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第1章 天崩开局,穿成假千金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天崩开局,穿成假千金 草长鶯飞,二月天。 “爹,我是望月,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袁家院子。 一个十三岁的女子,穿著桃红色的纯衣裙,头上簪著一根银簪,一张小脸蛋儿哭得通红,声嘶力竭:“爹啊,您还记得当年柳家村柳树下的柳依依吗?” 这一声扯著嗓子的嚎叫,不仅叫醒了还处在懵逼状態的袁梅良,同样也叫醒了站在他身后的姑娘。 顾青眨眨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 袁望月? 这名字有些耳熟。 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此刻正皱著眉头看著哭泣的小姑娘,“你说你是我亲妹妹,你可有证据证明?” “我有!”自称袁望月的女孩擼起袖子,眼泪汪汪:“只要是爹的孩子,胳膊上都会有一个相同的胎记,爹爹有,三个哥哥也有,是不是?” 芊芊玉臂上赫然有一块黑色的胎记,不大不小,刚好跟铜钱一样大。 中年男人包括男孩,震惊的同时擼起了袖子,果然,相同的位置都有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胎记。 顾青越发懵逼! 她昨晚上熬夜看过的《锦鲤女主发家记》,好像有一模一样的认亲桥段! 这铜钱大小的黑色胎记是袁家的祖传胎记! 袁梅良的爷爷有,袁梅良的爹有,袁梅良有,他生的三个儿子也有,可偏偏他的女儿没有! 之前大家都以为这胎记只传男不传女,可现在看来…… 男人和男孩一齐看向了顾青:“你不是我袁家人,你不是我女儿袁望月!” 顾青骤然明白了所有。 她穿到她看过的《锦鲤女主发家记》里头了。 而且她还穿成了书中的锦鲤女主袁望月,而嚎啕大哭的女孩,是被顾家抱去养的袁家真千金。 要说这袁望月啊,生母乃柳家村一个农女柳依依,长得颇有几分姿色,袁梅良来柳家村踏青,就对风华正茂的柳依依一见钟情,两个人惺惺相惜,情难自禁,就有了袁望月。 可惜,袁夫人善妒,袁梅良又是个吃软饭的,所以只敢偷偷地將柳依依母女养在外头,直到袁望月两岁那年,柳依依和袁夫人相继病逝,袁梅良才把袁望月接回来。 袁家是德兴县的望族,袁望月倒没吃过什么苦,但是作为家中的女儿,待遇明显不如几个哥哥。 而顾青萝,则经歷了贫穷富贵,坐了趟过山车。 好日子也就过了个一两年,顾母就患了重病。 宅子卖了,值钱的家当也都卖了,钱如流水,还是没能留下她,顾父悲痛欲绝,也成了个药罐子。 一家人,从城北搬到了城西,生活每况愈下,別说锦衣玉食了,吃饭都成问题。 两个女孩的命运,就此发生改变。 袁家人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到京城安居乐业,坐享荣华富贵,父兄飞黄腾达,袁望月高嫁。 而顾家…… 早逝的娘、患病的爹、惨死的五个哥哥,还有一个绝望的她…… 书中顾青萝的结局是进了青楼接客,尝尽人性黑暗,最后阴差阳错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跑到袁家来认亲! 提前了。 提前了十多年啊! 这个时候袁家还在德兴县! 我了个乖乖! 顾青齜牙。 穿书穿成假千金也就算了,书里的真千金竟然重生了,还都在同一天! “我的女儿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依依怎么会弄错自己的孩子呢?”袁梅良伤心欲绝。 袁望月抽泣道:“当年在柳家村,娘跟顾母同时生產,娘她请不起產婆,於是就跟顾母一块生,手忙脚乱,就是那时候抱错了。” “原来如此!”袁梅良哭道:“你娘早早地走了,若是她知道,自己抱错了亲生女儿,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该有多伤心啊!” 袁望月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下。 “爹,那顾家家里人多,穷得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女儿连饭都吃不饱不说,还要洗衣做饭伺候他们,为奴为婢,女儿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啊!” 听了女儿的描述,袁梅良一颗心都快要碎了。 他抱著女儿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女儿啊,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哇!是爹不好,是爹没寻你回来,让你受苦了!” “爹啊!只要能重新回到爹和哥哥的身边,女儿再苦再累也都值得!” 袁梅良抱著女孩伤心痛哭,袁世俊也跟著抹眼泪:“好感人啊!” 顾青平静地看著。 一来她不是原主,与这群人本就没有任何感情,二来嘛…… 呵呵! 