地砸在了红漆办公桌上。 玻璃太厚,没碎。 但瓶盖崩飞了。 浓黑的墨水像是突然开了闸的黑血,“噗”地一下喷射出来,溅得到处都是。桌上的红头文件、红旗摆件,还有杨大民那件笔挺的中山装和那双平时只用来签字的大手,瞬间被染得漆黑一片。 杨大民僵在那儿,保持著那个行凶未遂的姿势,脑瓜子“嗡嗡”直响。 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我还是这间屋子的王法,怎么一眨眼,大门就没了?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 “咔嚓!咔嚓!咔嚓!” 还没等他那团浆糊一样的大脑转过弯来,门口突然闪起了一阵刺眼的白光。 那不是枪火。 是镁光灯!是照相机的闪光灯! 站在李卫国身后的那两个《京城日报》记者,反应比居然比警察还快。他们端著那种老式的笨重照相机,对著屋里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手指像是抽筋了一样疯狂按动快门。 镜头里,定格下了这足以轰动四九城的一瞬间: 满地碎瓷片和还冒著热气的茶水。 一个衣衫襤褸、满身伤痕、正跪在锋利的碎瓷片上、绝望地哭嚎求饶的少年。 而另一边,是一位面目狰狞、半身染墨、如同恶鬼一般的大厂长。 这就是铁证! 这就是教科书级別的“权势逼人”和“恃强凌弱”! 那一刻,杨大民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但他心里却突然亮堂了,亮得让他从头凉到脚后跟。 阴了。 被阴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农村娃被嚇得发疯,更不是什么简单的下跪求饶。 这是一个局! 从这小子进门装死,到故意激怒他,再到最后那声脆响和这一跪……每一步都是算好的!这小子就是掐准了那帮人上楼的时间,在这儿演了一出苦肉计,专门等著他杨大民往里面钻! “你……你个小畜生……” 杨大民嘴唇哆嗦著,指著地上的陈宇,想骂,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候,屋里终於有人动了。 不是李卫国,也不是黄部长。 是一直跟在陈宇身边,把他当亲弟弟护著的李红梅。 当大门踹开的那一刻,借著闪光灯的白光,李红梅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杨大民的凶相,而是跪在一地碎瓷片上的陈宇。 那孩子的膝盖可是直接跪在锋利的瓷片上的啊! 鲜血顺著裤管都渗出来了,把地毯都染红了! 而那个杨大民,居然还举著墨水瓶要砸他的头!? “小陈!” 李红梅眼圈瞬间就红了,那是心疼,更是冲顶的愤怒。 那股子火,再也压不住了。 管他是什么厂长! 管他是什么级別! 在她李红梅眼里,这就是个披著人皮、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流氓! “杨大民!我要你的命!” 李红梅根本没经脑子,也没请示领导,她像是一头髮了疯的母豹子,一步跨过满地的狼藉,直接衝到了办公桌前。 杨大民正处於懵圈和惊恐的交界点,看到一个女警衝过来,下意识地还想摆架子呵斥: “你……你想干什……” “啪!!!” 一声脆响,竟然比刚才的墨水瓶落地还要响亮。 整个办公室,甚至连门口那帮看热闹的,全都安静了。 时间仿佛静止。 杨大民那张沾著点墨水的大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歪向了一边,腮帮子上迅速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这一巴掌,李红梅是抡圆了抽的,带著这几天的憋屈,带著对正义的宣泄。 力道之大,把杨大民的后槽牙都打鬆了,嘴角直接渗出了血丝。 “你……” 杨大民被打蒙了,他捂著脸,瞪著两只大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女警。 这一巴掌,把他的魂给打回来了。 也把他从那高高在上的厂长梦里,给彻底打醒了。 还没等他反抗。 李红梅一把揪住他沾满墨汁的领口,把他从椅子上硬生生薅了起来,红著眼睛如同护犊子的母老虎,指著杨大民的鼻子就问: “杨大民!你如果不瞎,你就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他才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啊!他叔叔是为了咱们国家建设、为了咱们厂里的任务失踪的!是功臣!是烈属!尸骨未寒啊!” “他一个无依无靠、没爹没娘的孤儿,就想来接个班,討口碗饭吃,他不偷不抢,他犯了哪条王法?” 李红梅的手指头都在剧烈颤抖,几乎要戳进杨大民的眼睛里: “你们把他骗到这儿来!” “骗到一个关著门的办公室里!那是想干什么?啊?!” “又是拿钱封口,又是言语恐嚇,甚至还要拿那么大个墨水瓶去砸他的脑袋?!” “那一瓶子要是砸实了,你是想要他的命吗?!这就是你对待烈士家属的態度?!” 杨大民被勒得喘不上气,脸涨成了猪肝色,张著嘴刚想发出点声音辩解。 李红梅狠狠晃了他一下,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你摸摸你的良心,你还算是个人吗?!” “你身为几万人的大厂长!对著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李红梅腾出一只手,狠狠戳著他胸口那枚已经被墨水染黑了的党员徽章位置,嘶吼道: “別忘了你胸口上应该別著什么!你还有党性吗?!!!” “轰!” 最后这一句“你还有党性吗”,简直比刚才那记耳光还要狠一万倍,直接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杨大民的天灵盖上。 在这个年代,这句质问,比判死刑还重。 丟了官不可怕,要是丟了党性,那就是政治上的死刑! 杨大民身子剧烈一抖。 他那刚被打醒的脑子,彻底凉透了。 他感觉到了脸上的剧痛,感觉到了手下墨汁的湿冷,更看到了……门口那个一直没说话,却如同判官一样站著的中年男人——黄部长。 那眼神里的厌恶、冰冷,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工业废料。 杨大民瘫在那儿,嘴唇剧烈地哆嗦著,苦胆水都快涌上喉咙了。 他想说这就是个误会,想说自己是被激怒的……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了。 说什么都晚了。 无论是李红梅那一巴掌,还是“党性”的质问,亦或是记者相机里的底片。 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他的官途,断了。 第40章 黄部长的绝望:这下丑闻要通天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0章 黄部长的绝望:这下丑闻要通天了! 门里是修罗场,门外是化石馆。 三楼走廊,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办公区,这会儿静得跟太平间似的。 门口站著的那几位,还没缓过阳来。 杨厂长的那个刘秘书,手里还掐著那个本来要给领导点菸的火柴盒,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场面啊,平日里在厂里说一不二的杨大厂长,被人抽了大嘴巴子,还问有没有党性? 旁边那几个本来气势汹汹的保卫科干事,手里的橡胶棍都快拿不住了。他们看看瘫在地上的厂长,又看看那个满脸煞气的中年领导,两条腿直打摆子,这会儿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在人群最后面,一个留著分头、身形微胖的中年人,正死死扒著门框,眼珠子定在杨大民那张全是墨汁的脸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是负责后勤的李副厂长。 他本来是听说这边闹起来了,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卖个人情,结果这一看,他也差点嚇尿了。 这哪是闹事? 这是天塌了! 屋里。 黄部长现在的脸色,比杨大民脸上的墨汁还要黑。 他现在何止是愤怒,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那是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他看著那两个还在疯狂按快门的记者,认出来了,那是《京城日报》的台柱子。 这要是別的小报社,或者是他们冶金系统的內部刊物,他黄某人这张老脸还能豁出去,拍个桌子,哪怕违反纪律也能把胶捲扣下来,把这事儿按在红星轧钢厂这个围墙里头。 那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 可人家是《京城日报》! 那是归宣传口、归文化部管的!跟他冶金部八竿子打不著!人家要是把这照片往头版头条上一发,標题再来个惊悚的——《钢厂厂长与烈士遗孤的血泪对峙》。 那后果…… 黄部长只觉得一股凉气顺著脊梁骨这就到了头顶。 这不仅仅是杨大民完了,连带著他们部里的监管责任,甚至整个工业系统的脸面,今天全都在这间办公室里,被杨大民这个蠢货给砸地稀碎! “好……好啊……真是给我们长脸啊。” 黄部长气得浑身乱颤,手指头指著地上那摊烂泥,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他转过头,不再看杨大民那张噁心的脸,而是看向门口那几个傻站著的保卫科干事。 “都愣著干什么?看戏吗?!” 黄部长突然爆发出一声暴喝,声音里的怒火几乎把走廊的玻璃窗震碎: “我是冶金部黄强!现在我命令你们!” 他猛地一指瘫在地上的杨大民: “把这个反革命分子!把这个混进革命队伍里的败类!给我抓起来!” 这一嗓子,把门口那几个保卫科的人给嚇醒了。 虽然杨大民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是给他们发工资的人。 但眼前这位是部里的大领导!是能摘了杨大民乌纱帽的人! 墙倒眾人推,树倒猢猻散。 这帮平时跟著杨大民作威作福的保卫科干事,这时候反应比谁都快。 “是!抓起来!” 领头的刘科长为了戴罪立功,第一个冲了进去。刚才还是厂长的看门狗,这会儿变成了咬人的狼。 “咔嚓!” 原本是给陈宇准备的手銬,结结实实地銬在了杨大民的手腕上。 杨大民这时候似乎才回过魂来,他挣扎了一下,顶著那张如同小丑般的大花脸,衝著黄部长哀嚎: “老领导!黄部长!您听我解释啊!这都是误会……” “误会?” 黄部长厌恶地转过身,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你去跟纪委解释吧!去跟法律解释吧!” “把他的嘴堵上!带走!別让他在这污言秽语脏了烈士家属的耳朵!” 几个保卫科的人根本不客气,脱了杨大民的袜子就塞进了他嘴里,然后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从那堆碎瓷片上拖了出去。 路过门口的时候,李副厂长赶紧把肚子一缩,贴在墙根上,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著怎么接手杨大民倒台后的权力真空了。 人拖走了。 办公室里终於安静了下来,但那种压抑和沉重並没有散去。 黄部长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恐和暴躁。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乱的中山装,脸上掛起了一副极度痛心、极度愧疚的表情,转身走向了那个依然缩在墙角、看似还在发抖的少年。 刚才面对杨大民时那种雷霆万钧的杀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孩子……” 黄部长弯下腰,不顾陈宇身上那件破棉袄上的陈年老灰,更不顾那真皮沙发上沾染的泥点子。 他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陈宇的胳膊: “別怕,坏人都被抓走了。” “来,咱们先坐下,坐这儿。” 他亲自把陈宇扶到了那张刚才被眾多人“嫌弃”的真皮沙发上坐好,甚至还弯腰把陈宇那只露出窟窿的破鞋摆正。 这一幕,被旁边的记者“咔嚓”一声,定格在了胶捲里。 黄部长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这一张照片,至少能说明上级的態度是正確的,是在挽救错误的。 “小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黄部长坐在陈宇旁边,看著那张肿胀青紫的脸,这话里倒也有几分真情实感的歉意: “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你遭了这么大的罪,让你叔叔的在天之灵不安啊。” 陈宇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低著头,乱发遮住了眼睛。 但在那一瞬间,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满是烂泥的破鞋,踩在地毯上的印记。 又看了一眼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大领导。 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杨大民倒了。 工作稳了。 叔叔的抚恤金,这回谁也不敢贪一分钱。 “谢谢领导……” 陈宇抬起头,眼泪又下来了,声音沙哑虚弱: “我……我真的还能接我叔的班吗?我……我识字,我能学习……” 哪怕到了这时候,他还没忘把自己的人设给立住了。 不提钱,不提赔偿,只提接班。 这才是一个老实巴交、只想活下去的农村孩子最该有的反应。 黄部长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只要有所求,那就好办。就怕这孩子什么都不要,只要闹个鱼死网破,那才是真的要命。 “能!肯定能!” 第41章 杨厂长这回神仙难救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1章 杨厂长这回神仙难救 厂长办公室里静得邪乎。 空气里飘著两股味儿,一股是那半瓶黑墨水挥发出来的腥气,另一股是还没散尽的茉莉花茶香,混在一起,闻著让人嗓子眼发腻。 黄部长站在屋当间,脚底下那是真的“无立锥之地”。左脚也得踩著瓷片渣子,右脚边是一滩还在往地毯里渗的黑墨水,前头还有一条被拖走的杨大民留下的长长拖痕,跟死蛇蜕下的皮似的。 太寒磣了。 哪怕把那扇红松木门关死,这屋里的狼藉都在咧著大嘴嘲笑他——瞧瞧,这就是冶金部的模范標杆?这就是钢厂的脸面? “咔嚓!咔嚓!” 两道刺眼的白光突兀地亮起,像是两道闪电劈进了这昏暗的死局。 站在门口的那两位《京城日报》记者,手里的快门按得那叫一个欢实。他们是也不管杨大民是不是还在发懵,懟著脸就是几张特写。 一张拍的是地上的碎瓷片和那一汪黑墨水。 另一张拍的是杨大民那一脸的黑墨与还没消退的巴掌印,还有那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眼睛。 这哪是新闻照片?这简直就是在拍“遗照”,拍他杨大民政治生涯的遗照! 门口,更是热闹。 原本气势汹汹打算进来“平事”的保卫科干事们,这会儿一个个贴著墙根,手里的橡胶辊都快捏不住了。他们看看屋里那把椅子上坐著的“黄青天”,再看看那一群怒目金刚似的警察,腿肚子直转筋,呼吸都压著,生怕出大出气儿被大领导点名。 而在人群最后面,几个闻讯赶来的车间主任,还有那个一直跟杨大民不对付、主管后勤的李怀德——李副厂长,正把脑袋从门框后面探出来。 李怀德眼珠子瞪得溜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心里全是油汗。 他看著平日里在那把皮椅子上颐指气使的杨厂长现在的惨状,心里头那股子震撼简直没法形容。 涉黑?暴力胁迫烈属? 还被当场,被媒体,被公检法三方抓了现行? “完成。” 李怀德在心里给杨大民 萝卜拔了,这坑可就空出来了。 这时候,黄部长终於从那股子噁心劲儿里缓过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眼神厌恶地扫过地上的杨大民,连骂都懒得骂了。 这种人,多骂一句都是脏了自己的嘴,更是脏了组织的脸。 “带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部长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盯著臭肉的苍蝇: “先把人押下去,单独关押!通知纪委的人马上过来交接!” “是!” 两个民警根本不客气,上前一步,一边一个架起杨大民的胳膊,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杨大民还在哆嗦,脚后跟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墨痕。他张著嘴,眼神散乱地扫过门口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 然而,没人敢跟他对视。 保卫科的人低下了头,各车间主任別过了脸。李副厂长李怀德更是反应极快,还不等杨大民看过来,就先把身子缩回了走廊阴影里,生怕跟这“瘟神”沾上一指头关係。 平时前呼后拥,如今眾叛亲离。 黄部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屋里太乱了。 碎瓷片、墨水、掀翻的椅子,墙上甚至还有杨大民刚才发疯时溅上去的茶渍。这哪里像个解决问题的地方?简直就是个第一案发现场。 要是让陈宇这孩子继续待在这儿,那是对受害人的二次伤害。 必须得换个地儿,堂堂正正,乾乾净净地把这事儿给捋清楚。 这火候,李怀德拿捏得极准。 他看准时机,也不躲了,整理了一下那件有点紧绷的中山装,一脸严肃且沉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领导!我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 他这就是没提杨大民半个字,直接对著黄部长表態: “出了这种事,我们这时候也是痛心疾首!厂里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黄部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废话,直接指了指走廊尽头: “把小会议室打开。” “这屋里乌烟瘴气的,怎么让孩子说话?” “你去安排一下,弄得暖和点,倒点热水,拿点点心。这孩子被打成这样,又受了惊嚇,得先缓缓。” “是是是!坚决完成任务!” 李怀德如蒙大赦,这可是他在大领导面前露脸、甚至以此更进一步的绝佳机会。他转过身,那一脸的卑微瞬间变成了威严,对著走廊里那帮还在发愣的干事们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眼睛出气用的?!” “快去开地字號会议室!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让食堂赶紧送点热乎的点心来!要软和的!还有,把咱厂的那个备用的一號车也都准备好!” 一群人瞬间忙活起来,走廊里全是跑步声。 “孩子,走。” 李卫国在另一边扶住陈宇,低声说了一句,硬汉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情。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那间充满了罪恶和暴力的办公室。 李红梅和 陈宇身上裹著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走得一瘸一拐。 路过门口的时候,那一眾轧钢厂的中层干部,包括那些刚才还想动手的保卫科人员,全都下意识地贴著墙根站好,让出了一条宽宽的大道。 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瘦弱的少年身上。 有同情,有震惊,但更多的,是那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就是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的农村娃。 昨天送走了八级工,今天拉下了大厂长。 这哪里是泥腿子? 这分明就是个煞星!別看此时他现在惨,谁惹谁死! 陈宇低著头,乱发遮住了眼睛。 他 但在他经过李怀德身边时,他的脚步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这个胖子,比杨大民聪明,也比杨大民滑头。 但 “小同志,慢点,这里有台阶。”李怀德一脸殷勤,甚至伸手虚扶了一下,那个小心翼翼的劲头,仿佛陈宇才是这厂里的领导。 进了小会议室。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屋里窗明几净。茶水泡上了,是上好的高碎,那一股子香气把刚才的血腥味和墨水味都冲淡了不少。食堂的大师傅甚至被拽著耳朵送来了一盘刚出炉的桃酥,就摆在其陈宇面前。 “坐,快坐。” 黄部长和顏悦色地指了指最软的那个单人沙发。 陈宇坐下,整个人陷了进去。 他对面,坐著黄部长,旁边坐著那个刚刚“临时主持工作”的李怀德,还有满头大汗的人事科相关人员。一圈派出所的警察站在四周,两位记者在换胶捲。 屋门被轻轻关上。 外面的喧囂被隔绝了,但也意味著,这件事的等级,被彻底抬到了最高层。 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等。 等这个把天捅了个窟窿的少年,开口说第一句话。 第42章 谁准你叫他「小陈」的?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2章 谁准你叫他「小陈」的? 一號小会议室里,暖气片烧得烫手。跟外面那个四处漏风的走廊比,这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红漆大长会议桌被擦得鋥亮,倒映著头顶略显昏黄的吊灯光影。 负责后勤的李怀德,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副厂长的架子?那件紧绷在肚子上的中山装看著都顺眼了不少。他手里提著个印著红双喜的大號保温壶,胳膊弯里夹著一摞崭新的、连標籤都没撕的白搪瓷缸子,在那儿忙前忙后,活像个刚进门的勤务兵。 “黄部长,这是刚冲的高碎,我特意让人多放了茶叶,您尝尝,去去寒气。” “李所长,各位公安同志,辛苦了,来杯热的暖暖手。” “还有两位记者同志,这都折腾一早上了,润润嗓子。” 这水倒得极为讲究。 不分职位高低,不分警种部门,就连站在门口站岗的小民警,他都亲自送了一杯过去。 这叫雨露均沾,也叫投石问路。 李怀德心里门儿清,杨大民刚才被像死狗一样拖走的时候,那个鞋底印子还没干呢。想要接住这个烂摊子,想要藉机上位,这一屋子掌握生杀大权的人,他必须得伺候舒服了。 最后,他走到了陈宇面前。 陈宇缩在那个最宽大的皮沙发里,身上那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军大衣还紧紧裹著。此刻他有些侷促地缩著手,眼神呆滯,整个身子还在隨著呼吸微微发颤。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脸上的伤,在这明晃晃的灯光下看著,红肿紫黑,嘴角还结了血痂,那叫一个惨。 “来,孩子。” 李怀德从那一摞杯子里挑了个最乾净、没磕没碰的崭新搪瓷缸,倒满了热茶。 他弯下腰,脸上堆满了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杯子递到陈宇手里: “拿著,捂捂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刚发下来的新杯子,没人用过。茶里我让人加了红糖,压压惊。” 陈宇迟疑了一下,然后才颤巍巍地伸出满是冻疮的手,接过了那个滚烫的茶缸。 热力顺著掌心传遍全身。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把脸埋在那个冒著热气的杯口后面。 透过繚绕的水雾,陈宇冷冷地盯著那双在他眼前晃悠的胖手,又扫了一眼那杯加了糖的茶。 这胖子,手段比杨大民高明多了。 杨大民那是坏在明处,这胖子却是笑里藏刀,典型的伸手不打笑脸人。 茶倒完了。 屋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吸溜茶水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黄部长端著茶杯,轻轻吹著浮沫,並不急著开口。他是大领导,这种时候要是先开口安抚,显得太急切,跌份儿。 李卫国黑著脸,他在等,等杨大民那边的审讯突破。 记者们在纸上写写画画,笔尖沙沙作响。 这种沉默,对於急於表现、急於掌控局面的李怀德来说,那就是架在火上烤。 必须得有人打破这个僵局,还得把话头引到“解决问题”这个节奏上来。这火不能再烧了,再烧就要把整个轧钢厂的根基给烧坏了,到时候他接手也是个烂摊子。 这时候,他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咳咳。”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拽了拽衣角,脸上迅速堆起那种在机关里浸淫多年、亲切和蔼又透著点领导关怀的招牌笑容,往前上了一步。 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看似最好下手的陈宇身上。 “唉……” 李怀德先是长嘆了一口气,语气那叫一个沉痛,仿佛那个被打的人是他亲侄子: “真是没想到啊,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令人髮指的事情。看著这孩子……我这心里也是在滴血啊。” 他转过身,先对著黄部长和李卫国微微躬身表示歉意,然后重新看向陈宇,声音温柔地说道: “这位……小陈啊。” “你別怕。” “虽然杨厂长个人犯了错误,但咱们轧钢厂这块牌子还是亮的,还是工人的家,是讲道理的地方。” “你小陈同志受了委屈,有什么诉求,有什么困难,儘管跟……” “啪!” 一声脆响。 不是拍桌子,是李红梅把手里的卷宗夹子狠狠合上了。 这动静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把李怀德嚇了一跳,剩下半截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这……李警官?” 李怀德一看李红梅那脸色,心里就有点突突。这女警察现在跟个煞神似的,眼神里全是刀子。 李红梅那张圆脸上,此刻掛著一层都能刮下来的寒霜。她对这轧钢厂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现在是一百个看不顺眼,一万个不信任。 谁知道这个笑面虎是不是又一个杨大民? 是不是也是来玩“糖衣炮弹”、来这儿搞“大事化小”那一套的? “李副厂长是吧?” 李红梅根本没给他留面子,身子往前一倾,那双杏眼死死盯著李怀德,语气冲得很,像是刚上了膛的枪: “我纠正你一个称呼。” “这一屋子坐著的,有部里的领导,有派出所的所长,还有党报的记者。我们都还没开口,您这一上来,张嘴闭嘴小陈、小陈的,这是叫给谁听呢?” 李怀德愣了,有点摸不著头脑,这哪跟哪啊? “这……他岁数小,我比他大一轮,叫声小陈这也是为了亲切,显得咱们厂里关怀……” “亲切?” 李红梅冷笑一声,充满了讽刺,这笑声听得人后脊背发凉: “刚才那个人事科的吴德贵,也是一口一个小陈叫著,然后转手就给人家办了个临时工,把人卖了。” “刚才被拖走的那个杨大民,也是一口一个小伙子叫著,然后反手就抄起墨水瓶要砸死人家。” “在你们这帮大领导眼里,叫一声小陈,是不是就觉得他是小辈?是农村来的软柿子?是可以隨便拿捏的?” 李红梅直接走过去,把手按在陈宇的肩膀上,那姿態,就像是在守护自己的亲弟弟,谁也別想动一指头: “他是有名字的!他叫陈宇!” “他是烈士陈大山的合法继承人!是拿著正式工介绍信来接班的同志!” “论身份,他是咱们工人阶级的一份子,是你们厂未来的职工!论遭遇,他是这次窝案的受害人!” “李副厂长,您要是真想解决问题,先把这高高在上的架子放下来!” “別拿这种领导哄孩子的口气说话!我们听著不舒服,甚至噁心!” “请叫他陈宇同志!或者喊名字!” 这一顿抢白,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得李怀德满脸通红,尷尬得手里的暖壶差点没拿稳。 他是真没想到,这女警察这么较真,连个称呼都能上纲上线。 但他不敢发火。 一点都不敢。现在这警察就是拿著尚方宝剑的活阎王,把他们惹毛了,那是给杨大民陪葬的节奏。 “是是是!公安同志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李怀德反应极快,这厚黑学是练到家了。他立马抬起手,对著自己的嘴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是我工作作风有问题!是我觉悟不够!” “陈宇同志!对!是陈宇同志!” 他赶紧衝著陈宇鞠了一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陈宇同志,我向你道歉!我绝对没有拿捏你的意思!我是代表厂里,真心想帮你解决问题的!” 看著这个刚才还端著架子、现在却当著部长的面点头哈腰的副厂长。 沙发上的陈宇,把脸埋得更低了,几乎埋进了茶缸子的热气里。 他怕自己那一抹嘲讽的笑意被看见。 这李姐姐,简直就是神助攻。 这一顿发飆,不仅把他“弱势群体”的地位坐实了,更重要的是,把轧钢厂这边试图拉关係、套近乎的调门彻底压了下去。 在这张谈判桌上,轧钢厂从此就是低人一等,是戴罪之身。 想拿那一套“长辈关怀”来糊弄事? 门都没有。 坐在中间的黄部长一直冷眼旁观,看火候差不多了,红脸和白脸都唱完了,这杀威棒也打的李胖子满头包了。 该谈正事了。 他慢慢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还弯著腰保持鞠躬姿势的李怀德: “行了,李副厂长。” “在。”李怀德赶紧立正站好,脑门上全是细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嚇的。 “称呼改过来了,態度也得改过来。” 黄部长伸手拿过桌子中间那张皱皱巴巴、上面只有横槓没有名字的信纸,轻轻用手指点了点: “陈宇同志手里这张介绍信,现在在座的都看见了。” “杨大民之前说这是临时工的票,是机动指標。现在我问你。” 黄部长眼神一凝,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给到了李怀德: “你是主管后勤、也分管一部分人事的副厂长。” “你管了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厂里的萝卜和坑。” “你老实告诉我。” “这张没有填名字的调令,原本的编制,到底是不是大车司机?” “那个被顶替的名额,现在到底在谁手里?在哪个部门领著工资?!” 第43章 副厂长的假笑,这烫手山芋我可不接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3章 副厂长的假笑,这烫手山芋我可不接 一號会议室里,这会儿静得简直能听见墙角暖气片里水流的咕嚕声。 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带著火气的黄部长,还是眼神像刀子的李红梅,甚至那个一直在角落里装鵪鶉的陈宇,此刻全都“唰”地一下,死死罩在了人事科科长吴德贵身上。 那滋味,比架在火上烤还难受。 吴德贵缩在那个並不舒服的硬木椅子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软脚虾。他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著了火的棉花,咽口唾沫都费劲。 怎么说? 这一车话该怎么往外倒? 那句“到底可以给了谁”,像是一把顶在脑门上的枪。 吴德贵心里苦啊。这事儿他是经办人不错,可签字画圈的是杨大民啊!得好处的是杨大民啊!他就是个盖章的,连汤都没喝到。 现在杨大民被抓走了,这口黑得发亮的大锅,眼瞅著就要扣在他脑袋上。 说实话?那牵扯到別的部委,那是神仙打架,他这小鬼说了就是死。 不说实话?眼前这位黄部长脸黑得像包公,旁边还有那一警察和记者,不说也是死。 吴德贵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频率快得甚至有点滑稽。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旁端著茶杯、看似稳坐钓鱼台,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的副厂长李怀德。 这胖子现在是“临时主持工作”。 “哎!” 吴德贵心里灵光一闪。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著,这屋里现在除了黄部长,就属李怀德官最大。既然是厂里的烂帐,那就该让厂领导接招啊! 想到这,吴德贵那是手也不抖了,心也不慌了。 他颤巍巍地把手伸进怀里的公文包夹层,掏出了一个薄薄的、只有几页纸的牛皮档案袋。 这袋子上没写字,但边角都磨毛了,显然是经常被人拿出来摩挲,又不敢在那上面留下痕跡。 “这个……” 吴德贵没敢直接把档案袋递给在那边敲桌子的黄部长。 他手腕一转,顺著光洁的红漆桌面,像是推牌九一样,把那个装著天大秘密的袋子,“刺溜”一声,滑到了李怀德的手边。 李怀德正端著茶杯装样子呢,手边突然多出来的东西让他眼皮子猛地一跳。 “李……李副厂长。” 吴德贵缩著脖子,露出一脸“还得您拿主意”的討好和委屈,声音却正好能让全屋人都听见: “这是那个岗位的原始底档。” “您是不知道,这事儿当初办得急,又是杨厂长亲自督办的。有些手续……咳咳,比较特殊。既然现在您主持工作,这具体的经手记录和去向,还是得您过目,向大领导匯报比较合適。” 好一招祸水东引! 好一招甩锅大法! 李怀德看著手边那个褐色的档案袋,心里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就躥上来了。 他在心里把吴德贵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翻了天。 孙子!你也配跟我玩这套? 李怀德是什么人?那是从后勤那个大染缸里爬出来的千年的狐狸。他都不用打开看,光闻味儿都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这绝对是一颗拉了弦的手雷! 那个岗位给了谁?杨大民到底是跟谁做的交易? 这里面要是甚至牵扯到別的体系、別人的亲戚,他李怀德这时候要是当眾念出来,那就是把不该得罪的人给得罪了! 杨大民倒是倒了,可万一那个“关係户”背后的靠山没倒呢? 他李怀德是想上位,想踩著杨大民的尸体上位,但他不想把自己也给炸得粉身碎骨。 这烫手山芋,接不得!至少不能现在、当眾、毫无保留地揭开! 但是。 这眾目睽睽之下,全屋人都看著呢,他又不能把这档案袋再推回去。那就显得他这个副厂长太没担当,太怂包了,在黄部长面前可是大大的减分项。 电光火石之间。 李怀德那张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一个极为勉强、却又包含著“顾全大局”意味的微笑上。 他伸出一只胖手,动作沉稳地按在了那个档案袋上。 没打开。 反而往自己那一堆文件夹下面压了压。 “咳咳。”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抬头看向对面目光灼灼的黄部长,又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李卫国,最后才把视线落在陈宇身上。 他脸上堆起了笑,是那种和稀泥专用的笑: “黄部长,各位公安同志。” 李怀德的声音不急不缓,透著股打太极的从容: “这个档案呢,既然在,那就跑不了。具体的情况,肯定是比较复杂的,毕竟杨大民以前搞了很多违规操作。” “这里面主要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岗位的问题,可能还有……” “这里面的烂帐,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在会上理清楚。咱们得本著对组织负责、对同志负责的態度,哪怕是哪怕是对某些关係户,咱们也得调查清楚再定性,对吧?” 这话那是说的,滴水不漏,却一句虽然有用的都没有。 黄部长眉头微皱,他听出味儿来了——这李怀德的潜台词,这事儿水深,別在这儿当著记者和外人的面掀盖子,容易大家脸上都掛不住。 李怀德见黄部长没发火,胆子又大了一分。 他立刻转过身,把话题从那个要命的“谁顶了岗位”上,硬生生给拽了开去。 “再说了!” 李怀德一拍大腿,那一双小眼睛里满是这就是对陈宇的“关切”: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那个空缺去哪了。” “而是咱们的小陈同志……哦不,陈宇同志的身体!” 他指著陈宇那张肿胀发紫的脸,一脸的痛心疾首: “各位看看!这孩子伤成什么样了?” “膝盖还在流血呢!脸上也都没那人样了!这也就是小年轻身子骨硬,这要是换个人,早趴下了!” “咱们在这儿干坐著查档案、扯皮,让受伤的烈属在这儿硬挺著,这不合適吧?” “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轧钢厂只顾著查案子,不顾人民群眾的死活,那咱们成什么了?” 李怀德站起身,义正词严地对著那个已经被他绕晕了的吴德贵喝道: “吴科长!你还愣著干什么?!” “赶紧的!给厂医院打电话!” “让最好的大夫,带著担架,哪怕是那个急救箱!立刻跑步到这儿来!” “先给陈宇同志处理伤口!验伤!这才是大事!这才是对烈属负责任的態度!” 好傢伙。 这一招“围魏救赵”,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拿陈宇的伤势做挡箭牌,既表现了自己的关怀,又把那个即將爆炸的“岗位去向”的话题给岔开了。 吴德贵虽然怂,但也听懂了,这是不想让他现在说啊! 他如蒙大赦,鸡啄米似的点头: “是是是!我也觉得陈宇同志这伤不能耽误!我这就去叫医生!” 说著,他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医疗关怀”给打乱了。 陈宇坐在沙发里,静静地看著李怀德在那儿也是表演。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不疼。 这伤看著嚇人,其实都是皮外伤,而且经过系统强化,这点疼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他没说话。 他看著那个被李怀德压在文件下面的档案袋。 他听到了李怀德那急促的心跳,也听到了吴德贵如释重负的喘息。 “想拖延时间?想私下勾兑?” 陈宇在心里冷笑。 行啊。 那就陪你们玩玩。 反正杨大民已经倒了,这封入职信已经过了明路。那个被顶替的岗位,就像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早晚得露出来。 既然你们想给我治伤,那就治唄。 正好,验伤报告出来,那可就是新的重磅炸弹了。 轻伤还是重伤,那可全看这位李副厂长的“诚意”了。 “哎哟……” 陈宇甚至还非常配合地捂著脑袋,身子往后一倒,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呻吟: “我……我头晕……噁心……” 李红梅这下是真慌了,赶紧扶住他:“快!医生怎么还没来?快催催!” 李怀德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看著“晕倒”的陈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一关,暂时算是混过去了。 第44章 懂事的「受害者」,这是给领导递梯子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4章 懂事的「受害者」,这是给领导递梯子呢 李怀德掏出那块大概有一礼拜没洗、泛著黄渍的手绢,在脑门子上狠狠抹了一把。 手绢湿透了,攥一把全是嚇出来的冷汗。 他偷眼瞧了瞧那个捂著脑袋、一脸“虚弱相”瘫在沙发上的陈宇,心里头那一万匹奔腾的羊驼终於停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对这个农村少年的敬畏。 这小子,神了。 真的是成精了。 刚才那局面,別人看不懂,他李怀德这个混跡官场的老油条能不懂?那是把他架在火山口上烤啊! 那份没来得及销毁的底单里装的是什么? 表面看,是把杨大民送进监狱的雷。 但往深了看,那后面牵扯著轻工部的有些领导!那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大车司机是什么岗位? 八大员之首!俗话说“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 这年头,能坐上那个位置的,谁背后没通著天?杨大民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把这岗位卖了,那换回来的利益绝不仅仅是几条烟几瓶酒。 李怀德如果真当眾把那个底单名字念出来,那就是当场打了轻工部的脸,更是把工业系统的遮羞布给扯了一地。 到时候,杨大民是完了,可他李怀德也得罪了一大票人。这以后在系统里还怎么混? 可要是他不念,黄部长逼著,警察盯著,他就是包庇犯。 就在这骑虎难下的生死关头,陈宇这一嗓子“头晕”,这一出无比及时的“晕倒”,简直就是给了他一把镶金边的梯子,让他稳稳噹噹地从房顶上下来了。 这叫什么? 这叫“懂事”,这叫“留一线”。 陈宇没把事做绝,没让黄部长当场下不来台,也没让他李怀德去当那个得罪人的出头鸟。 “好小子……” 李怀德看著陈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这分明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懂得进退的小狐狸! 不光李怀德看出来了。 坐在主位上的黄部长,那也是在机关里泡了几十年的老中医,这点脉象还能摸不准? 他看著陈宇哪怕“晕”过去手里还死死攥著那半封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幅度极小,但意味深长。 满意。 甚至是欣赏。 这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手里握著这么大的把柄,却懂得分寸。 要是陈宇真愣头愣脑地闹起来,非要现在就把那个“关係户”揪出来,那这这就不仅仅是轧钢厂的丑闻,还得牵扯到部委之间的扯皮。 那是神仙打架。 现在好了,人晕了,这事儿就能先按在“杨大民个人违规操作”这个层面上。 至於那个萝卜坑到底给了谁…… 那是关起门来,咱们內部消化的事儿。 “这孩子,是个识大体的。” 黄部长低声感嘆了一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既是夸陈宇,也是在给这件事定调子。 最惊讶的要数李卫国。 他是行伍出身,性子直,刚才还在纳闷陈宇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但这会儿一看屋里这微妙得有些诡异的气氛,再看看李怀德那副如释重负、甚至有点想要给陈宇磕一个的德行。 他懂了。 他看向陈宇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开始的同情、保护,变成了现在的刮目相看。 这孩子不简单。 他不仅仅是狠,他还很稳。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衝锋陷阵,什么时候该鸣金收兵。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陈宇居然能在这帮老狐狸中间游刃有余,既保全了自己,又拿捏了別人。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走廊里一阵乱响,胶皮底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刺耳。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大夫,抬著一副帆布担架,背著红十字药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厂医院的一把手,跑得白大褂的扣子都开了。 “快!病人呢?” “在这儿!轻点!” 李红梅赶紧让开位置,看著医生给陈宇量血压、听心跳,检查伤口。 “这腿……软组织挫伤严重!脸上也有外伤!这膝盖……” 老医生拿著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块碎瓷片,咋舌道: “这玻璃渣子还在肉里呢!这也太狠了,这得多大仇啊?” 听著医生的“专业鑑定”,黄部长的脸又黑了几分,李怀德的冷汗又下来了。 但他现在的姿態摆得很正。 他站在医生旁边,腰弯得比谁都低,一脸的严肃和痛心,甚至还主动上手帮著抬担架: “用最好的药!住最好的单人病房!一切费用厂里全包!” “一定要把咱们的烈士家属照顾好!出了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陈宇躺在担架上,半睁著眼,看著这帮人围著自己转。 他知道,这把火已经烧到了极致,该收割了。 李卫国看这边安顿下来了,抬手看了看表,神色一肃。 所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易中海那帮人还在號子里关著,口供得赶紧落实,赃款得赶紧入库,这都是硬仗,耽误不得。 “黄部长,李……李副厂长。” 李卫国走到这两人面前,把大檐帽戴正: “人既然交给你们了,那我就不多说了。” “这案子还没完。我们回去还得审易中海。轧钢厂这边,无论是假入职信的源头,还是那个被顶替的司机名额……” 李卫国眼神如刀,死死盯著李怀德: “你们得给我们所,给受害人,也给上级领导一个交代。” “我就问一句,什么时候能有个准信?” 这就是在逼宫了。 此时的李怀德,脑子转得比风扇还快。 杨大民被抓走了,现在这轧钢厂临时就是他说了算。 这是危机?不,这是他李怀德树立威信、甚至是去掉头衔上那个“副”字的天赐良机! 这时候不表態,什么时候表態? “您放心!” 李怀德猛地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衣领,往前跨了一步。 当著黄部长、李卫国,还有那两个还没走的记者的面,他把那充满肥油的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各位领导放心!公安同志放心!” 李怀德一脸的正气凛然,那一身正气把旁边的人事科长吴德贵都看傻了: “我们红星轧钢厂,绝不会姑息任何一个坏人!” “也绝不会让咱们的烈士工友家属流血又流泪!” “我这就亲自牵头,成立专案调查组!哪怕把档案室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这笔烂帐查清楚!”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直指天花板,语气斩钉截铁: “今天下午!” “就在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我一定会查清所有事实,带著处理结果,带著陈宇同志真正的、合法的……” 说到这,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也是咱们轧钢厂最高规格的正式工入职手续,亲自去派出所给各位一个交代! ” “如果办不到,我李怀德引咎辞职!这个副厂长我不干了!” 这话说得太满,太硬。 但也正是这时候最需要的態度。 黄部长看了一眼这个胖子,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这傢伙虽滑,但能干事。 李卫国转头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正被抬出去的陈宇。 两人隔著人群,目光交匯。 陈宇那双肿胀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眨了眨。 那是“放心”的意思。 “行。” 李卫国一挥手,动作乾净利落: “收队!回所里!接著审易中海!” 警察走了,带著那一身未散的杀气。 走廊里,只剩下轧钢厂的这帮人。 李怀德站在原地,看著被抬走的陈宇,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厂长办公室。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杨大民的那个关係户?那个轻工部的侄子? 呵呵,对不住了。 第45章 危机公关的高手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5章 危机公关的高手 地字號会议室门口,担架抬著还没“醒”透的陈宇,正准备往厂医院送。 李卫国整理了一下警容,把那个装满罪证的公文包夹紧,正准备带队撤离。一回头,却发现李红梅的脚底下像是生了根,眼神直勾勾地跟著那副担架飘,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行了,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卫国嘆了口气,自家这干將那点护犊子的心思他能不懂? “所长,这……这孩子刚才那是强撑著,那一身伤还没处理呢。现在杨大民虽然倒了,但这厂子里那是他的老窝,万一……”李红梅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我懂。” 李卫国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场拍板: “你不用跟大部队回去了。你就留在这儿,跟著去厂医院。” “一来是照顾照顾陈宇同志,这孩子现在身边没个亲人,容易让人钻空子。二来,这也是盯著点,別让有些不想体面的人,再搞什么小动作。” 李红梅眼睛一亮,立刻立正敬礼:“是!谢谢所长!” 说完,她转身就朝陈宇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那风风火火的劲头,让李卫国无奈地摇了摇头。 …… 警察的大部队带著轰鸣声撤了,走廊里空了不少,只剩下那股子还没散尽的硝烟味。 会议室里,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黄部长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他的脸色虽然比刚才在现场时缓和了点,但眉心依然锁著个死疙瘩。 桌子上,那两台还没收起来的照相机,就像是两颗隨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记者老周正在翻看手里记得密密麻麻的採访本,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红星轧钢厂的脸皮扒下来一层。 杨大民涉黑被抓,这事儿肯定是捂不住了。 但怎么报,报多少,这学问大了去了。 要是明天报纸头版光禿禿地发这一条——《千人工厂竟成恶霸私產》,那这就不仅仅是杨大民个人的事了,整个冶金系统、甚至上面的监管部门,脸都得跟著肿。 这其中的利害关係,李怀德这个在官场混成了精的老油条,比谁都清楚。 他看著老周那兴奋的眼神,知道这时候要是敢提“別发了”这三个字,这帮记者能当场把他连带著一起写进去,標题就是《副厂长试图捂盖子》。 堵不如疏。 李怀德眼珠子一转,心里的算盘珠子“啪啪”落了地。 他从兜里摸出两包还没拆封的“中华”,满脸堆笑,身段放得很低,凑到了两位记者身边。 “两位同志,受累,受累。” 李怀德一边把烟塞过去,一边竟然主动替杨大民嘆了口气: “唉,真是家门不幸啊。出了杨大民这一粒老鼠屎,但这锅汤……毕竟还要这几万人张嘴等著喝啊。” 老周接过烟,別在耳朵上,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李副厂长,您要是想说情,那可就免开尊口了。今天这事儿太大,那是必须要见报的。” “发!必须发!” 李怀德声音陡然拔高,一脸的正气凛然,那是比谁都坚决: “这种害群之马,不曝光不足以平民愤!既然他敢做,就得敢让老百姓知道!” “但是嘛……” 李怀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甚至带著点以情动人: “两位既然是党报的笔桿子,今天的任务本来也是为了採访咱们工人的精神面貌。” “现在烂疮是挖出来了,可咱们这厂子里,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好肉,还有成千上万没日没夜为了国家炼钢的好工人啊!” “您二位想,这新闻要是发出去了,老百姓提起红星轧钢厂,想到的只有黑社会、只有霸凌,那咱们那些在炉火旁流汗的一线工人,以后出门还得抬得起头吗?他们冤不冤?” 这一句话,直接把高度拔上去了。 老周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这李怀德,会说话。 见记者有了鬆动,李怀德立刻趁热打铁,展现出了惊人的控场能力。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走廊里那些还没散去、正缩头缩脑看风向的车间主任们一挥手: “老张!老赵!都进来!戳门口当门神呢?!” 几个车间主任战战兢兢地蹭了进来。 “你们几个,別愣著了!” 李怀德指著他们,语速极快,根本不给犹豫的时间: “特別是那个一车间,三车间!咱们厂今年的劳模呢?技术標兵呢?那些常年坚守在炉火旁边的老师傅呢?” “平时藏著掖著当宝贝,这时候不拿出来什么时候拿?” 他又转头看向记者,脸上堆满了笑,做了一个极其诚恳的邀请手势: “两位同志,您看这样行不行?” “杨大民的丑事,咱们要批,要狠狠地批!这叫刮骨疗毒!” “但也请给咱们一线的工人同志们一点版面。咱们扩大採访!正好趁著今天大家都在,去车间看看火红的钢水,看看咱们工人的硬骨头!” “咱们要把这个导向捋顺了——坏的是个別领导,但咱们的工人阶级,依旧是心向阳光的!” 这番话一出,连那个一直在记录的年轻记者眼睛都亮了。 “反差!” 年轻记者小声对老周说:“师父,这个角度好!一边是腐败的厂长,一边是坚守的工人。黑暗与光明並存,这稿子写出来有深度!” 老周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看向李怀德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意味深长: “李副厂长……你是个明白人。” “行,只要素材够,我们可以多跑几个点。” 这就是答应了! 李怀德心里的大石头“咚”地落了地,后背的汗瞬间就凉了。 他转过身,对著那几个还在发愣的主任就是一顿吼: “听见没?!还傻站著?!” “快去安排!把工具机都给我擦亮了!工服都给我穿整齐了!喊號子声音都给我大点!” “谁那个车间要是掉了链子,让记者同志拍到不好的画面,我唯你们是问!” “是!这就去!” 几个车间主任如获至宝,这哪是採访啊,这是李副厂长给他们递过来的救命绳子啊!只要在报纸上露了正脸,那就是跟杨大民划清了界限,是“正义”的一方了! 一群人撒腿就跑,原本死气沉沉的办公楼,瞬间变得热火朝天。 不到十分钟,原本盯著杨大民“遗照”拍的记者,就被热情的主任们簇拥著,拿著相机兴冲冲地去了车间採风。 会议室里,终於消停了。 李怀德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但他没敢坐,而是依然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转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黄部长。 他在赌。 赌这位大领导,不仅需要有人顶雷,更需要有人能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得体体面面。 黄部长手里依旧端著那个茶杯,但茶已经不冒气了。 他看著李怀德。 那个眼神,从最初的无视,到后来的审视,再到现在,终於多了一分欣赏。 这个胖子,油是油了点,但这手腕,这应变能力,確实比刚才那个只会发疯的杨大民强了不只一个档次。 在这种天塌地陷的时候,不捂盖子,反而主动揭开,再用更大的“正能量”去稀释它。 这是高手。 是个能干事的人。 “李怀德同志。” 黄部长终於开口了,语气里那股子生硬的冰渣子味儿,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下属的认可: “安排得不错。咱们的宣传工作,就得实事求是,也要有大局观。” 简简单单两句话。 李怀德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要炸开了,那是激动的。 他知道,杨大民留下的这张椅子,他坐稳了一半。 “谢谢部长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怀德赶紧表態,態度极其端正: “我这就是不想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厂几代人熬出来的这锅好汤。” 黄部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中山装: “既然这边你有数了,那我就放心了。杨大民的问题,纪委很快会有定论。”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要把担子挑起来,生產不能停,人心不能乱。” 说到这儿,黄部长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加重: “特別是那个陈宇同志的问题。这一巴掌打在杨大民脸上,也是打在咱们脸上。下午下班前,我要看到结果。” “请领导放心!” 李怀德啪地立正,声音洪亮: “下午我亲自带著手续去派出所!给陈宇同志最高规格的答覆!绝不拖泥带水!” 望著黄部长离去的背影,李怀德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前,看著楼下开始闪烁的镁光灯,和那些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工人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杨大民啊杨大民。” “你做梦也没想到吧?你给我挖的坑,最后填进去的,全是你自己的人。” “至於那个陈宇……” 李怀德眯了眯眼,想起了那个在沙发上“装死”的少年。 “这小子,是个人才。” 第46章 必须要见血,不拿你祭旗我坐不稳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6章 必须要见血,不拿你祭旗我坐不稳 地字號会议室的空气终於重新流动了起来。 黄部长走得乾脆,连口水都没喝。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李怀德刚想提一句“工作餐”,就被那双冷得像铁块一样的眼睛给瞪了回去。 “吃饭?这时候你还能吃得下饭?” 黄部长一边戴手套,一边沉著脸: “这顿饭先欠著。等什么时候这厂里的脓疮挤乾净了,什么时候咱们再谈庆功。” 说完,他带著人钻进了楼下发动已久的吉普车。 隨著尾气喷出,车队卷著地上的落叶绝尘而去。 李怀德一直保持著四十五度鞠躬的姿势,直到那红尾灯彻底消失在拐角,他那根弯得有些酸痛的腰杆,才“咔吧”一声弹直了。 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他脸上那种卑微、討好、诚惶诚恐,就像是变戏法一样被抹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后的阴鷙,还有那压抑了许久终於释放出来的野心。 “呼……” 这就权力的味道。 从这一刻起,这座万人大厂,暂时改姓李了。 “李厂长……” 身后的刘秘书是个机灵鬼,这一声称呼极其自然地省去了那个“副”字。他凑上来,眼神里满是试探: “那两位报社的记者同志还在车间採风,这中午饭……” “这还用我教你?” 李怀德斜了他一眼,一边整理著不仅没乱反而更挺括的中山装,一边冷声道: “把宣传科长给我拎过来。告诉他,这是政治任务。” “想办法把那两位爷伺候好了。厂里那两瓶存了有些年头的茅台,还有那几包中华,都拿出来。就把他们当祖宗供著!” “明天报纸上怎么写,能不能把这事平下来,把杨大民批倒的同时保住厂子的名声,全看今晚这酒喝得透不透。要是搞砸了,告诉他们这辈子就在这个位置上退休!” 刘秘书嚇得一哆嗦,连连点头,转身就跑去安排。 外面的火灭了,该收拾家里的烂摊子了。 李怀德转过身,目光越过走廊里那些还没散乾净、正探头探脑的干事,直接锁定了那个依然贴在人事科墙根、两股战战的吴德贵。 刚才在会议室,就是这孙子。 当著大领导的面,把那要命的档案袋像扔手榴弹一样扔给了他李怀德。 这叫什么? 这叫递刀子!这叫背刺! “吴科长。” 李怀德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著点笑意,慢慢走了过去。 但这笑落在吴德贵眼里,比阎王的贴子还嚇人。 “厂……厂长……”吴德贵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贴著墙皮往下出溜,“我……我是急昏头了……” “昏头了好啊。” 李怀德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子,力度大得差点勒死他,眼神却是冰冷的: “既然脑子不清醒,人事科这种要害部门,你肯定是不適合再待了。万一再签错个字,那就不是丟官的事儿了。” “去吧,收拾收拾东西。” 李怀德指了指窗外远处那个冒著黑烟、火光冲天的大烟囱: “翻砂车间那边正缺人手。那儿热,正好给你那个昏了的头醒醒脑。” “什么?!翻……翻砂?” 吴德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全厂最苦、最累、最脏,连临时工都不愿意去的地儿! “不想去?” 李怀德脸色猛地一沉,图穷匕见: “吴德贵,你还没看清形势吗?95號院那帮人全进去了,杨大民也进去了。你这个经手签字的科长,屁股底下就乾净?” “我现在让你去翻砂,是给你留条活路!你要是非得跟我这儿掰扯,要不我现在给派出所打个电话,让还没走远的警车顺道回来把你也稍上?” 这句话,直接把吴德贵最后一点心气儿给砸散了。 去翻砂是受罪,去派出所那是送命。 “我……我去……”吴德贵耷拉著脑袋,彻底垮了。 处理完这个吃里扒外的,李怀德並没有感到轻鬆。 杨大民的烂摊子收拾了一半,还得这一半,才是真正的地雷——那个躺在厂医院里的农村小子,陈宇。 这小子才是今天的关键。 必须得在他彻底“醒”过来之前,把人心收买了。 “小刘!” 李怀德衝著刚跑一圈回来的刘秘书招了招手。 “厂长您吩咐!” “现在,立刻,去小灶食堂!” 李怀德看了一眼手錶,正是午饭点,他皱了皱眉,特意嘱咐道: “別去大食堂找那些普通的厨子,更別找傻柱以前带的那些徒弟!” “95號大院这次全军覆没,傻柱涉黑被抓,他带出来的徒弟现在也不乾净,满身晦气!你要是让他们给陈宇做饭,那孩子看见了不得炸庙?” 刘秘书一愣,连忙点头:“对对对,现在那个院出来的人都敏感。” “去找那个退休返聘的张师傅!就是专门给部里领导做招待餐那个老头!” 李怀德伸出一根手指头,语气严肃得像是下达作战命令: “让他单独开火!做一份最规格的病號餐!” “记住了,要有肉!实打实的五花肉!再燉个鸡汤!油水一定要大!” “再弄几个白面馒头,要刚出笼那种宣软的!” “还有……” 李怀德咬咬牙,肉疼地挥手: “去我办公室,把我柜子里那罐还没开封的麦乳精也带上!” 刘秘书有点犹豫:“厂长,那……那可是给上面预备的……” “你懂个屁!” 李怀德瞪著眼睛骂道: “现在陈宇就是咱们厂最大的祖宗!” “他那身子骨本来就弱,又被杨大民那帮人给嚇唬了一通。这要是饿出个好歹来,或者出去跟警察说咱们厂虐待烈属,把饭给停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麦乳精算个屁!只要能把这小子的嘴堵上,要什么就给他弄!” “赶紧去!做好了我亲自送过去!” “是!” 刘秘书被骂醒了,他也明白了。 这一天之间,这轧钢厂的天变得太快了。以前那个没人搭理的农村娃,现在分量比谁都重。 看著秘书跑远的背影,李怀德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 “这小子……” 李怀德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这不是个还没断奶的娃,这是个还没长牙的狼崽子。 但正因为是狼崽子,给肉吃才管用。 “走,去医院。” 李怀德迈开步子,朝著厂区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要去演一个“送温暖”、“去赎罪”的家中长辈。 不管陈宇信不信,这齣戏,他李怀德必须得演全套,演得漂漂亮亮,让人挑不出一点理来。 第47章 大车司机的金饭碗?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7章 大车司机的金饭碗? 厂办公楼底下,日头正毒。 李怀德看著小刘秘书那一溜烟跑向食堂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他站在风口里,伸手把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重新系得严丝合缝,甚至还弹了弹肩膀上那一丁点看不见的灰尘。 “去,把车备好,停到医院后门。” 李怀德没回头,对著司机吩咐了一句。但他没打算这就坐车过去,这个时候,步行才显著有诚意,显著他这个代厂长“体恤民情”。 这一路走过去,李怀德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就没停过。 杨大民刚才被抓走时候那双死灰的眼睛还在他脑子里晃。那七级驾驶员的名额,现在就是颗拉了弦的手雷。 要回来?那是打了轻工部的脸,他李怀德以后在系统里还怎么混? 不要回来?警察那边盯著,陈宇这边更是个光脚不怕穿鞋的主,弄不好又是一个“通天雷”。 “得想个法子。” 李怀德的脚步放慢了一些,眼神里透著股老谋深算的阴沉: “最好是让这小子自己把这名额吐出来,或者……咱们给他换个更好的『坑』,让他还得对我感恩戴德。” 这世上没有谈不拢的买卖,只有不够足的筹码。 …… 红星轧钢厂,职工医院。 这就虽然掛著医院的牌子,其实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卫生所。墙皮驳落,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来苏水混合著发霉被褥的味道。 最里面的单人病房里,那张只有三条腿稳当、另一条腿还得垫著两块青砖的铁架子床上,陈宇躺在上面。 身上盖著的白被单都有点发黄了,硬邦邦的。 李红梅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把自个儿那件还是带著体温的警用棉大衣脱下来,小心翼翼地盖在了陈宇那双全是冻疮的脚上。 “这个杨大民,简直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里头没外人,李红梅也不端著了。她手里捧著个医院护士刚给倒的搪瓷缸子,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那一双杏眼里全是未消的火气: “刚才那一巴掌,我是真后悔没用上全劲儿!就该把他那两颗大金牙也给扇飞了!让他也尝尝被人欺负到泥里的滋味!” 即使到了这会儿,想起陈宇跪在一地碎瓷片上瑟瑟发抖的惨状,这位年轻的女警依然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疼。 她伸出手,想摸摸陈宇额头上的淤青,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怕弄疼了他: “小陈,你放心。只要我还穿著这身警服,只要李所长还在位一天,这事儿咱们就跟他们没完!这公道,必须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陈宇躺在沾著污渍的枕头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块这就快要掉下来、像个鬼脸似的墙皮。 “谢谢姐姐……” 他虚弱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听著让人心碎。 但那双半眯著的眼睛里,却异常清明,不见半点浑浊。 公道? 公道自然要討,那是面子。 但更重要的是里子,是实惠。 他现在满脑子都不是杨大民的巴掌,而是视网膜角落里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面板。 【超级职工福利系统】 【当前状態:未入职(所有功能冻结)】 【仓库物资:暂无法提取】 【现金奖励:暂无法发放】 这系统就像是一个装满了金山银山,却还没插电的提款机。那三个灰色的**【未入职】**,像是一道铁闸门,把他和好日子死死隔开了。 在这个物资匱乏到连买根针都要票的五九年,光有李红梅的同情没用。 得有物资,得有饭碗,得有那个红本本的工作证。 “大车司机……” 陈宇在心里反覆咀嚼著这四个字。 在外人眼里,那是八大员之首,是“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的金饭碗,是能在厂里横著走的资本。 可陈宇不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给块糖就跟著走的农村娃。 上辈子早就享受过现代文明的他,对这年头的司机太了解了。 这年头的车,没助力,方向盘沉得像磨盘;没暖风,冬天开车腿能冻截肢。 更別提还得在没有路灯的国道上熬大夜;在冰天雪地里趴在车底修那经常拋锚的发动机;甚至在荒山野岭遇到劫道的车匪路霸…… 陈大山是怎么没的? 不就是因为这个? 风里来雨里去,吃不好睡不好,还得时刻提著脑袋干活。 “我有系统,我有隨身空间。” “我犯得著去受那份洋罪?去拿命换那几十块钱?” 陈宇在心里撇了撇嘴,把那个“七级驾驶员”的头衔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脑海。 他的规划清晰得很: 我要留在北京城。 我要住在那四合院里,看著那帮禽兽倒霉,过著我的舒坦日子。 我要一份离家近、油水足、事儿少,最好还能有些实权的工作。 比如……后勤? 比如……採购员? 那才是真正符合他穿越者身份的“神仙日子”。动动嘴,跑跑腿,利用空间倒腾点物资,既完成了任务,又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 这才是正道。 但这事儿不能自己提,得让他李怀德提,还得让他觉得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正盘算著,走廊里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刻意压轻了的脚步声。 陈宇耳朵一动,眼神瞬间变得呆滯而无助。 “咚、咚。”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透著股小心翼翼的討好。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那个肥胖的身影还没完全挤进来,笑声先到了。 “哎哟,小陈同志,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李怀德那张堆满了笑意、却又透著恰到好处的愧疚和关切的大胖脸,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他没空手。 不仅没空手,简直像是来送礼的。 左手提著个网兜,里面是两瓶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奢侈品的水果罐头——看那標籤,还是出口转內销的好货。 他侧著身子挤进门,眼神第一时间锁定了床上的陈宇,那副表情,比亲叔叔看见亲侄子还要亲。 第48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8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病房里没生火,阴冷得跟冰窖似的。那股子来苏水味儿混著陈年被褥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吱呀——” 那一扇掉漆的木门被推开了半扇。 李怀德还没进门,那一脸的笑意先溢了进来。他手里提这个网兜,勒得手指头髮白,里面装著两瓶在这个年头比药还金贵的水果罐头——那是正经的大连產黄桃,玻璃瓶子上还有汗渍。 “小陈同志,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 李怀德也顾不上那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几步跨到病床前,先把网兜往床头那个掉了腿的小柜子上一墩,“咚”的一声,听著就实在。 陈宇躺在床上,头上缠著纱布,脸色在那发黄的灯泡底下显得蜡黄。他挣扎著想起身,演足了一个农村娃见到大领导的惶恐。 “別动!千万別动!” 李怀德一把按住陈宇的肩膀,力道控制得刚好,既显得亲热,又不容拒绝: “你是伤员,又是烈属。在我一亩三分地上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还没跟你赔罪呢,哪能让你起来迎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一边说著,李怀德一边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他挑出那把厚实的铜钥匙,对著罐头瓶盖的缝隙,熟练地往上一撬。 “崩儿!” 一声脆响,真空盖子鼓了起来。 他又拧开盖子,那一股子浓郁到齁人的糖精甜味,瞬间就在这阴冷的屋里炸开了,直接盖过了药水味。 “还没吃午饭吧?食堂那边的病號饭还得一会儿,那是老火慢燉,急不得。先吃点罐头垫垫肚子。” 李怀德也不嫌弃陈宇刚才用过的那个破搪瓷缸子,拿过来就把罐头往里倒。 “咕咚、咕咚。” 几块金黄的桃肉伴著浓稠的糖水为了半缸子。 “来,先垫垫。这玩意儿金贵,补气血,吃了身上就不冷了。” 陈宇確实是饿透了,胃里像是这只手在抓,自从系统改善了他身体,饭量变大了很多。 他双手捧著那缸子,那是真没客气,仰脖就是一大口。冰凉的糖水顺著喉咙滑下去,虽然凉,但那种高糖分带来的热量却像是火一样在胃里烧了起来。 李怀德看著陈宇狼吞虎咽,脸上的褶子里全是慈祥。他拉过那把唯一的凳子坐下,像是邻家二大爷一样嘮起了家常: “小陈啊,今年多大了?” “十八。”陈宇嘴里含著块桃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好岁数啊,那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李怀德感嘆了一句,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陈宇那双虽然粗糙但修长的手上扫了一圈,“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了,都死绝了。”陈宇低下头,语气低落。 李怀德立刻接过话,以后轧钢厂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那……念过书没?” “念过初中,识字。” “嚯!初中生?”李怀德眼睛一亮,语气夸张地一拍大腿,“那可是知识分子啊!咱们厂车间里那帮大老粗,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你这文化水平,当个工人那是屈才了!” 这两个男人,一个在这儿装傻充愣地吃,一个在那儿哪怕没话找话地聊,句句不离“关心”,字字都在“摸底”。 那种官场上特有的、黏糊糊、带著目的性的套话,在这狭小的病房里来回拉锯。 站在窗边的李红梅,眉头越皱越紧。 她是干刑侦的,性子直,是非分明。她看著李怀德那副油腻腻的做派,再看看陈宇那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只觉得浑身难受,像是衣服里进了毛刺。 这种“甚至有些骯脏”的成人交易,她不想看,也看不懂。他知道李怀德要跟陈宇谈点事情。她要是不离开能这样扯一下午。 “呼……” 李红梅吐出一口白气,把帽檐扶正,实在是憋不住了: “那个……李副厂长,你们先聊著。” 她指了指门外: “屋里味儿太冲,我去走廊透透气。顺便去护士站问问还要不要换药。” 李怀德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是惶恐地站起来,赶紧让路: “哎哟,李警官您受累!这大半天的,也没顾得上招呼您。您去歇会儿,这边有我呢,我是副厂长,还能把他吃了不成?我就是代表组织关心关心。” 李红梅看了陈宇一眼,见这孩子吃得正香,情绪也稳定,便没再多说,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咔噠。”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又一阵穿堂风被挡在了外面。 那一瞬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变了质。 李怀德脸上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慈祥笑容,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虽然嘴角还掛著弧度,但那双藏在单眼皮后面的小眼睛里,精明和算计的光芒瞬间露了出来。 他不装了。 他不再问家常,也不再提吃饭。 他把身子往前重重一压,两只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变得极其推心置腹,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人”的共谋口吻: “小陈啊。” “杨大民倒了,这是他咎由自取。你也算是替咱们厂的大伙儿除了一害,这事儿干得漂亮。” 李怀德盯著陈宇那双不知道是真呆还是假呆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 “但是呢,日子还得过,人得往前看。” “现在这屋里就咱俩,你给我透个底。” 李怀德伸出一根有些粗短的手指,在满是划痕的铁皮床头柜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咄咄”的声响: “对於工作安排,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吴德贵那个蠢货给你填的临时工,那是糊弄鬼的。但大车司机那个坑……咳,现在情况复杂,也不一定適合你。” “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想去哪个部门?想要什么待遇?” 李怀德又拍了拍胸脯,把那副掌权者的架势端了出来,语气篤定且充满诱惑: “杨大民说的不算数了,但我李怀德说了能算数。” “只要你说出来,在这个红星轧钢厂的一亩三分地上,除了厂长那个位置,其他的,我竭尽全力满足你!” 第49章 影帝对戏老狐狸,这那是想叔叔?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49章 影帝对戏老狐狸,这那是想叔叔? 病房里那股子齁甜的糖精味儿还没散,腻得人甚至想拿白开水顺一顺。 李怀德那就番“竭尽全力”、“除了厂长你要什么都行”的豪言壮语,这会儿还跟回音似的在陈宇头顶上飘。这话要是撂在车间里,那些个还要靠死工资养家餬口的老工人,怕是得感动得当场给这位副厂长磕一个。 可陈宇呢? 他慢慢把那是破了口的搪瓷缸子搁在床头柜上,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尖,把缸子沿儿上掛著的一滴糖水卷进了嘴里,“吧唧”了一下。 甜,但是不解饿。 话好听,但是不顶饱。 李怀德这老狐狸是在这儿跟他摊牌呢:大车司机的坑位,那是神仙打架换走的,你个只有背影没背景的小屁孩就別想了,赶紧拿好置换的筹码滚蛋。 想拿一句空头支票,就把这就年头“八大员”之首的金饭碗给忽悠没嘍? 当他是还没断奶的棒梗呢? 陈宇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这会儿顺杆爬,隨便说个科室,回头李怀德给他安排个传达室看大门、或者去清洁队扫厕所,那也叫“竭尽全力”了,到时候找谁哭去? 这买卖不能这么做。 得加钱。 还得把姿態拿捏死了,让他觉得自己欠了老陈家天大的人情。 陈宇低下头,硬生生逼著自己把到嘴边的那句“我想去后勤”给咽了回去。沉默了大概三秒,再抬起头时,那双因为肿胀而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並没有李怀德期待的贪婪或者感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迅速涌上来的水雾。 “李厂长……” 陈宇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带著一股子让人心酸的淒凉劲儿: “您对我真好,比易中海那个偽君子强多了。” “可是……可是我想我叔了。” 陈宇突然的一嗓子,带著哭腔,却又字字清晰: “我叔死得惨啊……连尸首都没找见……这大车司机的位子是他拿命换的……” “噗——咳!咳咳咳!” 李怀德正端起水杯准备润润嗓子,等著这小子纳头便拜、从此当他的马前卒呢,冷不丁听到这句“我想我叔了”,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里。 那张大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咳得那是脸红脖子粗,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在这儿谈生意、谈前程、谈利益交换,甚至都在暗示可以给特权了。 这小子跟他谈感情?谈死人? 李怀德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那双绿豆眼死死盯著正在抹眼泪的陈宇。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恍惚。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但下一秒,看著陈宇那虽然在哭、身子却纹丝不动,甚至都没多问一句“我叔到底咋死的、在哪死的”那个稳当劲儿。 李怀德悟了。 哪怕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在草原上奔腾而过,他也得硬生生忍住,甚至还得在心里给这小子竖个大拇指。 这是个小狐狸啊! 真他妈精! 这是嫌价码不够,不想轻易鬆口啊!什么想叔叔了?这分明是在说:这名额是我叔拿命换的,你想几句漂亮话就白嫖?门儿都没有!不拿出点真金白银的硬货,这事儿过不去! “这小子……有点东西。” 李怀德在官场混了几十年,变脸的本事那是刻在骨头里的。那一脸便秘似的表情只持续了一秒以,瞬间就转换成了更加沉痛、更加惋惜的“慈父”面孔。 他放下水杯,也不坐那把破凳子了,乾脆一屁股坐在床边,那分量压得铁架床都“咯吱”一声。 他伸手拍著陈宇的后背,顺著话头就开始演: “是啊!谁不想呢?” “陈大山同志,那是咱们厂的老司机了,是咱们工人的好兄弟!他的牺牲,不仅是你这个做侄子的痛,也是我们厂领导心头的一块肉啊!” 李怀德这一嗓子,悲痛欲绝,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大山是他流落在外的亲兄弟。 “但是!” 李怀德话锋一转,那只拍背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死死按住陈宇的肩膀,不让他继续“哭丧”,语气变得严肃且不容置疑: “小陈啊,正是因为你叔是为了咱们厂牺牲的,正是因为他死得……咳,失踪得这么惨烈。” “我们才更不能、更不敢让你再去走他的老路啊!” 李怀德盯著陈宇,图穷匕见,开始把这事儿往“为了你好”的道德制高点上死命地拽: “你想想,那是川藏线啊!那是大山沟啊!那真的太危险了!” “咱们厂不能干这种缺德事!不能让烈士的独苗苗再去冒险!我李怀德要是同意你去开车,我就不是人!” 这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充满了正能量的光辉。 这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陈宇: 以前是吴德贵不让你干,那是他坏。现在是我李怀德代表组织不让你干,那是为了你的安全,是为了保住你陈家的香火。 所以,大车司机这个岗位,你想都別想了,名正言顺地没了。 “李厂长……那……您的意思是……” 陈宇適时地止住了假哭,那一双泪眼朦朧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茫然和“被说动了”的动摇: “我不开车……那我干啥?难道真去二车间当学徒?” 李怀德一看有门,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他赶紧趁热打铁,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中华”。虽然病房里不让抽菸,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拿在手里把玩,那种高档烟盒的质感让他找回了掌控局面的自信: “那个什么狗屁学徒,那是杨大民没安好心!”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换个活法。” 李怀德凑近了一些,身上的菸草味和头油味混在一起: “咱们得找个离家近的、安全的、不用风吹日晒的,但待遇还得好的工作。” “比如……”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里带著一丝成年人之间才懂的诱惑: “不下车间,不接触危险机器。” “不干体力活,不流臭汗。” “最好……是能坐办公室,或者能在外面跑跑腿、长长见识……而且,手里还能有点活钱、活物资的岗位。” 这已经暗示得不能再明显了。 他不信这个连“想叔叔”这种高级藉口都能编出来的聪明小子,听不懂这话里的弯弯绕。 陈宇当然听懂了。 他心里不得不佩服,这李胖子確实有两把刷子,坏是真坏,但也通透。跟这种人打交道,累是累点,但只要利益一致,那就比谁都靠谱。 既然对方把镶金边的梯子都架好了,那就该谈谈下梯子的价格了。 “李厂长。” 陈宇收起了那副可怜相,虽然脸上还肿著,但那双眼睛里的雾气散了,变得平静而深邃: “您说得对。我这小身板,確实干不了那个。” “我这人没別的本事,就识几个字,会算帐。平时就喜欢琢磨点吃喝拉撒的事儿。” “那您看……” 陈宇伸出那只还沾著点糖水、黏糊糊的手,在被单上擦了擦,然后抬头直视李怀德: “我要是换个岗位。” “那我叔那七级工的待遇……还有这正式工的干部编制……” “能不能……” “编制肯定有!” 没等陈宇说完,李怀德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我亲自给你办!必须是正式工!必须是24级干部编!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办事员!” 这胖子是真下本钱了。一个刚入职的毛头小子给干部编,这在厂里也是头一份。 “至於待遇嘛……”李怀德眯了眯眼,声音压得更低,那是只给心腹说的话: “新入职肯定不能直接拿七级工的钱,那毕竟不合规矩,財务那边也过不去,容易遭人红眼。” “但是!” 他伸出胖手指了指陈宇,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咱们可以在这补助上、在岗位性质上给你找补回来。” “小陈,你是个聪明人。” “选对了岗位,那点死工资,算个屁?” “採购科最近缺人,缺那种脑子活、路子野、能给厂里搞来肉蛋奶的人。” “你去那儿,基本工资三十二块五,稍微跑勤快点,出差补助、餐补加一块,不比那个开大车的少。” “最关键的是……”李怀德拍了拍陈宇的手背,“自由。” 陈宇笑了。 是那种心照不宣、交易达成的笑。 “玛德,现在是59年让我去採购部,真的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吗?” 陈宇身子往后一靠,装作难受的样子: 李厂长我刚才又看到我叔了。 第50章 这哪是孩子?这是千年的狐狸!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0章 这哪是孩子?这是千年的狐狸! 病房里的空气,隨著陈宇那句幽幽的“我又看到我叔了”,瞬间冷得掉了冰碴子。 李怀德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唾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管里。 他那张胖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心里头那叫一个万马奔腾: 『小王八蛋!你跟我这儿聊斋呢?动不动就看到你叔!你叔那连尸首都找不著,能从四川飘回来?』 但这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偷眼瞧著陈宇。 这孩子头上缠著纱布,脸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半靠在床头,两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著那个破搪瓷缸子的边缘。 动作慢,且稳。 特別是那双眼睛。 在那乱发遮掩的阴影里,那双眼珠子哪怕红肿著,却透著一股子像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静。没有农家少年的侷促,没有受害者的惊恐,更没有那这个年纪该有的热血或者莽撞。 就在这一瞬间,李怀德后背上的汗毛甚至“嗖”的一下全竖起来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对面坐著的,真的是个十八岁、刚进城的农村娃? 不。 这眼神,这拿捏节奏的火候,这听得懂弦外之音的机灵劲儿…… 李怀德感觉自己不是在哄孩子,而是在跟那种机关大院里修炼成精、吃人不吐骨头的千年老狐狸在对弈! 太贼了! 太稳了! 这小子早就看穿了“大车司机”是个要命的坑,也看穿了他李怀德急於平事的软肋。刚才那些话,全是在等著李怀德自己把底牌一张张掀开。 “不敢试了。” 李怀德在心里暗嘆一声。 再试下去,这小子指不定还能整出什么要把天捅漏的词儿来。万一他说“我叔託梦让我去找记者”,那他李怀德还活不活了? “咳嗽……”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把刚才那一脸虚假的慈祥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对待平级对手的慎重。 他也不坐那破板凳了,直接站起身,在狭窄的过道里走了两步,像是下了什么大决本来: “小陈啊,咱们活著的人,得把事儿办漂亮了,让他老人家放心。” “採购科……现在的確也要到处跑,也不安生。”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个精明得冒光的小绿豆眼死死盯著陈宇的反应。 只见陈宇眼皮微微一耷拉,手指在缸子上轻敲了一下。 那是“不满意,接著换”的信號。 李怀德咬了咬后槽牙。 这胃口,真大啊。 既要清閒,又要待遇,还要安全,还得是干部编? 这种神仙岗位,他李怀德自己都想去! 他在脑子里把后勤处的岗位飞快地过了一遍。 食堂?不行,油烟大还累。 办公室?太显眼,容易被別的派系盯著。 突然。 李怀德的目光穿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落在了厂区最西北角,那个紧挨著围墙、平日里连鬼影都见不到几个的角落。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位置……本来是他留著给那个小舅子。 活儿轻,事儿少,天高皇帝远,大门一关自成一统。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李怀德一咬牙,猛地一拍那溜光的大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甚至有点懊悔刚才怎么没想起来的表情: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真的是忙晕了!” 他赶紧几步凑近病床,也不嫌弃那股子药水味了,把声音压得极低,神神秘秘的,像是要传授什么武林秘籍: “我怎么把那个岗位给忘了!” “小陈,你刚才说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想看看书,学学习,不想被人打扰,对不对?” 陈宇没吭声,但那敲击缸子的手指,停了。 有戏。 李怀德心里一喜,趁热打铁: “咱们后勤处,除了採购,还有一个特別重要的部门,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他伸出胖手指,指了指窗外那个角落: “劳保物资仓库。” “那里现在缺个仓库管理员……不对,咱们按干部走,叫仓库专员!二十四级办事员编制!” 李怀德一边观察陈宇的表情,一边像个推销员一样往外拋著诱饵: “这活儿……怎么跟你说呢?” “它清閒!” “每个月也就月初那几天,各车间来领劳保手套、肥皂、毛巾的时候忙一哆嗦。剩下的时间?” 李怀德摊开双手,一脸的羡慕: “门一关,那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了!” “谁管你在里面干什么?看看书、练练字、哪怕是躺在这就是那个装棉纱的麻袋舵上睡个回笼觉,只要物资不少,厂长都不会去查岗!” “而且……” 李怀德故意顿了顿,这就是身体前倾,眼神曖昧: “劳保仓库虽然不像採购那样有这外快,但那是管物资的。毛巾、肥皂、帆布手套、工作服……” 他没往下说,只是给了陈宇一个“你懂的”眼神。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些边边角角的东西,那就是这一种隱形的硬通货,是实惠! 陈宇依旧靠在床头,半闭著眼。 但他的心里,此刻却像是开了花一样。 对路了! 这就对了! 採购员?去给厂里当三孙子?去农村跟老乡磨破嘴皮子收个鸡蛋还得看人脸色?累死累活不说,万一哪天物资出问题,想甩锅都甩不掉。 但仓库专员就不一样了。 这地界儿,离领导远,也没什么勾心斗角的破事。大铁门一锁,谁知道他在里面干嘛?平时没事看看书,这就是有空就利用空间去黑市倒腾倒腾物资。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个拥有系统空间的穿越者量身定做的“安全屋”! 既有了正经身份,又有了自由时间,还有仓库做掩护。 完美。 陈宇那一直紧绷著的肩膀,终於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下来。 李怀德是何等眼力? 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呼……” 这胖子心里的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砸得他浑身舒坦。 成了。 虽然把这个养老的好位子给了这小子有点肉疼,但比起把杨大民的烂摊子一直顶在脑门上,这买卖划算! “咳咳。”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既然方向定了,那就得趁热把钉子钉死,省得这小狐狸再反悔: “小陈啊,我也看出来了,你是实在人,这活儿適合你的性子。” “至於待遇嘛……” 李怀德眉头一皱,像是在做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最后大手一挥,拍板定案: “虽然是文职岗,没什么出差补助,工资是死的。但你是特殊情况,也是烈士家属,咱不能让你喝西北风。” “我做主!” “工资给你直接定到二十三级办事员那档!跳一级!每个月三十七块五!” “跟傻柱那个干了十几年的大厨一个数!” 李怀德为了安抚这尊神,也是下了血本了: “而且,鑑於你这伤是……咳,因为工作原因受的。” “我再给你特批每个月五块钱的营养补助费!连发一年!” “这加起来就是四十二块五了!” 四十二块五! 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两半花的年代,贾东旭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二十七块五,他陈宇就算躺著不动,一个月都快赶上俩贾东旭了! 陈宇终於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那张还有点肿的脸上,那种淒凉和悲惨慢慢褪去。他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换上了一张虽然虚弱、但透著真诚(装的)感激的面孔。 “李厂长……” 陈宇伸出那只有冻疮的手,紧紧握住了李怀德那只肥厚的手掌: “您对我……真是没话说。” “我虽然年轻,但也知道好赖。我叔在天之灵,要是知道我现在有这么好的去处,肯定也会保佑您步步高升的。” “我同意。我就去仓库!” 听著那句“步步高升”,李怀德乐得眼睛都没了。他赶紧用力回握: “这就对嘍!年轻人嘛,就是要多岗位锻炼!在哪里都是为革命做贡献嘛!” “行了,既然定了,那咱就把字签了吧?省得夜长梦多。” 李怀德动作飞快地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张早有准备的空白表格,又拔下胸口那支金尖钢笔,拔了帽,恭恭敬敬地递给陈宇: “来,在这儿签字。签了字,这红星轧钢厂的仓库……钥匙,以后就归你管了!” 陈宇接过还带著李怀德体温的钢笔。 没有丝毫犹豫,在表格上刷刷点点,签下了“陈宇”两个大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悦耳。 第三天。 穿越来的第三天。 斗智斗法。 他不仅把满院禽兽送进去踩缝纫机,不仅逼得霸道厂长落马。 更是一步登天,在这个饥荒年代,拿到了一个钱多、事少、离家近、还能打掩护的梦幻铁饭碗! 这齣大戏,唱得太值了! “行了行了!小陈你好好养伤!” 李怀德拿著那张签了字的表格,像是拿著什么免死金牌,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等出院了,直接去后勤处找我报到,要是有人拦你,就报我李怀德的名字!” “我还有会,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这胖子那是抬屁股就走,走得飞快,生怕这小狐狸一会又想起来他二大爷或者三大妈,再提出点什么让他吐血的条件。 陈宇靠回床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仓库专员……”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四个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天高皇帝远。” “系统啊系统。” “现在地盘有了,身份有了,工资也有了。” “你那什么超级职工福利,是不是也该给我开张了?” 仿佛是回应他的呼唤,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一整天的机械音,终於像是等到了发令枪,在他耳边疯狂地炸响了。 【叮! 】 【检测到宿主成功入职红星轧钢厂! 】 【岗位確认:后勤处仓库专员(干部编制)! 】 【职位等级:二十三级办事员(高於初始预期)! 】 【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 【超级职工福利系统,正式激活……】 第51章 抚恤金哪去了?您这是让人流血又寒心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1章 抚恤金哪去了?您这是让人流血又寒心啊! 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刚刚合上一道缝,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还没落地。 “李厂长,您先別急著走。” 陈宇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点刚好能让人听见的虚弱。 但这几个字钻进李怀德的耳朵里,那就不亚於一道定身咒。李怀德那只又要摸向门把手的胖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手背上的肥肉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他心里头那叫一万只神兽在草原上狂奔。 还有完没完! 『合同签了、干部编给了、工资涨了、小灶开了……这小祖宗还要干什么?是嫌天没塌透,还是嫌我李怀德这副担子挑得不够沉?』 李怀德脸上的肉皮剧烈抽搐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的壮士一样,极为艰难地转过身。 那一瞬间,他那张胖脸上,居然又奇蹟般地掛上了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就叫城府,这就叫演技。 “哎哟,小陈啊。” 李怀德重新坐回那把破凳子上,屁股底下咯得生疼,但他坐得比谁都稳,只有眼神里透著一丝藏不住的警惕和小心翼翼: “还有什么要求?是不是想吃那个什锦罐头了?我让小刘给你买去。” 他在试探,也在祈祷这小子就是嘴馋了。 可陈宇没接这茬。 他半靠在床头,將被角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肿却依旧精光四射的眼睛。 “李厂长” 陈宇嘆了口气,那一声音调转了一个九曲十八弯,瞬间变得无比淒凉: “我就是……心里有个大疙瘩,堵得慌。” “您看啊,我叔陈大山,那是轧钢厂的老资格。听说是为了保住厂里的钢材,在山沟里连人带车都没了,尸骨无存,那叫一个惨烈……” 李怀德眼皮子直跳,这前奏一响,他就知道准没好事,但还得硬著头皮点头: “是是是,大山同志是英雄,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厂里会记住他的。” “既然是英雄,是榜样。” 陈宇话锋突然一转,也不装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李怀德,那一瞬间的锐利简直能把人扎透: “那我就不懂了。” “我叔出事两个月了。” “这么大的事,人没了。厂里工会的人呢?保卫科的人呢?人事科的人呢?” “为什么这两个月里,我们老陈家连个上门慰问的人都没有?” 陈宇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冰碴子: “反倒是冒出来一个易中海!” “一个八级工,打著厂里的旗號,拿著我叔的死亡通知,上门就要撵我走!” “他要把我这个烈士遗孤赶回农村饿死!他要霸占我的房子!他要吃我的绝户!” “这期间,轧钢厂都在干什么?是在默许吗?还是说……” 陈宇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李怀德那身笔挺的呢子大衣上扫了一圈,语气森然: “还是说,咱们这么大个轧钢厂,欺负死人不会说话,把这笔抚恤金给黑了?” “轰!” 李怀德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血压蹭蹭往上窜,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黑钱? 辛苦费? 这顶帽子要是扣下来,那就是贪污公款、勾结流氓、迫害烈属的三重死罪! 这时候谁沾上谁死! 这小子…… 心真脏啊!刀刀都往致命的大动脉上捅啊! 李怀德看著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看似摇摇欲坠的少年,心里是真的把杨大民的祖宗八代都骂翻了。 谁说这小子淳朴的? 谁说农村人老实好糊弄的?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羊皮的小狼崽子!吃了一块肉不够,这是要拿著刀叉把锅都端了!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李怀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额头上的冷汗这回是真的下来了: “小陈!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原则问题!” “厂里怎么可能黑大山同志的钱?” “那钱呢?”陈宇冷冷反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抚恤金,丧葬费,还有这两个月的工资,去哪了?” “这……” 李怀德语塞了。 他也是人精,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钱去哪了? 肯定是被杨大民那个蠢货给批条子批出去了!大概率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拿著假的委託书或者是什么证明,替陈家领走了! 杨大民可能为了省事,也是为了拉拢易中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给发了。 这笔钱,绝对已经出了財务科的帐。 但是! 这事儿能说吗? 不能说! 要是说了,厂里违规发放抚恤金给无关人员,监管不力导致烈属流落街头、差点饿死,这管理责任谁担? 杨大民进去了,他这个现在主持工作的副厂长不得跟著吃瓜落? 这是一个死局。 要么承认厂里贪污,要么承认厂里瀆职。不管是哪头,厂里的脸都得丟尽。 陈宇看著李怀德那变幻莫测的脸,知道到火候了。 他突然把手捂在了胸口,嗓子一扯,眼泪说来就来: “呜呜呜……” “我想我叔了……” “你为了厂里把命都搭上了,结果侄子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拿著伤还要跟人家討饭吃……” “你那买命钱要是还在,我至於被人指著鼻子骂穷鬼吗?我至於差点被冻死在街头吗……” 这哭声,如泣如诉,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这对於李怀德来说,这就是夺命魔音。 这要是让外面的护士、或者还没走远在楼下等著的警察听见了,衝进来一看—— 好嘛,副厂长在病床前逼死烈士遗孤? 那他李怀德明天就得跟杨大民一个待遇! “停!停停停!” 李怀德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这辈子在官场上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老赖没斗过? 但像陈宇这样,前一秒跟你谈完了编制签完了字,下一秒就能无缝衔接跟你哭坟,而且哭得让你没脾气、没退路的主,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小子是真敢把事儿闹大! “这小狐狸……” 李怀德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死了亲爹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擦了把汗,压低声音哀求道: “小陈啊,別哭了,叔求你了,別哭了。” “我知道你委屈,这事儿確实是厂里流程有问题,是杨大民那个混蛋没把好关!” 他咬了咬后槽牙。 既然编制都给了,也不差这点钱了。 这笔钱就算是被易中海领走了,这锅厂里也得背! 必须得把这孩子的嘴堵死!花钱消灾,这钱必须花! “这样!” 李怀德重新坐下,拍著胸脯表態,语气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抚恤金的事,特事特办!” “我不管財务科那边之前的帐是怎么走的,也不管杨大民和易中海搞了什么猫腻。” “这笔钱,厂里重新发!双倍发!” 他此时伸出五根手指头,又艰难地翻了一下: “一次性抚恤金,加上各种虽然可能不合规矩但为了你就合规矩的补助。” “我给你批一千块!” “再一次性,直接发到你手里!隨时就到位!” “另外!” 李怀德看著陈宇那双还没停止流泪、但耳朵明显竖起来的眼睛,知道光这两句空话堵不上这小子的嘴: “为了对你受到的惊嚇表示补偿,也为了表示厂里面对烈属的关怀。” “我个人,以我李怀德个人的名义,再给你拿一百块!” “一千一百块!现结!“ “你看……这行不?” 一千一百块。 在这个猪肉七毛钱一斤的年代,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能在四九城买个像样的小独院了! 加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陈宇这一波操作下来,身价直逼千元户! 哭声渐渐小了。 陈宇抽泣了两下,抬起头,用那个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根本没多少的眼泪。 他看著李怀德。 那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虚弱了,甚至透著点让人心寒的精明: “李厂长,您是好领导。” “我相信您不会骗我这个孤儿。” “只要这钱到了,我叔……应该也就在天上安息了。我也就不会再胡思乱想。” 威胁。 又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李怀德听了这话,心里的大石头却终於落了地。 他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七百块钱,买个平安,买个名声,买个把柄消除,买个未来心腹(或者说买个不炸雷)。 值了。 虽然肉疼,但他知道,这钱花得明白。 “小陈啊……” 李怀德看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心里只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个农村娃? 这分明是个刚出山的小阎王。 “你放心,这钱,下午我就让人给你送来。” “以后在厂里……咱们俩好好处。” 他是真的怕了。 以后在这轧钢厂里,只要这小子不惹事,那就是菩萨保佑了。 第52章 李厂长被薅成了禿瓢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2章 李厂长被薅成了禿瓢 病房里,那股浓郁的糖精味儿还没散,新来的“钱味儿”又混了进来,闻著让人有点微醺。 一千一百块的口头支票刚开出去,李怀德的脸上掛著那种“终於把瘟神送走”的轻鬆笑容。他理了理並不乱的中山装下摆,那只胖手甚至已经摸到了门把手冰凉的铜球上。 这事儿总算是平了。 杨大民虽然倒了,但只要把陈宇这孩子安抚住,把那封惹祸的介绍信收回来,他在厂里就能趁机掌权,以后这红星轧钢厂就是他李某人的一言堂。 想到这,李怀德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去安排財务走帐。 “咳嗽……” 床板上那个刚拿到了干部编制、又谈妥了巨额抚恤金的陈宇,突然极其虚弱地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轻飘飘的,跟风箏线似的。 若是换了旁人,这也就是嗓子痒。但在李怀德耳朵里,这一声咳嗽不亚於还在那就是半空中炸响的惊雷。 他那只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像是触了电一样,瞬间僵住了。那种本能的危机感让他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没等他回头,陈宇那带著点哭腔的动静,幽幽地飘了过来: “李厂长……您先別急著走。” “我这心里头……还是慌得厉害。” 李怀德脑门上的青筋极其明显地跳了两下。此时此刻,他心里头那叫一万只神兽在草原上疯狂折返如跑。 完没完了?啊?还有完没完! 合同签了、干部编给了、工资涨了、小灶开了……甚至连抚恤金我都给你私自翻倍了!这小祖宗还要干什么?是嫌天没塌透,还是嫌我李怀德这副担子挑得不够沉? 李怀德脸上的肉皮剧烈地抽搐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的壮士一样,极为艰难地转过身。 那一瞬间,他那张胖脸上,居然又奇蹟般地掛上了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就叫城府,这就叫演技。 “哎哟,小陈啊。” 李怀德没走,也没敢走。他重新走回床边,一屁股坐回那把破凳子上,虽然屁股底下咯得慌,但他坐得比谁都稳: “怎么个意思?还有什么……难处?” 最后这俩字,他是从后槽牙缝里往外磨出来的。他一双绿豆眼死死盯著陈宇,眼神里透著一丝藏不住的警惕,生怕这小子嘴里再蹦出什么“我叔託梦”、“我要见报社”的鬼话。 陈宇半靠在床头,將被角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肿却依旧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李怀德。 看得李怀德心里发毛。 过了好半晌,陈宇才嘆了口气,那一声音调转了一个弯,变得无比淒凉且务实: “李厂长,您对我好,我知道。我也不是不知足的人。” “可您想啊,我这刚出院,手里虽然有了钱,可那都是大团结。这年头,我有钱我敢花吗?” 陈宇把那个空了的搪瓷缸子往床头柜上一得,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我那屋,昨晚您虽然没细看,但也该听说了。那是比狗舔过的还乾净。別说米麵油了,连个装水的瓢都被人顺走了。” “我倒是想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喝的,但我……我没票啊。” 原来是要票。 李怀德一听这话,那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稍微往下放了半指甲盖。 確实,这年头有钱没票那就是废纸。买粮要粮票,买布要布票,甚至买块肥皂都得要工业券。陈宇一个农村刚进城的,手里怎么可能有这些? “嗨!我当多大点事儿呢!” 李怀德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瞬间放鬆了不少,甚至还要点想笑: “嚇我一跳!” “不就是想要点粮票、布票吗?这值当的还要把我叫回来?” 李怀德作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手里別的不多,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票据多得没地儿塞。平时厂里招待、或者处理积压物资,那都是他一支笔的事儿。 “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伸手去摸上衣兜,准备隨手掏点通用的票据先把这小子打发了。 “多少斤?五十斤粮票够不够?再给你弄两丈布票,做身新衣裳?” 多大点事儿啊。 李怀德心里冷笑,这农村孩子就是眼皮子浅,这就为这? 然而。 他这手刚伸进兜里,还没掏出来呢。 床上的陈宇,脸色突然就变了。 不是高兴,也不是感激。 只见陈宇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痛苦的褶子。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直响。 紧接著。 陈宇那只这就握著笔签过字的手,慢悠悠地,却又极具视觉衝击力地,颤巍巍地抬起来,一把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心臟的位置。 “嘶——” 陈宇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顺势往床歪去,发出了一声虽不响亮、但足以让李怀德魂飞魄散的呻吟: “哎哟……这胸口……怎么这么疼啊……” “这心里……慌得厉害……像是缺了什么大件似的……” 李怀德掏票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那双小眼睛猛地瞪大,眼白里红血丝都激出来了。 捂胸口! 这动作他太熟了! 在会议室的时候,也是这小子一捂胸口就要晕,结果那是丟出去一张“空白介绍信”的王炸! 在上一秒,也是这小子一开始哭,那就是要了一千一百块的巨款! 现在,他又捂胸口了? ! 这是信號!这是要狮子大开口的衝锋號啊! 李怀德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一股子邪火直衝天灵盖,差点没忍住直接掀桌子。 你还要什么? ! 编制给了也是!钱给了!粮票我都答应给双份了! 你个小王八蛋是还没完了是吧?就算是要把这轧钢厂搬空,你也得给我留个在大门吧! 你这是把我当成產奶的羊,薅了一遍又一遍,这就薅成禿瓢了也不鬆手啊! “小……小陈啊……”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麵皮抽搐著,声音变得乾巴巴的,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咬牙切齿: “你这是……伤口又疼了?” “还是说……” 李怀德死死盯著陈宇按在胸口的那只手,像是看著这就是按在起爆器上一样,声音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 “你这心里缺的大件……到底是个什么物件?” “说出来,叔听听。” “看能不能……把你这心病给治了!” 第53章 捂胸口的艺术,这一千块是买断「良心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3章 捂胸口的艺术,这一千块是买断「良心」的价! 病房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熬过火的浆糊,堵得人嗓子眼发紧。 陈宇那只按在胸口的手,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更有力地抓紧了病號服的领口。那几根手指头虽然生了冻疮,但这会儿却跟铁钳子似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咳咳……” 他又虚弱地咳了两声,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声音飘忽忽的,像是从那遥远的坟头上传过来的: “李厂长,我这心里难受啊。” “堵得慌,真堵得慌。您想啊,我叔那是七级驾驶员,那是拿著命换来的方向盘。他甚至老人家尸骨未寒,结果我这个当侄子的无能,刚进城就把他的饭碗给弄丟了,换了个后勤的閒差……” 陈宇慢慢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居然真的挤出了两滴鱷鱼泪,满脸都是愧疚: “我要是就这么答应了……晚上我也睡不踏实啊。万一我叔来找我谈心,问我他的车哪去了,我咋交代?他肯定会怪我的……” “哎哟!” 话音未落,陈宇身子猛地一歪,那表情痛苦得跟刚才那一千多块钱又被易中海抢回去做慈善了似的: “不行了……胸口疼……像是有人拿钻子在钻……李厂长,我是不是要过去了……” 李怀德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腮帮子上的肉突突直跳。 他也是在官场混成了精的老狐狸,这会儿要是再听不出这弦外之音,那他这个副厂长算是白干了。 这小子是在点他呢! 刚才那是解决了“入职”和“抚恤金”的问题。现在这捂胸口装死,这是如果不把大车司机换岗的“差价”补齐了,这事儿不算完! 大车司机是什么含金量? 在这个五九年,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仓库专员?好听点叫干部,难听点那就是看大门的。这中间的利益落差,如果不用钱填平了,这小子能让他走出这个屋? “这哪是农村娃啊,这就是个没长毛的小狼崽子。” 李怀德在心里暗骂一句,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稍微凑近了点,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小陈啊,你要这么说,那確实是叔考虑不周了。” “大车司机换后勤,这確实是委屈你了。这中间的损失,叔心里有数。” 李怀德吞了口吐沫,咬了咬牙,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巴掌,五根手指头张开,在陈宇面前晃了晃: “这样!” “为了弥补你的心理落差,也为了让你叔在那边走得安心。” “这个被顶替的岗位,我代表……咳,相关方面,给你补一笔『转岗费』。” “五百块!” 李怀德压低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把那个数字抠出来的一样: “这可是巨款了!足够你在四九城风风光光娶个媳妇了!” 五百块? 买断一个七级工的铁饭碗?买断一个未来几十年吃香喝辣的肥缺? 你想啥呢? 陈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手依然死死按在胸口,甚至还加大了表演力度,嘴里发出了类似风箱漏气的呻吟声: “呃……” “疼……真的疼……” “我怎么好像看见我叔拿著那个修车的大扳手过来了……他满脸是血……他说这厂里欺负人……说这命不值钱啊……五百块就把命给卖了……” 李怀德的脸瞬间绿了。 这他妈是威胁!赤裸裸的神鬼威胁! 要是让这小子出去嚷嚷“厂里欺负烈属、低价强买强卖工作岗位”,甚至搞点封建迷信的传言,那这刚压下去的事儿还得炸! “行了行了!別疼了!” 李怀德猛地一拍大腿,那一身肥肉都被震得颤了三颤,“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是看出来了,五百块这小子根本看不上眼。这小子的心,比这四九城的城墙还厚! 李怀德背著手在狭窄的病房里像拉磨的驴一样转了两圈,最后猛地停在陈宇面前,脸上的肥肉都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他必须得出血,必须要大出血。 因为他清楚,这笔钱,那个顶替名额的“关係户”大概率是不会赖帐的,这钱得他李怀德先垫上! “一千块!” 李怀德伸出一根手指头,直直地竖在陈宇面前。 那声音凶狠得像是在割自己的肉,又像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就一千块!多一分没有!这是底线!是天花板!” “哪怕那个顶你名额的给不了这么多,剩下少 “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你要是还捂胸口……” 李怀德咬牙切齿: “那这事儿我也管不了了,咱们就一块儿完蛋!” 一千块。 这一声吼出来,病房里瞬间静了。 陈宇在心里迅速过了笔帐。 加上之前的抚恤金、赔偿金……这一波下来,现金两千多了。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人发疯的天文数字。 够了。 这確实已经触到了李怀德的底线。再逼下去,这老狐狸要是真急了眼,狗急跳墙,那就是適得其反。 见好就收,才是聪明人。 那个刚才还在哼哼唧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陈宇,那只按在胸口的手,突然就不抖了。 甚至连那急促的呼吸声,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平稳。 “哎呀!” 陈宇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那个动作利索得简直不像个重伤员,倒像是个刚充满电的兔子。 他一把抓住李怀德那只竖在半空中的手指,然后顺势紧紧握住了李怀德那只胖乎乎的手掌,用力地摇晃了起来。 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肺腑、充满了敬仰和“感动”的笑容: “李厂长!” “您看您这话说得,什么钱不钱的,多伤感情啊!” “我想通了!您这是为了我好!您这是为了大义!” 陈宇的手劲儿还挺大,捏得李怀德手骨生疼,但他根本不撒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什么都不说了!” “您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公僕!是咱们工人的贴心人!” “您,真是人民的好厂长啊!” 第54章 「好处」二字值千金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4章 「好处」二字值千金 手鬆开。 李怀德只觉得掌心里全是腻乎乎的冷汗,那是刚才给钱给急出来的,也是肉疼出来的。他把手背在身后,不仅不想多看陈宇一眼,甚至连这间充满了来苏水和讹诈味道的病房都不想多待一秒。 千百块的大出血,换来一句不痛不痒的“好厂长”。 亏。 太亏了。 “行了,你歇著。財务……咳,我让人下午就把钱送来。” 李怀德语气发乾,像是嚼了把锯末。他转身那一瞬,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透著一股子被人甚至拿刀剜了肉的颓丧。 “李厂长。” 身后,那个虚弱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李怀德后背瞬间僵硬,脚底下像是踩了强力胶,一步都迈不动了。他眉头拧成个死疙瘩,牙根甚至有些发痒。 又怎么了? 还没完没了了?刚才不是都成交了吗?这哪里是烈属,这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这小子要是再敢涨价,他李德就算拼著鱼死网破也得………… 他黑著脸,动作极慢地转过身。 但这一次,没等他开口发难,陈宇先说话了。 陈宇半靠在甚至有些发黄的枕头上,也没捂胸口,也没装死。他將被角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定定地看著李怀德。 那眼神里没有贪婪,反而带著一种让李怀德看不懂的……同情? “李厂长,我是替您冤得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冤?”李怀德一愣,这词儿新鲜。 “是啊。” 陈宇指了指窗外,那是办公楼的方向: “您想啊,这私吞抚恤金、倒卖工作岗位、勾结易中海吃绝户……这些缺德冒烟的事儿,哪一件是您乾的?” “那是他杨大民乾的。是他手底下那帮人事科的吴德贵、保卫科的刘科长,他们干的。” 陈宇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他们跟著杨大民屁股后面作威作福,欺负我这个孤儿的时候,可没想著您。” “结果现在呢?雷爆了,杨大民拍拍屁股进去了。这帮狗腿子一个个屁事没有,还在那儿看戏,甚至可能还在笑话您。” “反倒是您这个两袖清风的好领导,得给他们擦屁股?还得自掏腰包来平事儿?” 李怀德听著这话,呼吸稍微粗重了一些。这话不论这真假,听著是真顺耳,也是真扎心。 陈宇看著李怀德的表情变化,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凭什么啊?” “坏事儿是他们干的,好处却是他们拿的。 ” “特別是那个大车司机的岗位……” 陈宇特意加重了语气,双眼微眯,声音里透著股诱导的味道: “那可是八大员之首啊。听吴科长说,顶替我那个名额的人,背景可不小,好像通著轻工部呢?” “那么大的好处都给出去了,人情都送到了。现在雷炸了,拿好处的人没事,背锅的却是您? ” “好处”两个字,被陈宇咬若有实质。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李怀德脑子里的混沌。 他那双本来有些浑浊的绿豆眼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好处? 背景? 轻工部? 李怀德那个一直装著浆糊的脑子,此刻疯狂运转起来,齿轮咬合得咔咔作响。 对啊! 那个大车司机的名额,是杨大民卖给轻工部谭副局长的那个侄子的!这是杨大民的政治投资! 现在杨大民倒了,按理说这事儿得黄,那个谭小军得捲铺盖滚蛋。 但是! 现在陈宇答应不闹了!陈宇主动放弃索要这个岗位了! 那意味什么? 意味著那个轻工部的关係户——谭小军,依然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驾驶室里开车! 这个天大的面子,这个保住了谭家侄子饭碗的人情…… 现在归谁了? 归他李怀德了啊! 他完全可以拿著这件事去轻工部那边卖个好——“你看,杨大民倒了,是我李怀德力挽狂澜,把这事儿给压下来了,保住了你们家孩子的岗位。” 那位谭局长能不承他的情? 冶金部这边看他平息了事態,觉得他能干;轻工部那边觉得他讲义气,欠他个人情。 这哪里是烂摊子? 这分明是一条通天的金光大道! 有了这两头的支持,他把头衔上那个“副”字去掉,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吗? 李怀德激动得手指头都在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更妙的是钱! 陈宇刚才提醒他了——“坏人还在”。 吴德贵、刘建国这帮杨大民的死党亲信,手里怎么可能干净?这会儿肯定嚇得尿裤子,生怕被牵连进去坐牢。 那这一千块钱的补偿…… 李怀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冷笑。 凭什么由他出? 吴德贵想不想去坐牢?不想?那就掏钱!掏五百买个平安! 刘建国想不想被撤职查办?不想?那就掏五百当封口费! 甚至,他还能多要点,比如一人要八百……那一千给陈宇,剩下的六百…… 这笔帐一算。 李怀德不仅没亏,反而因为这一波操作,既清洗了杨大民留下的班底,拿捏住了他们的把柄,又能从他们身上狠狠刮下来一层油水装进自己腰包,最后还能落个“平事”的好名声,甚至这就卖了轻工部一个人情! 一石四鸟。 贏麻了! “嘶——” 李怀德倒吸一口冷气,再次看向病床上那个看似只会抱怨“不公平”的农村少年。 这孩子……这番话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话算是把李怀德彻底点透了。 李怀德脸上的肉疼瞬间一扫而空,那张胖脸上泛起了红光,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 他重新走回床边。 这一次,他没有坐下,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视线,认真地打量著陈宇。 “小陈啊。” 李怀德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敷衍,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和讚赏: “你是个明白人。你说得对,太对了。” “坏人做事,不能让好人买单。冤有头,债有主。” 他整理了一一下衣领,腰杆挺得笔直: “这笔钱……当然不能让我自掏腰包,也不能让厂里出。” “那些曾经刁难你、欺负你的人,他们必须得为此付出代价!出血的应该是他们!” “你放心养伤。財务科那边……咳,我这就去筹措资金。” 他要去吸那帮狗腿子的血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钱准到!一分不会少!” 李怀德伸出手,再次重重地握了握陈宇的手。 这次,手心是热的,劲是大的。 “小陈,好好干!以后在后勤处,有什么风吹草动,有什么拿不准的主意,直接来找我!” “我李某人,绝不亏待自己人!” 这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说完,李怀德转身离去。 那脚步,轻快得都要飞起来了,“噠噠噠”地踩在走廊上,透著股难以掩饰的得意。 哪像是刚被敲诈了一千块的冤大头?分明像是刚捡了座金山回家的財主。 门“咔噠”一声关上了。 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陈宇靠在床头,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慢慢把手里那个早就凉透了的搪瓷缸子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他摸著自己还没消肿的脸,那个木訥的表情慢慢融化,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老狐狸,终究还是上道了。” 他不需要把话说透。 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只要稍稍把利益的口子撕开一点,让他们闻到那股血腥味儿,他们自己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衝上去,把剩下的残渣都吞乾净。 这样最好。 李怀德去收拾吴德贵那帮人,省得脏了自己的手。 而自己…… 陈宇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那个淡蓝色的系统界面。 钱和票马上到位。 工作搞定。 房子到手。 接下来…… “该好好考虑考虑,这日子怎么过了。” 第55章 一兜子红烧肉,这顺水人情我做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一兜子红烧肉,这顺水人情我做了! “吱呀。” 那一扇不太结实的木门刚被李怀德拉开一条缝,门口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秘书小吴气喘吁吁地刚从食堂跑回来,一张脸红得跟关公似的。他手里提著的那个红网兜勒得死紧,往下沉沉地坠著,还在晃悠,一看分量就不轻。 “厂……厂长!您还没走呢?正好!” 小吴一脸“这事儿我办得漂亮吧”的邀功表情,那还没挺匀气,就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网兜往李怀德面前一递: “按您的吩咐!老张师傅起锅烧油现做的!” 一股子霸道至极的浓香,瞬间顺著饭盒缝隙钻了出来。 那是正经五花肉燉出来的油脂香,混著老母鸡汤的鲜味,再配上刚出笼白面馒头的麦香,像只无形的大手,一下子把满屋子的来苏水味给搡到了墙角。 “红烧肉、滑溜里脊、还单给燉了一只老母鸡!四个大饭盒,装得满满当当的!” 小吴压低声音,还有点小得意地冲李怀德挤眉弄眼,那意思是“领导您看我多体贴”: “本来张师傅只想做一份,我说不行,厂长您刚才也没吃呢,这大中午的跟伤员谈心,还要费脑子,哪能饿著肚子?我特意让他加了量!这是双人份的!筷子我都给您备了两双!” 李怀德一听这话,眉毛微微一挑。 这秘书没白带,有点眼力价。 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陈宇这小子是个成了精的小狐狸,光给钱那是买卖,显得生分。得喝顿酒、吃顿饭,哪怕是在病房里挤一张桌子吃顿红烧肉,那感情也能近两分。 这就叫“礼贤下士”,是为了把这孩子彻底笼络住,让他以后好给自个儿当枪使。 “行,算你有心……” 李怀德嘴角掛著满意的笑,刚伸出手想接过网兜,转身回去跟陈宇来个“病房对饮”。 就在这时候。 一直在走廊里透气、因为肚子饿早就没走远、一直在门口晃悠的李红梅,被这股子肉味儿勾住了魂。 谁不是肉体凡胎?折腾了一上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闻著味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錶,十二点四十,然后顺著味儿就走到了门口。 三人撞了个正著。 李红梅是个实在人,也没多想,就是看看孩子饭到了没有。 可这一幕落在床上的陈宇眼里,那就不一样了。 陈宇半靠在床头,那双肿眼泡眯成了一条缝。他看著那一兜子明显超標、还备了两双筷子的饭菜,脑子里的齿轮“咔咔”转得飞快。 跟李怀德吃饭? 別逗了。这胖子一肚子坏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他得罪的是杨大民那一系的人,在厂里根基未稳。现在最需要拉拢的、也是以后在四合院和厂里能当“护身符”的,不是这个笑面虎副厂长,而是这位正直、且对他有同情心的女警官! 只要把李红梅绑在自己的饭桌上,那就是把派出所的威慑力摆在了明面上! “哎呀!李厂长!” 陈宇突然在床上挺直了腰杆,声音里那是充满了惊喜、意外,还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感动”: “您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我刚才还在心里犯嘀咕,这大中午的,李警官为了陪我这是跑前跑后,连口水都没喝上,这要是饿坏了人民警察,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陈宇指著那个还冒著热气的网兜,衝著门口还有些发愣的李红梅拼命招手,一脸的天真无邪: “李姐姐!快进来!快进来!” “您看,李厂长知道您还没吃饭,特意让人送了双人份的!这红烧肉,这馒头,这一看就是给咱俩准备的呀!” 他转过头,用一种崇拜而濡慕的眼神看著已经懵圈的李怀德: “李厂长,您不愧是大领导,不仅关心我这个烈属,还这么体恤办案民警!” “这就是军民鱼水情啊!您这觉悟,太高了!” 这一顶高帽子扣下来,直接把李怀德给扣得天灵盖发麻。 什么玩意儿我就体恤民警了? 我那是给自己准备的!我那是为了笼络你这小狼崽子! 可现在话被陈宇抢先说了,架子被陈宇架起来了,他要是反驳,那成什么了?那不就成了“只顾自己吃喝”的官僚了吗? “呃……” 站在门口的小吴秘书更是傻眼了。 他是个一根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以为是陈宇这乡下小子这误会了,下意识地就要张嘴解释: “不是……那个……小陈同志你搞错了。” 小吴一脸焦急地看著李怀德,又指了指那个网兜,想表功: “厂长,这筷子是给您……” “闭嘴!” 一声暴喝,直接把小吴剩下那半截“备的”给懟回了嗓子眼。 李怀德那张胖脸上的肉皮子猛地一抽。 他虽然想跟陈宇套近乎,但他更是个审时度势、懂得取捨的人精。 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宇已经把话递过来了,把人情强行送到了李红梅头上。 如果这时候他也让秘书说破“这是我吃的,警察看著”,那在那李红梅眼里他成什么人了? 为富不仁?只顾自己? 再说了,他现在手里攥著陈宇刚签的放弃声明,心里火烧火燎地要去收拾吴德贵和刘建国,要去“搞钱”填自己的窟窿。 哪还有閒工夫在这儿陪这小子慢条斯理地啃馒头? 看著小吴那个不开眼的样儿,李怀德气得想踹他。 “给谁的?啊?你想说是给谁的?” 李怀德瞪著眼睛,一脸的“大公无私”和“恨铁不成钢”: “当然是给伤员和公安同志的!” “我李怀德是那种跟病號抢饭吃的人吗?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小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委屈得直缩脖子:“我是怕您饿著……” “我饿一顿怎么了?” 李怀德这大话张嘴就来,也不嫌烫,一把从小吴手里夺过网兜,脸上瞬间堆满了如沐春风的笑。 他两步走到八仙桌前,把网兜放下,然后转身对著李红梅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 “李警官,您辛苦了!” “刚才处理突发事件,招待不周。这顿饭,算我们厂保卫科招待的!虽然简单了点,但也是一片心意。” “您千万別客气,陪著孩子吃点。您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我们的烈士家属嘛!这也是我们的荣幸!” 这话说的。 既大方,又体面,还顺水推舟把人情给送出去了。 李红梅本来还想推辞,觉得拿群眾一针一线不好。但闻著那红烧肉的味儿,再看看床上陈宇那虚弱又期待的眼神,那是拒绝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孩子是真饿了,总不能让孩子看著自己饿著不吃吧? “那就……谢谢李厂长了。”李红梅正了正帽子,敬了个礼,“钱和粮票按照標准,一会儿我会补给食堂的。” “不用!千万不用!这是病號灶,走公帐!您要是给钱就是打我的脸!” 李怀德大气地一挥手,然后看了一眼那一脸委屈、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秘书小吴: “小吴,行了,这儿没你事了。” “你去车上等我!把车发动好,那个暖风打开,別让车冷了。” 小吴还想说什么:“可是厂长,饭……” “我让你去车上!” 李怀德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透著股阴冷和不耐烦: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还是这顿饭你想吃?” 小吴嚇了一跳,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但看厂长这脸色,再不走估计就得去那个翻砂车间报导了。 “是!我在车上等您!” 小吴抱著肚子,看了一眼那香喷喷的肉,咽了口唾沫,一脸委屈地跑了。 病房里,终於清净了。 李怀德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看了一眼那兜子香喷喷的饭菜,虽然肚子里也叫了一声,但他脚步没停。 饭什么时候都能吃。 但这敛財的机会,稍纵即逝。 那吴德贵和刘建国俩人身上榨出来的油水,那才是真正的肥肉!他得赶紧去下刀子,去晚了万一这俩人跑了或者被纪委带走了,他这两千多块钱(给陈宇的封口费)找谁报销去? “行了,二位慢用。” 李怀德站在门口,对著陈宇使了个“你懂的”眼色,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这是在提醒陈宇,钱到了,嘴就得闭严实了。 陈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走了!” 李怀德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带著一股子要去杀人越货的急切。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双筷子,一兜子肉。 陈宇从床上坐起来,也不装虚弱了,动作利索地打开那些饭盒。 热气腾腾。 一块块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颤巍巍地堆在一起,还在抖动。旁边的大白馒头宣软,老母鸡汤上面飘著一层金黄的油花。 “真香啊。” 陈宇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还在那纠结要不要补粮票的李红梅: “李姐姐,吃饭。” 第56章 姐没白疼你,这肉真香!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6章 姐没白疼你,这肉真香! 隨著“咔嗒”一声轻响,那扇不太严实的木门终於合上了。 走廊里那阵急促的皮鞋声刚消失,病房里的空气就像是突然解了冻。紧接著,那股子刚才被李怀德刻意压著的、霸道至极的肉香,瞬间像是长了腿,肆无忌惮地往鼻孔里钻。 李红梅站在原地,肩膀一松,刚才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劲儿瞬间泄了一半。她盯著桌上那还在冒热气的网兜,喉咙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 这年头,谁不是肉体凡胎? 別看她是派出所的,一个月定额也就那点,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上回闻见这么正的肉味,还是过年那会儿。眼下这红烧肉混著馒头的麦香,那是直衝天灵盖,勾得人五臟庙都要造反。 “咕嚕——” 一声极不爭气的闷响,在这安静的病房里炸开了。 李红梅老脸腾地一红,下意识拽了拽衣角,想找补两句维持一下当姐的尊严。 可还没等她张嘴,一只苍白却利索的手,直接把半个沾满了红亮汤汁的大馒头,懟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姐,快!趁热造!” 陈宇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抓著另外半个馒头,正往那饭盒里狠狠一蘸。那动作熟练得不像个病號,倒像个饿急眼的半大小子。 浓稠赤红的肉汤瞬间浸透了雪白的馒头喧软的內里,那色泽,看得人眼晕。 陈宇头都没抬,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嘟囔: “这肉太肥了,全是油!我这刚醒,嗓子眼细,根本吃不动。姐你快帮我分担点,不然凉了那一股子大油味儿,糟践东西!” 李红梅看著递到嘴边的馒头,再瞅瞅陈宇那清澈见底、一脸“你不吃就是浪费”的急切样,心里那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了。 去他的面子吧! 这时候装清高,那是跟自个儿肚子过不去! “行!” 李红梅也不是那种扭捏的小媳妇,她接过馒头,一屁股坐在床边凳子上,也不嫌弃没桌子,直接捧著饭盒盖子当碗。 第一口下去,没夹肉,先咬了口那吸饱了汤汁的馒头。 “唔……” 那滋味,绝了。 油脂混著麦香在舌尖上炸开,李红梅满足地眯起眼,眉宇间那股子疲惫瞬间被这一口碳水加脂肪给熨平了。 她是真饿了,也是真馋了。 陈宇在那边偷偷瞄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也不说话,筷子一伸,专门挑那种肥瘦相间、颤巍巍的五花肉,直接往李红梅的饭盒盖上夹。 “哎!你这孩子,自己吃!姐这有!”李红梅赶紧拿筷子挡。 “姐,您別拦著。”陈宇筷子一拐,灵巧地把肉塞过去,一脸嫌弃地皱著眉,“我真吃不了太肥的,腻得慌。这块归您,瘦的归我。” 藉口。 全是藉口。 这年头谁怕肥肉腻?那是恨不得直接喝油!厂里工人为了抢一块肥膘能打起来! 李红梅看著盖子上那块还在抖动的红烧肉,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一边嚼著肉,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扫著陈宇。 刚才门口那个小吴秘书,那脸憋得跟猪肝似的,几次三番想张嘴,那眼神分明就是想嚎:“厂长,这饭是给您留的!” 李红梅干了这么多年公安,这点眼力价能没有? 四个大饭盒,两双象牙筷子,还是特供的小灶。这分明是李怀德准备留下来跟陈宇搞“病房统战”的!是眼前这小子,硬生生几句话把李怀德架在火上烤,逼著那位副厂长把吃到嘴边的肉给吐了出来。 “你小子……” 李红梅咽下嘴里的肉,只觉得这肉香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情味儿。她看著陈宇那张还没脱稚气的脸,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心眼儿都快赶上藕了,全是窟窿。” 陈宇装傻充愣,抬头眨巴著眼睛:“啊?姐你说啥?这馒头不好吃?” “吃你的吧!” 李红梅白了他一眼,也没戳破,只是手里的筷子没停。 两人就这么头对著头,风捲残云。病房里只剩下筷子碰饭盒的脆响,还有那实打实的吞咽声。 这一刻,没有什么算计,没有案情,只有两颗被食物填满的胃,和因为这顿饭迅速拉近的距离。 吃到一半,陈宇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他把那个一直没动的、装著老母鸡汤的饭盒往中间一推。 那只燉得酥烂脱骨的老母鸡静静地躺在金黄色的汤里,两条大腿还完整地掛在上面,皮色金黄,一看就是老火慢燉的。 陈宇二话不说,拿起勺子,“咔嚓”一下,那鸡腿应声而落。 他直接把那只连著皮带大块肉的鸡腿,稳稳噹噹地放在了李红梅面前。 “哎哎哎!过分了啊!” 李红梅这回是真急了,筷子一横,“啪”地挡住了陈宇的手,虎著脸道: “肉吃了就算了,这鸡腿是给你补身子的!你是伤员,又是烈属,姐能跟你抢这个?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姐,这有两只呢!” 陈宇举著勺子不撒手,一脸的天经地义:“咱俩一人一只,正好!这就是个对称美!” “不行!我是大人,吃点鸡架子就行。这两只腿都得进你肚子!”李红梅態度坚决,甚至要把鸡腿夹回去,“你要是不吃,姐现在就走,这饭我不吃了。” 陈宇看著李红梅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这年代,一只鸡腿的分量,比后世的一顿海鲜大餐还重。这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李红梅是真把他当弟弟疼。 “那……行吧。” 陈宇眼珠子一转,也没再矫情。他把鸡腿收了回来,却反手极快地把鸡胸脯那块肉最厚实的地方给撕了下来,直接压在了李红梅的馒头上。 动作快得李红梅都没反应过来。 “那这块肉您得吃了。”陈宇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肉柴,我不爱吃,但我不能浪费。姐,您帮帮忙,算是替我不犯错误。” 李红梅看著碗里堆得冒尖的鸡肉,鼻子猛地一酸。 这哪是柴啊?这是整只鸡肉最多的地儿! 她是个直肠子,平日里见惯了那些为了鸡毛蒜皮算计得头破血流的邻里纠纷。可眼前这孩子,明明自己遭了那么大的罪,差点连命都丟了,却还能在有一口吃的时候,变著法地想著別人。 是个知恩图报的好种。 这弟弟,认得值。 “行,姐吃。” 李红梅不再推辞,夹起那块鸡肉放进嘴里。肉燉得火候真足,香得让人想掉眼泪。 她看著埋头苦吃、吃得满嘴是油的陈宇,心里暗暗发了狠:以后在这一片儿,谁要是敢欺负这孩子,那就是跟她李红梅过不去! “慢点吃,喝口汤,別噎著。” 李红梅顺手给陈宇盛了一碗鸡汤,语气里全是宠溺,也没了刚才警察的那股子威严劲儿: “姐没白疼你。这肉啊,姐吃得心里热乎。” 陈宇接过汤,仰头一饮而尽,热流顺著食道滚进胃里,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气。 他放下碗,看著李红梅,笑得像个不諳世事的邻家大男孩,眼神却格外清亮: “姐,只要您爱吃,以后我有肉吃,肯定少不了您的筷子!”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顿顺手牵羊来的饭,吃得是宾主尽欢。至於这顿饭背后的那些勾心斗角、在这一刻,都被这浓郁的人情味儿和肉香,给暂时掩盖了过去。 第57章 权利那是男人的大补药!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7章 权利那是男人的大补药! 吉普车的铁皮门被冷风吹得冰凉,拉开时发出“嘎吱”一声酸响。 小吴钻进驾驶室,屁股还没坐热,那股子怨气就隨著哈出的白烟一块儿冒了出来。他一边拧动那把有些发涩的车钥匙,一边恨恨地透过后视镜盯著医院的大门。 “厂长,我是真替您不值!” 车身猛地抖了一下,发动机轰隆隆地响起来。小吴一脚离合踩下去,嘴里还是忍不住: “那陈宇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您看他那吃相,那是您的病號饭!那是给您补身子的!他倒好,借花献佛,把自个儿的好人卡领了,让您饿著肚子走?这叫什么事儿!” 小吴越说越觉得憋屈,手里的方向盘都握紧了:“还有那个李红梅,平日里装得大公无私,真见了肉不也是……” “开车。” 后座上,传来两个字。 声音不高,也没什么情绪,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小吴的脑门上。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膝盖。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加了一句: “回厂里,开快点。” 小吴被这股子没来由的低气压嚇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半截牢骚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脚油门,吉普车像头受惊的野猪,猛地窜进了寒风里。 车窗外的枯树残影飞快向后掠去。 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暖风机呼呼的噪响。 小吴只敢偷偷瞄一眼后视镜,心想厂长这回肯定是气坏了,连骂人的劲儿都没了。 但他哪知道,此刻的李怀德,脑子里的齿轮转得比发动机还要快上一万倍。 生气? 李怀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蠢货才生气。 小吴这个层次,眼睛里也就只能看见那一兜子红烧肉了。可他李怀德看见的,是陈宇那个看似无礼、实则救命的“逐客令”。 刚才那一瞥,陈宇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这动作在李怀德脑海里定格了。 如果刚才没走,在那病房里为了面子,跟那俩人虚与委蛇地吃上一顿饭,推杯换盏地拉家常,少说得耗进去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对於现在的局势来说,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李怀德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精光四射,原本那一丝飢饿感早就被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给吞噬了。 这哪里是丟了一顿饭?这是陈宇给他抢回了最宝贵的“战机”! 现在厂里乱成一锅粥,但他李怀德就是要让这锅粥更乱一点,乱到只有他手里这把勺子才能搅得动! “吴德贵、刘建国……”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两个名字,但这只是开胃小菜。 借著这次“烈属被迫害、抚恤金被贪墨”的惊天丑闻,他这把火,完全可以烧得更旺,直接烧到杨大民的眉毛上! 杨大民手里攥著什么? 除了人事科,最要命的是生產科和运输队! 生產科把控全厂命脉,运输队扼守物资咽喉。这两个部门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平日里就像两块铁板护著杨大民。 但现在呢? 出了这么大的紕漏,作为厂长,杨大民难辞其咎! “这可是天赐良机……” 李怀德看著窗外飞逝的景物,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大衣。 回去立刻开会! 必须抢在纪委和市局介入之前,先下手为强。 以“自查自纠、整顿风气”的名义,直接停了生產科副科长的职——那傢伙是杨大民的死忠;再把运输队的帐本封存——理由是配合调查贪污链条! 谁敢拦? 这时候谁敢拦,谁就是吴德贵和刘建国的同党!谁就是迫害烈士家属的帮凶!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就算是杨大民,也得把脖子缩回去当乌龟! 这就是权谋。 这就是政治。 相比之下,那一兜子红烧肉算个屁? 那就是一堆脂肪和蛋白,吃进去还得费劲消化。 可权利不一样。 权利,那是男人的春药,是比人参鹿茸还要顶的大补之物! 只要这把火烧成了,把那几个关键位置换上自己的人,以后这万人大厂就是他李怀德的后花园。 什么冶金部、轻工部,电话必须要打,而且要打得漂亮! 要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挥泪斩马謖”的姿態,向部里匯报。 既要显得他在这次危机中力挽狂澜,帮轻工部平了事儿——毕竟陈宇他叔是轧钢厂的劳模,这脸面得给兜住;又要暗示部里,这轧钢厂的管理层(指杨大民)出了大问题,需要“新鲜血液”!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仅能在部里掛上號,还能让轻工部的领导欠他一个大人情。 这买卖,做得太值了! 至於那一千五百块钱? 至於自己要掏的那点慰问金? 李怀德冷笑一声。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等杨大民倒了,整个轧钢厂的油水都是他的,到时候別说是一千五百块,就是一万五,那也就是他在財务科签个字的事儿! “呼……” 李怀德长吐一口气,只觉得胸中块垒尽去,浑身的血都热得发烫。 他甚至还要感谢陈宇。 这小狐狸崽子,够狠,够准,是个能成大事的料。那一千五,花得不冤,这不仅是封口费,更是买了一张通往权力巔峰的入场券。 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弯,轧钢厂那巍峨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红旗招展,烟囱冒著黑烟。 在李怀德眼里,那不是工厂,那是等待他去征服的疆土,是堆满金银的宝库。 “小吴。” 李怀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亢奋和急切。 小吴嚇了一跳,赶紧挺直腰杆:“在!厂长您吩咐!” 他以为厂长终於要骂人了,或者要让他回去找陈宇算帐。 “直接开到办公楼底下。” 李怀德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风纪扣,眼神如刀: “然后你去食堂,给我隨便打一份盒饭,要快!送到我办公室来!” 小吴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啊?盒饭?厂长,食堂这会儿都是大锅菜,没油水,您这还没吃……” “哪那么多废话!” 李怀德瞪著那一脸愚蠢的秘书,声音陡然拔高: “让你去就去!十分钟之內我要看到饭!我要马上召开党委会,还要给部里打电话!” “这个时候还惦记著吃什么肉?” 李怀德推开车门,寒风灌进来,他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大步流星地跨了出去,连头都没回。 小吴看著自家领导那仿佛要去衝锋陷阵的背影,抱著方向盘,一脸懵逼。 这还是那个无肉不欢、最讲究排场的李厂长吗? 但这都不重要了。 第58章 这买卖做得值!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8章 这买卖做得值! 饭盒见了底,连最后那点肉汤都被陈宇拿馒头皮把子给擦得乾乾净净。 病房里那股子霸道的肉香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酒足饭饱后的慵懒。冬日的阳光斜著洒在水泥地上,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著转。 李红梅是个利索人,吃完饭也没閒著,手脚麻利地把四个饭盒归拢好,又拿暖壶倒了点热水涮了涮,这才把椅子往床边一拉,“咯吱”一声,坐定。 这时候,该聊正事了。 她看著陈宇那张虽然消了肿、但依旧透著虚白的小脸,眉头微微蹙起。刚才当著李怀德的面,那是场面上的博弈;现在关起门来,她是警察,也是这孩子的半个姐姐,得帮著把把关。 “小宇。” 李红梅把洗乾净的筷子往桌上一搁,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子: “吃也吃饱了,现在屋里没外人,你跟姐交个实底。” “那放弃声明你签得倒是利索,但这事儿不能光凭他李怀德一张嘴。他拿走了你的护身符,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李红梅的眼神很犀利,干公安的直觉告诉她,刚才李怀德走的时候那脚步虽然急,但脸上並没有那种被人狠狠宰了一刀的肉疼,反倒有点……难以言喻的亢奋? 她怕陈宇这孩子年轻,麵皮薄,被人几句“大局为重”给忽悠了,吃了哑巴亏还帮人数钱。 “你可別骗姐。李怀德那人我打过交道,那就是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要是没换回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姐现在就去追他的车!” 看著李红梅那副又要拍案而起的架势,陈宇心里一暖。 他也没打算瞒著,当然,说出口的得是经过“艺术加工”后的实话。 “姐,您坐,別急啊,我又不是傻子。” 陈宇笑了笑,稍稍活动了一下那只缠著纱布的胳膊,然后把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了那截细得跟麻杆似的手腕子,在阳光底下白得晃眼。 “您看我这身板。” 陈宇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又指了指窗外那停大卡车的地方: “我叔那是啥体格?那是咱们厂出了名的『陈大锤』,一顿饭能吃五个馒头的主儿!那大解放的方向盘,没液压助力,转个弯得站起来用全身力气去扳。大冬天发动车,那摇把子要是没把子力气,反弹回来能把人手腕子打折!” 说到这,陈宇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 “我从小就营养不良,现在又遭了这么大罪。您说,我要是真硬著头皮接了我叔的班,去开那个大车,我能行吗?” 李红梅愣了一下,目光顺著陈宇那伶仃的手腕看去。 確实太细了。別说摇车了,估计连那个巨大的备胎都抱不动。 “也是……”李红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下来,“那大车司机看著威风,那是拿命换的苦力活。就你这身子骨,现在去摸方向盘,搞不好还得落下一身病,万一路上出点事儿……” “对啊!我不怕吃苦,可我有命拿,也得有命干啊。” 陈宇顺杆爬,一脸的诚恳: “所以刚才李厂长跟我商量的时候,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说厂长,这大车我真开不了,您能不能看在我叔的面子上,给我换个能干得了的活儿?” 李红梅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他答应了?给你换哪了?” “后勤处,管仓库。” 陈宇也没卖关子,直接拋出了答案: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熬夜跑长途。就在厂里待著,点点货,记记帐。虽然没司机听著威风,但胜在安稳,旱涝保收。” 李红梅听完,眉头瞬间舒展开了,连连点头,手在膝盖上一拍: “好!这个好!这才是长久之计!” 她是过来人,看事情更务实。仓库保管员那可是厂里的香餑餑,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都没门路。这工作轻鬆、体面,最適合陈宇这种身体单薄又有点文化的年轻人。 “那……待遇呢?”李红梅还是不放心,这种岗位调动,往往容易被剋扣级別,“岗换了,钱要是少了太多,那也亏啊。毕竟司机补助高。” “不亏。” 陈宇看著李红梅,眼神清澈,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李厂长说了,考虑到我是烈属,身体又有伤,再加上主动把司机这个关键岗位让出来配合厂里工作。这中间的差价,还有对我叔工龄的折算,厂里给我一次性补齐。” “补了一千块。” “多少?!” 李红梅的声音猛地拔高,差点破了音。她瞪圆了杏眼,那副表情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连头上的大檐帽都差点震歪了。 一千块? 在这年头,那是真正的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三年也攒不下这个数! “一千块?”李红梅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生怕隔墙有耳,“李怀德那铁公鸡,能捨得拔这么多毛?” 她原本以为,能给补个二三百块营养费就算顶天了。毕竟工作也给你安排了,还是个好岗位,按理说厂里不欠你什么。 这一千块,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得是纯金馅儿的! “千真万確,李厂长亲口许的。” 陈宇一脸认真地点头,甚至还带了点“感激”的语气: “他说这是他对烈属的一点心意,也是对我顾全大局的奖励。而且我那仓管员的工作,也不是从学徒工算起,直接按正式工定级,每个月三十七块五。” “嘶——” 李红梅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七块五,这起步就是办事员的待遇了!加上那一千块钱的巨额补偿款,还有这一兜子红烧肉…… 她再看向陈宇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是没吃亏啊? 这是赚大发了! 既拿到了巨额现金,又有了一份既轻鬆又稳定的铁饭碗,还把身体养好了。相比之下,那个累死累活、风险极高的大车司机岗位,不要也罢! “好小子……” 李红梅伸出手,有些感慨地拍了拍陈宇的肩膀,力道不轻,带著股发自內心的高兴: “姐刚才还担心你被人欺负了,现在看来,你这脑瓜子精著呢!你是心里有数啊!” “这买卖做得值!太值了!” 她虽然觉得李怀德大方得有点离谱,但转念一想,这次闹出人命官司,为了平事儿,为了保乌纱帽,李怀德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她看著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原本以为是个需要她时刻护著的小羊羔,没成想,这孩子心里有本明白帐。 “行了,既然这样,姐这颗心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李红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脸上全是轻鬆的笑意: “这后勤仓库是个好地方,清净。有了这笔钱,再把这工作一落实,你在那四合院里,腰杆子就能挺直了!谁也不敢小瞧你!” 陈宇乖巧地点头,笑得一脸灿烂,人畜无害: “那是,这还得亏了姐您给我撑腰。要是没您这身警服往这儿一站,李厂长也不能这么好说话不是?” 这话李红梅爱听,受用。 “得,既然大事已定,你也吃饱喝足了,那姐得回所里了。出来半天了,还有一堆案卷没整呢。” 李红梅正了正大檐帽,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没吃完的半盒红烧肉: “这些留著晚上吃,別放坏了。还有,伤好之前別乱跑,有事儿记得去派出所找我!” “哎!姐您慢走!” 陈宇目送著李红梅风风火火地走出了病房,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陈宇脸上的那种憨厚、乖巧的笑容,像潮水一样一点点退去,化作一抹深邃的平静。 他靠回床头,看著天花板上那块剥落的墙皮。 一千块?三十七块五? 这只是他在李红梅面前摆出的“明帐”,是给外人看的面子。 真正的“暗帐”,是吴德贵和刘建国即將空出来的位置,是李怀德即將到手的权柄,更是未来在这轧钢厂里,他和那位副厂长之间,那条看不见却扯不断的“利益红线”。 “叔这大车我是真开不了。都怪他们给的太多。” 第59章 揣著巨款回贼窝,系统这把玩大的!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59章 揣著巨款回贼窝,系统这把玩大的! 下午三点,太阳虽然还没下山,但光已经惨白得没了温度,照在只有半扇玻璃的窗户上,透著股说不出的萧瑟。 病房里静得出奇。 张副亏长前脚刚走,后脚陈宇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个伤员。 他先把从李怀德那儿“讹”来的新两件套——中山装和同色长裤给换上了。虽然尺码稍微大了那么一號,袖口得挽两道,但穿在身上,那种挺括感瞬间就把之前那见霉烂军大衣的穷酸气给盖了下去。 帆布包的拉链被重新拉得严严实实。 陈宇把它挎在肩上,那是沉甸甸的坠手感。 两千一百块。 在这个猪肉七毛钱一斤、很多人攒一年都攒不下一个车轮子的五九年,这一包钱,沉得能把人的腰杆子压弯,也能把人的腰杆子给硬生生挺直了! “呼……” 陈宇站在那块裂了纹的穿衣镜前,伸手扯掉了额头上那块早就没用的纱布,露出了下面已经结了深褐色血痂的伤口。 镜子里的少年,头髮乱糟糟的,半边脸还带著未消的青紫,但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点刚才面对李怀德时的怯懦和討好? 那眼神冷得像刀,亮得像星。 “装孙子装累了,也该当回爷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推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没有人送行,也没人敢拦。现在的陈宇,在轧钢厂这帮人眼里,那就跟那贴了符的炸药包一样,谁碰谁炸,躲都来不及。 …… 走出厂医院的大门,一股夹杂著煤灰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大多穿著由蓝、灰、黑组成的臃肿棉衣,缩著脖子,哈著白气。 陈宇没著急回四合院。 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死胡同,確定四下无人后,靠在一面斑驳的青砖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压抑在心底的紧绷感,直到此刻,才算是彻底鬆了下来。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既然工作搞定了,钱到手了,房子也抢回来了,那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在这个物资极度匱乏的年代怎么活得像个人样。 或者说,怎么活得比那帮禽兽更像人上人。 这得靠那个一直卡著进度的金手指。 ——【叮!】—— 一声清脆悦耳、充满机械质感的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炸响,没有丝毫延迟,也没有半点卡顿。 【身份核验通过!】 【当前职位:红星轧钢厂后勤处仓库专员(干部编制/23级办事员)】 【入职评价:sss级(完美)】 【评价语:宿主不仅成功获取铁饭碗,更通过超凡的手段实现了“受害者”到“剥削者”的华丽逆转,並不费一枪一弹,洗劫了敌对势力的財富,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手段之狠辣,心態之稳健,深得系统讚赏!】 听著这这不怎么正经的评价,陈宇嘴角抽了抽。 合著这系统也不是个好鸟,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紧接著,那个淡蓝色的虚擬面板在他视网膜上展开,一行行金色的字体开始滚动: 【超级职工福利系统,正式全功能激活!】 【新手大礼包(入职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陈宇意识一动,包裹瞬间打开。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实打实的物资列表,每一项都能让这个时代的人疯狂。 【物资一:特级精白面 x 100斤】 (註:这不是那种带著麩皮的黑面,是真正的富强粉,蒸出的馒头比雪还白!) 【物资二:带皮五花肉 x 50斤】 (註:系统空间保鲜,肥瘦相间,油水充足,此时此刻的硬通货!) 【物资三:生活必需品大礼包 x 1份】 (含:花生油10斤、精盐5袋、酱油醋各5瓶、大白兔奶糖2斤、那是一个这个时代的顶级日用品组合。) 看著这琳琅满目的物资,陈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了这些,哪怕他在那个空荡荡的屋子里躺上半年,也能把自己养得红光满面,这比什么票证都管用! 但这还没完。 系统界面突然一闪,一个巨大的、闪烁著七彩光芒的轮盘浮现出来。 【由於宿主入职评价为完美(sss),特奖励“神级既能抽取”机会一次!】 【註:本次抽取不包含普通工业技能,均为生存、战斗或特殊辅助类神技,请宿主珍惜机会!】 技能抽取? 陈宇眼睛一亮。 他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八级钳工”、“神级厨艺”之类的,没想到系统这么贴心。 確实,那些工业技能对他现在的“仓库管理”岗位来说,纯属鸡肋。他不需要去车间搓钢管,也不需要去食堂顛大勺。 他需要的,是在这个恶邻环伺、还没有安全感的四合院里,绝对的自保能力! “抽!” 陈宇意念一动。 巨大的轮盘开始疯狂旋转,上面的格子模糊成了一片光影。 【神级医术】……划过。 【宗师级驾驶】……划过。 【超级听力】……划过。 陈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叮——!!!” 指针慢慢减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红色的格子上,那是所有格子中顏色最深、看起来最危险的一个。 【恭喜宿主!】 【获得技能:八极拳(宗师级)!】 【技能描述: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这是最刚猛、最暴烈的杀人技!获得此技能,宿主將瞬间拥有三十年苦练的肌肉记忆与实战经验,身体素质同步强化至人类巔峰!】 【附带被动:杀气震慑(当你动怒时,普通人会感到本能的恐惧)。】 “轰!” 就在奖励確认的一瞬间,陈宇感觉一股暖流像岩浆一样衝进了四肢百骸。 原本还有些酸痛的肌肉瞬间紧绷,骨骼似乎发出了一声愉悦的爆鸣。 那些看不见的肌肉纤维在重组、在强化。他的那双手,看著依然修长,但微微一握,指节间传来的力量感让他有一种能捏碎石头的错觉。 更可怕的是脑海中涌入的那些记忆。 贴山靠、猛虎硬爬山、迎门三不顾…… 那些从死人堆里磨礪出来的凶狠招式,瞬间成了他的本能。 “好东西!” 陈宇猛地睁开眼,对著空气挥了一拳。 “呼!” 拳风破空,甚至带起了一丝尖啸。 有了这个,別说是一个傻柱,就是哪怕十个傻柱绑在一起,也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什么四合院战神?在他这个八极宗师面前,那就是个挥舞著王八拳的巨婴! “钱有了,粮有了,拳头也硬了。” 陈宇整理了一下衣领,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这下子,我看谁还能在这四合院里跟我炸刺儿。” 他大步走出了死胡同。 这一次,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脚步沉稳有力,再也没有了半点那个农村窝囊废的影子。 …… 下午四点。 太阳开始西斜,把四九城的影子拉得老长。 南锣鼓巷,那个熟悉的黑漆大门前。 陈宇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被风吹得有点歪的“红星四合院”门楼。 门敞著。 但里面静得可怕,就像是一个刚被抄了家的破落户,连门口那只平日里见谁咬谁的大黄狗,今儿个都夹著尾巴缩在墙根儿底下,哼都不敢哼一声。 昨晚那一场大搜查,把这院里的“精气神”给彻底抽空了。 主心骨全进去了,剩下的人人人自危,生怕那辆绿色的警车再杀个回马枪。 陈宇迈步进了门。 前院。 三大妈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个破簸箕择菜。她那一脸的菜色,看著比框里的烂菜叶子还好不到哪去。 一听见脚步声,三大妈下意识地抬头,嘴里习惯性地想要招呼一声,或者盘算一下能不能占点便宜: “哟,这是谁……” 话刚出口一半,她就看清了来人。 陈宇。 那个昨天晚上像疯狗一样站在门口喊冤、把全院拖下水、最后把她家老头子和儿子都送进去的陈宇! 三大妈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簸箕“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菜叶子撒了一地。 “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都在抖,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恐惧,就像是看见了刚从地狱里面爬回来的恶鬼。 陈宇停下脚步,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又扫了一眼地上那堆烂菜叶: “三大妈,您这话说的。” “这是我家,我不回来回哪?” “怎么?是不是看著我没死在外面,您挺失望啊?还是说,您还惦记著我屋里那还没搬完的砖头?” “没!没没没!” 三大妈嚇得脸都白了,拼命摆手,甚至不管地上的菜了,一把抓起小马扎,连滚带爬地衝进屋里,“砰”的一声把门关死,从里面上了栓。 陈宇轻笑一声,没理会这个被嚇破胆的老娘们,继续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中院更是一片狼藉。 易中海家的大门敞著,上面贴著派出所的白色封条,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贾家的门倒是关著,但里面死寂一片,连棒梗那个平时能掀翻房顶的哭闹声都没有。想必是秦淮茹拿钱赎了身之后,正躲在被窝里教孩子怎么做人呢。 院子里有几个邻居正在水池边洗衣服,一看到陈宇进来,就像是看见了瘟神。 “刷——”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惊恐地看著他。 然后,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所有人端起盆,连衣服都没拧乾,水淋淋地就往各自屋里跑。 眨眼间,诺大个中院,除了陈宇,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呵呵。” 陈宇看著这群成了惊弓之鸟的邻居,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这就是人性。 昨天他们还想著把他分而食之,今天就把他当成了不可触碰的禁忌。 恶人,终究还是还得恶人磨。 他慢悠悠地穿过中院,来到了后院。 这里是他住的地方,也是昨晚风暴的中心。 刘海中家大门紧闭,能听见里面二大妈那压抑的哭声。 老太太的房子也被贴了封条,那两扇门看起来阴森森的,再也没有了往日“老祖宗”的威严。 许大茂家倒是亮著灯,但这会儿也是没动静,估计许大茂在里面数钱呢。 陈宇走到自家门口。 那扇被秦淮茹换上的新铜锁,在阳光下闪著光。 他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门。 推门进去。 虽然家具都被搬回来了,但屋里依旧空荡荡的,那种“家徒四壁”的淒凉感还没完全散去。 墙上的墙皮掉了,地上的坑还没填平,空气里透著一股子冷清的霉味。 但陈宇不在乎。 他反手把门关上,插上门閂。 把那个在那装满了两千一百块钱的帆布包往桌子上一放。 “砰。” 声音沉闷,却悦耳。 他环视著这个属於他的小屋。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陈家侄子的窝,而是他陈宇在这个时代的堡垒、大本营。 他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 意念一动。 刷! 系统空间打开。 一大袋子散发著麦得香的富强粉、的一块五花三层的极品猪肉、还有油盐酱醋糖,凭空出现在了桌子上。 紧接著,是一套崭新的、厚实的棉被褥,那是用“生活物资礼包”换的。 陈宇麻利地把贾张氏睡过的那个脏被子捲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墙角。铺上新被褥,软乎乎的。 然后,他从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还没来得及动用的大杀器——那台老式的、在这个年代堪称神器的收音机(系统物资之一)。 天线拉开。 旋钮转动。 “滋啦……滋啦……” 一阵电流声后,收音机里传来了激昂的、充满时代特色的样板戏唱腔。 声音不大,但哪怕是在这死寂的四合院后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张扬。 陈宇坐新铺好的在床上,翘起二郎腿,从那个礼包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化开。 他听著收音机里的曲儿,看著桌上的肉和面,感受著体內那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易中海,你就在號子里好好听著吧。” “这好日子。” 陈宇眯著眼,隨著收音机的节奏轻哼了一声: “才刚刚开始呢。” 第60章 非礼啊!这娘们想吃嫩草!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0章 非礼啊!这娘们想吃嫩草! 屋里,老式电子管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唱著,音质虽然带点杂音,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四合院里,这就是顶级的享受。 陈宇刚剥开那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奶香味儿才刚在舌尖上转了个圈,那美好的心情就被一阵动静给搅和了。 “篤、篤、篤。” 敲门声响了。 这声音不急,带著股子黏糊糊、软绵绵,又透著点试探的劲儿,听得人耳朵根发痒,浑身不自在。 紧接著,一个女人的声音顺著那漏风的门缝钻了进来: “陈宇兄弟……你在屋里吗?我是你秦姐……” 声音软糯,带著那股子刻意拿捏出来的哀怨,还有那种仿佛在被窝里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才有的鼻音。 秦淮茹。 陈宇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的糖都不甜了。 这娘们,鼻子是真灵。贾家刚被抄了底,贾东旭和贾张氏这会儿还在看守所里蹲著呢,她这前脚刚被放出来,后脚就闻著味儿来这儿寻摸了? 这是看著易中海倒台了,傻柱进去了,全院没人能让她吸血了。一扭头,看见陈宇这个平时没人搭理的“绝户”突然手里攥著几千块巨款,这是把猎枪调转枪口,瞄准这只“肥羊”了。 “滚。” 陈宇眼皮都没抬,在那激昂的京剧伴奏下,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对於这种为了俩馒头都能跟人在库房里拉拉扯扯的主,他没有半点所谓的怜香惜玉。 这女人身上带著毒,沾上就是一身骚。 门外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下。 显然,秦淮茹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看见她说话都脸红的农村半大小子,现在说话这么冲。 但秦淮茹是谁? 那是红星四合院公认的顶级“茶艺大师”,脸皮子早就练出来了。 “兄弟……你別这样……” 门外的声音更低了,带著哭腔,身子似乎都贴在了门板上,发出令人遐想的衣料摩擦声: “姐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可那是东旭和我婆婆乾的坏事,姐也是身不由己啊!在这个家,姐就是个受气包,哪能做得了主?” 这套词儿,那是张嘴就来,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姐现在……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棒梗和小当在家饿得直哭,家里连把米的都没了……” “哪怕你看在平时姐没欺负过你的份上……开开门……” “只要你原谅贾家……只要你开门,姐什么都依你……” 她在外面哭,声音淒悽惨惨,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在门口。而且那话里话外,带著鉤子。 这要是换了那个脑子缺根弦的傻柱,这会儿估计早就把门板拆了,把工资底儿都掏出来送出去了。 可陈宇坐在床上,眼神比外面的冻土还冷。 不开门。 一下都不开。 只要这门不开,她就是在那儿唱大戏,也唱不出花儿来。可一旦门开了,让她那一双桃花眼一飘,让她真的挤进这只有一张床的小屋里。 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 “不开。” 陈宇提高了嗓门,不再只有冷漠,而是带上了警告: “秦淮茹,你听不懂人话吗?” “再不滚,我喊捉贼了。” 门外的秦淮茹,身子一僵,脸色又是白又是红。 她站在寒风里,手还举在半空。周围前院后院的窗户后面,她能感觉到有不少邻居正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她知道,这脸是丟了。 但她不能走。 要是空著手回去,家里那三个张嘴等著吃饭的孩子怎么办?贾家被抄得底朝天,她兜里那点买菜钱连买棒子麵都不够撑三天的。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那本就不多的羞耻心。 而且她看得准。这陈宇虽然现在看著横,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正是气血方刚、没开过荤的时候。 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只要自己硬挤进去,只要把这门一关,隨便让他沾点便宜,哪怕就是让他摸一下那个手,再一哭二闹。为了名声,为了前途,他也得乖乖掏那个钱! “陈宇!姐给你跪下了不行吗!” 秦淮茹把心一横,也不管是不是大白天了,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疯狂。 她身子猛地往后一撤,然后拿著肩膀,对著那扇刚修好、门框还有点鬆动、甚至还没来得及加固的旧木门,狠狠地就撞了过去。 “我不活了!你不救我,我就死在你门口!” 她这是赌上了! 赌陈宇怕出人命官司!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经歷过昨晚的大搜查、本就摇摇欲坠的单薄木门,哪里经得住一个成年女人的全力撞击? 插销直接崩飞,带著几块碎木屑打在墙上。 门板轰然大开。 下午那惨白的阳光,混著门框顶上震落的灰尘,还有秦淮茹那一身混杂著汗餿味和廉价香皂味的复杂气息,猛地灌了进来。 陈宇正盘著腿坐在床上听戏,一看这架势,瞳孔猛地一缩。 臥槽? 这就还是真的硬闯? 这哪是来求原谅的?这是来抢人的! 光影交错中,秦淮茹衝进屋里。她头髮因为撞击散乱了下来,那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也不管额头上撞出的红印子,二话不说,衝著床上的陈宇就扑了过来。 她膝盖一软,身子前倾,两只胳膊张开。 那架势,那是奔著要直接跪在床边、死死抱住陈宇大腿去的。 只要抱住腿,那就是狗皮膏药。她能把鼻涕眼泪全抹你裤襠上,到时候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陈宇!你就可怜可怜姐吧!姐以后都听你的……” 她的动作极快,带著孤注一掷的爆发力。 如果是在昨天,陈宇那副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再加上没强化之前的反应速度,这一下真可能被她得逞。 毕竟这屋子太小了,床就在门口几步远。 那一瞬间,陈宇甚至能看清秦淮茹解开了一颗扣子的领口,和瞳孔里那种要吃人的贪婪。 但今天,不一样了。 【八极拳(宗师级)被动技:危险感知与绝对反应,激活!】 就在秦淮茹的手指尖即將碰到陈宇那条补丁裤腿、那股子並不好闻的香风已经扑面而来的零点一秒。 陈宇的身体动了。 甚至不需要大脑去思考该怎么躲、往哪躲。那种千锤百炼、刻在基因里的宗师级肌肉记忆,瞬间全盘接管了这具年轻的躯体。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惊慌地大叫。 而是一个极其违背常理、却又极其灵巧迅捷的“泥猴翻身”—— 只见他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並没有往床里缩,而是借著床板的反弹力,一个前滚翻,从床的內侧贴著墙根,瞬间闪到了墙角。 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灰色的残影。 连被窝都没怎么乱。 “噗通!” 秦淮茹那势在必得的一扑,直接扑了个空。 她手里抓到的只是一团空气。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收势不住,重重地摔在了陈宇刚才坐著的位置上。 半个身子趴在那条新买的军被上,腿还在床边蹬了两下,那姿势,那叫一个不雅,甚至有点像是在“霸王硬上弓”。 “咚!” 脑门因为惯性,还顺带磕在了另一边的床帮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 秦淮茹疼得一声惨叫,捂著脑袋,刚想爬起来继续缠。这里是屋里,只要没出去,她就有机会。 但她一抬头,傻眼了。 陈宇已经站在了离她三米远的门口。 他背对著阳光,整个人都陷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害怕。 陈宇低头看著这个趴在自己床上、像疯狗一样的女人。 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隨即,化作了最狠辣的算计。 强闯民宅?扑我床铺? 还要玩肉弹战术? 行。 那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我埋得深。 陈宇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调动了那股子能把玻璃震碎、能把人耳膜穿透的中气。 他压根没想跟她在这个屋里废话。 他伸手把自己本就宽鬆的衣领子狠狠往下一扯,“嘶啦”一声,扣子崩开,胸口露出大片皮肤,顺手还在自己脖子上抓了两道红印子。 然后,他转身衝出房门,衝著人最多的中院方向,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带著三分惊恐七分羞愤的尖叫: “啊——!!!” “救命啊!大家都快来救命啊!” “非礼啦!秦淮茹疯啦!女流氓强闯民宅啦!” 这一嗓子,太突然,太尖锐了。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狼狗,瞬间划破了四合院这本就敏感、压抑的下午。 “贾东旭还没死呢!这娘们就要老牛吃嫩草啊!” “她把我往床上按啊!她要扒我裤子啊!” “来人啊!抓流氓啊!我还是个孩子啊!她这是要毁了我啊!” 屋里的秦淮茹刚爬了一半,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听到外面这几句惊雷一样的喊叫,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被五雷轰顶,直接劈在了天灵盖上。 什……什么?! 老牛吃嫩草? 贾虎旭还没死呢? 这顶帽子要是扣下来,那就是“破坏军婚”(虽然不是军婚,但性质恶劣),那就是搞破鞋!是要被掛著破鞋游街的! “不……我没有……你胡说!” 秦淮茹慌乱地从床上滚下来,手脚並用想要往外跑,想要解释:“我是来借钱……我是求你……” 但她的声音太小了,完全被陈宇那高亢的呼救声给盖过去了。 “你別过来!你还脱!你这个疯婆子!你不要脸!” 陈宇站在院子中间的路灯杆子下面,一边喊一边往后退,两只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衣领子,一副誓死不从、差点失身的贞洁烈男模样。 “哐当!哐当!” 原本死气沉沉、如同鬼域一般的院子,瞬间活了。 前院、中院那一扇扇紧闭的门窗,就像是被同时按了开关,纷纷被推开。 那些原本缩在屋里因为罚款而心疼、因为害怕而不敢出来的邻居们,一听这惊天大瓜,哪还顾得上什么害怕? 八卦之火,可以燎原。这可比抓特务还带劲! 一个个举著锅铲、端著尿盆、甚至还有只穿著一只鞋的,披著棉袄就冲了出来。 “咋了?咋了?谁非礼谁?” “听说是秦淮茹强闯陈宇屋子?” “光天化日的?我的妈呀,这贾东旭刚进去,这娘们就憋不住了?这也太那个了吧?” “快看快看!真的是秦淮茹!头髮都乱了!” 不仅是本院的。 隔壁住著的几个大杂院,墙头上甚至架起了两架梯子。好几个脑袋跟地鼠似的从墙头探出来,借著下午的大太阳往下看,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快看!从那小伙子屋里出来的!哎哟喂,你看那小伙子,衣领子都开了!” 秦淮茹这时候才追出来,站在陈宇那个没了门栓的门口,脸色惨白,头髮散乱,扣子也开了,脸红得像猴屁股。 她想说话,想辩解。 但她一看周围那一圈人,那种眼神。 有鄙夷,有震惊,有幸灾乐祸,有猥琐的打量,唯独没有同情。 陈宇站在人群中央,指著刚出门的秦淮茹,悲愤欲绝,那眼泪说来就来: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要给我作证啊!” “李所长刚走,这门我新修的,我都插上了!” “这老娘们一脚踹开门,衝进来就往我床上扑啊!还要给我宽衣解带!” “她说贾东旭进去了,回不来了,她没人管了,非要让我给她拉帮套!让我养她!” “我不答应她就动强!你们看我这脖子,我的衣领,都让她给挠红了!” 陈宇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道红印子,声音哽咽: “我才十八岁啊!她都有两孩子了!贾东旭还在號子里喘气呢,她就敢干这事儿!” “这还是人吗?!这就是个女流氓!是破鞋!” “哗——” 全场炸了。 这剧情太劲爆了,太毁三观了! “我说秦淮茹,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二大妈站在人群里,平时就看不惯秦淮茹那副到处勾搭的狐媚样,这会儿可是逮著机会了,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东旭才进去两天!你就这么急?” “人家陈宇才十八!还是个孩子!你想吃嫩草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啊!” “就是!平时装得挺正经,合著是看人家发財了,想用身子换钱啊!” “这贾家,真是烂透了!从老的到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议论声、嘲笑声,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秦淮茹脸上。 无论秦淮茹怎么张嘴,怎么摇头,此时此刻,没人信她。 她看著陈宇。 那个站在人群里,虽然还在装著委屈,但眼底深处却透著一股子冷酷嘲弄的少年。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以为这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却没想,这是一头一直磨著牙、专门等著她送上门的狼。 这个“老娘们吃嫩草”、“不守妇道”的帽子,今儿个算是结结实实扣在她头上了。 这一辈子,只要她还在这个院里住,只要贾东旭还活著,这层皮,就別想再扒下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诛心,才是最狠的刀。 “我……我没有啊……”秦淮茹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在了门口。 第61章 阎老抠的绝地反扑:这一盆脏水,我得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1章 阎老抠的绝地反扑:这一盆脏水,我得给你泼回去! 院子里的议论声就像是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原本是一边倒地唾弃秦淮茹,可这人心啊,是最经不起攛掇的。 眼看著秦淮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哭得梨花带雨,衣衫不整地瘫在地上,有些人心里的那桿秤,就开始隨著眼珠子乱转了。 “都不许乱说!安静!都给我安静!” 就在这闹哄哄的档口,一声略显嘶哑却透著股子阴狠劲儿的喝斥声,硬生生把还没散开的人群给豁开了一道口子。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背著手挤了进来。 他那副眼镜的一条腿早就断了,这会儿拿根粗糙的草绳子七扭八歪地绑在耳朵上,隨著他走路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显得滑稽又寒酸。 但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半点不滑稽。 那是一张因为极度肉疼、极度怨恨而扭曲的脸。 为了陈宇这个小兔崽子,他阎家今天是底裤都赔进去了!那一千多块钱的私房钱充了公,那个视为珍宝的咸菜缸子被砸了,甚至还得倒贴二十块罚款外加给这小子修家具! 他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从牙缝里省出个半壁江山,今天全毁了! 他在前院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正愁没地儿撒这口“邪火”,一听后院这就是非礼的戏码,那双本来有些浑浊的小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这是机会啊! 这是老天爷给他阎埠贵送来的翻盘机会! 只要把这盆脏水扣死在陈宇头上,只要能把这小子的名声搞臭,让他成个流氓犯,那之前所有的帐,不就都能翻过来了吗?別说那二十块钱,就是那一千块,说不定也能借著这由头给赖回去!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把那副还没被扒乾净的人民教师架子重新端了起来。 他走到人群最中间,先是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然后才把目光落在陈宇身上。 “不像话!简直是不像话!” 阎埠贵一指陈宇,手指头都在哆嗦,那是激动的: “陈宇啊陈宇,你也太让大傢伙儿失望了!” “今天警察刚走!咱们为了这院里的和谐,为了照顾你这个烈属,那是钱也赔了,歉也道了,家具都给你摆好了。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对你可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尖酸刻薄: “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大家的?” “你就拿这脏水往人家身上泼?你这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仿佛他阎埠贵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却依然主持公道的包青天。 陈宇站在路灯底下,双手还拢在袖筒里,冷冷地看著这老东西表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接茬。 阎埠贵一看陈宇不说话,以为他是心虚了,底气更足了。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墙头上的、院子里的邻居,提高嗓门,开始那一套杀人不见血的逻辑: “街坊邻居们,大家都是明白人,咱们来评评理。” “秦淮茹是什么人?那是贾家的媳妇!虽然家里出了事,可这么多年在咱们院里,那也是出了名的孝顺!伺候婆婆,拉扯三个孩子,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她能干出强闯民宅这种不要脸的事儿?” 阎埠贵指著地上哭得快断气的秦淮茹,一脸的痛惜: “再看看陈宇!十八岁!方方正正的大小伙子!” “俗话说得好,那啥……那是火力壮的时候。这孩子从农村刚进城,没见过世面,也没见过像秦淮茹这这这么水灵的城里女人。这一时衝动,看见人家上门借粮,动了歪心思,有没有可能?” “我看太有可能了!” 这一招“有罪推导”,玩得那叫一个阴毒。 他直接避开了秦淮茹为什么要撞门,而是死死咬住“男女那点事儿没证据”这个点,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小伙子见色起意”上引。 “对啊……三大爷说在理啊。” “这秦淮茹平时装得挺正经的,应该不至於吧?” “倒是这陈宇,手里刚有了钱,这男人有钱就变坏,想尝尝野味儿也正常……” 人群里开始有了嘀咕声。谣言这东西,就像长了腿,只要有人开了头,那就不愁没人传。 秦淮茹是个人精。 她本来已经觉得自己要在今晚彻底社死、以后只能夹著尾巴做人了。可一听阎埠贵这话,她那是绝处逢生,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立刻调整了哭腔,从刚才的“百口莫辩”变成了“含冤受辱”。 “呜呜呜……三大爷……您是明白人啊……” 秦淮茹身子一软,两只手死死捂著胸口那颗崩开的扣子,哭得梨花带雨,那叫一个悽惨: “我就是想著求他原谅东旭,不然我们一家子都得饿死……” “谁成想……谁成想他……” 秦淮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恐惧和羞愤,指著陈宇: “他让我进屋……说进屋才借……我刚进去,他就关门……” “他说……他说只要我让他那个……这些钱就给我花……” “我不答应,他就……他就扑上来撕我衣服……呜呜呜……我不活了啊……” 这一番唱念做打,配合之默契,简直天衣无缝。 一个“见钱眼开却坚守妇道”的贞洁烈妇形象,瞬间就立起来了。 站在旁边的许大茂,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 他虽然手腕子上还有一圈红印(警察刚解开没多久),但他那颗这就是爱搅混水的心又活了。 他恨傻柱,也恨易中海,但这会儿,他更乐意看这个刚刚出了大风头、压了他一头的陈宇倒霉。 要是能把陈宇踩下去,那这院里,不就还是他许大茂最乾净、最有钱吗?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摆出一副过来人的猥琐样,阴阳怪气地插嘴: “嘿,我说陈宇兄弟,这就你的不对了。” “虽说你是烈属,手里有巨款,算是咱们院的首富。但咱也不能仗势欺人不是?” “人家秦姐那是过来人,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看上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主动非礼你?这话你自己信吗?我看八成是你……” 许大茂做了个下流的手势,引得周围几个光棍一阵鬨笑。 风向彻底变了。 从“秦淮茹不要脸”,变成了“陈宇仗著有钱耍流氓”。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邻居,此刻看向陈宇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嫉妒。 那是对一个突然暴富、还拿到了干部编制的农村小子的嫉妒。这种情绪一旦被点燃,就会把所有的恶意都合理化。 阎埠贵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舒坦啊,简直比喝了二两老酒还美。 小兔崽子。 让我罚了二十块钱是吧?让我在全院面前丟人是吧? 这回我看你怎么洗! 这流氓罪要是坐实了,不光钱得吐出来赔偿“精神损失”,这刚到手的工位也得丟!那时候你就是个真正的劳改犯! 阎埠贵整理了一下衣领,往前迈了一步,直接逼视著陈宇,眼神阴狠,图穷匕见: “小陈啊。” “做人得厚道,更得识时务。” “你还年轻,这还没结婚呢,要是背上个流氓罪的名声,这辈子可就毁了。” “听三大爷一句劝。”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看似商量、实则威胁的口吻说道: “现在承认错误,给人家秦淮茹赔个礼,道个歉。” “再赔偿人家点精神损失费,秦淮茹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你拿个……哪怕拿个五百一百的出来,把这事儿平了。” “咱们院里內部解决,就不报公安了,也算是给你留条活路。” “你要是非要嘴硬……” 阎埠贵推了推那断腿的眼镜,寒光一闪: “这周围可都是证人!真要报了公安,告你个强姦未遂,你叔那抚恤金都不够你赔的!到时候进了那个里面,那可比你现在惨一万倍!” 这是这就是要把陈宇身上那两千多块钱,连皮带肉地给嚼碎了吞回去啊! 太毒了。 这不仅是想讹钱,这是想把陈宇彻底钉死。 此时,中院这的人越来越多。 一大妈站在自家门口,眼神复杂。她刚被放出来,家里顶樑柱易中海没了,她本不想掺和。但听著阎埠贵的话,再看看那可怜的秦淮茹,和那个把她家搞得家破人亡的陈宇…… 她咬了咬牙,低声说了一句: “淮茹这孩子……平时確实挺本分的,不像是那种人。” 这一句补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人都觉得,陈宇要完了。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面对这一群修炼成精的老禽兽,面对这种这就是黄泥巴掉裤襠的局面,他还能怎么翻盘? 除非他能拿出这屋里头发生的事儿的录像来!可这年头哪有录像? 陈宇站在路灯下。 那个昏黄的灯泡在他头顶滋滋作响,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他看著面前这张写满算计、贪婪和报復的老脸。 又看了看那个还瘫在地上假哭、实则在偷眼观察局势的秦淮茹。 还有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眼神恶毒的邻居。 陈宇突然不喊了,也不辩解了。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把身上那件也没怎么系扣子的军大衣给拢了拢,还把自己故意抓乱的领子给整理平整。 他的脸上,那种刚才装出来的惊恐、委屈,像是一层面具一样,瞬间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带著几分戏謔和怜悯的平静。 “阎埠贵。” 陈宇没有叫三大爷,而是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是这三月的夜风: “你是不是觉得,警察走了,这院里这就又轮到你说话了?” “你是不是觉得,屋里没证人,没活口,这黑白就能由著你们这几张嘴隨便顛倒?” “你是不是以为……” 陈宇往前走了一步,逼得阎埠贵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以为,我陈宇还是前天那个,任由你们拿捏、嚇唬两句就能嚇死的农村傻小子?” “哼!少废话!”阎埠贵色厉內荏,“讲道理是要讲证据的!现在大傢伙都看著是你衣衫不整!是你欺负人!” 陈宇笑了。 想验证很简单。 第62章 阎埠贵被嚇得脸绿,谁敢去报警?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2章 阎埠贵被嚇得脸绿,谁敢去报警? 院子里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哨音,卷著乾燥的尘土和隔壁煤炉子里飘出来的呛人烟味,在眾人脸上胡乱地拍。 陈宇站在那盏瓦数不高的路灯底下。昏黄的光圈像是舞台的聚光灯,把他那张虽然还有些浮肿、但眼神却平静得有些瘮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面对著满院子的指指点点,面对著阎埠贵那要把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脏水,他没急著辩解,更没有像秦淮茹那样撒泼打滚。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把两只手从军大衣的袖筒里抽了出来,轻轻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这动作太稳了。 稳得让原本等著看他惊慌失措的阎埠贵,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三大爷。” 陈宇开口了,声音不大,也没带著那种撕心裂肺的喊冤调门,反倒是透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冷静: “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您是老师,是文化人,这遣词造句就是讲究。”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您可能忘了。” 陈宇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现在是新社会,是法治社会。咱们这是红星四合院,不是旧社会的衙门,更不是谁嗓门大、谁看起来可怜,谁就有理的地方。”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锐利如刀: “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您刚才说,我把秦淮茹拖进屋里的?” 阎埠贵扶了扶那个快要掉下来的断腿眼镜,儘管心里隱隱不安,但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还能有假?大伙儿可都看见了,你俩在门口拉拉扯扯,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了,紧接著就是秦淮茹的惨叫!这还有跑?” “拉拉扯扯?”陈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行,咱们就掰扯掰扯这个进门的过程。” 他猛地一转身,仰头看向东边那堵高墙。 那里是通往隔壁大杂院的界墙,这会儿墙头上正趴著三四个脑袋,那是刚才听见动静架著梯子爬上来看热闹的所谓“场外观眾”。 “墙上的这几位大爷大妈!看戏看了半天了,受累给句公道话!” 陈宇指著那扇还没修好的破门,大声问道: “刚才我是怎么『拖』她进去的?是我把她拽进去的,还是她自己撞开门衝进去的?!” 墙头上那几位本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正嗑著瓜子呢,冷不丁被点了名,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人都有个毛病,当著大伙儿的面,尤其是这种眾目睽睽之下,就算再爱嚼舌根,也不太敢当面撒那种一眼就能戳穿的谎。 其中一个那个裹著蓝头巾的大妈,想了想,扯著嗓子回了一句: “那个……要是有一说一啊,我瞅著像是你是还没开门,这女的自己在门口念叨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应该是一膀子把门给撞开的!” “对对对!” 旁边一个抽旱菸的老头也磕了磕菸斗,替自己证明视力没问题: “那动静不小,『哐当』一声!我要是没看错,那小伙子当时还在里头没出来呢,是这女的自己扑进去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稍微安静了几分。 邻居们的眼神开始在阎埠贵和秦淮茹身上打转。 这剧情,不对啊? 要是强行拖拽,那门应该是开著的啊。这撞门进去,怎么看都像是秦淮茹主动啊? 阎埠贵的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料到,这隔壁院的居然在关键时刻给陈宇当了目击证人! “那……那是她想救你!怕你在屋里想不开!” 阎埠贵確实是个人精,反应极快,眼珠子一转,在这个逻辑死胡同里硬是刨出个洞来: “好!过程暂且不论!咱们就说结果!” “门一关,谁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 阎埠贵指著秦淮茹那被扯开的领口,声音变得更加尖利,透著股子阴毒: “这孤男寡女的,门窗紧闭。秦淮茹一个寡……一个正经女人,她能拿这种毁名声的事儿开玩笑?这衣服总不能是她自己撕的吧?你脖子上那红印子,总不能是自己挠的吧?” “这就是见色起意!就是你因为有钱了,飘了,想欺负人!” 他这是咬死了屋里没人证,就要把这“非礼”的罪名硬生生按在陈宇头上。 只要坐实了“流氓罪”,陈宇有多少钱都得吐出来,还得被大盖帽带走! 秦淮茹也很配合,听到这话,哭声又高以此了个八度,身子在地上扭动著,像是遭受了天大的凌辱: “我不活了……我的清白没了……三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以后让我怎么见人啊……” 看著秦淮茹那副惨状,再看看阎埠贵那副咄咄逼人的卫道士嘴脸。 陈宇笑了。 他没生气,反而是那种看到猎物掉进陷阱里的、猎人般的笑。 “三大爷,您说得对。屋里的事儿,確实没第三个人看见。” 陈宇点了点头,竟然顺著阎埠贵的话说了下去。 阎埠贵心里一喜:这小子怂了?要认栽赔钱了? 然而下一秒,陈宇的话锋变得比刀子还利: “既然大家都说不清楚,既然您认定我犯了这种伤天害理的流氓罪。” “那咱们就別在这儿打嘴炮了。” “这种大案子,咱们这小院解决不了,也不该解决。” 陈宇猛地转身,面对著全院的邻居,还有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气沉丹田,声音朗朗: “各位街坊!事关重大!” “我陈宇,作为烈士家属,决不能背这个强姦犯的黑锅!秦淮茹同志,也不能白受这个委屈!” 他伸出手,直指前院大门的方向: “许大茂!刘光天!你俩腿脚快!” “麻烦受累!现在,立刻,帮我跑一趟派出所!” “什么?!”许大茂正磕著那个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瓜子,闻言差点噎著,“你要报警?” “对!报警!而且要报重案!” 陈宇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语速极快,声音洪亮: “就说这里发生了特大入室强姦未遂案!受害人秦淮茹指控我动用暴力手段!” “请李卫国所长!请刑侦队!最好把那位还没走远的市局法医也请回来!” “让他们带著取证工具!带著相机!带著那个化验那一套傢伙事!” 陈宇一步步逼向瘫在地上的秦淮茹,眼神里透著一种让人胆寒的“坦荡”: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咱们让科学说话!” “来验伤!” “来取指纹!” “咱们让法医好好看看,我这脖子上的抓痕,指甲缝里有没有她的皮屑?!” “让法医看看,她衣服上的裂口,是被人暴力撕扯的,还是这个角度自己手里拽开的!这力学受力点可不一样!” “再让她去做个身体检查!既然说我扑上去了,说我动手动脚了,我身上总该有她的反抗痕跡吧?她身上总该有我的皮屑组织吧?” 陈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声音震耳欲聋: “我要自首!我要申请全面尸检……不对,全面人体检查!” “谁要是身上说谎,那些微量元素、指纹、还有伤口的角度,是不会说谎的!” 这番话一出,整个四合院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傻了。 邻居们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脚面上了。 他们活了这几十年,见过被人冤枉哭天抢地的,见过下跪求饶想私了的,也见过动手打架胡搅蛮缠的。 但这被人指控“耍流氓”,不但不跑不求饶,反而第一个跳出来要报警、要找法医、要验身上这皮屑指纹的…… 这是头一回见! 这……这不是找死吗? 除非…… 除非他是真的没干!这得是多大的底气,才敢这么喊? 许大茂本来还想看这一齣好戏,想看陈宇怎么被阎埠贵讹钱,可一听这话,他那小眼睛里的精光瞬间变了。 他坏,但他不傻。 陈宇这架势,太硬了。硬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个……”许大茂有点犹豫,看了看脸色煞白的阎埠贵,又看了看一脸铁青的陈宇,“我去?我这腿脚是快,骑车五分钟就能把李所长叫回来。” 他是想看陈宇倒霉,但要是陈宇真是被冤枉的,那报了警这回倒霉的可就是秦淮茹和阎埠贵了。 而且,把这事儿闹大,要是查出来秦淮茹是诬告,那贾家不是更倒霉?这种热闹,好像更有看头啊! “別!別去!” 一声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太监,划破了空气。 说话的不是秦淮茹,是三大爷阎埠贵。 这老东西刚才还红光满面、一副胜券在握的样,这会儿那张脸“刷”地一下绿了,那是真绿,跟前儿个醃坏了的臭咸菜一个色儿。 他本来就是见钱眼开,在,想借著舆论讹陈宇一笔钱,出一口昨晚被罚款的恶气。 可要是真报了警? 法医一来,把人往那仪器底下一放。 秦淮茹那衣服他刚才扫了一眼,那扣子崩开的位置整整齐齐,明显就是顺手一扯,根本没有撕扯的暴力拉伸痕跡!而且她身上除了点泥,哪有陈宇的半点指纹? 陈宇身上更乾净,除了那个自己抓的红印子,屁都没有! 这要是被警察查出来…… 那就是“诬告陷害罪”!那是“流氓勒索罪”! 秦淮茹得进去坐牢!他这个煽风点火、教唆诬告的管事大爷,刚从局子里被放出来还没捂热乎呢,这回还能有好? 弄不好连他那些教师工资、退休金都得给擼个乾净! 这哪是整死陈宇啊?这是把他阎家往火坑里推啊! “別!大茂!千万別衝动!” 阎埠贵哪还有刚才的威风和师道尊严,几步衝过去,那就是饿狗下山,一把死死抱住了许大茂刚要推车的手,那手劲儿大得许大茂都嗷嗷叫唤。 “三大妈!快拦住后门!谁也不许去派出所!” 阎埠贵吼完,转过身,这变脸速度都能去天桥摆摊唱戏了。 他那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朵比哭还难看、比黄连还苦的“菊花笑”: “小陈啊!你看你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呢?” “都是一个院住著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这点……这点皮毛小事,至於把这几百號警察都折腾来吗?” “这大晚上的,警察同志都累了一天了,杨大民还没审完呢,咱们就別去给公家添乱了,这叫不体恤国家资源!” “这就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咱们院里的事,还是院里那点邻里磕碰,咱们內部解决,內部消化……” 陈宇看著这张写满恐惧和算计的老脸。 “误会?” 陈宇冷笑一声,那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声音比这夜风还凉: “三大爷,您刚才不是说得信誓旦旦吗?不是说我丧尽天良吗?不是说周围都是证人吗?” “怎么?现在我有底气让警察来查个水落石出,给您提供最铁的证据,您反倒怂了?” 陈宇往前逼了一步,军大衣的衣摆擦过阎埠贵的裤腿: “三大爷,您这是心虚啊?还是说……” 陈宇的眼神如刀,扫过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秦淮茹: “这根本就是您跟秦淮茹商量好的『仙人跳』?想要敲诈勒索我这个有工作、有抚恤金的烈士遗孤?” 他的手再次伸进兜里,从系统空间里把那个黑乎乎的“录音匣子”往上提了提(虽然还没播,但那个动作足够嚇人): “如果您是团伙诈骗,那这性质可就真变了!就不是流氓罪那么简单了!” “这是有组织犯罪!是惯犯!” “我更得报警了!不把这毒瘤挖乾净,我陈宇死都不闭眼!” “別!!” 阎埠贵腿都软了,要不是扶著许大茂的车把,他能直接跪陈宇面前。 敲诈勒索? 这罪名要是再扣上,加上昨晚的事儿,数罪併罚,他这把老骨头得在牢里过年、过清明、过重是阳了! 他绝望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还瘫在地上、比他还傻眼的秦淮茹,眼神里全是怨毒和催促,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个丧门星!你想死別拉著我!赶紧认了! “秦淮茹!你哑巴了?!” 阎埠贵怒吼道,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 “到底怎么回事儿!当著大伙儿的面,你给我说句实话!” “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那个没站稳摔的?是不是你自己看著人家陈宇过得好,眼红想借钱没借成,才胡说八道?” 这就叫弃车保帅。 这就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秦淮茹坐在冰凉的地上,身下的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她看著陈宇那双毫无感情、仿佛洞穿了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已经被嚇破胆、把所有锅都往她身上甩的阎埠贵。 还有周围那些像是在看一只过街老鼠的邻居们。 她知道,大势已去。 如果这会儿警察真来了,验了伤,她这戏就彻底演砸了,还得把自己演进號子,成了真正的女流氓,那棒梗和小当除了去孤儿院没別的路。 她赌输了。 输得底裤都没了。 “我……” 秦淮茹咬著嘴唇,那是真把嘴唇咬出血了,一股咸腥味在嘴里蔓延。声音颤抖著,带著无尽的不甘、屈辱,还有为了活命不得不低头的绝望: “是……是我……是我记错了……” “是我自己进门太急……绊倒了……摔的……” “衣服……衣服是被门框掛破的……” 她闭上眼,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声音小得像蚊子: “陈宇兄弟……没……没碰我……” “轰——”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那些刚才还在指责陈宇、觉得陈宇不地道的邻居们,像是被人当眾抽了一记反手耳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叫一个精彩。 “呸!不要脸!” “合著真是想讹人啊!这心也太黑了!” “这秦淮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么坏呢?这要是陈宇胆子小点,今天就被她讹得倾家荡產了!” “怪不得一大爷被她家拖下水,这就是个扫把星!丧门星!” 舆论的风向,在那一瞬间,彻底反转。 陈宇站在那儿,看著这对狼狈为奸的老少,看著那个在泥地里缩成一团的秦淮茹。 他没笑。 但他知道,这点火,还不够。 必须得让他们疼到骨髓里,下次才不敢再伸爪子。 “记错了?” 陈宇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雷: “一句记错了就完了?” “我的名声呢?我的清白呢?我叔在天之灵看到我被这么欺负,他能安息吗?” “今天这事儿,如果不给我个让人满意的说法……” 陈宇看著阎埠贵,又看著秦淮茹: “我陈宇,绝不罢休!这派出所,我是非去不可!警车,我必须得坐一回!” 第63章 一块钱引爆邻居圈,阎老抠,这一步你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一块钱引爆邻居圈,阎老抠,这一步你敢走? 红星四合院,后院。 风停了,或者是被这凝固的气氛给压得不敢吹了。 几十口子人站在院里,却静得跟乱坟岗子似的。秦淮茹瘫在地上,那眼泪早就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一脸的灰败和一种等待审判的麻木。 陈宇站在路灯下,手揣在军大衣的深兜里,环视了一圈。 那些原本无论是住前院还是后院的老邻居们,接触到他的目光,一个个都把脑袋缩了回去。有的假装看脚底下的蚂蚁,有的眼神飘忽盯著天上的月亮,就是没人敢跟陈宇对视,更別提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陈宇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就是这帮人的德行。 若是顺风仗,他们能一人一口唾沫把你淹死;可一旦风向不对,或者是涉及到了要得罪那一帮“老住户”的利益,他们就是一群没嘴的葫芦,哪怕是看著你被人冤枉死,也不带动弹一下的。 指望他们去报警?去抓阎埠贵? 那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呵呵。” 陈宇嗓子里滚出一声浑浊的冷笑,声音不大,但在每个人耳力都炸得很响。 “行,真行。” “都不动是吧?都想当哑巴是吧?” 他猛地一转身,不再看院里这帮子软脚虾,而是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却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东边那堵高墙。 那墙头上,正趴著四五个脑袋。 那是隔壁大杂院的邻居,刚才听见“非礼”的动静,一个个架著梯子爬上来,正嗑著瓜子看热闹看得起劲呢。 这年头,娱乐少,没有什么比看隔壁院出“作风问题”更让人兴奋的了。 陈宇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 他猛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那是一张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人眼红心跳的——大黑十的十分之一,崭新的一块钱纸幣! 他两根手指夹著那张钱,高高举过头顶,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下,那钱幣上的花纹仿佛都在闪著诱人的金光。 “墙上的各位大哥、大爷、大婶!” 陈宇这一嗓子,拋弃了所有的斯文,带上了一股子土豪特有的、用钱砸人的豪横: “这院里没活人了!都死绝了!” “我陈宇今儿个把话撂在这儿!” “谁!现在!马上!帮我去前头那条街的红星派出所喊人!” “我不挑人!不管你是两条腿跑,还是骑车子飞!只要把李所长,或者隨便哪个穿著制服的民警给我请到这儿来!” 陈宇把那张纸幣狠狠一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块钱!就是谁的跑腿费!” “人到了,立马给!现结!我也绝不赖帐!” “轰——!!!” 如果说刚才秦淮茹的闹剧是往水里扔了颗石头,那这一块钱,就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墙头上那个看热闹的小世界,瞬间就炸了窝。 一块钱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时候一斤猪肉七毛钱,一斤棒子麵八分钱。临时工去扛一天大包,累得吐血也才五六毛。 跑个腿?满打满算也就一千米的路,来回二十分钟。 这叫跑步吗? 这他妈叫弯腰捡钱! 人性的贪婪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原本只是看客的隔壁邻居,甚至连想都没想,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小陈同志!大爷去!大爷以前是通信兵!腿脚快!”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刚喊完,就被后面的人一把搡开了。 “放屁!你都没牙了还通信兵?我去!我家自行车就在墙根底下!也不用推,我扛著就跑!” 一个年轻后生眼珠子都红了,一边喊一边就开始往下跳。 “別挤!哎哟我的鞋!” “滚一边去!这钱是我的!” 墙头上那几个脑袋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紧接著就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混乱声响。 那是梯子被踹倒的声音,是自行车链条哗啦啦的碰撞声,还有为了爭抢大门先把人挤出去的骂娘声。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一块钱,能让磨推鬼,更能让鬼推磨。 …… 四合院里。 阎埠贵的那张老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成了死灰。 他听著隔壁院子那爭先恐后的脚步声,手指头都在哆嗦。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控制住本院的人,再嚇唬住陈宇,这事儿就能捂在锅里烂掉。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陈宇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他居然花钱买跑腿! 还是整整一块钱! 这要是真把警察招来了,看著这一地鸡毛,再听听陈宇那有理有据的“验伤”请求…… 阎埠贵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那是被嚇的,也是被气的。 这不仅仅是讹不到钱的问题了,这是要把他自己搭进去的问题! “那个……哎!別去啊!” 阎埠贵下意识地踮起脚尖,衝著墙头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乾涩: “都是街坊……別把事儿闹大啊……” 没人理他。 现在的隔壁邻居眼里只有那一张在风中飘荡的一块钱,谁还管你个算计鬼的三大爷死活? 阎埠贵转过身,看著依旧冷静得像块石头的陈宇,又看了看已经瘫成烂泥的秦淮茹。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和还是退意。 这局,破不了了。 再待下去,警察来了,第一个审的就是秦淮茹,第二个跑不了就是他这个煽风点火的始作俑者。 走! 必须走! 只要现在溜了,躲进前院自己屋里,把门一关,躺床上装死。到时候警察问起来,就说自己那是看见邻居吵架来劝和的,后来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只要不认帐,谁能把他怎么著? 虽然丟人,但好歹能保住那张老脸和退休金。 阎埠贵打定主意,整理了一下没扣好的衣领,脸上堆起那一贯的虚偽假笑,对著陈宇拱了拱手: “咳咳……那个,小陈啊。” “你看这事儿闹的。这报警既然也报了,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三大爷我岁数大了,受不得这凉风。” “刚才我也是一时心急,话可能说重了点,你別要在意。”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哪怕小碎步往那个前院方向挪,身子佝僂著,像是一只想溜墙根的老鼠: “我这……刚才出门急,家里炉子还没封火呢,怕一氧化碳中毒。” “你们等著警察吧,咱们相信政府。我那是……我就先回去眯会儿,头晕,老毛病犯了。” 说完,这老东西根本不敢看陈宇的眼睛,低著头,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迈过那道垂花门,进了中院,那就安全了。 一步,两步,三…… “站住。” 一个不带任何温度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轻飘飘地落在了阎埠贵的后脖颈子上。 阎埠贵的脚步猛地一顿,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直接窜到了天灵盖,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他没敢停,装作没听见,脚底下反而更快了。 “阎埠贵!” 陈宇一声暴喝,这次连“三大爷”这层遮羞布都不要了,声音在这空旷的院子里迴响,带著雷霆万钧的怒气: “你今天敢迈出这后院一步试试!” “你不是爱管閒事吗?你不是自詡公平公正吗?” “刚才秦淮茹造谣我、还没人给我作证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逼著我赔钱?逼著我私了?还拿报警、坐牢来嚇唬我?” “那时候你不是身体挺硬朗吗?不是嗓门挺大吗?” 陈宇两步跨出去,直接挡在了垂花门的台阶前。 他身形单薄,穿著破烂的军大衣,但在阎埠贵眼里,这小小的身影此刻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堵住了他的生路。 “现在警察要来了,你想跑?” 陈宇盯著阎埠贵那双浑浊、此刻却充满了惊慌的眼睛,语气森然: “你跑一个给我看看!” 阎埠贵被堵住了,退无可退。他看著陈宇眼里的凶光,色厉內荏地吼道: “陈宇!你想干什么?我是长辈!我想回我自个儿家还得请示你?这大院是你开的?腿长在我身上……” “你可以走。” 陈宇突然笑了,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在那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阴森: “你现在就可以走,我那是绝对不动手拉你。” “但是!” 陈宇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著阎埠贵的鼻子: “只要你现在敢踏出这个门,不等警察来。” “明天一早,天一亮,我就不来这轧钢厂上班了。” “我捲铺盖卷,拿著大字报,去红星小学门口躺著!” “轰!” “小学”两个字一出,阎埠贵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了一闷棍。 那里是他的单位,是他的命根子,更是他一家老小吃饭的饭碗所在。 “你……你去学校干什么?”阎埠贵的声音都变调了,带著明显的颤音。 “干什么?” 陈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那是从系统里拿出来的道具,其实啥也没写),在手里拍得“啪啪”响: “我去给你们校长送锦旗!去给你们教导主任写举报信!” “题目我都想好了——” 陈宇转过身,面对著满院子的邻居,声音洪亮,字字如刀: “《人民教师阎埠贵,为老不尊,伙同破鞋,光天化日构陷烈士遗孤!意图敲诈勒索巨额財產!》” “我就是要把这件事,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写在大字报上,贴在你们学校最显眼的那个布告栏上!” “我还要站在校门口,拿著大喇叭喊!” “我就问问你们学校领导!问问那些送孩子上学的家长!问问那些还在学《三字经》的学生!” “这么一个是非不分、看著寡妇诬陷好人不仅不拦著、反而带头跟著起鬨架秧子、甚至想趁火打劫分一笔钱的道德败类!” “他配不配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 “这是不是你们红星小学的校风?!” “这是不是为人师表的『榜样』?!” “咯嘍……” 阎埠贵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怪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噎死了。 他的脸,在一瞬间完成了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的川剧变脸,最后定格在一种仿佛见了鬼的、惨无人色的灰白上。 狠。 太狠了。 这是打蛇打七寸,杀人不见血啊! 他是老师,最讲究的就是个名声,是个体面。 在这个重视作风、一旦沾上污点就永世不得翻身的年代。不需要警察判刑,只要这股风吹进学校,只要有点风吹草动。 学校为了顾全影响,为了大局,第一个就会停他的课,撤他的职! 要是真被贴了大字报,被扣上“流氓帮凶”、“勒索犯”的帽子…… 那他的饭碗就砸了!他的退休金就没了!甚至他全家都得跟著在这片区抬不起头来! 这就是要即绝他的户,断他的根啊! 阎埠贵的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指著陈宇,“你、你”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脚底下的步子,像是被钉子钉死在了原地,就是那灌了铅,再也不敢往那垂花门迈半步。 他不敢走。 赌不起,他拿一辈子的清白和饭碗,赌不起这个疯狗一样的小子会不会真去闹。 陈宇看著这个已经彻底被嚇破胆的老算盘,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怎么?不跑了?” 陈宇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不跑了就老实给我在这儿站著!站直了!” “等警察来!等法律给个公道!” “这回,谁也別想和稀泥!谁也別想把自己摘乾净!” 整个中院,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许大茂本来还缩在人堆后面,想著看阎埠贵能不能跑掉,如果能跑,他也跟著溜了。 可一听陈宇那番话,尤其是听到“去单位闹”、“贴大字报”这几个字。 许大茂嚇得浑身一机灵,裤襠里也是一热,差点没尿出来。 太狠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活阎王啊! 阎埠贵这种滚刀肉都被他几句话给定那儿了,动都不敢动。 他许大茂要是敢吱声,这火还不得烧到轧钢厂宣传科去?到时候广播里一播“许大茂流氓同伙”……他这放映员也別想干了! 许大茂赶紧缩了缩脖子,往更黑的阴影里退了两步,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的,心里默念: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院子里的其他人,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覷,连呼吸都压著,生怕引起陈宇的注意。 这个平时默默无闻、任人欺负的农村娃,今天算是彻底露出了獠牙。 他不是好欺负。 他是没到份上。 真把他逼急了,那就是要人命的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丁零零!丁零零!” 一阵急促、清脆,带著金属质感的自行车铃声,从胡同口传了过来。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且快速的脚步声。 “让开!警察办案!” 那个熟悉的大嗓门,李卫国,那个一身煞气的所长,带著人,踩著夕阳最后的余暉,杀到了。 陈宇转过身,看著大门口出现的那一抹橄欖绿。 他笑了。 这场戏,演员终於到齐了。 阎埠贵,秦淮茹。 咱们的帐,可以好好算算了。 第64章 谁把谁拖进屋?半截门閂替我说话!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4章 谁把谁拖进屋?半截门閂替我说话!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围这儿看戏呢?” 一声粗獷炸裂的暴喝,伴隨著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硬生生把还没从“桃色新闻”里回过神来的人群给震得哆嗦了一下。原本那个围得跟铁桶似的中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红星派出所专管治安的赵大队长。 这人长得那是真黑,脸像是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眼角带疤,一脸横肉。人送外號“赵阎王”,平时就不苟言笑,这会儿带著一身刚从別的案子上撤下来的尘土和戾气,那气场比这三月的倒春寒还要硬上三分。 在他身后,四个年轻力壮的民警全副武装,腰里的皮带扎得紧紧的,脸上没有半点好脸色。这架势,知道的是来处理邻里纠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的特务联络点爆了,专门来抓国贼的。 赵大队长哪怕是在所里,那也是听说过陈宇这號人物的。 没办法不认识。这几天所里都忙疯了,两天时间,先把八级工易中海那伙人送进去了,紧接著就拔出萝卜带出泥,把轧钢厂的那个杨厂长也给拉下了马。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惊天大案,哪件后面没有这小子的影子?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案发体质”,走到哪,哪儿的牛鬼蛇神就得遭殃。 “又是你小子?” 赵队长大步走到路灯底下,鹰隼似的目光在陈宇身上上下颳了一遍。 衣衫不整,领口的扣子崩飞了俩,脖子上还掛著几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脸红脖子粗,看著是挺惨。但这孩子的那双眼珠子……透著股子让人看不懂的冷静,就像是刚才那个站在院子里喊冤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赵队长也没那閒工夫寒暄,甚至连气都没喘匀,直接掏出夹在腋下的硬皮笔记本,“啪”地一声甩开,那目光雷达似的在全场扫了一圈。 从瘫坐在地上、衣服扣子错位、头髮乱成鸡窝还在那抽抽搭搭抹眼泪的秦淮茹,到旁边那个站没站相、眼神发飘、腿肚子直转筋的三大爷阎埠贵,最后扫了一眼躲在阴影里那个想看热闹又怕惹火烧身的许大茂。 “谁报的警?人呢?” 赵队长一瞪眼,那个威慑力,把周围那帮还想嚼舌根的大妈大婶嚇得那是立马闭了嘴,连呼吸都压低了三个分贝。 阎埠贵一看这架势,心里没底。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可是长辈,又是人民教师,这先开口为强的道理他懂啊。只要先把调子定下来,这就把水搅浑,警察也不能不讲理不是? 他咬了咬牙,仗著自己年纪大,满脸堆笑地凑了上去,那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哎哟,赵队长,您可算来了!是这么回事,这年轻人在家……” “闭嘴!” 两个字,跟秤砣似的砸在地上。 赵队长甚至没拿正眼瞧他,眉毛一竖,那一脸的煞气直接把阎埠贵那个到了嘴边的“但是”给噎回了肺管子里,呛得这老头脸红脖子粗,半天没喘上气来。 “我问你了吗?你是当事人吗?” 赵队长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陈宇:“当事人在哪?苦主是谁?一个个说!別给我添油加醋!” “赵队长,是我请邻居谢大爷帮忙报的案。” 陈宇紧了紧身上那件漏风的破军大衣,那种刚才对著邻居喊冤、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激动劲儿,这会儿奇蹟般地收敛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条理清晰、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陈述。 这反差,看得周围邻居一愣一愣的。 陈宇没有像秦淮茹那样哭天抢地,也没有像泼妇一样拍大腿,他只是伸出一只还沾著泥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身后那间黑洞洞的屋子,眼神清明: “案发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地点,我家,也就是后院东耳房。” 陈宇的声音不高,但在此时死寂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 “当时,我在家休息。因为这刚出院,身体不好,加上院子里成分复杂,所以我特意把房门关严实了。不仅关了,我还在里面插上了硬木门栓,那是彻底反锁的状態。” 听到“反锁”两个字,原本还在地上装著一副受欺负样、那一脸死灰的秦淮茹,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被针扎了屁股。 她太知道那门是怎么开的了。 陈宇连余光都没给她,继续用那种平静得像是在说別家故事的语气说道: “这个时候,秦淮茹过来了。她在门外敲门,喊著那是说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想要进来跟我借钱、借粮。” “我明確拒绝了。” 说到这,陈宇顿了一下,目光如刀:“我隔著门跟她说,让她『滚』。” 他猛地转身,手指头指向了后院东墙根的那几户亮著灯的人家: “这几句对话,我当时嗓门不小,就是怕有人缠著不放。我相信住在后院这几家还没睡的邻居,只要耳朵没聋,应该都听见了。” “哪怕没听清具体內容,也该听见我是把人往外赶,而不是开门往里请。” 后院那两户人家本来就都在窗户根底下趴著偷听呢,这会儿听到陈宇点名,虽然没敢开门应声,但那是都在屋里缩著脖子点头——確实,那声“滚”字喊得那是真够脆的,透著股子不耐烦。 “然后呢?” 赵队长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得飞快,头也不抬,那股子职业性的冷漠反而让人觉得靠谱。 “然后她没走。” 陈宇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像是要把那层窗户纸给彻底戳破: “她从敲门,变成了砸门。” “最后,她可能是急眼了,也可能是觉得我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好欺负,又是孤儿,屋里哪怕有点啥动静也没人替我出头。” 陈宇指著还在那儿装死的秦淮茹,语气森然: “她是拿著身子,硬生生把我的门从外面给撞开的!” “轰!”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粪坑,激起了千层浪。 秦淮茹撞门? 一个妇女,撞一个大小伙子的门?这是想干啥? 一直憋著想找机会翻盘的阎埠贵,这时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耗子,还没等別人反应过来,他就先跳了出来。 “胡说八道!简直是血口喷人!” 阎埠贵指著陈宇,唾沫星子在那路灯底下飞舞,那是真急了: “警察同志!他在撒谎!这就是倒打一耙!” “我……我们大傢伙虽然没在后院,但我们都听见了!然后一过来就看见这一幕!” “这分明就是他开了门,趁著秦淮茹不注意,一把將人给拖进去的!这就是见色起意!就是大小伙子没见过世面想耍流氓!” 阎埠贵那是豁出去了,这盆脏水要是泼不回去,他那张老脸往哪搁? 站在阴影里的许大茂,本来还在琢磨风向,这会儿为了洗清自己刚才“知情不报”的嫌疑,也跟著乾嚎了一嗓子: “对对!我也觉得是拖进去的!这门要是从里面锁著,一个女同志哪有那么大力气撞开啊?那不是扯淡吗?” 一时间,院子里又乱了起来。 老娘们儿的窃窃私语,大老爷们的怀疑目光,全都像苍蝇一样围著陈宇转。 “安静!” 赵队长一声怒吼,把这帮起鬨的给镇住了。 陈宇压根没理会阎埠贵和许大茂的叫囂。他看著赵队长,那个红肿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 那种笑,就像是在看那个这台上的小丑演砸了戏,还拼命想圆场的滑稽样。 “拖进去的?” 陈宇反问了一句,声音轻蔑。 然后,他没再解释,只是身体往旁边一侧,像是拉开幕布的魔术师,让出了身后那扇在风中微微晃荡的旧木门: “赵队长,您是老刑侦了,什么现场没见过?” “咱们与其在这儿费口舌打嘴炮,靠著这帮这就是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瞎猜,不如让现场的证据,自己说得这一句真话。” 陈宇大步走到门口。 他没有指別的地方,而是伸出一根还沾著些许灰土的手指,稳稳地指在了门框的一侧——那是原本安装铁製门栓鼻和硬木门栓的地方。 那里,现在是一片此时触目惊心的狼藉。 借著赵队长手里那把大功率警用手电筒明晃晃的光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像是被提著脖子的鸭子,死死盯著那块巴掌大的地方。 惨。 真惨。 原本用来固定那根手臂粗细门栓的铁鼻子,已经严重变形,螺丝都崩出来了一半。而在那满是灰尘的门槛內侧地上,静静地躺著半截断裂的、参差不齐的硬木门栓。 那是老榆木的,硬得很。 可现在,它断了。 最关键的是,那个断茬,新鲜得刺眼,木头的纤维还炸著毛。 “赵队长,麻烦您走近两步,看仔细了。” 陈宇的声音在死寂的后院里迴荡,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金石之音,字字如铁,砸在人心口上: “如果是像这位人民教师阎埠贵说的那样,是我见色起意,从里面主动打开门,把人拖进去的……” “那么。” 陈宇指著那个空荡荡的门鼻子: “这个门栓,应该是我亲手把它顺畅地抽开的,或者是完好无损地放在一边的。” “但是现在呢?” 这手指突然下移,指著地上那截断木头,声音陡然拔高: “门栓是从中间崩断的!而且大家看清楚这木茬子的方向——” “它是断口往里翻的!” “这是中学物理常识!” 陈宇看著赵队长,眼神坚定: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扇门在从里面插得死死的、完全锁闭的状態下,受到了巨大的、来自外部的猛烈撞击!” “那股力量大到门板承受不住,直接传导到门栓上,把一根手臂粗的老榆木棍,给硬生生撞折了!” “请问赵队长,请问在座的各位这就是还没瞎的青天大老爷,还有这位满嘴仁义道德的三大爷。” 陈宇猛地转头。 那目光就像是两道x光,死死钉在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惨白的阎埠贵脸上: “如果这门是我自己开的……” “这门栓,它是怎么断的?!” 陈宇一步步逼近阎埠贵,每一步都带著逼人的气势: “难不成是我陈宇自己閒得没事干,先把自己锁在屋里,然后那是退后三步,拿自己的脑袋在里面把门栓撞断,然后再开门出去拉人?!” “我得多大的癮?我得多缺心眼?才能干出这种违背常识的事儿?!” 此话一出。 “轰——” 全场譁然。 这哪里是在推理?这就是在打脸! 手电筒的光柱在那个断裂的门栓上一晃,那惨白的、参差不齐的木头茬子,就像是一张张咧开大笑的嘴,无声地嘲弄著刚才所有人的猜测。 这就是铁证!这是物理层面的、绝对无法反驳的铁证! 门是从外面被撞开的。 只要不是瞎子,只要脑子没进水,看到这一幕,哪怕是不懂刑侦的老太太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赵队长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他捡起那一截断木头看了一眼,那断口的木丝还支楞著,那是新伤。 他又看了看门框上被崩坏的螺丝孔向內凹陷的痕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色瞬间黑成了没有星光的深夜。 作为老警察,他见过无赖,但没见过这么低劣、却又这么恶毒的无赖。 这还用问吗? 事实摆在眼前! 这门,分明就是被人在这外面,用身子或者什么重物,暴力破拆的! 什么开门拉人? 什么你情我愿? 什么见色起意? 这统统都是扯淡!都是一群禽兽在往受害者身上泼脏水! 赵队长的目光从门栓移开,冷冷地扫向了已经开始打哆嗦的阎埠贵和瘫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秦淮茹。 这一次,他没有发火。 但他那阴沉的声音,比发火还要可怕: “阎埠贵,还有那个许大茂。” “你们俩刚才不是说得挺热闹吗?” “来,再给我讲讲。” “这门栓,它是自己断的吗?” 第65章 秦淮茹,你把这当成了窑子?!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5章 秦淮茹,你把这当成了窑子?! 院子里的风好像更硬了,带著哨音刮过,把阎埠贵那一脑门的冷汗吹得凉颼颼的,跟贴了层冰皮儿似的。 看著地上那个木茬狰狞的断门栓,这老算盘心里头猛地“咯噔”一下。 第一道防线崩了。 但这老东西能在大院里算计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打死,靠的就是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还有那股子不想认输的赖皮劲儿。 他是吃粉笔灰的,最擅长的就是在死胡同里钻窟窿。 这是条死路,但他不能退。退一步,那就是诬告陷害,他也得进去蹲著,跟易中海做狱友去! “咳……咳咳!” 阎埠贵硬著半边发麻的头皮,乾咳两声。他那张老脸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著,眼神阴鷙,像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死死盯著陈宇。 他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行!陈宇,就算这门是撞开的!” 阎埠贵声音提了几度,想用嗓门压住心虚: “但这只能说明秦淮茹进门进得急!说明她救人心切!或者说她想进屋跟你理论!” “但这並不能证明——你没动歪心思!” 他伸出一根枯树枝似的手指,指著那间黑洞洞、仿佛要吞人的东耳房,声音尖利,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各位想清楚了!” “那屋里没灯!门一关,灯一黑,屋里头到底是是个什么光景,只有天知道!” “没准是你看见人进来了,兽性大发呢?没准是你威逼利诱不成,看她要跑,才反咬一口呢?” “法律讲究证据链!这门栓断了,只能说明进门方式粗鲁,说明不了你没耍流氓!咱们得讲疑罪从无!” 这老东西,真是什么词儿都敢往外蹦。为了脱罪,那是连还要脸都不要了,硬是把“强闯民宅”给说成了“进门方式粗鲁”。 赵队长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手銬。 这老货是在挑战警方的耐心,也是在挑战正常人的智商底线。 “疑罪从无?” 陈宇笑了。 他看著还在那儿强词夺理、唾沫星子乱飞的阎埠贵,眼神里满是那种看傻子的嘲弄: “阎老师,您这几十年的书,怕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您想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您想把这个过程补全了,好给我定罪?” “行。” “既然您非要替秦淮茹问,非要把这层遮羞布给撕到最后一片不剩,非要让大家看看这贾家媳妇的『真面目』。” “那我就当著大伙儿的面,当著赵队长的面,给您,给全院老少爷们儿,说个明明白白!” 陈宇猛地转过身。 他不再看那个跳樑小丑般的阎埠贵,而是面朝赵队长,面朝所有的街坊邻居。 他也不装哭了。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路灯下,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標枪。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的伤痕显得狰狞又决绝,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一种要把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力量: “赵队长,各位街坊。” “进门前的事儿,门栓已经替我说了。咱现在说进门后的。” 陈宇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著瘫在地上、已经不敢抬头、像是一瘫烂肉的秦淮茹: “这女人,撞开门衝进来,二话不说,那是疯了一样往我床上扑!” “我当时躺在床上养伤,脑袋还发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那一双……手就伸过来了!” 眾人屏住了呼吸,整个院子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和陈宇的声音。 陈宇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语气森然: “她上来就要扒我裤子!就要扯我那件军大衣!” “轰——” 人群里发出一阵整齐的低呼。 这画面感太强了。一个寡妇,扑到一个十八岁小伙子床上扒裤子?这简直不敢细想,光是想想都让人脸红心跳,又觉得噁心。 “我当时嚇懵了,我一把推住她,我问她要干什么,我说这是犯法!我说贾家虽然进去了,但也別这么糟践人!” “可她呢?” 陈宇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恶。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秦淮茹那种带著哭腔、又透著股这就是骚浪劲儿的语气: “她死死抱著我的腿,把脸贴在我的被子上,跟我说——” “『陈宇兄弟,姐知道你有本事,姐知道那派出所听你的……』” “『主要你现在写一份谅解书,去派出所跟警察说是个误会,把案子销了,原谅东旭和你一大爷……』” 陈宇顿了顿。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最后如同霹雳一般炸响: “她说了:『只要你写了,姐今晚就不走了!』” “『姐让你尝尝当男人的滋味!姐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男人的快乐!』” “『这笔买卖,你不亏!』” 此话一出。 这已经不是炸锅了。 这是原子弹在后院原地爆炸了! 空气死寂了足足两秒钟。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紧接著。 爆发出了震天的譁然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臥槽!” “我的妈呀!那啥快乐?她是这么说的?” “这是卖身救夫啊!这就是拿肉体换谅解书啊!” “这秦淮茹……这也太豁得出去吧?平时看著唯唯诺诺的,这也是个狠人啊!” “真不要脸啊!为了张破纸,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都能下手?这还是人吗?” 赵队长的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谅解书! 这就是核心动机! 如果说刚才陈宇的指控还只是行为逻辑,那现在,连作案动机都补齐了!而且是个无懈可击的完美动机! 贾东旭昨天刚被抓,还是主犯。秦淮茹救夫心切,走投无路,想要拿到受害人的“刑事谅解书”来爭取减刑,这在逻辑上完全合情合理! 为了这个,她不惜牺牲色相,不惜强买强卖,甚至利用陈宇年轻没经验这得特点,想要把他拖下水! “我肯定不干啊!” 陈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带著一股子悲愤和坚定: “我一把推开她,人都摔地上了。我说我有手有脚,我嫌脏!我说那是人命官司,不是做买卖!” “结果她急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头髮都散了,跟我吼:『这谅解书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你要是敢不写,我就把衣服撕了,我就喊非礼!我就告你强姦!』” “『到时候你也进去,大家都完蛋!你最好乖乖的,这样你也舒服,我也好交差!』” 陈宇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那声音脆响: “同志们!街坊们!” “我陈宇是农村来的,没见过大世面,但我也有骨气!我也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他转过身,指向那个並不存在的方向: “我叔叔陈大山,那是为厂子、为国家失踪的!他老人家尸骨未寒,头七都还没过!” “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齷齪事儿,就写什么谅解书?我怎么可能跟这种毒妇同流合污?” “我要是真从了她,我要是真贪图那点所谓的『快乐』,我死后有什么脸去见我叔?!我不得被戳脊梁骨戳死?!” “所以……” 陈宇指著那扇门,手指都在颤抖: “哪怕拼著被她挠伤,哪怕名声受损,哪怕被你们误会,我也得跑出来!” “我就得喊!我就得让大傢伙儿看看,这不仅是个贼窝,这还是个逼良为娼、倒打一耙的窑子!” 这番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把秦淮茹和阎埠贵这对“狗男女”的阴谋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这不仅仅是逻辑通了,这连情理都占全了。 谁能指责一个为了叔叔的公道、拒绝色诱、拒绝妥协的少年? “太他妈黑了!” “这就是仙人跳啊!这就是逼著人家孩子犯错误啊!” “拿身子换谅解书?秦淮茹,你还是人吗?你拿我们大院当什么了?” 舆论彻底爆发了。 邻居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秦淮茹淹死。那些大妈大婶看秦淮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阴沟里的老鼠。 阎埠贵站在那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第66章 这指纹就是你的催命符!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6章 这指纹就是你的催命符! 三月底的四九城,虽说还没出正月,可这天儿就像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夜风顺著胡同口那破砖墙的缝隙灌进来,打著旋儿地往人脖领子里钻,带著一股子还没褪净的乾冷和那股子特有的烧煤球的焦糊味。 路灯被吹得吱呀乱响,昏黄的灯泡摇摇晃晃,把院子里这几十號人拉长的影子搅得乱七八糟,跟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似的。 后院此时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还在哭。 “就是他……就是他拽的我……我是来借粮的,他没安好心……” 她那带著哭腔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听著既悽惨,又透著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慌的虚。她两只手死死抓著那个被扯开一大半的领口,露出一片在这寒风中显得格格不入的白腻皮肤。 若是放在平日,这副梨花带雨的俏模样,许大茂那个色胚早就凑上去了。可今儿个,许大茂缩在角落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围那帮老少爷们,眼神有的直勾勾地盯著那抹白,有的则是躲躲闪闪,这就是生怕沾上一身骚。 只有一眾大妈大婶,抱著肩膀,眼神里全是刀子,恨不得在那张狐媚脸剜下一块肉来。 阎埠贵站在旁边,老脸惨白,但还是硬撑著那副“主持公道”的架子。他扶了扶那个独腿眼镜,对著刚进场的赵队长,颤颤巍巍地说道: “警察同志,您看看,这……这还要啥证据?这还不明显吗?人家孤儿寡母的,能拿自个儿的名节开玩笑?这衣服都撕成这样了,这陈宇下手太不知轻重了!这就是典型的流氓罪啊!” 他这是想把水彻底搅浑,在警察还没查清楚之前,先把“受害者”的帽子给秦淮茹扣死,把陈宇钉在耻辱柱上。 只有这样,他刚才那番拉偏架的言论才能圆回去,他才不用背那个“作偽证”的锅。 赵大队长没理他。 这位在辖区里出了名的“铁面”,此刻那张黑脸膛在灯光下没有任何表情,冷硬得像是一块生铁。 他没理会阎埠贵的絮叨,更没看秦淮茹那淒悽惨惨的眼泪。 他只是面对著眾人,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摘下了手上的白线手套,露出了里面那双粗糙、布满老茧、还带著旧伤疤的大手。 “名节?” 赵队长突然冷笑一声。 那声音浑厚,透著股子嘲弄,像是一口沉闷的大钟在死寂的院子里突然敲响,震得阎埠贵心头一哆嗦: “老同志,你当这是在大清朝呢?还在拿嘴说事儿?还在那儿凭著谁弱谁有理断案?”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周围那些还在窃窃私语、虽然害怕但明显不懂法的街坊邻居脸上扫了一圈。 “看来有些同志,对咱们新中国的人民公安,对现在的刑侦技术,脑子里的概念还停留在过去那个糊涂官断糊涂案的年代!” 赵队长突然把那只粗糙的大手举了起来,竖起一根食指,在昏黄的路灯下晃了晃。 那根手指头上,有一圈圈复杂的、在光影下若隱若现的纹路。 “各位街坊,阎老师,还有地上这位哭得死去活来的女同志。” 赵队长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刺向地上的秦淮茹,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全场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都愣愣地看著那根手指头,没人敢接茬。 “这叫指纹。” 赵队长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不敢质疑的绝对权威: “咱们国家,现在的刑侦技术那是跟苏联老大哥学来的!是科学!是铁律!不是哪个红口白牙一张嘴就能顛倒黑白的!” “我今儿个也给大伙儿普及普及,什么叫证据!”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迈著方步走到秦淮茹面前三米处站定。那军勾皮鞋踩在冻土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在给秦淮茹倒计时: “这世界上,不管是几亿人也好,几十亿人也罢,没有两个人的指纹是一模一样的!哪怕是双胞胎,那也是各长各的,纹路绝对不同!” “这就是老天爷给每个人身上盖的独一无二的戳!说句迷信的话,这就是阎王爷生死簿上的那个记號!谁也改不了,谁也换不掉!” 赵队长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带著一股子压迫感: “只要你的手,摸过什么东西,抓过什么衣服,甚至是在哪个光溜的地方按了一下!” “哪怕你洗过手,哪怕过了好几天,甚至哪怕你拿抹布擦过!” “只要我们技术手段一上,拿那个显影的粉末往上一撒,拿那个特殊的紫光灯往上一照……” 赵队长猛地一低头,身子前倾,像是一头捕食的猛虎,眼神凶狠地盯著秦淮茹手里死死抓著的那个衣领子: “那个手印子,就在那儿清清楚楚地留著!那是谁的,就是谁的!那是几根手指头印上去的,也是清清楚楚!” “这叫微量物证!想赖?你往哪赖?!” “轰——” 这番话,对於这个年代还没怎么接触过什么叫刑侦手段、什么叫法医鑑定的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听“天书”。 但更像是听“神话”。 一种对未知的、强大“科学技术”的本能敬畏感,瞬间席捲了全场。人们不懂什么叫显影粉,但他们知道,警察有办法像照妖镜一样让人现原形! “我的妈呀……指纹?摸一下就能留住?” “那岂不是神仙手段?那这以后谁还敢干坏事啊?” “警察同志这是动真格的了!这是要请天兵天將查案啊!” 邻居们一个个缩起了脖子,下意识地把手往袖筒里藏,甚至有人偷偷在裤子上擦手,生怕自己无意间在不该摸的地方留下了什么要命的记號。 地上,秦淮茹的哭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硬生生断了。 她哪里懂这些? 她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家庭妇女,什么时候听过这种高深的词儿? 她只知道,警察说得那个“灯光一照”、“粉末一撒”,听著就嚇人,听著就像是那个庙里的阎王审小鬼,能把她这层偽装的人皮给扒了。 她那抓著衣领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指纹……指纹……” 秦淮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冷汗顺著额角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陈宇站在一旁,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在等。 此时此刻,看著赵队长铺垫完的气势,看著秦淮茹那惨白如纸的脸色,他知道,火候到了。 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单薄的身体里,此刻似乎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鞋底摩擦著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后院里,就像是行刑前的最后一声丧钟。 “赵队长说得对。” 陈宇的声音平静、冷漠,却带著一种將死敌逼入绝境的残忍: “科学,是不会撒谎的。” “人心隔肚皮,咱们看不见你秦淮茹那颗黑了的心。但是,指纹在衣服上,那是擦不掉的黑字,是铁证!” 他走到秦淮茹面前,也不蹲下,就那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满是那个带著血腥味的嘲弄和审判: “秦淮茹。” “你听从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话,这几个月没少挤兑我吧?今天,你为了救你男人,不惜拿著脏水往我身上泼。”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见色起意、把你拖进屋、强行扒了你的衣服。” 陈宇伸出那根瘦削的手指,隔空指了指她胸口那排被扯崩开的扣子,还有那撕裂的布料缝隙: “既然是我扒的、我撕的。” “那刚才的动作,必然是激烈的!是暴力的!” “按照警察叔叔刚才说的科学道理。” 陈宇的声音陡然提高,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的这件棉袄上——尤其是扣子周围、领口边缘、还有被撕裂的布料纤维上,应该布满了属於我——陈宇的指纹!” “那是用力抓握的痕跡!是暴力的证据!” 此时,全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宇猛地转头,看向赵队长,大声申请,声如洪钟: “赵队长!” “我陈宇,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愿意接受一切检查!” “但我有个请求!” “请技术科的同志现在就过来!或者把这件『证物』棉袄现场封存带回去!” “咱们做一个简单的力学鑑定和指纹提取!” 他指著秦淮茹的衣服,开始还原那个並不存在的“作案现场”,用逻辑把秦淮茹逼上绝路: “如果是別人从对面伸手撕扯衣服,那个手指的发力点,是在布料的外侧!是用力向外、向下拽的痕跡!指纹应该在衣服正面!” 陈宇的眼神再次落回秦淮茹身上,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秦淮茹浑身哆嗦: “但如果是有些人自己『自导自演』……” “是她自己为了诬陷好人,自己两只手抓著领口往外豁开的……” “那指纹的位置、用力的方向、还有布料褶皱的纹路,那是完全相反的!” “那是指纹在內侧!是大拇指在里,四指在外!是从里往外用劲儿的!” “这在咱们派出所,应该叫『自伤痕跡』吧?!” “就像有人拿著刀自己捅自己一刀,和別人捅一刀,那伤口角度能一样吗?” 陈宇突然一声暴喝,如同雷霆: “秦淮茹!” “你不是喊冤吗?你不是要说法吗?” “我现在就请警察给咱们俩做个公正!” “咱们去局里,把衣服脱下来验!看看这上面的指纹到底是谁的!” “看看你这衣服,到底是我这种你看不起的『农村流氓』撕的……” “还是你这个不要脸的,为了那张所谓的谅解书,为了讹我的钱,自己把衣服扒了来污衊我的?!” “在场的街坊邻居可都听著呢!几百双眼睛看著呢!” “来!咱们现在就走!去验!” 这一声“验”字,字正腔圆,如同金石炸裂,久久迴荡在四合院的上空。 秦淮茹的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塌了。 原本还有的一点侥倖,被这所谓的“指纹技术”、“力学鑑定”、“自伤痕跡”这一套组合拳,给轰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她是不懂科学。 但她懂常识,更懂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哪有什么陈宇撕扯? 这衣服,確实是她自己刚才在屋里急眼的时候,为了嚇唬陈宇,为了做戏做全套,自己两只手狠狠抓著领口,“刺啦”一声硬生生崩开的! 那扣子上的劲儿,是她自己的! 那布料上的手印,全是她自己的! 这要是真让那个什么仪器一照…… 那她衣服上密密麻麻全是她自己使劲的指纹!没有一丁点陈宇的! 那这是什么? 这就不叫“非礼”了。 这叫“诬告陷害”! 这叫“脱衣讹诈”! 这叫“想男人想疯了自己扒衣服陷害烈属”! 在五九年,这得判多少年? 这不仅是要坐牢,这是要遗臭万年啊!这要是传出去,她秦淮茹这三个字,那就是“破鞋”的代名词,以后棒梗、小当还怎么做人? 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狱伸出来,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臟。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光怪陆离,路灯的光圈在晃动,周围邻居那一张张鄙夷的脸像是恶鬼一样在旋转。 她看著陈宇那双咄咄逼人的、仿佛洞穿了一切灵魂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个是十八岁少年的稚嫩,只有对她这种卑劣手段的彻底碾压和审判。 完了。 这次是真的撞上鬼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他是妖孽! 秦淮茹浑身打摆子,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磕碰在一起,发出“格格”的响声。 阎埠贵站在旁边,裤襠里那股湿冷的尿意让他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 他想跑。 但这会儿眾目睽睽,警察就在那这盯著,他往哪跑? 他看著秦淮茹那副快要崩溃、白眼仁直翻的样子,心里那个绝望啊。 我的姑奶奶啊! 让你去勾引,是让你去使美人计,没让你去送死啊! 现在倒好,警察来了,科学来了,连那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指纹都能说话了! 这还怎么玩? 这天,是真的变了。 秦淮茹知道自己必须要有个决断了。 去验?那就是死路一条。 承认?那就是社会性死亡。 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名为“科学”的恐惧,终於压垮了她最后一根神经。 “我……我……” 秦淮茹张著嘴,想说点什么求饶。 可陈宇那冰冷的目光就像是封条。 突然。 秦淮茹双眼一闭,身子一软,极为乾脆地往后就倒。 “咚!” 脑袋磕在地上。 这回倒的姿势,可比刚才那次要“真实”得多,甚至有点僵硬。 她在装晕!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暂时逃避这个绝境、不用立刻被带走去那恐怖的“验指纹”的办法。 但她不知道。 这拙劣的演技,落在赵队长这样的老刑侦眼里,落在此时已经被陈宇的话煽动起情绪的邻居眼里。 那简直就是把“我是骗子”这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大家的眼神不仅没有变软,反而更加鄙夷了。 装晕? 当大伙儿是瞎子呢? 第67章 谁弱谁有理?老子这一身伤就是铁证!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7章 谁弱谁有理?老子这一身伤就是铁证! 后院的地面上结著一层薄薄的霜,被手电筒的强光一照,惨白得瘮人。 秦淮茹瘫在那堆烂报纸上,紧闭著双眼,胸脯却即使在厚棉袄下也起伏不定。旁边的两个年轻民警刚要弯腰去搀她,想著先把人弄醒或者送医院再说。 “慢著!” 陈宇往前跨了一步,身形像是一根钉在冷风里的木桩子,死死挡住了那两个民警的去路。 这一嗓子,不带丝毫感情,却透著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儿。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赵队长眉头皱成了川字,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陈宇没管別人的眼光,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地上那个还在演“挺尸”的女人,又指了指刚才那一圈交头接耳、刚才还差点唾沫星子淹死他的邻居们。 “警察同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晕』过去。” 他的声音磨砂似的,刮蹭著每个人的耳膜: “她现在晕了,你们把她抬走。明天呢?” “明天这大院里就会传出閒话:说是陈宇把秦怀如逼疯了,逼晕了。到时候,我身上这盆脏水是洗乾净了,还是一辈子都带著餿味儿?” 陈宇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著赵队长: “赵队长,您是明白人。我知道您觉得我现在有点得理不饶人。” “但您换个角度,若是易地而处呢?” 陈宇往前逼近了一步,军大衣的衣摆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如果今天这事儿没查个底儿掉,没出个官方的红头文件。如果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混过去了。” “那明天呢?” 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一大圈,指著那些躲在窗帘后面、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影子: “明天这个院子里,会不会又有一个女的,看我这孤儿不顺眼,或者单纯就是想讹我的钱,趁我睡觉一脚把门踹开,裤腰带一解就喊非礼?” “到时候,我陈宇有几张嘴?我是不是每次都得把门栓留著当证据?要是哪天门栓没断呢?我是不是就得去大西北吃沙子了?” “这不仅是我陈宇个人的私事!” 陈宇的手在空中狠狠往下一劈,如同要斩断这一切烂泥一般的纠葛: “这关乎的是整个街道的治安底线!是咱们红星辖区的脸面!” “如果谁都可以公然践踏妇女名节来作为敲诈勒索的工具,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公安干什么!” 陈宇身子一挺,啪地立正,敬了一个虽然不標准、但姿態极其决绝的礼: “我请求!” “请带我回派出所!我要正式立案!” “我要做全套的笔录!我要不仅验她的伤,我还要验我的伤!我要把这所有的脏水,都在法律的显微镜底下,一定要一滴一滴地给它过滤乾净了!” 这番话,太硬了。 硬得像是路边那冻得噹噹作响的石头,也硬得把赵队长都给架在了火上。 这小子,是將了公安一军啊。如果不带回去彻查,如果不给个说法,那就成了派出所纵容“仙人跳”! 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脸上带著伤、眼神却亮得嚇人的少年,赵队长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反而露出了几分欣赏。 是个狠角儿。 这种人,只要不走歪路,將来必成大器。 “行!回所里!”赵队长一点头,刚要下令。 陈宇却又转了身。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还有点迟缓,像是伤痛发作。但他那道目光一旦锁定,就像是饿了一冬的孤狼,死死咬住了猎物的喉咙管。 那一刻,正缩在墙根阴影里、已经一只脚迈向垂花门准备开溜的阎埠贵,只觉得后脖颈子一凉。 “还有他!” 陈宇的手指,笔直地指向了阎埠贵。 阎老抠这会儿正踮著脚尖呢,冷不丁被这一指,那个“走”字还没在脑子里成型,脚后跟先软了,差点没一屁股坐煤渣子上。 “哎……小……小陈啊……” 阎埠贵在那强光的照射下无处遁形,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挤出来的那个笑比哭丧还难看:“这……这跟我没关係啊……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三大爷我就是恰好路过……路过……” “路过?” 陈宇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刀片刮玻璃,听得阎埠贵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他一步步走了过去。 “阎埠贵,你是个老师,为人师表,这话你也张得开口?” “刚才秦淮茹一张嘴指控我强姦的时候,你是路过吗?你跳得比谁都高!你嗓门比谁都大!你带著全院人指著我的鼻子骂!” 陈宇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你逼著我私了!你逼著我掏钱!你还拿报警来嚇唬我!” “那时候,你怎么不想著你是路过呢?那时候你怎么不想著你为人师表的体面呢?那时候你是不是在算计著,多少能从这封口费里分一杯羹?” “你……”阎埠贵想要辩解,却被逼得一步步后退,后背死死贴在了冰凉的青砖墙上,退无可退。 “你这叫什么?” 陈宇的声音陡然一沉,带上了审判的意味: “在法律上,这叫协助犯罪!这叫从犯!甚至可以说是主谋之一!” “你在明知道没有证据、甚至明明有邻居喊话说看见秦淮茹撞门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帮著犯罪分子说话,依然选择往一个烈士家属身上泼脏水!” “你的动机是什么?” 陈宇眼神一厉,直接把自己之前的猜测当成了炸弹拋了出来: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你和秦淮茹,是不是商量好的?是不是一出精彩的『双簧』?一个唱红脸去卖肉,一个唱白脸在旁边管帐?” “目的只有一个——讹诈我这个刚领了抚恤金的孤儿!把我的血汗钱,变成你们这帮禽兽的下酒菜!” 陈宇猛地回头,看向赵队长,声音震耳欲聋: “赵队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这是敲诈勒索!是陷害忠良!” “对於这种隱藏在人民教师队伍里的坏分子,对於这种不仅不帮警察办案、反而顛倒黑白的败类,难道不应该一起带走,好好查查他的成分,查查他的动机吗?!” “轰——” 阎埠贵只觉得天灵盖被人一把掀开了,西伯利亚的寒风颼颼地往脑浆子里灌。 完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简直要把他压死! 成分?动机?烈士家属?每一个词都是要命的红线!这些要是写进档案里,別说教书了,他这辈子连扫大街都没资格!这大院他都住不下去了,一人一口唾沫能淹死他全家! “不……不是……我没有……冤枉啊!” 阎埠贵两腿彻底成了麵条,顺著墙根就要往下滑,双手在空中乱抓,嘴里语无伦次: “我是被蒙蔽的……我是好心办坏事……警察同志!我举报!我举报秦淮茹!都是这个狐狸精!” “是她!是她一直在嘀咕要弄钱!我是被她骗了啊!” 看,这就是这帮人的嘴脸。 刚才还是同一战线互相配合的“卫道士”,大难临头,咬得比谁都快,恨不得从对方身上撕下块肉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陈宇没理会阎埠贵那副令人作呕的丑態。 他知道,光靠嘴炮,还不足以把这帮人彻底打疼,还得再添一把柴,把火烧得更旺些。 “你们不是说我用强吗?不是说我有力气把人拖进去吗?” 陈宇突然转回身,面对著所有人。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手,开始解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扣子。 一颗,两颗。 动作很慢,像是他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嘶啦——” 军大衣被敞开了,里面那件单薄的、领口被撕破的白衬衫露了出来。 他一把扯开衬衫。 昏黄的路灯光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只见那原本应该光洁的少年胸膛上、肋骨上,大片大片的青紫和淤青赫然在目!有的地方甚至呈现出恐怖的深紫色,肿得老高! 在心臟的位置,还贴著一块渗著血色的纱布,显然是新受的伤。 那场景,触目惊心。 这是昨晚被易中海他们“打”的(其实大多是陈宇自己做旧加上系统强化的皮肤淤血效果),还有今天上午在轧钢厂办公室里为了演苦肉计自己撞的。 但在这帮邻居眼里,这就是一个身受重伤、还没痊癒的孩子! “各位看看。” 陈宇指著自己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声音变得无比虚弱,却带著一种逻辑上的绝杀: “这,就是我的身体状况。” “这些伤,是今儿上午刚在轧钢厂医务室包扎的。” “医务室的大夫能证明,还有李怀德副厂长、保卫科的同志都能证明!我这就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稍微一动就像要散架的重病號!” 陈宇猛地指向地上还在装晕的秦淮茹: “就我这副残躯,我有力气去生拉硬拽这么一个百八十斤、像头还是母牛一样的大活人?” “我还能把她,强行拖进屋里、按在床上?还能一边按著她一边利索地脱衣服?” “各位街坊,你们都是干活的人,你们自己琢磨琢磨,这可能吗?!” “她是纸糊的吗?一碰就倒?还是说……” 陈宇冷笑,那笑容在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得格外讽刺: “还是说,她是真的配合!她是主动送上门的!然后想讹我不成,这才反咬一口?!” “这就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毫无反抗能力的伤残烈属的、极其恶劣的陷害!是谋杀!” 绝杀。 这就是逻辑上的绝杀。 身体条件不支持作案——这一地基被打牢了,秦淮茹所有的谎言就像是空中楼阁,瞬间崩塌成了碎片。 再加上那满身的伤痕带来的强大视觉衝击,瞬间把在场所有人的同情心给拉满了,这种同情转化成怒火,直接烧向了秦淮茹和阎埠贵。 “太不是东西了!” 前院王大妈气得直拍大腿:“平时看著秦淮茹挺老实,心眼子怎么这么黑?人家孩子都伤成这样了,还想著讹人?” “这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抓起来!必须抓起来!这种人不配住咱们院!” 群情激愤,骂声一片。 赵队长看著那一身伤,脸皮子抽动了一下,那是真动了真火。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这是把这孩子当泥捏的了? “別在地上装死尸了!” 赵队长甚至没喊小民警,自己几大步跨过去,那穿著军勾的大脚毫不客气,照著秦淮茹的小腿迎面骨就踢了一脚。 没用全力,但位置那是专门挑最疼的地方踢的。 “啊!!!” 一声惨叫。 刚才还“昏迷不醒”的秦淮茹,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双手抱著小腿,疼得那是五官挪位,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这回不用装了,那是被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给嚇的。 “醒了?醒了就別废话!” 赵队长懒得看她一眼,大手一挥: “把人带走!” “秦淮茹,阎埠贵!全部带回所里,隔离审查!” “今天这事儿、这伤、这门栓,你们要是不给老子交代清楚,谁也別想回家!” “咔嚓!咔嚓!” 两副闪著寒光的银手銬,分別锁住了这一脸绝望的男女。 秦淮茹彻底瘫了,像是没了骨头的人偶,被两个民警架著胳膊,一路拖出了后院,那只甚至被跑掉的布鞋都顾不上了。 阎埠贵则是两股战战,一路哭著喊著“我是老师”、“我是读书人”、“给我点面子”,被不耐烦的民警推搡著,也是塞进了那个对他来说如同囚笼般的警车。 陈宇站在路灯下,慢慢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动作慢条斯理,又把那件破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但那种人心惶惶的凉气儿却怎么也散不去。 陈宇看著那一地鸡毛,看著警车远去的红蓝闪烁灯光。 他慢慢转过头,衝著隔壁墙头上还没看够、还在那儿咋舌的几个邻居,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让人觉得后背发凉的笑容: “谢谢各位大爷大妈给做个证。” “改天,等我领了工资,请大家吃糖。” 说完,他根本没看院里其他人一眼,迈开步子,在全院人那种混杂著敬畏、恐惧和躲闪的目光中,主动走向了那辆停在胡同口的警车。 去做笔录。 第68章 从想占便宜到牢底坐穿!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8章 从想占便宜到牢底坐穿! 警笛声像是扯著嗓子嚎丧的乌鸦,“呜哇呜哇”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胡同口那一片死寂的黑暗里。 虽然没人死,但这动静在红星四合院这帮老少爷们的心坎上,硬是犁出了一道深沟。比要是真抬出一口棺材还让他们心里发毛。 隨著那两点红色的车尾灯彻底被夜色吞没,原本静得跟乱葬岗子似的院子,像是被突然捅散了的马蜂窝,“嗡”地一声,活了。 不是人的生气,是那种压抑许久后的幸灾乐祸和窥探欲。 隔壁大杂院那个墙头上,刚才还趴著看热闹的脑袋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几个这光棍汉把梯子架得更稳了点,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扔进这院里看个仔细。 一个满脸麻子的光棍,咂吧著一口大黄牙,那眼神里透著股子没看过癮的猥琐劲儿,衝著这边的阴影喊了一嗓子: “哎!我说大茂兄弟!还在那儿缩著呢?” “你们院这秦淮茹,平时看著端庄得跟个画上的菩萨似的,走路都这怕踩死蚂蚁。怎么这……这內里子这么野啊?” 麻子脸嘿嘿一笑,声音在那还下著霜的夜里传得老远: “这哪是去借粮啊?刚才那架势,我隔著两道墙都闻著那股子骚味了!这分明是发了春的野猫,见著肉就往上扑啊!那是连衣服都敢自个儿扒?” “我就说嘛,平日里看她洗衣服那腰扭的,嘖嘖嘖,这回算是露了馅了!” 许大茂站在两进院的夹道阴影里。 他本来还因为刚从局子里这就出来,手腕子上被銬那一圈生疼,心里有点发虚。可一听这话,那对本来就不安分的桃花眼,像是被点著了的油灯芯,“噌”地一下就亮了。 他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茬,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一遍遍回放著刚才秦淮茹衣衫不整、瘫在地上露出一抹白的模样。 那可是秦淮茹啊!是傻柱捧在手心里的女神,是易中海护著的“孝顺媳妇”。 “野?” 许大茂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掛著那一抹男人都懂、却又带著几分阴损的坏笑: “那是!不仅野,还饿呢!” 他瞥了一眼旁边像个丟了魂似的阎解成,故意拔高了嗓门: “以前是有易中海那个老偽君子罩著,有傻柱那个二愣子跟个看门狗似的护著,咱们哪看得出来?咱们都被蒙在鼓里呢!” “现在好了,这两座大山都塌了,傻柱进去了,易中海也折了。这狐狸尾巴,可不就藏不住了吗?” 许大茂越说越兴奋,那种把高高在上的人踩进泥坑里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大伙儿说是吧?这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啊!咱们院里这点名声,全让她一颗老鼠屎给坏了!” 阎解成手里还攥著半截刚给陈宇修桌子剩下的木头楔子,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爹阎埠贵刚才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时候,那个绝望的眼神,到现在还在他眼前晃。他心里慌得一批,但也这挡不住他那个年轻躁动的心被这场面给衝击了。 秦淮茹那丰腴的身段,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生扑男人的疯劲儿…… “是……是挺那啥的。” 阎解成嗓子眼发乾,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许大茂,却又忍不住顺著话茬往下溜: “平时……平时装得跟贞洁烈女似的,说话都脸红。合著……合著这也是个能豁出去的主儿。为了两块钱……真敢干啊。” “哪怕是窑子里的,也没这么……”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但意思谁都懂。 不仅是他们。 就连前院倒座房住著的几个年轻后生,这会儿也也不嫌冷了,凑在一块,点著劣质菸捲。黑暗中,那一个个菸头忽明忽暗,映照著那一双双冒著绿光的眼睛。 言语间,全是那怎么也洗不乾净的腌臢词儿。 在他们今晚的谈资里,秦淮茹那个“好媳妇”、“好妈妈”、“不容易”的金身,算是彻底碎成了渣,被人踩进了烂泥里。 这就是个为了钱、为了男人,能隨时发骚、能不顾脸面的破鞋! “这种女人……” 许大茂把手里的烟屁股狠狠往地上一摔,用脚尖碾碎,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心里那个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要是没人管了,要是以后日子过不下去了……是不是咱们即便……也能稍微帮那个衬帮衬?” 那种下流的意味,在空气中瀰漫。 “吱呀。” 正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大妈站在自家门口,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黑得能滴出水来。 易中海还在里头生死未卜,这院里的风气就已经烂成这样了?连一点遮羞布都不要了? “都给我闭嘴!” 一大妈虽然平时是个没主见的,但这会儿那是真急了。她手里拿著把没毛的扫帚疙瘩,用力敲著门框,发出“邦邦”的闷响: “都想进局子是吧?都想去陪三大爷是吧?还是想去陪易中海?” “人家陈宇还在后院歇著呢!你们既然在这儿嚼舌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谁要是再多嘴一句,我就去派出所举报谁!我说你们聚眾闹事!” 这一嗓子,倒是真管用。 毕竟“派出所”这三个字,现在在这个院里那就是太上皇的圣旨,谁听谁抖。 院子里这才稍微清净了点,邻居们缩回了头,关上了窗。 但那种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种瀰漫在空气里、像是发酵了的咸菜一样又臭又冲的曖昧和鄙夷,是怎么也扫不乾净了。 这红星四合院的空气,脏了。 …… 两公里外。红星派出所,预审科审讯室。 这里可没有外面的旖旎心思,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桃色幻想。 这里只有冰冷的铁栏杆,只有那一面涂著只字半片的白墙,还有那一盏瓦数极大、吊在头顶、烤得人脸皮发疼、眼睛发花的大灯泡子。 没有暖气。 阴冷潮湿的风顺著地缝往上钻。 “啪!” 一本足有两根手指厚的卷宗,被狠狠摔在专用的审讯椅挡板上,震起了一指高的灰。 坐在审讯桌后的赵大队长,一脸的横肉紧绷。他把警帽摘下来往桌上一扣,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坐在对面铁椅子上的人。 “姓名!” “秦……秦淮茹……” 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像是隨时会断气。 此时的秦淮茹,哪里还有半点在四合院里的风情? 头髮像乱草一样披在脸上,那件被她自己扯坏了的碎花棉袄尷尬地掛在身上,两只手被銬在审讯椅的横樑上,动弹不得。那种冰冷的铁圈磨得她手腕生疼。 “別跟我这儿吞吞吐吐的!” 赵大队长一声暴喝,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这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也不是你家炕头!给我坐直了!” 秦淮茹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赵队长现在虽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个女人,简直是在挑战公安干警的智商底线,是在拿法律当手纸擦屁股。 “秦淮茹,你也別跟我在这儿挤牙膏了。” 赵大队长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抽完的烟,点上一根。 辛辣的烟雾喷了秦淮茹一脸,呛得她直咳嗽。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赵队长指了指墙上的掛钟,语气森然: “陈宇同志可是申请了技术鑑定的。市局的技术员已经在路上了,车都快开到门口了。” 他眯起眼睛,盯著秦淮茹那张惨白的脸: “验指纹,你懂吗?” 秦淮茹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里全是恐惧。她不懂原理,但她知道后果。 “不懂没关係,我教你。” 赵队长站起身,绕过审讯桌,走到秦淮茹面前。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了秦淮茹。 他指了指秦淮茹身上那件扣子都没扣好的棉袄: “你是现在老实交代,爭取个坦白从宽?还是等技术员来了,把你这件衣服扒下来,拿去化验室,放到显微镜底下一寸一寸地验?” “你知道能验出来什么吗?” 赵队长冷笑一声,声音压低,像是恶魔的低语: “现在的技术手段,那是能分辨出力的方向的!” “如果是陈宇撕你的衣服,那是外力!那是陈宇从对面施力!指纹在他的手指肚上,纤维断裂方向是朝外的!陈宇的把手上还得有你衣服的纤维!” “但是!” 赵队长的声调猛地拔高: “如果是你自己撕的!或者是你为了讹人自己设计好的苦肉计!” “那指纹就在你自己的虎口上!是你自己两只手向外掰的!纤维断裂方向是朝里的!” “这种微量痕跡,是物理铁律!你想赖都赖不掉!” 秦淮茹的脸皮开始剧烈抽搐,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如果等验出来是你自己乾的,那就是铁证如山的——诬告陷害罪!” 赵队长竖起手指,一根根往下数,每数一根,就像是往秦淮茹心口上钉一颗钉子: “加上你之前强闯民宅的流氓罪!” “加上你在院里撒泼打滚造成的寻衅滋事!” “还有你现在的死不开口,那就是妨碍司法公正!” “数罪併罚!” 赵队长伸出五根手指头,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 “秦淮茹,你自个儿算算这帐。这都不止是坐牢几年的事儿了!” “这是要送去大西北那些最苦、最荒凉的劳改农场,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种一辈子的地!甚至可能因为情节特別恶劣,不够吃枪子,也得把牢底坐穿!” “到时候,你那三个孩子,棒梗、小当、槐花怎么办?” 提到孩子,这不仅是这根最敏感的神经被触动了。 赵队长的攻心战术到了最后一步: “他们爹进去了,奶奶进去了。” “你要是再把自己作进去……” “你家那三个种,就是杀人犯、流氓犯的孩子!他们这辈子都別想抬头做人!政审一辈子过不去!” “他们就等著去路边当这要饭的小叫花子,被人打,被狗咬吧!” “轰——” 这句话,对於一个把孩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母亲来说,那就是真正的万剑穿心。 秦淮茹心理的那道防线,在“指纹”的科学威慑和“孩子”的现实打击下,如同被洪水衝垮的堤坝,彻底崩塌了。 “哇——!!!” 一声悽厉的哭嚎,秦淮茹崩溃了。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哭,而是那种绝望到极致、灵魂都被抽乾了的哭號。 “別……別说了……求求您別说了……” 秦淮茹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如果不是手銬銬著,她早就瘫在地上了。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时的体面: “我招……我全都招……” “是我……是我自己弄的……” “陈宇没碰我!他一根指头都没碰我!连门都没让我进!” 赵队长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並没有太多意外。他退回到桌子后面,敲了敲桌板,示意旁边的记录员: “记下来。一字不漏。” “动机!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指使你的?还是你自愿的?为什么要诬陷一个烈士遗孤?” 秦淮茹抽噎著,把那些见不得光、只能在阴沟里算计的心思,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得乾乾净净: “我想救东旭……东旭是主犯,他这次事儿大了。我听人说,只要拿到受害人的谅解书,不管花多少钱,只要陈宇鬆口,就能少判几年……” “我想著……想著陈宇是个农村孩子,没见过世面,也没开过荤……” 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这內容却让旁边那个刚参加工作的女记录员羞得满脸通红,听得直噁心: “我家里钱都被搜走了,没钱赔。我就想……我就想借点钱……” “哪怕我也让他占点便宜………只要把他哄高兴了,心一软,这谅解书不就签了吗?” “谁知道……”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那眼神里竟然还带著一丝对陈宇这种“不解风情”的怨毒和不甘: “谁知道这小子是个石头心肠!他不管油盐不进!他还骂我!骂我是破鞋!” “我急了……我想著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就想嚇唬他!我说我要告他强姦!他是个孩子,肯定怕名声坏了以后討不到媳妇……” “我真没想到……没想到他比我还狠!他比我还不要脸!他直接喊人!他直接把街坊都招来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骑虎难下啊……我只能一口咬死是他非礼我……” 秦淮茹趴在审讯椅的挡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我就是想救我男人啊……我想让孩子有个爹啊……” “救男人?” 就在这时,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突然“咔嚓”一声开了。 一个懒洋洋、甚至带著几分戏謔的少年声音,顺著门缝飘了进来。 “拿自己的肉体去救男人,这招数,也就你们贾家这门风想得出来。” 陈宇抱著那个破搪瓷缸子,站在门口。 他身上披著李红梅刚给找来的那件崭新的、厚实的棉军大衣,手里还捧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脸上虽然带著伤,但那气色,比在座的谁都好。 李红梅站在他旁边,一双眼冷得像冰,看著里面那个丑態百出的女人。 秦淮茹一听到陈宇的声音,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抬起头。 她透过铁柵栏,看著那个高高在上、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尽的委屈和不解。 明明我才是弱势群体啊! 明明我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啊! 为什么在他那张嘴里,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为什么这个农村来的泥腿子,能把每一步都算得这么死?把她吃得死死的? 秦淮茹咬著牙,眼里的恨意怎么也藏不住: “你好狠的心啊!我们也是邻居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著我们家家破人亡?你就不能抬抬手吗?” “狠?” 陈宇笑了。 他没理在场警察诧异的目光,慢慢走进来,走到秦淮茹面前,隔著审讯椅的挡板,微微弯下腰。 “秦大姐,看来这局子里的冷板凳,还没坐够啊,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冤呢?” “那我问你。” 陈宇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我叔出事的时候,你们谁站出来说过一句话?你们谁想过那也是把条人命?” “易中海逼我走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旁边偷著乐?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那房子能给你家多占一间?” “全院一起抢我家东西的时候,你是不是抢得最欢?连个暖水瓶、连半袋子棒子麵都不放过?那是我的活命粮啊!” 陈宇直起身,眼神像是两根刺入骨髓的冰针,扎得秦淮茹不敢对视: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同样的道理。” “欺负我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无辜。” “那时候,你们想过『狠』这个字吗?” “你们只想把我吃干抹净!只想把我扔在雪地里冻死!” 陈宇转过身,不再看秦淮茹一眼,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赵队长,看来不需要验指纹了。” “这种人,不值得浪费国家的宝贵试剂。” 赵队长点了点头,听完这番话,他心里的最后一点怜悯也没了。 他厌恶地挥了挥手: “带下去!必须严办!” “这种破坏社会风气、践踏法律尊严、侮辱烈士家属的女人,必须让她在里面把脑子里的脏水都倒乾净了!不把牢底坐穿,別想出来!” 与此同时。 隔壁审讯室里。 三大爷阎埠贵听著隔壁秦淮茹那最后一声惨叫被沉重的铁门关上,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隨著那声响,彻底垮了。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他那一辈子的“体面”,在这个十八岁少年的雷霆手段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这小子……” 阎埠贵颤抖著手,在审讯笔录的“从犯”一栏里,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那红印子,像血。 “这哪里是羊入狼群啊……” 老头子闭上了眼,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这分明是……猛虎下山。咱们……都得死。” 第69章 审讯室里的生死博弈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69章 审讯室里的生死博弈 红星派出所,审讯室。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子,四面墙刷著半截惨白的石灰,下半截是压抑的绿油漆。屋顶吊著一只瓦数极大的灯泡,被铁丝网罩著,散发著刺眼且灼热的黄光,直勾勾地照在那张此时已经没了所谓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上。 易中海坐在特製的木头审讯椅上,双手被銬在挡板上。 那个平日里在四合院背著手、昂著头,走到哪儿都要被人尊一声“一大爷”的八级工,此时就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头上那顶工帽早就不知去向,露出花白且凌乱的头髮,工装领口的风纪扣被扯开了,露出的脖颈子上满是冷汗和油泥混杂的污垢。 他对面,隔著一张桌子,坐著脸色铁青的李卫国,还有正在飞速做笔录的李红梅。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那盏灯泡发出轻微的电流“滋滋”声,和易中海粗重、颤抖的呼吸声。 “咚!咚!” 李卫国没有废话,手指关节在桌面上那沓厚厚的清单上重重敲了两下。 这也就是心理战。这两声响,像是敲在易中海的心臟瓣膜上。 “易中海,咱们不绕弯子。” 李卫国的声音沙哑低沉,那是熬了一宿火气太大熏的: “你是个明白人,也是个老江湖。现在的形势不用我多说,你也该清楚。” “陈宇的入职信,是在你床底下搜出来的,这事儿你赖不掉。但这只是个引子。” 李卫国拿起那张那个让他这个所长都心惊肉跳的財物清单,直接甩到了易中海面前: “看看吧。” “八千四百五十块五毛人民幣。九根重三斤六两的小黄鱼。两锭银元宝。八十块袁大头。” “易中海,你本事不小啊。” 李卫国身子前倾,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易中海脸上: “你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这还是这几年才评上的。以前更低。你老婆没工作,没儿没女。” “满打满算,你不吃不喝攒一辈子,也就攒个三四千块顶天了。” “剩下这一大半,也就是这將近七八千块的巨额財產,还有那些违禁的金条。” “哪来的?” 最后这三个字,李卫国是吼出来的。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差点尿裤子。他嘴唇哆嗦著,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李卫国的眼睛。 哪来的? 他能说吗? 他能说这是他吃了几家绝户、那是扣了多少人的保命钱吗? 不能说! 说了就是死!就是立刻拉出去打靶!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把这笔钱说清楚来路,要么就被定性为“特务经费”或者“抢劫杀人所得”。 在这个年代,巨额財產来源不明,那是要命的罪过。 易中海的脑子在疯狂转动。恐惧到了极点,反而激发出了一种这就是求生的狡诈本能。 他是一大爷。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道德绑架”和“逻辑自洽”。 他必须得给自己编一个理由。一个既不至於掉脑袋,又能把这笔钱给圆过去、哪怕是名声臭了也得保住命的理由! “我...我说...我说...” 易中海嗓子沙哑得跟破锣似的,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珠子定定地看著桌角,似乎在组织语言: “警察同志,我有罪,我检討。” “但这钱...真不是抢的,更不是通敌卖国的脏钱啊!” 李红梅在旁边冷哼一声,笔尖戳这纸上:“不是抢的?难不成本是大风颳来的?你倒是编,我看著你编!” “这钱...大头有两部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露出一种极度痛苦、又带著几分“忍辱负重”的表情: “一部分,是何雨柱...也就是傻柱他爹,何大清寄回来的。” 轰——! 这个理由一那个拋出来,连李卫国都愣了一下。 何大清?那个跟白寡妇跑去保定的厨子? 易中海见警察没反驳,心思立刻活泛了起来,越编越顺溜: “当如年何大清跑的时候,怕傻柱和雨水年纪小,把钱败光了,或者被坏人骗了。” “所以...他每个月都会往这边寄钱,这十来年了,每个月都寄。” 李红梅眉头一皱,厉声打断:“寄钱?那钱怎么不在傻柱手里?怎么跑你床底下的暗格里去了?” “保管...我是替他保管啊!” 易中海那一脸的“良苦用心”,演得跟真的一样: “李警官,您想啊。傻柱那混不吝的性格,雨水又那么小。这钱要是给到他们手里,不出三天,准得让傻柱被外面的狐朋狗友给骗光了!” “我作为一大爷,作为他们的长辈,我有责任替何大清守著这笔钱啊!我是想等傻柱结婚、成家立业了,再一次性给他,给他个惊喜啊!” “我这一片苦心...天地可鑑啊!” 说著,易中海还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 “放屁!” 李卫国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要是想给,用得著藏在床底下挖个地窖?用得著换成金条?你这是保管吗?你这是非法侵占!” “是是是!我有私心!我承认!” 易中海赶紧顺坡下驴,把罪名往轻了揽: “我是有私心,我想著我有权利支配一下,或者以后给自己养老借点光...但我真没想吞啊!这钱有数,每一笔何大清寄来的匯款单虽然我没留,但我心里有帐本啊!这大概也就是三千多块!” 把“吞没”说成“私心”,把“抢劫”说成“保管”。 这老东西,为了活命,直接把傻柱给卖了,还是卖了一个“我为你著想”的好价钱。 “那剩下的呢?” 李卫国不为所动,眼神依旧冰冷:“这就三千。剩下五千多呢?还有金条,你怎么解释?” 易中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这下。 这一下更难。但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为了活命,他也不要什么面子,什么“德高望重”了。 “剩下的...” 易中海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那是...那是收徒费。” “收徒费?” “对!”易中海咬著牙,豁出去了:“我是八级钳工!这在全四九城,那也是数得著的手艺人!” “这些年,厂里厂外,想跟我学手艺的人多了去了!” “咱们行当里有规矩,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手艺不能白教啊!”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子稍微挺直了一点点: “我教一级工的技术,收二十块;教到三级工,收五十;想要学四级以上的绝活,那一两百也是有的!” “这么多年,我带出来的徒弟,没一千也有八百。这积少成多...” “你胡说!”李红梅实在听不下去了,“红星轧钢厂是国营大厂!现在是新社会!带徒弟是组织任务,是可以拿津贴的!你居然还私下收黑钱?!”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易中海是那个最无私、最乐於助人、甚至经常自掏腰包接济徒弟的好师父。 贾东旭死了,他忙前忙后;徒弟有困难,他带头捐款。 合著... 这那是捐款啊?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收了人家巨额的拜师费,然后拿出来九牛一毛在人前装好人? “我...我也是为了生存啊。” 易中海脸上毫无愧色,反而带著一种“你们不懂行”的顽固: “这手艺是我的命根子,是私人的。那些钱,都是他们自愿给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买卖。我又没拿刀逼著他们给!” “这些钱攒下来,我怕贬值,就去黑市...哦不,也就是找私人换了点金条存著,这就是想將来老了有个保障。” “警察同志,我这也算是劳动所得吧?顶多...顶多也就是违反了厂里的纪律,这够不上在犯罪吧?” 精彩。 实在是精彩。 李卫国看著眼前这个头髮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头,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心理素质。 在绝境之中,硬是被他找出了一条“生路”。 替傻柱“保管”生活费。 替徒弟“保管”学费。 这两条理由,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名声臭大街。 私吞邻居匯款,那是缺德带冒烟。 私收天价学费,那是违反行业纪律,是盘剥工友。 但是! 这两条加起来,確实能把那八千块钱的来源给“圆”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只要这两个理由成立,他就不是“抢劫犯”,也不是“敌特”,甚至不是“贪污犯”。 这属於民事纠纷,属於经济问题,属於道德败坏。 罪不至死。 不用吃枪子! “易中海,你这算盘打得,真是连我们公安都佩服啊。” 李卫国冷笑连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寧可名声臭了,也要保住这条命是吧?” “但是你別忘了。” “这两个理由能不能成立,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 李卫国俯下身,语气森然: “得有人认。” “何雨柱得承认那钱是他让你保管的。” “你那些徒弟得承认钱是自愿给你的。” “如果何雨柱说他不知道有这笔钱,如果他说那钱是你偷藏的……” 李卫国指了指墙上: “那你这就是侵占罪、盗窃罪!数额巨大!够你把牢底坐穿!”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但隨即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和篤定。 傻柱? 那傻子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是他一手洗脑洗出来的。 只要自己卖卖惨,只要聋老太太在边上说两句好话,再许诺把钱还给他... 那傻子绝对会那个认帐。 “李所长,那咱们就找柱子对质吧。” 易中海低著头,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赌徒最后的疯狂: “我相信柱子,他是个好孩子,他明白我的苦心。” “他会给我作证的。” 李卫国和李红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厌恶。 见过无耻的。 没见过这么拿別人的善良当筹码的。 “好。” 李卫国一把抓起帽子,扣在头上: “红梅,去提审何雨柱!” “把聋老太太也给我用轮椅推过来!让他们都在场!” “我倒要看看,面对这八千块钱的巨款,面对这十几年的欺骗,那个傻柱是不是真的傻到了家,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 审讯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易中海摊在椅子里,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赌贏了一半。 现在,就看傻柱那头了。 只有傻柱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他这条老命,才算是真正捡回来了。 “柱子啊...一大爷平时对你可不薄啊...” 易中海在心里默默念叨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狰狞。 第70章 咬牙「原谅」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0章 咬牙「原谅」 审讯大厅。 这不是刚才那个关在这个独立单间,而是局里用来临时关押、训话的大厅。 几盏白炽灯吊在房樑上,光线惨白,那是真的把人心里的褶皱都给照得一清二楚。 傻柱——何雨柱,被单独带了出来。 他脸上还没消肿,嘴角带著乾涸的血痂,两只手被銬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他那双牛眼睛四处乱转,直到看见李卫国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黑著脸走进来。 “警察同志,我……我这是从犯吧?” 傻柱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虚: “我就是去搬了个桌子,我没拿钱啊!我自个儿家才一百七,我抢谁去啊?” 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冤。他觉得这就是帮秦姐搬个家,也就是帮一大爷维持个秩序,怎么就成了抢劫团伙了? “砰!” 李卫国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把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狠狠摔在傻柱面前的挡板上。 尘土飞扬。 “何雨柱,我现在不跟你谈抢劫的事。” 李卫国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任由烟雾在两人中间瀰漫: “咱们谈谈要是你爹,何大清。” “我爹?” 傻柱一愣,隨即脖子一梗,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提那个老东西干嘛?他跟白寡妇跑去保定了,十几年不管我们兄妹死活,提他我都觉得晦气!” 在傻柱的认知里,何大清就是个拋妻弃子的陈世美,是个没良心的。这十几年,要不是有一大爷易中海帮衬著,他和雨水早就饿死了。 “不管你们死活?” 李卫国冷笑一声,嘴角那抹嘲讽像是要把傻柱的脸皮扒下来: “何雨柱,你是个大厨,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猪油吗?” “你自己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李卫国伸出两根手指,从文件袋里夹出一沓匯款单的……存根复印件(那是刚才去邮局连夜调出来的底档),还有易中海刚才交代的笔录副本。 “自己看!” “你爹何大清,这就是在保定,每个月都给这边寄钱!从不管五一年到现在,整整寄了快十年!” “起初是每个月五块,后来是十块!” “他说他走的急,怕你们兄妹俩饿死,哪怕在保定过得再难,也从牙缝里抠出钱来寄给你们!” “收件人——易中海!” 傻柱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像是被人那是迎面砸了一锤。 他猛地往前一扑,哪怕手銬勒进肉里也不管,死死盯著那张纸上的字。 字跡潦草,但確实是他爹的笔跡。 “寄……给一大爷?” 傻柱脑子里嗡嗡作响,舌头都大了: “不……不可能……一大爷没跟我说过啊……” “没说过?” 李卫国把菸头按灭,声音如雷: “他当然不跟你说!” “因为他把你爹寄回来养你们兄妹的钱,全给昧下了!” “整整三千多块!” 李卫国指著刚才审讯室的方向: “这十年,你跟何雨水吃糠咽菜,你妹妹瘦得跟火柴棍似的,学费都交不起。你何雨柱不得不去食堂偷拿卡要当贼,才能养活这张嘴。” “而易中海呢?” “他拿著你亲爹寄来的钱,换成了黄金,藏在地窖里!” “然后每天端著那副道貌岸然的架子,看著你们兄妹俩在苦水里泡著,偶尔给你俩窝头,还要你对他感恩戴德,给他养老送终!” “何雨柱,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这叫吃人!这就是把你卖了,你还乐呵呵地替他数钱叫他乾爹!” 轰——!!! 这一番话,对於傻柱来说,无异於天崩地裂。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彻底塌了。 这么多年,他敬易中海如父。全院谁敢说易中海一句不是,他傻柱的拳头第一个挥过去。他一直觉得,亲爹跑了,易中海就是他这辈子的再生父母。 结果呢? 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个慈眉善目的一大爷,竟然是一只趴在他身上吸了十年血的蚂蟥? “不……我不信……我不信!!!” 傻柱疯了。 他疯狂地摇晃著审讯椅,发出“咣当咣当”的巨响,双眼血红,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你骗我!警察同志你骗我!一大爷不是那种人!” “他……他对我好著呢!秦姐家没米了,也是他带头捐款……” 说到这也是“秦姐”,傻柱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想到了刚才李卫国说的——两千三百块。 秦家有钱。一大爷有钱。 只有他,兜里一百七,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李卫国看著这个崩溃的男人,眼里没有同情,只有可怜。 太可怜了。 被精神控制了半辈子,连骨头都被人嚼酥了。 “你不信?” 李卫国站起身,对著门外一挥手: “带易中海!” “再把那个聋老太太,也给我推过来!” 几分钟后。 那个熟悉的易中海被押了进来。 此时的易中海,哪里还有半点八级工的风采?头髮乱成了鸟窝,面如死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一进门,看见傻柱,那是“噗通”一声这就是当场跪下了。 “柱子……柱子啊……一大爷对不起你啊……” 都不用警察审,易中海这就是心理防线已经崩了。他为了不被定性为“抢劫、敌特”,只能死死抓住这根也是稻草——“帮傻柱保管”。 “柱子,钱……钱都在我这儿……” 易中海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膝行两步,想去抓傻柱的腿,被民警一脚踢开。 “我没花!我一分没花!我都给你攒著呢!” “我是怕你乱花钱……怕你被那个……被外面女人骗了……我是想等你娶媳妇的时候,给你个惊喜啊……” 傻柱死死盯著这个跪在地上的老头。 这就是他敬了十几年的“一大爷”? “惊喜?” 傻柱嗓子哑了,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一大爷……雨水上学没钱买鞋的时候,您在哪?” “我大冬天去鸽子市卖大葱赚钱的时候,您在哪?” “我被许大茂嘲笑没爹没妈的时候,您在哪?” “您拿著我爹给的三千块钱……哪怕那是当初给我三百,我也不至於活成个笑话啊!” 傻柱吼得青筋暴起,那是真的伤了心了。 易中海没话说了,只是在那儿磕头。 这时候。 那个一直坐在轮椅上(临时找来的)、被一大妈推著的聋老太太,终於开口了。 这老太太,刚才在后院被抄家的时候那是装死,这会儿为了保住她的“乾儿子”和这个“养老体系”不彻底崩盘,那是拿出了最后的演技。 “柱子啊……” 老太太还没说话,眼泪先下来了。她颤巍巍地伸出拐杖(没被没收的普通拐杖),想去够傻柱的手: “你就看在太太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他是糊涂,他是贪心,但他对你的心,那是也是有一大半是真的啊……” “这院里头,要是没了他,谁还能护著你?谁还能给你张罗媳妇?” “柱子,太太我老了,活不了几天了……你要是把他送进大牢……那就是逼死太太我啊……”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拿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 这就是道德绑架。 赤裸裸的,不讲道理的道德绑架。 旁边,暂时被带过来“旁听”(其实是作为关联证人)的秦淮茹,这会儿也缩在墙角。 她虽然被銬著,但那双桃花眼,那是还是习惯性地却看向了傻柱。 那眼神里,带著三分乞求,三分可怜,还有四分…… “傻柱,你可不能不管啊……一大爷要是真倒了,咱们院就真完了……以后谁接济咱们啊……” 她在心里默念,却不敢出声,但那眼神,傻柱这种舔狗那是秒懂。 傻柱看著跪地磕头的易中海。 看著哭得快断气的老祖宗。 看著眼神哀怨的秦姐。 他愣住了。他那个本就不怎么够用的脑子,在这三重夹击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恨吗? 恨!恨得想杀人! 但让他亲手把把自己看著长大的易中海送进监狱?让他气死从小疼他的聋老太太? 他那个江湖义气、那个有些愚昧的“孝顺”,开始作祟了。 李卫国在旁边冷眼旁观,也不催。 这是一个选择题。 是选择当一个人,挺直了腰杆去討回公道;还是选择继续当一条狗,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空气窒息了整整一分钟。 傻柱的拳头攥紧了又鬆开,鬆开又攥紧,指甲都要把手心的肉掐烂了。 最终。 他长长地,无比颓废地嘆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吐出来,仿佛把他这辈子的骨气都给吐没了。 “警察同志……” 傻柱没抬头,声音低得像蚊子: “那钱……是我知道的。” “是我爹……让一大爷……帮忙保管的。” “他……他没偷没抢……就是……保管方式不太对……” “什么?!” 李卫国虽然早有预料这种人烂泥扶不上墙,但亲耳听到,心里那股子火噌地就上来了: “何雨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是把你当傻子耍了十年!你还要替他背书?你这是作偽证!也是包庇!” “你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知道!” 傻柱猛地抬起头,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泪哗哗地流,吼得撕心裂肺: “我知道他是骗我!我知道他不是东西!” “可我也不能看著他死在牢里啊!他要是进去了,老太太怎么办?这院子怎么办?我……我怎么做人啊!” “就当是我傻!行了吧!我是傻柱!我就该是傻子!” “我是自愿的!钱是他给我存的!我不要他坐牢!你们放了他吧!” 傻柱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用头撞著挡板。 这就是他的选择。 一种不仅极其可悲、可恨、却又充满了那个时代特有的愚昧“人情味”的选择。 为了所谓的“情分”,为了那个不光彩的“大院名声”,他剁碎了自己的尊严,餵了狗。 易中海瘫在地上,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但隨后,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浑身颤抖。 活下来了。 只要傻柱认了,这“巨额財產来源不明”和“抢劫”其中最大的一个头罪名,就能变成“民事纠纷”! 他不用吃枪子了! 李红梅在旁边气得直跺脚,指著傻柱骂道:“你……你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活该被人欺负一辈子!” 李卫国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看著傻柱,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失望,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好。” 李卫国点点头,合上笔录本: “何雨柱,既然你说是保管,那就是保管。” “这笔8000块钱的性质,我们警方不予干涉了。” “但是!” 李卫国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如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抢劫陈宇家的事,你还是主谋!从犯可以从轻,主犯必须严惩!” “还有!” 李卫国指著外面: “陈宇的损失,那两千六百块的债务,你们得给我吐出来!” “傻柱,你既然这么有情有义,那易中海这部分赔偿,要不你也替他扛了?” 傻柱一愣,张著大嘴说不出话来。 扛? 他把自己卖了也扛不起啊! 一场闹剧,在傻柱的“原谅”中落下了帷幕。 易中海保住了命,但他在这个晚上的脊梁骨,算是彻底断了。 他洗脱了死罪,却坐实了“私吞邻居財產、吸血养老”的千古骂名。 从今往后。 在这四九城,在这红星轧钢厂。 他易中海这三个字,就是就是虚偽、阴险、不要脸的代名词。 甚至比贾张氏那破锣嗓子还要臭。 “把人带下去!” 李卫国一挥手: “接下来,咱们该算算经济帐了。” “既然都是『好邻居』,那就把家產都拿出来,大家均摊吧!” 第71章 天价赔偿单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天价赔偿单 派出所会议室里,现在的烟味已经浓得辣眼睛了。 窗外,夜色像是一锅化不开的浓墨,死死地糊在玻璃上。西北风像无数只冤鬼的爪子,挠得窗欞“呜呜”作响,听得屋里那几个平时作威作福的“大爷”心里直发毛。 屋正中,那盏度数极高的大灯泡滋滋响著,把光打在地面上,照得所有阴影都无处遁形。 李卫国坐在主位,手里的一支钢笔在那个厚厚的案卷夹子上,有节奏地“篤、篤”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蹲在墙角那一排人的心口窝上。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抱著被子还在打摆子的贾张氏,这会儿一个个都像是被拔了毛的鵪鶉,垂头丧气,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在四合院指点江山的威风? 就在半小时前,因为只有傻柱那个二愣子含泪认下了所有的帐,说易中海是在“帮他保管”巨款,这算是给易中海留了一线生机,没让他直接被定性为“敌特”或者“巨贪”。 但这並不代表事儿完了。 死罪免了,活罪,现在才刚刚开始算帐。 “行了,別在那儿装死狗了。” 李卫国把手里燃尽的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公事公办,眼神里却全是冷意: “易中海,虽然你那个八千块的来源问题,因为当事人何雨柱的『谅解』,我们所里暂时不予刑事立案。你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们也清楚。” “但是——” 这个“但是”一出来,阎埠贵那本来就哆嗦的腿,直接软在了地上,那张精明的脸上全是绝望。 “关於昨天晚上,你们四家联合,有组织、有预谋地利用全院大会的名义,公然闯入陈宇家,实施打砸抢,並且造成烈属巨额財產损失和精神伤害的案子。” “这就是铁案!翻不了!” 李卫国猛地站起身,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所有人。他反手拿起一张刚才会计紧急核算出来的《財產损失及赔偿清单》,用力“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既然不想坐牢,既然想求陈宇同志签那份谅解书,那咱们现在就来算算经济帐。” “陈宇同志!” 一直坐在旁边沙发阴影里、手里捧著那个破搪瓷缸子、面无表情的陈宇,闻声慢慢站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墙角那堆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老邻居,只是对著李卫国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带著一种大病未愈的颤抖,却字字清晰: “李所长,我在。” “你把你的损失,当著这些人的面,一项一项,再说一遍。”李卫国这是在给陈宇递刀子,“说清楚了,少报一分,那是你自个儿吃亏;多报一分,那是我们公安的失职。但也別怕报多了,只要是有凭有据的,咱们就认!” 陈宇转过身。 那双红肿未消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冷酷光芒。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其实是意识探入空间),掏出了那个作为关键证物的、泛黄的日记本复印件,还有几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纸条。 全场死寂,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各位街坊,各位长辈。” 陈宇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钝刀子在割他们的肉: “昨晚你们搬得很开心,抢得很顺手。为了几床被子,几个碗,你们把我的家抄了个底朝天。” “但我叔陈大山,他留给我的家底,可不止那几把破椅子。” 陈宇举起手里的那张复印件,指著上面一行行字跡: “根据我叔的日记记载。” “那个被你们砸烂、搬走、至今被丟弃在垃圾堆里下落不明的箱子里,存放著我叔一辈子的积蓄——现金一千八百元整。” “轰!” 虽然早就知道这数,但再次被提起,阎埠贵还是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心梗发作。一千八百块啊!这要是平均分到每个人头上有多少? 陈宇没停,继续补刀: “还有。” “这里还有一张欠条记录,原件也是在那个箱子里的。是我叔生前借出去的,一共是八百块。” “在日记里写得明明白白:这笔钱是直接借给易中海和贾家周转的。” 陈宇把纸条拍在桌上,目光如电,死死盯著易中海那张惨白的脸: “箱子是在你们的乱抢中丟的,钱也是在你们手里没的。” “所以,直接现金损失一共是两千六百块。” “这也笔钱,你们四家就是砸锅卖铁、卖儿卖女,也得给我赔出来!少一分,我就不签谅解书!咱们明天就法院见,让法官判你们个十年八年!” 两千六百块! 在这个五九年,这是一笔足以买下四五个独门小院的天文数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贾张氏第一个崩盘了,她那肥胖的身躯在绝望中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尖著嗓子从地上蹦起来喊道: “讹人!这就是讹诈!” “那个破箱子里哪有这么多钱?我们没看见!要是看见了早拿了!哪轮得到丟?”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这小兔崽子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没有这笔钱啊!” “闭嘴!” 旁边的民警一警棍敲在铁栏杆上,巨大的金属撞击声把贾张氏的嚎丧给硬懟了回去。 易中海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了地板缝里。 他的心在滴血,更在咆哮。 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纯粹是陈宇在放屁! 昨晚他第一个衝进陈家(虽然没动手搬),但他的眼睛比谁都贼。后来他还特意回去拿手电筒仔仔细细搜过那个床底! 那里虽然有个坑,虽然有个日记本,但他可以用他八级工的眼力发誓——那里绝对没有那个装钱的箱子!更没有什么八百块的欠条! 他也根本没向陈大山借过一分钱! 借钱? 他易中海是全院首富!从来只有別人借他的钱,他什么时候借过陈大山的钱? 这分明就是陈宇这个小畜生,在借题发挥,在栽赃陷害!是在拿著这莫须有的罪名,要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李……李所长。” 易中海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子,说话都带著血腥味: “这……这不对啊……” “我没借过钱……我也没看见箱子……这不能全凭他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凭什么?” 李卫国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走到墙角,一把掀开了那个盖著白布的桌子。 “哗啦——” 露出了下面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钱、票证和金条。 那是昨天白天从他们各家各户抄出来的“不明来源財產”!是他们的身家性命! “就凭你们现在是重大嫌疑人!就凭你们入室抢劫人赃並获!” 李卫国指著那堆钱: “易中海,你口口声声说没借钱,没见箱子。” “那你怎么解释这日记本在你家搜出来?那你怎么解释你带头抄家?” “受害人说了有,日记本上记了有。现在箱子没了,现场被你们毁了!” “这笔帐,不算在你们头上算谁头上?” 李卫国眼神冰冷,直接下了通牒: “你们想证明没拿?行啊,那就把箱子找回来!把钱找回来!” “找不回来?那就是被你们分了!或者被你们毁尸灭跡了!” 易中海绝望地闭上了眼。 死循环。 这是一个根本解不开的死循环! 箱子本身就不存在(或者被陈宇藏了),他们去哪找?找不到就是他们赔!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李卫国竖起两根手指,那是定生死的判官笔: “第一,拒不赔偿。那这就是抢劫罪既遂!数额特別巨大!按照现在的『严打』政策,主犯直接枪毙,从犯无期起步!这些桌面上的钱,全部即使涉案赃款,全部充公!” “第二,连带赔偿。四户主谋,平摊这二千六百块及其它损失。把钱赔了,取得受害人谅解,这案子按治安案件和民事纠纷走,你们还能活著回家。” “选吧。” 这哪里是选择题? 这就是剁肉刑! 阎埠贵崩溃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是真正的剜心之痛啊! “六百五……一家六百五啊……” 他这辈子的积蓄,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那两千多,这一把就要被切走四分之一还要多! 刘海中一脸死灰,嘴角抽搐。他家也就一千来块钱家底,这一把下去,直接去掉大半条命! “我……我赔……我认栽……” 阎埠贵第一个哆嗦著举手。比起坐牢,更比起那一千多块钱全部充公,赔六百五好歹还能剩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也赔……我不想吃枪子……”刘海中也低下了那颗骄傲的头颅。 贾张氏更別提了,被李卫国一句“不赔钱就把贾东旭送去大西北”给嚇得魂飞魄散,咬著牙认了。 三家都认了栽。 所有的目光,最后都匯聚到了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是主谋,而且他最有钱。 “中海啊……” 阎埠贵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赤裸裸的怨毒: “这全院大会是你开的……这门是你让人砸的……” “这钱……你是不是得给我们个说法?” 这就是“禽兽”的联盟。 大难临头各自飞,谁疼谁知道。 易中海知道,自己没路了。他要是这会儿敢说个“不”字,这三家人能当场把他生吞了。 “行……我赔……” 易中海声音沙哑,像是老了十岁:“六百五,我出。” 虽然明知道是冤枉,虽然明知道是坑,但他必须得跳。 “慢著。” 就在李卫国准备让人划帐的时候,陈宇突然开口了。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易大爷,这六百五,是咱们四家平摊的『抢劫损失费』。” “这笔帐算公家的。” 陈宇走到桌子前,手指在桌面上那张欠条复印件上,有节奏地敲击著。那“篤、篤”的声音,像是要把易中海的心跳给敲碎。 “但咱们俩之间,还有一笔私人的老帐没算呢。” 陈宇看著易中海,嘴角上扬,眼神却冷得像冰: “那张欠条虽然没了,但我叔日记里可写得清清楚楚。” “那八百块钱,是单独借给你和贾东旭的周转资金。” “现在欠条被你们『弄没』了,证据毁了。但我叔日记里还写了一句——这笔钱,是有利息的。” “利息?!”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陈宇!你別欺人太甚!我什么时候借过你叔的钱?那是你编的!你这是讹诈!我要去告你!” 他真是冤死了! 他堂堂八级工,全院首富,用得著跟陈大山借八百块钱?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讹诈?” 陈宇冷笑一声,从兜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纸(其实是他刚才在休息室临时写的,但假装是日记里的隱藏夹页),展示给在场的警察和领导看: “白纸黑字!当时约定,借一还二!作为在这个困难时期的救急回报!” “易中海,你现在说你没借?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叔日记里別人的帐都清了,就你的没清?” “为什么你要去撬我家的锁?为什么那箱子没了?” “就是因为你想毁掉这笔帐!” 陈宇狮子大开口,眼神狠厉,像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现在原件没了,那就是死无对证。按照规矩,既然你们销毁了证据,那就得按最高的赔!” “本金八百!加上这两年的利息和违约金,还有你们不仅不还钱还要害命的精神损失费!” “易中海,这笔债,你一个人扛!” “我要你连本带利,再赔我一千四百块!” “加上刚才那六百五,你一共要给我掏两千零五十块!” “噗——”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嗓子眼一甜,一口老血差点真喷出来。 两千零五十! 这是要把他的皮扒了,还要抽他的筋啊! 他那八千块钱,一下就去了四分之一! “我不服!我不认!这是栽赃!” 易中海嘶吼道,挣扎著要站起来,他可以认那被平摊的六百五,但他绝不能认这莫须有的欠债!这是屎盆子! 一旦认了,他就坐实了不仅抢劫,还“赖帐不还、杀人灭口”的恶名! “不认?” 李卫国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易中海,你想清楚了。” “欠条原件是在你屋里那个箱子在(虽然並不存在)的关联下没的。现在原件找不到,受害人主张有利息,合情合理合法。” “你要是不认这个帐,那就是拒不退赃,那就是態度恶劣,没有悔改表现。” 李卫国指了指身后通往看守所的铁门,声音如同阎王的宣判: “那刚才谈好的『谅解』就作废。陈宇不谅解你了。” “你不用赔钱了,你去坐牢吧!依然是涉黑、抢劫!起步二十年,搞不好还得吃枪子!” “至於你那八千多块钱……” 李卫国冷酷一笑: “作为涉黑资產,全部充公!你一分都別想拿回去!连给你买棺材的板儿钱都没有!” 这是绝杀。 是要钱,还是要命? 是要现在大出血,保住剩下的六千块和那条老命?还是要在號子里蹲到死,钱全没了,人也没了? 易中海浑身颤抖,看著陈宇那双吃人的眼睛。 他看懂了。 这小子就是明著坑他!就是明著讹他! 哪怕这欠条是假的,哪怕这利息是编的,在现在的局势下,这就是真的!这就是他必须要咽下去的毒药! 如果不喝这碗毒药,那就是死! “我……” 易中海咬碎了后槽牙,牙齦里渗出血来。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淌,他这辈子算计別人,把別人当傻子玩,最后却被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算计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种憋屈,那种冤枉,那种有苦说不出的痛苦,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 这一个字,他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带著血淋淋的恨: “我给!我都给!” “痛快!” 陈宇也不废话,直接把协议往他面前一推,甚至体贴地帮他把笔盖打开了: “那就签字吧,易大爷。” “现场划扣!概不赊帐!” 民警拿著印泥过来。 “唰、唰、唰。” 手指头按在红色的印泥里,像是蘸了血。 名字签下去了。 红手印按下去了。 会计当场从易中海那堆被查封的赃款里,数出了厚厚两大摞——两千零五十块钱,直接推到了陈宇面前。 加上另外三家的赔偿。 陈宇面前的桌子上,堆起了整整小四千块钱的现金小山! 这都是从他们身上割下来的肉啊! 易中海看著那一摞摞钞票进了陈宇的口袋,两眼一翻,身子软得像麵条一样,“咚”地一声脑袋磕在桌子角上,滑到了桌子底下。 晕了。 这是真心疼晕的。 陈宇面无表情地把钱一捆捆装进那个旧帆布包里,拉链拉上的声音,“滋啦”作响,格外悦耳。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巨款。 他提起包,沉甸甸的,压手,也压茬。 “谢谢各位公安同志主持公道。” 陈宇对著李卫国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看著满屋子如丧考妣的邻居们。 “既然钱赔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谅解书』,我签。” 他在另一份文件上签了字。 然后,他背著那装著全院人“血汗”的包,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著所有人,身形挺拔,用一种只有禽兽们能听懂的冷漠语气,淡淡地说道: “等易大爷醒了,记得告诉他一声。” “以后別没事总想著吃绝户。” “这吃绝户的饭,有点硬,容易把牙崩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走进了深夜的寒风中。 只留下身后,一群被彻底掏空了家底、还要对他感恩戴德不仅去坐牢的“好邻居”们,在黑夜中瑟瑟发抖。 第72章 钝刀子割肉最疼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2章 钝刀子割肉最疼 易中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了墙角,那“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警钟,敲虽了在场所有人的魂。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李卫国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那张“扣押財物清单”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清脆的噠噠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阎埠贵、刘海中和贾家人耳朵里,比枪毙的枪栓声还刺耳。 “主犯处理完了。” 李卫国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眼神像刀子一样挨个剐过蹲在墙角的剩下几位: “现在轮到你们了。” “六百五十块。” 李卫国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虚画了个圈: “这是刚才定好的价。四家连带责任,平摊两千六百块的损失。” “谁先来?” 如果是以前在四合院开全院大会,这时候肯定是一片死寂,谁也不带头的。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是在公安局,头顶上悬著的是“坐牢”这把刀。 “我……我来……” 一个颤抖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不是別人,正是平时最爱算计、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又不是傻子。 这时候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那就是抗法,那就是跟易中海一个下场。虽然心在滴血,但他得保住自己这把老骨头,保住自己那一半的退休金。 阎埠贵颤巍巍地站起来,因为蹲太久了,两腿发麻,还得扶著桌子。 他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眼镜腿上的草绳晃晃悠悠,看著可怜又可笑。 “李所长……我就从……从我那被扣的……钱里扣吧……” 这几个字是,阎埠贵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会计是个利索人,立马翻开旁边那个贴著“阎埠贵”標籤的证物袋。 “哗啦——” 一堆红红绿绿的票子倒在了桌子上。 那是昨天刚从阎家地砖底下挖出来的两千四百六十块钱! 阎埠贵看著那堆钱,眼珠子都直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在大腿上死命地掐著,想让自己清醒点,別晕过去。 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命啊! 是他从牙缝里省、从学生作业本里扣、从邻居手里蹭出来的血汗钱啊! “六百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会计的手指翻飞,数钱数得飞快。 “一张、两张、三张……” 每一张大黑十从那堆钱里被抽走,放到属於陈宇的那一堆里,阎埠贵的身子就跟著抽搐一下。 就像是有人拿著钝刀子,在他心口上一刀一刀地割肉。 “六百……五十……齐了。” 会计把那一沓钱推到陈宇面前,又把剩下的钱重新装回袋子里。 那一瞬间,阎埠贵觉得天都塌了一块。 原本厚厚实实的两千四,这就瞬间瘪下去一大块。 “我的钱啊……” 阎埠贵终於忍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拍著大腿,没敢大声嚎,只能压抑著嗓子哭,那声音听著比鬼哭还难受: “我不活了……这就是喝我的血啊……” “我自行车还没买呢……我这辈子捨不得吃捨不得喝……一下全没了……” 他这一哭,把那种守財奴丟了钱比丟了命还难受的劲儿,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宇坐在旁边,手里捧著热水,冷眼看著。 他没觉得可怜。 这老东西昨天不仅想讹他的钱,今天在那院里还想著把脏水泼回来。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下一个。” 李卫国没理会阎埠贵的哭丧,目光转向了刘海中。 刘海中还穿著那个大裤衩子,冻得嘴唇发紫。他看著阎埠贵那悽惨样,心里也哆嗦。 但他更觉得屈辱。 他是二大爷啊!是七级工啊!是在院里乃至厂里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家里搜出来八百九,本来就是那个全场最穷的,这会儿要是再扣掉六百五…… 他甚至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890减去650…… 还剩二百四?! 二百四! 他刘海中辛辛苦苦前半生,最后就落下二百四十块钱的家底? 这连这易中海的一个零头都不够!连秦淮茹那个寡妇都不如! 这让他以后在那院里还怎么挺著肚子走路?还怎么摆二大爷的谱? “我不服……” 刘海中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 “凭什么平摊啊?我就是去搬了个收音机,我也没砸门,我也没打人……” “我拿钱最多,凭什么让我跟贾家那帮光脚的赔一样多?” 他这是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 “不服?” 陈宇突然插了一嘴,他放下杯子,看著刘海中: “二大爷,您可是领导干部苗子。这领导,那就该在关键时刻扛事儿。” “昨晚您衝进去的时候,我看您喊號子喊得挺响亮啊?怎么?分赃的时候您嫌少,赔钱的时候您嫌多?” “您要是觉得不公平,行啊。” 陈宇指了指旁边的审讯室: “那您进去跟警察叔叔好好掰扯掰扯,看看能不能按劳分配刑期?您是二大也爷,是组织者之一,这主犯的帽子,您要是愿意戴,我也没意见。” “別別別!” 刘海中一听“主犯”,嚇得那身肥肉乱颤。这要是定了主犯,工作丟了不说,还得进去蹲著,那他的官梦就彻底碎了。 “我交!我认罚!” 刘海中咬碎了牙,看著会计从他那本来就寒酸的八百九十块钱里,数走了绝大部分。 看著那瞬间瘪下去变得可怜巴巴的钱袋子。 刘海中眼圈红了。 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財富缩水,让他这个一直自詡为“人上人”的胖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万念俱灰。 两个大爷都趴下了。 最后,只剩下贾家。 贾张氏跟个肉球似的缩在角落里,怀里虽然没了被子,但两只手死死护著胸口,眼神警惕得像条护食的老狗。 虽然钱已经被警察收走了,但在她那个奇葩的脑迴路里,只要没签字,那钱就还是她的。 “我不交!” 轮到贾家的时候,贾张氏那是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子泼妇的狠劲: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老婆子出钱?” “东西又没坏!都还回去了!” “我们家东旭已经被抓了,工作也没了,以后这一家子老小喝西北风啊?这钱是我的棺材本!谁敢动我就吊死在这派出所门口!” 她在赌。 赌警察不敢逼死人,赌“穷”也是一种理。 可惜,她这招在四合院好使,在这儿,不好使。 “吊死?” 李卫国冷笑一声,“啪”地把枪套解下来往桌子上一拍: “你要是想死,我现在给你找根绳子。但死之前,先把帐算清楚!” “贾张氏,我提醒你一句。” 李卫国指著旁边关押室的方向: “你儿子贾东旭虽然是主犯,但因为这是群体性事件,加上还有易中海顶雷,目前定的性质是可以『取保候审』。” “也就是说,只要你们积极赔偿,取得受害人谅解,你儿子还能出来,不用去大西北劳改。” “但你要是今天为了这六百五十块钱想当钉子户……” 李卫国眼神一冷: “那行,钱我们不扣了。把你儿子,还有你那个因为诬告陷害也要受处分的儿媳妇,一块儿送大西北去!” “到时候,拿著你那两千多块钱,你就在这个四九城自个儿守著空房过吧!” 这一招,直接打在了贾张氏的死穴上。 她是爱钱,爱到了骨子里。 但她更清楚,在这在这个年代,家里没个壮劳力,没个男人顶门立户,她一个瞎老太婆守著钱那就是也守不住的,早晚被人吃绝户。贾东旭就是她的长期饭票,是她的根。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像是被人挖了祖坟: “你们这是逼命啊!这是这是喝人血啊!” “六百五十块啊!那是这是多少斤棒子麵啊!杀千刀的陈宇!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一边骂,一边撒泼,但在几个女警的按压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了嘴,眼睁睁看著会计从那三堆钱(她枕头里的、贾东旭罐子里的、秦淮茹针线筐里的)里头,凑出了六百五十块。 贾家的家底最厚,虽然也疼,但不像刘海中那样伤筋动骨。 可对於贾张氏这种只进不出的貔貅性格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她瘫在地上,那眼泪鼻涕流了一地,嘴里不停地咒骂著,也不知道是骂陈宇,还是骂那个倒霉催的易中海。 所有赔偿款,集结完毕。 李卫国家子一合。 “结清。” “一共两千六百块。四户连带,全部付清。” 他把那沉甸甸的帆布包推到陈宇面前。 陈宇坐直了身子,伸手接过那个包。 拉链拉开一条缝。 里面是一捆綑扎实的“大团结”,还有许多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五块、两块的散票。红红绿绿,散发著诱人的油墨和不同家庭特有的味道。 这些钱里,有阎埠贵的算计,有刘海中的官癮,有贾家的贪婪,还有易中海的偽善。 现在。 它们全都姓陈了。 加上早些时候从李怀德那里弄来的一千一,陈宇的现金储备,已经突破了三千七百块! 在这个五九年! 在这个猪肉七毛钱一斤、房子几百块一套的年代! 他,一个十八岁的孤儿,一夜之间,成了这南锣鼓巷实打实的首富! 陈宇没有笑。 但他看著这帮垂头丧气、如考丧批的禽兽们,心里那叫一个通透。 “谢谢李所长,谢谢各位警察同志。” 陈宇站起身,深深鞠躬。 然后,他背起那个装满“血泪”的帆布包,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著这群被扒了皮、抽了筋的昔日邻居,淡淡地扔下一句话: “各位街坊,这钱我替你们收著了。” “回去都好好过日子。” “以后这院里,谁要是再觉得自己钱多没处花,或者皮痒了想找刺激。” “隨时哪怕找我。” “我陈宇,奉陪到底。” 说完,他推门而出,那军大衣的背影,瀟洒得像个侠客。 屋里。 阎埠贵捂著胸口还在抽抽。 刘海中看著天花板发呆。 贾张氏骂不动了,嗓子哑了。 李卫国看著这一屋子的丑態,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都滚吧!记住今天这教训!” “出了这个门,谁要是再敢找陈宇的麻烦,那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一群人互相搀扶著,像是被打断了脊樑的流浪狗,灰溜溜地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门外,夜风凛冽。 但对於他们来说,这个漫长的冬夜,才刚刚开始。而对於陈宇,黎明已经到了。 第73章 八级工的绝唱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3章 八级工的绝唱 从早上八点开始,红星轧钢厂的上空就瀰漫著一股子让人透不过气的低气压。 往常这时候,各个车间早就热火朝天了,机器轰鸣声能把人的耳朵震聋。可今天,大伙儿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往那一排掛在电线桿子上的高音大喇叭上飘。 谁都知道,昨天厂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事。厂长被抓,一大爷被拷,这天都塌了一半,总得有个说头。 “滋滋——滋滋——” 突然,一阵尖锐的电流声把所有人的神经都狠狠拉扯了一下。 紧接著,那个平日里只播报“劳动竞赛”和“好人好事”的广播,毫无徵兆地掐断了激昂的进行曲。取而代之的,是广播员那严肃、冰冷,甚至带著几分审判意味的女中音: “全体职工注意!全体职工注意!” “现在立刻停下手头工作!播报一份厂党委及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联合紧急处理决定!” 一车间。 正在车床前拿著卡尺发呆的易中海,手猛地一抖。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精钢卡尺,“噹啷”一声掉在了满是铁屑和油污的水泥地上,摔了个口子。 若是搁在以前,这等於要了他的命,他能心疼半天。 可现在,他连腰都弯不下去,整个人僵在那儿,像根朽木。 周围的工人们,“哗啦”一下全都停了手。几百双眼睛,像是几百盏聚光灯,在这个清冷的早晨,齐刷刷地打在了那个曾经威风八面、连车间主任都要敬让三分的“一大爷”身上。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鄙夷,有嘲讽,唯独没了敬畏。 广播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剔骨的尖刀,精准地扎进易中海最痛的地方: “……原一车间八级钳工易中海,身为老职工、老党员,深受组织信任,却不思进取,反而道德败坏,法纪全无!” “经公安机关查实:易中海伙同社会閒散人员及家属,长期在居住地实施『家天下』式的霸权管理!欺压烈属,非法侵占他人房屋!並在组织调查期间,对受害者进行恐嚇、排挤、乃至试图抢劫!” “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工人阶级的形象,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广播员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换气,也被接下来的惩罚条款给震慑到了: “虽因当事人顾全大局予以谅解,且其认罪態度尚可,公安机关免予刑事起诉。但厂纪国法不容践踏!” “经厂领导研究,给予易中海如下处分:” “第一,立刻开除党籍!撤销『先进生產者』、『技术標兵』、『道德模范』等一切荣誉称號!收回歷年颁发的奖状及奖金!” “第二,保留厂籍,实行『留厂察看』,以观后效!其职务等级一擼到底!” “第三……” 广播员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其工资待遇,由原本的99元八级工標准,即刻降为37.5元二级工標准!” “轰——!!!” 这话刚落下,整个一车间就像是炸了锅的开水,彻底沸腾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三十七块五?” “我的个乖乖!这也太狠了!这直接是从天上给踹进泥坑里了啊!” “九十九变成三十七?这不仅仅是腰斩,这是直接斩到了脚后跟啊!” 工人们窃窃私语,那声音嗡嗡的,像是无数只苍蝇在易中海耳边飞。 易中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一刻,他感觉身体里的血都凉透了。为了站稳,他不得不伸手死死抓住冰冷的车床扶手,指甲在上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完了。 他的退休金,他的高干待遇,他下半辈子那种受人尊敬、吃喝不愁的优越生活,隨著这几句广播,全都化成了泡影。 三十七块五? 在这个养个孩子都费劲的年代,这点钱够干什么?他易中海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穷气? 然而,李怀德的手段,从来都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广播员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虽然待遇降低,但鑑於厂里通过了重点国防订单的生產任务,工期紧、任务重。” “责令易中海同志,必须坚守岗位!继续负责高难度精密零件的加工与打磨任务!” “如出现消极怠工、成品率不达標、或藉故推諉,將直接开除厂籍,扭送劳动教养农场!” “特此通报!” 广播结束了,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一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回过味儿来了。 这哪是留厂察看?这分明就是“劳改”!是在厂里服刑! 以前是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八级工干八级活,那是荣耀。 现在呢? 拿著二级工的学徒工资,却要干著八级工才能干的顶级精密活儿?干不好还要被送去劳改? 这就是把人当牲口使唤,还得让你这头牲口感恩戴德没把你宰了! “这一招……太毒了。” 角落里,一个老工友嘬著牙花子,摇了摇头,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但也仅仅是一丝。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都是易中海自己作的。 “易师傅……哦不,老易啊。” 这时候,车间大门口传来了一阵皮鞋声。 车间主任王大力,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密密麻麻的蓝图纸,背著手走了过来。 以前,王大力在这个车间里说话是不算数的,技术问题得听易中海的,见著易中海那得点头哈腰叫大师傅。 可今天。 王大力腰杆挺得笔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在今天发泄个乾净。 他走到易中海的工位前,根本没正眼看人,直接手一扬。 “啪!” 那叠沉甸甸的图纸被隨手甩在了满是油腻的车床上,溅起一小圈灰尘。 “广播都听见了吧?也不用我多废话了。” 王大力脸上掛著一丝讥讽的冷笑,眼神里没半点客气: “这批件,是给部队做的,精度要求千分之三。全厂也就能你这双手能磨出来。”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嫌钱少,觉得委屈。” “但你给我记住了!这是李副厂长给你爭取来的赎罪机会!没把你直接送大西北去吃沙子,你就该烧高香了!” 王大力伸出手錶看了看时间,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今天下班前,这五个关键工件,必须给我磨出来!” “要是废了一个料,或者尺寸差了一丝一毫……” 王大力指了指车间敞开的大门,那是通往外面的世界,也是通往深渊的路口: “后果你自己知道。派出所的车可还没走远呢!” 说完,王大力看都没看易中海那双正在剧烈颤抖的手,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周围那群还在看热闹的学徒工吼了一嗓子: “都看什么看?不用干活啊?!” “以后谁也不许跟这种坏分子学,丟人现眼!咱们的一车间脸都被他丟尽了!” “散了!” 人群鬨笑著散开,那种不再压抑的嘲笑声,像是一根根针,扎进易中海的耳朵里。 “嘿,这回老实了吧?” “活该!谁让他心那么黑?连烈士的钱都敢抢?” “以前还教训咱们要尊老爱幼,合著一肚子男盗女娼!我那二十块钱拜师礼算是餵了狗了!” 易中海站在那儿,孤零零的,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雕像。 他伸出还要那双满是老茧、曾经被誉为“金手”的手,颤巍巍地去拿那把从学徒时就跟著他的銼刀。 冰凉。 刺骨。 往日里拿到銼刀时的那种从容和自信,此刻全变成了恐惧和屈辱。 他看著图纸上那些熟悉的数据。这些曾经是他炫耀地位的资本,是他控制车间话语权的权杖。 现在,它们成了压在他背上的五指山,成了他脖子上的枷锁。 三十七块五。 干著全厂最难、最费心血的活。 还要忍受徒弟们的白眼,忍受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耻辱。 “噗……” 易中海胸口猛地一闷,喉咙里泛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咬著牙,没让那口血吐出来。 因为他知道,只要这口血吐出来,他就真的完了。他必须得忍,必须得干! 哪怕是为了活下去,哪怕是为了这口气! 銼刀落下。 “滋——滋——”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 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韵律,只有一种带著恨意、绝望,和不甘的嘶鸣。 …… 同一时间。 红星轧钢厂后勤处,最角落那间带著铁柵栏的独立平房。 这里远离了生產区的喧囂,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正午的冬阳透过刚刚擦得鋥亮的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把屋里的尘埃都照得金光闪闪。 一张刚从仓库里搬出来、还没拆封的办公桌后,陈宇整个人陷在了一把铺著厚棉垫的藤椅上。 他手里捧著一把只有干部级別才能领用的紫砂壶——虽说是个次品,但在阳光下也透著股温润的色泽。 高音喇叭里的广播声,隔著几道墙传到这里,依然清晰可闻。 听著王大力在大喇叭里对易中海的“最终宣判”,陈宇轻轻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愜意到极点的笑。 “嘖嘖嘖。” 陈宇摇了摇头,对著那个冒著热气的紫砂壶感嘆道: “二级工待遇,八级工任务。” “这李怀德,下手是真黑啊。这比直接让易中海去坐牢,还让他生不如死。” “坐牢那是身体受罪,心死了也就那些回事了。但这招,是把他的尊严、他的技术、他一辈子的骄傲,全扔在地上,每天让人踩八百遍。” “这就叫——榨乾每一滴剩余价值。” 陈宇喝了口茶,茶水入喉,甘甜回味。 心里最后那点因为穿越带来的不安和鬱气,也隨著这广播声彻底散去了。 从今天起。 易中海在这个厂里,在这个四合院里,就是个没有任何尊严、只要一睁眼就得干活还债的工具人。 他再也不是那个能道德绑架任何人的“一大爷”了。 “咚、咚。” 虽然门敞著,但还是有人很规矩地敲了敲门框。 一个穿著总务科制服的小干事,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怀里抱著一堆东西。 “陈专员,忙著呢?” 小干事把东西放在桌上,那是真客气: “这是李厂长特批的,一套崭新的棉工装,加厚的,还有劳保鞋、手套。” 他把一把黄铜钥匙放在桌面上: “这是后面那个大成仓库的钥匙。李厂长说了,那里面归您管,您想什么时候视察就什么时候视察。” 对陈宇,这小干事比对亲爹还恭敬。毕竟现在全厂都知道,这位是“烈士遗孤”,是被大领导关注的人,更是把厂长都给整下台的狠角色。谁敢惹? “行,挺好。替我谢谢李厂长。” 陈宇收下东西,点了点头。 等小干事点头哈腰地走了,陈宇站起身,反手把门关上,又拉上了那一半的窗帘。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这个十几平米的仓库办公室,彻底成了他的独立王国。 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 所有的事儿都平了,仇报了,工作安顿了,钱也攒够了。 是时候看看,自己因为这个“后勤仓库专员”的岗位,到底刷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日工资。 “系统。” 陈宇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金光一闪。 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再次在眼前展开,瀑布流一样的数据刷屏而下。 【叮!】 【检测到宿主正式入驻工作岗位且完成首日打卡!】 【岗位確认:红星轧钢厂后勤处仓库专员(负责全厂劳保物资收发与管理)】 【职级判定:干部编制,月薪37.5元。】 【系统奖励规则生效:该岗位处於“物资枢纽”位置,每日可获得当前工资基数的三倍暴击物资/现金返利!】 陈宇眼睛一亮,那个数字在他这脑子里跳动。 37.5 x 3 = 112.5元! 每天? 每天一百一十二块五?! 在这个人均工资也就三十块钱的年代,他这每天“躺平”的收入,就赶得上別人累死累活干三个月还要多! 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三千多块! 这哪里是上班?这简直就是印钞票! 但这还不是全部。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继续,带著一种让人血脉喷张的愉悦感: 【首次入职打卡,特殊奖励触发!】 【为了配合宿主的“后勤仓库”身份,特发放以下物资作为启动资金:】 【1. 现金:112.5元(已存入空间钱包)!】 【2. 特供“中华”香菸 x 10条!】 【3. 53度飞天茅台(瓷瓶装) x 6瓶!】 【4. 军用红烧肉罐头 x 30听!】 【5. 特级东北大米(也是当年新米) x 100斤!】 隨著提示音落下。 “哗啦——” 陈宇的意识里,那个原本还有些空旷的系统空间,瞬间多出了一座物资小山。 中华烟那红色的包装、茅台酒那古朴的瓷瓶、还有那成箱成箱的罐头……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特供品”! “好傢伙……” 陈宇看著那一堆哪怕放在后世都价值不菲的物资,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这哪是来上班的?” “这分明是来给这个匱乏的时代,进货来了!” 他隨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包中华烟,也不管会不会抽,撕开封口,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闻看一口。 那是顶级菸草特有的醇香。 他点上一根,不太熟练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不算圆润的烟圈。 烟雾繚绕中,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那个还在冒著黑烟的一车间方向。 隔著这厚厚的墙壁,他仿佛能看到那个佝僂著背、满脸油污、正在銼刀下拼命的易中海。 “一大爷,您受累了。” 陈宇靠在椅背上,把双脚架在了办公桌上,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您接著在那儿修您的地球,赎您的罪。” “而我……” 他拍了拍身后的物资: “我该好好想想,这些好东西,今晚去哪儿换点古董宝贝回来了。” 第74章 躺著日赚百元!这哪是上班?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4章 躺著日赚百元!这哪是上班? 这里是红星轧钢厂的后勤三號仓库。 位置偏,偏得像是被厂区遗忘的角落。紧挨著北面的围墙,旁边就是废弃的铁轨和比人还高的荒草堆。平时除了拉货的大卡车轰隆隆经过,连只野猫都懒得往这儿凑。 但此刻,在陈宇眼里,这就这全厂风水最好的地界儿。 “咔噠!” 那扇足以抵挡卡车撞击的厚重铁门,被陈宇从里面把那个大號的插销给掛上了。 为了保险,他又拖过来一把旧椅子,把门顶得死死的。 这叫“独立王国”。 办公区在仓库的二楼隔层,视野开阔,透过沾满灰尘的玻璃窗,能居高临下地看清所有来路,而外面的人却看不清里面。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掉漆的办公桌,一把稍微动一下就吱呀乱叫的藤椅,还有一个用来烧水的煤炉子。 简陋? 不,这叫这就安全。 陈宇把那个已经空了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藤椅上一瘫,那姿势,比在自己家炕头还舒坦。 “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刚才找李怀德要的烟),看著烟雾在阳光的光柱里繚绕盘旋。 愜意。 真的是愜意。 谁能想到,三天前他还是那个在四合院里快被冻死、饿死、被绝户的农村娃?而现在,他坐拥几千块巨款,有著干部编制,掌管著一仓库的物资,还没人管。 不用像傻柱那样在大食堂烟燻火燎,不用像易中海那样在车间累死累活,更不用像秦淮茹那样在车间里被男人揩油还要陪笑脸。 “这才叫生活。” 陈宇弹了弹菸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环境安全了,大门锁死了,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那个一直悬在他脑子里的系统,从昨天下午激活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研究这“每日三倍暴击”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系统。” 陈宇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没有丝毫延迟。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蓝色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那是只有陈宇能感知的界面。 【超级职工福利系统·运行中】 【宿主:陈宇】 【当前职位:红星轧钢厂后勤处·仓库专员(干部编制·23级)】 【基础工资:37.5元/月】 【岗位特性:物资枢纽(极高油水等级)】 【今日状態:未签到】 陈宇盯著那个“未签到”的按钮,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 按照系统的说明,他每天都能领取相当於日薪“三倍暴击”的奖励。 但他没想到的是,系统的算法居然如此简单粗暴,且……不讲道理。 【正在进行今日签到……】 【签到成功!】 【基础价值核算中……】 【判定:宿主所在岗位为物资管理核心,具备极高的隱形福利价值。系统自动將“月薪”作为“日薪基数”进行核算!】 什么?! 陈宇猛地从藤椅上坐直了身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把月薪当成日薪算? 这是什么神仙算法? 本来应该是37.5除以30天,每天一块多钱,三倍暴击也就是三四块钱。在这个年代,一天三四块钱已经是高薪了。 可系统居然直接把37.5当成了一天的基数? 那就是…… 【暴击倍率:x3】 【今日现金奖励:112.5元(已存入系统钱包,可隨时隨地无痕提取)】 “轰!” 陈宇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一百一十二块五! 一天! 这意味什么? 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干了一辈子的八级工,累死累活磨一辈子铁如,一个月才拿九十九块钱! 而他陈宇。 只要在这破藤椅上一躺,眼晴一闭一睁,一天拿的钱比易中海一个月还多! 一个月三十天,那就是三千三百多块! 一年就是四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当成神仙供著的五九年,他陈宇一年就能当四个万元户? “哈……哈哈哈哈!” 陈宇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哪里是系统? 这分明就是个印钞机!还是那种不用油墨、不费电的核动力印钞机! 有了这笔钱,什么买房、置地、收古董,那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声。 虽然这里没人,但钱財不可露白的道理他懂。而且,在这个特殊年代,光有钱没用,还得有物资。 有钱买不到东西,那是常態。 系统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提示音再次响起: 【现金奖励发放完毕,正在发放物资奖励(等值暴击)……】 【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处年代物资极度匱乏,物资库已自动匹配!】 【今日物资大礼包如下:】 “哗啦啦——” 陈宇只觉得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意识沉入那片巨大的储物空间。 原本只有角落里堆著那几箱子昨天的“新手礼包”,现在,旁边又多出了一座小山。 【物品一:特供“中华”香菸(软包) x 10条】 陈宇念头一动,一条红色的长方体出现在手中。 拆开,里面是十包软中华。在这个买大前门都要票、牡丹烟都算好烟的年代,中华烟那是给谁抽的?那是给部级以上大领导特供的! 这一条烟拿出去,换个几百斤棒子麵跟玩儿似的! 关键是这玩意儿有面子!以后求人办事,还需要送礼?往桌上一拍,谁不得喊一声“陈爷局气”? 【物品二:53度飞天茅台(白瓷瓶/59年產) x 6瓶】 一箱。 还是这个年份的原浆! 陈宇虽然不是酒鬼,但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这要是存到后世,这一瓶酒能换套房!就算是在现在,这一瓶酒也能在黑市上换回一根小黄鱼! 【物品三:军用红烧肉罐头 x 30听】 这就是这就是昨天李怀德拿来那种,但是分量更足,铁皮的一大罐,上面印著红五星。全是精肉,油大,开盖即食。 这都不用做饭了,一天一罐,能把人吃得流鼻血。 【物品四:特级东北五常大米 x 100斤】 【物品五:鲜猪肉(五花/后座隨机) x 20斤】 看著那袋子上印著红字的精米,看著那色泽鲜红、肥膘厚实的猪肉。 陈宇的又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太富裕了。 这也太富裕了。 院子里以易中海为首的那帮人,为了省几毛钱咸菜钱都能打得头破血流;贾家为了几斤棒子麵就能让秦淮茹去卖笑。 而他呢? 哪怕现在全世界都闹饥荒,也都饿不死他陈宇!他还能天天大鱼大肉,吃到撑! “这哪是来上班的……” 陈宇把那条中华烟拆开,笨拙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么闻著那股醇厚的菸丝味儿。 他把两只脚翘在办公桌上,军大衣敞开著,眯著眼看著窗外那根冒著黑烟的大烟囱。 “这分明就是来进货的啊!” “李怀德啊李怀德,你以为我是那个贪了你一千块钱的小流氓?” “你根本不知道,你这是请了一尊財神爷进了庙。” 陈宇心意一动,手里多了一个铁皮罐头。 手指扣住拉环,“崩儿”的一声。 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满了这间並不宽敞的办公室。 他也没用筷子,直接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块指头那么大的红烧肉,扔进嘴里。 软烂,入味,油水滋滋地在舌尖上爆开。 “真香。” 陈宇嚼著肉,目光却越来越冷。 他想到了一个人。 易中海。 此时此刻,那个老东西应该已经在一车间上岗了吧? 陈宇站起身,走到窗边。这里位置高,虽然看不清一车间里面的情况,但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比別的车间都要沉闷的锻打声。 昨天的广播他听得清清楚楚。 八级工的技术,二级工的工资。每天还要完成高难度的定额,完不成就得回派出所蹲著。 “三十七块五。” 陈宇冷笑一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一大爷,您那点工资,还不够我这每天抽的烟钱。” “这就是命啊。” 他看著那边的烟囱,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玩味: “您在那儿为了十七块五(扣掉还债的二十块)拼命。” “我在这儿,这就躺著,一天进帐一百多,还能吃肉喝酒。” “这种日子,您就慢慢熬吧。希望您那把老骨头,能多撑几天,別那么早死,死了……可就看不到我以后更风光的日子了。” 陈宇转身,把那罐肉放在桌上,又从空间里摸出一瓶茅台。 虽然是大白天,虽然是在厂里上班。 但他怕谁? 这里是大成仓库,是后勤处的独立王国。李怀德都给他特批了“休养”的特权,只要这门一关,他就是这儿的土皇帝。 “这酒,得喝一口。” 陈宇拧开瓶盖,那酱香浓郁的味道直衝脑门。 他没找杯子,直接嘴对瓶,“咕嘟”灌了一小口。 辣。 但也真痛快。 “接下来……” 陈宇抹了抹嘴角的酒渍,重新躺回藤椅上,闭目养神。 家底有了,物资有了。 但这东西太多,也扎眼。光靠这一张嘴吃,吃到下辈子也吃不完。 得变现。 得变成那个更硬、更能传世的东西。 比如……满院子的古董? 比如……那些被时代更迭淘汰下来、却在后世价值连城的宝贝? “鬼市。” 陈宇嘴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既然有了这么多物资,那就有了这撬动黑市的资本。在別人为了活命卖儿卖女、卖传家宝的时候,他陈宇,就是那个揣著粮食去救命(实际上是抄底)的大善人。 等下了班,天黑了,是时候去那个传说中的鸽子市转转了。 不过在这之前…… “咚!咚!叮咣!” 一阵极其粗暴、甚至带著点泄愤意味的砸门声,突然从楼下的大铁门处传来。 声音很大,震得陈宇桌子上的罐头盒都颤了一下。 “谁啊?报丧呢?” 陈宇眉头一皱,那股子刚积攒起来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断了。 他放下酒瓶子,把那半罐红烧肉收进空间,又顺手在桌上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灰,这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他没急著去开门。 而是先走到窗边,隔著那是脏兮兮的玻璃往下一瞅。 只见大铁门外,站著一个穿著油腻工装且有些佝僂的胖子。 那胖子正骂骂咧咧地踹著门,一脸的黑灰,手里还攥著个全是破洞的线手套。 刘海中。 那个昨晚被搜出八百九十块钱、被全院嘲笑、今早又被广播通报降级的二大爷。 “哟,这不是熟人吗?” 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正愁这满腔的富贵没处显摆,正愁这身的一身力气没处撒。 这就这就送上门来一个出气筒? “刘师傅,” 陈宇並没有立刻下楼,而是站在二楼的窗口,推开窗户,居高临下地衝著下面喊了一嗓子: “您这大忙人,不在车间里给易中海那种坏分子打下手,跑到我这废品仓库来……是想这再捐点款?”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楼下的刘海中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陈宇那双戏謔的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撞。 火星子,这就冒出来了。 第75章 二大爷被这烟圈儿给抽懵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5章 二大爷被这烟圈儿给抽懵了 “我也想捐,可我有那心,没那力啊!” 刘海中仰著那张全是黑灰的大胖脸,衝著二楼窗口吼回去。他这一嗓子,带著昨晚被掏空家底的怨气,还带著刚在车间受了气的火性。 “少废话!陈宇!你给我下来!” 刘海中用脚尖狠狠题了一下铁门上的锈: “我是来领劳保的!赶紧开门!耽误了生產任务,你个小仓库员吃罪不起!” 他在车间被那一千多度的钢红烤得皮都快焦了,原来的手套早就磨漏了大姆手指头,稍微碰一下工件就烫一串燎泡。本来这事儿该找车间的大拿领,可那些人平时被他欺负惯了,这会儿墙倒眾人推,谁也不搭理他。 他只有厚著脸皮来仓库找这个新来的“软柿子”。 “领劳保?” 陈宇在窗口弹了弹菸灰,那姿势,比厂长还想厂长。 “行,刘师傅这就是有公事,那得办。” 他也不关窗,叼著烟,慢悠悠地转身下楼。那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铁皮楼梯上迴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刘海中的急脾气上。 “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没点组织纪律性!” 刘海中在门口骂骂咧咧,背著手来迴转圈,试图找回那点当二大爷的感觉。 “哗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过了足足五分钟,那扇只开了一个小窗口的铁门,才有了动静。 陈宇並没有把大铁门打开,而是只拉开了一道巴掌宽的小铁窗,那是平时用来递单据的。 “噗——” 铁窗刚还要一开,一口浓郁的青烟,顺著风直接喷了刘海中一脸。 “咳咳咳!你这小子……咳咳!” 刘海中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挥手赶烟,一边刚想骂娘,鼻子却猛地抽动了两下。 这味儿……不对啊? 醇厚,香甜,不辣嗓子,还带股子淡淡的梅子香。 他是老烟枪了,平时为了装面子,也偶尔抽两口好烟。这味儿,他只在杨大民还在位的时候,去杨大民办公室匯报工作(求官)时看到过。 “中……中华?!” 刘海中眼珠子直了。 他透过那个小铁窗,看著陈宇嘴上叼著的那根带红圈的白杆菸捲。 没错!就是中华!还是软包的! 这烟,供销社都没得卖,那是给大领导特供的! “陈……陈宇,你哪来的这烟?” 刘海中声音都变了调,刚才那股子囂张气焰瞬间就被这根烟给压下去了一半。 “捡的。” 陈宇靠在铁门后面,吐了个烟圈,一脸的云淡风轻: “李厂长刚才落这儿的,我看也没剩几根,就当福利了。” 他这瞎话张嘴就来,但刘海中信。 除了李怀德那种级別,谁抽得起这玩意儿?看来这小子跟李怀德的关係,比传言中还要铁! 刘海中心里又酸又恨,这农村娃怎么就这么好的命? “行了,刘师傅。”陈宇打断了他的嫉妒,“您不是来领东西吗?条子呢?” “要什么条子!” 刘海中把那双破了洞的脏手套往窗口上一拍,那一股子汗酸味儿直衝脑门: “我是什么身份?啊?我是七……额,我是六级锻工!老资格!以前我来这儿拿东西,老王都是直接给新的,从来不要条子!” “你也別给我装相,赶紧的,给我拿两双加厚的帆布手套!再来两条毛巾!要那个印红花的!” 他这是想拿以前的惯例压人。 陈宇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破手套,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刘师傅,您这话说得,外行了不是?” 陈宇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刚才顺手拿的小本子: “以前是老王管,现在是我陈宇管。” “新官上任还得三把火呢。虽然我不是官,但我也得对公家財產负责啊。” 他翻开本子,装模作样地查了查: “根据厂里的规定,锻工车间,帆布手套是一个季度领一双。刘师傅,我看记录上,您上个月刚领了一双新的吧?” “那……那是干私活磨坏了!”刘海中脸一红,强词夺理,“再说了,车间活儿重,费手套!这也就是生產需要!” “私活?” 陈宇抓住了话柄,嘴角一挑: “那是您个人的事。公家的手套干私活,坏了还得公家赔?刘师傅,您这觉悟,怪不得被把八级工的大名单给刷下来了。” “你!” 刘海中被戳到了痛处,脸涨成了酱紫色,“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为了厂里……” “行了行了,別喊口號了。” 陈宇摆摆手,把手里的菸头在窗台上掐灭,一副公事公办但又很难为情的便秘表情: “按理说,没到期是不给换的。” “但看在咱们是一个院的邻居,您昨晚又赔了我不少钱的份上,我也不好把事儿做绝。” 说著,陈宇转身向后面货架走去。 刘海中一听这话,心里鬆了口气,暗骂:小兔崽子,还不是得给我面子?等我拿了新手套,回头再收拾你! “哐当。” 两分钟后,陈宇回来了。 他手里拿著一团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直接从窗口扔了出来。 “喏,拿著吧。” 刘海中下意识接住。 低头一看。 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是新手套? 这分明是一只(还没成对)也就洗了不下十次、有毛边都磨没了、上面还打著两个那个补丁的旧帆布手套! 甚至还有点发霉的味儿! “陈宇!你这什么意思?!” 刘海中气得手都在抖,把那破手套狠狠摔在窗台上: “你拿这这叫花子用的东西糊弄我?我是六级工!我是这厂里的老师傅!” “新得呢?我要新的!” “新的没了。” 陈宇双手一摊,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库存紧张,新到的货都被一车间那帮突击队领走了。剩下的好货,那也都得留给表现好的同志。” “刘师傅,您现在是什么情况您自己不清楚?” 陈宇指了指那只破手套: “留厂察看,降级处分。” “能有手套戴就不错了,起码它不露指头,不烫手,对吧?“ “再说了,这补丁打得好啊,这一看就是也艰苦朴素的作风,正適合您现在改造思想用。” “您要是嫌弃,那就算了。这破手套还有得是人抢呢。” 说著,陈宇这作势就要把手套收回来。 “別!” 刘海中下意识地按住了那只破手套。 他的手已经烫起了泡,没这玩意儿,下午的活儿根本没法干。干不完活,车间主任又要骂娘,搞不好还得扣钱。 那可是十七块五的钱啊!不能再扣了! 这简直就是胯下之辱! 想他刘海中一辈子要强,没想到临了临了,为了一只破手套,被一个农村来的毛孩子给拿捏得死死的。 “行!陈宇!你有种!” 刘海中咬碎了槽牙,那眼神要是能杀人,陈宇早死这八百回了。 他死死攥著那只脏兮兮的单只手套,就像是攥著陈宇的脖子。 “咱们山不转水转!你给我等著!” 说完,刘海中转身就走,那背影佝僂著,透著股说不出的淒凉和愤恨。 “慢走啊刘师傅!不送!” 陈宇在后面喊了一嗓子,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小铁窗。 屋里。 陈宇坐回藤椅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他看著窗外刘海中那踉踉蹌蹌的背影,冷笑一声。 “等著?” “我当然等著。” “这才哪到哪啊。” 他看了一眼空间里那成堆的物资,又看了看时间。 下午五点。 下班的铃声马上就要响了。 “收工。” 陈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军大衣。 白天是受气的小职员,晚上,他是这四九城黑市里的——陈爷。 “该去鬼市,给我的新家置办点真傢伙了。” 第76章 顛勺的金手铲废土,曾经的厨神活成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6章 顛勺的金手铲废土,曾经的厨神活成了笑话 红星轧钢厂,翻砂车间。 这地方,说它是人间炼狱都不过分。 没有饭菜香,没有白围裙,只有暗红色的铁水映红了半边天,还有那空气里永远散不去的、呛得人肺管子生疼的硫磺味儿和焦糊味儿。 “哐当!” 一铁铲下去,铲刃撞在坚硬的废模具上,火星子四溅。 何雨柱——那个以前在四合院横著走,在大食堂万人捧的“傻柱”,现在的车间壮工“何大傻”,只觉得腰眼那儿像是被人插进了一根烧红的钢针。 酸、麻、胀,最后匯成一股子钻心的疼。 他直起腰,那张曾经油光水滑的大脸盘子上,现在全是油泥混合著汗水衝出来的沟壑。他张大嘴,像条被扔上岸的胖头鱼,拼命地想要吸一口凉气,可吸进来的全是烫人的热浪。 “呼吃……呼吃……” “谁让你停的?!啊?!”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伴隨著一条沾满了机油的黑抹布,不偏不倚,“啪”地一声抽在了傻柱的后脑勺上。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 这人以前去食堂打菜,哪回见著傻柱不是在那赔著笑脸,隔著窗口喊一声“何师傅辛苦,手稳一点”?那时候,傻柱眼皮都不夹他一下,高兴了多给半勺肉汤,不高兴了,这勺子一抖,剩下的全是土豆块。 可这会儿。 郭大撇子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手里掐著根武装皮带,那眼神,就像看一头只会吃不知道干活的死牲口。 “何雨柱!你当这是后厨呢?还想歇歇脚、喝口高碎?” 郭大撇子一口浓痰狠狠啐在地上,指著那一堆像小山一样的造型砂,眼珠子瞪得溜圆: “看看这堆料!这批模具下午三点就要进炉!你铲不完,这全车间的进度都得被你拖累!” “到时候別说扣工资,老子让你把铺盖卷搬这儿来睡!我看你那身平时偷吃公家油水养出来的膘,能给老子熬几天!” 傻柱紧紧攥著那把早就磨得发亮的铁铲把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裂的蚯蚓。 这一双手啊。 以前,这双手是顛大勺的。手指头稍微一动,那是川鲁粤淮扬样样精通;手腕子一抖,那是半个轧钢厂几千號工人的喜怒哀乐。 那双手,以前有多金贵?摸的是油盐酱醋,闻的是人间烟火。 可现在呢? 他低下头,却看著自己这双手。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怎么洗都洗不净。掌心里全是新磨出来的血泡,有的破了,黏糊糊的把掌纹都糊住了;有的还鼓著,一碰就钻心的疼。 虎口震裂了,渗著血丝。 “我……” 傻柱张了张嘴,这一嗓子想骂娘。他那混不吝的劲儿要是放在以前,手里的铁铲早就拍在郭大撇子那天灵盖上了。 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破碎的喘息。 他不敢。 真不敢了。 现在的他,是有案底的“戴罪立功”人员。再闹事,那就不是铲沙子了,那是直接送大西北戈壁滩去修地球! 那种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在他的心口上。 傻柱咽下这口气,那双总是带著点傲气、如今却满是浑浊的牛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车间另一头的角落里瞟了一眼。 那里是精工区。 那个角落的磨床边上,佝僂著一个瘦小、苍夷的背影。 易中海。 曾经的八级工,曾经的车间“太上皇”,那个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 这会儿,正因为一个零件的精度差了半根头髮丝,被一个不知名的、也就是二三级工水平的年轻质检员,指著鼻子骂得跟孙子似的。 “易中海!你老糊涂了吗?这精度你量了吗?废品!全是废品!” “重做!今晚做不完不许吃饭!” 那个曾经教导出无数徒弟的老头儿,连头都不敢抬,手里还得不停地推著銼刀,每一次拉动,那弯曲的脊背就像是要折断一样。 连易中海都成了这副德行。 他傻柱算个屁? “看什么看!能不能干?不能干滚蛋!” 郭大撇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再次传来,临走还特意走过来,这一脚踢飞了傻柱放在地上的那个瘪了的铝饭盒。 “咣当——呱嗒。” 饭盒滚进了煤灰堆里,盖子摔开了,沾满了黑灰。 傻柱的心,也跟著那个饭盒,滚进了脏灰里。 “我干……我干……” 他咬著牙,眼泪混著汗水流下来,咸得发苦。他重新挥起铁铲,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自己的命都给铲碎了。 …… “鐺——鐺——鐺——”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那是厂区大喇叭放饭的铃声。 这铃声,对於曾经的傻柱来说,那就是衝锋號,是他登台唱戏的锣鼓点。 每当这时候,他就是这几千人的王。他拿著大勺,站在窗口后面,看著前头排成长龙的工人,那种生杀予夺的快感,那种想给谁多点肉就给谁、想给谁抖勺就给谁的掌控感,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厂里的“粮草官”。 可现在。 他成了那条长龙里,排在最末尾、最不起眼、甚至最遭人嫌弃的一个。 他手里拿著那个被踢瘪了、还没来得及洗乾净的饭盒,一身脏兮兮的工装,脸上全是黑灰,跟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叫花子没区別。 队伍很长。 工人们都有意无意地离他远点,像是怕沾了他身上的晦气。 终於排到了窗口。 “哟,这不是何大厨吗?稀客啊!” 打饭的窗口后面,站著个生面孔,又或者说,是熟人。 这小子叫刘麻子,以前就是给傻柱打下手的一个学徒,切墩都切不明白,没少被傻柱拿擀麵杖敲脑袋。以前见了傻柱那是点头哈腰,那一这口一个“师父您喝茶”、“师父您歇著”。 这会儿。 刘麻子手里的大勺高高举起,身上穿著那件本该属於傻柱的洁白厨师服。他看著玻璃窗外的傻柱,嘴角掛著那种小人得志、戏謔至极的笑: “怎么著?那不吃小灶了?您这嘴那么刁,我们这大锅饭这粗茶淡饭的,能咽得下去吗?” 傻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胃里火烧火燎的饿: “少废话,打饭。” “得嘞!那听见没?何师傅发话了,必须得给满的!这也算是……照顾老同志嘛!” 刘麻子阴阳怪气地吆喝了一声,手里的勺子伸进桶里,那一捞。 满满一勺菜,看著挺实惠,直接扣在了傻柱的饭盒里。 傻柱定睛一看,眼珠子都红了。 全是白菜帮子! 连片叶子都没有!也就是那种烂得发黑、平时都扔了餵猪的烂帮子!更別提肉星了,连点油花都看不见! 而且最绝的是。 刘麻子在扣进去的一瞬间,手腕子熟练地一抖,那勺子里仅有的一点汤汁,又给抖回去了大半。 这一手“帕金森抖勺法”,简直深得傻柱当年的真传! “你……” 傻柱刚想发火。如果是以前,他能直接把饭盒扣这小子脸上,再跳进去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但刘麻子手里的勺子轻轻敲了敲铝合金窗台,发出“噹噹”的脆响。 他不说话,就那么冷笑著看著傻柱。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动我一下试试?你现在就是个翻砂工!有犯罪前科的劳改犯预备役!我想怎么治你,就怎么治你! 傻柱的手在窗口那铁沿上死死抠住,指甲都劈了。 周围排队的工人们,有的在偷笑,有的在看热闹,没一个人替他说话。 忍。 这也必须得忍。 他端著那盒还带著泥味儿的白菜帮子,还要那两个发黄髮硬的二合面馒头,灰溜溜地转身。 食堂里桌子不少,但没他的地儿。 他只能找了个最角落、离泔水桶最近的地方,那儿有风口,味道冲,没人愿意去。 他蹲下了。 像个也蹲在村口的甚至傻子一样。 “吧唧、吧唧。” 那只手因为干了一上午重活,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白菜帮子塞过嘴里。 硬。 老。 没盐味。 塞牙缝。 这就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猪食”。 “真他妈难吃……” 傻柱鼻子一酸,眼泪混著脸上没洗乾净的煤灰,衝出两条黑亮的小河沟,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在那个瘪了的饭盒里。 他想秦姐了。 真的想。 以前这时候,他早就偷偷留好了最好的五花肉、最白的馒头,装在四个满满当当的饭盒里,等著晚上下班给秦姐送去。 那时候,秦姐会冲他笑,会给他洗衣服,会一边拋媚眼一边夸他是“全院最好的男人”。 可现在呢? 秦淮茹在哪? 听说昨都晚被放回去后,连夜就在和贾张氏撕吧,收拾东西。新来的街道办张主任下了死命令,贾家不是这城里户口,全家无业盲流,这几天就得强制遣返。 人都走光了。 钱也没了,名声也臭了。 这尊严,也被人踩进烂泥里,碾碎了。 “何雨柱!” 就在他嚼著那一嘴苦涩的时候,一个人影挡住了他面前那点可怜的光线。 傻柱抬头,眯著眼。 逆光中,站著一个穿著笔挺中山装、下面配著那不带一点灰尘皮鞋的年轻人。 陈宇。 他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脸上还有点伤,但这精气神,那种发自內心的从容和掌控感,和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陈宇判若两人。 他左手提著个也是用来打饭的搪瓷缸子,但右手…… 右手拎著一包油纸。油纸被热气浸透了,散发著一股让整个食堂都为之侧目的霸道香气。 烧鸡! 整整半只,刚出锅的德州扒鸡! 傻柱下意识地把那个装满白菜帮子的饭盒往怀里缩了缩,像是怕被人抢,又像是怕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这就是最讽刺的瞬间。 曾经的厨子在吃猪食,曾经的乞丐在吃烧鸡。 陈宇低头,看著这个曾经不仅一次在院里骂他、打他的“战神”,如今蹲在泔水桶边上,像条被打断了脊樑的流浪狗。 他没嘲笑,也没骂人。 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让人难受千倍。 “这翻砂的滋味,不错吧?何师傅?” 陈宇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周围嘈杂的人声,精准地扎进傻柱的耳朵里,还在里面搅了几下: “以前你总在院里教育我,说厨子得有厨德,手不能抖,心要正。” “还要我把房子让给贾家,说那是积德。” 陈宇指了指傻柱那个正在抽搐、满是血泡和黑泥的手: “你看看你现在这手。” “抖成这样,跟偏瘫似的。以后就算哪怕李厂长开恩让你回食堂,这勺子……你也顛不起来了吧?” 杀人诛心。 对於一个厨子来说,废了手,那就是等於废了命,废了根。 傻柱那根脆弱的神经终於崩断了。 “我是你大爷!” 他猛地,把饭盒摔在地上,蹭地一下站起来,双眼通红,像是只被逼急了的野兽: “孙贼!你就是来看爷爷笑话的?!” “我告诉你!我何雨柱就是饿死!累死!我也是凭力气吃饭!我光明正大!” “比你这个只会在背后阴人、靠装可怜上位的阴险小人强一万倍!” “力气?” 陈宇笑了,他当著傻柱的面,慢条斯理地从油纸包里撕下一只肥得流油的鸡腿,塞进自己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傻柱啊傻柱,你都混到这份上了,怎么还不明白?” 陈宇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这个世界上,力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看那边的易中海,八级工的力气,磨了几十年的铁,现在值多少钱?三十七块五。” “而我。” 陈宇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崭新的、还没掛热乎的工作牌: 【后勤处·仓库专员(干部)】 “我站在这儿,什么体力活都不用干。” “这就是脑子,这就是命。” “你这一身傻力气,除了便宜了秦淮茹一家子那吃人血的,你给自个儿换来什么了?” “哦对了,换来了一百七十五块钱的存款,和一个流氓犯的案底。” 陈宇把吃得溜乾净的鸡骨头隨手一扔。 “噠。” 那根骨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刚才那个被傻柱摔翻在地的饭盒里,跟那些白菜帮子混在一起。 “这骨头赏你了,慢慢吃吧。” “这翻砂车间的日子还长著呢,听说那灰尘这吸多了容易得肺病。你可得保重身体。” “等你的秦姐这几天滚回农村了,你就真这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到时候想当舔狗都找不著主子。” 说完,陈宇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用手绢擦了擦手,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傻柱的脸上。 他不需要动手。 现在的傻柱,已经不配让他动手了。看著这个曾经的恶霸在泥潭里挣扎、腐烂,看著他在绝望中一点点被磨平稜角,那才是最大的乐趣。 “我操你……” 看著陈宇的背影,傻柱想衝上去,想发疯。 但他刚迈出一步,那双还在发抖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没劲儿了。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那口一直撑著他的心气儿,都散了。 远处。 易中海端著半个发硬的黑窝头,也默默地走了过来。他弯下腰,也不嫌脏,从地上捡起那个瘪了的铝饭盒,在这个满是油污的工服上擦了擦。 然后,把里面还能吃的馒头捡起来,递到傻柱面前。 两个曾经称霸四合院、那是这厂里横著走的男人。 此刻,像是两个在风雪中抱团取暖的乞丐,淒凉得像条狗。 “柱子……吃吧。” 易中海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漏了风: “別闹了,闹不动了。” “活著……总还有个盼头。” 这话听著像是安慰,但在那周围轰鸣的机器声中,这就得无比苍白、无力。 活著? 这哪里是活著。 这是在受刑。 一车间那刺耳的汽笛再次响起。 “开工!” 下午的苦工,又开始了。 第77章 后勤处的大爷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7章 后勤处的大爷 下午五点,正好是下班的铃声敲响的时候。 红星轧钢厂的广播里,雄壮的《社会主义好》刚起了每个音符的头,就跟吹响了衝锋的號角似的。偌大的厂区“轰”的一声活了过来,几千號穿蓝色工装的工人从车间里涌出,乌压压地往大门口涌,那股子下班的躁动劲儿压都压不住。 但在后勤处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一样,黏糊糊的。 这里不比车间,没那股子汗臭和机油味。有的只是常年沉积文件发酵出的陈旧纸张味儿,还混著茶杯里那点早就没了顏色的高碎末子味儿。 几个老油条干事正磨磨蹭蹭地收拾著东西,手底下假忙活,眼神却一个个跟拴了绳因为贪婪的狗似的,有意无意地往角落里那个新添置的办公桌上瞟。 那里坐著陈宇。 也就是最近刚凭一己之力把前厂长杨大民拉下马的那位“烈士遗孤”。 他穿著那身稍微有点不合身、但布料笔挺的新中山装,正慢条斯理地把玩著手里的一把黄铜钥匙。那是三號仓库的钥匙,从今往后,那就是他的独立王国。 “咳咳。” 后勤处的孙科长,一个顶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人,这时假模假式地夹起公文包,清了清嗓子。 在这厂里混了几十年,孙科长深知“新官上任”的规矩。虽然这小子是个刺头,但毕竟是刚来的,作为老资格,怎么也得敲打敲打,立立规矩,或者说,试探试探深浅。 “那个……小陈啊。” 孙科长拿腔拿调地拖著长音,一只手搭在陈宇的桌角上,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架势: “虽然你是李厂长亲自安排进来的,这点大伙儿都知道。但这后勤的工作,看著清閒,里头的水可深著呢。特別是仓库那边,帐目得细,咱们这规矩……” “孙科长。” 陈宇没等他说完那个“大”字,就直接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隨著他起身的动作,桌子上隨手放著的一个东西,像是长了眼似的,“啪”地一声,很是隨意地滑到了孙科长的手边。 红色的。 软壳的。 上面印著那时候普通老百姓连见都没见过、只在画报上瞅过的金得耀眼的华表图案。 中华。 还是软中华。 在这个连两毛钱的大前门都要凭票供应、普通工人还卷著大葱味儿旱菸叶子的五九年,这一包软中华,那就是身份,就是特权,就是那个在手里会爆炸的惊雷。 孙科长的眼珠子猛地一鼓,差点掉出来。 那剩下半截训话,直接跟那口凉气一起,噎回了肚子里,变成了喉结那一记响亮而乾燥的“咕嚕”声。 “这……” 孙科长想伸手拿,那手直哆嗦,又不太敢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包烟,像是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又像是看见了要命的毒药。 周围那几个假装收拾东西、实则竖著耳朵听墙根的干事,这会儿动作也全停了。 一个个眼角余光跟带了鉤子似的,死死掛在那包烟上。整个办公室安静得甚至能听见墙上那只掛钟“咔噠咔噠”走字儿的声音。 “我在李厂长办公室看见的。” 陈宇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像是惊雷: “我看还有几条,顺手拿了点。李厂长说我刚来,不懂事,让我拿著这些替他慰问慰问各位前辈,以后多关照。” 他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李厂长办公室”、“还有几条”、“顺手”……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那意思就是:这烟不是我去求的,是那种跟大白菜一样隨便拿的!而且我和李厂长的关係,那就是自己人! 他也不管这借花献佛是不是太明显,也不管孙科长还没反应过来。 “刺啦——” 陈宇隨手一撕,封口开了。 一股子醇厚、带著特殊香料味儿的、哪怕不抽菸的人闻了都知道是顶级好东西的菸草香气,瞬间在这个充满二氧化碳的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孙科长,来一根?提提神,去去乏。” 陈宇抽出一根,没那么恭敬,也没那么傲慢,就那么平平常常地递了过去。 那姿势,不像是给领导递烟,倒像是给哥们递根黄瓜。 孙科长这手,根本不受大脑控制,鬼使神差地就接住了。 他把烟凑到鼻子下面,深吸了一口,那表情,跟吸了大烟似的陶醉,连带著那一向挺著的腰杆子都不自觉地弯下去了两分。 “哎哟……这味儿……地道!太地道了!” 孙科长那张刚才还板著的“领导脸”,瞬间溶解,绽放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小陈……哦不,陈专员!太客气了!真是太客气了!” “见外了不是?” 陈宇把剩下的大半包烟往桌子中间一扔,那动作瀟洒得很。 他对著周围那几个早就看直了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干事招了招手: “各位哥哥姐姐,都別愣著啊。这是咱们后勤处的福利,人人有份。李厂长说了,必须雨露均沾。” “哎哟谢陈专员!” “我的妈呀!这是中华啊!我结婚的时候也就搞了盒牡丹!” “这烟我可捨不得抽,我得拿回去给我家那口子显摆显摆,让他看看啥叫好东西!” “陈兄弟局气!太大气了!” 一时间,原本冷冷清清、甚至带著点排外和小团体情绪的办公室,瞬间热火朝天。 那一双双看著陈宇的眼睛里,哪还有什么审视和排斥?全他妈是看见財神爷的亲热劲儿!恨不得扑上来认亲戚! 什么是规矩? 在这物资匱乏、大家都苦哈哈的年代,谁手里有硬货,谁大方,谁就是规矩! 陈宇看著这帮人为了几根烟这副不值钱的嘴脸,心里冷笑。 这就是人性。 上一秒还想给你立规矩,下一秒就能跪下喊你爷。 但他面上却是一脸的憨厚和不好意思,仿佛真的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都是一家人,別客气。” “对了!” 陈宇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掛钟: “今儿个我第一天入职,承蒙大家照顾。我这人呢,嘴笨,不会说话,就爱来点实在的。” 他弯下腰,从办公桌底下那片阴影里,提溜出那个一直没离身的、虽然旧了点、但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哗啦——” 拉链一开。 白光一闪。 几瓶白得反光的瓷瓶子,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了尊容。 茅台。 五三年的飞天,瓶口还封著红绸子。 “嘶——!!!” 孙科长刚要点菸的火柴烫了手,整个人都像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 “这……这也是给我们的?” 他这辈子也没喝过这玩意儿啊!也就是在以前杨大民招待大领导的宴席上远远见过这瓶子!那可是国宴酒啊! “酒有了,没菜不行啊。” 陈宇像是在表演魔术,又像是在掏聚宝盆。 他从包里——其实是借著包的掩护从空间里,又掏出了五六个圆滚滚、沉甸甸的铁皮罐头。 上面的红五星標誌,还有那一行“军需特供”的小字,昭示著这根本不是市面上那种全是肥膘的民用货,而是给首长吃的军供红烧肉! 这一出手,那就是把整个后勤处给震住了。 “各位,国营饭店太远,还得排队,票也不好弄。” 陈宇指了指孙科长办公桌后面那个用来热饭的小煤炉子,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今晚大家凑合吃个窝头: “我看孙科长这儿炉子火挺旺,柴火也足。” “咱们要是不嫌弃,热一热?再去食堂打点白饭?” “今晚算我的,大傢伙儿也別著急回家了,咱们就在这儿,把这几瓶酒给透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中华烟开路,茅台酒漱口,军用罐头当菜? 这是迎新会?这哪怕是是蟠桃会也没这么造的啊! 紧接著,就是爆发式的欢呼。 “陈爷!陈兄弟!您以后就是我亲弟!” 一个三十多岁、平时不苟言笑的老乾事眼圈都红了,这年头谁见过这种吃法?他都快忘了肉是个什么味儿了! “快!小刘!別愣著了!去食堂打饭!要那刚出锅的热乎饭!钱我出!粮票我也出!” “我去拿碗筷!我那有好杯子!別用这茶缸子糟蹋好酒!” 孙科长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指挥著人搬桌子、挪椅子,把办公室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宴会厅。 …… 天彻底黑透了。 后勤处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反锁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去。但那门缝里偶尔传出的碰杯声、压抑不住的大笑声,在这死气沉沉、只有机器轰鸣声的厂区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诱人。 桌子上,六七个开了盖的红烧肉罐头在炉子上热过,上面那一层厚厚的油脂化开了,裹著大块大块的精瘦肉,散发出那种能把人魂儿都勾出来、让人失去理智的浓香。 茅台酒瓶空了俩,满屋子都是让人微醺的酱香。 孙科长早就喝得面红耳赤,风纪扣全解开了,此时正搂著陈宇的肩膀,舌头大得像是含了个土豆: “兄弟!陈兄弟!” “嗝——” 一个带著酒气和肉香的饱嗝打了出来,全是富贵味儿: “你……你来这就对了!你算是来著了!” “哥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这个厂里,你谁都不用理!” “以后仓库那边,你就是一个字——说了算!考勤表?我给你填全勤!谁敢因为这事儿查你的岗,让他先来问问我老孙答不答应!” “对!陈兄弟那就是咱们后勤处的吉祥物!谁跟陈兄弟过不去,就是跟咱们整个科室过不去!” 旁边几个吃得满嘴流油、裤腰带都鬆了两扣的干事也跟著起鬨,那模样,恨不得当场跟陈宇桃园结义。 陈宇坐在这群已经喝高了的醉鬼中间,手里捏著个没怎么动的小酒盅,脸上掛著笑,但那双眼睛,在这烟雾繚绕中,清醒得嚇人。 “孙哥,各位好哥哥。” 陈宇站起身,给孙科长把酒倒满,语气漫不经心,却又恰到好处地送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这人年轻,不懂事,刚从乡下来,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这以后……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或者手里有点像这种富余的物资想换点什么……咱们这儿,有门路吗?” 图穷匕见。 这才是这顿酒的目的。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后勤处管著全厂的吃喝拉撒,这些人虽然官不大,但那个个都是混跡在黑白两道边界上的老油条。他们手里的渠道,才是陈宇最需要的。 单打独斗? 在鸽子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生面孔最容易被宰、被点(举报)。 但如果有这帮“地头蛇”带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嗨!多大点事儿!” 孙科长一挥手,哪怕醉眼朦朧,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 “兄弟,你这是找对人了!你是那庙门口烧香——烧到佛爷头上了!” “咱们后勤处是干嘛的?那就是管全厂物资流转的!是这厂里的『財神庙』!” “只要你手里货硬,这厂里厂外,没有咱们平不了的帐!没有咱们换不来的东西!” 孙科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城北的鸽子市,有人;城南的老鬼街,有线;甚至那信託商店不想摆出来的后门,咱们都有路子!” “只要是好东西,哥哥我哪怕不要脸面,也亲自带你去认门!绝让兄弟吃亏!” 上道了。 陈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在那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就麻烦孙哥了。回头我那儿还有两条中华,明天给您送到家里去,给老爷子尝尝。” “哎哟我的亲兄弟哎……” 孙科长激动得差点要跟陈宇斩鸡头烧黄纸。 …… 同一时间。 距离办公楼几百米外的一车间,却是另一番光景。 夜班的灯光惨白而冷硬,照得人脸上没一点血色。机器虽然停了大半,但那个最角落的精工区,依然传来“滋滋”的、单调而绝望的銼刀声。 那是易中海。 他穿著那件全是油污、餿味扑鼻的工装,佝僂著背,像是个隨时会断掉的虾米,趴在冰冷的车床上。 手里那把銼刀,每一推,都像是挫在他自己的骨头上。 饿。 真饿。 晚饭只有两个发黑的二合面窝头,硬得像石头,连口咸菜都没有。 他现在每个月工资被厂里直接扣得只剩二十七块五,。 这二十七块五,在现在这个年月在四九城吃饭都费劲,哪还敢吃细粮? “咕嚕……” 肚子发出一声长鸣,胃里泛著酸水,烧得慌。 易中海手一抖,銼刀偏了一毫米。 “干什么呢!老东西!” 一声暴喝响起。 负责监工的年轻组长——就是以前那个连给他递工具都不配、被他骂过无数次的学徒,现在手里拎著大黑扳手,像在训孙子一样训他: “又走神?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这个件要是废了,扣你两块钱!你这个月那点可怜的工资还想不想要了?不想干就滚去劳改!” “对……对不住……” 易中海卑微地弯下腰,浑浊的老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尊严,只有麻木和恐惧。 第78章 鬼市里的「陈爷」,一斤猪肉换官窑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8章 鬼市里的「陈爷」,一斤猪肉换官窑 凌晨两点。 四九城的夜,黑得像口扣死了的大铁锅。天上的月亮早不知道躲哪去了,只剩下几颗寒星,冻得哆哆嗦嗦。西北风顺著胡同口那破碎砖墙的缝隙往里灌,发出“呜呜”的动静,听著跟野鬼哭坟似的。 95號四合院后院,死一般寂静。 经歷了大搜查和集体罚款,这院里的禽兽们早就被折腾又惊又怕,精气神儿都被抽乾了。这会儿睡得死沉,就连那条平日里见著生人都敢下嘴的大黄狗,今儿个都夹著尾巴缩在窝里,把脑袋埋进枯草堆,哼都不敢哼一声。 最角落的那间耳房——也就是陈宇现在独占的“根据地”,后窗户被一只手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呼……” 一口白气哈在窗欞上,瞬间结了霜。 陈宇像只灵巧的黑狸猫,手一撑窗台,身子便无声无息地翻了出来。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弯卸力,甚至连那层薄薄的浮土都没溅起来几粒。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让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色里,视物如同白昼。 他没急著走,而是先借著阴影整理了一下行头。 这是一套他特意从系统空间里翻出来的“偽装”:一件不知从哪个旧货摊淘来的破棉袄,领口全是油泥,看著就这像是个走街串巷的苦力;头上一顶带著腥臊味的狗皮帽子,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眉毛;再加上一个厚实的黑棉布口罩,把口鼻捂得严严实实。 这副打扮,別说是派出所的李红梅,就是易中海站在对面,也绝对认不出这是那位刚刚入职轧钢厂的陈专员。 今晚,他不是干部。 他是从地底下钻出来,要在四九城及地下黑市里扬名立万的——“陈爷”。 陈宇紧了紧领口,没走正门,而是顺著后墙根那处早就看好的塌陷缺口,猫著腰,身形一闪,便钻进了这迷宫般的胡同深处。 …… 距离95號院三里地外,有一片前清留下的废弃跨院。 这地方早年是个王府的偏院,后来遭了火,烧得只剩下断壁残垣。几十年来荒废著,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平时白天都没人敢往这也凑,说是这地界阴气重,有黄皮子出没。 但在这些半夜出来觅食、求活路的人眼里,这儿就是救命的宝地,是法外之地。 这就是这一片最大的地下黑市——“鸽子市”。 还没进那个月亮门,陈宇就感觉到气场变了。 那是一股子压抑到了极点的人气儿。空气里瀰漫著陈旧衣服的霉味、旱菸味,还有那种数百人聚在一起,却都刻意屏住呼吸、压低存在感所发酵出的诡异氛围。 跨院里,影影绰绰全是人,却没什么动静。 没人敢大声说话,没人生火取暖,只有偶尔闪过的那一点点暗红色的光晕——那是人们用厚厚的红布包著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亮,这就只为了看清地上那些用来救命或者保命的物件。 这里没法度,没规矩,不认人情,只认货。 只有两条铁律悬在每个人头顶:看货不问路,钱货两讫生。 陈宇背著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脚下踩著碎瓦片,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吱”声,走进了这片废墟。 他的目光隔著口罩扫视了一圈,很快在一个塌了一半的影壁墙后面找到了位置。这地儿背风,阴影深,而且身后不远就是一个豁口,真要是有“雷子”来清理,转身就能跑,是个绝佳的黄金位置。 “砰。” 麻袋落地,虽然陈宇控制了力道,但那沉闷的撞击声,在这死寂的鬼市里,依然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了一颗石子。 旁边几个正在拿自家旧衣服想换两块红薯乾的人,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停下了动作,警觉得眼神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陈宇没说话,也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只是这就蹲下身,慢条斯理地伸出手,解开了麻袋口那个用粗草绳系的死结。 袋口稍微敞开了那么一道缝隙。 “呼——” 一股子浓郁、纯正、带著阳光暴晒后特有甜味的麦香,毫无徵兆地在这个充满发霉朽木味和汗酸味的废弃院落里,瞬间炸开。 那是特级富强粉的味道! 是不掺一点杂质、在这个年代堪比顶级奢侈品的味道! 旁边一个蹲著的中年人,本来正把手揣在袖子里缩著,这味儿一飘过来,他那个被寒风冻得通红的大鼻子狠狠抽动了两下。 紧接著。 那双藏在厚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当场就直了。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唾沫的巨响,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细……细粮?!” 中年人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哆嗦著凑了上来,想伸手摸又不敢,那只手悬在半空,像是怕把那香气给碰散了。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麻袋口里那一抹白。 白得刺眼,细腻如雪。 不是那种掺了棒子麵、甚至锯末子的“二合面”,也不是那种陈仓里发黑、带著霉味的老面。 是雪白的!是纯正的! 在这个连粗粮都要凭票供应、大家都在吃糠咽菜、甚至去那树皮都要抢著扒皮的1959年,这就是命!这就是黄金! “换……换什么?” 中年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只手死死按著自己的胸口,生怕心跳声太大被人听见。他的眼神里,全是那种即將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与渴望: “我有钱!我有新版的大黑十!刚发的工资!我有全国粮票!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陈宇把麻袋口一收,重新系好,动作从容而冷漠。 那股子勾魂的香味突然断了,像是把周围迅速围上来的七八个人的魂都给勾走了一半。 他抬起头,在那顶狗皮帽子的阴影下,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害怕。 “钱?票?” 陈宇轻蔑地哼了一声,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变得沙哑粗糙,透著股子生人勿近的狠劲儿: “我不缺。也不要。” 在这个物资极度匱乏的当口,钱就是废纸,只有东西才是真理。 他伸出戴著黑线手套的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中年人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形状,眼神如刀,仿佛能透视: “我只要……老物件。” “金的,玉的,字画,瓷器。” 陈宇顿了顿,补充道: “得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带响儿的好东西。这破铜烂铁的垃圾,別拿来污了我的眼。” “如果是真的,我就换。” “一斤面,换一克金子。或者,我看东西给价。” “嘶——” 周围围过来的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简直像是把这块天地的氧气都给抽乾了。 这价格……黑啊!太黑了! 简直黑到没边了! 按照银行牌价,黄金虽然贵,但一克金子怎么也能买几十斤麵粉啊!这一斤换一克,这哪里是做买卖?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但是。 没人骂娘,也没人走。 因为现实就是这么残忍,这么荒诞。 你有金子,它能啃吗?能填饱肚子吗?你去银行换了钱,但这市面上你有粮票也买不著粮食啊! 没有那一纸粮票,你抱著金山银山,也得活活饿死在北风里! “换!我换!” 中年人一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家里老婆孩子都饿浮肿了,再不吃点好的这人就没了,还要这身外之物干什么?传家宝能当饭吃吗?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用那玉皇大帝的夜壶换个窝头,他也干!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个有些发黄的手绢包,一层层揭开。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著自己的心肝。 最后一层布掀开。 一对通体透亮、水头极足、在微弱红光下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翡翠耳坠子露了出来。 “这是我媳妇的嫁妆……据说清末宫里流出来的……” 中年人的手在抖,声音带著哭腔: “哥们儿,您是行家,给掌掌眼。家里孩子断顿三天了……这能换多少?” 陈宇没接,只是眼皮微抬,用系统强化过的视力扫了一眼。 那绿意盎然,种水十足。 真货。没毛病,老坑玻璃种,放后世没个百八十万下不来。 “十斤。” 陈宇伸出两只巴掌,语气不容置疑。 “成……成交!” 中年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生怕陈宇反悔,一把护住那个耳坠子递了过来,塞进陈宇手里。 他在用传家宝换命,哪里还敢討价还价? 陈宇从旁边隨身带的称上(也是系统空间里的),从麻袋里舀出了十斤雪白的富强粉,装进中年人自带的布袋子里。 那一勺子下去,白色粉末扬起,周围全是吞口水的声音。 中年人抱著那袋麵粉,像是抱著刚出生的亲儿子,死死搂在怀里,那连声道谢,转身钻进人群跑了,比兔子还快。 他怕。 怕在这是“人吃人”的地方,被人抢了这救命粮。 有了这第一笔交易,这个废弃四合院的角落,瞬间成了整个鬼市的风暴眼。 那个装白面的麻袋,在所有人眼里,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周围一直观望的人群瞬间躁动了,压抑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有粮食!有白面!有不限量的细粮! “哥们儿!看我这个!我有大黄鱼!您给看看!” “爷!我这儿有袁大头!八十块!能不能换五斤白面?多给几两也行啊!家里老娘快断顿了!” “让开!都让开!先看我的!” 一个衣衫襤褸、髮髻散乱,看著像是个落魄遗老的老头,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堆破布包裹。 他挤到陈宇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爷!您行行好!” 老头哆嗦著打开包裹,除了一对沾著泥土、却能看出画工精湛、釉色温润的瓷碗,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是正经的乾隆官窑粉彩碗!一对儿的!我家祖上传了五代的!” “您给二十斤……不,十五斤就行!给口吃的吧!” 陈宇眼神一凛。 官窑? 这可是好东西啊!这釉色,这画工,放在后世,这一对碗能直接在二环里换套四合院! “起来。” 陈宇没去扶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接过碗,手指在碗底摩挲了一下,借著微弱的光看了一眼底款。 ——“大清乾隆年制”。 那青花款识,工整有力。真的,大开门。 陈宇的心臟猛跳了一下,但面上却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这年头,瓷片子不能吃不能喝,还得占地方。” 他把碗放下,从身后的阴影里(其实是系统空间),像是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块肉。 一块五花三层、肥膘足有两指厚、油光水滑的猪肉! 那生肉的腥香味,在这群饥民的鼻子里,简直比那个最好的龙涎香还要勾人。 “咕咚。” 周围咽口水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一斤猪肉。” 陈宇把那块肉在老头眼前晃了晃: “外加二十斤精白面。” “这碗归我也,肉归你。” “换不换?” “可以换!换换换!谢谢爷!谢谢爷!” 老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是对著陈宇的一口气磕了三个响头。这块流油的肥肉,对他来说,那就是救命的神药,比那对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碗金贵一万倍! 短短一个小时。 陈宇带来的五十斤麵粉和十斤肉,被抢购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躺在他系统空间里的一堆在这个时代被视作“四旧”破烂、在后世却价值连城的古董: 明代的青花大碗! 清中期的和田玉佩! 整整二十根从那些手里有钱却买不到粮的富户手里流出的“小黄鱼”! 这哪里是在做买卖? 这分明是在这时代的夹缝中,进行著一场疯狂的、不对等的掠夺! 是用最廉价的碳水化合物和脂肪,去置换一个民族最宝贵的文化遗產! 而更让他满意的是,自始至终,没人看清他的脸,也没人知道他从哪来。 “陈爷……”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带著敬畏和討好: “明儿……明儿您还来吗?” 陈宇收拾好空麻袋,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眼神越来越绿的人群。 他眼神一凛。 財不露白,过犹不及。虽然他有宗师级八极拳傍身,但在这饿红了眼的人群里硬刚,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这得看心情。” 陈宇把空麻袋往肩上一扛,哪怕周围人再怎么哀求,他也没回头。 他身形一闪,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惊人的速度,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江的水,在废弃四合院那得错综复杂的墙根胡同里绕了几圈,迅速甩掉了身后几个想要“黑吃黑”的尾巴。 …… 回到95號四合院的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也是人们睡得最死的时候。 陈宇像只灵巧的狸猫,翻过后院的墙头,无声地落在了自家门口。 开门,进屋,拉上窗帘,点灯。 他卸了妆,洗了把那个满是黑灰的脸,重新躺回那张藤椅上。 从帆布包里(实际上取自空间)掏出那一对刚刚换来的、温润剔透的翡翠耳坠,还有那个价值连城的官窑碗。 在手电筒微弱的光下,那瓷器的釉面闪烁著迷人的光泽,像是凝固的时光。 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生意,比上班强多了。” “不过,生意虽好,还得有那个『保护伞』罩著才行。” 陈宇眯著眼,想起了明天要去上班的后勤处办公室,想起了孙科长那张贪婪的脸。 “在黑市我是陈爷,在厂里我是陈专员。” “明天,这还得去给孙科长他们分点『红利』。” “把这后勤处的关係网,给编织得更结实点。以后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还得可以拉著他们一起『做贡献』。” 他把古董收好,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这大好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啊。” 陈宇闭上眼,在满屋的財富中,沉沉睡去。 第79章 南方来的紧俏货?这苹果比肉还金贵!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79章 南方来的紧俏货?这苹果比肉还金贵! 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综合办公室。 早晨八点半,阳光透过那层泛黄的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刷著绿漆的压水保温壶上。 陈宇坐在属於他的那个角落位置,手里拿著一张当天的《大公报》,看似在看新闻,实则眼神却透过报纸边缘,不仅打量著屋里的这几尊“大佛”,更在盘算著这厂里的那一本糊涂帐。 他心里头门儿清。 李怀德那是副厂长,那是高高在上的“天线”。虽然现在跟他有点香火情,但那都是利益换来的。人情这东西,越用越薄,尤其是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不能指望他次次都给你擦屁股。 要想在这个处处是坑的轧钢厂站稳脚跟,光有天线不行,还得有地气。 这办公室里的孙科长,还有那几个管採购、管调拨的老乾事,別看官不大,那才是真正的“地头蛇”。县官不如现管,把这帮人餵饱了,以后他在仓库里那是想横著走就横著走。 “得下点猛料。” 陈宇手伸进兜里,指尖触碰到了那两个冰凉、圆润的物件。 从系统“生活物资大礼包”里开出来的——红富士苹果。 在这五九年,肉虽然金贵,但只要你有钱有票,黑市上还能碰见。可这新鲜水果?那是真正的稀罕物!尤其是北方,过了冬之后,那是连个冻梨都难找,更別提这种脆甜的大红苹果了。 这玩意儿拿出来,杀伤力比肉还大。 “咳。” 陈宇放下报纸,站起身,迈著四方步走到了孙科长的办公桌前。 孙科长正捧著茶缸子发愁呢。厂里招待任务重,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物资紧缺,他这头髮都快愁得更禿了。 “孙哥,忙著呢?”陈宇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哎哟,陈专员啊。”孙科长一看是陈宇,脸上立马挤出笑,赶紧让座,“不忙不忙,也就是瞎忙。你那是身体刚好,怎么不歇著?” “閒不住。” 陈宇没坐,而是稍微压低了身子,凑到孙科长耳边,声音里带著一股子神神秘秘的劲儿: “孙哥,借一步说话?” 孙科长一愣,看著陈宇那双冒著精光的眼睛,心里一动。 这也是人精,立马心领神会,那是把茶杯一放:“走,去那边的档案室,那儿清净,我正好有点资料要查。” 进了在那偏僻的小档案室,门一关。 外面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了。 “陈老弟,啥事儿啊?搞得这么神秘?”孙科长摸出一根烟,眼神里带著试探。 陈宇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怀里(大衣掩护下的系统空间),掏出了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富士苹果。 “啪嗒。” 两个拳头大的红苹果,带著诱人的果香和鲜亮的光泽,稳稳地立在了满是灰尘的档案柜上。 在这灰扑扑的屋子里,这一抹红,简直比火炭还烫眼! “嘶——” 孙科长的烟都忘了点,眼珠子“蹭”地一下就瞪圆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咽声。 “这……这是?” 他颤抖著手,想摸又不敢摸: “苹果?!新鲜的?这季节……哪来的这玩意儿啊?” 现在是三月!青黄不接的三月! 这是连大白菜根子都成了宝贝的季节,谁家能拿出这种水灵灵、一看就是刚摘没多久的好果子? “孙哥,您小点声。” 陈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样: “我叔这不是跑了一辈子大车吗?天在那南地北的,朋友多。” “他虽然人……失踪了,但那些南方的老关係还在,也就是以前过命的交情。” 陈宇隨口编排著早就想好的理由,逻辑严丝合缝: “这不,他以前的一个把兄弟,那是跑南方线的,路过京城,怕我这就受委屈,给我稍了点东西过来。” “除了这个,还有点別的。” 陈宇拍了拍胸口: “白面,还有点带油水的荤腥。” “轰!” 孙科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关係网! 这就是传说中八大员那种通天的关係网!他以前光听说陈大山路子野,没想到这侄子刚接班,线就搭上了? 这哪是苹果啊? 这是这就展示实力呢! 孙科长的呼吸急促了。他看著那两个苹果,就像是看著两个金元宝。他家老爷子前两天正如那个病在床上,嘴里苦,就想吃口甜的鲜果,可他在百货大楼转了三天,连个烂柿子都没买著。 “兄弟……你这那是路子……硬啊!” 孙科长一把抓住陈宇的手,那劲头比那是亲兄弟还亲: “哥哥我服了!彻底服了!”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著?” 陈宇笑了笑,把苹果往孙科长怀里一推: “这两个,是给孙哥您拿回家尝尝鲜的,给嫂子和孩子分分。” “別推辞!推辞就是看不起我!” 陈宇按住想推脱(假动作)的孙科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至於其他的……” “孙哥,您也知道。厂里人多眼杂。我叔那关係虽然铁,但也不想惹麻烦。这些东西直接进厂肯定不行,太扎眼。” “我想著,咱们后勤处的兄弟们平时都挺关照我的。” “我手里还有大概五十斤富强粉,五斤猪肉板油,还有十来斤这种果子。” “咱们……换个地儿分?” 孙科长的心臟狂跳。 五十斤富强粉?!还有板油?! 那可是能把命都换回来的板油啊! 这哪是分东西?这是分救命粮!这是天大的恩情! “行!太行了!” 孙科长当机立断,那这就眼神比抓还是敌特还机警: “厂里肯定不行,保卫科那帮孙子鼻子比狗还灵,万一被那些红眼病看见了,还得去这就纪委解释。” “这样!” 孙科长压低声音,做出了安排: “中午下班,也就別吃饭了。” “那个……三里河那边,有个废弃的破庙,平时没人去。咱们在那儿碰头?” “我这就叫上老赵、大刘他们几个咱们科室的骨干,都是自己人,嘴严!” “成。” 陈宇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中午十二点半,破庙见。” …… 中午十二点半。 三里河破庙。 这里荒草丛生,確实是个只有鬼才来的地儿。 但今天,这里却聚齐了红星轧钢厂后勤处最有实权的一小撮人。 孙科长,还有三个分別管物资调拨、食堂验收的干事,正蹲在墙根底下,一个个冻得跺脚,但眼神里全是火热的期盼。 “老孙,那小陈专员……真有那么大本事?”一个干事小声问,语气里还带著怀疑。 “闭嘴!等著就是了!”孙科长瞪了他一眼,手里紧紧攥著那个一直没捨得吃的红苹果。 就在这时。 一阵自行车的铃声从远处传来。 陈宇骑著李红梅那辆二八大槓(借来的),后座上绑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来了!” 几个人像是看见了这就是救星,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陈宇停下车,也没废话,直接解开麻袋上的绳子。 “哗啦——” 袋口一开。 白! 雪白的富强粉! 红! 油汪汪的猪板油! 还有那用麻袋装起来,漏出一溜儿红艷艷的苹果!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这视觉衝击力,比看大姑娘跳舞还刺激。 “各位哥哥。” 陈宇拍了拍车座,脸上掛著那种既豪爽又局气的笑: “这是我叔那朋友的一点心意,不多,大家別嫌弃。” “这十斤肉膘,大傢伙儿分分,回去熬点油,给孩子炒菜吃。” “这麵粉,一人十斤。” “苹果,一人仨。” “钱就算了,提钱伤感情。要是又这就手里有多的那个票据,看著给点也行,没有就算了。” 这大方程度,直接把这帮这辈子都在算计公家便宜的老油条给整不会了。 不要钱? 白送? “兄弟!这也太……”那负责食堂验收的干事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他家刚填了老二,那是这媳妇没奶水,正愁得撞墙呢,这点猪油和白面,那就是这那是救了他一家子的命! “拿著!”陈宇把东西往他们怀里硬塞。 他要的不是钱。 他要的是这帮人彻底变成他的“自己人”。 拿了他的肉,吃在嘴里,那就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以后他在后勤处,不管是这倒腾仓库里的东西,还是这干点別的“私活”,谁还敢,不,谁还捨得管他? 谁管他,谁就是跟这一屋子既得利益者为敌! “陈老弟……” 孙科长抱著那块足有两斤重的猪板油,感动得声音发颤: “以后在厂里,你有什么事!” 他指了指在场的几个人: “我们哥几个,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是狗娘养的!” 另外几个人也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纷纷表態。 陈宇看著这帮被糖衣炮弹彻底腐蚀、或者说彻底收服的“实权派”,微笑著点了点头。 “都要是自家兄弟,客气啥。” “以后这日子长著呢,我叔那关係还在,这好东西……断不了。” 这一句话,又给眾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细水长流啊!这才是真財神! 陈宇跨上自行车,看著他们在那儿分赃,眼神平静。 保护伞,成了。 这下子,他在轧钢厂后勤处的这个“独立王国”,才算是真正打下了地基,也是且坚不可摧。 “走了各位,回去上班。” 陈宇一蹬踏板,自行车轻快地滑了出去。 第80章 食堂暴动,这猪食是给人吃的?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0章 食堂暴动,这猪食是给人吃的? 红星轧钢厂,一食堂后厨。 钟錶的时针刚过十一点,后厨里那种本该让人垂涎欲滴的饭香没飘出来,倒是一股子带著焦糊味儿的怪气,跟那阴雨天发霉的抹布似的,把整个空间堵得严严实实。 “滋啦——” 一声刺耳的爆响,那是湿淋淋的白菜帮子下了热油锅。 只不过这油,少得可怜。 胖子手里攥著把跟他体型极不相称的大铁铲,正跟那口直径一米二的大铁锅较劲。他满头是汗,那身原本属於傻柱的主厨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扣子都快崩飞了,油渍麻花的领口隨著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火!火怎么这么硬!马华你是不是成心捣乱?把风门给我关小点!” 胖子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手里的铲子在锅沿上敲得震天响。 灶台底下的马华慢吞吞地直起腰,脸被炉火映得通红,眼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和讥讽。 “胖师傅,这风门可是按您的规矩调的。您不是说傻柱那套『文火慢燉』是娘们儿唧唧的,您要搞什么『烈火爆炒』吗?”马华拍了拍手上的煤灰,语气里带著刺,“怎么著?这就压不住了?” “少废话!我看你就是不想干了!” 胖子心虚地骂了一句,赶紧往锅里看。 坏了。 白菜叶子已经卷边发黑,因为油少,贴著锅底的那层已经成了碳,而上面的菜帮子还掛著生水,硬挺挺的像是死鱼眼。 胖子眼珠子一转,心说这要是端出去还不得被骂死? 他下意识地往左手边那个被他藏在案板底下的陶罐瞄了一眼。那里面,是他刚才趁人不备,从公家油桶里撇出来的“浮油”,足足有两斤。 倒回去救场? 那不行,那是老子今晚带回家的战利品! “盐!拿盐来!” 胖子一咬牙,心一横。老话不是说么,咸遮三丑,辣盖百味。只要味儿够重,谁还能吃出糊味来? 他抓起那装粗盐的大搪瓷缸子,手腕子一抖,又一抖。 哗啦啦。 那盐粒子跟不要钱似的撒进了锅里。接著他又抓起酱油瓶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咕咚咕咚”倒了小半瓶。 原本焦黄髮黑的白菜,瞬间变成了一锅黑漆漆、粘糊糊的不明物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得嘞!起锅!”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看著那两大桶刚出锅的菜——“酱爆焦白菜”和“清水煮土豆块”,强行给自己打气: “看见没?这就叫大开大合!傻柱走了,这地球照样转,我胖子照样是大厨!” 帮厨刘嵐站在一边,看著那桶还冒著诡异黑烟的东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猪看了都得摇头。” …… 十二点整,下班铃声像是发令枪,瞬间引爆了整个厂区。 几千號穿著蓝色工装的工人,如同灰蓝色的潮水,带著一上午高强度劳动后的疲惫和飢饿,疯狂地涌向食堂。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中午这一顿,那是工人们的命。 “今儿什么菜啊?闻著味儿有点不对劲呢?” 排在队伍最前头的,是翻砂车间的牛大力。这汉子一米八五的个头,浑身腱子肉,乾的是全厂最累的活,平时一顿饭得吃五个二合面馒头。 他抽了抽鼻子,狐疑地往窗口里张望。 往常傻柱在的时候,哪怕是白菜土豆,那香味也能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造反。那是带著葱花爆锅的香气,是油温恰到好处的锅气。 可今天? 这味儿怎么跟烧焦的皮带似的? “少废话,爱吃不吃!后面那么多人等著呢!” 胖子那张大圆脸出现在窗口后面,手里的大勺子极其熟练地一抖——这一招“帕金森抖勺法”,他倒是深得傻柱真传。 “啪嗒。” 一勺黑乎乎、粘成一坨的白菜,重重地扣在牛大力的铝饭盒里。 牛大力低头一看。 这一看,火气就有点压不住了。 那白菜黑得发亮,不是油光,是酱油色。菜叶子缩成一团,菜帮子看著就生硬。旁边那勺土豆更绝,清汤寡水,上面连个油花都没有,活像是一盆洗脚水里泡了几块石头。 “胖子,你这菜……”牛大力瞪著眼。 “怎么著?嫌少?下一个!”胖子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勺子敲著窗台,“別挡道!” 牛大力咬了咬后槽牙。他饿,饿得胃里泛酸水。 “行,你是大爷。” 他端著饭盒,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同车间的几个工友也凑了过来,一个个看著饭盒里的东西,脸色都跟吃了苍蝇似的。 “妈的,这能吃吗?”一个年轻工友用筷子戳了戳那块硬邦邦的土豆。 “凑合吃吧,下午还有活呢。” 牛大力嘆了口气,夹起一大筷子黑白菜,张大嘴,狠狠塞了进去。 咀嚼。 停顿。 牛大力的脸,瞬间从红润变成了猪肝色,紧接著又变成了惨白。 那种味道,直衝天灵盖! 苦!焦糊的苦! 咸!齁嗓子的咸! 还有一股子生腥味,那是白菜没炒熟的涩劲儿! “噗——!!!” 牛大力猛地一扭头,一口菜直接喷在了地上,连带著昨晚吃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 他捂著嗓子,剧烈地咳嗽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那咸味就像是刀子,把他嗓子眼拉得生疼。 “大力哥!怎么了?!” “水!快给我水!” 牛大力抓起旁边工友的军用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壶,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饭盒。 “咣当——!!” 那只在这个年代也是宝贝的铝製饭盒,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 黑乎乎的菜汤溅了一地,触目惊心。 整个嘈杂的食堂,在这一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这边。 “胖子!!!” 牛大力这一嗓子,那是带著翻砂车间特有的金属质感,震得食堂房顶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你他妈那是想毒死老子?!” 这声怒吼,就像是把火药桶的引信给点著了。 压抑了半天的工人们,此刻终於爆发了。 “这土豆是生的!我牙都快崩了!” “这是人吃的吗?我家餵猪的泔水都比这油水大!” “退钱!把饭票退给我们!” “傻柱呢?虽然那个混蛋嘴欠,但他做的饭是给人吃的啊!把傻柱叫回来!” “砰!砰!砰!”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工人们开始拿手里的勺子、筷子敲桌子,敲饭盒。 那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同千军万马的战鼓,带著一种即將失控的暴戾。 “胖子滚出来!!” …… 二楼,三號小包厢。 这儿环境清幽,跟楼下的嘈杂仿佛是两个世界。 李怀德正满面红光地举著酒杯,对著对面坐著的两位兄弟单位的领导敬酒。 “王厂长,赵书记,这次咱们厂的物资调配,还得多仰仗二位啊。来,这杯我干了!” 就在他刚把酒杯送到嘴边的时候。 “胖子滚出来!!” “这猪食是给人吃的?!” 楼下那震耳欲聋的吼声和敲击声,隔著楼板传了上来,连桌子上的酒杯都跟著微微震颤。 李怀德的手一抖,酒洒了一裤襠。 “这……”对面的王厂长愣住了,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怀德,“老李啊,你们厂这工人……很有活力嘛?” 李怀德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 丟人! 太他妈丟人了! 他这刚想显摆一下红星厂的管理水平,这就给他来这齣? “陈宇!” 李怀德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正慢条斯理剥著一颗花生米的年轻人。 陈宇穿著那身笔挺的中山装,神色淡然,仿佛楼下的暴动跟他毫无关係。 “李厂长,听这动静,怕是又要出『大闹天宫』的戏码了。”陈宇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脆响,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您要是不下去看看,那胖子今天怕是得横著出来。” “混帐东西!反了天了!” 李怀德把酒杯重重一顿,站起身就往外冲。 陈宇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这才刚开场。 …… 楼下大厅,场面已经快要失控。 打饭窗口的玻璃已经被不知道谁扔的馒头砸花了一块。保卫科的科长带著几个人,死命顶著后厨的门,满头大汗地喊著:“冷静!都冷静!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让胖子出来把这盆屎吃了,我们就冷静!”牛大力站在桌子上,双眼通红,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 “干什么!都想造反吗?!” 一声厉喝,带著上位者的威严。 李怀德在秘书和几个保卫干事的簇拥下,黑著脸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毕竟是副厂长,这年头大领导的威慑力还是有的。 “李厂长来了!” “正好!让李厂长评评理!” 工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李怀德走到人群中间,看著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些摔得变了形的饭盒,心里也是一阵突突。但他面上还得绷著,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同志们!工人阶级要讲纪律!这是干什么?这是要把厂子拆了吗?” “李厂长!您別跟我们讲大道理!” 牛大力从桌子上跳下来,手里捧著那个还剩一半黑白菜的饭盒,直接懟到了李怀德鼻子底下。 那一股焦糊酸臭味,直衝脑门。 李怀德差点没背过气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住口鼻:“拿开!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牛大力冷笑一声,把饭盒往李怀德手里一塞,“您是领导,您觉悟高。来,您给大伙儿打个样,只要您能把这菜吃下去,不吐出来,我牛大力今儿个这就给您磕头认错!这顿打我也认了!” “对!厂长尝尝!” “不吃就是心里有鬼!” “必须吃!” 几百號人齐声高呼,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把李怀德逼到了悬崖边上。 李怀德看著那饭盒里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知道,这会儿几百双眼睛盯著,他要是认怂,这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好!我吃!” 李怀德咬著牙,也是个狠人。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一双筷子,强忍著噁心,夹起一小块看著稍微没那么黑的白菜,闭著眼塞进嘴里。 只要吞下去……只要吞下去就能平息事態…… 然而,生理反应是不受控制的。 那块白菜刚一入口,那种苦涩、咸腥、焦糊的味道,就像是一颗毒气弹在他口腔里炸开了。 “呕——!!!” 李怀德甚至都没来得及嚼,喉咙猛地一阵痉挛,当场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连带著刚才喝的酒,吃的凉菜,全吐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和更猛烈的怒骂。 “哈哈哈哈!看见没!厂长都吃吐了!” “这他妈就是给猪吃的!” “胖子滚出来!” 李怀德狼狈不堪,秘书赶紧递上手绢和水。他擦著嘴角的污秽,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狰狞的铁青色。 他这辈子没丟过这么大的人! 这那是打脸,这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地上踩! “胖子!!!” 李怀德转过身,对著后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后厨的门被打开了。 胖子是被保卫科的人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他已经嚇瘫了,裤襠里湿了一大片,散发著骚味。 “厂……厂长……您听我解释……” “啪!!” 李怀德根本不听,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给了胖子一个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胖子嘴角瞬间裂开,血沫子飞溅。 “这就你是做的菜?!这就是你跟我保证的『虽然不如傻柱但也差不离』?!” 李怀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胖子的鼻子: “你个废物!贪污油水也就罢了,你连做熟都不会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胖子的底裤都给扒了。 “把这个混蛋给我带走!撤职!查办!让他去扫厕所!扫一辈子厕所!!” 李怀德吼完,转过身面对工人,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举起双手下压: “同志们!今天这事儿,是我的责任!是我用人失察!” “今天的饭菜,全免!我让食堂给大家发窝窝头!管饱!” “至於厨师的问题……大家放心,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 下午两点,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像是一头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屋子里烟雾繚绕。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他嘴里念叨著,脑仁疼得像是要裂开。 胖子算是废了,但这几千张嘴还得吃饭啊!要是明天还吃不好,那这就不是暴动了,那是大字报要贴到部里去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透过窗户,看向了远处的翻砂车间。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那个念头还是像野草一样疯长: 傻柱。 只有傻柱能救场。 “难道真要把那个混不吝请回来?” 李怀德咬著牙,一拳砸在桌子上。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傻柱这时候回来,那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以后这食堂,还指不定姓李还是姓何呢!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陈宇,这时轻轻合上了文件夹。 “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厂长。” 陈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一杯温水,稍微安抚了李怀德焦躁的神经。 “您是不是在想,现在除了去求那位何雨柱同志,就没別的招了?” 李怀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苦笑道:“老弟啊,你也看见了。这大锅饭看著简单,可几千人的量,火候难拿啊。除了傻柱那个谭家菜的底子,一般人真玩不转。我是真不想用他,可……这就是离了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猪啊!” 陈宇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兜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特效跌打酒(这是给李怀德刚才那个耳光用力过猛的手准备的),轻轻放在桌上。 “其实,张屠夫没了,还有李屠夫,王屠夫。” 陈宇拧开盖子,倒了一点药酒在手上,示意李怀德伸手,一边帮他揉著有些红肿的手掌,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傻柱这人,我了解。那就是个顺毛驴,还得是那倔驴。您要是这时候把他请回来,他能跟您提一百个条件。到时候,您这副厂长的面子,怕是比今天还要难看。” 李怀德嘶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愁的:“那能怎么办?总不能我去炒菜吧?” 陈宇笑了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像是一只正在布网的蜘蛛。 “李厂长,听说过机修厂吗?” “机修厂?”李怀德一愣,“那个小分厂?” “庙小,但这妖风……哦不,是这臥虎藏龙的人可不少。” 陈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诱惑力: “那儿有个大厨,叫南易。” “论手艺,人家是正经的御厨传人,比傻柱那个野路子谭家菜,只高不低。那做菜的功夫,那是讲究到骨子里的。” “最关键的是……” 陈宇抬起头,直视著李怀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个南易,因为成分不太好,在那边正受排挤呢,只能扫厕所。您要是这时候把他调过来,给他个掌勺的机会,给他口饭吃……” “您说,是一条这就饿得半死、对您感恩戴德的好狗听话呢?” “还是一条这就吃饱了撑的、隨时准备咬主人的疯狗好用?” 李怀德的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见了一艘大船。 “你是说……御厨传人?而且还……听话?” “只要您给他个勺子。”陈宇肯定地点头,“他能把白菜豆腐,给您做出国宴的味儿来。到时候,傻柱?谁还记得傻柱是谁?” 李怀德猛地一拍大腿,也不觉得手疼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好你个陈宇!你这是给我送了个诸葛亮啊!” 他抓起电话,手指都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机修厂的刘厂长是吧?我是李怀德!对!我有急事!不管他在干什么,哪怕是在扫厕所,把他给我洗乾净了送过来!马上!” 陈宇看著李怀德那兴奋的背影,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但味道正好。 傻柱,你的梦,该醒了。 第81章 傻柱的狂妄,没我红星厂得散摊子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1章 傻柱的狂妄,没我红星厂得散摊子 下午两点半。 此时的红星轧钢厂翻砂车间,活像个正在喷火的炼丹炉。 空气里全是细碎的铁砂和焦炭灰,吸一口进肺里,辣得嗓子眼生疼。几百度的高温模具刚出炉,热浪滚滚,要把人的眉毛都给燎卷了。 “何雨柱!发什么愣!那边的毛刺磨完了吗?要是耽误了下午交货,老子扣你三天工分!” 车间郭主任戴著个脏得看不出顏色的帆布手套,衝著角落里吼了一嗓子。 角落里,傻柱正瘫坐在一堆废弃的模具沙堆上。 他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蓝布工装,现在早成了黑布条,前胸后背全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要死。脸上更是精彩,油汗混著铁粉,成了个大花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还在那转悠。 “催催催,催命呢?” 傻柱把手里的銼刀往地上一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他抬起手,心疼地看了看。 那双曾经顛勺切墩、能把土豆丝切得跟头髮丝一样细的手,现在全是燎泡和血口子。指甲缝里塞满了洗都洗不掉的黑油泥,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握銼刀,肿得像胡萝卜。 “这是厨子的手吗?这是掏大粪的手!” 傻柱骂骂咧咧地嘟囔著,心里那股火憋得都要炸了。 就在这时候,车间大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工,气喘吁吁,脸上却掛著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號外!號外嘿!” 小工一边抹汗一边嚷嚷:“一食堂炸锅了!彻底炸锅了!” 周围几个正在抡大锤的工友停下了动作,纷纷围了过去。这枯燥的车间生活里,这种八卦就是唯一的调剂品。 “怎么著?房子塌了?” “塌什么呀!是造反了!”小工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听说是胖子掌勺,做的那菜简直就是毒药!把翻砂车间的大力哥他们吃吐了!连李副厂长去尝了一口,当场就给喷出来了!听说现在李厂长正在办公室摔杯子呢!” “嚯!真的假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千真万確!胖子已经被保卫科拖走了,听说要发配去扫厕所!” 听到这话,原本一脸死灰的傻柱,耳朵猛地动了一下。 紧接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光。 “哈哈哈哈!” 傻柱猛地从沙堆上跳了起来,也不觉得累了,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不吝劲儿,又回到了身上。 “该!活该!真他妈解气!” 傻柱拍著巴掌,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大得连那边的机器轰鸣声都压不住: “我就说嘛!胖子那是块什么料?那就是块烂泥!平时给我切墩我都嫌他刀工糙,还想掌勺?还想顶替我何雨柱?” “那是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儿!”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易中海正推著一辆装满废料的独轮车路过,听到这话,手一抖,车差点翻了。他赶紧把车停稳,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傻柱跟前,眼神里既有急切又有压抑不住的喜色。 “柱子,你说的是真的?食堂真出事了?” 易中海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阵子,他在车间受尽了白眼。贾东旭废了,他的一大爷帽子摘了,如果在这么下去,他的养老大计就真的要在这一车铁粉里埋葬了。傻柱要是能翻身,那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大爷,您就把那个『吗』字去了!” 傻柱背著手,在这满是粉尘的车间里走出了巡视御膳房的架势。他得意洋洋地环视著四周那些平时看不起他的工友,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了: “早就跟你们说过,这红星轧钢厂,离了我何雨柱,那就玩不转!” “几千张嘴啊!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几千头嗷嗷待哺的狼!除了我,谁能镇得住那口大锅?谁能把那烂白菜帮子做出肉味儿来?” 傻柱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闻到了后厨那熟悉的油烟味,手里还虚空比划了一下顛勺的动作: “胖子?哼,他也就是个烧火的命!” “看著吧,不出三天……” 傻柱伸出三根满是黑泥的手指头,在易中海面前晃了晃,隨即又摇了摇头,一脸自信地改口: “不对!什么三天!就冲今儿中午这场乱子,不出三个小时!李怀德那个老狐狸,准得屁顛屁顛地跑来求我!” “求爷爷回去救场!” 易中海听得心花怒放,但毕竟老谋深算,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柱子,要是李厂长真来了,你可得拿捏著点,別太过火。只要能回食堂,咱就算是胜利。” “拿捏?我当然得拿捏!” 傻柱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半截皱巴巴的菸捲,却没点,只是叼在嘴里过乾癮: “以前我是给他脸了!这次想请我回去?没那么容易!” “第一,那个胖子,必须当著全后厨的面给我磕头认错!第二,我的工资,得给我涨回去,还得补发这几个月的!第三……” 傻柱眯起眼睛,看向行政楼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报復的快感: “陈宇那个小王八蛋不是管后勤吗?不是跟我不对付吗?这次回去,我得让李怀德给我个特权,以后食堂的帐,陈宇那个小兔崽子无权过问!我看他还怎么狂!” 周围的工友看著傻柱这副还没上位就开始发號施令的张狂样,有的撇嘴,有的羡慕,有的则是等著看笑话。 “傻柱,你可別吹了。万一厂里从外面请人呢?”一个看不惯他的老工人忍不住插了句嘴。 “请人?” 傻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指著那个老工人嗤笑道: “老张,你懂个屁的厨艺!这做小灶的师傅好找,但这做几千人大锅菜的师傅,这四九城里你打著灯笼都难找!” “这就好比唱戏,梅兰芳大师能唱堂会,但他能去天桥底下给几千人唱大戏吗?那嗓子受得了吗?这不仅是手艺,这是体力,是经验,是把控全局的能耐!”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红星轧钢厂的后厨,那就是我何雨柱的自留地!谁来都不好使!” 就在傻柱在这边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地做著春秋大梦的时候。 …… 几十里外,机修厂。 和红星轧钢厂那种热火朝天的大厂不同,机修厂规模小,且地处偏僻,显得有些破败萧条。 厂区后的一排小平房旁,就是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 一个身材消瘦、穿著一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极其平整的旧中山装的男人,正拿著一把大扫帚,慢条斯理地清扫著厕所门口的落叶。 他叫南易。 明明乾的是最下贱的活儿,可他身上却透著股子书卷气。腰杆挺得笔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那双修长的手虽然有些粗糙,但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完全不像是个掏粪工,倒像是个落难的秀才。 “南易!南易!” 机修厂刘厂长的破锣嗓子在远处响了起来。 南易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迅速舒展开。他把扫帚整齐地立在墙根,转过身,神色淡然:“厂长,厕所扫完了,您是要检查?” 刘厂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拉住南易的胳膊,那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 “查个屁的厕所!快!快跟我走!” “去哪?”南易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去哪?去享福!” 刘厂长激动得满脸红光:“红星轧钢厂那边来了辆吉普车,专门点名要接你!说是那边食堂出了大乱子,让你去救火!去掌勺!” 听到“掌勺”两个字,南易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对灶台的渴望,是对被埋没才华的不甘。 “红星轧钢厂?”南易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种几千人的大厂,能看得上我这个『坏分子』?” “哎呀我的祖宗哎!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刘厂长急得直跺脚:“那是李副厂长亲自下的令!听说是有个贵人极力举荐你,说你有御厨的手艺!只要你去了,不但工资翻倍,而且不看成分,只看手艺!” “贵人?”南易愣了一下。 他这种成分,谁敢做他的贵人? “行了別愣著了!车就在门口等著呢!人家说了,只要你点头,以后那后厨就是你的天下!” 南易深吸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他扫了半年的厕所,又看了看自己这双本来应该握勺、现在却握著扫帚的手。 “好。” 南易只说了一个字。 他弯下腰,从旁边的草丛里拎起那个一直隨身带著的、用破布包著的旧布包。那里面,是他家传的一套刀具,虽然很久没用了,但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拿出来擦拭。 刀未锈,人未老。 …… 下午四点。 红星轧钢厂翻砂车间。 傻柱已经没什么心思干活了。他甚至也不装了,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眼睛死死盯著厂区大道通往行政楼的方向。 他在等。 等李怀德的秘书,或者是李怀德本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求爷爷告奶奶地请他出山。 “来了来了!” 易中海一直帮著盯著梢,突然指著远处喊道:“柱子!快看!那是厂部的吉普车!” 傻柱腾地一下站起来,眯著眼望去。 果然,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卷著尘土,正朝著这边开过来。 “我就说吧!” 傻柱狠狠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那种胜利者特有的、甚至是有点狰狞的笑容: “看见没?车都派来了!这是怕我不去啊!” “一大爷,您看著,我不拿那个架子,我不叫何雨柱!” 傻柱背著手,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態,站在路边,等著车停在他面前。 他在心里已经想好了台词: “哟,这不是李厂长的车吗?怎么著?想起我这个臭厨子了?晚了!今儿个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就是不去!” 吉普车越来越近。 引擎的轰鸣声清晰可闻。 傻柱昂著头,嘴角掛著冷笑,甚至伸出了一只脚,做好了上车的准备。 “轰——!” 然而。 那辆吉普车並没有减速。 它就像是一阵绿色的旋风,带著一股子呛人的尾气,直接从傻柱面前呼啸而过! 连个剎车灯都没亮一下! 只有车轮捲起的尘土和那个泥点子,劈头盖脸地喷了傻柱一身。 “呸!呸呸!” 傻柱吃了一嘴的土,整个人都懵了,保持著那个伸腿的姿势僵在原地,像个滑稽的雕塑。 “这……这怎么个意思?” 傻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看著绝尘而去的吉普车背影,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是来接我的?那车上……坐的是谁?” 刚才一晃而过,他好像看见副驾驶上坐著个瘦削的男人,侧脸清冷,穿得虽然破旧,但坐得笔直。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著傻柱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易中海也傻眼了,脸色变得煞白:“柱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那车好像往食堂方向去了?” 傻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那股子狂妄劲儿瞬间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瘪了一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傻柱咬著牙,声音却有点发虚: “肯定是外厂的领导去参观食堂了!对!一定是去骂那个胖子的!” “除了我,没人能救场!没人!” 他还在嘴硬,但那双攥紧的拳头,却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的是。 那辆车里坐著的,正是那个即將把他最后的尊严和饭碗,彻底砸碎的男人——南易。 而在办公楼的窗口,陈宇正端著茶杯,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傻柱啊傻柱,你的梦,这回是真的要碎成渣了。” 第82章 南易试菜,白菜豆腐做出了国宴味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2章 南易试菜,白菜豆腐做出了国宴味 后厨里的空气死气沉沉,跟刚出殯似的。 胖子被保卫科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后,剩下的一帮帮厨和杂工都成了没头的苍蝇。灶台上全是溢出来的汤汁,地上是踩碎的烂菜叶,那一锅黑乎乎的“毒药”还冒著绝望的热气。 马华拿著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著案板,脸拉得老长。 “我就说嘛,这后厨离了我师父,那就是个屁。” 马华把抹布往案板上一摔,跟旁边的刘嵐发牢骚:“胖子那个废物点心也就是个笑话。我看吶,不出半个钟头,李厂长肯定得派人去请我师父回来。到时候,哼哼,咱们还得是这红星厂的大爷。” 刘嵐没接茬,只是担忧地看著门口:“我看不一定,刚才李厂长那脸色,那是恨不得杀人。再说了,你师父那脾气……” “这就叫本事!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马华脖子一梗,还要再吹两句。 就在这时,后厨那扇油腻腻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都停手里活!集合!” 李怀德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那股子暴怒虽然压下去了,但眼神依旧阴沉得嚇人。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穿著旧中山装、身形清瘦的男人,以及那个始终一脸淡笑、像是看戏一样的陈宇。 马华眼睛一亮,赶紧往后面瞄,想找那个熟悉的矮胖身影。 没人。 除了这几个,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 “李厂长,我师父他……”马华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 “闭嘴!” 李怀德厌恶地瞪了他一眼,“以后这后厨,没有什么师父不师父的!谁要是再敢提那个名字,立马给我滚去翻砂车间!” 马华嚇得一缩脖子,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李怀德转过身,指了指身边的清瘦男人,声音提高了几度: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机修厂借调过来的南易,南师傅。从现在起,他是食堂班长,也是这后厨的一把手!所有人,包括採购、切墩、洗菜的,全听他调遣!” 全场譁然。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南易身上。 这一看,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 这人……太“面”了。 一米七五的个头,瘦得跟竹竿似的,那张脸白净斯文,手指头修长乾净,也没个油茧子。这哪像个顛大勺的厨子?倒像是学校里教书的先生。就这身板,能抡动那口几十斤重的大铁锅? 马华更是把不屑写在了脸上。他心里冷笑:就这?还不如胖子看著实在呢。这是哪找来的小白脸,来这烟燻火燎的地方绣花来了? “李厂长,”马华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这大锅饭可是体力活,这位南师傅……身子骨看著有点单薄啊,別一会把腰给闪了。” 李怀德刚要发火,一直没说话的南易却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理会马华的挑衅,甚至连看都没看马华一眼。 他的目光,像是两把手术刀,精准而冷漠地扫过那个脏乱差的灶台,扫过那锅没倒掉的猪食,最后定格在案板角落里一筐还没动过的白菜和几块老豆腐上。 “这就是你们干的活?” 南易开口了,声音不大,清冷,带著股子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灶台上抹了一下,看著指尖上那一层厚厚的油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灶台不净,心就不静。心不静,做出来的菜就是垃圾。” 说完,他也没等別人反应,径直走到墙边,摘下胖子留下的那条满是油污的围裙,嫌弃地扔到一边。 “有乾净围裙吗?”南易问。 刘嵐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的:“给……给您。” 南易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得像是战士在整理鎧甲。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清瘦但线条紧实的小臂。 “把那锅猪食倒了,刷锅。我要试菜。” …… 十分钟后。 后厨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没人说话,只有南易切菜的声音。 “篤篤篤篤篤——” 那声音密集而富有韵律,不像是切菜,倒像是一挺机关枪在扫射。 马华站在一边,原本想看笑话的眼神,慢慢变了。 那是白菜。 最普通的大白菜。 南易只取了白菜帮子最嫩的那一块,刀光一闪,那白菜就被片成了薄如蝉翼的片,每一片的厚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对著灯光看甚至能透亮。 紧接著是豆腐。 一块老豆腐,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不用托盘,就在掌心里,横切三刀,竖切五刀,入锅不散,遇水则开。 “有点意思……”陈宇靠在门口,抱著膀子,眼里闪过一丝讚赏。这才是真正的练家子,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火。” 南易把刀一放,只说了一个字。 烧火的小工被这气场震慑住了,赶紧往炉膛里填煤,拉风箱。 “大火,把锅烧红。” 南易站在灶台前,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刚才那个文弱的书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掌控全局的將军。 “滋啦——!” 一勺底油滑锅。 油温刚冒起一丝青烟,南易抓起一把干辣椒段和花椒,往锅里一扔。 那种呛鼻却又勾魂的香味瞬间炸开。 紧接著,白菜片入锅。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口直径一米二的大铁锅,在马华手里都要双手费劲才能翻动,可在南易手里,单手持耳,手腕一抖。 “呼——” 火焰腾空而起,足有一米高,像是一条火龙瞬间吞噬了锅里的食材。 这不是乱炒,这是“鑊气”! 南易的神情专注得可怕,他仿佛不是在面对一口大锅,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翻炒、烹醋、勾芡、淋油。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 前后不过三分钟。 “出锅。” 一大盆“醋溜白菜”,一盆“麻婆豆腐”,摆在了案板上。 没有肉。 一点肉星子都没有。 但就在这两盆菜端上来的瞬间,一股子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像是一颗无形的原子弹,在这憋闷的后厨里轰然炸裂! 那是一种纯粹的、食材本身被激发到极致的香味。白菜的清甜混合著陈醋的酸爽,豆腐的豆香裹挟著花椒的麻辣。 没有那种腻人的大油味,却比肉还要香十倍!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死寂的后厨里,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像是会传染,紧接著就是一片吞咽声。 刚才还一脸不屑的马华,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著,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他妈是白菜? 这怎么可能是白菜?! 李怀德站在旁边,也被这香味勾得馋虫直冒。刚才被那顿猪食噁心坏了的胃口,瞬间復活,甚至发出了抗议的鸣叫。 “这……这就好了?”李怀德有些迟疑。 “尝尝。”南易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烹飪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 李怀德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白菜。 晶莹剔透,掛著一层薄薄的亮芡。 入口。 “咔嚓。” 一声脆响在口腔里爆开。 脆!嫩!酸!辣!鲜! 五种味道在舌尖上完美融合,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那白菜帮子不仅没有一点生涩味,反而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汁水四溢,那种酸辣適口的刺激感,瞬间打通了李怀德的任督二脉。 “唔!!” 李怀德猛地瞪大了眼睛,根本顾不上说话,筷子如雨点般落下,又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 烫!麻!酥!嫩! 豆腐在舌头上几乎不用嚼就化开了,那一股子带著焦香的麻辣味顺著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呻吟。 “神了……神了!!” 李怀德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满面红光,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就是白菜豆腐?!我怎么觉得比我在北京饭店吃的那些山珍海味还要地道?!” “这火候!这味道!绝了!真绝了!” 他转过头,看著南易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点怀疑,全是挖到宝的狂喜: “南师傅!你是这个!真是这个!”李怀德竖起了大拇指。 陈宇走过来,也夹了一筷子,尝完后笑了笑,对著呆若木鸡的马华说道: “马华,怎么样?比起你那个只会往菜里兑酱油的师父,这手艺如何?” 马华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著那盆色香味俱全的菜,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是降维打击。 这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较量。 …… 香味是有穿透力的。 尤其是这种带著鑊气的爆炒香味,顺著食堂的烟囱,顺著打开的窗户,像是一股无形的妖风,迅速席捲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此时,下午三点半。 工人们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加上中午没吃好,肚子里全是怨气。 “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翻砂车间里,牛大力正在抡大锤,突然停下动作,鼻翼剧烈扇动。 “好像是……醋溜白菜?不对,这也太香了!怎么还有股子花椒油的味儿?” “我靠,这味儿是从食堂飘过来的!” “难道是傻柱回来了?!” 整个车间瞬间骚动起来。那香味太勾人了,让人闻著就忍不住分泌唾液,手里的活都干不下去了。 而在角落里。 傻柱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拿著半截树枝在地上画圈。 刚才那辆吉普车没接他,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正琢磨著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突然。 那股子极其霸道、极其专业的菜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傻柱是谁?那是玩了一辈子灶台的人。 这鼻子比狗都灵。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变了。 “这……” 傻柱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味道不对! 这不是胖子那种糊弄事的味儿,也不是一般二把刀能做出来的味儿。 这是大火爆炒,旺火勾芡,油温控制在七成热下料才能激出来的极致香味! 哪怕是白菜,也能闻出那股子脆劲儿! “行家……这是行家啊!” 傻柱喃喃自语,心跳开始加速。 他太清楚了,这手艺,绝对不在他之下!甚至……甚至在那火候的把控上,比他还要细腻几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傻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了甩头,强行想要把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这肯定是那帮孙子放了什么化学添加剂!或者是那是用了特供的香油!” “除了我,这厂里谁能有这本事?!” 他转过头,对著旁边正咽口水的易中海大声嚷嚷,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一大爷!您別信这邪!这味儿闻著香,吃著肯定不行!这就是那个……那个障眼法!” 易中海看著傻柱那张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他太了解傻柱了。 要是傻柱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早就开始嘲讽了。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能说明一件事—— 傻柱怕了。 那个新来的厨子,是个硬茬子。 …… 食堂门口。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一群闻味而来的工人。虽然还没到饭点,但大家都被勾得走不动道了。 “开门!快开门!我们要吃饭!” “这也太香了!谁做的啊?” 李怀德听到外面的动静,更是喜上眉梢。他大手一挥,对著南易说道: “南师傅,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別藏著掖著了!今儿个咱们提前开饭!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御厨手艺!” 南易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那个巨大的打饭窗口前。 他拿起大勺,站在那里,腰杆笔直,神情淡漠。 当窗口的挡板被拉开的那一刻。 热气腾腾的白菜和豆腐,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排在第一个的牛大力,看著那盆菜,又看了看那个陌生的、一脸书卷气的厨师,愣住了。 “这……这是给咱们吃的?”牛大力有点不敢信。 南易微微点头,手腕极其稳健地盛了一大勺,不多不少,正好盖满饭盒的一半,连汤汁都没洒出来一滴。 “尝尝。”南易只有两个字。 牛大力颤抖著手,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下一秒。 这个一米八五的汉子,眼圈竟然红了。 “好吃……太好吃了!!” 牛大力猛地抬起头,衝著后面的人群吼道: “兄弟们!这才是人吃的饭啊!比傻柱做的还要好吃十倍!!” “真的?!” 人群瞬间沸腾了。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 看著这一幕,站在阴影里的陈宇,手里把玩著那个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古董鼻烟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傻柱,你的时代,结束了。 而此时,傻柱正黑著脸,一步一步地朝著食堂挪过来。 每走一步,那欢呼声就让他心里的寒意更重一分。 当他终於挤过人群,看到那个站在窗口里、受万人追捧的清瘦身影时,傻柱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是他的位置。 那个曾经让他不可一世、让他掌控全院禽兽命脉的位置。 现在,换主人了。 而且这个主人,看起来比他更强,更稳,更狠。 南易似有所感,抬起头,隔著攒动的人头和升腾的热气,目光准確地落在了傻柱那张苍白而愤怒的脸上。 四目相对。 一个淡漠如水,居高临下。 一个怒火中烧,却又色厉內荏。 南易嘴角微微动了动,虽然没出声,但傻柱看懂了那个口型: “废物。” 第83章 当眾打脸,傻柱被南易轰出后厨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3章 当眾打脸,傻柱被南易轰出后厨 食堂大厅里,人声鼎沸,热浪滚滚。 那队伍排得跟长龙似的,一直甩到了食堂外面的空地上。工人们一个个探头探脑,手里拿著饭盒敲得叮噹响,那眼神里透著的不是往日的怨气,而是饿狼见著肉的绿光。 空气里飘著的味儿,太霸道了。 那是花椒激发的麻香,陈醋烹出的酸爽,还有大白菜在高温下瞬间锁住水分的那股子清甜。这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叫做“馋”的鉤子,硬生生把人的魂儿往那个小窗口里拽。 傻柱站在人群外围,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他不想信。 打死他都不想信。 “这帮孙子,肯定是没见过世面。”傻柱嘴硬地嘟囔著,那张布满黑油灰的脸上肌肉抽搐,“白菜豆腐能做出什么花儿来?那是给人吃的?那是餵兔子的!” 他往前挤了两步,正好碰见刚才那个叫唤得最欢的牛大力端著饭盒往外走。 牛大力吃得满嘴流油——虽然那菜里其实没多少油,但那勾芡的亮度让人觉得油水十足。他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工友嚷嚷: “绝了!真他妈绝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腐!这味儿,比傻柱那那那那……强一百倍!” 这一嗓子,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傻柱的脸上。 傻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股子混不吝的火气直衝天灵盖。 “大力!你站住!” 傻柱一步跨过去,拦住了牛大力的去路,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做的比我强?”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牛大力正吃在兴头上,被这突然窜出来的黑泥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傻柱,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退,加上现在有了新厨子撑腰,他也不怎么怵这位昔日的“食堂霸主”了。 “哟,这不是何大厨吗?”牛大力抹了一把嘴,似笑非笑地看著傻柱那身脏兮兮的工装,“哦不对,现在该叫何翻砂工了。” “少跟我贫嘴!”傻柱一把抢过牛大力手里的筷子,直接夹了一块还冒著热气的豆腐塞进嘴里,“我倒要尝尝,什么猪食能把你们忽悠成这样!” 豆腐入口。 傻柱那张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脏话的嘴,突然僵住了。 烫。 麻。 嫩。 那种复杂的口感在舌尖上炸开。豆腐没有一点豆腥味,外皮微微焦酥,里面却嫩得像脑花。最绝的是那个芡汁,掛得极薄却极匀,每一口都能吃到浓郁的汁水。 这火候…… 傻柱是行家,这一口下去,他就知道坏了。 这不仅是好,这是极好。这是没有几十年的灶台功夫,根本玩不出来的“软硬劲儿”。 但他能认吗? 他要是认了,他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去铲沙子了! “呸!” 傻柱硬生生把那块美味的豆腐吐在了地上,瞪著牛大力,扯著嗓子吼道: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一股子怪味!是不是放了大烟壳子了?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你们也敢吃?也不怕烂肠子!” 牛大力脸色一变:“傻柱,你別给脸不要脸!人家南师傅那是真本事,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他?我呸!” 傻柱把筷子往地上一摔,擼起袖子,露出一截黑乎乎的胳膊,那股子二愣子劲儿彻底上来了: “那是我的地盘!那是我的灶台!我就不信了,一个外来的野和尚,还能念好这本经?我这就去揭了他的老底!” 说完,傻柱一把推开牛大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带著一身的铁锈味和汗臭味,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后厨。 …… 后厨。 南易正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大勺上下翻飞。 他做菜的样子很安静,不像是傻柱那样咋咋呼呼、满嘴脏话。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极有效率,每一次翻锅都精准到位,调料的挥洒如同泼墨。 “马华,递盘子。”南易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马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盘子递了过去。那种被指挥的顺从感,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耻,但身体却很诚实。 “砰——!” 后厨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那扇本就不太结实的木门狠狠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层灰。 所有的帮厨、切墩工都嚇了一跳,手里的活儿全停了。 傻柱站在门口,逆著光,像尊黑煞神。他背著手,迈著那標誌性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那眼神,就像是老地主回乡视察被占了的长工屋。 “哟,挺热闹啊。” 傻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目光在后厨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在炒菜的南易背影上: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爷爷的灶台?” 全场死寂。 刘嵐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马华手里拿著盘子,看看南易,又看看傻柱,那张脸纠结成了苦瓜。 “师……师父……”马华小声叫了一句,却没敢动地方。 傻柱一听这声“师父”,气就不打一处来,指著马华骂道: “別叫我师父!我嫌丟人!这才几天啊?啊?就连个看门的狗都知道护主,你倒好,直接给这外来的野狗递上盘子了?” 马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著头不敢回话。 南易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最后一勺热油淋在刚出锅的“回锅肉”上(这是给领导开的小灶),发出“滋啦”一声脆响,香气四溢。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傻柱见被人无视,火气更大了。他几步走到灶台边,伸手就要去抓那个大铁勺: “起开!这锅是你用的吗?这火是你这么烧的吗?我看你是要把这后厨给点了!” 就在傻柱那只满是黑油泥的手即將碰到勺柄的一瞬间。 “啪!” 一声脆响。 南易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长筷子,快如闪电地在傻柱的手腕骨节上敲了一下。 这一下看著不重,但正好敲在麻筋上。 “哎哟!” 傻柱手一哆嗦,猛地缩了回去,半边身子都麻了。 “你他妈敢打我?!”傻柱瞪大了牛眼。 南易这时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勺子,转过身。 他比傻柱矮了半个头,身板也单薄,但此刻站在那里,那种冷冽的气场,却硬生生压了傻柱一头。 南易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用那根筷子指了指傻柱刚才想碰的地方: “第一,这勺子是公家的,不是你的。” “第二,作为一个厨师,手是脸面。你看看你的手。” 南易的目光落在傻柱那双肿胀、漆黑、指甲缝里塞满铁屑和油泥的手上,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种手,別说是碰勺子,就是碰一下案板,这锅菜都得倒掉。那是对食物的侮辱。” “你放屁!” 傻柱被戳到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老子这是干活乾的!那是劳动人民的手!你个小白脸懂什么?你会做大锅菜吗?你会伺候几千张嘴吗?” 傻柱为了找回场子,指著那盆刚出锅的回锅肉,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你看看你这肉!切得薄厚不一!这蒜苗炒得都蔫了!还有这火候,一看就是急火攻心,肉都老了!就这水平也敢在红星厂现眼?也就是蒙蒙外行!” 他这番话,全是胡扯。但他声音大,气势足,想藉此压住南易。 南易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是看傻子的笑。 “薄厚不一?” 南易夹起两片肉,在灯光下展示了一下。 两片肉,大小、厚度,几乎一模一样,如同復刻。灯光透过肥肉部分,晶莹剔透,这就是传说中的“灯盏窝”。 “蒜苗蔫了?” 南易又夹起一根蒜苗,轻轻一折,“咔嚓”一声脆响,断口处汁水饱满。 “至於你说肉老了……” 南易把肉片扔回盆里,看著傻柱,淡淡地说道: “这是回锅肉,讲究的是『翻身不烂,起捲成盏』。谭家菜讲究文火慢燉,那是伺候达官贵人的。大锅菜讲究的是鑊气,是让几千个累了一天的工人能吃到一口热乎、下饭、能顶饱的菜。” “你拿宫廷菜的標准来套大锅菜,说明你不懂变通。” “你拿脏手来碰灶台,说明你不懂卫生。” “你既然已经被下放了,还跑来这里指手画脚,说明你不懂规矩。” 南易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不懂变通,不懂卫生,不懂规矩。” 南易站在傻柱鼻子底下,眼神如刀: “何雨柱,你告诉我,你凭什么站在这里?” “你……” 傻柱被懟得哑口无言。他那一套撒泼打滚的本事,在南易这种降维打击的专业理论面前,根本使不出来。 他想动手。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傻柱猛地握紧了拳头,那股子混劲儿上来了,大吼一声:“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著,他抡起那只像铁锤一样的拳头,照著南易的面门就砸了过去。 “住手!” “干什么呢!” 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暴喝。 但傻柱已经收不住势了。 就在拳头快要砸到南易脸上的时候,南易脚下一滑,身子极其灵活地往侧面一闪。 这是练家子的步法。 傻柱一拳打空,身子失去平衡,踉蹌著往前冲了几步,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灶台上。 “咣当!” 大铁锅被撞得一晃,里面的热油溅出来几滴,正好落在傻柱的脖领子里。 “嗷——!” 傻柱烫得一声惨叫,捂著脖子在那跳脚。 这时候,李怀德带著保卫科的人,还有一直看戏的陈宇,大步走了进来。 “何雨柱!你要造反啊!” 李怀德脸色铁青,指著还在跳脚的傻柱怒吼道: “这里是食堂重地!你一个翻砂车间的工人,跑进来行凶伤人?保卫科!给我拿下!” 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卫干事衝上去,一把將傻柱按在了案板上。傻柱的脸贴著冰冷的台面,正好对著那盆色香味俱全的回锅肉,那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简直是最大的讽刺。 “放开我!我是何雨柱!这食堂是我的!” 傻柱还在挣扎,像头被捆住的野猪。 南易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被按在那里的傻柱,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他转过身,拿起那个大铁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 “鐺!鐺!” 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里是厨房。” 南易的声音不高,但在傻柱听来,却如同惊雷: “厨房只欢迎想把饭做好的厨师,不欢迎满身脏污、只会撒泼打滚的流氓。” 他走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何雨柱,你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南易抬起手,指著门口,那动作优雅而决绝,就像是在赶走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閒杂人等,滚出去。” “带走!”李怀德一挥手。 保卫科的人架起傻柱,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 傻柱被架在半空中,双脚乱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南易!你给我等著!李怀德!你卸磨杀驴!陈宇!是不是你搞的鬼!” 路过陈宇身边时,陈宇只是微笑著,轻轻弹了弹傻柱衣服上的灰尘,低声说了一句: “柱子哥,別喊了。留点力气翻砂吧,那活儿……费腰。” “你……”傻柱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砰!” 傻柱被扔出了食堂大门,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周围围观的几百个工人,看著昔日里那个不可一世、手里攥著饭勺就能掌握全厂生杀大权的傻柱,此刻像个垃圾一样被丟出来,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他。 反而,是一阵哄堂大笑。 “好!南师傅威武!” “早就该把这孙子轰出来了!让他以前给我们抖勺!” “活该!” 听著那些刺耳的笑声,看著那扇在他面前重重关上的食堂大门。 傻柱趴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泥土里。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不是摔的。 那是被人当著几千人的面,把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赖以生存的底气,给扒了个精光,然后狠狠踩进了泥里。 这巴掌,太响了。 响得让他这个“四合院战神”,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第84章 师徒反目,胖子马华的背刺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4章 师徒反目,胖子马华的背刺 傍晚的风带著一股子倒春寒的料峭,刮在人脸上跟细砂纸打磨似的。 红星轧钢厂的后门,那盏昏黄的路灯滋滋啦啦地闪著。何雨柱(傻柱)蹲在煤渣堆旁边,手里那半截烟屁股早就灭了,他还捨不得扔,在那儿干嘬著。 他身上的工装黑得发亮,全是机油和铁砂,跟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黑鬼没两样。原本那股子顛勺大厨的精气神,这会儿全被一下午的体力活给磨没了,只剩下满眼的红血丝和那股子怎么也压不住的戾气。 “柱子,走吧,別等了。” 易中海站在一旁,手里提著那个空荡荡的网兜,嘆了口气。他看著傻柱这副落魄样,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这可是他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养老备胎”,如今这备胎眼瞅著要漏气。 “走什么走?” 傻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啐,恶狠狠地盯著食堂后门那个冒著热气的排风口: “一大爷,您不懂。这后厨的江湖,水深著呢。” 他抹了一把鼻子,脸上露出那种混不吝的迷之自信: “那个姓南的小白脸,也就是仗著那点花拳绣腿蒙矇事儿。真到了实战,还得看自己人。马华那是谁?那是跟我磕过头、敬过茶的徒弟!那是咱的心腹!” 傻柱压低了声音,那眼神里透著股阴损劲儿: “我就不信了,马华能眼睁睁看著师父受罪?只要他在菜里稍微动点手脚,多放把盐,或者给那灶坑里泼瓢冷水……哼,明儿个一早,李怀德还得求著爷爷回去!”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击人的话,又咽了回去。这时候给傻柱留点念想,总比让他彻底疯了强。 就在这时候,食堂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阵诱人的肉香顺著门缝飘了出来,那味道太纯正了,比傻柱以前做的那些大锅菜要细腻得多,闻得傻柱肚子“咕嚕”一声巨响。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前面那个腆著个大肚子,手里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白面馒头,是胖子。 后面那个瘦高个,一直低著头,神色有些慌张,正是傻柱的大徒弟,马华。 “来了!” 傻柱眼睛一亮,腾地一下站起来,也不顾腿麻,一瘸一拐地就迎了上去。 “马华!胖子!” 这一嗓子,在这寂静的后巷里显得格外突兀。 马华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脚下的步子都乱了。胖子倒是反应快,先是一愣,隨即那双绿豆眼骨碌碌一转,脸上那种平时见著傻柱点头哈腰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哟,这不是何师傅吗?” 胖子没叫“傻柱”,也没叫“师父”,这一声“何师傅”叫得生分又刺耳。他故意把手里那个装著馒头的网兜往身后藏了藏,像是防贼似的。 傻柱没听出那味儿来,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他直接无视了胖子,一把抓住了马华的胳膊,那只满是油污的黑手在马华崭新的白围裙上印下了五个黑指印。 “马华!怎么样?那小白脸走了没?” 傻柱急切地问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马华脸上: “我让你办的事儿办了吗?只要稍微在那汤里……哪怕是弄点沙子进去也行啊!只要出了事故,那就是我的机会!” 马华被抓得生疼,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傻柱死死钳住。他抬头看了一眼傻柱,那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和……解脱。 “师父……您鬆手。”马华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颤抖。 “松什么手!我是你师父!”傻柱瞪著眼,“赶紧的,饭盒呢?给我留了什么好菜?今儿那个回锅肉是不是给我留了一大饭盒?快拿来,饿死老子了!” 说著,傻柱就去翻马华隨身背著的那个黄书包。 那是以前傻柱的规矩。只要他在,剩菜剩饭那就是他的专利,徒弟们只能喝点汤。现在他落难了,理所当然地觉得马华应该把这待遇给他续上。 “啪!” 一只手横插进来,一把打掉了傻柱的手。 不是马华。 是胖子。 胖子这一巴掌打得极响,直接把傻柱给打蒙了。 “何雨柱,你翻谁东西呢?那是公家的包,你想抢劫啊?”胖子挡在马华前面,那张肥脸上全是小人得志的囂张。 “胖子!你他妈找死是吧?!” 傻柱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那股子火气瞬间炸了:“你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儿,敢打我?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没大没小!” “教我?” 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怨毒: “何雨柱,你摸著良心问问,这几年你教过我什么?” “切菜切不好你拿勺子敲我头!炒菜炒不好你罚我站墙根!好东西全让你拿回家餵那寡妇一家了,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你那是教徒弟吗?你那是拿我们当丫鬟使唤!” “你……”傻柱被噎得脸色铁青,“那是严师出高徒!我不打你你能长记性?” “去你妈的严师出高徒!” 胖子既然撕破了脸,也就不装了。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告诉你,现在后厨变天了!南师傅那是真本事,人家那是御厨传人!你知道人家一下午教了我们什么吗?” 胖子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切菜的动作,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狂热的崇拜: “人家教我们怎么下刀不伤肉纹!教我们怎么调那个宫廷秘制的酱汁!人家连那个以前你藏著掖著、死活不肯说的谭家菜底料配方,都大大方方写在黑板上让我们抄!” “这叫师父!这叫格局!” 胖子指著傻柱的鼻子,一脸鄙夷: “跟你比?你就是个胡同串子!是个只会抖勺的大老粗!”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傻柱的心窝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手艺,他所谓的江湖规矩,在这一刻,被贬得一文不值。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他不想跟这个叛徒废话,他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马华。 “马华!” 傻柱的声音有点变调,那是他在绝望边缘最后的挣扎: “別听这死胖子放屁!你可是我大徒弟!这几年师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你说话!你告诉他!” 此时,一直低著头的马华,缓缓抬起了头。 路灯下,马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唯唯诺诺。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傻柱感到害怕。 “师父。” 马华叫了最后一声师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路人。 “胖子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马华!你也……”傻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几年,我给您洗衣服,给您倒洗脚水,甚至给秦姐家那三个孩子当牛做马。”马华说著说著,眼圈红了,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我图什么?不就图能学点真本事,將来能养家餬口吗?” “可是您呢?” 马华往前一步,那种长期被压抑的委屈终於爆发了: “您那一手谭家菜,您教过我哪怕是一道完整的菜吗?每次到了调味的关键时候,您就把我支开!说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今儿个南师傅来了。” 马华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那本子很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 “一下午!就一下午!南师傅教我的东西,比我跟了您这三年学的都多!” 马华把笔记本举在傻柱面前,手都在抖: “人家南师傅说了,只要肯学,他就肯教!他不怕我们学会,他说厨艺这东西,是用来造福人的,不是用来当传家宝藏在地底下的!” “何雨柱,良禽择木而棲。你也別怪我不讲义气,我也得吃饭,我也得养活一家老小。” 傻柱看著那本笔记,感觉天旋地转。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控这帮徒弟把控得死死的,没想到,仅仅半天时间,那个南易就把他的根基挖了个乾净。 不是靠威逼,是靠“给”。 给尊严,给技术,给希望。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好……” 傻柱惨笑著,后退了两步,指著马华的手指都在哆嗦: “马华,你行。你真行。为了口吃的,连师徒情分都不要了是吧?” “那我就当没养过你这条狗!把书包给我!那是我的书包!我就不信这里面没点公家的东西!我要去举报你!” 傻柱急了眼,扑上去就要抢那个书包。他想著,就算马华没给他留饭,但这书包里肯定有那帮人顺出来的东西,只要抓住这个把柄,就能反咬一口。 “撒手!你个疯狗!” 胖子见状,上来就要踹傻柱。 三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易中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別打了!別打了!这像什么话!” 就在这时,马华猛地一用力,把傻柱推了个跟头。 傻柱一屁股坐在煤渣堆上,手里抓著那个被扯坏的书包带子,气喘吁吁。 “举报?” 马华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眼神变得冰冷无比。既然撕破了脸,那就不留余地了。 “何雨柱,你要是敢去保卫科乱说,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马华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您以前每个月从食堂带回家的那五斤公家酱油,还有那两桶花生油,是怎么没的?” 傻柱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马华。 “还有。” 马华冷笑一声,继续补刀: “去年年底,食堂丟的那半扇猪肉,其实不是丟了,是您切成了块,分三次藏在那个大號的泔水桶底下,运出去给了秦淮茹家吧?” “这事儿,当时可是我给您打的掩护,帮您把著门。” “您说,我要是把这事儿跟李厂长匯报一下,再跟保卫科的孙科长聊聊……” 马华顿了顿,眼神里透著一股决绝的狠劲儿: “您觉得,您这翻砂车间的工,还能保得住吗?会不会直接送去吃牢饭?” 静。 死一般的静。 风颳过胡同口,发出呜呜的声音。 傻柱坐在那一堆黑漆漆的煤渣子上,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那是被嚇的。 他以前之所以敢那么狂,是因为他觉得这帮徒弟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现在他才明白,当这绳子断了的时候,手里握著他罪证的人,才是最致命的刀子。 “你……你早就……”傻柱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为了自保。” 马华闭了闭眼,把那个笔记本揣回兜里: “今天下午,南师傅问过这事儿。我全都说了。” “南师傅说,以前的事儿那是旧帐,只要以后手脚乾净,他既往不咎。但他需要一个投名状。” “何雨柱,您就是那个投名状。” 说完这句话,马华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傻柱,那个曾经在他眼里高不可攀的师父,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可悲,又可恨。 “胖子,走吧。”马华转身就走。 “呸!活该!” 胖子最后朝著傻柱啐了一口,屁顛屁顛地跟在马华身后,那得意的背影在路灯下晃得人眼晕。 易中海站在一边,听得心惊肉跳。 他没想到傻柱屁股底下这么不乾净,更没想到马华这老实人反击起来这么狠。 “柱子……这……”易中海想去扶傻柱,却发现傻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死沉死沉的。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傻柱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黑土地。 那是急火攻心,是被气出来的淤血。 “柱子!柱子你怎么了?!”易中海嚇坏了。 傻柱摆了摆手,推开易中海,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他抬起头,看著马华和胖子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狂妄,只剩下一片灰败的绝望。 眾叛亲离。 这四个字,今儿个他是真真切切地尝到了滋味。 “完了……一大爷……” 傻柱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哭腔: “这回……我是真回不去了……” 他以前觉得只要有手艺,天王老子都不怕。 可现在,那个南易不仅在手艺上碾压了他,更是在做人上,把他那点可怜的“江湖义气”给碾得粉碎。 不远处,阴影里。 陈宇靠著墙根,手里把玩著两颗文玩核桃,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杀人诛心啊。” 陈宇轻笑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南易,用起来还真是顺手。傻柱啊傻柱,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85章 秦淮茹的算计落空,饭盒也没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5章 秦淮茹的算计落空,饭盒也没了 北风那个吹,像是要把人的头皮都给掀开。 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下班的人潮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淒清。 秦淮茹站在大铁门旁边的背风口,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冻得直跺脚。她身上那件花棉袄虽然厚实,但也挡不住这倒春寒往骨头缝里钻。 “这傻柱,怎么还没出来?” 秦淮茹皱著眉,那双桃花眼里透著焦急,更透著一股子饿极了的贪婪。 家里揭不开锅了。 真的揭不开锅了。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中午就把剩下的那点棒子麵给造了,这会儿正躺在炕上哼哼,那是逼著秦淮茹哪怕是去抢,也得弄点荤腥回来。棒梗更是饿得眼睛发绿,抱著肚子在门口转圈,那眼神看得秦淮茹心跟刀绞似的。 全家的指望,全在那几个铝饭盒上。 “以前这时候,傻柱早该拎著网兜,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了。” 秦淮茹心里犯嘀咕。往常傻柱为了在她面前显摆,那是下班最积极的。手里拎著俩甚至仨饭盒,里面装著食堂剩下的好菜——有时候是半个鸡屁股,有时候是那是哪怕是回锅肉的油汤泡饭,那也是这一片最大的油水。 “肯定是今天菜太好,他在后厨多装了点,耽误了。” 秦淮茹这么安慰自己,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今晚那饭盒一打开,热气腾腾的肉香味飘满屋子的场景。她甚至想好了,一定要当著全院人的面,接过饭盒,再给傻柱拋个媚眼,让他那骨头都酥了,心甘情愿地当下个月的长期饭票。 就在这时候。 那扇只开了一半的小侧门里,终於磨磨蹭蹭地晃出了一个身影。 秦淮茹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楚楚可怜又带著点嫵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柱子!这儿呢!姐等你半天了!” 然而,下一秒。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像是被这三月的寒风一吹,瞬间冻僵在了脸上。 那走出来的,確实是傻柱。 可这哪还是那个走路带风、不可一世的何大厨? 眼前的傻柱,佝僂著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像是被人打断了脊梁骨。那身原本还算体面的工装,此刻黑得像是从煤堆里刨出来的,上面全是黑灰和油污。 最关键的是。 他的两只手。 那双平时拎著两个沉甸甸网兜、那是象徵著贾家生命线的手,此刻—— 空空如也。 不但没饭盒,连根烂菜叶子都没有。 只有满手的黑泥,和嘴角那一抹还没擦乾净的暗红色血跡。 “柱子……你这是?” 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神不由自主地又往他身后瞄了瞄,试图找到哪怕一个小布包。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傻柱听见这声熟悉的呼唤,浑身一震。他缓缓抬起头,借著昏黄的路灯,看见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在这一瞬间,他刚才遭受的所有屈辱、背叛、毒打,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秦姐……” 傻柱的声音沙哑破碎,带著哭腔。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娘,踉踉蹌蹌地扑了过来,伸出那双脏手想去抓秦淮茹的袖子: “姐……我心里苦啊!那帮孙子……那帮孙子不是人啊!” 按照以往的剧本。 这时候秦淮茹应该立刻迎上去,哪怕是假装,也要嘘寒问暖,甚至会用手帕给他擦擦汗,柔声细语地安慰一番。 可今天,剧本变了。 看著那双满是机油和不知名污秽的黑手伸过来,秦淮茹下意识地—— 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很快,很坚决,甚至带著一丝嫌弃。 傻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並没有去关心他嘴角的血,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瘸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傻柱空荡荡的双手,语气里那一层温柔的偽装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了下面冰冷的质问: “饭盒呢?你不是说今儿个食堂有回锅肉吗?棒梗还在家等著吃肉呢,都饿哭了。” 傻柱愣住了。 寒风吹过,他感觉刚才还热乎的心,突然凉了半截。 “姐……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先问饭盒?”傻柱张了张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不是姐不心疼你。” 秦淮茹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赶紧找补,但那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他手上飘,语气也变得焦躁起来: “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妈身体不好,孩子正长身体。你这……你这一空手回来,我回去怎么跟他们交代啊?” “交代?交代个屁!” 傻柱心里的委屈再次爆发,他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水,把刚才在后巷发生的事儿,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那个南易!仗著有人撑腰,把老子轰出来了!还有马华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敢威胁我!姐,我现在连后厨的门都进不去了!哪还有什么饭盒?!” 傻柱越说越激动,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们那是把我的脸往地上踩啊!姐,你得信我,只要过两天……过两天那个南易露了怯,李怀德还得求我……” 他以为秦淮茹会跟他同仇敌愾,会骂马华,会骂南易,会心疼他这个“落难英雄”。 可是。 並没有。 秦淮茹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彻骨的冷漠。 连后厨都进不去了? 被徒弟威胁了? 还要等到“过两天”? 秦淮茹是个极其现实的女人。她脑子转得飞快:进不去后厨,就意味著没剩菜;没剩菜,贾家就得断粮;而且傻柱现在的名声臭了,还得罪了厂长,这要是再跟他纠缠不清,不仅捞不到好处,搞不好还得被连累。 这哪里是长期饭票? 这分明是个没用的累赘! “这么说……” 秦淮茹打断了傻柱的哭诉,声音冷得像是这三月的风: “以后,都没饭盒了?” 傻柱怔怔地看著她。 这是他第一次,在女神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没有嫵媚,没有温柔,甚至连那个那虚假的同情都没有了。那张平时看起来如花似玉的脸,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刻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没用”两个字。 “姐……我现在正难的时候……”傻柱囁嚅著,想要去拉她的手,“你帮我出出主意……” “我能有什么主意?” 秦淮茹猛地甩开袖子,避开了傻柱的触碰,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是大老爷们,自个儿的事儿自个儿平不了,找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用?我也得过日子,我也得养家!” 她看了一眼傻柱那一身脏兮兮的油泥,鼻子皱了皱,那是生理性的厌恶: “行了,你这浑身臭烘烘的,赶紧回去洗洗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说完。 秦淮茹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甚至没有问一句“你疼不疼”。 她转身就走。 走得决绝,走得乾脆。那个背影在路灯下越拉越远,像是那是甩掉了一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秦姐!!” 傻柱站在原地,伸著手,喊了一声。 秦淮茹没回头。 因为回头也没用,回头也没有肉。没有肉的回头,对贾家来说,那就是浪费时间。 “呵呵……” 傻柱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乾涩、淒凉,比哭还难看。 “饭盒……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会走路的饭盒啊……” 傻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嘴角。 以前他手里拎著那个网兜的时候,秦姐那是笑得跟花儿一样,帮他掸土,帮他拿包,那一声“柱子”叫得那叫一个甜。 现在手里空了。 人也就空了。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活了大半辈子,就是个笑话。” 傻柱蹲在地上,抱著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刚才被胖子打都没觉得这么疼,现在这心窝子,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在这一刀一刀地锯。 就在这时。 一阵自行车的铃声从后面传来。 “叮铃铃——” 那声音清脆悦耳。 傻柱抬头,看见陈宇骑著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槓,慢悠悠地滑了过来。 陈宇穿著厚实的呢子大衣,围著围巾,整个人显得乾净、体面、精神抖擞。车把上掛著两个沉甸甸的网兜,一边是一大块五花肉,一边是两个油纸包著的烧鸡,那香味直往傻柱鼻子里钻。 对比鲜明。 一个是坐在泥地里、满身污垢、眾叛亲离的废人。 一个是骑在高车上、满载而归、春风得意的红人。 陈宇在他面前停了一下,单脚撑地,看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远处秦淮茹消失的方向。 “哟,柱子哥,蹲这儿数蚂蚁呢?” 陈宇的声音带著笑意,但听在傻柱耳朵里,全是讽刺。 “陈宇……你来看我笑话?”傻柱咬著牙,想起身,却发现腿麻得站不起来。 “笑话?” 陈宇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狗: “我哪有空看你笑话。我这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陈宇指了指那边的路口: “你看那秦寡妇走得多快啊。你要是手里拎著这只烧鸡,你说她还会走那么快吗?还会嫌你臭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傻柱心里最后那层窗户纸给捅烂了。 傻柱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人吶,得认清现实。” 陈宇重新蹬上车踏板,留给傻柱一个瀟洒的背影和一句飘散在风中的话: “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在那帮吸血鬼眼里,连那个煤渣子都不如。好自为之吧,何师傅……哦不,翻砂工何雨柱。” 陈宇骑远了。 傻柱依旧蹲在那里,像是一尊风化的石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那是那个倒春寒带来的最后一场雪,落在傻柱滚烫的脖颈里,化成冰凉的水,顺著脊梁骨往下流。 冷。 真冷。 傻柱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拖著那条被摔伤的腿,一步一步往四合院的方向挪。 那一晚。 秦淮茹家的灯早就灭了,门窗紧闭。 傻柱路过中院的时候,下意识地往贾家看了一眼。 没有热菜,没有欢迎,只有贾张氏那刻薄的骂声隔著窗户隱隱传来: “没用的废物!连个剩菜都带不回来!这是要饿死我们孤儿寡母啊!以后別理那个傻柱,那就是个丧门星!” 傻柱站在窗外,听著这熟悉的骂声,手里攥紧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以前他觉得这是生活气息,觉得这是贾家离不开他。 现在听来。 这就是把他当成一条狗在骂。 而且是一条已经没有了肉骨头、隨时可以一脚踢开的赖皮狗。 “嘭。” 傻柱鬆开手,石头砸在地上。 他没敲门,没去解释,甚至没敢发出一声嘆息。 他像个游魂一样,默默地回到了自己那间冷锅冷灶的屋子。 躺在冰凉的炕上,傻柱看著黑漆漆的房顶。 他的手还在抖,那是下午用力过猛留下的后遗症,也是心里那股无名火在烧。 “等著……都给我等著……” 傻柱在黑暗中咬碎了牙: “我还没废!只要我的手还在……只要我的手还在……” 他举起那只满是伤痕的右手,那是他翻身的唯一本钱。 可是他不知道。 命运的重锤,並没有就此停下。 明天。 在那个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翻砂车间里,正有一个足以毁掉他下半辈子的意外,在静静地等著他。 那一夜,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陈宇那间屋子里,飘出了红烧肉和温酒的香气,那是胜利者的味道,也是这个残酷时代最真实的註脚。 第86章 翻砂车间的事故,傻柱的手废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6章 翻砂车间的事故,傻柱的手废了 翌日清晨,红星轧钢厂的汽笛声像是要撕裂耳膜一般响彻云霄。 翻砂车间里,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这里常年瀰漫著焦炭粉尘、高温蒸汽和铁水冷却时发出的那股子刺鼻硫磺味。对於习惯了后厨油烟味的傻柱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十八层地狱。 “咣当!咣当!” 巨大的行车在头顶缓缓移动,铁链撞击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 傻柱穿著那身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破工装,两眼发直地站在名为“地坑”的造型区。他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昨晚他是一宿没睡。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画面:南易那双像白玉一样乾净的手,马华那张决绝冷漠的脸,还有秦淮茹……那个在路灯下嫌弃地退后一步、眼神冰冷如刀的背影。 “没用的废物。” “连个剩菜都带不回来。” 这些话像是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乱叫,赶都赶不走。 “何雨柱!你他妈那是梦游呢?!”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 车间郭主任手里拎著根用来通气孔的细钢筋,指著傻柱的鼻子骂道: “这是翻砂!是一千多度的铁水!你是不是想死?想死自个儿跳炉子里去,別连累大傢伙儿!” 傻柱浑身一哆嗦,猛地回过神来。 他手里正抱著一个几十斤重的砂箱模具,因为走神,那模具的边角已经磕到了旁边的造型台,掉下来一大块型砂。 “主任,我……我昨晚没睡好……”傻柱声音沙哑,早已没了往日在食堂的那股子狂劲儿。 “没睡好?谁让你没睡好?去偷鸡摸狗了?” 郭主任是个粗人,根本不给他留面子,当著周围几十个工友的面嘲讽道: “我告诉你何雨柱,这儿不是食堂,没人惯著你那些臭毛病!这块模具废了,扣你两毛钱工分!赶紧给我重做!”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曾经不可一世的何大厨,现在就是个被人隨意呵斥的学徒工。 傻柱咬著牙,脸皮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那几十道目光就像是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他想发火,想把手里的模具摔在郭主任脸上,但他不敢。 他现在没钱,没权,甚至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做……我重做……” 傻柱低下头,把那口怨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他弯下腰,重新开始铲沙、填模、捣实。 每一个动作,都牵动著他那双原本用来切菜、现在却布满血泡和裂口的手。 疼。 钻心的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的不甘。 “南易……秦淮茹……你们给我等著……”傻柱一边机械地挥舞著铁铲,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等老子翻身了,等老子回去了……我要让你们跪下来求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临近中午十一点,正是人最疲惫、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快点!这批件急著要!何雨柱,去把那个三號热模给卸了!”小组长在远处喊道。 三號热模,是刚浇筑完不久、还在进行冷却的铸件。虽然表面看著黑乎乎的,但那铁箱子的温度至少还有二三百度,里面更是裹著滚烫的铸铁。 傻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晨没吃饭,昨晚也没吃饭,这会儿血糖低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 “知道了……” 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戴上那双已经磨得露了棉絮的帆布手套,朝著那堆热模具走去。 正常操作流程,是用行车或者专用的长柄钳子去搬运。 但傻柱心不在焉。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现在这个点,食堂是不是又飘出了南易做的那个回锅肉的香味?秦淮茹是不是正排著队,对著那个小白脸笑? “妈的……” 傻柱骂了一句,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上来了。 他居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去拿长柄钳,而是直接想用手去推那个铁箱子的把手,企图把它推倒以便脱模。 这是违规操作。 更是作死操作。 就在他的手刚接触到铁箱把手的一瞬间。 “滋——!!!” 哪怕隔著帆布手套,那几百度的高温也瞬间穿透了棉絮。 “嗷!” 傻柱被烫得一激灵,本能地猛地一缩手。 如果是平时,这也就烫个泡的事儿。 可坏就坏在,他刚才为了省劲儿,身体是半靠在那个铁箱子旁边的堆垛架上的。这一缩手,身体失去了平衡,脚下一滑,正好踢到了用来固定的楔子。 “轰隆——” 一声闷响。 那个足有两百斤重、滚烫无比的铸铁砂箱,因为失去了支撑,直接倾斜、滑落。 它的落点,好死不死,正是傻柱因为失去平衡而撑在造型台边缘的—— 右手。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傻柱甚至没来及把手抽回来。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紧接著,是皮肉被高温铁箱死死压住、瞬间焦糊的“滋滋”声。 “啊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盖过了车间里所有的机器轰鸣声。 那声音不像人声,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 傻柱整个人跪在地上,脸孔扭曲到了极致,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他的右手被那沉重的、滚烫的铁箱死死压在下面,就像是一块被扔进铁板烧里的肥肉。 痛!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疼,是直接顺著神经要把天灵盖掀开的剧痛! “救命!救命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傻柱疯狂地嚎叫著,左手拼命想去推那个铁箱,却被烫得再次缩回。 “出事了!” “快!快抬箱子!” 周围的工友们被这惨叫声嚇蒙了,反应过来后,七手八脚地冲了过来。 易中海正在不远处推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他扔下车,疯了一样跑过来。 当他挤进人群,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只见几个壮汉拿著撬棍,喊著號子:“一、二、起!” “轰!” 铁箱被撬开了一条缝。 傻柱那只手,终於被拉了出来。 但是……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只手了。 那是一团血肉模糊、黑红相间的烂肉。手掌已经被压扁了,手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关节扭曲,皮肉被高温烫得捲曲焦黑,甚至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啊……啊……” 傻柱看著自己的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整个人疼得抽搐成了一只大虾米,白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快!送医务室!叫车!” 车间里乱成了一锅粥。 …… 半小时后,厂医院急救室外。 易中海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插进头髮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的手上还沾著傻柱的血,那血已经凉了,黏糊糊的。 “完了……全完了……” 易中海喃喃自语。 他不是心疼傻柱疼不疼,他是心疼这只手。 那是厨子的手啊!那是能顛勺、能切墩、能月入三十七块五、还能带回无数剩菜的手啊! 现在这只手废了,傻柱这辈子也就废了。一个废了的傻柱,还能给他养老吗?还能帮他顶雷吗? 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医生!怎么样?他的手还能保住吗?”易中海腾地跳起来,抓住医生的袖子。 医生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惋惜,但更多的是职业性的冷漠: “命是没问题,手也没截肢。但是……” “但是什么?” “粉碎性骨折,加上严重的三度烫伤。手部的肌腱和神经大部分都坏死了。” 医生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然后无力地垂下: “以后这只手,大概率是僵硬的,能勉强拿个馒头就不错了。至於拿重物、做精细活儿……比如拿勺子炒菜、拿刀切菜,那是不可能了。” “这只手,算是废了。” “轰隆”一声。 易中海只觉得五雷轰顶,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被这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声。 翻砂车间的郭主任,身后跟著李怀德的秘书,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他看见易中海,没有半点同情,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易中海!你也是老八级工了!怎么带的徒弟?!” “郭主任,柱子他……”易中海想求情。 “別跟我提他!” 郭主任把手里的文件夹往墙上一拍,怒火衝天: “你知道那个模具箱多少钱吗?那是进口钢材做的精密件!被他这么一摔,变形了!报废了!” “还有!因为他这一闹,整个流水线停工半小时!这损失谁来赔?” 易中海愣住了:“这……这是工伤啊……” “工伤?呸!” 郭主任啐了一口: “保卫科和安监科的人已经去现场勘查过了!结论是:严重违反操作规程!那是他自己作死!没戴防护具,违规徒手操作高温模具!” “厂里的处理意见已经下来了!” 李怀德的秘书这时候冷冷地开了口,递过来一张盖著红章的通知单: “何雨柱同志因严重违规操作,导致重大生產事故,造成国家財產损失。” “第一,医药费自理,厂里不予报销。” “第二,那块报废的模具和停工损失,折合人民幣二百元,从他以后的工资里扣除。” “第三,鑑於其態度和造成的恶劣影响,全厂通报批评,扣除当月全部工资和奖金。” 易中海拿著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有千斤重。 医药费自理?还要赔二百块? 傻柱现在是个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几块钱,这二百块钱,得扣到猴年马月去?而且手废了,以后连学徒工都干不了,只能去扫大街或者看大门! 这就不是废了,这是直接判了“死刑”啊! “能不能……通融通融……”易中海的声音苍老了十岁。 “通融?你去跟李厂长说去!去跟国家財產说去!” 郭主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等他醒了告诉他,別装死!明天必须给我个赔偿计划!否则就滚出红星轧钢厂!”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了傻柱微弱的呻吟声。麻药劲儿过了,疼醒了。 易中海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傻柱脸色惨白如纸,右手被包成了个巨大的白色粽子,吊在半空中。 他睁著眼,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可怕。 “一大爷……” 傻柱看见易中海,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滑进鬢角里: “我的手……是不是完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看著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傻柱子”,最终还是没忍心撒谎,沉重地点了点头。 “完了。” 简单的两个字。 傻柱没有嚎叫,没有发疯。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只吊著的手,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诡异,像是哭,又像是疯了。 “报应……都是报应啊……” 傻柱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那天他得意洋洋地跟工友吹牛,说离了他红星厂得散摊子。 他想起了他拿著饭盒在秦淮茹面前显摆,像是在施捨乞丐。 现在,老天爷把这一切都收走了。 不仅收走了,还把他的饭碗给砸了个稀巴烂。 “柱子,还有个事儿……”易中海艰难地开口,“厂里说……那是违规操作,医药费不报,还得赔那个模具钱……二百块。” 傻柱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易中海,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二百块?我手都废了!他们还要我赔钱?” “李怀德!郭大撇子!你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傻柱想要挣扎著坐起来,却因为剧痛又重重地摔回床上。 “一大爷!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有钱……我家里还有点钱……” 傻柱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用完好的左手抓住易中海: “在我床底下那个咸菜罈子里!有三百块钱!那是我的老婆本!您去帮我拿来!先交医药费!剩下的……” 易中海听著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 三百块。 傻柱居然还藏著三百块? 他一直以为傻柱的钱都被秦淮茹吸乾了,没想到这小子也留了一手。 易中海看著傻柱那张绝望而扭曲的脸,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手废了,傻柱以后就是个累赘。 但这三百块钱……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要是这钱拿去赔了公家,那是打水漂。要是…… “柱子,你放心。”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手背,脸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偽善的慈祥面孔: “一大爷什么时候不管过你?你好好养伤,钱的事儿,我去办。那个模具赔偿的事儿,我去跟厂里求求情。” 说完,易中海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 易中海眯著眼,看了一眼行政楼的方向。 陈宇。 这一切都是自从那个陈宇来了之后变的。 “傻柱啊,你也別怪一大爷狠心。” 易中海摸了摸兜里的烟盒,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隨风消散: “你废了,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三百块钱……就算是这些年我照顾你的利息吧。” 他没打算去拿钱交罚款。 他打算……让这笔钱“消失”。 反正傻柱现在动不了,这四合院里,谁说了算,还不是看谁手段高?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 陈宇正骑在自行车上,手里拿著一瓶汽水,静静地看著易中海那佝僂却充满算计的背影。 “嘖嘖嘖。” 陈宇喝了一口汽水,摇了摇头: “傻柱啊傻柱,手废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把你最后的信任,交给了一条正在磨牙的老狼。” “这齣戏,越来越精彩了。” 陈宇一蹬踏板,车轮飞转,朝著那个即將掀起更大风暴的四合院驶去。 第87章 绝户的悲歌:废了的手,黑了的心,断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7章 绝户的悲歌:废了的手,黑了的心,断了的养老路! 夜深了,风像是带著哨子,在那破旧的窗欞缝隙里钻进钻出,发出“呜呜”的鬼叫声。 厂医院的病房里,那盏昏黄的灯泡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光影在墙上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把这个本就阴冷的房间衬托得更加渗人。 傻柱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右手动弹不得,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透著血腥味的白色粽子,高高地吊在半空。 麻药劲儿早过了,疼。 那种疼不是针扎,是像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又像是有把钝锯子在一遍遍锯著那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指骨。 但他没叫唤。 他只是睁著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牛眼,死死盯著天花板上一块正在剥落的墙皮,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 “手……我的手……” 他试著动一下手指头,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冷汗直流,可那指尖却像是不属於他了一样,毫无知觉。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对於一个厨子来说,手就是命。没了手,他还怎么顛勺?还怎么显摆他的谭家菜?还怎么从食堂里往外顺那四个满是油水的饭盒? 没了这些,秦姐……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笑吗?还会给他洗裤衩吗? 想到这儿,傻柱的心比手还疼。 “咣当!” 病房的门,被人狠命地撞开了。 傻柱费力地歪过头。 进来的是易中海,后面紧跟著头髮散乱、满脸都是泪痕和尘土的秦淮茹。 易中海的样子狼狈至极。他身上那件工装棉袄被撕扯开了线,脸上还带著几道红印子——那是刚才在四合院被愤怒的邻居推搡时留下的。最显眼的是他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那是被欲望和恐惧震慑的后遗症。 “一大爷?秦姐?” 傻柱想撑著坐起来,但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只能勉强抬起点头: “你们可算来了……我这疼死了……钱呢?拿到了吗?大夫说不交钱就要停药了……” 他眼里满是希冀。在他心里,一大爷那是比亲爹还亲的人,秦姐那是他的心头肉。这两人来了,他在地狱里也就看见了得光。 可回应他的,不是温暖的安慰。 “钱个屁!” 秦淮茹衝到床边,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她看都没看傻柱那只废了的手一眼,直接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是拿铲子刮锅底: “傻柱!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就是你的好一大爷!你的再生父母!” “他去你屋拿钱,不是为了给你交医药费!他是要把那是你的钱揣进自个儿兜里!他是要偷你的养老本!” “什么?!” 傻柱愣住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只有不敢置信的迷茫: “一大爷……秦姐说的是真的?您……您偷我的钱?” 易中海站在门口,背后的走廊黑洞洞的,像是一张要把人吞噬的大口。 他看著病床上那个废人。 就在半小时前,在四合院,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被陈宇那个小畜生扒了个底掉,被邻居们指这脊梁骨骂“老贼”。他的名声,彻底臭了大街,就像这掉进茅坑的石头,洗都洗不乾净。 但他不在乎名声了。 他在乎的是现实。 他的目光落在了傻柱那只被吊起来的右手上。 裹著纱布,渗著血,僵硬,扭曲。 医生的话在他耳边迴荡:“粉碎性骨折,神经坏死,以后连拿馒头都费劲。” 废了。 彻底废了。 一个废人,一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残废,以后还怎么给他易中海养老?怎么给他端屎端尿?怎么给他披麻戴孝? 二十年的算计,二十年的投入,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亏空黑洞。 投资失败。 血本无归。 易中海那张充满了沟壑的老脸上,原本因为偷钱被抓而產生的尷尬和恐慌,此刻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寒的冷漠,一种像是看著一堆废弃零件的嫌弃。 “柱子。” 易中海慢慢走了进来,他没解释偷钱的事儿,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像是死水: “钱,被陈宇带人给扣了(他为了推卸责任撒了谎)。” “你那三百块,没了。” “没了?!”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是我用命攒的……那是我……” “没了就没了,比起钱,一大爷得跟你说点实话。” 易中海截断了傻柱的话,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在傻柱面前露出了那种算计到骨子里的精光: “你的手废了,以后厨子是当不成了。” “厂里的处罚已经下来了,翻砂车间那活儿你也干不了。没了工资,没了饭盒,以后你吃什么?喝什么?” “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傻柱张著大嘴,呆呆地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说著“有我在,天塌不下来”的老人。他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 “一大爷……您……您这是什么话?您不是说给我养老吗?您不是说咱爷俩相依为命吗?” “相依为命?”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柱子,人得认命,也得认帐。” “我给你养老?我一个月现在就剩十来块钱的生活费,我自己吃饭都成问题,我拿什么养你?” “再说了,养老那是小的养大的,哪有老的养小的道理?” “你以前能挣钱,能带饭,那是你的本事,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可现在呢?” 易中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傻柱,就像是在看一件报废的工具: “你就是个累赘。” “一个残废,一个连累全院名声的劳改犯预备役。” “以后啊,你自求多福吧。一大爷我老了,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说完,易中海转身就走。 那一刻,他的背影不再佝僂,反而透著股子卸下包袱后的决绝。 他要这一刀两断。 既然这笔投资烂了,那就得及时止损,哪怕是把肉割下来,也不能让这个废人拖死自己。 “噗——” 傻柱只觉得喉咙口一阵腥甜,一口血直接喷在了被单上。 “一大爷!易中海!” 傻柱用那只完好的左手锤著床板,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你骗我!你骗了我二十年啊!你个老畜生!!” 这吼声里,全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他为了这个老头,赶走了亲爹,得罪了邻居,把陈宇往死里得罪,结果换来的就是一句“你是累赘”? 而在床的另一边。 秦淮茹站在那儿,脸色白得像鬼。 她听著易中海的话,看著傻柱那只废了的手,还有那满床的鲜血。 她没有去安慰傻柱,也没有去追著易中海骂。 她只是在这一心里,飞快地拨动著那个只属於她这的算盘。 钱没了,易中海没得手。 傻柱废了,饭盒没了,工资没了。 贾东旭在號子里,被开除了,这个家彻底断粮了。 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是“长期饭票”的傻柱,现在不仅没油水,反而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袱。 这包袱,贾家不能背。 背上了,那一家老小都得跟著饿死。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汪汪、勾人心魄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了那种面临生存绝境时的冰冷与自私。 “柱子……” 秦淮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远: “一大爷的话难听,那是理儿不糙。” “姐家里三个孩子张著嘴等吃饭呢,东旭还在局子里受苦。” “姐实在是……顾不上你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瘟疫: “你……你也別怪姐狠心。这世道,谁不想活著呢?” “你好好养伤吧,医药费的事儿……你也別指望姐了,姐兜里比脸还乾净。” 说完,秦淮茹转过身,脚步匆匆地逃离了这个病房。 她跑得很快,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病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冷风吹进来,把那本就微弱的暖气吹得乾乾净净。 “呃……赫赫……” 傻柱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想哭,可是眼泪好像流干了。 他想骂,可是骂谁呢? 骂易中海虚偽?骂秦淮茹无情? 还是骂他自己傻? “傻柱……傻柱……” 他呵呵地笑著,一边笑一边用左手狠狠地抽著自己的大嘴巴子: “何雨柱,你他妈就是个真傻子啊!” “把狼当亲爹,把蛇当亲人……活该……活该啊!” 而在窗外。 一棵光禿禿的大树后面。 陈宇穿著那身乾净体面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个还没吃完的苹果。 他听著病房里那绝望的嘶吼,又看著秦淮茹仓皇逃窜的背影,还有远处易中海那绝情的步伐。 “咔嚓。” 陈宇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四溢,很甜。 “精彩。” 陈宇咽下果肉,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呼出一口白气。 “眾叛亲离,这才是对付你们这帮人,最好的剧本。” “傻柱,这就受不了了?” 陈宇转身,將果核隨手拋进旁边的垃圾堆: “別急,等贾东旭的开除令贴出来,等地街道办的驱逐令发下来。” “这齣大戏的最高潮,才刚刚开始呢。” 第88章 一纸红头文件:一级工变黑户,贾家的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一纸红头文件:一级工变黑户,贾家的天……塌了! 早春的寒风,就像是把钝了的锯子,在红星轧钢厂那铁锈红的大门上来回地拉。 上午九点,还没到饭点,但厂公告栏前头已经围得那叫一个里三层外三层,比发工资那会儿还热闹。 那块平时只贴“生產標兵”、“大干苦干”红榜的地方,今天贴了一张煞白煞白的大字报。纸是白的,字是黑的,但这角落里盖著的那个鲜红的大圆章,在这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每一个路过的人。 许大茂挤在人堆最前头,手里还拿著半个啃剩的焦圈,嘴角掛著油渍。他那两只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把头探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生怕后面的人听不见,嗓门提得像个破铜锣: “……查!钳工车间一级工贾东旭!” “因涉嫌入室抢劫、严重违反国家法纪与厂规厂纪!” “且在取保候审期间,无故旷工,影响生產,性质极其恶劣!”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给予……开除厂籍处分!留厂察看都不给!直接开除!” “即刻生效!档案退回街道办!” 隨著“开除”俩字一出口,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好傢伙!真开了?” “这可是一级工啊!铁饭碗说砸就砸了?” “活该!谁让他心黑去抢烈属?这种人留在咱们工人队伍里,那就是给咱脸上抹黑!” 许大茂把最后一口焦圈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简直要溢出来了: “听见没?都听见没?”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贾东旭这回算是彻底凉了!以后这红星厂,没这號人了!” 工人们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而在这一片嘈杂的人墙之外,大概几米远的地方。 一个身穿碎花棉袄、头髮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女人,正死死抓著那扇冰冷的铁柵栏大门,身子像是被冻僵了一样,一动不动。 秦淮茹。 她今天本来是想硬闯进去的。家里断粮两天了,贾张氏在炕上饿得骂娘,棒梗哭得嗓子都哑了。她那一千块钱都被搜走了,现在兜里比脸还乾净。 她想去找厂里,问问能不能先预支一点工资。 可她连大门都没进得去。 保卫科的人早就换了一批,换成了李怀德的心腹,一个个铁面无私,手里的胶皮棍子指著她鼻子让她滚。 她只能在这儿耗著,希望能等到个熟人。 结果,她等到了这份公告。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念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雷,在她的天灵盖上狠狠炸开。 “开除厂籍。” “档案退回。” 秦淮茹的耳朵里一阵阵轰鸣,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她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在城里,没有户口(她是农村户口),没有粮食关係,唯一的依仗就是贾东旭这个“一级工”的身份。只要在这个厂里,哪怕贾东旭进去了,哪怕发基本生活费,她们娘几个好歹还能赖在这儿,还能有个盼头,还能去食堂打点剩饭。 可现在,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开除了。 那就是切断了唯一的血管。贾东旭成了无业游民,成了社会閒散人员,成了——盲流。 “不……不可能……” 秦淮茹嘴唇哆嗦著,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她发疯一样地从那些看热闹的工人缝隙里挤过去,不顾那些男人嫌弃的推搡和谩骂。 “让开!都给我让开!” 她衝到公告栏前,两只手死死抓著那张大字报的边缘,眼睛瞪得要把眼眶裂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確认。 白纸,黑字,红章。 红星轧钢厂保卫处、人事处、厂办。 三个大印,像三只大手,把贾家的命脉给掐断了。 “啊——!!!” 秦淮茹终於確认了,嗓子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她身子一软,顺著宣传栏的立柱,“出溜”一下瘫在了泥地上。 “完了……全完了……” “东旭真的被开了……那是铁饭碗啊……那是我们一家五口的命啊……” 她双手抓著地上的冻土,指甲崩断了流出血来都不知道,只是在那里乾嚎。 周围的工人们看著她这副惨状,若是平时,或许还有人会同情两句“寡妇不容易”。 可现在? 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厌恶。 “装什么可怜?抢人家陈专员东西的时候怎么不哭?” “就是,听说她还要去非礼人家孩子呢!这种女流氓,赶紧滚回农村去吧!” 许大茂站在一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秦淮茹,啐了一口唾沫: “秦淮茹,赶紧回去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你家那口子,以后就是个黑户了。你们这农村户口……嘿嘿,我看街道办这回怎么收留你们!” …… 同一时间。 几公里外的东城区看守所。 阴冷潮湿的监號里,贾东旭正缩在墙角,满脑子还在做著春秋大梦。 他想这事儿应该不大。 毕竟易中海(在他心里一大爷还很有本事)在外面运作,傻柱肯定也顶了雷。只要他咬死不认,最多也就是关几天放出去。 等出去了,一定要找那个陈小畜生算帐!一定把那两千块钱要回来! “贾东旭!出来!” 铁门上的小窗户突然打开,管教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贾东旭眼睛一亮,赶紧爬起来跑到门口,腆著脸笑: “管教同志……是不是……是不是我要出去了?是不是厂里来接我了?” “接你?呵。” 管教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他手里拿著一张公文纸,还有一套被捲成一团的破工装,顺著那个送饭的小口,“啪”地一声扔在了贾东旭脸上。 “红星轧钢厂刚送来的。签个字吧。” 贾东旭愣住了,捡起地上的纸。 字不多。 《开除通知书》。 就这五个大字,像五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鑑於你涉嫌抢劫、情节恶劣……经厂务会决定……予以开除……永不录用。” 贾东旭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那张纸在他手里哗哗作响。 “开……开除?” “我是工伤啊!我是八级工易中海的徒弟啊!我是正式工啊!” “你们凭什么开除我?我不服!我要见厂长!我要见杨厂长!” 贾东旭疯了。 他抓住铁柵栏,拼命地摇晃,眼珠子通红: “我师父是一大爷!你们不能动我!你们这是迫害工人阶级!” 管教拿著警棍,在那铁栏杆上狠狠敲了一下,震得贾东旭手发麻。 “省省吧!” “昨天杨大民已经被抓了!易中海都被降级留用了!你还这儿做梦呢?” “实话告诉你!”管教指著他的鼻子: “现在你已经不是工人了。你是无业游民,是流氓犯!” “签字!按手印!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贾东旭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癩皮狗,顺著铁门滑坐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那张通知书飘落在尿桶旁边。 这一刻。 他终於明白,那天塌下来是个什么滋味了。 没工作了。 没粮食了。 那他……以后拿什么养活他那个贪吃的老娘?拿什么养活那三个孩子? 更重要的是,没了这层皮,他贾东旭在这个四九城,就是个屁!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陈宇……陈宇!!!” 监號里,传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嚎叫。 …… 四合院,后院。 这会儿还是上午,阳光稀薄。 陈宇坐在自家门口那把藤椅上,身上披著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手里端著那个搪瓷缸子,正慢悠悠地喝著茶。 茶水是系统空间里的高碎,虽然不如领导的好,但胜在香。 他听到了前院的动静。 听到了秦淮茹跌跌撞撞跑回来的脚步声,那种脚步声是拖滯的、绝望的,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也听到了隔壁院子传来的、关於公告栏那些议论。 陈宇嘴角微微上扬,抿了一口茶水。 “好茶。” 他讚嘆了一句,眼神却看著那个冒著黑烟的轧钢厂方向。 李怀德这人,办事確实有效率。 这一刀,补得准,补得狠。 直接断了贾家的根。 “咣当!” 不出所料。 中院传来一声门响。 紧接著,就是贾张氏那標誌性的、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声: “你说什么?!!” “开除?!都没了?!” “老贾啊!我的东旭啊!这可怎么活啊!” “噗通!” 好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也许是人,也许是那个空了的米缸。 听著这悲惨的动静,陈宇没有半点同情,甚至还想从兜里掏把瓜子磕两下。 他站起身,走到两院之间的月亮门那儿。 刚好看到秦淮茹跪在院子中间的泥地上,头髮披散著,像是疯了一样地用头磕地: “妈……真的是真的……这回真的没活路了……” 而贾张氏,这老虔婆正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挥舞著一只破布鞋,指著老天爷大骂,一边骂一边还要去挠秦淮茹的脸: “丧门星!都是你克的!你把我们贾家的官运都克没了!” “我不活了!大家都別活了!” 中院乱成了一锅粥。 一大妈把门关得死死的,生怕沾上晦气。 二大妈扒著窗户缝看热闹,嘴里嘖嘖有声。 陈宇倚著门框,看著这一幕人间闹剧。 “嘖。”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正好能让自己听见: “这才哪到哪啊。” “没了工作,那就没了粮本。” “没了粮本,你们一家五口农村户口……” 陈宇抬头看了看天色,阴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雪了。 “街道办那个新来的张主任,可是个转业军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清理盲流』的红头文件,怕是马上就要拍在你们脸上了。” “秦大姐,贾大妈。” “赶紧收拾收拾铺盖卷吧。” “这四九城的这片天,以后可就不遮你们贾家的雨了。”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砰。” 將那哭天抢地的声音,全都关在了门外。 屋里暖和,有肉,有面。 这才是生活。 第89章 养老梦碎一地灰,这是一张催命的红头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89章 养老梦碎一地灰,这是一张催命的红头纸! 一车间里的机油味儿,那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哪怕是渗进了骨头缝里。 易中海站在那台他摸了几十年的老工具机前,手里拿著一把精钢挫刀,正一下一下地推著。 “滋——滋——” 声音单调,刺耳。 自从被降为二级工待遇后,他这手底下的活儿没变,还是那些稍微偏一点就要报废的精密件,可这心里头的滋味,比吞了把苍蝇还难受。十七块五,养活自己和一大妈都紧巴巴的,还得每月被扣钱还陈宇的债。 但即便如此,易中海心里还存著那么一丝“侥倖”的火苗。 他盘算著:傻柱虽然手废了,拿不了大勺,但好歹还是个壮劳力,去翻砂车间熬一熬,没准將来还能我有口饭吃,只要人还在,就能给他养老。 还有贾东旭。虽然这次进局子了,但厂里应该不会做得太绝。毕竟是一级工,是正式编制。等东旭出来了,回来也就是受点处分,扣点钱,只要工位还在,贾家这口气就断不了,他的“乾儿子”养老大计还能续上。 “人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易中海这么宽慰著自己,手里这挫刀也推得稍微稳了点。 就在这时候。 车间大门口那块用来贴把生產进度的小黑板前若,突然围了一圈人。 “臥槽……真开了?” “这么狠?这可是铁饭碗啊,说砸就砸了?” “也是活该!抢劫烈属,这种人留著也是个雷。不过这也太绝了……” 工人们的议论声顺著嘈杂的机器轰鸣声飘了过来。 易中海眼皮子猛地一跳,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他扔下銼刀,也不管手上全是油黑,扒开人群就挤了进去。 黑板上,贴著一张崭新的、墨跡未乾的红头文件。 【关於给予钳工车间一级工贾东旭开除厂籍处分的通告】 那几个黑体大字,像是一记记闷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天灵盖上,砸得他眼冒金星,双腿发软。 “鑑於……贾东旭……性质极其恶劣……经厂党委、纪律科、保卫科联合决定……开除公职……永不录用……档案退回街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判死刑。 在这个哪怕犯了错都要想办法“治病救人”、强调“铁饭碗”的年代,开除,那就是天塌了。没了单位,你就没了粮票来源,没了社会身份,就是个谁都能踩一脚的盲流。 “完了……” 易中海的手颤抖著,去摸那张纸,像是想把它抠下来,那是可那鲜红的公章刺痛了他的眼。 他的养老团,全军覆没。 傻柱手废了,成了残废。 贾东旭被开了,成了黑户。 他易中海,倾家荡產、名声扫地,还要替这帮废物擦屁股还债? 他在那一瞬间,真的甚至想一头撞死在车床上算了。 …… 下午,天色阴沉,像是憋著一场大雪。 红星四合院的大门口,显得格外萧瑟。 贾东旭勾僂著身子,像条夹著尾巴的野狗,一步一挪地从胡同口走了过来。 他在派出所蹲了两天。因为傻柱顶了所有的雷,加上陈宇的“谅解书”,警方最终认定贾东旭是“从犯”,加上身体不好(腰疼),在交了罚款、签了训诫书后,把他放了回来。 “虽然赔了钱……但人出来了就好。” 贾东旭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 他想著,只要回了厂里,就算受点处分,哪怕降级,一个月也有二十来块钱。再加上师父易中海的帮衬,这日子总还能凑合过下去。 他想吃妈做的棒子麵粥了,想秦淮茹伺候他洗脚了。 “唉……” 贾东旭嘆了口气,推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吱呀——” 门轴的摩擦声在通过死寂的院子里响起。 前院里,几个不上班的大妈正围在水龙头边上洗菜,听见动静一回头,看见是贾东旭,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不是欢迎,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看著“死人”般的怜悯和震惊。 “哟……东旭回来了?” 三大妈手里拿著半个烂白菜,眼神躲闪著,甚至退后了半步,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 “嗯,回来了。” 贾东旭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觉得气氛不对,但也没多想,拖著沉重的步子往中院走 穿过垂花门。 中院更静。 傻柱那一屋门窗紧闭,大概是在医院还没回来。 贾家的门更是关得死死的,里面隱约传来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小当饿得直哭的动静。 贾东旭走到自家门口,刚要伸手推门。 “哟,这不是咱们的一级钳工——贾师傅吗?” 一个阴阳怪气、透著股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大茂。 这小子今天特意请了假没去下乡,就为了在院里看这齣好戏。他手里嗑著瓜子,倚著廊柱,看著贾东旭的眼神里全是戏謔: “怎么著?刚从『里面』进修回来?是不是觉得外面的空气特甜?” “许大茂!你少放屁!” 贾东旭本来就一肚子火,一听这话就要炸庙。 “嘿!还横呢?” 许大茂把瓜子皮一吐,走过来两步,指著贾东旭那身脏兮兮的工服: “贾东旭,你还把自己当回事呢?” “你不知道吧?你们那厂里的公告,都贴到街道办门口了!”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广播的腔调,大声喊道: “鑑於贾东旭涉嫌入室抢劫,性质恶劣,予以——开除!” “开除”这两个字,许大茂喊得格外响亮,还在那儿拖长了音。 “轰!” 贾东旭的耳朵里一阵嗡鸣,像是被人那是拿著铜锣在耳边狠狠敲了一下。 他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你……你放屁!我是正式工!我是工人阶级!谁敢开除我!” 贾东旭面目狰狞,衝上去想揪许大茂的领子,却因为两天没吃饭,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嘿!给我行大礼啊?我可受不起!” 许大茂往后一跳,眼神怜悯又嘲讽: “不信?不信你问问咱们院的二大爷!问问閆解成!” “今儿早上,全厂的大喇叭都广播了!你的档案都被退回街道了!” “贾东旭,你现在不是工人了,你是无业游民!是盲流!” 这时候,中院的门帘子纷纷掀开。 那些在家的邻居们都出来了。 刘海中背著手站在门口,那眼神复杂,没说话,但也默认了。 就连平时最爱算计的阎埠贵,这时候也是缩在墙角,看著贾东旭直摇头。 在这个五九年。 在这个甚至一口粮食能救一条命的困难时期。 一个没了工作的城市居民,还没了粮食定量的男人,拖著一家五口? 这就是个死局。 “不……我不信……我要去找师父!我要去找易中海!” 贾东旭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工厂方向跑。 “別去了。” 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易中海回来了。 他今天的背佝僂得更厉害了,仿佛背上压著一座大山。他那是走得极慢,每一步都拖泥带水。 他看著那个像是疯狗一样的徒弟,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只有深深的绝望和一种想要切割的冷漠。 “师父!师父!” 贾东旭像是看见了亲爹,扑过去抱住易中海的大腿,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那条油渍麻花的工裤上: “许大茂那是造谣对不对?厂里怎么可能开除我?您是八级工啊!您跟杨厂长那么熟!您一定能保我的是不是?” 易中海低头,看著这个依然在做梦的徒弟。 “东旭,鬆手吧。” 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像是生了锈的铁片摩擦: “杨厂长……昨天已经被抓了。” “我也被撤了职,降成了二级工待遇。” “我在厂里,现在连个屁都算不上。” “而你……” 易中海闭上眼,那股子心酸和无奈涌上心头,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必须要说出来: “公告是真的。” “你被开除了。” “从今天起,你没工作了。” 这一句话,像是宣判了死刑。 贾东旭的手慢慢鬆开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尘土里。 他张著大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连哭都哭不出来。 没了? 全没了? 他贾东旭,这辈子最大的依仗,那个一级工的身份,那个能让他在这四合院里挺直腰杆的铁饭碗,碎了?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贾东旭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 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一把推开。 贾张氏和那个脸上还带著指甲印、头髮蓬乱的秦淮茹冲了出来。 “我的儿啊!” 贾张氏一听见这消息,当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著那个瘫在地上的男人,看著那个一脸死灰的易中海。 她没有晕。 她只是觉得浑身发冷,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家里的钱被搜光了,存粮吃完了。现在唯一的工资也没了。 这日子,怎么过? 拿什么过?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的死寂中。 后院方向。 陈宇穿著那身乾净体面的中山装,手里端著那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溜达了出来。 他也是听见动静出来看看。 看著眼前这一幕“生离死別”的大戏,他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 真好。 这场面,真下饭。 “哟,贾大哥回来了?” 陈宇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著那种把人往死里气的平静: “听说你把这铁饭碗给砸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这年头,没了工作……” 陈宇目光扫过那这一家老小,眼神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情感: “怕是要饿死人咯。” “我看,你们还是赶紧琢磨琢磨,怎么回农村要饭吧。” “这城里的路,太滑,你们站不住了。” 第90章 道德绑架还是道德沦丧?这口黑锅,爷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0章 道德绑架还是道德沦丧?这口黑锅,爷不背! 陈宇那句“回农村要饭”,就像是一把沾满了盐粒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贾家人的脸皮上,把最后那一丁点遮羞布给抽得粉碎。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个小畜生!” 原本瘫在地上的贾东旭,被这就话激得那是如同迴光返照一般,嗷呜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双眼充血,紫红色的脸皮扭曲得嚇人,挥舞著那还要点发软的拳头,疯了一样朝陈宇衝过来。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一级工,也不是什么邻居,就是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住手!东旭!不能动!!” 一声苍老却带著惊恐的嘶吼,硬生生拽住了贾东旭发狂的身躯。 易中海从后面死死抱住了贾东旭的腰。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快被拖地上了,鞋底在冻土上磨出两道深痕,但他不敢鬆手。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陈宇现在是什么身份? 轧钢厂后勤处的干部!是连李怀德都得捧著的红人!而且人家陈宇是烈属! 贾东旭现在是什么? 被开除的盲流!是有案底的抢劫犯子! 这一拳头要是真打在陈宇身上,不管轻重,贾东旭这辈子就別想再见著太阳了!那是直接送进去吃枪子的罪过! “放开我!师父你放开我!我要弄死他!”贾东旭还在扑腾,嘴里喷著白沫。 “啪!” 易中海腾出一只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贾东旭后脑勺上: “你给我醒醒!你想死吗!!” 这一巴掌把贾东旭打懵了,人也软了下来,在那呼哧呼哧喘粗气。 易中海按住了徒弟,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颓败,反而燃烧起一种令人熟悉的、却又更加阴毒的“正义感”。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虽然背还是驼的,但在这一刻,他那个“一大爷”的架子,又端起来了。 “陈宇。” 易中海的声音不高,沉痛,沙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杀人不过头点地。” “我们是有错,我们也认罚了。房子还你了,钱也赔你了,东旭连工作都丟了!” “你看看他们这一家子,孤儿寡母,老的老小的小,现在连最后一口饭都没得吃了。” 易中海指著还在地上哭的秦淮茹,又指著贾东旭: “这一切,难道就没有你的责任吗?” “是你!!!” 易中海猛地一跺脚,手指如戟,几乎要戳到陈宇的鼻子上: “是你把事情做绝了!是你非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是你找警察、找记者、找领导,硬生生把贾家的饭碗给砸了!” “大傢伙儿都是住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为什么心肠要这么硬?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你居然还在这儿说风凉话,让他们去要饭?” 易中海那一脸的痛心疾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陈宇,你摸摸你的心口窝!那是肉长的吗?那是石头!” “你还是个人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就是易中海最拿手的绝活——道德大棒。 他避开了贾家抢劫的事实,避开了他们要逼死陈宇的初衷,单单把“结果”拎出来说事儿。 弱者有理。 谁惨谁有理。 这一招,对於这帮没什么大见识、容易被情绪带动的邻居来说,简直就是绝杀。 果然。 周围那些原本正在看热闹、嘲讽贾家的邻居们,眼神变了。 他们看看惨不忍睹的贾家,再看看衣著光鲜、一脸冷笑的陈宇。 那种天平,开始倾斜了。 “是啊……这也太那啥了。不管咋说,这饭碗是人一辈子的事儿,给砸了確实有点过了。” “小陈这孩子……心確实有点狠了。你看贾家那孩子哭得。”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都是邻居,何必呢?” 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虽然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开始往陈宇脊梁骨上戳。甚至还有几个所谓的“长辈”,开始那儿不赞同地摇头。 这就是道德绑架的力量。 易中海听著周围的风向变了,嘴角微不可察地那抽动了一下。他知道,只要把舆论压过去,只要让陈宇背上了“冷血”、“没人性”的名声,这小子以后在院里就抬不起头来! 陈宇站在台阶上,看著这群被三言两语就带偏了的墙头草,又看著易中海那副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的丑恶嘴脸。 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真的好笑。 “哈哈……” 陈宇笑出了声,笑声清朗,没有半点被孤立的慌张。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易中海。” 陈宇看著他,眼神里满是讥讽: “您真不愧是八级工啊,这顛倒黑白的手艺,那就是比那车床上的活儿还细致。” “您问我有没有责任?问我是不是人?” 陈宇的脸色骤然一冷,那股子从派出所练出来的煞气瞬间爆发,声音如雷霆炸响: “那我倒要问问您!” “当你们这一帮子禽兽,趁著我重伤昏迷,半夜撬我家的锁、搬我的东西、甚至想把我扔在雪地里冻死的时候……” “你们想过我是邻居吗?!” “当贾东旭拿著锤子砸我叔留下的门锁,当贾张氏这喊著要『吃绝户』、要让我连个立锥之地没有的时候……” “你们想过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陈宇指著贾家,又指著易中海,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进一步: “怎么?只许你们当强盗,烧杀抢掠?” “不许我也反抗?不许我报警?不许法律和工厂主持公道?” “坏人做了坏事,那是遭了报应,这就是活该!到现在了,您不反思自己作恶依然多端,反倒怪起我这个受害者心狠?”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这是土匪的道理!” “而且……” 陈宇目光森然,死死盯著易中海那一双闪烁的老眼: “您別忘了。贾东旭为什么被开除?” “不是因为我陈宇一句话!” “是因为他入室抢劫!是因为他犯了法!是红星轧钢厂的厂规厂纪容不下这种社会败类!” “您现在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陈宇冷笑一声,伸出手,做了个极其轻蔑的手势: “我告诉您,易中海。您徒弟这饭碗,不是我砸的,是他自己贪得无厌、那是心术不正,自己给摔碎的!” “你们师徒俩,真是一脉相承。” “一个偽君子,一个真小人。都这时候了,还要不忘咬人一口?”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逻辑如同钢铁般坚硬,直接把易中海好不容易堆起来的这“道德沙堡”给冲了个稀烂。 周围的邻居们一听,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 这贾家是抢劫啊!是犯法啊! 差点被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给绕进去了!人家陈宇是正当防卫,凭什么要为罪犯的下场负责? “就是!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犯法就是犯法,哪能赖苦主呢?” “要是咱们家被抢空了,咱们也得拼命啊!” “这贾家,就是自作自受!” 舆论的风向,瞬间又被陈宇那强硬的態度给扳了回来。 易中海脸色惨白,张著嘴,却发现自己这套道德理论在陈宇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因为陈宇不吃这套。 他只讲法,只讲理,唯独不讲那虚偽的“情分”。 “你……你……”易中海指著陈宇,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 陈宇上前一步,直接无视了易中海的愤怒,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挑衅: “易中海,您要是觉得我有错,觉得贾家冤枉。” “行啊。” 陈宇指了指那个大门口的方向: “咱们这就去街道办!” “您不是最喜欢找王主任吗?哦对,王主任也进去了。” “那咱们就去找新来的张主任!” 陈宇的声音陡然一厉: “您去申请,让他们给我开这个『没有人性』的批斗会!或者让他们出一张证明,把我这『以怨报德』的恶人赶出四合院!” “您去啊!” “您去问问张主任,问问派出所的李所长。” “到底是这帮入室抢劫的盲流该滚蛋?” “还是我这有正式工作、有干部编制、受了委屈还差点没命的烈士遗孤该滚蛋?!” “您敢吗?!” “来,画下个道道来,我陈宇要是皱一下眉头,我跟您姓!” 这一下子。 易中海的火就被彻底浇灭了。 去街道办?找张主任? 他疯了吗? 王主任的前车之鑑就在那儿掛著呢!现在街道办正愁抓不到典型来整顿风气,他要是这个时候敢去触霉头,这就不是降工资的事儿了,那是可能直接把他这个取保候审的也给送进去! 而且“驱逐令”这事儿…… 易中海看了一眼已经哭都没声的贾家几口人。 张主任是復员军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这贾东旭没了工作,秦淮茹也没城市户口。 如果真闹到街道办…… 这驱逐令,怕是这就真的要贴在贾家的脑门上了! 易中海的腰,一下子就弯了下去。 第91章 贪得无厌的狗皮膏药,易中海又做春秋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1章 贪得无厌的狗皮膏药,易中海又做春秋大梦了? 院子里那股子火药味还没散,突然就添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茶餿味。 陈宇那番话,虽然懟得易中海哑口无言,但“认错”这俩字,在这帮人的字典里压根就不存在。他们只会觉得那是陈宇太不识抬举,太不懂事,把人逼得太绝。 “呜呜呜……” 秦淮茹是这院里看风向的第一人。 她一看比“法”,贾家和易中海必死无疑。那就只能玩她们贾家的祖传技能——卖惨,外加当眾下跪。 秦淮茹也不管地上的泥水了,膝盖当脚走,蹭蹭蹭地膝行到陈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然后那个身子一软,上半身匍匐在地上,直接来了一个五体投地。 “陈宇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她这一哭,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婉转淒凉,比台上唱《竇娥冤》的小旦还入戏: “可是求求你……大发慈悲吧……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你別把我们赶走……別让街道办下来……” “砰!砰!砰!” 她一边哭,一边真的把那个脑门往冻土上磕,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头瞬间就青紫了一块。 这一下,周围那些本来有点清醒的邻居,心里那根弦又鬆动了。 女人嘛,弱者嘛。 尤其是这么一个还挺好看、现在又这么狼狈的寡妇(准),跪在一个年轻后生面前砰砰磕头,那视觉衝击力太大了。 “唉……这也太那啥了……” “小陈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太绝了?都把人逼成这样了。” 院子里再次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討论声。虽然因为忌惮陈宇的“恶名”,大家都不敢大声说,但那个嗡嗡声,像是无数只苍蝇在飞,透著一股子“劝人大度”的噁心劲儿。 易中海站在一边,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一直在偷偷观察著周围的反应。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舆论鬆动了! 道德的大旗,又能扛起来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哪怕他现在是个拿三十七块五的低保户,但他骨子里那种“一大爷”的掌控欲,又活了过来。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背著手,慢慢走到秦淮茹身边,做出一副“保护那个弱者”、“主持公道”的悲悯模样。 “行了,淮茹,起来吧。” 易中海嘆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陈宇,眼神虽然有点虚,但语气里却带上了那种令人熟悉的、高高在上的说教味儿: “小陈啊,你也看见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我们这个红星四合院,几十年来,那向来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谁家没个难处?谁家没有过不去坎儿?” “你现在年轻,火气大,我们可以理解。但做人不能太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易中海突然提高嗓门,像是要给周围的邻居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作为曾经的一大爷,为了大院的和谐,我给你指条明路,也是大傢伙儿公认的『和解方案』。” “咳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那副指点江山的架势,仿佛从未进过局子: “只要你答应,以后每个月的工资里,拿出来二十块……接济贾家。” “这要求不高吧?你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四五十,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剩下的钱够你花了。这二十块,对你来说是小钱,对贾家那可是救命钱,是五口人的口粮!” 陈宇站在那儿,都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易中海,眼神玩味,像是在看这只这已经死到临头还在那儿蹦躂的蚂蚱。 二十块?接济仇人? 易中海见陈宇没反驳(他以为是被说动了,或者是被舆论压住了),心里一喜,越说越觉得自己这方案简直完美,越说越得意,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开了: “只要你肯拿这钱,帮助他们度过这个难关,咱们院里……还是愿意重新接纳你的。咱们还是一家人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继续在那儿加码: “还有。” “房子的问题。你现在一个人住三间房(打通的后院),太浪费了,也不符合国家提倡的风格。” “你把其中的一间,腾出来,还给贾家住。他们人口多,需要地方。这样也显得你大度。” “再有,那个老太太。” 易中海指了指那个被封条封住的后院正房(虽然老太太已经被送走了,没在这儿,但他还是不死心): “老太太虽然去疗养了,但她毕竟是那天你的『长辈』。你写封信,或者是去道个歉,把你之前对她的不敬给抹了。” 最后,易中海环视了一圈那一群缩头缩脑、想要钱却不敢说的邻居,拋出了一个最大那个的、能把所有人都绑在他战车上的诱饵: “最重要的一点。” “大傢伙儿因为这事儿,每家都被罚了二十块钱,还有的心疼得不行。” “这钱,是你这间接导致的。小陈啊,做人要厚道。你现在手里也不差这个钱。” “你把那个罚款……给大家退了吧!” “轰——!” 这句话一出,人群里的眼睛瞬间全亮了。 比路灯还亮。 退钱!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对啊!一大爷说得在理!”阎埠贵第一个这就是从墙角钻了出来,眼镜都顾不上扶了: “小陈,这钱我们確实出得冤啊!都是邻居,你也不忍心看我们喝西北风吧?” “是啊!退了吧!” “只要退了钱,咱们以后还能当好邻居!” “二十块捐贾家,一间房给贾家,这方案公道!” 一时间,纷纷响应。 支持易中海的声浪,在这个贪婪的夜晚,一浪高过一浪。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央,听著这些支持声,原本佝僂的腰背慢慢地挺直了。 那种掌控一切、一呼百应的快感,又回来了。 他得意的看著陈宇,眼神里满是这拿捏: “小陈,你想清楚了。” “这是给你机会,是给你台阶下。” “只要你答应了这些,以前的事儿既往不咎。” “以后你的婚事,你在这院里的大事小情,那是我们都会帮一把。你也不会再被人说成是『冷血』、『绝户』了。” “这就是我们给你的——最后通牒。”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是典型的“打一个巴掌给个枣”,而且那枣还是臭的。 陈宇看著这群被贪婪蒙了心、被易中海几句话就煽动起来的“一家人”。 又看著跪在地上一脸希冀的秦淮茹,和那得意洋洋的易中海。 他突然不想忍了。 连装一下的兴趣都没了。 “噗嗤。” 陈宇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所有人都给笑毛了。 易中海的得意僵在脸上,眉头皱起: “你笑什么?我在跟你说由於正经事!” “正经事?” 陈宇直起腰,那张清秀且带著伤痕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看死人般的讥讽: “易中海,我是笑你这把年纪都活到哪里去了?” “你是昨天在號子里没睡醒?还是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不够你打发神经病的?” “做梦呢?” 陈宇脸色骤冷,声音如冰: “二十块?房子?退钱?帮我办婚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现在还是那个你一手遮天的时候?你以为这还是那个你说了算的旧社会?” 陈宇指著这满院子的“所谓邻居”,手指慢慢划过每一个人的脸: “你们想钱想疯了吧?” “我凭什么给你们退钱?那钱是罚款!是国家收的!你们敢要回来?那是抗法!” “还让我给贾家捐款?” 陈宇猛地指向秦淮茹: “她家两千三的赃款被没收了,那是她活该!我不仅不给,我还要盯著你们,谁敢私下接济这个被开除的罪犯家属,那就是包庇!” “至於你,易中海。” 陈宇一步步逼近,眼神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像是一把正在出鞘的刀: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一大爷』又能行了?” “行。” “既然你非要作死,非要在这个时候把大家都拉下水。” “那些那你也別怪我了。” 陈宇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纸: “这钱,我一分不给。” “但这路,我给你们堵死! “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给谁下通牒!” 第92章 戏台已搭好:全院逼宫,门外来了个听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2章 戏台已搭好:全院逼宫,门外来了个听墙根的张青天! 后院里的风,这会儿颳得那是透著股子阴损劲儿。 秦淮茹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若是只有三分委屈,硬是被她演出了十二分的淒凉。这就是顶级的“绿茶”手段,以柔克刚,杀人不见血。 “大伙儿都別吵了……呜呜……” 秦淮茹用袖口擦著眼角,声音颤抖,那模样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欺负到家破人亡的受害者: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没把东旭看住,才惹出这么大祸事,连累了各位邻居跟著赔钱。” 她抬起头,那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陈宇,却正好让周围所有男人都看得到她的楚楚可怜: “陈宇兄弟,千错万错都是秦姐的错。你要打要骂,冲我来。这院里的邻居们都是好心,这二十块钱对他们来说,那是一家老小的命啊!你把钱退给大伙儿,我……我给你当牛做马还不行吗?” 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太溜了。 本来是贾家抢劫连累了全院,现在被她这一哭,变成了陈宇不近人情、贪墨了大家的血汗钱。 “就是啊!秦淮茹多懂事啊!这小陈怎么这么绝呢?” “那二十块钱我要是拿不回去,我媳妇非跟我拼命不可!” 邻居们的眼睛红了。贪婪一旦有了藉口,那就变成了“正义”。 易中海背著手,站在人群中央。 他看著火候到了,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一闪而过。这就是他要的局面——道德绑架。只要把全院人的利益捆在一起,就不信压不跨这个毛头小子。 “安静!” 易中海一声断喝,再次拿出了那个曾在中院一言九鼎的威风。 他看著陈宇,眼神阴沉,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宇,你也听见了,也看见了。” “这就是民意!这就是群眾的呼声!” “咱们红星四合院,那是一整个集体!讲究的是团结,是友爱!你虽然有那个什么干部编制,但既然住在这个院里,就得守这个院的规矩!” 易中海往前逼了一步,图穷匕见: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若是不服气,觉得我们是在欺负你。” “行!” 易中海大手一挥,指著中院那张熟悉的八仙桌: “那就开全院大会!” “咱们搞大民主!咱们投票表决!” “少数服从多数!这是原则!” “如果全院大部分人都觉得你做得不对,觉得你该出这笔钱,该让房子,该道歉。” “那你就得执行!” 说到这儿,易中海眯起眼睛,那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威胁: “否则,就说明你是个破坏团结、自私自利、无法融入集体的坏分子!” “我们大院,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请你拿著你的东西,重新找房子,搬出我们大院!” “轰——”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赶人! 这是要把陈宇彻底驱逐出境! 在这个住房紧张到令人髮指的年代,要是被集体赶出去,还没单位宿舍(陈宇现在对外说是没分宿舍),那就是睡大街的命! “支持!我支持一大爷!” 阎埠贵第一个跳了出来,为了那二十块钱,他脸都不要了:“这种害群之马,不配住在在咱们先进大院!” “我也支持!不退钱就滚蛋!” “滚出去!滚出去!” 一群被钱迷了眼的邻居,还有贾家那一窝子,此刻同仇敌愾,挥舞著手臂,仿佛陈宇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人群边缘。 许大茂缩在阴影里,手里那把瓜子都忘了磕。他看著这场面,脑门子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玩脱了。 这易中海虽然进去了又出来了,但这手段是越发狠毒了。这是要裹挟所有邻居,把陈宇往死路上逼啊。 但这事儿……太大了。 强行驱逐住户?还是烈属? 许大茂本得的察觉到了危险。他两边都不想站,脚底抹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藏得更深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可不想当那个炮灰。 陈宇站在台阶上。 那军大衣把他瘦弱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面对这千夫所指,面对著这排山倒海般的“滚出去”的声浪。 他没慌。 相反,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身体经过系统强化后,五感特別灵敏。 在这院里嘈杂的喧闹声之外,有一阵沉稳、有力、且极其陌生的脚步声,突然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那是一种制式皮鞋磕在青石台阶上的脆响。 不是一个人。 是三四个人。 其中还有一个呼吸声,沉稳中带著压抑的怒火,那节奏,陈宇听得出来——那是常年行伍之人特有的呼吸。 来了! 街道办那个传说中是退伍军人、铁面无私的新主任,张向阳。 他就在门外! 他停下了!他在听! 陈宇的嘴角,在那乱发下的阴影里,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易中海啊易中海。 你想搞全院大会?你想搞多数人的暴政? 好! 那我这就给你搭个台子,让你把这最后一场戏,唱得响响亮亮的! 陈宇突然不冷笑了。 他那个神情一变,哪怕没有镜子,他也完美地调整出了那种——悲愤、无助,却又寧死不屈的烈士后代形象。 “易中海!阎埠贵!” 陈宇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而激昂,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吶喊,声音大得足以传到门外: “你们这是在逼我死啊!” “你们这哪是开会?你们这就是私设公堂!是土匪分赃!” 陈宇从台阶上走下来,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指著那一群人的手指,硬得像铁: “二十块钱?” “那是派出所罚你们的款!是国家收缴的赃款!我虽然拿著,但我上午已经全都捐给所里改善办公条件了!” “我一分钱没落腰包!” “现在你们让我吐出来?你们这是在想什么?想把交给国家的钱再抢回去?” “还有!” 陈宇指著这黑洞洞的天: “赶我走?” “这房子是我叔留给我的!我有房契!我有居住权!我是光荣的轧钢厂职工!是烈士家属!” “就因为我不肯把钱给你们这帮抢劫犯花?就因为我不肯把房子让给贾家?” “你们就要把我赶出去?” “凭什么?!!” 陈宇这一连串的质问,在这寂静的夜空里炸响,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易中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宇还敢还嘴。但他隨即冷笑一声。 门外有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院门关著,这里面一百多號人都是他这边的!这就是他的地盘! “凭什么?”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昂得高高的,那一副封建家长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就凭这红星四合院,大傢伙儿都听我的!” “就凭我们人多!” “陈宇,我告诉你!这世道,不是你有理就能走遍天下的!在这个院里,我说你是不团结,你就是不团结!” “今天这个会,不开也得开!这钱,你不出也得要出!” “否则!” 易中海指著大门,声音阴狠毒辣: “明天天一亮,你就这会发现,这里的煤水电气,这都没你的份!这里的路,你走不通!” “除非你跪下来求我们!否则,这就给我捲铺盖滚蛋!!” “好!” “支持一大爷!” “滚出去!” 贾张氏带头起鬨,全院的声浪再次把陈宇淹没。 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第93章 索赔三百三?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3章 索赔三百三? 大门外,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却没立刻闯进来。 街道办新上任的张向阳主任,此时就站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外头,背著手,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他身后跟著两个民兵,刚要上前推门,被张向阳抬手拦住了。 “听听。” 张向阳冷笑一声,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散开: “都说这红星四合院水深,我倒要听听,这帮『群眾』到底是在开会,还是在开堂审案。咱们现在进去,戏就唱不下去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 中院那张象徵著“权力”和“公道”的八仙桌,再次被摆在了正中央。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刚才还在互相推諉、狼狈不堪的大爷,但这会儿只要屁股一沾上那把太师椅,那股子要把天管下来的官威,又奇蹟般地长回来了。 三人当仁不让,稳坐高台。刘海中还特意弹了弹那个破跨栏背心上的灰(虽然冻得直哆嗦),把胸脯挺得高高的。 而在他们对面,孤零零地站著一个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宇。 此时的陈宇,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前后左右三米之內,连个人影都没有。那些邻居们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刻意跟他拉开了距离,把他孤立在院子最中间的寒风里。 这就是易中海最擅长的手段——孤立。 用群体的冷漠和排斥,压断一个人的脊樑。 易中海坐在上首,看著这一幕,嘴角那是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知道,只要这氛围造出来了,就没有压不服的刺头。 陈宇若是站在圆圈中心,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的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猎人看著狼群踏入陷阱时的嘲弄。 他知道门外是谁。 “想要表演?行,那我就陪你们演全套。” 陈宇在心里暗道。这帮禽兽啊,一次是打不死的,只有让他们一次次在作死的边缘试探,直到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永世不得翻身。 “咳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那一声咳嗽,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人都齐了,那咱们也就別废话了。” 易中海眼神阴鷙,目光像是鉤子一样盯著陈宇: “小陈啊,刚才说了。既然想要在这个院里住下去,想要大傢伙儿原谅你的『不团结』,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他转头看向右边的阎埠贵,下巴微微一扬: “老阎,你算盘打得精。你受累,给大伙儿登个记,再给陈宇同志算算这笔『赔偿帐』。” “得嘞!” 阎埠贵一听这话,那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本子和半截铅笔,那一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仿佛看见了钞票在向他招手。 “大伙儿都听好了啊!” 阎埠贵舔了舔笔头,声音尖细,透著股算计的精明: “咱们院,除去许大茂那个滑头没去,再除去陈宇这个不知好歹的苦主……” “昨晚一共是去了十七户人家,实际被派出所罚款受损的,一共是十五户!” “派出所罚款,每人二十块!” 阎埠贵的笔尖在纸上戳得“篤篤”响,像是在戳陈宇的肉: “这笔钱,是因为陈宇报案才罚的。冤有头债有主,这钱理应由陈宇来出!” “十五户,一家二十……” 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报出了那个数字: “陈宇!这第一笔帐,你就得赔大傢伙儿三百块!” “三百块!”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声,那是贪婪的喘息。 这可是三百块啊!平均每家能分回二十块本金,虽然不赚,但那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还没完呢。” 坐在中间的易中海突然开口了。他觉得这火候还不够,这刀子割得还不够深。 他必须要让陈宇知道,在这个院里,谁才是天。 “三百块,那是本金。是大傢伙儿垫付的冤枉钱。” 易中海慢条斯理地梳理了一下这是乱糟糟的头髮,语气里带著一种“我为你考虑”的虚偽: “小陈啊,你看看这些街坊。” “昨晚被抓进去折腾了一宿,今天又在这冷风里冻了半天。那是耽误了工时的!那是伤了身体的!” “大傢伙儿都拖家带口的,这一天不上班,家里就得喝西北风!” 易中海伸出两根手指,目光森然: “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这不过分吧?” “我看也不多要,一家再补两块钱!” “十五户,那就是三十块!” “加上那三百本金,一共是三百三十块!”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最后定音: “陈宇!只要你现在把这三百三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这全院大会,就算你过关了!” “以后你还是咱们的好邻居!大傢伙儿绝不难为你!” “好!” “支持一大爷!” “一大爷英明!这才是公道!” 人群瞬间沸腾了。 多给两块?那可是两天工资啊!等於不仅不赔钱,还能赚两天的肉钱! 原本那一脸灰败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红光满面,看著易中海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还得是一大爷啊!这手段,这魄力,硬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把罚款变成了创收! 刘海中挺著大肚子,脸上也有了那血色,看著陈宇冷笑。 阎埠贵更是乐得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里的铅笔转得飞快。 面子? 有了这三百多块钱,他们这三个大爷的面子,不仅找回来了,还镀了一层金! 这钱只要陈宇给了,那就说明他服软了,说明这四合院还是他们说了算! “怎么样?陈宇?” 易中海身体前倾,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態: “这钱,你是给?还是不给?” 陈宇站在那片真空地带里。 他看著这群欢呼雀跃的“禽兽”,看著那三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大爷”。 三百三十块。 好大的胃口。 这是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还要他跪著喊谢恩啊。 陈宇慢慢抬起头。 他没有掏钱,也没有愤怒地並没有大骂。 他只是侧过身,面向那个紧闭的大门方向,那是张向阳主任站著的地方。 然后。 他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清亮,带著一种把天捅破的决绝: “易中海。” “您这算法挺好。” “罚款变赔偿,坐牢变误工。” “您这是当著全院老少爷们的面,要推翻派出所的判决?要搞独立王国?” “您就不怕……这话传到街道办张主任的耳朵里?” 第94章 阎埠贵哭穷卖惨,家里藏了两千四你跟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4章 阎埠贵哭穷卖惨,家里藏了两千四你跟我谈困难? 院子里的风呼啦啦地吹,卷著墙角的烂树叶子在地上打转。 易中海还真没被陈宇那个去街道办告状的威胁给嚇住。 相反,他坐在那张八仙桌后面,屁股像是长了根一样,稳若泰山。他手里甚至还端起了那个豁了口的茶缸子,轻轻抿了一口早就凉透了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既轻蔑又掌控一切的冷笑。 他是谁? 他是这红星四合院盘踞了二十年的“土皇帝”。 他太了解这帮街坊邻居了,也太了解什么是所谓的“法不责眾”。 “街道办?” 易中海把茶缸子往那一那个桌子上一顿,“咣”的一声,震得人心头髮颤。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却闪著精光的眼睛,隔著昏黄的灯光可以死死盯著陈宇: “陈宇,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事。” “你以为把张主任搬出来就能压我?” 易中海伸出手,指了指这就这满院子乌压压的人头,声音虽然沙哑,却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民意!” “这是老天爷的意思!是咱们大院全体老少爷们儿共同的决定!” “就算是张向阳来了,他也得讲群眾路线!也得听听大傢伙儿的呼声!” “我们让你赔钱,那是为了维护大院的安定团结!是为了帮扶困难群眾!这是大义!”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子挺得笔直: “在这个院里,只要大傢伙儿都说你错了,那你就是错了!这就是规矩!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这理也得这么讲!” 这番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把那一套道德绑架的理论玩得是炉火纯青。 周围那些刚才还想要钱的邻居们,一听这就话,腰杆子也硬了。对啊,咱们这是“集体”,怕什么? 陈宇站在那片真空地带里,冷眼看著易中海这副嘴脸。 他没反驳。 因为他知道,门外的那双耳朵正在听著呢。易中海现在跳得越高,等会儿那巴掌抽下来的时候,就响得越脆。 “行。” 陈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就按您的规矩来。” “既然三百三是给邻居的,那剩下的呢?您这帐,还没算完吧?” “算完?” 易中海冷笑一声,那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气: “早著呢。” 他重新坐正了身子,拿出一副“公证人”的派头,手指头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 “刚才那三百三,是给邻居们的补偿,是小头。” “现在,咱们该算算大头了。” 易中海眼神一厉,像是一头终於露出了獠牙的老狼: “我们三个大爷,还有贾家,跟这帮邻居可不一样。” “因为你的举报,你的胡闹,我不光降了级,名声也臭了。老刘,七级降六级。老阎,那更是差点连教鞭都让学校给擼了!” “这是多大的损失?这是这一辈子的污点!” 易中海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语气森然: “这笔帐,必须算在你头上!” “也不多要你的,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人。” “我们三个大爷,这每人赔偿精神损失费、降职补偿费、还有名誉损失费——二百块!” “三乘二百,那就是六百!” “贾家那边,因为东旭被开除,那是断了活路,老太太都被气得半身不遂了!外加棒梗吃你的耗子药那这事儿没完……” “贾家,单算五百!” “轰——” 这数字一报出来,全场譁然。 每人二百?贾家五百? 这加起来就是一千一!再加上之前的三百三…… 这就是奔著把陈宇手里那两千多块钱全给掏空来的啊!这是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后院的刘海中听得眼珠子都直了。 二百块? 他刚才还因为只能分二十块而不爽呢,这一听能拿二百,心臟都快跳出来了。二百块啊!那得他干好几个月呢!这要是拿到手,他那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对!一大爷说得对!” 刘海中第一个跳出来支持,那肚子挺得比谁都高: “陈宇,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赔两百块那是便宜你了!少一分都不行!” 就在刘海中做著发財梦的时候。 一个更加尖细、带著哭腔,却又透著无限贪婪的声音,突然这就那个人堆里钻了出来。 “咳咳……一大爷,您且慢。” 三大爷阎埠贵,摘下了那副只剩一条腿的眼镜,拿著那那衣角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一脸悽苦地挤到了最前面。 这老算盘,这会儿是戏精附体了。 他那张本来就瘦得跟猴似的脸,这会儿更是皱成了一团这就风乾的橘子皮,看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却全是算计。 “小陈啊……” 阎埠贵走上前,语重心长,又带著股子长辈的无奈: “一大爷定这数,是公道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將到嘴的肥肉: “三大爷我有不同意见。” “老易底子厚,老刘工资高,他们拿二百,那是这一种姿態。但我家不一样啊!” 阎埠贵猛地拍大腿,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家是什么条件?那是特困户啊!” “全家六口人,六张嘴等著吃饭!全指著我那点死工资!” “昨晚上……昨晚上那杀天刀的抄家,把我的这点棺材本全抄走了!那是两千……哦不,那是我的全部积蓄啊!” “我现在连明天早上的棒子麵钱都掏不出来了!” 阎埠贵吸溜了一下那长长的鼻涕,一只手抓著陈宇的袖子,那模样,真像是要跪下来求救命: “小陈,你做人得讲良心,得有度。你看看三大妈,饿得脸都浮肿了!” “我这要是再没点钱进帐,那就得带著全家去这就街道办门口要饭了!” “所以……” 阎埠贵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头,在陈宇面前晃得跟鸡爪子似的: “我看这样,你给我家这一份,加点。” “加到三百!” “三百块!这也就是你手指缝里漏的一点。只要你给了这三百块,三大爷我不去学校告你,我也不让你给我养老。咱们从今往后,还是好邻居!” “这不过分吧?” 阎埠贵眼巴巴地看著陈宇。 那眼神,不是乞討,是勒索。是借著“困难”的名义,进行最无耻的敲诈。 周围的邻居都听傻了。 三百块? 阎老师这嘴张得,比水缸口还大啊! 平日里一分钱都要算计半天,这会儿张嘴就是三百?这哪里是教师?这就是劫道的土匪啊! “是啊……阎老师家確实人多……” “这陈宇手里有钱,给点也是应该的吧?” 有些糊涂的邻居,居然开始被这种“卖惨”给带偏了节奏。 陈宇站在那儿。 他看著阎埠贵那副“我弱我有理、我穷我有理”的无耻嘴脸。 看著那个明明昨天才被抄出巨款、今天就敢在这儿哭穷的老骗子。 他心里的那把火,终於烧到了顶。 忍? 不需要忍了。 那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了很久了,那个听墙根的张主任,这时候也该听够了吧? “呵。” 陈宇突然冷笑一声。 笑声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让阎埠贵那抓著他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三百块?特困?” 陈宇往前跨了一步,身高的优势让他居高临下地逼视著这个比他矮半头的老头。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磨好的手术刀,直接要把这老东西那层偽善的皮给剥下来,露出里面流脓的烂肉。 “阎埠贵,阎老师。” “您可真敢张这个嘴啊。” “您说您家一家六口,揭不开锅?您说您特困?” 陈宇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罈子”的形状,语气森然: “那我就奇怪了。” “既然您穷得都快饿死了。” “那昨天上午,警察同志带著铁锹,从您家那床底下的地砖缝里,挖出来的那个封得死死的罈子里。” “装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装满咸菜的大罈子吗?还是这过冬的白菜帮子?”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像是被电打了一样。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一声炸雷,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迴荡: “我就在现场!我看的一清二楚!” “那罈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钱!” “大黑十!” “两千四百六十块!” “外加三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陈宇每报出一个数字,就像是狠狠抽了阎埠贵一个耳光。 “轰——” 儘管昨天看过抄家,但今天被陈宇这么当眾、赤裸裸地把数字吼出来,那种震撼感依然让所有邻居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四百六! 三根金条! 那得是多少钱? 那能买多少粮食?那是能把这半个院子都买下来了吧! “阎埠贵!” 陈宇的手指头都要戳到阎埠贵的鼻尖上了: “这就是您说的『困难』?这就是您说的『揭不开锅』?” “您这就锅里煮的由怕不是金元宝吧?” “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不投机倒把,不收黑心钱,不吃我们这帮邻居的绝户,您能攒下这两千多块钱?外加金条?” “您这困难的標准,是不是定得太高了点?连轧钢厂的厂长都要没您家这么大的『困难』吧?!” “您还好意思在这儿哭穷?还要我给您捐款?” “您的脸呢?!” “还是说,您觉得这院里的人都是傻子?就您这一个教书的是聪明人?!” 这番话,如同剥皮抽筋。 “哗——” 邻居们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太不要脸了!” 之前那个帮腔的大妈,现在脸都气绿了: “我家里连二十块钱存款都没有,他有两千多还跟我这儿哭穷?还想坑人家孩子的钱?” “阎老抠!你心黑透了!” “我呸!就这还是老师?这就是个守財奴!是个吸血鬼!” “骗子!还钱!把我以前给你们家那半棵白菜还给我!” 群情激愤。 唾沫星子像雨点一样砸在阎埠贵脸上。 阎老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身子晃来晃去,像是隨时要晕倒: “那……那是我的……我的积蓄……是……是我省下来的……” “积蓄?” 陈宇直接打断他,眼神冰冷: “您是不是还想说那是您捡破烂捡来的?” “阎老师,您是欺负我们不懂算术,还是欺负我们不敢查?” “按照您的工资,攒够这笔钱,得不吃不喝七十年!” “您怕是不知道『困难』这俩字怎么写!要不要我这就我帮你去学校,把这事儿跟校长说说,请他老人家在全校大会上,好好教教您这个身价几千块的『特困户』?” “咯嘍……”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这回他是真想晕了。 这要是捅到学校去,他这工作就真保不住了!那可是巨额財產来源不明啊! 遮羞布被扯得乾乾净净,露出了里面那贪婪流脓的烂肉。 “够了!” 易中海见势不妙,这火要是再烧下去,连他那点底裤也得被扒光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想要强行把这丟人的场面给压下去: “过去的事不提!派出所都结案了!” “现在说的是赔偿!是精神损失!” “陈宇,你少在这儿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易中海站起身,那一脸的凶相毕露: “这钱,你是给,还是不给?!” 陈宇转过头,看著依然在做梦、依然想要掌控全局的易中海。 他没说话。 那种看死人的眼神,让易中海心里发毛。 第95章 张青天门外听墙根,好一出『杀贫济富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5章 张青天门外听墙根,好一出『杀贫济富』的大戏! 大门外,寒风裹挟著沙尘。 街道办新上任的张向阳主任,此时就站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外头,背著手,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冷的,那是被气的。 “这是新社会吗?啊?这就是咱们辖区的文明大院?” 张向阳压低了声音,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倒打一耙!敲诈勒索!顛倒黑白!” “我从部队转业到地方,抓过特务,斗过恶霸,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成群结队、光明正大欺负孤儿的无耻败类!” “这哪是开会?这简直就是土匪窝里的公审大会!这易中海,他想当土皇上吗?!” 他抬起脚就要踹门,却被身后的两个办事员死死抱住了胳膊。 “主任!主任!再等等!” 一个年轻干事急得满头大汗,小声劝道: “现在衝进去,他们肯定不承认,说是邻里调解,咱们不好定性。咱们手里虽然有陈宇的举报材料,但要是没抓个这一锤定音的现行,这帮老油条回头一串供,咱们工作就被动了!” “对啊主任!这戏唱得越真,他们把底牌露得越乾净,咱们到时候抓人就越有理有据!再让他们狂一会儿!” 张向阳深吸了一口气,鬆开了那已经攥成铁块的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我就再听听。” “我倒要看看,这帮披著人皮的狼,到底还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到底还有多少黑帐没算!” …… 院子里。 易中海见阎埠贵被陈宇几句话懟得哑火,心里虽然有点不痛快,但他看著周围那帮已经被这一笔笔赔偿金给刺激红了眼的邻居,心里又有了底。 民意可用。 阎埠贵是个废物,还得看他这个一大爷来定乾坤。 他一把推开半死不活的阎埠贵,再次抢过了话语权,站在了八仙桌上首。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老阎那是为大家好,也是一时糊涂,这事儿翻篇!” 易中海黑著脸,也不给陈宇继续追击的机会,直接把话头往下硬生生一压,语气变得无比强硬: “赔偿的事,老阎那二十块虽然没要回来,但他那份二百块的安抚费,陈宇你也別想赖!这事儿先记著!” 他这是想强行先把这这屎盆子扣死。 “接下来,咱们说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贾家!” 易中海看向还跪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天塌了的秦淮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凶相、隨时准备扑咬的贾张氏。他知道,这才是他今天能不能翻盘、能不能重新確立权威、能不能把陈宇彻底拿捏住的关键。 只有把贾家扶起来,他的养老大计才能续上。 “陈宇,你也別装死,也別在那儿冷笑。” 易中海走到桌子前,那布满老茧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得“邦邦”响,直指陈宇的面门: “贾东旭的工作,是因为你报案,警察来抓人,所以才丟的!这是因果关係!你赖不掉!” “贾家现在没了顶樑柱,这是最大的损失!这笔帐,必须算在你头上!” 易中海环视全场,把那副大义凛然的架势做得足足的,声音不无得意,也不无威胁: “我提议,也是代表全院老少爷们儿的集体决定!” “第一,这五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一分不能少,今晚必须到位!不给,你就是在杀人!”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易中海目光如狼,死死盯著陈宇,终於拋出了他这一晚上憋著的大杀招: “既然大家都知道你有本事,在厂里认识了人,还弄到了干部编制。” “那你就必须负起责任来!你要在三天之內,动用你的关係,不管你是去求李厂长,还是去求那个警察,甚至是把你自己的岗位让出来!” “你也必须给贾家重新买一份正式工的工作!不能比贾东旭原来的一级工差!” “还有!” 易中海似乎觉得这就远远不够,又或者是想彻底把陈宇压榨乾,他又拋出了一个更加丧心病狂的条款: “在贾家新工作没有落实、没有转正、工资没有拿到手之前。” “贾家五口人要吃饭,要穿衣。陈宇作为责任人,必须每个月从你的工资里,拿出一半!也就是二十块!” “无偿上交给贾家!作为他们的生活费!” “这是我们大院互帮互助的优良传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规矩!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嘛,怎么能看著邻居饿死?” “陈宇,你有没有意见?” 这最后一句问话,虽然是问句,但那语气里的威胁和强迫,傻子都听得出来。 意思很明显:你不答应,今天这事儿没完。 “呼啦——” 隨著易中海话音落下,周围那三三两两的邻居,还有那几个平时就跟著易中海屁股后面转、想捞点油水的年轻壮汉,很有默契地往前又凑了一步。 这十几个人形成了一个更小的包围圈,把陈宇死死困在了中间。 每个人都瞪著眼睛,不怀好意地看著他。 那是一双双狼的眼睛,也是一双双在这个寒冷夜晚被贪慾点燃的眼睛。 他们在等。 如果陈宇敢说个不字,那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动手。打残了?那就是“群眾激愤”!到时候可以说他是非礼秦淮茹被见义勇为打的! 这里是四合院。 门一关,谁的地盘谁说了算。 报警?他们有的是时间在警察来之前把口供串好,把现场偽造好。之前几次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易中海看著这铜墙铁壁一样的包围圈,看著被困在中间、一直没说话、低著头的陈宇。 他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这稳了。 在绝对的暴力威慑面前,什么道理,什么口才,那都是屁。这生瓜蛋子,终究还是太嫩。 “没意见我们就当你默认了!” 易中海不想给陈宇翻盘的机会,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调解协议书”,甚至连那个欠条都给陈宇替写好了,就差按手印。 “来,画个押!” “签了这字,大家还是好邻居,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大傢伙儿以后都会照应你!” 易中海拿著纸笔,一步步逼向陈宇。 陈宇站在那儿,两手空空,面无表情。 这一幕,在疏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淒凉。一个刚刚成年的孤儿,被一院子老少爷们儿围著,逼著签这种卖身契一样的霸王条约。 而陈宇。 他的身体经过系统的强化,听觉、视觉早就远超常人。 虽然门关著,但他能清晰地听到门外那急促的呼吸声,听到皮鞋轻轻挪动时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甚至能想像到张向阳此刻那张气得发紫的脸。 他不怕。 他不仅不怕,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看著逼近的易中海,慢慢抬起头。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充满了一种古怪的、近乎疯狂的笑意。 “一家人……” 陈宇嘴里轻轻念叨著这三个字,眼神越过易中海的肩膀,看向那个漆黑的大门口: “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 “你们这帮人把门关了,这院里你们就是天?你们就是法?” “你是不是觉得,仗著人多,我就不敢动,必须认栽?” 易中海脚步一顿,眉头一皱:“少废话!这是为了你好!签字!” “没错!” 旁边一个壮汉恶狠狠地喊道:“陈宇,识相的就赶紧签!不然今天你別想囫圇个儿出去!大爷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陈宇没理那个嘍囉。 他双手插在兜里,身体站得笔直,像是这院里唯一一根没弯脊樑的柱子。 “协议我看到了。” 陈宇的声音平静均又冷淡: “五百块赔偿,找工作,每月给二十。” “易师傅,您这算盘打得,连隔壁那条街都听见了。” “不过……” 陈宇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竟然逼得易中海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您问我有没有意见?” “我有。” “我的意见就是——您在做梦。” “你!”易中海大怒,“给脸不要脸是吧?!” “脸?” 陈宇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大院里迴荡: “易中海,您还有脸吗?您这脸皮是用鞋底子做的那吧?” “想让我当冤大头?想吸我的血养贾家?” 第96章 「保管」存款?易中海的算盘珠子都崩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6章 「保管」存款?易中海的算盘珠子都崩到门外了! 陈宇的脸皮没红,也没急。 “搬出去?”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脖子微微一歪,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那是对这帮人智商的怜悯: “易中海,你是不是这两天在號子里蹲傻了?忘了我是谁,也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职工,我的房子是公房转私,手续齐全。你是什么?你是街道办?还是房管局?” 陈宇往前跨了一步,在那昏黄的灯泡底下,他的身形单薄却像根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你有什么权力赶我走?” “权力?”易中海冷笑一声,那种久违的、掌控全院生死的快感让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都兴奋得微微发红,终於露出了獠牙: “在这个院子里,民意就是天!一大爷的话,就是权力!” 他猛地一挥手,指著周围那一圈黑压压的人头: “陈宇,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这是全院的意思!你还能违背全院一百多號人的民意?” “你要是不同意,明天我就让你在这个院里寸步难行!上厕所没人让你,打水没人理你!你要是识相,现在就捲铺盖搬出去!你的房子归贾家,那是组织通过的决议!” 这话还没落地,旁边那是早就憋不住的一声尖细鬼叫,像是平地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五百不行!” 贾张氏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那一身肥膘隨著她的动作剧烈颤抖,那身手敏捷得根本不像是个死了儿子的五保户备选,倒像是个准备扑食的老母猪。 她那双三角眼冒著渗人的绿光,死死盯著陈宇的口袋,嘴角边的白沫子都喷出来了: “五百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家东旭为了这事儿工作都丟了!那一级工的铁饭碗啊!我家那两千三百块钱也被警察没收了!那可是我的棺材本啊!” 贾张氏越说越恨,双手在大腿上狠狠一拍,狮子大开口: “这都是损失!都是你害的!” “他必须赔偿我们三千块!” “少一分,老娘今天就吊死在他家门口!让他这房子变成凶宅,住都住不安生!” 三千块! 听到这个数,就连旁边坐著的易中海,那颗早就黑透了的心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这老虔婆,是真敢张嘴啊! 他猛地转头,衝著旁边的贾东旭使眼色。那眼皮都要眨抽筋了,意思是:“让你妈闭嘴!先稳住!別把人逼急了鱼死网破!先把钱扣下了再说,到时候怎么分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可贾东旭呢? 这货早就被“三千块”这三个字给迷了心窍,魂儿都飞了。 他仰著头,看著黑黢黢的天,半张著嘴,仿佛那天下掉下来的不是雪花,而是哗啦啦的大团结。他假装没看见易中海的暗示,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有了三千块之后的神仙日子: 买收音机、买自行车、天天下馆子吃肉……有了这笔钱,还要什么工作?三千块够他舒舒服服躺著吃十年! “对!就得三千!” 贾东旭在旁边闷声应和了一句,脸上的表情贪婪又扭曲: “陈宇,你把我害成这样,差点让我去劳改,这点钱买你条命,不亏!” “蠢货!” 易中海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恨不得一脚踹死这对没脑子的母子。 这贾家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贪心谁都有,但得有个度!这时候是谈具体数额的时候吗?这时候是得先把钱的“控制权”从陈宇手里拿下来! 只要钱到了他易中海的兜里,给贾家多少,甚至將来给不给,那还不是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事儿? “咳咳!” 易中海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和对贾家那副吃相的鄙夷。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又换上了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大公无私”的偽善面孔。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陈宇面前三尺的地方,语气放缓,甚至还带了几分苦口婆心: “小陈啊,你看。” “贾大妈这是在气头上,也是家里遭了大难急的,你也別往心里去。三千块……確实多了点,这咱们可以再议。” “不过……” 易中海话锋一转,图穷匕见,露出了那条真正的毒计: “既然现在这赔偿数额还没定下来,院里也有人觉得应该多,有人觉得少……这意见不统一,咱们可以商量,慢慢算。” “但是有一点,大爷得提醒你。” “你一个小孩子,才十八岁,没爹没娘的,一个人手里拿著这么多钱,確实不安全啊。” 易中海的眼神闪烁,像是为了陈宇操碎了心: “这四九城虽然好,但也不是没有坏人。万一被贼惦记上偷了?万一你自己年少轻狂,乱花花没了?万一张三李四都来找你借钱不还?” “到时候你拿什么赔偿邻居?你拿什么生活?” 铺垫够了。 易中海伸出一双这就是乾枯如树皮的大手,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收拢”手势,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贪婪: “我看这样。” “这是一个折中的法子,也是为了保护你。” “你把你手里的这些钱——不管是抚恤金,还是厂里给的,亦或是其他什么来源的钱。” “统统交出来!” “暂时由我们三个大爷,组成的『大院资產管理小组』,替你保管!” “这笔钱入咱们院的公帐!先用来逐一核实、赔付邻居们的损失。剩下的,我们一分不动,替你存著!” 易中海越说越顺溜,仿佛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那语气就像是在安排自家后辈: “等你以后结婚了,或者家里有大事了,真正成熟了,我们再还给你。” “至於你平时的生活嘛……我看你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也可以了,足够你一个人嚼裹了,年轻人不要大手大脚,要学会艰苦朴素。” 这就是易中海的终极方案——软性抄家。 美其名曰“保管”。 实际上就是直接吞了!钱只要进了他们三个的口袋,那就是这就是进了老虎嘴里的肉,还能让你抠出来? 等你结婚?哼,等我死了再说吧! “嘶……” 阎埠贵站在旁边,本来还在为那二十块钱心疼呢。这一听易中海的“宏伟计划”,小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跟灯泡似的。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陈宇手里有多少钱? 贾家那两千三,加上厂里的赔偿,加上抚恤金……少说也有五六千!甚至更多! 要是这笔钱归了“公帐”保管…… 那他们三个大爷就是保管人。三个人平分,那一家也能落个两千块! 两千块啊! 他阎埠贵教一辈子书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有了这笔钱,他还算计个屁的咸菜条? 刘海中虽然脑子笨点,但对钱也是敏感的。他一听这话,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那肥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横肉: “对对对!一大爷这主意好!太好了!” 刘海中也不要那所谓的领导架子了,凑上前去帮腔: “这叫集体监管!防止资產流失!小陈啊,你还小,把握不住这么大的財富。这钱放在我们这儿,那是把你当自个儿孩子看,怕你学坏!” “我同意!”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陈,你就给一大爷吧,这也是为了你好。咱们院里的长辈还能坑你吗?” “只要你把钱交了,大家都放心,这院里的矛盾自然也就解开了。” 一时间。 三个大爷,成掎角之势,把陈宇围在了中间。 周围那些眼红的邻居,一个个也都用那种期许、贪婪、甚至是逼迫的眼神看著陈宇。他们虽然没份儿保管,但只要钱出来了,他们那些“损失”不就有指望了吗? 这哪里是邻居? 这分明就是一群围著待宰肥羊流口水的饿狼! 陈宇站在那儿。 冷风吹起他的军大衣衣摆。 他听著这帮人的算盘声,听到了门外张向阳主任那几乎要按捺不住、如同拉风箱一样的粗重呼吸声。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却又带著一种即將引爆炸弹的决绝。 “保管?” 陈宇慢慢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他不仅没藏著,反而在手里掂了掂。 “哗啦啦——” 那是大把钞票在包里挤压发出的美妙声响。 这声音,让易中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让贾张氏的眼睛都快瞪裂了。 “易中海,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我在后院都听见您心里的响声了。” 陈宇看著手里的包,语气嘲讽: “我把钱给您保管,然后我每个月领工资过活?” “那我想问问。” “等钱到了您手里,这一大笔钱,到底是在这所谓的『公帐』上,还是会突然消失,出现在您家那个刚被封了的地窖里?” “或者……” 陈宇目光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 “会变成二大爷家的新收音机?变成三大爷家那辆梦寐以求的自行车?” “甚至……” 陈宇猛地一指贾张氏那张贪婪的老脸: “会变成贾家顿顿吃的白面馒头和红烧肉?” “您这是保管吗?” “您这是抢劫啊!是光天化日之下、披著为你好的外衣的明火执仗的抢劫!” “放肆!” 易中海被戳穿了心思,那种羞恼瞬间变成了暴怒: “我是为了集体!是为了大院的未来!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往前逼了一步,不再偽装,脸色狰狞凶狠: “陈宇!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钱,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你今天就別想走出这个院子!也別想在这个厂里混下去!” 图穷匕见。 终於不装了。 第97章 民兵进场,易中海你这是明抢啊!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7章 民兵进场,易中海你这是明抢啊! 四合院里的风,像是突然被那一墙的人心给冻住了。 风不吹了,树梢不晃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著汗味、贪婪和恶意的餿味。 “交钱!” “这是集体的决定!” “必须交出来让三大爷记帐!哪怕是一分钱也不能私藏!” 有了易中海那句“出了事我担著”的背书,再加上“法不责眾”的侥倖心理,这群平日里看著还算老实的邻居,彻底撕下了那层温良恭俭让的画皮。 他们被易中海画的那张“全院共济”的大饼,还有即將到手的那二十块钱回血的利益,冲昏了头脑。他们像是一群眼红的鬣狗,一层层、一圈圈地围上来,那一张张在昏黄路灯下扭曲的脸,把陈宇那单薄的身影彻底淹没在人群中心。 易中海背著手,站在人群外围。 他微微扬著下巴,嘴角掛著那种胜利者特有的、矜持而满意的微笑。 成了。 这就是权谋。 只要钱被这几十號人“以此代管”的这名义给分了,那就是一笔糊涂帐。到时候陈宇就算去告状,法还能责眾?谁会为了一个农村娃去抓一整个院的群眾? “小陈啊,听话。” 易中海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带著股子让人作呕的偽善: “別挣扎了。这是大势所趋,这更是我们大傢伙儿的一片心意,是为了帮你守住家业。” “心意?” 陈宇看著这群伸过来的手,有的抓他袖子,有的想扯他的包。他眼里的寒光已经要溢出来了。 “谁敢动!” 一声却极其决绝、带怒吼,从人群中心爆发出来。 陈宇猛地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高高举起,像是在举著一个炸药包: “这是烈士的抚恤金!是上面的拨款!” “谁敢抢!我就砸了谁的狗头!” “你敢!” 贾张氏仗著人多,第一个伸出了那双枯树皮似的爪子,指甲盖里全是黑泥,奔著陈宇的胳膊就挠了过来:“小兔崽子,反了你了!给我拿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那一双双贪婪的手即將触碰到帆布包的时刻。 “轰——!!!” 一声比陈宇刚才的吼声还要响亮十倍、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的暴喝,在所有人的背后,在那扇依然紧闭的大门外,骤然炸响。 “你们要干嘛!!!” “抢劫吗?!!” “谁给你们的权力?!!” 这声音太大了,中气十足,那是从枪林弹雨里吼出来的威严,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杀气,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头顶的电灯泡似乎都跟著闪了两下。 人群猛地一僵。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默片,所有伸出的手、张大的嘴,都定格在了这一秒。 贾张氏的手悬在半空,离陈宇的胳膊只有不到三寸。她那张肥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一种本能的恐惧所替代。 那几十双因为贪婪而发红的眼睛,下意识地、整齐划一地转向了那个被他们一直忽视的大门口。 “嘭!!!”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扇两片门板就已经有些鬆动的朱红大门,发出了一声悲鸣。 不是推开的。 是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硬生生撞开的!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旧军装、面如黑铁的男人。 张向阳。 新上任的街道办主任,转业军人,著名的“铁面阎罗”。 他的脸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不是黑,是青。那是愤怒到极点,血液逆流,却又强压著不让血管爆裂的青紫色。 他就像是一尊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杀神,目光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而在他身后。 跟著两个脸色煞白、腿肚子直哆嗦的街道办事员。他们的手里拿著本子和笔,显然是把刚才院里那些“豪言壮语”都给记下来了。 “张……张主任?”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离大门最近。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脸上那个矜持的微笑僵住了,像是被速干水泥糊在了脸上,显得滑稽又恐怖。 他想过如果警察来了怎么办,但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个刚把你王主任给办了的“活阎王”! 而且,还是在这种这是一个把“罪证”都摆在桌面上的时刻! “张你大爷!” 张向阳一步跨过那倒塌的门槛,那一身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还没洗净的杀气,逼得那圈围著陈宇的邻居们,像是见了鬼一样,“哗啦”一下就散开了。 “啊!” 有人尖叫了一声,拼命往后缩,生怕离陈宇太近被误伤。 刚才还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瞬间瓦解。 陈宇的身影,重新露了出来。 他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手里高举著那个帆布包,虽然身形单薄,一身破烂军大衣,但腰杆笔直,像是一桿插在阵地上的红旗。 张向阳大步走到陈宇身边。 他先是看了一眼这孩子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又看了看他死命护著的那个包,最后,一双怒目死死钉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 张向阳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好大的官威啊!” “皇城根下!你也敢搞这一套?” 张向阳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那根粗糙的手指头都快戳到易中海那张老脸上了: “你这是在开全院大会?你这是在私设公堂!你这是在逼良为娼!你这是在明火执仗地吃绝户!” “你还代表集体?代表民意?” “我呸!” 张向阳一口唾沫,准准地吐在易中海那双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你是在这儿搞独立王国吗?你是在这儿想当这红星大院的土皇帝吗?!” 易中海被这一连串的帽子扣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政治觉悟”,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但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想用那套惯用的“和谐”理论来搪塞: “张……张主任,误会……这真是误会……” 易中海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去拉张向阳的袖子: “我们……我们是在调解纠纷……这钱……这钱是为了不让孩子乱花,我们是帮他保管……” “保管?!” 张向阳冷笑一声,那笑声听得所有人心里发寒,像是大冬天被塞进了一块冰: “逼著人家把全部家当交出来给你们保管,这叫调解?” “逼著烈士遗孤每月拿工资给你养那个游手好閒的乾儿子,这叫互助?” “要是不答应,就要把人赶出去冻死,要把人家的铺盖卷扔大街上,这叫和谐?” “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我张向阳是个傻子?还是觉得这四九城的法律是你易中海写的?” “我们这是在门外,听了足足二十分钟!” 张向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身后的办事员: “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標点符號,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如果不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打死他也不信,这世界上,在这个红旗下,居然还能有这等无法无天、这就把人往死里逼的事儿! “王主任判得太轻了!” 张向阳看著这一院子的牛鬼蛇神,看著那些躲闪的眼神,咬牙切齿: “她那是瀆职!她就是你们这帮禽兽的保护伞!” “现在,我来了!这天,该换换了!” 张向阳猛地转身,对著身后那个已经被嚇傻了、还在发抖的办事员王同志,发出了一道如同战时动员般的军令: “小王!” “到!”办事员下意识地立正。 “马上去武装部!去派出所!” “给我把街道民兵连全调过来!” “就说我张向阳说的!” 张向阳指著这院里的每一个人,眼神如同机关枪扫射: “这里有一伙有组织、有预谋、欺压烈属、意图抢劫国家財產的涉黑团伙!” “人数眾多!气焰囂张!” 说到这儿,张向阳顿了一下,加上了那个最致命的砝码: “告诉他们,把枪都给我带上!” “我倒要看看!今晚谁敢跑!谁敢再说一个不字!谁敢动受害人一根指头!” “是!” 办事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这一嗓子“民兵”、“带枪”,把在场所有人的胆都给嚇破了。 “噗通!” 易中海这回是真的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眼前一阵阵发黑。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不是简单的调解了,警察来了还好说,顶多是拘留。但这民兵连要是带著枪来了…… 这就是要被当成反革命、当成土匪来镇压了! 这性质,能要了命啊! 贾张氏在那儿缩著脖子,浑身的肥肉都在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喘气大点被当成反抗给毙了。 阎埠贵躲在人堆最后面,恨不得会隱身术,把自己塞进墙缝里。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刚才跑快两步,哪怕把鞋跑丟了也该跑啊! 陈宇慢慢放下了举著帆布包的酸痛的手。 他看著站在自己身前、像座大山一样挡住所有恶意的张主任,看著那个宽厚却坚定的背影。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场戏。 终於到了最高潮。 演员到位了,观眾到位了,连最后的裁决者也到位了。 接下来,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这一把,他不仅要贏,还要贏家通吃。 第98章 慈父」变「疯狗」,这一场大戏我唱压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8章 慈父」变「疯狗」,这一场大戏我唱压轴的! 院子里的风,像是突然被人施了定身法,静止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那是几十號人趴在地上,鼻孔里喷出的恐惧白气;还伴隨著那一阵阵清脆又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声——那是民兵手里老式步枪的背带环扣,磕碰在枪托上的动响。 “咔噠。” 不知是哪个民兵无意间拉了一下枪栓。 这声音在死寂的中院里,比过年的炮仗还要响亮一万倍。 易中海瘫坐在冰冷刺骨的冻土上,那一双无论何时都显得那般沉稳、总是背在身后的手,此刻正撑著地面,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那十根手指头,深深地抠进了泥土缝里,指甲盖里全是黑泥,却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营。 原本的一盘好棋,怎么就下成了死局? 如果是前几天天,哪怕就算是被带进了派出所,他也有一百种法子把自个儿摘乾净。他能昂著头说是为了邻里和谐,是为了大院安定。那时候,他背后有“八级钳工”的金字招牌,远在厂里有杨大民这个“通天梯”,近在街道还有王主任那把“保护伞”。 可现在呢? 杨大民脸上的墨汁估计还没干透,王主任就已经被塞进吉普车拉去隔离审查了。这哪里是靠山?这分明是把他砸进十八层地狱的巨石! 这一刻,易中海那颗算计了一辈子的心,终於凉透了。他清楚,只要一旦进了武装部或者派出所的审讯室,没有了关係网的庇护,他易中海就是个甚至连条狗都不如的糟老头子! 那可不光是坐牢的事儿。 那是定性!是批斗!是被钉在耻辱柱上,连带著祖宗八代的脸皮都被人揭下来踩!甚至,他那每个月三十七块五的退休金……怕是也要变成梦幻泡影。 “不……不能进去……我绝对不能进去……” 恐惧到了极点,催生出的是一种濒死的、没有任何理智的疯狂。 易中海的眼角崩裂了,那里面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他突然不求饶了,也不发抖了。那一瞬间,他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孔扭曲变形,活脱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就要被剥皮的老狼。 他猛地抬起头,把那满嘴已经有些鬆动的獠牙,对准了人群中那个看似最弱小、最无辜,实则是这一切风暴製造者的——陈宇。 “陈宇!!”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从易中海那冒著白烟的喉咙里强行挤了出来: “你这个天杀的坏种!你心思怎么这么毒啊!!” 他手脚並用,像个疯子一样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扑向陈宇,却被旁边两个眼疾手快的民兵一把按住肩膀,硬生生给压回了那尘埃里。 “老实点!” 易中海不管不顾,他像条巨大的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充血而鼓起,手指著陈宇,唾沫星子在灯光下乱飞: “是你!就是你!” “是不是你提前就报了街道办?是不是你早就挖好了坑等我们跳?” “你今天这就是故意做局!你就是想看著我们全院人往火坑里跳!你的心是黑的!” 易中海喘著粗气,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把水搅浑”的恶毒光芒。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他就算是死,也要从陈宇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邻居们,大声喊道: “老少爷们儿们!你们睁开眼看看啊!” “咱们在这个院里住了几十年了,哪一家没互相帮衬过?哪一家不是知根知底?” “我对得起谁?我对不起谁?你陈宇只要说一句,你叔在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把你当自己人看?” “可你呢?” “你非要把咱们这些看著你长大的街坊邻居、大爷大妈,全都往死里整!非要看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才满意吗!”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是真狠,也是真不要脸。 他居然想在这个必须在此刻,靠著这个“受害者”的姿態,利用邻居们对官方那本能的畏惧和对未来的恐慌,把全院的怒火转移到陈宇身上! 这是在进行最后的道德绑架! “对啊……” 跪在后面的阎解成、刘光天几个年轻后生,眼神晃动了一下,心思又活泛了。 这么巧?这刚要逼宫,刚把话说绝,街道办主任就带著兵来了?这要是没人通风报信,谁信? 这小子……是不是早就把大伙儿给卖了? “这也太……” 几个大妈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敢说话,但看向陈宇的眼神里,那股子怨气又冒了出来。 人就是这样,不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总觉得是別人太狠,不给活路。 周围的气氛,被易中海这几句疯话,搅得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如果张向阳没在这儿,说不定这帮法盲真能信了他的鬼话,反过来把陈宇当成“內奸”给生吞活剥了。 陈宇站在路灯下。 他没动,没辩解,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易中海表演,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滚烫油锅里还在试图往外爬的蚂蚱。 “有点意思。” 陈宇心里冷笑。这时候还想玩这一套? 可惜,现在的掌权者,不是那个稀里糊涂的群眾,而是张向阳。 这位从战场上下来的硬汉,听了易中海这段所谓的“血泪控诉”,简直是被气得笑了出来。 气极反笑。 “呵……呵呵……” 张向阳的笑声不大,有些乾涩,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像是个炸雷,轰在每个人头顶上。 “好一个坏种。好一个家破人亡。” “好一个知根知底的街坊邻居。” 张向阳迈开步子,那双厚底的军勾皮靴踩在地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动静: “易中海,我活了四十岁,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把无耻当饭吃、当功劳、还要裱起来到处炫耀的!”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半米处,猛地抬脚。 “砰!” 狠狠一脚跺在易中海那还想往前爬的手背边上,震起一层厚厚的浮土,迷了易中海的眼。 “闭嘴!” 这一嗓子,如狮吼,如虎啸。直接把易中海喉咙里那半截“申冤”给懟回了肚子里,变成了“咯咯”的咳嗽声。 张向阳的脸色黑得嚇人,那是真的动了杀心。他伸出手指,几乎顶在易中海那张老脸上,声音里透著股子压抑不住的杀气: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脏水泼给陈宇,说他是『坏种』,就能掩盖你们是一群强盗的事实?”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说一句『为了大院』,就能让在场的群眾都跟著你对抗政府?” “易中海!你醒醒吧!” “我告诉你,你的那些小九九、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档案,別以为没人知道!也別以为能瞒天过海!” 张向阳猛地从怀里的公文包中,“刺啦”一声,抽出一张盖著绝密红章的档案纸。 他把那张纸展开,在易中海面前,甚至是在全院人的面前,狠狠一抖,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底裤,早就被我们查乾净了!” “街道办有!派出所也有!甚至市局的案头都有!” “昨天之前,我看著这份报告,看著上面写著你这些年在这个院里搞的那些『调解』、『互助』,我还想著也许那只是王主任的『工作失误』,也许你这个八级工真是被贾家蒙蔽了,是一时糊涂。” “所以!” 张向阳环视了一圈这满院跪著的人群,目光如炬,语气变得极为沉痛,甚至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常向阳,今天带著民兵来,甚至没给你们带銬子!没把你们直接按反革命抓!” “我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是想来这院里开个普法大会!给你们普及普及什么叫法律,什么叫底线!想把你们从违法的边缘上,硬生生拉回来一把!” “我认为你们还有救!我认为劳动人民的本性是 淳朴的!是好的!” 张向阳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对人性失望后的愤怒。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著易中海,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打穿了易中海的灵魂: “可你是怎么做的?” “我给了你机会,我在门外听了整整二十分钟!” “你关著大门,带著打手,逼著烈土的侄子签字画押,逼著人家卖身为奴!逼著人家把房子、把钱都吐出来养你的乾儿子!” “还美其名曰『一家人』?!” “我呸!” 张向阳一口啐在地上: “易中海!你让我今天,看了一场好大的戏啊!” “这场戏,直接把你们最后那点遮的羞布,连皮带肉地给扯下来了!”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现在,你还要往孩子身上泼脏水?你还想拉著別人给你垫背?!” “轰——!”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彻底震醒了所有人。 邻居们一个个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抽乾了力气,把头低到了裤襠里。冷汗顺著脊梁骨往下流,湿透了里面的褂子。 原来…… 原来人家早就看著呢,早就知道了。 原来他们刚才那副要吃人的嘴脸,都被人家领导看在眼里了。 自己刚才居然还被易中海这个老骗子给忽悠了?还想跟著他起鬨? 这他妈哪是陈宇狠啊,这是易中海毒啊!这是要把全院人往死路上带啊! “一大爷……你害惨我们了……” 阎埠贵嘟囔了一句,整个人瘫软在地,像是一滩烂泥。这一次,他的教书匠身份、他的脸面,全完了。 易中海瘫在地上。 那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突然就不动了,像是变成了一块石头。 他看著张向阳手里那份红头文件,看著那一双双从鄙夷、怀疑到愤怒,最后变成仇恨的邻居的眼睛。 他知道。 这辈子,他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他的“道德金身”,碎了,成了烂泥。 他的“养老大计”,崩了,成了笑话。 陈宇站在张向阳身后,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看著这戏剧落幕的一瞬间。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那双红肿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只是把那个装著两千多块钱的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然后,他慢慢地,將视线投向了院子的角落。 那里,跪著三个人。 瑟瑟发抖的阎埠贵。 早已嚇傻了、连哭都不会了的秦淮茹。 还有那个已经嚇尿了裤子、正散发著一股难闻骚臭味的贾张氏。 风停了。 大戏真的落幕了。 第99章 枪林弹雨里的审判,全院工作就一个不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99章 枪林弹雨里的审判,全院工作就一个不留! 四合院里的喧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只剩下几杆黑洞洞的枪口在寒夜里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死死压住了这帮平日通里横行霸道的“老邻居”。 风卷著枯叶在地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在那帮跪在地上的禽兽耳朵里,就跟黑白无常拖著脚銬走路似的。 张向阳站在院子最中央,脊樑挺得像桿枪。他那个眼神,比这三月倒春寒的夜风还要冷上三分。他没急著下令抓人,而是先环视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瘫软如泥的易中海,还是筛糠似的阎埠贵,亦或是那些想跪又不敢跪、想跑腿却发软的围观群眾,全都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 那种压迫感,不是靠嗓门大吼出来的,是靠手里握著的枪桿子撑起来的! “都给我听好了!” 张向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金石之音: “本来,我是接到上级的紧急命令,来执行关於贾家这窝黑户的遣返任务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啊……”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裹著浓浓的嘲讽: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在这所谓的红星文明辖区里,居然让我碰上了这么一出《逼上梁山》的好戏!” 张向阳猛地一抬手,指著像滩烂泥一样瘫在那儿的易中海,语气森然: “易中海,你也別在那儿装死,更別冤枉人家陈宇。” “他不是神仙,算不到我今天几点几分到。是你自己作死!是你自己撞到我枪口上的!” “是你自己带著全院人,要把这地主恶霸、黑社会的一套,活生生演给我看!” 易中海张著大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那是极度惊恐下的失声。他最后一点狡辩的希望也破灭了。他以为这是陈宇给他下的套,没想到……是他自己把脑袋伸进了绞索里。 “把人给我带走!” 张向阳不想再看这张噁心的脸,大手一挥,如同指挥一场歼灭战的衝锋: “易中海!私设公堂、敲诈勒索、长期煽动群眾抗法!” “阎埠贵!身为教师,助紂为虐、为虎作倀、还涉嫌诬告陷害烈属!” “刘海中!墙头草、帮凶、参与非法拘禁!” “贾家、贾张氏!抗拒执法、教唆流氓!这回你也別想著回农村了,直接去劳改农场给我种地去!我看你有多少力气撒泼!” “还有你!” 张向阳的手指像是一把刺刀,指向了那个哪怕被开除、此刻也还没走的成的贾东旭: “取保候审期间在那犯重罪!二进宫吧你!” “哗啦——” 得到命令的民兵们一拥而上。 他们手里的动作可没那么温柔,枪托磕碰间,这帮老禽兽像是被捆猪一样被拽了起来。 这时候,就没有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了。在枪托和绳索麵前,眾生平等,都就是一群待宰的畜生。 “哎哟……疼……別拽我胳膊……” “冤枉啊……我是被逼的……是易中海让我乾的……” “別抓我……我是老师……给我留点面子……我要脸啊……”阎埠贵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这时候想起要脸了。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但这回,没人再能得瑟了。 但是。 这还没完。 这院里百十號人,刚才跟著喊“滚出去”、跟著吶喊助威的,可不止这几家主犯。 那一圈站在外围,此时正一个个缩著脖子、眼神惊恐地看著那被捆成粽子的几位“大爷”的普通邻居们,心里头正求爷爷告奶奶,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他们此刻如同惊弓之鸟,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家里还有孩子,还有老人等著吃饭呢。这要是都抓进去,明天谁做饭?谁上班?这个家不就散了吗? 张向阳看到了这群人的恐惧。 他皱了皱眉。 他是老兵,行事果断,但他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屠夫。法也要讲情理,如果今晚真把这百十號人一锅端了,这院子里的几百口老弱病残明天就得乱套,那就是又一场动盪。 “主犯带走!从重从严!绝不姑息!” 张向阳一挥手,示意民兵先把易中海他们押出去。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 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样,扫过剩下那群像是筛糠一样的群眾。 “哼。” 一声冷哼,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至於你们……” 张向阳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和杀意: “这些帮凶,这些起鬨架秧子的……” “今天先不抓。” “呼——” 人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整齐划一的鬆气声。有人甚至因为那腿软支撑不住这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襠都湿了一片。 不少人心里暗暗庆幸:法不责眾,法不责眾,果然没错,还是人多好办事,混过去了! 然而。 还没等他们这一口气喘匀乎。 “但是!” 张向阳突然拔高了嗓门,那两个字,比刚才的枪声还响,直接把那还鬆了半口气的人给嚇得一激灵,差点背过气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们不是喜欢热闹吗?不是喜欢隨大流吗?不是没有是非观吗?” “既然你们这么听易中海的话,不管是善是恶都要帮腔,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张向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眼神变得比刚才还要狠厉,还要毒辣: “刚才你们所有人,谁喊得欢,谁那跳得高,我这儿记得清清楚楚!” “明天一早!” “我会以红星街道办事处的名义,给你们在此每一个人在的单位、工厂、学校,发一份正式的**《关於xx同志思想作风问题的整改通知书》**!” “轰——!” 这句话一出,比刚才说要把人抓走还要有杀伤力! 甚至可以说,对於这帮视“铁饭碗”如命的市民来说,这比枪毙还难受! 在这个年代,单位就是命,就是天,就是爹娘! 一个人可以没钱,可以没吃没喝,但绝不能在单位里“坏了名声”。单位掌控著你的工资、住房、医疗、孩子上学,甚至是你死后的骨灰盒放哪! 一旦单位收到了街道办盖著红章的“通报批评”。 知道了你在家里乾的这些齷齪事,知道了你还涉嫌“敲诈烈属”、“对抗政府”…… 这辈子就完了! 评优评职称?想都別想!涨工资?那是做梦! 搞不好还得在全厂大会上做检討,被几千人指指点点!这种社死,比坐牢还煎熬! “不……不要啊张主任……” 一个在轧钢厂上班、刚才喊“滚出去”喊得最响的中年汉子,当场就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的泥水,咚咚咚这一口气磕了三个响头,脑门都磕青了: “我错了……主任我真的错了……我就是看个热闹……我有罪……” “您打我一顿行吗?哪怕把我关两天也行啊!求求您別发通知书啊!別告诉单位啊!我还在评先进呢……” 一个崩溃,带动了一片哭嚎。 “主任求求您了,给我留条活路吧!” “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啊,要是单位知道了,我就完了啊!” 一时间,院子里哭爹喊娘,那悽惨劲儿,比刚才秦淮茹演的戏要真实一万倍。 但张向阳面色如铁,根本不理会这些迟来的求饶。 他就是要把这股歪风邪气连根拔起,要打,就得打疼,打到骨子里! “打你?我嫌脏了我的手!” 张向阳冷视著这群人: “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怕了?” “刚才跟著易中海喊『滚出去』,要把人家孩子逼上绝路的时候,你们的良心哪去了?你们那时候怎么不后悔?” “都给我记住了!” 张向阳指著头顶那片漆黑的天: “这封通知书,就是悬在你们头上的剑!” “谁要是再敢在这院里兴风作浪,再敢欺负陈宇同志,或者再敢跟这帮坏分子纠缠不清……” “这把剑,隨时都能落下来,砸碎你们的饭碗!砸断你们的脊梁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指甲都要把手心抠烂了。 为了那不存在的二十块钱,为了那点看热闹的坏心眼,他们把自己的前途、脸面和一辈子的安稳日子,全都给搭进去了。 “活该。” 这是他们心里对自己最后的判词。 处理完这帮渣宰,张向阳那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他转过身,將背留给了那些瑟瑟发抖的禽兽。 面对陈宇的时候,他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他走到陈宇面前,主动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 “陈宇同志。” “让你受委屈了。” “你做得很好,有理,有节,更有骨气!没给我们烈士家属丟人!” 张向阳紧紧握住陈宇的手,用力晃了晃: “你放心,有我在,只要这个街道还是共產党的天下,就没人能在这儿只手遮天!那些牛鬼蛇神,翻不了天!” “明天,我就安排专人正式接手这院里的管事工作,街道办也会立刻向轧钢厂保卫科发函,说明情况,彻底还你一个公道!” 陈宇看著这位一身正气、如铜墙铁壁般的转业军人,感受著手掌传来的温度。 他没有多说那些虚偽的客套话。 他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倒映著张向阳的身影: “谢谢张主任。我相信政府,我相信人民万岁。” …… 这一夜。 四合院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却比午夜的坟场还要死寂。 警车早走了,民兵也押著犯人撤了。 那几只最大的害虫——易中海、阎埠贵、贾家人,已经成了阶下囚,去往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剩下的,是一群被彻底扒掉了“邻里情分”遮羞布的惊弓之鸟。 他们即將在单位里社死,以后在这个街道,在这个厂里,只能夹著尾巴做人,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曾经以“团结”、“先进”著称的红星四合院,在这一夜,名存实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看起来最弱小、实则最不能惹的少年,此刻正站在路灯下。 陈宇目送著那辆押著易中海的囚车消失在夜色深处,直到连尾灯都看不见。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兜里的房契,又摸了摸那本记录了这几天好戏的日记本以及那还鼓鼓囊囊的钱。 结束了。 那个让他提心弔胆的开局,终於结束了。 但这也是开始。 “易中海,你们在里头好好改造。” 陈宇转身,看向那些还没有散去、却不敢抬头看他的邻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明天,等这些《整改通知书》发到了轧钢厂,贴在了公告栏上。” “那才是真正的,全员社死的大场面。” 第100章 傻柱的极品妹妹,何雨水的「兴师问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傻柱的极品妹妹,何雨水的「兴师问罪」! 四合院里一夜的喧囂终於散尽,但那些残留的恶意和算计,却像这墙根底下的苔蘚,阴湿地长在每个人心里。 主脑易中海、贾家这帮人被抓了进去,就像是一群作威作福的豺狼被关笼子了,剩下的这帮墙头草邻居们,比耗子还老实。一个个缩在屋里,別说出来嚼舌根,连咳嗽声都不敢大,生怕那种要命的《整改通知书》像雪片一样不长眼地落在自己头上。 陈宇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第二天是个礼拜天。 这个年代的休息日,大傢伙儿一般也都捨不得动弹,毕竟少动弹就能少消耗,少消耗就能少吃一口粮。 上午十点,日头正好。 陈宇那小屋里,却是一派“腐败”气象。 他刚意念一动,从系统隨身农场里拎出一只肥得流油的三黄鸡。那鸡皮黄灿灿的,收拾得乾乾净净。旁边的炉子上,砂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嘟冒著泡。 陈宇手里拿著把菜刀,正在案板上切著泡发好的榛蘑。 “篤、篤、篤。” 切菜的声音很有节奏。 小鸡燉蘑菇,要是再贴上两个二合面的死麵饼子,那味道,给个神仙也不换。 就在这肉香刚刚要飘出来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急促、用力,且带著明显怒气、甚至可以说是“寻仇”意图的砸门声,猛地打破了这份寧静。 那木门板被砸得直颤悠,像是隨时要散架。 “谁?” 陈宇手里的菜刀没停,眉头微皱。 这年头,四合院刚经歷了一场大清洗,还有谁这么不开眼,敢来他这个“煞星”门口触霉头?是嫌局子里的饭好吃,还是嫌自个儿命长? 没等他走过去开门。 “吱呀——哐!” 那个本就有些鬆动、昨天刚被秦淮茹破坏过的门栓,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给踹开了! 寒风裹著灰尘,还有一个满身戾气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是个女孩。 那梳著两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身上穿著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毛的蓝色棉工装,下身是一条有点短的直筒裤,露出脚脖子上一双红线袜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挺水灵,就是那一双吊梢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火,看著跟要吃人似的。 何雨水。 傻柱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住校八百年不回来一次、回来就是拿生活费的亲妹妹。 “陈宇!你给我出来!” 何雨水一进门,这鼻子先动了动,目光也是本能地扫过桌上那只还没下锅的肥鸡,还有那一盘子切好的榛蘑。 她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紧接著就是浓浓的嫉妒。 她哥是大厨,她都没在这个也是灾年吃过这么肥的鸡!这无父无母的小绝户凭什么? 但这种嫉妒很快就被满腔的“正义感”给压过去了。 几步衝到陈宇面前,那根纤细的手指头都要戳到陈宇鼻子上了,唾沫星子乱飞: “好啊!你躲在屋里吃香的喝辣的,却把我哥害成那样!” “你说!是不是你去找的厂领导?是不是你把事儿闹大的?” “就因为你,我哥好端端的大厨当不成了,被发配去翻砂!现在手都废了!那手是他吃饭的傢伙事儿啊!以后连大勺都拿不起来了!” 何雨水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你怎么这么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那是我亲哥!你就这么把他毁了?” 陈宇看著这个气势汹汹的女孩。 他对何雨水太了解了。在原著里,这姑娘就是个极品的“坑哥狂魔”和“精致利己主义者”。 她眼里只有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对象、未来的嫁妆和那辆风光的自行车。 傻柱被秦淮茹吸血吸得都要绝户了,她不管不问,甚至有时候为了自个儿那点名声,还在旁边帮腔说“秦姐不容易”。等傻柱真出事了,她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跑来这儿装护哥狂魔? “何雨水?” 陈宇没搭理她的手指头,而是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手里的菜刀在磨刀石上“滋啦——滋啦——”地蹭了两下。 金铁摩擦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后背发毛。 “骂完了?” 陈宇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在她脸上扫过: “骂完了就听我说两句。” “第一,你哥的手,是他在翻砂车间自己操作不当,不戴护具,违规徒手搬运高温模具,自己作死废的。这叫安全事故,跟我有半毛钱关係?” 陈宇吹了吹刀刃上的铁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二,至於他为什么去翻砂车间?” “那是因为他参与了前天晚上的入室抢劫!是共犯!是从犯!没吃枪子、没蹲大狱,那已经是李厂长看法外开恩,也是看了你爹何大清当年留在那点香火情了。” “你管这叫我害他?这叫他咎由自取。” “你放屁!” 何雨水被那菜刀晃了眼,但那股子大小姐脾气还在。她根本不听这套逻辑,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哥废了,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谁给?以后她的嫁妆谁出?以后她婆家怎么看她有个残废哥哥? “你少跟我扯那些大道理!我不听!” 何雨水跺著脚,眼圈通红: “不管怎么说,起因就是你!要不是你报警!要不是你非要较真!要不是你把事儿做绝了!我哥能被罚吗?能出事吗?” “他还不是为了帮秦姐?他那人傻、心善你不知道?都是邻居,你就不能让著他点?非得把人往绝路上逼?” 听听。 这就是何家的逻辑。 我哥虽然抢劫了,虽然打人了,虽然帮凶了,但他因为名为“善良”,所以你追究责任就是你恶毒。 何雨水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她看著陈宇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怒向胆边生,也不管对方手里有没有刀了,猛地扬起巴掌,衝著陈宇的脸就抽了过去: “你这个没人性的孤儿!我打死你!” “啪!” 一声脆响。 但不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 而是菜刀被猛地立著拍在案板上的巨响! 那一刀下去,半截厚实的白菜心直接被震得飞了起来。 陈宇没躲,也没动手还击。 他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看著那只悬在他脸颊边不足五公分的手掌。 然后。 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水。 “打。” 陈宇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一宿,每个字都带著寒气: “何雨水,你这一巴掌只要敢落下来。” “我保证,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今天迈进了我这个门槛。” 他从军大衣的深兜里,摸出了那份还没来得及收进系统空间的红头文件,还有那张盖著派出所大红印章的《立案回执单》。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正好压在那只鸡旁边。 “看清楚了。” “我是烈士遗孤,是厂里的干部,现在还是带薪休假的重伤病號。” 陈宇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这身伤还没好利索呢。” “在家中静养期间,被抢劫犯的家属上门行凶、殴打、羞辱!” “这叫什么?” “这叫虽打击报復!这叫蓄意伤害!这叫这也是罪加一等!”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这也是我这就敢躺这儿不起来。然后我就让李卫国所长再来一趟。” “到时候,和你作伴的就不光是你哥了,你自己也得进去蹲著。” 何雨水的手僵住了。 僵得像根树枝。 她那那张还算漂亮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惨白。 她虽然虎,但她不傻,她是个读书人,是高中生。 她太知道“打击报復证人”是个什么罪名了。 “你……你……” 何雨水嘴唇哆嗦著,手慢慢缩了回来,却还不服软: “你別拿警察嚇唬我!我又没真打著你!我就是……我就是来问问情况!” “问情况?那好啊。” 陈宇突然笑了。 笑得温和,笑得人畜无害,却笑得何雨水浑身发冷。 他拿起桌上那个苹果,在衣襟上隨意擦了擦,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 “我听说,你还在读高中吧?” “成绩不错?” 陈宇一边嚼著苹果,一边慢悠悠地问道: “是不是正等著分配工作呢?纺织厂?还是供销社?” “或者是……已经在谈对象了?” “你……你想干什么?!”何雨水心里猛地一慌,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瞬间爬满全身。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最大的软肋,就是她的前途,她的未来! “不想干什么。” 陈宇耸了耸肩,一脸的轻鬆: “我就是替你担心啊。” “你说,如果你那学校的校长,还有负责分配的办事处,……” “如果他们知道,你的亲哥是个入室抢劫犯、流氓犯,现在已经废了,成了这就是社会的渣滓。” “而你自己,作为一个知识青年,不但不划清界限,反而还是一个为了包庇罪犯可以隨意闯入邻居家、殴打烈属、辱骂孤儿的泼妇。” 陈宇眼神幽深,那是把人心算计到极点的恶毒: “你猜,你的档案里,会不会被写上一笔:『政治意识淡薄、家庭成分复杂、有暴力倾向、也是严重的思想道德缺陷』?” “你那那个毕业生分配指標,会不会黄?” “轰——” 这几句话,对於何雨水来说,简直就是一百吨tnt在脑子里炸了。 直接打在了她的七寸上,打得她魂飞魄散。 她之所以平时对大院里的事不闻不问,偶尔回来也只是那点个儿,就是为了维持自己“乾净”、“进步”的形象,好能在那个毕业后分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逃离这个烂泥坑。 她根本不在乎傻柱,她只在乎她自己! 不怕警察抓,不怕吵架。 但她怕这个!她怕毁了前途! “你……你这个魔鬼……” 何雨水浑身颤抖,看著陈宇的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个人……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不仅知道她的底细,更知道她哪里最痛!他这已经不是人了,他是把人心看到烂透了的鬼! “我是不是魔鬼不重要。” 陈宇把门打开,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 “重要的是,何雨水,你是个聪明人。” “你比你那个傻哥哥聪明多了。” “他是真傻,被易中海和秦淮茹忽悠成了绝户。你是真坏,也是真自私。” “所以——” 陈宇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赌你不敢动手。我也可以赌你不敢为了一个已经废了的哥哥,把你自己的未来搭进去了。” “对吗?” 这一声反问,像是一把大锤,彻底砸碎了何雨水所有的偽装和气势。 她那那牙齿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怨毒地盯著陈宇,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恨,也是怕。 確实。 她不敢。 別说打陈宇了,她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她哥哥已经完了,成了一个翻砂的废人,难道她也要为了这个註定要拖累她的哥哥,把自己的一辈子也赔进去吗? 不值得。 “陈宇……你够狠……” 何雨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是带著血丝的诅咒。 她慢慢放下了手,眼神从刚才的气势汹汹变成了躲闪、退让,最后变成了那种为了自保不得不低头的屈辱。 “好,我不惹你。” “但我哥这事儿……没完!咱们走著瞧!” 她扔下一句不痛不痒、这在没有任何威胁力的场面话,转身就跑。 那速度,比来的时候还快,像是身后有恶鬼索命,更像是怕在这个晦气的院子里多待一秒,就会沾上傻柱的霉运。 她衝出后院,跑过中院,一口气衝出了大门。 第101章 穷途末路,何雨水的「大义灭亲」计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穷途末路,何雨水的「大义灭亲」计 中院墙根底下,原本缩著脖子看热闹的一大妈和三大妈,看著何雨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躥出后院,面面相覷。 “这就……完事了?” 三大妈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刚才进去的时候气势汹汹的,跟个母夜叉似的。这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到,就被嚇跑了?” “陈宇那小子现在是成了精了。”一大妈嘆了口气,裹紧了破棉袄,眼神复杂地看向后院: “雨水这丫头那个精明劲儿,肯定是知道討不著好。再说了,她哥都进去了,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能翻多大浪?” “呵呵,何家这回是真没人了。”三大妈幸灾乐祸地小声嘀咕,“傻柱在医院躺著,这唯一的亲妹子也是个软脚虾。我看啊,这何家,要散。” …… 后院,屋內。 陈宇丝毫没受那个“不速之客”的影响。 他揭开砂锅盖子,“咕嘟嘟”,热气翻腾。那只肥嫩的三黄鸡已经燉得酥烂脱骨,那股浓郁的肉香,把刚才何雨水带来的那点晦气冲刷得乾乾净净。 “开饭。” 陈宇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瓶二锅头,给自己倒了一小盅。他夹起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香! 在这个满大街人都面带菜色的五九年,这一顿饭,那就是皇帝般的享受。 对於何雨水,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原著里这就个“白眼狼”妹妹,为了那点嫁妆和名声,能看著亲哥被吸血吸到死。现在只要掐住她的前途,她比谁都老实。 “不过……” 陈宇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那傻子还在医院躺著呢,医药费没交,饭也没人送。这亲妹妹被我嚇跑了,下一步,她该琢磨怎么『自保』了吧?” …… 胡同口,老槐树背后。 何雨水扶著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一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透心凉。 刚才陈宇那几句话,刀刀见血,直接把她给嚇懵了。 “档案……分配……对象……” 这几个词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转。她好不容易才读完高中,好不容易谈了个当片警的对象,那是她跳出这个烂泥坑唯一的跳板! 要是真被写进了档案,她这辈子就完了! “不能惹他……绝不能惹那个疯子……” 何雨水哆嗦著,擦了把冷汗。 恐惧过后,现实的窘迫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摸了摸兜。 几张可怜的分幣,两毛钱纸幣。没了。 学校月底要交伙食费,还有毕业的杂费。以前她只要一回来,哪怕傻柱再穷,哪怕傻柱被秦淮茹吸得再干,这当哥的就算卖血也会给她凑出生活费来。 可现在呢? 傻柱废了。 听邻居说,那是粉碎性骨折,以后连勺都顛不了。现在不光没工资,还欠了一屁股债,连医药费都欠著医院的。 易中海进去了,贾家快被赶走了。 她还能找谁? “钱……我得要钱……” 何雨水蹲在树根底下,眼泪哗哗地流,但那双眼睛里,却慢慢浮现出一种让人心寒的冷光。 那是被逼到绝路后,人性中极致的自私。 “哥已经废了。” “他以前工资那么高,全贴补还是了秦淮茹那个寡妇,一分钱没给我攒下。” “现在他躺在医院是个无底洞,我要是管他,还得搭进去。我拿什么管?我都快饿死了!” 何雨水咬著牙,眼神越过院墙,看向了自家那两间正房。 那是何大清留下的,正正经经的两间大北房!位置好,宽敞,是这院里除了易中海家最好的房子。 现在,傻柱在医院躺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算回来了,他一个残废,住两间房也是浪费。 一个大胆且恶毒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房子……” “现在这光景,住房这么紧张。那两间房,就算不能明目张胆地卖(公房不能私相授受,但可以通过『置换』或者『私下转让使用权』的方式搞钱),哪怕是先偷偷租出去一间呢?” “或者……” 何雨水的手指扣进树皮里: “或者找个急需房子的,把这承租权『转』给他,拿一笔转让费?” “反正哥已经这样了,他在厂里还能住宿舍。这房子留著,也是便宜了秦淮茹那帮人!” 越想,她越觉得这事儿可行。 只要有了这笔钱,她的学费有了,嫁妆有了,这就不用受这个穷罪了! 至於傻柱以后住哪?或者傻柱会不会被气死? “那是他自己作的!谁让他不听我的话非要跟寡妇混!我是为了我们老何家留条后路!” 何雨水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找著藉口,那股子要把亲哥最后一滴血榨乾的狠劲儿,跟贾张氏如出一辙。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她没有去那医院看一眼那个可能正等著她送饭的哥哥,也没有回院里去拿换洗衣服。 她看那了两眼房子的方向,眼神闪烁,然后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得去找人打听打听,这房子该怎么“出手”。 …… 与此同时。 轧钢厂职工医院,那间瀰漫著消毒水味的简陋病房里。 傻柱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那只被包成粽子的右手吊在半空,一动就能钻心地疼。 天黑了。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透过门缝漏进来一条窄窄的亮。 周围病床的工友都有家属来送饭了,空气里飘著咸菜和窝窝头的香味。 “咕嚕……” 傻柱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他一天没正经吃饭了。早晨被推进来的时候就饿,中午也没人管,现在晚上了,胃里酸水直冒,饿得头髮晕。 他一直盯著门口。 那双红肿的牛眼里,带著一丝可怜的希冀。 “雨水即使该来了吧……” 他喃喃自语。 他听说妹妹今天放假回来了。 虽然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指望不上,秦淮茹那个白眼狼也跑了。但他还有妹妹啊! 那是他亲妹妹!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在这个世界上,雨水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她肯定会来看他的,肯定会给他带饭的,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家这就给他热馒头呢。 “咳咳……护士同志……” 傻柱看著路过的护士,费力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小护士不耐烦地探过头。 “那个……有没有人找我啊?或者……有没有人来打听过我?”傻柱眼神殷切。 “找你?”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 “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说何雨柱,你那医药费什么时候交?再不交,明天就连止疼片都停了!” 傻柱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是一盏没了油的灯。 “没来……怎么会没来呢……” 他张著乾裂的嘴唇,想给妹妹找个藉口。也许是学校忙?也许是车坏了? 但他心里清楚。 这么晚了,还没来,那就是不来了。 “呵呵……” 傻柱在这黑暗中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笑。 右手疼,心更疼。 他在这儿如同死狗一样盼著亲人来救命。 而他那个亲妹妹,这会儿可能正琢磨著怎么把他的房子卖了换钱,好这远走高飞吧。 “一家子白眼狼……” “全都是白眼狼……” 傻柱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眼角流进枕头里,冰凉刺骨。 第102章 五块钱买断了兄妹情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五块钱买断了兄妹情 三月的四九城,夜色浓如墨。 风是乾的,带著北方特有的沙砾感,刮在脸上跟细砂纸打磨似的,生疼。路灯昏黄,电压不稳,灯丝儿在寒风里颤颤巍巍,把马路牙子上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咕嚕——” 一声极不爭气的闷响,从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底下传了出来。 何雨水扶著路边的水泥电线桿子,身子猛地佝僂下去,胃壁剧烈地摩擦著,分泌出一种让人发慌的酸水。 饿。 她是真饿,饿得眼冒金星,饿得连唾沫都是苦的。 昨天在学校为了省那两分钱的菜票,她也就是喝了碗免费的麵汤。今天一早接到消息跑回来,折腾到现在,更是滴水未进了。 刚才在陈宇那屋里,那一揭砂锅盖子冒出来的鸡汤味儿,那股子混合著榛蘑和油脂的霸道香气,这会儿就像是一个带倒鉤的鉤子,死死勾住了她的五臟六腑,扯得她心肝脾肺肾都跟著疼。 “凭什么……” 何雨水的手指扣进粗糙的水泥杆子里,指甲盖崩断了一个豁口,她却感觉不到疼。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硬是被那股子怨毒给逼了回去。 “凭什么陈宇那个绝户、那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能关起门来大鱼大肉?” “凭什么我亲哥是大厨,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五,还是这四合院的一霸,我这个亲妹妹却要在大街上像条狗一样挨饿?” 寒风一吹,泪水凉透了,像是要把脸皮给冻裂了。 何雨水颤抖著手,伸进那个打著补丁的裤兜里,摸索了半天。 几张薄薄的分幣,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两毛钱纸幣。 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连明天回学校的路费都不够,更別提马上就要交的伙食费和杂费了。 这点钱,像是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在嘲笑著她这几年的隱忍和装傻。 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混著飢饿感涌了上来。 这几年来,每次这种不想回家、却又不得不回家拿生活费的日子,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凌迟。 傻柱每次见她,手里要么拎著给秦淮茹的网兜,要么正忙著帮贾家修房子。一提到钱,那张马脸上就写满了“难色”。 “雨水啊,你也知道,哥这手头紧。秦姐家不容易,棒梗长身体,小当要吃药,哥得帮衬一把。” “你是个学生,吃食堂花不了几个钱,省这点花。” 五块钱。 每次好不容易从他那满是油污的口袋里抠出来的,也就是这可怜巴巴的五块钱。 五块钱够干什么? 一个月三十天,早中晚三顿饭,还要买作业本,买女生用的卫生纸,偶尔还得隨个同学的情! 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为了这五块钱,在大冬天里饿得在被窝里咬被角,半夜被饿醒了只能灌凉水。 而她那个傻哥哥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每天下班,两手拎著四个油汪汪的大饭盒,里面装著小鸡燉蘑菇、红烧肉、溜肉段,屁顛屁顛地去养活秦淮茹那一窝子白眼狼! 棒梗吃得满嘴流油,长得跟个小猪崽子似的;贾张氏吃得肥头大耳,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只有她何雨水。 亲妹妹。 瘦得跟乾柴棍似的,面黄肌瘦,像是这四合院里唯一的难民。 “傻柱……若是你活该。” 何雨水咬著乾裂起皮的嘴唇,眼底最后一丝对哥哥的同情,在那股子钻心的飢饿感中,烟消云散了。 “你把心都掏给了贾家,把钱都填了那个无底洞。” “现在好了。” “手废了,工作没了,医药费欠著,成了个除了吃饭啥也不会的废人。” “贾家管你了吗?秦淮茹看你一眼了吗?易中海那个老畜生是不是也想撇清关係了?” “现在你想让我管你?” 何雨水站直了身子,在风中冷笑出声,那笑声尖利刻薄: “我拿什么管?我也快饿死了!” “我凭什么要管?你养別人的老婆孩子养得那么开心,凭什么苦果要我来吞?” 她把那点不仅无用、甚至有些可笑的兄妹情分,彻底拋到在那脑后,像是扔掉一块用脏了的抹布。 她转过身,背对著轧钢厂职工医院的方向。 去医院? 去干什么? 去看那个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废人吗?去看医生甩过来的催款单吗?那个无底洞,她填不起,也不想填! 只要贾家那帮吸血鬼还在一天,只要她哥那个猪脑子一天不转弯,她何雨水如果不学会自私,这就永远是被牺牲的那个“代价”。 她得自救。 “钱……我得弄到钱。” “房子……” 何雨水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黑黢黢的轮廓,眼神闪烁不定。 卖房子是个好主意。那两间正房是何家的根,是何大清留下的。若是卖了,怎么著也能换个五六百块,足够她远走高飞,去外地,或者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她也不是傻子。 这年头公房私得下转让手续繁琐,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么简单。得找买主,得去街道办磨嘴皮子,甚至还得让那个废了的亲哥按手印。 这需要时间。 可她的肚子等不了,她的学校也等不了。后天就要交费了,交不上钱,那些势利眼的同学、老师会怎么看她?她连那个集体宿舍的铺盖卷都得被扔出来。 “得先弄点现钱救急。” 何雨水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能借钱的人。 大院里的人? 別想了。现在那里就是个火坑,人人自危。易中海倒了,二大爷三大爷被罚了款,谁还有閒钱借给她? “只能去找李爱国了。” 她想起了一个高中同学。 那男同学家里是双职工,条件不错,甚至还是个小干部家庭。以前老给她塞零食,给她写那种酸不拉几的纸条,她一直假装清高,端著架子没搭理。 “豁出去了。” 何雨水擦乾眼泪,借著路灯橱窗的倒影,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把衣领拉平,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甚至挤出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只要能借到钱,不管是装可怜,还是给点什么“甜头”,甚至…… 她咬了咬牙。 这年头,脸面值几个钱?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但这毕竟只是解燃眉之急,不是长久之计。借来的钱总得还,而且那个李爱国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的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那个直线距离一百五十公里的城市。 保定。 那个只要一提起名字,就会被傻柱骂得狗血淋头,就会被易中海长吁短嘆的地方。 “何、大、清。” 何雨水嘴里咀嚼著这三个字,那是她亲爹,也是拋弃了他们兄妹跟白寡妇跑了的负心汉。 “你倒是跑得瀟洒。” “把我们扔在这狼窝里,让傻柱被易中海洗脑成这个德行,让我从小就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 何雨水的眼神变得异常阴冷,透著股子让人心惊的算计: “陈宇说得对……” “连陈大山那种失踪了生死不知的,无论是工会还是厂里,都得给抚恤金,都得安排工作。” “你何大清明明还活著,还在保定国营食堂当大厨,拿著高工资,凭什么要我在受罪?” “既然傻柱已经废了,那你这个当爹的,是不是该还还债了?” “法律上,你还有抚养义务吧?” 她心里有了一个疯狂且周密的计划。 等从李爱国那儿弄到路费,安顿好学校的事儿,她就要请假去保定! 她要去找到那个老不死的! 不管是一哭二闹,还是上他单位去举报去闹腾,她必须得从何大清身上把这几年的抚恤金、生活费,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那是她应得的! 她要把属於何家的血,一口一口吸回来! “哼。” 想到这儿,何雨水的腰杆子稍微挺直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想起了刚才。 想起了陈宇。 身子猛地一抖,那个寒颤打得她牙齿磕碰。 她想起了那个少年在屋里拿著菜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蹭著的动静。想起了他表情淡漠地说出“毁你前程、写你档案”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恨吗? 她心里有恨。如果不是陈宇,哪怕傻柱被吸血,好歹还能在这个院里维持个面子光,她日子也能凑合过。 但她不敢恨。 那是个魔鬼。 那是个能把易中海这种积年的老狐狸送进监狱,能把杨大民那种大厂长拉下马的人形怪物! 连聋老太太那么深的道行,都被他几句话给抄了家底! 她何雨水算个什么东西? 在人家手里,怕是这连个蚂蚱都算不上,隨手就能捏死。 “惹不起……我惹不起他……” 何雨水打定主意。 以后,只要陈宇在的地方,她就绕著走。这四合院,能不回就不回了。 “只要我不招惹他……只要我离大院远远的……” 夜风呜咽。 何雨水在这个寒冷的街头,裹紧了那件根本挡不住风的单薄衣裳,转身朝著学校同学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决绝。 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方向。 没有看那个住了十几年的家,也没有看那个还在医院里这等著她送饭的哥哥。 “傻柱,你就在医院里慢慢熬吧。” “这苦日子,我过够了,也不想陪你过了。” “从今往后,咱们各走各的路。” “你要是饿死了,我就当你是个好榜样,去保定找咱爹,让他给你多烧点纸。” 她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拐角,被黑暗彻底吞没。 何家这对兄妹的情分,在这个只值五块钱的夜晚,断得乾乾净净。 第103章 街道办的冷板凳,阎老抠的教师梦碎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街道办的冷板凳,阎老抠的教师梦碎! 街道办事处的临时看押室,原本是个存冬储白菜的废弃仓库。 四面墙透著风,顶上一盏沾满苍蝇屎的昏黄灯泡,被从动窗户缝里钻进而来的北风吹得摇摇晃晃,把屋里那一群人的影子拉扯得跟断了腿的蜘蛛似的,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地方不叫监狱,也没掛派出所的牌子。但对於平日里在95號四合院养尊处优、端著架子走路的“大爷”们来说,这儿比那阎罗殿还难熬。 冷。 湿。 还有一股子陈年烂菜叶子混合著尿碱的餿味,直往鼻子里钻。 屋里没床,就靠墙根扔了几条这就硬得像石头的长条凳。 “咳咳……” 阎埠贵缩在墙角,那一身这就起了球的旧棉袄早就挡不住这穿堂风了。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是只在那冬眠失败的老刺蝟。 那副剩了一条腿的眼镜还掛在耳朵上,隨著他身体的哆嗦一晃一晃的。 “完了……全完了……” 阎埠贵两眼发直,盯著地上的一滩水印子,嘴里絮絮叨叨,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通知书……发到学校……这下全校都知道了……”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是钱——钱那是里子。 是面子,是“人民教师”这个金字招牌! 在这个年代,老师那是受人尊敬的体面人。他阎埠贵虽然抠,虽然算计,但在学校里那一也是背著手走路的。 可现在呢? 涉黑团伙骨干! 包庇流氓罪! 敲诈勒索烈属! 这几个罪名,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够把他这就从讲台上踹下去八百回的! “扫厕所?……呵呵,出了这档子事,怕是连掏大粪的资格都没了……” 阎埠贵绝望地闭上了眼。 没了工作,没了退休金,还得每个月从牙缝里抠出钱来还陈宇的债。家里那几个这就快要结婚的儿子、待嫁的闺女,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就是算计了一辈子的下场。 算盘打得太精,最后把自己算成了真正的“臭老九”。 “嚎什么嚎!烦不烦!” 旁边那条凳子上,传来一声暴躁的吼声。 二大爷刘海中那日子更不好过。他那將近二百斤的身子骨,全是虚膘,这一宿冻得他那是嘴唇发紫,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听著阎埠贵在那儿神神叨叨,心里那股子邪火“噌”地一下就压不住了。 “你还要脸哭?” 刘海中费劲地转过那张铁青的大胖脸,恶狠狠地瞪著阎埠贵,又把目光像刀子一样甩向旁边一直盘腿坐著、阴著脸不说话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 刘海中也不管什么这大爷二大爷的情分了,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啊?” “这就是你说的『法不责眾』?!” “我刘海中在厂里混了一辈子,这就快混上车间小组长了!眼瞅著就能进管理层了!” “就这一次!就这一晚上!” “全让你这个老东西给毁了!” “六级工?呵呵……”刘海中惨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哭腔,“我回去估计连扫地工都不如!厂里的通报肯定比这凉水还冷!” 他越说越气,要不是旁边有两个虎视眈眈的持枪民兵盯著,他真想扑上去咬易中海一块肉下来。 他的官癮,他的威风,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彻底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处於这场风暴漩涡中心的易中海,此时却出奇的安静。 他没理会刘海中的谩骂,也没看阎埠贵的眼泪。 他盘著腿,腰板居然还硬挺著,哪怕在那满是灰尘的条凳上,他还在试图维持著那最后一点“一大爷”的体面和城府。 他在想出路。 他这辈子经歷的风浪也不少了,既然没死,那就还得活。 “八级工……降级……” 易中海在心里反覆咀嚼著这两个词,像是在嚼没炸透的生豆子,硌牙,但得咽下去。 厂里的广播他听见了,工资直接砍到了三十七块五。 这钱还得还债,每个月到手十七块五。 十七块五啊! 这点钱,养活他和一大妈,连棒子麵都得数著粒吃。 但这还不是绝如。 “不……厂里离不开我。” 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名为“侥倖”的精光。 他在赌。 赌技术。 “那个精密齿轮,精密度要达到千分之三!” “整个红星轧钢厂,几万號人,除了我易中海这双手,没人能磨出来!” “只要技术在,只要厂里还想完成国防订单,杨大民倒了,他李怀德想要出政绩,最后不还得求著我干活?” 易中海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冷笑: “二级工待遇?那只是暂时的!” “那是做给外人看的!是给陈宇那个小兔崽子看的!” “只要我把活干好,只要我能把这阵风头躲过去……” “等厂里离不开我的时候,只要那机器一转,只要那关键时刻我故意手抖一下、卡一卡脖子……” “他李怀德急了,陈宇怕了,迟早还得把八级工的帽子给我戴回来!迟早得跪下来求我易师傅出山!” 他还在做著那种“技术大拿不可替代”、“在这技术就是特权”的春秋大梦。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在这个风起云涌的五九年。 政治觉悟和人品,比技术重要一万倍! 一个有了污点、被定性为“坏分子”的八级工,那就是一把生锈的废刀,是隨时可能炸膛的哑弹。 想用的时候拿出来磨磨,那是废物利用。 不想用的时候,隨时可以扔进熔炉里,炼成铁水! “求你?做梦吧!” 就在易中海还在脑补自己將来如何“王者归来”的时候。 一个冷冷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直接打断了他的意想(yy)。 “吱呀——” 仓库沉重的大铁门被推开了。 冷风倒灌,吹得头顶的灯泡疯狂摇晃。 张向阳主任走了进来。 他没穿军大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旧军装,但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热量和杀气,逼得屋里的寒气都退散了几分。 他身后跟著两个民兵,枪托磕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易中海的心口。 “易中海,想什么呢?眼睛转得跟风车似的。” 张向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肚子算计的老头,眼神里全是厌恶: “是不是还在做梦,觉得厂里离在这个这技术大拿就不转了?” 易中海心里一惊,但面上还绷著: “张主任,我……我要见厂领导。我是技术骨干,厂里的订单……” “闭嘴!” 张向阳一声断喝,直接把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省省吧。” “我刚才接到了轧钢厂李副厂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他托我给你带句话,让你那颗不安分的心,彻底死了吧。” 张向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对这种自以为是之人的无情嘲弄: “厂里已经通过部里的关係,紧急联繫了兄弟单位——第一机械厂。” “专门调派了两名身家清白、觉悟过硬、技术全面的八级工师傅!人家带著铺盖卷,连夜坐车,明天一早就能到位!” “至於你?” 张向阳弯下腰,盯著易中海那瞬间放大的瞳孔: “李厂长原话:你的手艺是好,但你的心术不正!” “手艺再好,那是党和国家培养的,不是你易中海私人的这本钱!” “让你留在二车间,那是让你『赎罪』的,不是请你当大爷的!” “你最好认清形势。你现在不是大师傅,你是『监外执行』的嫌疑犯!是戴罪立功的翻砂学徒!” “你要是再敢有一点消极怠工,或者想拿技术要挟组织……” 张向阳指了指门外漆黑的夜色: “那就也是不劳你大驾了,直接去劳改农场,跟那边的石头蛋子讲条件去吧!” “轰——” 仿佛一道天雷,精准地劈在了易中海的天灵盖上。 易中海的身子剧烈一颤,那种幻想破灭后的绝望,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力气。 支援? 替代? 还是两个八级工? 他唯一的依仗,那张最后的护身符,没了? “不……不可能……那些精密件……只有我会……” 易中海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像是个却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疯子。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个世界,离了他易中海,照样转,甚至转得更快。 “行了,別在这儿演戏了。” 张向阳不再看这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废物,既然已经这是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了,就没必要再浪费口舌。 他转身走向了那个被单独关押在铁栏杆后面的阴暗角落。 那里,挤著贾家一家老小。 贾张氏、秦淮茹、还有那个拄著拐(那是以前工伤留下的还没好利索)、一脸死灰的贾东旭,以及三个已经嚇得连哭都不敢哭的孩子。 这一家人,就像是一窝还没来得及过冬就被掏了窝的老鼠。 “贾东旭。” 张向阳手里拿著一张刚刚盖好章、墨跡还透著鲜红的红头文件。 他透过铁栏杆的缝隙,把那张纸递了进去,动作冷漠得像是在递一张判决书: “拿著。” 贾东旭颤抖著手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身子就软了。 “没……没了……” “鑑於你已被厂里由於严重违纪开除,失去了工人身份。” 张向阳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且你本人涉嫌重大刑事犯罪,虽然目前是取保候审状態(等待下一步正式批捕前的看管)。” “经街道办事处党组研究决定,即刻启动对你们贾家这一窝『长期滯留非法居住、无正当职业流窜人员』的强制遣返程序!” “明天以一早八点!” “会有街道办的转运皮卡车,直接把你们一家五口,连人带行李,拉回原籍——秦家村生產队!” “房子,必须在今晚腾空!交钥匙!” “不交,我们就帮你们交!” 静。 死一般的静。 这下,连最能闹的贾张氏都闹不动了。 她瘫在地上,那张总是骂骂咧咧的肥脸,此刻像是被风乾的橘子皮。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城里人,看不上那农村的穷亲戚。 现在? 没有撒泼,没有打滚。 因为在这种绝对的国家意志面前,任何个人的无赖行径,都像是那螳臂当车,只会被碾得粉碎。 秦淮茹抱著怀里已经睡著的小当,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泪水。 “回农村……回农村……” 她费尽心机,用尽了手段,嫁进城里,算计了一辈子,吸乾了傻柱的血,耗死了丈夫的前程,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笑话。 结果最后。 还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一把推回了原点。 甚至比原点更惨。 以前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俏村花,是人人羡慕的金凤凰。 现在? 回去? 村里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做梦的易中海,看了一眼只知道哭丧的阎埠贵。 突然觉得,这就自己前半生,就像是个笑话。 “都听好了。” 张向阳看著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跪著,也得给我走完。” “今晚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別想什么歪门邪道!”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张向阳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 “该改造的去改造,该滚蛋的滚蛋。” “这四合院的天,从明天起,就真的亮了!” “咣当!” 大铁门重重关上,锁舌扣死。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间阴冷的仓库。 只剩下阎埠贵那压抑的、后悔莫及的啜泣声,和易中海那如同拉风箱一样、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粗重喘息声,在这个寒夜里,久久迴荡。 第104章 枪托砸闭了泼妇嘴,牛车拉走了一窝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枪托砸闭了泼妇嘴,牛车拉走了一窝! 天亮了,是个惨白惨白的大晴天,但那日头像是没掛稳,隨时要掉下来似的,看著冷,照在身上更冷。 街道办那个用来临时关押的旧仓库大门,“咣当”一声大开。 外头憋了一宿的西北风,那个“呼呼”地往里灌,把里面那一股子发酵了一整夜的汗酸、脚臭和餿臭味终於给吹散了点。可在场的这几十號人,没觉得空气清新,只觉得那风像是剔骨刀,顺著裤脚往上钻,颳得人骨头节都疼。 一张掉了漆的三斗办公桌横在门口,上面放著还没吃完的早点和一个大茶缸子。 张向阳站在桌后,像是一尊铁塔。 他没穿大衣,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死死的,那个眼神,比屋檐下刚结出来的冰稜子还尖锐。 “都醒醒神!” 张向阳看都懒得看那群缩在墙角、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鵪鶉”,冷冷地说了一句: “太阳晒屁股了,咱们该算算帐了。” 旁边坐著的办事员“啪”地把算盘一拨,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迴荡,听得人心惊肉跳: “排好队!咱们按规矩办!” “每户罚款二十元!这是治安管理处罚,交了钱的,签个悔过书,拿著铺盖卷滚蛋!” “交不上钱的,继续回去蹲著!我们会通知单位保卫科来领人!到时候就是全厂通报!” 如果是前一条是割肉,那后一条就是剥皮。 通知单位? 那就是把底裤扒了给人看!在这个年代,名声就是命,一旦被单位领回去,这辈子都別想抬头。 人群骚动了起来,那种不想掏钱的侥倖心理,瞬间被不想丟饭碗的恐惧给压垮了。 “我……我交……” 阎埠贵是个识时务的,虽然这对他来说比死还难受。 他哆哆嗦嗦地脱下要是掉了一半鞋底的布鞋,从那个充满味道的鞋垫底下,又抠开袜子的夹层,凑出了几张皱巴巴、甚至带著点餿味的票子。 他数了一遍,又数一遍。 那手指头在抽筋,每递出去一张,就像是剪断了他一根血管。 “给……” 钱交上去,换来一张薄薄的收据。 阎埠贵捧著那张纸,像是捧著亲爹的骨灰,一步三晃地走出了大门,还没迈出门槛,眼泪就下来了。 这一夜,他在鬼门关转了一圈,钱虽然花了,但好歹还是个人民教师。 很快,那些从犯、帮凶,像是被狼撵著的兔子,一个个灰头土脸地交了这“买路钱”,拿衣服遮著脸,也不敢跟人打招呼,顺著墙根溜了。 仓库空荡了不少。 最后,只剩下那几个也被叫做“主犯”的钉子户。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被特意留下来接受额外处分宣读,还没让走远),以及缩在铁栏杆后面那一窝姓贾的。 张向阳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 军勾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三人面前,没让他们站起来,就那么居高临下,用一种审视战俘、甚至带著几分厌恶的目光,看著这几个曾经在四合院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大爷。 “你们几个,和其他人不一样。” 张向阳的声音很沉,像是带著回音: “其他人是盲从,是愚昧。你们是坏,是坏到了骨子里,是这股歪风邪气的源头。” “光罚款二十块,那太便宜你们了。不给你们治治病,洗洗脑子,我这个街道主任就算是白干了。”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唰”地抽出一张盖著大红公印的**《关於红星街道重点人员帮教及处罚决定》**。 纸张在风中抖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听好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刘海中这会儿只穿著个大裤衩子,浑身那一身肥膘冻成了青茄子色。他一听这话,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解释什么,被旁边的民兵眼睛一瞪,枪托往地上一顿,嚇得又跪坐了回去。 “鑑於你们身为管事大爷、高级技工、人民教师,不仅不以身作则,反而带头破坏法纪、欺压烈属、搞独立小团体、私设公堂!” “经街道办党组连夜研究,决定如下!” 张向阳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钉子,钉进他们的耳朵里: “一、全区通报批评!” “这份处罚决定书,不仅会贴在街道办门口示眾,还会直接以公函形式,送到轧钢厂宣传科、红星小学教导处!” “並要求各单位在全厂、全校的大喇叭里,连续广播三天,作为反面典型!” “轰——” 阎埠贵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全校广播? 这下完了!他在学校那张老脸,算是彻底让人当抹布给擦了地了!这以后还怎么面对学生?还怎么怎么在讲台上念圣人书? 易中海也是面如死灰,闭上了眼睛。厂里那边他还想著能不能运作一下,这下好了,街道办直接发公函捅破天,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 但这还不是最狠的。 张向阳看著他们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劳动改造!” “从即日起,为期三个月!” “你们三人,每天下班后,不许回家!” “必须先到街道办报到,参加一个时辰(两小时)的法制思想学习班!不许请假,不许迟到!迟到五分钟,加罚一天!” “学习完了,还没完。” 张向阳伸手指了指窗外那条满是煤渣、垃圾、还有冻硬了的马粪的大街,又指了指那个平日里人人绕著走的公厕: “每人领一把扫帚,一个粪勺!” “负责清扫南锣鼓巷主街公厕及沿途卫生!时长一个时辰!” “什么时候扫乾净了,什么时候准回家吃饭!” 这一条出来,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瞬间就绿了。 下班后? 他们一个要干八级工的活儿,一个要干七级降六级的活儿,这本来在车间就累得半死。 下了班不让休息,还要去听两小时像小学生一样被训话?训完了还要去扫大街?掏厕所?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累啊! 关键是丟人啊!是把脸扔在地上踩啊! 这南锣鼓巷里住的都是熟人,甚至是厂里的工友、以前的徒弟。这下班点人来人往的,看著他们这几个昔日的大爷,戴著红袖箍、端著粪勺子在这一边扫大街一边挨训?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这比坐牢还折磨人! 这是要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了,扔在屎尿堆里! “张主任……我……我年纪大了……” 易中海试图卖惨,声音颤抖,那浑浊的老眼里挤出几滴泪: “我这腰腿不好……能不能换个罚法?哪怕多罚点钱也行啊……” “年纪大?” 张向阳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欺负孤儿寡母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年纪大?算计人家財產的时候,你脑子比谁都好使吧?” “少跟我这儿倚老卖老!在部队上,只要这就没死的,那就都得衝锋!” “不想扫?行!” 张向阳把文件一合: “那就別出来了!我看你们也是不想悔改。” “小王,联繫派出所,改送劳改农场!去大西北种地,那儿有的是无人区,没人认识你们,那儿更锻炼身体!” 易中海瞬间闭了嘴,那个“去”字硬生生憋了回想去。 比起去大西北吃沙子,扫大街……那好歹还在城里,还能回家睡个觉。 “没有侥倖!” 张向阳环视三人,语气森然,不给一点討价还价的余地: “这就是规矩!谁要是敢偷懒,这处罚期就加倍!三个月变半年!半年变一年,直到你们学会做人为止!” “我也会让街坊邻居们都看著!都监督!谁举报你们偷懒,街道办有奖!” 这是彻底把他们架在火上烤了。 处理完这三个已经被抽乾了精气神的老傢伙,张向阳终於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过铁栏杆,看向了那个一直缩在阴影里、仿佛一群就要被遗弃的老鼠的角落。 张向阳处理完那三个“大爷”,转过身,那一双却带著血丝的眼睛,终於落在了角落里那窝缩成一团的“过街老鼠”身上。 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还有三个嚇得直哆嗦的孩子。 一家人,整整齐齐,就是没一个有点人样。 “听见了吗?” 张向阳抬手看了看那块並不怎么准的旧手錶,语气冰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现在是上午九点整。” “鑑於你们全家户口都不在城里,且在城里无正当职业、无住房资格,属於严重的违规滯留人员。” “考虑到还有孩子和老人,组织上最后给你们留点体面。” 张向阳一挥手,几个挎著枪的民兵立马跨步上前,站在了贾家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带他们回95號院!” 张向阳竖起三根手指头,声音如铁: “进去收拾你们的铺盖卷、烂衣裳!” “我给你们三个小时!” “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全部撤离!街道办安排的送你们回贾家村的板车,到时候准时发车!” “过时不候!到时候要是还在磨蹭,那就別怪我让人把你们扔也上去!东西一件都別想带!” “什么?回贾家村?” 贾张氏一听这三个字,那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那是真的炸了毛。 老家! 那是她费尽心机、哪怕死了老头子也要逃离的穷窝子!她在城里享了二十年的福,那是把自己当成了人上人,现在让她回那个在那土坑里刨食的地方? “我不回去!打死我也不回去!” 贾张氏从地上那是一蹦三尺高,那股子泼妇劲儿又上来了: “我在城里有房!那是国家分给东旭的!你们这是赶尽杀绝!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妇联!” “咔嚓!” 旁边一个年轻气盛的民兵,直接拉了一下枪栓,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比什么解释都管用。 “闭嘴!” 民兵班长拿枪托在贾张氏肩膀上推了一把,推得她一个趔趄: “你儿子都被开除了,哪来的房?那是公房!现在收回了!” “再敢嚎丧一句,这三小时你也別收拾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这一枪栓,终於让贾张氏认清了现实。 她看著那一排排冷冰冰的枪口,看著张主任那张要吃人的黑脸,终於知道,这天,是真的塌了。 “走!別磨蹭!” 在一队民兵的押送下,贾家五口人,像是一串被逮住的犯人,被驱赶出了街道办的临时仓库。 …… 上午九点半。 红星四合院。 院里那些刚交了罚款、还在心疼钱的邻居们,正凑在一起长吁短嘆,骂骂咧咧。 突然。 “哗啦啦——” 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大门口,一队民兵推开大门,分列两旁。 紧接著,贾家这一家老小,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被押了进来。 “哟!这不是贾大妈吗?” 许大茂正蹲在那门口修车(其实是瞎摆弄),一抬头看见这阵仗,乐得后槽牙都要飞出去了: “怎么著?这是……回来探亲啊?还是回来搬家啊?” “我看像是被押回来的俘虏哈哈哈!” 面对许大茂的奚落,贾张氏这会儿连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低著头,那张平时谁都不服的老脸,这会儿几乎要埋进那个满是油渍的领口里。 丟人。 太丟人了。 在全院老少爷们儿的注视下,被拿枪指著回来搬家,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看什么看!都回屋去!” 民兵呵斥了一句,把围观的人群驱散,然后推搡著贾东旭:“快点!就给你们两个多小时!十二点准时封门!” 贾家那扇破门被推开了。 屋里经过昨晚的“大搜查”,这本来就乱得像个猪窝。 “收拾!快收拾!” 贾张氏一进屋,那种贪婪的本性瞬间压过了恐惧。她那是真的疯了,只要是能带走的,她一样都不想留。 “棒梗!去把你那双破鞋虽然穿上!还有那个烂书包,都拿著!” “秦淮茹!你发什么愣!去拆被套!把棉花这都掏出来,皮子能做鞋底!” “东旭!你別瘫著了!去把那这半袋子棒子麵扛上!” 一家人像是这一群那是忙著搬家的蚂蚁,在屋里乱窜。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收拾。她捨不得那张缝纫机(那是她的嫁妆),但太重了,而且民警说了,那是大件,得抵债,不让带。 “妈……这桌子带不走……” “带不走也得带!那是那实木的!回村里能换两只鸡呢!” 贾张氏红著眼,甚至拿著一把生锈的螺丝刀,衝到了窗户边上。 “你干什么?”负责监督的民兵愣住了。 “既然是公房收回去了,但这窗欞子是我家老贾当年钉上去的!我得拆走!还有这门框!这块玻璃!” 这老虔婆,竟然想把这屋子给拆了! “放下!” 民兵都气乐了,一警棍敲在窗台上: “那是公私合营的財產!你敢拆一个试试?再动一下那就是破坏公物!罪加一等!” 贾张氏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连块木头都不给我留啊……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 后院,陈家。 陈宇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个苹果,听著前院传来的那种鸡飞狗跳的动静。 “十二点?贾家村?” 陈宇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四溢。 “张主任这事儿办得,漂亮。” 把人押回来,在全院人的眼皮子底下狼狈搬家,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游街示眾”。 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了烈属、违反了法纪,是个什么下场! 也能让那些心里还有点小九九的禽兽们,彻底死心。 “不过……” 陈宇站起身,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我得去送送行。” “毕竟,贾张氏还欠我一个道歉。虽然我不稀罕,但我还得去噁心噁心她。” 陈宇整理了一下衣服,甚至还特意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包瓜子。 他要把这“落井下石”的戏码,演到大结局。 走出后院。 中院里,贾家的东西已经在大杂院中间堆成了一座这就是这也是破烂山。 破棉絮、断腿的椅子、那是这就发黑的锅…… 散发著一股子难闻的酸臭味。 贾张氏正死死护著一个布包,那是她仅剩的一点私房钱(其实就几毛),防贼一样防著周围的邻居。 “哟,贾大妈,忙著呢?” 陈宇一边嗑瓜子,一边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这时候才九点多,离十二点还早呢。” “您这手脚够麻利的啊?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 “哎,您那破碗別忘了,回了农村,要饭也是个家把什儿,可別丟了,省得您不趁手。” 这一句话,比那带刺的鞭子抽在脸上还疼。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怨毒得快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盯著陈宇,却被旁边民兵冷冷的目光逼得一个字都不敢骂出来。 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那是无能狂怒的声音。 第105章 赖著不想走?那就净身出户!你的破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赖著不想走?那就净身出户!你的破烂归全院分了! 日头越升越高,眼瞅著就要掛到正当空了。 虽说是有太阳,但这三月的风还是硬得割脸。可红星四合院的中院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焦躁和荒诞。 贾张氏坐在那个比她命还长的破木箱子上,手里拿著半个没底儿的搪瓷瓢,还在那儿哼哼唧唧地磨洋工。 “哎哟……我的腰啊……断了断了……” 她一边假装擦汗,一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往门口瞄,屁股像是粘在了箱子上,挪都不挪一下。 她是真不想走。 在这四九城住了二十年,吃的是商品粮,用的是自来水,出门那就是柏油马路。哪怕现在落魄了,那也是城里人的落魄。 一想到要回那个鸟不拉屎的贾家村,去住那个漏风的土坯房,去那个旱厕蹲坑,去地里跟泥腿子抢食吃……贾张氏就觉得眼前发黑,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东旭啊……妈实在动不了了……” 她衝著在一旁拿著根麻绳发呆的贾东旭哭嚎: “咱们不走成不成啊?哪怕这就是在这院门口搭个窝棚呢?妈这把老骨头只要一出城,那就得散架啊!” 贾东旭更是满脸的死灰。 他拄著那个临时找来的木棍(当拐杖),看著这熟悉的院子,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愿意。 城里多好啊。 不论想吃什么,只要有钱(虽然现在没了),出了胡同口就是供销社,就是国营饭店。特別是他那一级钳工的身份,以前回村里那是多大的荣耀?村支书都得给他敬烟! 现在呢?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成了被开除的流氓犯,还要靠村里救济? 那帮村里的光棍汉不得笑话死他? “妈……我也不想走啊……”贾东旭声音发颤,“我要是回去了,这腿还得断一次……” 就连一直在那儿默默收拾东西的秦淮茹,动作也是慢得出奇。 一件破棉袄,她能叠上八遍。 她心里也在这盘算:只要拖,拖到天黑,哪怕拖到街道办的人不耐烦了。说不定就能哪怕再赖一晚上?只要还在城里,哪怕是去求易中海,去求那些老相识,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 这这一家子,就像是那粘在锅底的黑锅巴,死皮赖脸,以此甚至指望著最后能有人心软,或者是天降奇蹟。 但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站在旁边的民兵队长,那张黑脸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他抬手看了一眼那个有些磨损的手錶。 十一点四十分。 离最后的期限,还有二十分钟。 “看来,你们是真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啊。” 民兵队长冷笑一声,把別在腰里的驳壳枪套子往上提了提,走到了那堆破烂中间。 “贾东旭!贾大妈!”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跟炸雷似的: “我看你们这架势,是想在这儿赖到过年是吧?” “磨磨蹭蹭,这一个小时过去了,连一半东西都没装车?怎么著?等著我们给你们发奖状呢?” 贾张氏脖子一梗,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耍无赖: “同志!你也看见了,我们这老的老、残的残,哪有那么大力气啊?你们就不能宽限两天?哪怕……哪怕宽限到明天早上也行啊!” “明天?” 队长笑了,笑容里透著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狠劲儿。 他猛地一转身,不再看这一家子,而是看向了早就围在四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邻居们。 这帮邻居,有阎埠贵、有前院的老王、有后院赵家媳妇,虽然都被罚了款,但这种痛打落水狗的热闹,谁也不愿意错过。 “各位老少爷们儿!都听好了!” 队长指著贾家那一地还没收拾好的破家具、烂衣服、还有几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柜子: “上级有命令!清理违规滯留人员,必须这雷厉风行!” “现在,我宣布一条纪律!” 队长伸出两根手指头,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十二点!” “只要一到十二点!不管他们收拾了多少,必须立刻上车滚蛋!没收拾完的东西,一律视为无主遗弃物!” “既然是遗弃的,那就是垃圾!” 队长目光如炬,扫过阎埠贵那张贪婪的老脸: “为了保证院里的卫生和整洁,十二点一过,还没装上车的东西,全部由在场的街坊邻居们自行清理!谁拿走归谁!算是街道办给大伙儿的辛苦费!”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烧红的木炭扔进了火药堆里。 全院瞬间炸了。 阎埠贵本来正愁眉苦脸这心疼那二十块钱罚款呢,一听这话,那小眼镜片后的绿豆眼,“唰”地一下就亮了,亮得嚇人! “真的?!队长同志!您说话算话?” 阎埠贵激动得浑身哆嗦,指著那个还算结实的红漆木柜子: “那个柜子……要是没装车,我也能搬走?那劈了当柴火也是好的啊!” “当然算话!军中无戏言!”队长大手一挥。 “哎哟我滴妈呀!”前院的大妈也兴奋了,盯著地上的那口大黑铁锅和那几个吃饭的碗:“那敢情好!我还正缺个醃咸菜的缸呢!” “我看那个箱子不错!” “那几件破棉袄拆洗拆洗,还能给孩子做鞋底!” 一时间。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邻居们,眼神全变了。 那不在是看邻居的眼神,那是看一群肥羊,那是看一堆无主的金元宝!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前逼近了几步,就等著十二点的钟声一响,好衝上去这就是来个“零元购”。 这哪是帮忙清理垃圾? 这就是合法的“趁火所打劫”! “你们……你们……” 听著周围邻居那要把自家生吞活剥了的议论声,看著那一双双冒著绿光的眼睛。 贾张氏懵了。 彻底懵了。 她那一套“装可怜”、“磨洋工”的把戏,在“利益”这把照妖镜面前,瞬间粉碎。 “不!这都是我的!都是我们贾家的!”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从破箱子上弹了起来,张开双臂想要护住那堆破烂: “谁敢抢!我跟谁拼命!我要挠死他!” 她转头看向秦淮茹,也顾不上骂了,疯了一样地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 “快搬啊!快往车上搬啊!你想让这帮绝户把咱们家的家底都分了吗?!” “那可是咱们回农村最后的指望了!要是连那个醃菜缸都没了,回去咱们真得饿死啊!” 那张脸因为恐惧和贪婪而极度扭曲,哪还有半点刚才“腰疼动不了”的病懨懨?现在的贾张氏,这简直比那没受伤的刘海中还壮实! 秦淮茹也嚇坏了。 她太清楚这帮邻居的德行了。阎老抠那是这能从石头里榨油的主,这要是真到了点,他们家哪怕是一根针都別想剩下! “东旭!快!別拄拐了!爬也要给我爬到车上去!” 秦淮茹背起那个最沉的大包袱,一脚踢在还在发愣的贾东旭屁股上。 “棒梗!带著妹妹拿碗筷!快跑!” 一家人就像是这就屁股上著了火的猴子,彻底疯了。 什么尊严?什么留恋?什么不想走? 在失去最后一点財產的恐惧面前,全都不重要了。 他们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哪怕是掉在地上的一个破纽扣都要捡起来塞嘴里,拼了命地往门外的牛车上搬运。 院子里尘土飞扬,鸡飞狗跳。 旁边的民兵看著表,开始冷酷地倒计时: “还有十五分钟!” “还有十分钟!” 每报一次时,贾家人的动作就更快几分,那狼狈的样子,活像是一群正在逃难或者被抄家的难民。 而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中。 一车间的旷工者,曾经的八级工易中海,正瑟缩在自家还没修好的窗户后面。 他透过那层因为没玻璃而糊上的报纸破洞,死死盯著这一幕。 他的手抓著窗框,指甲都要抠进木头里了。 那是贾东旭啊。 是他这十几年来,当亲儿子一样培养,投入了无数心血、钱財、名声的“养老第一人选”。 这一刻。 就像是一堆没人要的垃圾,正被扫地出门。 易中海想衝出去。 想大喊一声“住手”,想拿出钱来帮他们雇辆车,想用自己所剩无几的面子去跟队长求个情。 可是。 他真的迈不动腿。 他那个“保外就医”(取保)的身份,那个“二级工待遇”的处分,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背上。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了。 这要是出去,不仅帮不了贾家,说不定连自己都要被那帮红了眼的邻居给当成同伙生吞了。 “东旭……”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哽咽。 他眼睁睁看著贾东旭像条瘸腿的野狗,被秦淮茹拖上牛车;看著贾张氏因为抢一个破枕头跟阎解成差点打起来;看著棒梗哭喊著不想走。 他的心,这彻底凉了。 甚至比这三月的倒春寒还要凉。 二十年的算计,二十年的投入。 全完了。 “报应……” 易中海缓缓闭上眼,两行老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来: “这就是报应啊……” “这陈家的小子……太狠了。” “他这是要把根都给刨了啊。” 陈宇坐在后院门口,手里那个茶缸子冒著热气。 他看著前院那边的兵荒马乱,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就对了。” “不把你们的退路全堵死,不让你们感到切肤之痛,你们怎么会知道……” 陈宇抿了一口茶,眼神清冷: “被绝户的滋味,到底有多好受呢?” “十二点!” 民兵队长一声大喝: “时间到!停止装车!” “那个破柜子!不许搬了!扔地上!” “阎老三!归你了!” “好嘞!”阎埠贵欢呼一声,跟抢金元宝似的扑了上去。 伴隨著贾张氏撕心裂肺的“我的柜子啊——”的惨叫声。 牛车的车轮,终於在全院人的注视下,开始缓缓转动。 一步,两步。 碾过青石板,碾过贾家几代人在这四九城留下的痕跡。 贾家,滚了。 滚回了那个他们拼命想要逃离的农村。 而红星四合院,也在这个喧囂的中午,彻底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106章 以德报怨!我这可是救了贾东旭一条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以德报怨!我这可是救了贾东旭一条命! 那辆不知道从哪个生產队借来的老式板车,轮轂早就乾裂了,碾在还没化冻的硬泥地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听得人耳朵眼里都往外冒寒气。 车軲轆转得不快,但这並没能留住贾家哪怕最后一点体面。 风卷著沙尘,追著牛车的屁股跑。 渐行渐远。 直到连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的嚎哭声都被风吹散了,直到那个曾经在95號院不可一世、走路都带风的一级工贾东旭彻底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融进了四九城灰濛濛的背景里。 从今天起,这四九城的户口本上少了一户吃商品粮的城里人,而在那鸟不拉屎的秦家村,多了五个等著张嘴要饭的绝户。 陈宇站在后院的高台阶上。 他也冷,但他没缩脖子。 他两只手交叉揣在宽大的军大衣袖口里,姿態閒適得像是在看一场大戏的谢幕。那双眼睛透过朦朧的尘土,盯著那个空荡荡的大门口,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並不是大仇得报的狂喜,而是一种极度荒诞的感慨。 “1959年啊……” 陈宇轻轻哈出一口白气,那团白雾在冷风中瞬间消散。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接下来的这三年意味著什么了。那可是歷史上都要重重写上一笔的“困难时期”。在城里,有定量的供应粮吊著,哪怕吃不饱,好歹还能活著。可要是回了农村? 那光景,树皮都得被人啃禿了,观音土都得抢著吃。 贾家这一窝子人,老的馋,小的懒,中间那个废了腿。这一家五口绑在一块儿,都不够换半袋子红薯乾的。 回去了能干啥? 除了要饭,就是等死。 “嘖。” 陈宇摇了摇头,那眼底的讽刺像是深渊里的冰: “要是这么算起来,我还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他的思绪飘回了原著的剧情。按照原本的“生死簿”,再过几个月,也就是明年开春,贾东旭这傢伙为了那点加工资的定额,就会因为疲劳操作、违规操作,被几吨重的机器卷进去。 那种惨烈,半截身子都成泥了,直接在那一声惨叫里嗝屁,最后掛在墙上变成一张黑白照片,让他那俏寡妇媳妇名正言顺地吸全院的血,把他那“孝子”人设给立住了。 可现在呢? 虽然被开除了,虽然成了让城里人唾弃的盲流。 但他不用下车间了啊!他这辈子都碰不著了啊! “我这叫什么?” 陈宇在心里跟自己开著玩笑,眼角的笑纹里全是冷酷: “我这不仅是打击罪恶,我这就是在『治病救人』!我这是『慈悲为怀』!” “我硬生生把一个註定要横死的短命鬼给改了命,让他又能在这世上多苟活几年,多受点这人间的活罪!” “这多大的功德啊?回头他贾东旭要是有那么丁点良心,是不是每逢初一十五,高低得给我立个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给我供起来?” 陈宇轻笑出声,那笑声里,透著一种只有他自己懂的、来自上帝视角的黑色幽默。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死了一了百了,那是解脱。 这一无所有地活著,在泥泞里挣扎,看著曾经看不起的人一个个飞黄腾达,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 中院,正房。 比起陈宇这种站在高处的冷眼旁观,这会儿正蜷缩在自家窗欞底下的易中海,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直接把他给砸进土里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像是被人用强力胶水死死粘住了一样,盯著大门口的方向,哪怕那里只有飞扬的尘土。 他的手死死抓著那根都要腐朽的窗框,指甲盖因为用力过猛而劈裂了,渗出了血丝,把发黄的窗户纸都染红了一块,可他像是完全没了痛觉神经一样,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的疼,在心里,在骨髓里。 那辆牛车带走的,不仅仅是那窝令人作呕却又必须利用的贾家人。 带走的,还有他易中海这二十年来精心布局、步步为营,甚至不惜昧下良心、赌上名声才换来的——“养老梦”。 “没了……” “全没了……” 易中海的嘴唇呈现出一种严重缺氧的青紫色,在那儿不受控制地哆嗦,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 他只觉得胸口那里,像是被人硬生生掏进去一只冰冷的手,把心臟连著血管一块儿给生拽走了,空荡荡的,全是往里灌的西北风。 钱?赔光了可以再挣,虽然八级工没了,但他手艺还在,只要不死总有一口饭吃。 名声?臭了也就臭了吧,反正这院里人都不乾净,大家都半斤八两,谁也別笑话谁。 可这“人”没了啊!这是根基断了啊! 他为什么昧著良心帮贾家拉偏架?为什么把傻柱当傻子忽悠,甚至不惜让傻柱断子绝孙? 不就是为了等自己哪怕哪天瘫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能有个人在床前递口热水,能有个壮劳力给他端屎端尿,最后能有人披麻戴孝,在大年夜给他摔盆送终吗? 贾东旭,那是他考察了十几年、投入了无数心血和金钱培养出来的“完美孝子”。 虽然笨点,虽然贪点,但毕竟那是个听话的傀儡,线头在他易中海手里攥著,他有把握控制住。 可是现在。 线断了。 风箏不仅飞了,还一头扎进了烂泥坑里,被人踩得稀碎。 “东旭啊……” 易中海喉咙里那个“啊”字还没完全发出来,就被一口急火攻心顶上来的腥甜给死死堵住了。 他脑海里突然像过电影一样,闪回了贾东旭临走前那个眼神。 那个坐在满是牛粪的板车上、回头看他的眼神。 没有感激,没有不舍,也没有往日的“师父长师父短”。 只有一种让他如坠冰窖的、赤裸裸的怨毒和仇恨。 “师父,是你害了我……是你让我去抢的……是你没本事保住我……” 虽然那个废物徒弟没说出口,但易中海看懂了,听懂了。 那个眼神,这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倖。 二十年的恩情,在绝对的利益崩塌和灾难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擦屁股的草纸,一捅就破,还嫌脏。 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噗——” 那一股子憋在胸口、名为“绝望”的淤血,终於压不住了。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那灰扑扑的天空突然旋转起来,变成了绝望的黑色。所有的力气,隨著这口血,也一併喷了出去。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 旁边的一大妈本来正在那儿坐著板凳抹眼泪,那是哭自己命苦,摊上这么档子事儿,也不敢去触老头子的霉头。 她这一回头,正好瞧见自家那座“大山”身子跟麵条似的直晃,那脸色,比那刚刷的大白墙还白,嘴角还掛著刺眼的血丝。 “东旭……回来……我的儿子……”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浑浊的、根本听不清字句的嘶吼,带著无尽的不甘,向著虚空伸出了手。 然后。 “咚!” 那百十来斤的身子,像是半截朽烂的木头桩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那块硬实的青砖地上。 一地尘土飞扬。 “啊——!!!” 一大妈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脸盆“咣当”一声扔了,水洒了一地。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那嗓子都喊劈了,尖锐得刺耳: “来人啊!救命啊!老易晕过去啦!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尖锐的叫声,瞬间刺破了那压抑的死寂,在四合院的上空幽幽迴荡,惊起了一树的寒鸦。 前院。 阎埠贵正蹲在地上,跟捡到个金元宝似的,死命地把刚才从贾家“抢”来的那个破烂柜子往自家屋里拖。 这柜子腿儿断了,但他拿手敲了敲,觉得那是好木头,哪怕劈了烧火都值几分钱。 正那个算计得起劲,听见中院这动静,他嚇得手一哆嗦,差点没被柜子角砸了脚面。 “嘶——又晕了?” 阎埠贵扶了扶那个用草绳子绑著的断腿眼镜,小眼睛眨巴眨巴,不但没有著急,反而透出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明劲儿,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这回……怕是真气疯了吧?” “也是,八千多块钱没了,那是他的老本;工作降级了,那是他的脸面;现在连唯一的养老人也跑了,这是断了后路。” “换我……我也得疯。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摇了摇头,嘴里嘖嘖有声,脚底下却没动窝,反而转身对著屋里的三大妈喊道: “看什么看!赶紧把门关上!別让那晦气飘进来!” “得,我这还赔著钱呢,可没閒钱给他买药去。这老易家,以后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咱们可得躲远点!” 周围其他的邻居们,有的扒著窗户缝,有的站在自家门口嗑瓜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中院瞅。 若是搁在以前,一大爷晕倒了?那全院还不跟炸了窝似的?抬人的抬人,叫车的叫车,稍微慢一点都得怕被一大爷记恨,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表忠心。 可今天。 没人动。 甚至连个上来搭把手、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大傢伙儿就那么冷冷地看著,眼神里全是那种大仇得报后的快意,和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冷漠。 “晕了活该!” 许大茂这会儿正倚在中院和后院连接的月亮门那儿,因为角度好,他这位置看得最清楚,简直就是个特等座。 他手里还拿著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五香瓜子,一边看,一边“咔嚓”磕开一个,瓜子皮隨口呸在地上,也没了往日那种见到易中海就缩脖子的怂样。 他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看热闹的刘光天: “看见没?光天,学著点,这就叫报应!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啊?” “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这家绝户,算计那家孤儿,装了一辈子的好人,满嘴的仁义道德。结果呢?” 许大茂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易中海,语气极予嘲讽: “把自己算计成了孤家寡人!连个摔盆的都没了!钱也没了,名也没了,人也没了。” “我要是他,我这一头撞死在贾家门口得了,省得活著丟人现眼,当个过街老鼠!” 刘海中听著动静,从二大爷那屋里探出那颗胖大的脑袋。他裹著借来的破大衣,脸上虽然还带著昨日受审的惊魂未定,但看著不远处的那场闹剧,眼神复杂得可怕。 有解气,有兔死狐悲,还有一种……终於该轮到我了的野心,在那个冰冷的心底重新萌芽。 “完了。” 刘海中在心里默默地给易中海下了最后的判决书: “这身子骨要是垮了,再加上那犯了错的档案,还有这赔得底掉的家底。” “这红星四合院的『易中海时代』,今天是彻底画上句號了。” “以后这院里归谁管……哼,还未可知呢。” 他缩回脑袋,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甚至想回屋让二大妈炒个鸡蛋,喝二两。 …… 后院,西厢房门口。 陈宇那双即便是受了伤也依然经过系统强化的敏锐耳朵,像是精密的雷达一样,清晰地捕捉到了前面的每一声尖叫、每一句议论。 甚至,他听到了易中海倒地时,那骨头重重磕在砖地上的脆响。 “咔。” 那是旧时代破碎的声音。 他连身子都没转过去。 更没那个閒心去展现什么所谓的“邻里友爱”、“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救命?” 陈宇看著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茶缸,把它放在窗台上,发出轻轻的“叮”声,像是一声轻蔑的嘆息。 他的嘴角,那个讽刺的弧度越来越深,冷得像是这三月的冰棱: “卫生员都不用叫。” “这老东西,属王八的,命硬著呢。” “祸害遗千年,他哪那么容易死?这也就是一口气没上来,急火攻心罢了。” 他甚至还轻轻吹了口口哨,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布局者的从容和淡漠: “要是这就让他死了,那才叫便宜他了。一了百了?想得美。” “死很容易,活著才难。” “得让他活著。” “得让他虽然苟延残喘,但必须清醒地活著。” “得让他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看著我,看著被他欺负过的孤儿及,怎么在这院子里越过越红火,怎么把他踩在脚底下,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让他看著那些曾经对他阿諛奉承、唯他马首是瞻的人,一个个骑到他头上拉屎,还要踩他一脚。” “那才叫真正的惩罚。” “那才叫——钝刀子割肉,杀人诛心。” 陈宇收回那几乎要穿透墙壁的视线,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灰,就像是拍掉了身上最后的晦气。 “砰。” 房门被他从里面关上了。 他插上了新买的铜插销,那清脆的金属声,宣告了这个小天地的独立。 他把那嘈杂的哭喊、虚偽的同情、恶毒的咒骂,统统关在了那一扇並不厚重的木门之外。 屋里。 炉火烧得正旺,映得四壁通红,暖洋洋的,空气里还残留著鸡汤的余香,那是富足和安稳的味道。 陈宇走到床边,脱掉那双沾满泥土的鞋子,舒服地躺在还没有铺上的软和褥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那还有些发黑的房梁。 天,还是那个天。 但这院,已经不是那个院了。天平,彻底翻了过来。 “系统。” 陈宇在脑海里轻声唤道。 【叮——超级职工福利系统为您服务。】 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来却是最美妙的仙乐。 “现在院里清静了,苍蝇都拍死了,老鬼也镇住了。” 陈宇缓缓闭上眼。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轧钢厂那冒烟的高大烟囱,浮现出李怀德那张笑面虎的脸,以及这个正在走向最艰难时期的特殊年代。 外面是风雪,是饥荒,是动盪。 但他有这个系统。 “咱们……是不是该研究研究下一步的发展大计了?” 陈宇喃喃自语: “毕竟,手里这几千块钱,也就能这这个小院子里当个富家翁,格局太小。” “我得在这个即將到来的、连野菜根都被人抢烂的饥荒年代。” “打造一个谁也撼动不了的、属於我自己的——物资帝国。” 窗外,风还在刮,易中海家那压抑的哭声还在隱隱约约地传来。 但陈宇的梦里,已经是一片金色的麦浪。 第107章 尊严扫地!我在校门口扫大街,你在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尊严扫地!我在校门口扫大街,你在楼上看笑话 三月的四九城,倒春寒还没过去,早晨的风里像是夹著冰渣子,刮在脸上生疼。 “唰——唰——唰——” 一下,又一下。 枯枝扎成的劣质大扫帚划过粗糙的石灰地面,扬起一阵呛鼻的灰尘,混杂著早晨特有的那种煤烟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红星小学的校门口,晨雾还没完全散尽。 阎埠贵穿著一件洗得发白、还是前几年因为算计著不想买新衣服而留下的破棉袄,袖口都磨出了飞边。那条原本用来绑眼镜腿的细绳子换成了更粗糙的草绳,掛在耳朵上直晃悠。 最扎眼的,是他左胳膊上套著的那个红袖箍。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四个大字——【劳动改造】。 他佝僂著身子,腰弯得几乎成了个直角,那张曾经总是掛著算计笑容、自詡为“斯文败类”……哦不,是“斯文人”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了的旧报纸。 “咳咳咳……” 一阵风吹过,捲起的尘土呛得阎埠贵剧烈咳嗽起来。他那没捨得扔的半块手绢早就黑得看不出顏色,捂在嘴上,眼泪都被咳出来了。 此时此刻,还是上学的高峰期。 如果是以前。 他是夹著教案、推著自行车(哪怕是旧的)、把头昂得高高的“阎老师”。 门口看门的大爷见了他得递根烟,路过的学生见了他得毕恭毕敬地鞠躬,喊一声“老师好”。那时候,他是这个学校里的体面人,是知识分子,是令人羡慕的公职人员。 可现在呢? 他手里的教鞭变成了扫把。他的讲台变成了公厕门口的垃圾堆。 “快看!那是咱们这就是阎老师吗?” 几个背著书包的小学生路过,指指点点,童言无忌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阎埠贵的耳朵里。 “嘘!別乱叫!昨天我爸说了,他现在是坏分子!是和流氓一伙的!” “啊?那他还能教我们算术吗?” “教个屁!听说是被发配来劳改的,专门扫咱们吐的痰!” 孩子们的嬉笑声,远比大人的责骂更伤人。 阎埠贵的身子猛地一僵,那把大扫帚停在半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把自己扫进这垃圾堆里。 “哟,这不是阎老师吗?这大清早的,锻炼身体呢?” 怕什么来什么。 一个略显尖细、带著三分惊讶七分嘲讽、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校门口传了过来。 周大庆。 一个刚分配来的年轻体育老师,平时跟阎埠贵就不对付。阎埠贵总嫌他“费鞋费衣服”,他嫌阎埠贵“抠门算计”。 周大庆推著一辆崭新的、车铃鐺鋥亮的“永久”牌自行车,一只脚支在地上,皮鞋擦得鋥亮,跟阎埠贵那露了脚趾头的布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嘖嘖嘖,这怎么话说的?” 周大庆故意停下车,把车偏梯一支,那副看猴戏的表情毫不掩饰: “我昨天听校长开会说,您因为……因为那什么『作风问题』、『涉嫌包庇』,还有『巨额財產来源不明』,被停职反省了?” 他特意把嗓门提了提,让周围进出的老师和学生都能听见: “这街道办的处罚也太严了吧?让您这马上就要退休的老教师……来给咱们学校扫大门?” “这让学生们看见了,多不好啊?不过也好,这也算是……这也太有教育意义了吧?” 周大庆把“教育意义”四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全是戏謔: “这叫什么?这就是告诉孩子们,做人不能贪,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啊!阎老师,您这是以身作则啊!” “噗嗤——” 周围路过的几个女老师没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阎埠贵的老脸,在这一瞬间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然后迅速转为酱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也是一条条要炸开的蚯蚓。 羞耻。 无尽的羞耻。 他死死攥著扫把杆,指甲都抠进木头里了,指关节泛白。心里的那个痛啊,比昨天把那两千四百块钱交上去的时候还要疼。 他在这个学校教了一辈子书,算计了一辈子面子,抠搜了一辈子就是为了维持这虚假的体面。 结果临了临了。 晚节不保! 成了个在校门口扫大街的!还是给自己的同事、学生、甚至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年轻后辈扫地! “劳……劳动改造……” “我……我这是响应號召……” 阎埠贵从牙缝里硬是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两片破锣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子: “为……为人民服务……” “对对对!觉悟真高!不愧是三大爷!” 周大庆哈哈大笑,一蹬脚踏板,车铃鐺“丁零零”一阵脆响: “那您忙著!阎师傅!这门口看著点,有些狗屎还没铲乾净呢,別回头检查扣您工分!” 说完,年轻人扬长而去,留下一串飞扬的尘土。 看著那个充满活力的背影。 “咣当!” 阎埠贵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他捂著脸,慢慢蹲了下去。 不顾地上全是灰,他就那么蹲在墙角,肩膀剧烈耸动。浑浊的老泪顺著满是灰尘的指缝往下流,活像个被人扒光了衣服示眾、还没处说理的老无赖。 尊严? 从他为了那二十块钱昧著良心诬陷陈宇的那一刻起,这东西就跟他那大半辈子的积蓄一样,彻底清零了。 “报应……报应啊……” …… 傍晚时分,红星四合院。 比起阎埠贵在前线的“淒悽惨惨戚戚”,后院的二大爷,七级大工刘海中,这几天过得那是从“憋屈”变成了“如坐针毡”。 他虽然被降了级,变成了六级工(待遇),钱也被罚了不少。但这老胖子的脑迴路跟一般人不一样。 他不仅没觉得自己完了,反而觉得自己是“战略性蛰伏”。 在他那个因为肥胖而有些供血不足、整天做著当官梦的脑袋里,还顽强地保留著一套逻辑: 易中海这个一把手废了,成了可以被隨时踩一脚的罪犯预备役。 阎埠贵那个老算计去扫大街了,名声臭得迎风飘十里。 那这红星四合院里头,剩下的“领导干部”苗子,不就剩他刘海中这根独苗了吗? “我是七级工底子!我是二大爷!这院里还是得我说了算!” 刘海中背著手,迈著那標誌性的外八字,在中院来回踱步。 他没敢穿那件容易惹事的皮夹克,而是换了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背心,外面披著那件破棉袄。 他眼神阴鬱,跟个巡视领地的瞎猫似的,扫视著周围那些紧闭房门的邻居。 他想找人训训话。 想找回点当官的那种“一言九鼎”的感觉。哪怕是骂骂孩子,或者是挑挑谁家煤球没堆好的刺儿也行啊。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哟,二大爷,溜达呢?” 一个阴阳怪气、透著股小人得志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来。 许大茂。 这小子推著自行车,车把上晃晃悠悠地掛著两只风乾鸡,后座上还帮著一袋子山货,一脸的春风得意。 他那天“自首”有功,不仅没被罚,反而这就因为举报有功,成了院里的“好市民”代表。 刘海中眼睛一亮,本能地端起架子,背著手“嗯”了一声,那种教训人的腔调张嘴就来: “是大茂啊,这是下乡放电影回来了?嗯,工作积极是好事。” 他的目光在那两只鸡上贪婪地扫了一圈: “这鸡不错,那是个稀罕物。那个……大茂啊,这作为咱们院的那个进步青年,以后生活作风要检点,这东西……要多为院里的困难群眾考虑……” 他这是想打秋风,想让许大茂主动“孝敬”。 “得得得!” 许大茂毫不客气,直接抬手打断了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做梦的傻子: “刘师傅,您快得了吧!” “什么困难群眾?您是说您自己吗?您那一千多块钱被抄了,现在是挺困难的!” 许大茂把车一支,抱著胳膊,一脸的不耐烦: “您那套官腔,还是留著回车间跟那堆不会说话的铁疙瘩说去吧!” “现在这院里,谁还听您那套啊?您也不撒泡尿照照?” 许大茂指了指后院陈宇家那个方向,把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讽刺和挑拨: “二大爷,您也別摆谱了。” “现在咱们这院,虽然没了一大爷,但换了个『活阎王』坐镇呢。” “人家陈宇,那是什么人物?把厂长都能拉下马的主!把咱们院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您要是閒得慌,不如去帮陈宇扫扫院子?说不定人家一高兴,还能从手指缝里漏根中华烟给您尝尝?那可比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强多了!” “你!” 刘海中气得肚子上的肥肉直哆嗦,那张胖脸瞬间黑了下来,指著许大茂的手指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许大茂!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我是七级工!” “是个屁!”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二大爷?街道办的文件都下来了,那管事大爷制度早取消了!您现在就是个等著劳改的嫌疑人!” “连自己家底都快赔光了,三个儿子都看不起你,还在这儿装大瓣蒜。切!” 许大茂推起车,哼著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了,留给刘海中一兜子尾气。 刘海中站在风中凌乱。 那股子被小辈当面羞辱的憋屈感,让他胸口憋得快要炸了。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没了贾家的四合院里,在这没人再信奉“大爷权威”的新时代里,他这个二大爷,成了一个只有他在当真、別人都在看戏的笑话。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车铃声再次响起。 街道办那个一脸严肃、总是不苟言笑的干事小王,骑著车到了门口。 他手里拿著那个人人见了都怕的铁皮喇叭。 “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 小王站在院门口,没进院,就那么隔著门槛喊,跟喊犯人似的: “都给我出来!到前院空地集合!张主任有新指示!限时两分钟!谁晚了谁就別吃饭了!” 十分钟后。 三个曾经威风凛凛、现在却灰头土脸的大爷,在全院邻居(这回是真看热闹,没人怕他们了,甚至还有人搬了板凳)的注视下,像犯错的小学生罚站一样,哆哆嗦嗦地站成了一排。 易中海那一身机油,阎埠贵拿著扫把,刘海中穿著破棉袄。 那叫一个悽惨。 小王从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清了清嗓子,冷冷地念道: “各位!” “鑑於目前周边地区灾荒严重,有不少流民涌入四九城寻找活路,街道办压力很大。” “街道经研究,决定成立『困难群眾救助专项基金』。” “虽然说是这原则上是自愿捐款……” 小王眼神一厉,看向这三个老头,嘴角勾起一抹“你们懂的”冷笑: “但考虑到你们三位同志正处於『观察改造期』,这思想觉悟需要进一步提高,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们的悔改之心!” 小王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三人心跳骤停、差点当场去世的数字: “经街道办与派出所联合研究决定:” “建议你们三位,作为曾经的管事人员,要起到带头作用!每人一次性,向基金会『荣誉捐款』——两百元!” “轰——” 这下子,连一直低著头装死的易中海都猛地抬起了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百块?! 刚赔了六百五,这伤口还没结痂呢,这又要两百? 就算是割韭菜,也得等韭菜长出来再割吧?这分明是连根拔!这是要在他们这就骨头上刮油啊! “同志……这……这我们没钱了啊……” 阎埠贵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这次是真哭,哭得那是撕心裂肺: “我家里都被抄乾净了!再拿两百……我们全家都得去要饭了!我那学校的工资都得还债啊!” 所“没钱?” 小王冷笑一声,合上文件夹,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死人: “少跟我这儿哭穷!你们家底多少,派出所都有帐!” “没现钱?可以从工资里扣!可以变卖古董家產!刘海中,你家不还有个没坏的收音机吗?易中海,你那些徒弟不是这逢年过节还送礼吗?” “这是组织给你们『立功赎罪』的最后机会!是荣誉捐款!是为了让你们在街坊邻居面前挽回点面子!” “怎么?给脸不要脸?” 小王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指了指外面: “你们想抗拒改造?想让张主任重新评估一下你们去大西北农场的资格?那里现在可正缺劳动力开荒呢!” 这哪里是捐款? 这就是一种变相的、更加严厉的经济制裁! 是把他们这就最后一点油水都榨乾,让他们彻底变成只能依附於规则、毫无反抗之力的穷光蛋! 看你们以后还拿什么作威作福!拿什么去拉拢人心! 陈宇站在后院的高台阶上。 他手里端著个崭新的保温杯,热气裊裊。 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三个曾经想把他逼死的老头,此刻在权力面前瑟瑟发抖。 他的嘴角,在夕阳下勾起一抹淡然、却又让人心寒的弧度。 此时,他的脑海中那是系统面板正在疯狂跳动。 【叮!】 【检测到敌对势力(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遭遇毁灭性经济重创!】 【您的幕后引导与借力打力,导致“恶人集团”財富值大幅缩水,系统判定为『正义打击』与『完美復仇』!】 【超级奖励触发!】 【今日三倍暴击物资发放中……】 【额外特殊奖励:现金200元!】 【(註:该资金截取自本次捐款的『精神损耗费』理念,由系统补偿给宿主)!】 陈宇喝了一口热茶,甘甜入喉。 “嘖。” “他们出钱,我拿奖励。” “这世道,果然是撑死胆大的,饿死缺德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著所谓“官威”却实际上已经被扒了底裤的刘海中,还有那个在扫大街中逐渐失去灵魂的阎埠贵。 这四合院的水,清了。 但他的地盘,才刚刚开始扩建。 “该去找李怀德了。” 第108章 全院大放血,这回谁也別想跑!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全院大放血,这回谁也別想跑! 暮色像是一张浸了水的旧毛毯,沉甸甸地压在红星四合院的房顶上。 风更硬了,刮在脸上跟细砂纸打磨似的,生疼。 中院的空地上,那张用来“审判”的八仙桌还没撤。刚才那一出“强制荣誉捐款”的大戏刚唱完,空气里还残留著阎埠贵心碎的抽泣声和刘海中不甘的喘息声。 三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大爷,这会儿那是真成了“孙子”。 阎埠贵蹲在地上,手里攥著那个开了胶的破钱包,手指头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哆哆嗦嗦地数著剩下的毛票。刚才那二百块钱掏出去,就像是用钝刀子在他心口窝上割了一大块肉,疼得他那张老脸都皱成了风乾的橘子皮。 “我的钱吶……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那眼泪,一半是嚇的,一半是真疼出来的。 旁边,易中海虽然还勉强站著,但那是脊梁骨像是被人抽走了。他靠在有些发黑的廊柱上,脸色灰败,再也没了那股子“一大爷”的精气神。 张向阳主任正要把那个装钱的帆布黑包收口,准备带队收工。 就在这档口。 “张主任,且慢。” 一声清朗、底气十足,甚至带著点愉悦的喊声,从后院的月亮门那儿传了过来。 这声音在死气沉沉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正在伤心欲绝的眾禽兽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陈宇迈著方步走了出来。 这回,他没披那件满是泥点子、以此来博同情的破军大衣,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湛蓝色劳动布工装(仓库刚领的干部服)。那扣子扣得严丝合缝,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衣领子,整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精神得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先进青年。 他手里提著个网兜。 那网兜沉甸甸的,往下坠著,勒得他手心发白。 “小陈啊?” 张向阳停下动作,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对著陈宇点了点头: “怎么?还有事?是不是那帮人还没把家具给你归置好?” “张主任,家里的事儿都妥了,还得谢谢您主持公道。” 陈宇走到八仙桌前,把手里的网兜往桌面上重重一墩。 “砰!” 一声闷响,那是厚实的纸张撞击木头髮出的声音。 “我听小王干事说,街道正在给周边的灾民募捐?” 陈宇一边说著,一边动作麻利地解开网兜的繫绳: “我寻思著,我也不能光受组织照顾,不给组织出力啊。” “我也想凑个热闹。” 凑热闹? 蹲在地上的阎埠贵眼皮子一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小子这会儿出来,准没憋好屁! 下一秒。 隨著网兜打开,那预感灵验了。 “哗啦——” 一綑扎得方方正正、散发著迷人油墨香气的“大十块”,被陈宇隨手拍在了桌子上。 那可是崭新的一百张! 厚度 一千块! 轰! 这一瞬间,整个中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像是被这堆钱给吸住了,拔都拔不出来。阎埠贵张大了嘴,下巴頦差点脱臼;刘海中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钱吗? 那是在座绝大多数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易中海他们三个刚才被罚了二百块就跟要了命似的,这陈宇……隨手就扔出来一千? “张主任。” 陈宇仿佛没看到周围那一双双羡慕、嫉妒、贪婪又恐惧的眼睛,他看著张向阳,声音洪亮,正气凛然,足以让每个角落的耗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千块。” “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两天,感谢国家,感谢政府,帮我討回了公道,帮我拿回了被抢走的家產。” 陈宇指了指那堆钱,眼神诚恳得看不出一丝杂质: “我想著,如近日这光景不好,外面还有那么多吃不上饭的受灾群眾。” “我叔若是还活著,他肯定也见不得这个。他常教导我,做人得有良心,得回报社会!” “所以,我也想为那些受灾的同胞,做一点实实在在的贡献!” 这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把觉悟拔高到了云端。 张向阳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却愣是没敢接。 手抖了。 那是真抖。 他张向阳虽然是经过风浪的,但这年头,谁见过这么豪横的捐款?一千块啊!这是一个生產队甚至一个小型工厂一个月的流动资金了! “小陈啊……你这……这也太多了吧?” 张向阳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了点劝阻的意味: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街道办肯定表扬。” “但这数额……” “你还是个孩子,以后还要过日子,还要娶媳妇。这钱可都是你叔拿命换来的家底。你这一把捐了……以后生活怎么办?” 他是好官,怕这孩子是一时衝动,回头日子过不下去,那这就成了街道办“逼捐”导致烈属生活困难了,这名声可不好听。 “而且,这数目太大,我要是收了……怕是有閒话啊。” 张向阳这是实话。 这年头,谁家有一千块不想著藏著掖著?这么大张旗鼓地拿出来,万一被人说是来路不正怎么办? 陈宇当然知道张向阳在担心什么。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这笔钱过了明路,这就是最好的洗白。 “张主任,您多虑了。” 陈宇笑了笑,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躲闪: “我的钱,每一分都乾乾净净,经得起查!” 他伸出手指,一笔一笔地算给全院人听,也是算给这世道听: “我叔留下的积蓄,派出所昨晚连夜审讯,从易中海那儿追回来了大半;厂里发的抚恤金,今天下午李厂长派专人送到了我手里;还有……” 陈宇瞥了一眼地上的三个大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现在入了职,是正式干部编制,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些钱放在家里,也就是一堆废纸,还招贼惦记(暗讽贾家和易中海)。” “但要是捐给国家,那就能买多少斤棒子麵?能救多少条人命?” 陈宇从兜里摸出那支此时代表干部的钢笔,翻开桌上的捐款登记本,在最显眼的第一行,刷刷刷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宇——捐款壹仟元整! 然后在后面,特意这也是加了一行力透纸背的小字: 自愿捐赠,不求回报,仅为报效国家。 写完,他把笔递给张主任,正色道: “张主任,这是咱老百姓的一片红心,您就別推辞了。” “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再当场写封捐赠信!或者咱们现在就给派出所李所长打电话,让他给我作证,这钱绝对乾净!” 这话一出,那是再无迴旋余地。 谁敢说这钱不乾净?那是打公安局的脸! 谁敢说这觉悟不高?那是跟国家过不去! 看著陈宇那双坚定、热忱的眼睛,张向阳那是真的被感动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还能有这种心胸? “好!好样的!” 张向阳眼眶微红,重重地拍了拍陈宇的肩膀,力气大得让陈宇身子一歪: “不用写信了!我信你!组织信你!” “小陈同志,你这就是咱们红星街道的榜样!我代表那些能吃上一口饭的灾区群眾,谢谢你!” “啪!” 张向阳对著陈宇,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身后,那些民兵和干事也齐刷刷地敬礼。 这排面,给足了。 陈宇赶紧回礼,虽然姿势有点生硬,但那股子精气神儿一点不差: “都是为人民服务!” 这边是“军民鱼水情”,是觉悟的高光时刻。 而旁边。 蹲在地上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那脸色,就像是吃了还没洗的猪大肠,又臭又硬。 他们那是被罚的。 是被枪托逼著掏钱的。 而人家陈宇,是自愿的,是高风亮节的。 这境界,这档次,一下就被拉开了十万八千里。在陈宇这“光辉形象”的照耀下,他们这三个曾经的大爷,卑微、猥琐得就像是阴沟里的蛆。 这以后还怎么抬头? 但这还没完。 陈宇收起手,转过身。 那双刚才还对著领导充满敬意的眼睛,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带著戏謔和逼视的冷光。 他也没看別处,就笑眯眯地看著那些躲在角落里、之前跟著起鬨喊“滚出大院”的普通住户,还有那些还在庆幸自己没被罚款的墙头草。 “各位,戏看够了吗?” 陈宇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刚才各位不是喊得挺欢吗?说为了大院的团结?为了集体的荣誉?”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千块钱: “现在,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那是觉悟高,带头也捐了二百五(二百+罚款)。我这个小辈,不懂事,也捐了一千。” “咱们红星四合院,那可是出了名的先进集体。现在国家有难,灾民受苦,张主任都亲自来了。” 陈宇目光如剑,扫过许大茂,扫过前院的老王,扫过那些大妈: “大傢伙儿……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啊?” “虽然不强求,但谁要是这时候还在装死,还在那儿一毛不拔,那刚才那些『团结』、『友爱』的口號,是不是就是放屁了?” “这种没有集体荣誉感的人,是不是也不配住在这个先进大院里啊?” 这就是这一记响亮的迴旋鏢! 用魔法打败魔法! 刚才你们不是得用道德绑架我吗?现在我站在道德的珠穆朗玛峰上看著你们,我看你们谁敢不掏钱! 不掏? 那就是思想落后!那就是假仁假义! 张主任可还在那儿看著呢!那小本本上可还记著名字呢!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人们急促的呼吸声。 这帮邻居,肠子都悔青了。 本来以为看个戏,结果把自己看出了一身血。 “捐!必须捐!” 这时候,角落里响起一个这就带著点破音的嗓子。 许大茂。 这小子反应最快,也最能豁得出去。他知道,今天要是这时候不表態,在张主任那儿就算是黑名单了。 “我许大茂,虽然是个放映员,但我觉悟不低!” 许大茂咬著牙,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又心疼地数出几张,凑了个整,大步走上前,往桌上一拍: “我捐五十!这是我这是两个月的工资!但我乐意!” 他一边掏钱,一边还斜眼看著易中海,那意思是:看见没?爷虽然刚才没说话,但爷也是好人! 有了许大茂带头,这口子算是撕开了。 在张主任那如炬目光的注视下,在刚才那一车被拉走的贾家的前车之鑑下。 谁敢不捐? “我也捐!我捐十块!” “我家困难点……我捐五块行不行?” “呜呜……这可是我的买肉钱啊……给!”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又热闹了起来,但这热闹里,全是“被迫营业”的酸楚。 大傢伙儿排著队,在这个本就不富裕、恨不得一分钱掰两半花的年月,被迫一人掏出了五块、十块。 就像是被陈宇拿刀架在脖子上放血。 每掏出一张钱,他们看向陈宇的眼神里就多那一份畏惧:这小子,太狠了!这是把全院都给绑架了啊! 还让你说不出理来! 张向阳看著手里那厚厚一沓、带著各家体温和餿味的钱,虽然知道这里面有不少是被陈宇“架”上来的“面子钱”,但这是好事啊! “小陈,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这思想工作做得,比我们干事都强。”张向阳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宇一眼。 陈宇笑了笑,没接茬,把深藏功与名演绎到了极致。 他转过头,看著那一脸死灰、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的易中海,看著心疼得蹲在地上直哼哼的阎埠贵,看著想骂人又不敢张嘴的刘海中。 这就对了。 独我一个富,那是遭人恨。 全院都放血,都变成了穷光蛋,大家这就都一样惨,也就谁也別惦记谁了。 这样,他们就没有精力、也没有那个胆子,再来盯著我这个其实最有钱的“暴发户”了。 这叫——均贫富 “收工。” 看著街道办的人带著钱、开著证明信走了。 陈宇拍了拍手,感觉这一身轻鬆。 他转身往后院走。 路过还瘫在地上没起来的易中海身边时,陈宇脚步微微一顿。 他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送了那最后一句祝福: “一大爷。” “这二百块……加上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降级……不亏。” “至少,您那这觉悟上去了,名声保住了一点点,不是吗?” “以后啊,多喝点稀粥,养养胃。这硬饭,您以后怕是吃不动咯。” “噗——” 易中海听著这温柔的“刀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嗓子眼那口刚压下去的血,再也忍不住,这就狂喷而出。 这次,是真晕了。 第109章 只有易中海受伤的世界:钱也掏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只有易中海受伤的世界:钱也掏了,名声却更臭了! 红星街道办事处,主任办公室。 窗外的冷风“哐哐”地拍打著玻璃,但这屋里却是热火朝天。 张向阳手里捧著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狠狠地灌了一口浓茶。茶叶沫子有点涩嘴,但他却觉得比那玉液哪怕琼浆还舒坦。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著一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帐本。 “主任,这是清点后的数。” 办事员小王一脸兴奋,那一双眼睛里闪烁著光: “加上陈宇同志那一千块,还有昨晚从那些犯错误人员手里收上来的罚款、以及后续的『荣誉捐款』,咱们这次救灾专项资金,一共筹了两千四百六十块!” “超额了!不仅完成了区里指標,还翻了一番!” 张向阳看著那个数字,那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几天,他这个刚转业的新官,那是真觉得这把椅子烫屁股。前任王红霞留下的烂摊子,那是千疮百孔。管辖片区出了涉黑团伙,文明大院成了贼窝,这要是处理不好,那就是政治污点。 可谁能想到? 这不仅没成雷,反倒成了他张向阳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好啊……” 张向阳粗糙的手指抚摸著帐本上“陈宇”那两个字,眼神变得无比柔和,甚至带著一丝敬重: “这小伙子,是个人物,更是个好苗子。” “身世那么惨,被欺负成那样,手里刚拿到补发的抚恤金,转手就能眼都不眨地全捐出来。” “这种觉悟,別说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就是咱们机关里有些老油条,也未必能有!” 他猛地想起了那个已经被带走的王红霞。 “啪!” 张向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四溅,那是真情实感的愤怒: “王红霞这个败类!简直是瞎了狗眼!” “这么好的群眾基础,这就是这么好的革命后代,她不去培养,不去保护,居然伙同易中海那个偽君子去打压?去迫害?” “这也就是发现得早,要是再晚几天,咱们街道办的脊梁骨都要被老百姓戳断了!” “小王!” 张向阳站起身,虽然穿著那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但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做派一点没变: “趁热打铁!”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完了。” “你现在,立刻去起草文件!广播稿!大字报!” “就要宣传陈宇!要把他树立成咱们街道、咱们辖区的一个標杆!” “题目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烈火炼真金,大难见人心》!” 张向阳眼神一凛,话锋变得锋利如刀: “另外,有红就有黑。” “对於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典型,不用给他们留面子!” “通报!全区通报!” “要把他们那种『平日满口仁义道德,关键时刻抗拒捐款、甚至意图抢劫烈属』的丑恶嘴脸,给我揭露个底儿掉!” “要让老百姓知道,什么是真善美,什么是假恶丑!” “是!” 小王激动得脸都红了,提起笔就往外跑。 他知道,这篇稿子要是写好了,不说別的,这红星四合院未来十年的名声,那就算是定了性了。 …… 消息,是长了腿的。 尤其是这种带著“反转”、“打脸”、“豪门恩怨”色彩却又有官方盖章的大瓜。 不到半天功夫,整个南锣鼓巷,甚至是半个轧钢厂,都炸了锅。 这传言啊,在老百姓的嘴里一过,那就跟这就加了发酵粉的麵团似的,越变越大,越传越邪乎。 最开始,版本还是比较“官方”的: “听说了吗?95號院那个烈属小陈,把一千多块抚恤金全捐给灾区了!真是大义啊!” “可不是嘛,那三个大爷平时装得二五八万的,结果这捐款的时候全成了缩头乌龟。” 但这种版本传著传著,就不过癮了。 到了菜市场买菜的大妈嘴里,版本变成了这样: “哎哟喂!你是不知道那场面有多惨!” 一个挎著篮子的大妈,口沫横飞,仿佛她当时就在陈宇的床底下趴著: “那陈家那小子,被打得浑身是血啊!易中海带著那几十號人,要把人往死里整!” “结果人家孩子命大,还有这觉悟!为了支援国家,愣是拖著残废的身子,把家里仅剩下的、准备娶媳妇的一千块钱全拿出来了!” “你猜怎么著?” “那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居然还要抢!” *“什么?”*周围听閒话的人眼珠子都直了。 “真的!我听那街道办的人说了,当时要不是张主任带著枪赶到,那钱就被易中海他们给瓜分了!” “而且啊,街道办让捐款,易中海这捂著口袋死活不掏!你是不知道他那脸,比锅底还黑!最后是被枪指著脑门子,才哆哆嗦嗦掏了二百块钱买命!” “呸!什么一大爷?这就是土匪!” 等传到轧钢厂车间的时候,那更是变成了“阶级斗爭”的版本。 工人们休息的时候,一个个义愤填膺: “听说了吗?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家里藏了八千块!还有金条!结果让他捐二十块他都跟要了命似的!” “真他娘的黑啊!我们平时被扣工资,合著都进了他的腰包?” “你看陈宇,人家那是真爷们!一千块啊!说捐就捐!自己连个馒头都吃不上了!” 舆论的风向,彻底一边倒。 陈宇成了光环加身的“完美受害者”和“道德楷模”。 而易中海三人,则成了过街老鼠,成了“为富不仁”、“对抗组织”的代名词。 …… 下午五点半。南锣鼓巷主街。 太阳偏西,把四九城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淒凉。 正值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下班的工人、放学的学生、买菜的主妇,人流如织。 就在这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在那个那个味儿最冲的公共厕所门口。 三个带著红袖箍、拿著大扫帚的老头,正灰头土脸地撅著屁股扫地。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他们正在执行张向阳下达的“劳动改造”任务。 这要是放在以前,谁见著这三位不得点头哈腰,喊一声“大爷”? 可今天。 他们仨就像是被放在油锅上煎的蚂蚱,浑身难受。 冷风打透了他们那没几件棉花的破衣裳,但比风更冷的,是路人那如同刀子般的眼神。 易中海握著扫把的手在发抖。他低著头,恨不得把那张老脸埋进这满是菸头和痰渍的尘土里。 他感觉每个人都在看他,每个人都在戳他的脊梁骨。 “那不是易师傅吗?” 两个穿著蓝工装的青年骑车路过,故意放慢了速度,大声调侃却又充满恶意: “哟,八级工怎么扫上大街了?这是体验生活呢?” “体验个屁!那是犯错误了!听说家里藏著金山银山,却还要抢人家孤儿的钱,被街道办罚的!” “真不要脸!我说怎么前两天干活用那是都没精打采的,合著劲儿都用在算计邻居身上了?” “呸!” 其中一个小年轻,一口浓痰直接啐在了易中海刚扫乾净的地面上,离他的鞋尖就差几公分。 “扫乾净点!別偷懒!不然告诉保卫科扣你工资!” 青年们鬨笑著骑走了。 易中海身子猛地一颤,那把扫帚“咔嚓”一声,被他那双长满老茧的手硬生生捏裂了。 耻辱! 奇耻大辱! 他活了多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想骂人,想摆出八级工的架子训斥这帮小兔崽子。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现在的身份,是“被改造分子”。只要他敢扎刺,明天就得被送去大西北。 “老易……忍著点吧……” 旁边的刘海中也没好到哪去。他那一身肥膘在寒风里冻成了死肉,脸上全是灰,此时正拿著个粪勺子,站在公厕门口,一脸的生无可恋。 “忍?” 易中海咬著牙,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我忍了一天了!我这八千块钱没了!工作降级了!名声臭了!” “我就是没想明白,这钱明明我都赔了,都掏空了!怎么到了他们嘴里,我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 他是真觉得冤。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钱花了,罪受了,名声还没保住? “那是……那是陈宇……” 角落里,正在抠阴沟里垃圾的阎埠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那没了一条腿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看著滑稽又可怜: “都是那小子……那小子使的坏……” 一提到陈宇,三个老头同时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 一阵悦耳、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丁零零——” 那声音不急不躁,透著股子悠閒和愜意。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只见陈宇身穿一身崭新笔挺的中山装(今天为了配合宣传特意换的),骑著一辆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车把上掛著一个还在滴水的网兜。 网兜里,是一条虽然不大、但还在活蹦乱跳的鲤鱼。 他甚至没戴帽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掛著那种阳光、健康、充满了朝气的笑容。 “陈专员下班啦?” “小陈啊,今儿个又改善生活了?” 路过的街坊纷纷跟他打招呼,语气那叫一个亲热。 “张大妈好,这不是买条鱼补补身子嘛,医生说了,得多吃蛋白质。” 陈宇笑著回应,没有一点架子。 他骑著车,慢慢地,从公厕门口经过。 从那三个灰头土脸、像乞丐一样的老头面前经过。 他没有停下。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那种彻底的无视,那种两者之间云泥之別的差距,比任何辱骂都要从让人崩溃。 一阵风吹过。 陈宇那自行车的尾气,混合著那条鲤鱼的腥味,扑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 那是他曾经想“养”的猪,想“绝”的户。 而现在。 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生活家。 而他易中海,成了这在路边扫垃圾的垃圾。 “噗通!” 刘海中看著陈宇那一兜子鱼,再想想家里那就没米了,心態崩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粪勺子掉进了粪坑里。 “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啊……” 陈宇骑出老远,听著后面传来的隱隱约约的嘆息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惨吗?” “这才哪到哪啊。” “钱?你们是掏了。” “但这欠我的『债』,你们这辈子都得在泥里还。” 他加速蹬了一这就下,车轮飞转。 因为他知道。 马上,后勤处的食堂就要上新菜了,那个他布局里的关键人物—— 南易。 也该正式扬名了。 第110章 阎老抠的「救市计划」:戒掉晚饭,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阎老抠的「救市计划」:戒掉晚饭,我也能成万元户! 前院,阎家。 天刚擦黑,这屋里就像是个死耗子洞,黑灯瞎火,一点动静没有。 那盏15瓦的灯泡,被阎埠贵视为家里的“吸血鬼”,不到如果不摸黑上厕所撞破头又或者是要数钱的关键时刻,他是绝对捨不得拉那一根早已被摸得油亮的灯绳的。 昏暗中,只有墙角那个蜂窝煤炉子里,快要在熄灭的煤渣散发著一点点惨澹、带毒的微弱红光。这光照不亮屋子,只映照出围坐在八仙桌旁,像是一群守灵人般死气沉沉的六张脸。 那脸,一个个泛著菜色,颧骨突出,眼眶深陷。 “怎么还不开饭啊……” 老三阎解旷趴在桌子上,肚子在那空旷的肚皮底下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尷尬的“咕嚕”声,在这死寂的屋里,比那报丧的乌鸦叫还刺耳。 “妈,我饿……”阎解娣也跟著哼哼。 三大妈嘆了口气,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刚想站起来去那个早就被陈宇“掏空”(后来补了点但不多)了一半的麵缸里舀面。 “坐下!” 一声尖锐、刻薄,还带著股子阴狠劲儿的低喝,从主位上传来。 阎埠贵戴著那副只剩一条腿、用麻绳绑在耳朵上的破眼镜,手里拿著那个被他盘得油光发亮的算盘,那是正襟危坐。 他没动,甚至没看一眼饿得发慌的孩子们。 他的手指,正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动,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这声音在往日是他最喜欢的“数钱声”,但今天,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全家人的神经上,令人心慌。 “吃?就知道吃!” 阎埠贵猛地停下手,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小眼睛,在那微弱的炉火光芒下,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甚至可以说是癲狂的精光。 “你们还有脸吃?”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外人听见,又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並不存在的財神爷: “你们知道咱们家这两天,这是损失了多少吗?啊!?” 阎埠贵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扣著: “赔给陈宇那小畜生的,六百五!” “给街道捐的所谓的『荣誉款』,两百!” “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修缮费……整整八百五十块现大洋啊!” 说到这个数字,阎埠贵的心臟就像被人拿著钝刀子在绞,疼得他那张老脸瞬间皱成了风乾的橘子皮,五官都挪了位。 “八百五十块!” 阎埠贵的嗓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这条老命才值几个钱?!那是咱们全家不吃不喝攒了五年的钱啊!就这么两天,让人给抢了!没了!” 虽然警察看在他是从犯且有工作的份上,没有没收他剩下的那一千六百多块存款,但这八百五的损失,对於阎老抠来说,那就是要把天给塌了,那是比让他再去扫十年大街还难受的酷刑。 “爸……那钱不是还剩了点吗……”阎解成是个壮劳力,扛了一天大包,饿得眼花,忍不住顶嘴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明儿我还得去货场……” “闭嘴!” “啪!” 阎埠贵猛地把算盘往桌上一拍,那架势像是要杀人: “剩了点?那是保命钱!是棺材本!能动吗?” “我们要是不把这亏空的八百五给补回来,这日子还怎么过?以后碰上个灾荒年景,全得饿死!”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屋里来回踱步,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像个在作法的巫师。 “我刚才仔细算了一笔帐。” 阎埠贵重新坐下,眼神狂热,像是一个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对著全家人宣布他那个令人窒息的“宏伟蓝图”: “现在是什么年月?是灾年!是三年困难时期!” “外面的鸽子市,棒子麵都涨到多少了?六毛钱一斤!而且是有价无市!黑市里甚至能炒到一块!” “咱们家六口人,都是城市户口,虽然有定额,但那点定额哪够填满你们这帮饭桶的肚子?”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想通了!咱们以前的日子,过得太奢侈了!太浪费了!” “一天三顿饭?那是地主老財才敢想的事儿!从古至今,也就是咱们这几年才养成这臭毛病!” 他竖起两根手指,在黑暗中晃了晃: “人活著,其实只要饿不死就行。科学证明(其实是他自己瞎编的),晚上睡觉本身就是省力气,吃了也是白吃,那都在肚子里变成了屎,第二天一拉,啥也没剩下!这是极大的资源浪费!” “所以!” 阎埠贵目光灼灼,盯著全家人,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 “我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 “咱们阎家,实行**『战时经济管制』**!” “早饭,在那保证不饿晕的前提下,每人一碗稀粥,半块咸菜。” “午饭,那是那是干活的主力,管两个二合面窝头。” “晚饭——彻底取消!” “轰——” 仿佛一道炸雷在屋里响起。 三大妈手里的水瓢掉在了地上,阎解娣嚇得哇了一声但不敢哭出来,阎解成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爸!您疯了?!” 阎解成眼睛红了,那是饿急眼的红: “不吃晚饭?这得饿死人啊!我明天还要扛一百多斤的麻袋啊!不吃我哪扛得动?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逼死?” 阎埠贵冷笑一声,从旁边摸起了那把平时用来打孩子的鸡毛掸子,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阴冷: “我这是依然在救这个家!” “你给我算算!” 阎埠贵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语速极快: “六口人,一顿晚饭要是放开了吃,起码得造两斤棒子麵!” “一天两斤,一个月就是六十斤!” “按照现在的也黑市价格,一斤六毛,这六十斤粮食拿出去倒腾一下,或者是这就是省下来不买高价粮,那就是三十六块钱!” “再加上省下的柴火费、煤球费、咸菜钱、水费……” “咱们家一个月,光靠那这『戒掉晚饭』,就能净赚四十块!” 阎埠贵的眼睛里闪著绿光: “四十块啊!比傻柱现在的工资还高!比我被扣完的工资都高!” “一年就是四百八!两年就是由小一千!” “只要大家咬咬牙,嘴上贴个封条,苦一苦!顶多也就是两年!” 他猛地拍桌子: “两年功夫!咱们不仅能把赔给陈宇那小兔崽子的六百五赚回来,咱们还能把家底重新攒起来!咱们还能是这院里的首富!” “这就叫——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 “为了咱们阎家的未来,为了把那个『钱窟窿』填上,谁也不许有意见!” 这一套歪理邪说下来,全家人都听傻了。 把不吃饭当成赚钱? 把饿肚子当成奋斗? 这也太荒谬了!太变態了! “爸……我不干……”二儿子阎解放小声嘀咕,“那贾家都被赶走了,咱们还存钱干啥啊,先活命要紧啊……” “你懂个屁!” 阎埠贵一桿子抽在桌腿上,嚇得阎解放一缩脖子: “就是因为贾家没了,咱们才更得攒钱!这世道,没钱就是贾家那样的下场!就是丧家之犬!” “不干?” 阎埠贵指著大门,那股子作为一家之主的冷酷劲儿全上来了: “不干你就滚!这房子是我的,户口本在我手里!工作也是我给你们托关係找的!” “你想去哪?去学贾东旭?当盲流?去要饭?去睡桥洞?” “你现在没吃没喝,但这这好还歹有片瓦遮头!出去了,你连个冻死的地儿都得跟野狗抢!你信不信?” 这句话,直接掐住了全家人的命脉。 在这个要有户口、有粮食关係才能活命的年代。 离开了家,离开了这个还能挡风的屋顶,他们真的会死。 阎解成颓然坐下,双手抓著头髮,眼里满是绝望。 他看著父亲那张乾瘪、疯狂的脸,知道这事儿没跑了。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是修罗场,是集中营。 “都听懂了吧?” 阎埠贵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掸子,又摸了摸自己那也那早就叫唤的肚子,咽了口唾沫: “既然都懂了,那就別愣著了。” “喝点凉水,那能顶饿。” “都回屋!睡觉!睡著了就不饿了!梦里啥都有!” 一家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个个垂著头,慢慢挪回那张挤挤巴巴的大通铺。 没有洗漱,因为要省水。 没有点灯,为了省电。 黑暗中,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唤声,“咕嚕嚕、咕嚕嚕”,在寂静的屋里迴荡,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悲惨的、荒诞的交响乐。 绝望的情绪在黑暗中发酵。 而就在这时。 天意弄人。 一阵晚风,好死不死地从后院的方向那个吹了过来。 它带著一股子浓郁的、霸道的、甚至是有些“罪恶”的浓香,顺著前院的门缝、窗户缝,像是无孔不入的毒气一样,钻进了阎家,钻进了每一个饿死鬼的鼻孔里。 那是肉味。 是长时间燉煮后,五花肉的油脂和酱油、糖混合在一起,產生的那种能把人馋哭的醇香。 还夹杂著刚出锅的极品白面馒头的麦香。 那是隔壁后院,陈宇正在吃晚饭。 “吸溜——”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这一声极大的吸口水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著,是接二连三的咽唾沫声,像是那奏乐一样。 “哇——” 年纪最小的阎解娣,本来在被窝里缩著,闻著这味儿,那馋虫把理智都给吃光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我闻见肉味了……好香啊……我想吃肉……这一口也行啊……” “闭嘴!” 阎埠贵在黑暗中厉声喝止,声音里却带著明显的颤抖。 他那喉结也在剧烈滚动,胃里的酸水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往上涌,烧得心口疼。 “陈宇……小畜生……” 阎埠贵咬著那已经鬆动的后槽牙,在黑暗中死死通过墙缝盯著后院的方向,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那是绝户肉!那是从咱们在身上割下来的肉啊!!” “他在吃咱们的血!他在嚼咱们的骨头啊!” “让他吃!撑死他个小王八蛋!” 阎埠贵那是在自我催眠,也是在给全家人洗脑: “我们这是在臥薪尝胆!是在积蓄力量!” “这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们阎家!” “看著吧,他这是挥霍无度,那好日子这长不了!等咱们把钱攒够了,等你那看他倒大霉的那一天……” “我也要买十斤肉!在他门口燉!我也要把骨头扔在他脸上!” 他声音嘶哑,带著一种病態的执著。 然而。 现实是残酷而冰冷的。 隔壁的肉香越来越浓,仿佛故意似的,那香味就盘旋在阎家上空不散。 那种油脂在嘴里爆开、肥而不腻的口感,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疯狂具象化,折磨著这屋里的每一个饿鬼,让他们抓心挠肝,生不如死。 “爸……我真的受不了了……”阎解成带著哭腔,“明天……明天我能多吃半个窝头吗……”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睡觉!” 阎家大屋里,只剩下在黑暗中绝望的呼吸,被子翻动的声音,和那永无止境的、像是嘲笑一般的飢饿鸣叫。 而墙的那一边。 后院,灯火通明如白昼。 陈宇正把一大块燉得软烂、颤颤巍巍、还在滴著酱汁的极品五花肉塞进嘴里。 “嗯……” 他闭上眼,享受著脂肪和碳水带来的快乐。 【叮! 】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与人为善(反向)系统触发!】 【检测到大量来自前院的高强度怨念值!当前环境『飢饿度』与『嫉妒值』飆升!】 【宿主的这生活质量与邻居(阎埠贵一家)形成强烈的、极端的反差!】 【达成成就:『深夜放毒』那一级!】 【获得今日『幸福感』加成结算!明日物资与现金奖励额外提升10%!】 陈宇睁开眼,笑了。 他咽下嘴里的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前院的动静,他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阎埠贵那套“吃不仅是为了活著,不吃是为了发財”的混蛋理论,他也听了个全套。 “省吧,抠吧,算计吧。” 陈宇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轻柔: “阎老师。” “等你的胃饿坏了,等你那儿子因为一个窝头恨得想弒父了,等你这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家底,被时代的一粒沙彻底衝垮之后。” “你会发现。” “你捨不得吃、捨不得喝、算计了一辈子的这一生。” “不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111章 饿了三天的「战神」,那一刻他活吃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饿了三天的「战神」,那一刻他活吃人的心都有了 红星四合院的上空,这个礼拜罕见地没怎么飘出过饭菜香。 除了后院陈宇家时不时传出的、那种能把人魂鉤出来的肉味,和许大茂家偶尔还有点油星子味儿以外,整个院子就像是集体辟穀修仙了似的。 前院阎埠贵家的“不吃晚饭运动”只是个缩影。 中院的易中海家,一大妈那是眼睛都哭肿了,每天看著老伴儿下班回来,拖著像灌了铅的腿,还要去扫大街,回来还得啃那发黑的窝头。易中海手里的钱被掏空了,工资降了,那是真不敢吃好的,每一分钱都得攒著应对未知的变故。 后院刘海中家,二大妈也没了往日的泼辣劲儿。刘海中因为还要维持体型和面子(主要是饿得慌),偶尔还想吃个鸡蛋,结果被二大妈一顿数落:“吃吃吃!家里底儿都掉了还吃!再吃全家喝风去!” 这就叫“一损俱损”。 陈宇这一刀,宰得太狠,放血放得太干。让这帮平日里算计鸡毛蒜皮的邻居们,一夜之间回到了解放前,都在为了下一顿嚼裹发愁。 谁也没空,更没人有那个閒心,去想那个还躺在几公里外、冷冰冰把医院里的何雨柱。 …… 轧钢厂职工医院。 “滴答……滴答……” 走廊里水龙头没关严,水滴落在水池里的声音,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最角落的那间病房里,空气浑浊,带著股子酒精挥发后的苦味,还有那种重病號特有的体味。 傻柱——现在该叫何雨柱了,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 他还活著。 但也仅仅是活著。 三天了。 整整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从那天手被砸断送进来,除了刚开始护士给灌了口水,后来喝了半碗不知道谁剩下的凉粥,到现在,他的胃里早就空得连胃酸都吐不哭了。 他那双曾经亮得像铜铃、瞪谁谁害怕的牛眼,这会儿深陷在眼窝里,周围是一圈青黑色的阴影。眼珠子昏黄,毫无神采,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上那块被受潮鼓起来的墙皮。 如果说,第一天他是在盼望。盼著秦姐扭著腰肢带著饭盒来看他,盼著一大爷拿著钱来给他交费,甚至盼著雨水那个丫头能良心发现。 第二天,他是在愤怒。骂这群人没良心,骂医院不给饭吃,骂这世道不公。 那么到了这第三天。 他连骂的力气都没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清醒。 那种被飢饿像磨盘一样反覆碾压过后的、残酷的、带著血腥味的清醒。 “咕嚕……” 肠胃蠕动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病房里,响亮得像雷鸣。 痛。 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又像是有无数只小老鼠这在啃噬他的肠壁。那种飢饿感让他浑身冒虚汗,手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傻柱费力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 空荡荡的。 连个空杯子都没有。 他又看向门口。 那扇门虚掩著,偶尔有人路过,但他知道,那都不是来找他的。 “没人来……真没人来啊……” 傻柱嘴唇乾裂起皮,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满是自嘲的弧度,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傻柱……傻柱……” “你他妈还真是个傻柱子啊!” 他想起了秦淮茹。 那个他当女神一样供著、只要皱个眉头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女人。 “柱子,姐也没办法……家里困难……” “呵呵,困难?”傻柱在心里冷笑,笑出了眼泪,“你有钱存著两千多,你有钱买新衣服,你吃著我从食堂偷出来的肉,吸著我的血……” “我废了,我躺这儿快饿死了,你连半个窝头都不捨得送来?” 他想起了易中海。 那个他当亲爹一样敬重的“一大爷”,那个满口“仁义道德”、“为你著想”的道德模范。 “柱子,钱没了……你是个累赘……” “累赘?哈哈……累赘……” 傻柱的手(那个没断的左手)死死抓著脏兮兮的床单,指甲抠进了棉絮里: “我的钱呢?我这十几年的钱呢?我爹寄给我的钱呢?” “易中海!你个老畜生!我把你当爹,你把我当狗!用完了就杀狗吃肉啊!” 还有那个聋老太太。 那个总是叫他“乖孙子”的老祖宗。 还有何雨水。 那个他一手带大、每个月还要从他这拿五块钱生活费的亲妹妹。 “妹妹?” “哈哈哈……去他妈的妹妹!” 傻柱的眼神里,那一团名为“亲情”和“义气”的火,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和死灰下压抑著的、想要吃人的怨毒。 他想明白了。 全想明白了。 什么狗屁邻居,什么亲人,什么女神。 在他能挣钱、能打架、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时候,他是柱子,是傻柱,是好人。 在他废了手、丟了工作、成了需要人照顾的废人的时候。 他就是垃圾。 是一堆臭在路边、也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烂肉。 “想饿死我?” “想让我何雨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破医院里?” 傻柱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咬破了舌尖,用那股子血腥味刺激著自己快要麻木的神经。 “做梦!” “老子不亦能死!老子还没找你们算帐呢!” 那种濒死的求生欲,加上被背叛的滔天恨意,让他那具虚弱的身体里,强行挤出了一点力气。 他挣扎著,用单手撑著床板,想要坐起来。 “嘭!” 没什么力气,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只还打著石膏、缠著纱布的右手撞在铁床腿上,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啊……” 傻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没停。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虫子,咬著牙,一下一下,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往前爬。 向著门口爬。 他要出去。 他得活下去。 他得爬回那个四合院,哪怕是爬回去咬他们一口,哪怕是死在他们门口噁心他们,他也得回去! “护士……护士……” 傻柱爬到了走廊里,那狼狈的模样,加上那股子多日没洗澡的酸臭味,嚇得路过的一个小护士尖叫一声。 “哎呀!你怎么下来了?没交钱不能乱跑!” 小护士捂著鼻子,一脸嫌弃。 “饿……” 傻柱抬起头,那张满是不洗脸的油腻和灰尘的脸上,此时全是狰狞,眼神绿油油的,像是要吃人: “给口……吃的……” “没有!这儿不是食堂!”小护士是刚来的,被他这眼神嚇得往后退了两步,態度生硬,“再说了,你帐户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连药都停了,哪来的饭给你吃?” “没钱?” 傻柱笑了,笑得露出了一口黄牙,笑得有些癲狂。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我那帮邻居……有钱……他们欠我……欠我命……” 小护士觉得这就是个疯子,赶紧跑去找医生了。 没人管他。 傻柱就那么趴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感受著最后一点体温的流逝。 医院食堂的方向,隱隱约约飘来一股子发麵的味道。 那味道,对於一个专业厨子,对於一个曾经掌管万人伙食的大厨来说,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南易……”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名字。 听说那个食堂现在归那小子管了。听说他做的菜比自己好吃,工人们都夸。听说他把后厨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的勺……我的厨房……” 傻柱的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抓挠著。 悔吗? 悔。 如果当初不替秦淮茹出头,如果没有那么狂,如果没有惹那个陈宇…… 是不是现在还能在那后厨里,喝著茶水,骂著徒弟,享受著那种当大爷的感觉? 可惜,没如果了。 现实就是,他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像条死狗。 “我要吃饭……” 傻柱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他扶著墙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晃晃悠悠,如风中残烛。 他拖著那条断了的手臂,一步一挪,朝著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背影佝僂,淒凉,却透著股子阴森的死气。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 他看见里面扔著半个不知道谁咬得剩下、沾了灰的窝窝头。 傻柱停下了脚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是以前,这种东西餵狗他都嫌脏。 但现在。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 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半个窝窝头,也不管有没有那细菌、脏不脏,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来不及,直接往喉咙里吞。 “噎……咳咳……” 他被噎得翻白眼,使劲捶打著胸口,眼泪流满脸面。 咽下去了。 那是活命的粮。 傻柱靠在垃圾桶边,大口喘息著。 那一刻,何雨柱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生存可以拋弃一切尊严、心中只剩下仇恨的——怪物。 “等著吧……” 傻柱看著夜色中四合院的方向,嚼著那满嘴的灰土味儿: “爷爷我没死。” “爷爷我回来了。” “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第112章 傻柱的黄粱梦碎,唯一的徒弟也只想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傻柱的黄粱梦碎,唯一的徒弟也只想让他滚! 冬日的午后,阳光惨澹得像是个没血色的死人脸。 红星轧钢厂的后厨外,是一条充满泔水味和煤灰味的窄巷子。这地界儿,平时除了倒垃圾的流浪猫,根本没人往这儿钻。北风顺著巷子口往里灌,发出“呜呜”的动静,捲起地上的烂菜叶子打著旋儿。 “咣当!” 后厨那扇甚至都不怎么严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著白围裙、但围裙上全是油点子的小胖子被人推了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进泔水桶里。 是马华。 傻柱以前最信任、也是跟得最紧的大徒弟。 “哭?你还有脸哭?!” 门里头,传来新上任的食堂班长——也就是那个更胖、更会来事的“胖子”(曾经也是傻柱徒弟,现在是南易的舔狗)的骂声: “马华,你自个儿掂量掂量这就是什么形势!” “咱们食堂现在是南易南师傅当家!人家那是御厨传人,讲究的是什么?讲究的是手艺,是规矩!不是你那套师徒帮派的江湖气!” 胖子手里拿著把大铁勺,站在门口,一脸的小人得志,唾沫星子喷了马华一脸: “李主任(李怀德)亲自发的话,要肃清『何雨柱流毒』!你那个死不悔改的师父,现在是劳改犯待遇,是坏分子!” “你呢?作为他的入室大弟子,成分本来就不乾净。还笨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我告诉你,马华!” 胖子指著对方的鼻子,眼神阴狠: “你是临时工!没有编制的临时工!这个月你要是再切不好土豆丝,再敢偷偷给那个翻砂车间的残废留馒头,你就给老子捲铺盖滚蛋!” “咱们后厨不养白眼狼,更不养跟坏分子划不清界限的傻子!” “砰!” 门被重重关上了,震得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落。 马华站在寒风里,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刚洗了一半的抹布。他的手冻得像胡萝卜,又红又肿,裂开的口子里渗出血丝。 他哆嗦著,嘴唇发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敢掉下来。 临时工。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铡刀。 在这个年头,正式工那是铁饭碗,只要不杀人放火,厂里哪怕养著你也得给你口饭吃。可临时工?那就是耗材,是抹布,东家不高兴了,隨时可以用来擦脚,然后扔进垃圾堆。 他家里还有生病的老娘,还有等著吃饭的弟妹。 没这十八块钱的工资,全家都得饿死。 “我……我不想走啊……” 马华蹲在墙角,抱著膝盖,像条被主人一脚踢出门的丧家犬。 就在这时候。 一阵拖沓、沉重,听著就让人觉得累的脚步声,从巷子那一头传了过来。 “沙……沙……” 那是破胶鞋在地上摩擦的动静。 马华下意识地抬头,透过那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一个令他既熟悉又恐惧的身影。 何雨柱。 也就是他那个哪怕是在梦里都还要让他掌勺的师父——傻柱。 这哪还是那个在后厨吆五喝六、一勺就能定人生死的“何大拿”啊? 眼前这人,穿著一件全是破洞、这已经辨认不出原本顏色的工装,上面沾满了翻砂车间特有的黑砂和铁锈。头髮长得像鸟窝,脸颊深陷,那颧骨高得嚇人。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只右手。 虽然拆了纱布,但依旧用一条脏兮兮的布带吊在脖子上。那只手呈现出一种诡异是扭曲,手指既然都合不拢,就像的鸡爪子一样僵硬地蜷缩著。 废了。 那是彻底废了。 傻柱每走一步,都要哼哧一声。他那是也是饿的,也是疼的。在那个地狱一样的翻砂车间熬了几天,他感觉自己这就得半条命都没了。 但他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嚇人。 那是迴光返照的亮,是赌徒看著最后一张牌的亮。 他看见了蹲在墙角的马华。 “马华?” 傻柱的嗓子哑得像是在那砂纸磨过,透著股子惊喜,又带著点平日里的那种理所当然的指使劲儿: “你小子……在这儿偷懒呢?”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拖著腿走过来: “看见师父怎么不知道叫人?哪怕我现在虎落平阳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规矩你忘了吗?” “快……扶我一把,我这腿软。” 傻柱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示意马华过来搀他,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马华腰间那个因为工作需要而系的围裙兜——那里平时可能藏著半个馒头或者半块咸菜。 然而。 马华没动。 甚至,他看到傻柱走过来,本能地把自己整个人往墙角里缩了缩,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就像是看见了瘟神。 “师……师父?你来干嘛?” 马华的声音在发抖: “这里是后厨重地……外人不能在这儿逗留……” “外人?”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那股子无名火“腾”地就冒了上来。他虽然落魄了,但在这徒弟面前的架子还没倒。 “放你娘的屁!” 傻柱骂道: “我是你师父!什么叫外人?这后厨的一砖一瓦,哪个不是我何雨柱看著垒起来的?” “是不是胖子那孙子不让你来看我?啊?” 傻柱自认为看透了一切,他咬了咬牙,凑近马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且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马华,师父知道你是老实人,心眼直及。” “师父现在是……受了点难,但你也別怕。我这手虽然废了,但我那脑子里的菜谱还在啊!” 傻柱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种病態的狂热: “谭家菜!宫廷菜!那都是不传之秘!以前我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一直压著没教给你。” “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你……”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没人,才恶狠狠地说道: “只要你每天给我留四个……不,两个满饭盒,要有肉,有白面!” “还有……你每个月的工资,分我一半。” “我就把这谭家菜的真传,手依然把手教给你!” “只要你学会了,就胖子那个只会拍马屁的草包,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南易,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这食堂班长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这一番话,傻柱说得是唾沫横飞,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个指点江山的时候。 在他那想当然的逻辑里,这是一笔天大的交易。 一个临时工,能得到御厨的真传,那不得跪地上磕头谢恩?那点饭费和工资算什么? 傻柱紧紧盯著马华,等著看这傻徒弟那是感激涕零的样子。 空气死寂了三秒钟。 马华看著这个近在咫尺、满身餿味、眼神癲狂的“师父”。 他没有跪下。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还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愤怒。 “师父……” 马华慢慢站了起来,背靠著那面冰冷的砖墙。 他的眼神变了。从畏缩,变成了一种看疯子的怜悯,甚至带著一丝恨意。 “您……是不是疯了?” “什么?!”傻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说谁疯了?!” “就是你!” 马华虽然在抖,但嗓门却突然大了起来,像是要把这这几天的委屈都喊出来: “我是什么人?我是临时工!我全家都指著这一个月十八块钱活命!” “你知道刚才胖子跟我说什么吗?” “他说,我要是再跟你有瓜葛,再切不好菜,他就开除我!让我滚回家喝西北风!” 马华指著傻柱那吊在脖子上的断手,眼泪哗哗地流: “您看看您自己现在的样子!” “翻砂工!也是坏分子!抢劫犯!” “您都要自身难保了,还想著要我的工资?还想著让我去偷公家的肉给您吃?” “您这是在教我做菜吗?您这是在逼我去死啊!” “您要把我这个唯一的傻徒弟也送进局子里,给您当狱友是吧?!” 这一连串的质问,比那个生铁坨子砸在脚面上还疼。 傻柱张著大嘴,呆呆地看著这个一直也是唯唯诺诺的徒弟,感觉像是被人当头给了一棒子。 他想反驳,想说“我是为你將来好”。 可马华根本不给他机会。 “还有!” 马华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里露出一丝残忍的现实: “您那谭家菜,过时了!” “什么秘方不秘方?现在南易师傅来了!人家是也是真本事的御厨传人!” “人家不藏著掖著!有什么教什么!做那种『水煮白菜』连李厂长……不,李主任都讚不绝口!” “跟著南师傅,我们能学本事,能转正,能光明正大地做人!” “跟著您?” 马华上下打量了一下傻柱,冷笑了一声: “跟著您去抢烈属的房子?去被全厂两万人戳脊梁骨?” “您放过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说完。 马华像是躲避这瘟疫一样,猛地一闪身,绕过傻柱就往食堂里跑,一边跑一边还要假装喊道: “来人啊!有人要偷东西啦!” 这一嗓子,太毒了。 这是这就是要把傻柱最后的退路都给堵死。 “你……马华……连你也……” 傻柱站在风口里,看著那个这就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天旋地转。 背叛。 赤裸裸的背叛。 “呵呵……狗东西……都是养不熟的狗东西!” 傻柱咬著牙,眼泪在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被他憋了回去。手上的剧痛和心里的绝望搅在一起,让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谁在外面鬼叫?!” 食堂里,那这正在教徒弟切菜的南易,在这个时候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穿著洁白得有些刺眼的厨师服,手里提著一把磨得飞快的菜刀。 那种乾净、专业、冷冽的气质,和门口这个脏兮兮的傻柱形成了天壤之別。 南易看都没看傻柱的脸,目光落在那只吊著的断手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何雨柱同志。” “这里是食堂操作间重地,卫生要求很高。” 南易指了指傻柱身上的灰土,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这一身沙子,別把我们的菜给弄脏了。” “赶紧走吧。翻砂车间那边,该点名了。” “要是迟到了……听说那个郭主任,脾气可不太好。” 说完。 “砰!” 食堂的后门,这次是彻底地、没有任何留恋地关死了。 那声巨响,震得那墙皮上的灰都在往下落。 傻柱孤零零地站在那满是那烂菜叶子的脏巷子里。 身后是冷风呼啸,面前是紧闭的大门。 他想挥拳头砸门,可右手废了,左手抬起来,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饿……我好饿……” 那种飢饿感,终於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尊严。 他慢慢蹲下去,在那片阴影里缩成一团。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行政楼的方向。 那里。 陈宇正坐在那个明亮、温暖的办公室里,喝著茶,手里拿著笔,正在给后勤处制定新的分配计划。 一个是天上的云。 一个是地里的泥。 “陈宇……” 傻柱用牙齿咬著那乾裂的嘴唇,咬出血来,在心里这就是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 “我是不会死的……我只要不死……我就跟你没完!” “只要贾家还在,只要能把一大爷等出来,我何雨柱,一定能翻身!” 就在这时。 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了一张被风卷著的这个破报纸,正好那个呼在傻柱脸上。 傻柱一把抓下来。 那是一张昨天的《京城日报》。 头版头条,正是关於“严厉打击流氓盲流,清理城市无业人口”的通告。 而下一条新闻,用黑体字写著—— 《红星街道办决定:即日起,將在这是辖区內开展为期一周的『大清查』!》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毒瘤清理出京!》 傻柱的手一抖,报纸又被风吹走了。 他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突然发现。 他心心念念的贾家,那个他最后的“希望”,其实也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那一辆送去农村的牛车。 也许,正在路上了。 第113章 傻柱的如意算盘:我想后来后勤养老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傻柱的如意算盘:我想后来后勤养老? 行政楼的走廊里,暖气的热风吹在何雨柱那张被煤灰和冻疮糊住的脸上,非但没让他觉得舒坦,反而激起了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这副尊容,走到哪儿哪儿就是一阵嫌弃的目光。但他顾不上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只要见到了李怀德,这苦日子就算到头了。 在他傻柱的逻辑里,李怀德能当上这一把手,那是少不了他以前在小食堂那些个“秘制小灶”的功劳。每次李怀德招待上级,哪次不是他何雨柱顛勺出力,把那些大领导伺候得眉开眼笑? 这份情,李怀德得认! “咚、咚、咚。” 傻柱用那只还没废掉的左手,小心翼翼又带著点急切地敲响了厂长办公室的大门。 “进。” 屋里传出李怀德那听不出情绪的嗓音。 傻柱推门而入,一股子高级香菸和名贵茶叶的味道扑面而来。李怀德正坐在宽大的转椅上,手里翻著报纸,头都没抬,官威比起以前当副主任时,不知道重了多少倍。 “李厂长……是我,柱子。”傻柱哈著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满是諂媚的笑,连声音都带著股子虚弱的颤抖。 李怀德这才慢悠悠地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皮,扫了门口的人一眼。 这一眼,让他那原本舒展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身子,另一只手飞快地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白手帕捂住了口鼻。 “何雨柱?”李怀德的声音冷得掉渣,甚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你怎么进来的?这儿是行政重地,你看看你这一身,跟个煤窑里爬出来的叫花子似的,像什么话!” 傻柱一僵,隨即又往前凑了半步,语带哀求:“李厂长,我是没法子了才来求您的……您看,我的手……” 他抬起那只吊在脖子上、已经扭曲变形的右手,眼神里满是期待:“我的手废了,那翻砂车间我真是待不下去了。那郭大撇子成心整我,让我一个残废去扛生铁块子,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李怀德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报纸,眼神玩味:“逼你?何雨柱,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手是怎么废的了?” “厂里保卫科的报告我可是看过了,是你自己违反工作流程,在车间里寻衅滋事,非要去找人家陈宇的麻烦,结果自己脚滑被料斗给砸了。这叫什么?这叫自作自受!” 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高了八度: “你这是严重的违反劳动纪律!厂里本著人道主义,给你出了医药费,这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至於什么工伤赔偿、病假工资,你门儿都没有!按照规矩,你这种行为没开除你已经是看在杨厂长以前的面子上了!” 傻柱听得脑子嗡嗡作响,那点可怜的希望像肥皂泡一样“啪”地碎了。 “不……李厂长,我这真干不了体力活了。”傻柱咬著牙,拋出了他最后的如意算盘,“您看,能不能把我调到后勤处去?哪怕管个仓库,或者发发劳保用品也行啊。我对厂里物资熟,我肯定能给您把后勤看好了……” “后勤?” 李怀德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笑话,直接被气乐了。 他放下捂嘴的手帕,身体前倾,那双充满市侩与算计的眼睛死死盯著傻柱: “何雨柱,你是不是在厨房待久了,脑子里全是浆糊?后勤处是什么地方?那是厂里的肥缺,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多少眼睛盯著那些位置,你一个刚犯了事、手还废了的坏分子,你想去后勤养老?” “再说,后勤有没有空位,你难道不打听打听?” 李怀德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莫名的忌惮与不爽: “现在的后勤处物资大库,那可是陈宇同志在负责。人家现在是后勤专员,是干部编制!那是全厂公认的劳动模范、先进典型。你一个想抢人家房子、还想在车间打人家的流氓分子,你居然想调到陈宇手底下干活?” “你是想让厂子明天就上头条,说我李怀德任人唯亲、包庇罪犯吗?!” 陈宇。 又是陈宇。 傻柱瘫坐在地上,这个名字现在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他原本以为,陈宇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农村娃。可现在看来,那个曾经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的小绝户,已经成了他这辈子都爬不过去的天堑。 “李厂长,咱们以前那情分……我可没少给您操心过小灶的事儿啊……”傻柱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隅田口!” 李怀德彻底翻脸了。对他这种人来说,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不能再做饭了),那就是擦过脚的抹布,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以前那是杨厂长当家!现在是我李怀德的时代!我不吃你那一套歪风邪气!” 李怀德对著门外厉声喝道:“保卫科!进来,把这个旷工流窜、骚扰领导办公的閒杂人等给我拖出去!告诉翻砂车间的郭主任,何雨柱无故旷工,这个月基本工资减半,记大过一次!”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卫员衝进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已经面如死灰的傻柱从地上拎了起来。 “李厂长!李怀德!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傻柱终於崩溃了,在走廊里疯狂地嘶吼著。 但换来的,只是保卫员重重的一记肘击。 冷风如刀。 傻柱被像垃圾一样扔出了办公大楼,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积雪里。 没有医药费赔偿,没有岗位调换,甚至连还没到手的工资都被扣了一大半。现在的他,不仅是个手废了的残废,更是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穷光蛋。 他趴在雪地里,感受著那种彻骨的寒冷。 飢饿感像一条毒蛇,在他的肠胃里疯狂撕咬。 他转过头,看向后勤仓库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陈宇可能正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喝著茶,核对著令人眼红的物资报表。 “陈宇……你夺了我的手,夺了我的位子,夺了我的一切……” 傻柱那双原本憨厚的眼睛里,此时全是如同野兽般的疯狂与怨毒。 他艰难地爬起来,不去管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既然厂子里没活路了,老子就回院里!” “易中海存了我的钱,秦淮茹家里有我的血汗钱……她们想把老子甩了,门儿都没有!” 他想起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那是街道办给贾家下达的最后通牒,今天全院都要看著贾家那一窝子“盲流”滚回农村。 “秦姐……你不是说我是你最亲的人吗?” “既然老子活不成了,那咱们就一块儿死在这雪地里吧!” 傻柱拖著那条畸形的断臂,一步一个血印,朝著红星四合院的方向,在这阴沉沉的暮色中蹣跚而去。 他的背后,是辉煌忙碌的工厂;而他的前方,是一场即將爆发的、要把所有人都卷进去的绝望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