袁家这群人,包括跪在地上哭的袁家真千金,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书里提到过顾家,虽然篇幅不多,但是字里行间却极有温度。 顾家五个哥哥都是极其维护这个妹妹的,为她上刀山下火海都没二话,虽说没有让她锦衣玉食,但是吃得饱穿得暖还体面,顾家已经倾尽所有了。 但她却说在顾家吃苦受罪…… 那五个哥哥相继累死、病死、砍头,下落不明、家破人亡。 她既然重生,不想著劝诫五个哥哥要一心向善,引导他们走上正途,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却急急忙忙跑来认亲,还在袁家人面前詆毁对她如珠如宝般的父兄,她究竟有没有心啊! 而袁家父亲和其他三个哥哥嘛…… 他们心比天高,努力比纸轻,各个急功近利,差点把袁家搞垮,全靠原主在其中斡旋挽救,才撑起了几乎要破產的家。 可上辈子被托举到高处的哥哥和爹爹却並不感恩,反而在飞黄腾达之后对她冷淡刻薄,直到真千金出现,他们迫不及待地暗下毒手。 如今她管家已经一年有余,父兄的不满已呈满弓之势,真千金提前上门了,这些白眼狼怕是要好好借题发挥了。 袁家老二袁世俊果然在此刻出声。 “爹,那她呢?”袁世俊撇嘴:“她不是咱家女儿,怎么办?” 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支出,现在又多了一个! 袁梅良还没有说话,袁望月先开口了。 “对不起,我不是来跟你抢爹和哥哥的,只是他们才是我的亲人,让我在没有血缘关係的家里强顏欢笑,我不开心。不过你若是想留下,那我就回去,反正一辈子很短,眨眨眼睛就过去了,我只要知道,我爹我哥哥过得幸福过得好就够了。” 顾青:“……” 好一块表啊,还是绿茶牌的! 袁梅良听了亲生女儿这番话抓住她的手,痛心疾首:“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你是袁家的人,爹怎么可能会让你走!” “可是爹,她跟你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你们更有感情,女儿不能让你们为难啊!” 袁梅良大喝道:“这家姓袁,不姓顾!” 顾青淡然一笑:“还是我走吧。” 既然真千金想要回自己的身份,那就给她吧! 这袁又不是国姓,也没镶金嵌玉。 她不要的炮灰女配“顾青萝”的身份,那自己要了。 虽然这开局有点崩,结局有点惨。 但好歹,还不算晚! 第2章 弃富奔贫?这娘们脑子有坑吧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弃富奔贫?这娘们脑子有坑吧 顾青萝拜过原主曾经敬重曾经为其呕心沥血真情付出过的父兄,丝毫都不留恋袁家的一切。 袁世俊见她如此洒脱,脑子里突然涌上一个念头。 顾家穷的叮噹响,他是知道的,她在袁家锦衣玉食这么多年,她捨得去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家?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弃富奔贫,这娘们脑子有坑吧? 袁世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傻了吧唧的蠢人。 自己的亲妹妹知道她是袁家人,那这个假妹妹,会不会也早就知道是顾家人呢? 若是知道的话,那她管家的抠抠搜搜,就有了说法了。 是不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袁家女儿,所以提前削减全家人的开支,將袁家的钱財霸占到自己手里! 然后带著袁家的钱財回顾家,去討好她亲爹亲哥! 想到这里,袁世俊刚才还觉得她傻,谁不嫌贫爱富,现在只觉得她可恶至极! 他连忙將自己的想法跟袁梅良说了。 袁梅良听了儿子的想法后,顿时恍然大悟。 他一边为寻回真女儿高兴,一边又为假女儿要离开有些愧疚。 想通后,愧疚荡然无存,只剩下愤怒了! “袁家养了你十多年,没饿著过你,算对得起你了。你既然要走,那我也不留,把袁家库房的钥匙和帐本都拿出来,核对好了,你就可以走了!” “你是怀疑我贪墨了袁家的钱財?”顾青萝问道。 袁梅良怒道:“人心还隔著一层肚皮呢,况且你跟我们还不是一条心!” 袁世俊也道:“就是,我亲妹妹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所以这一年多,你剋扣我们的用度,是不是贪了袁家的钱去討好你自己的父兄!” 顾青萝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她是不疼,原主在疼。 这是她真心敬重了十多年的父兄啊,竟然在分別之际,將她想得如此不堪。 袁家式微,原本的铺子和田庄因为袁家这群人都不事生產,该卖的早就卖了,而一家五口,还有十几个僕人,每天眼睛一睁,哪都要钱。 以后父兄进京赶考,哥哥们娶妻生子,哪样不要钱啊! 她做一切,都是为了袁家啊! 为了袁家,她將管家权力牢牢握在手里,解散了僕从,就留下一个小廝照顾父兄,一个能干的丫鬟跟著她一块洗衣做饭,缝缝补补。 僕从少了,每个月的开支就节省了不少,不过这还不够。 她是能不的坚决不,能平替的儘量平替,不下馆子,一日三餐清淡,每个人够吃饱,绝不浪费,其他烧钱的一律能砍就砍。 她剋扣父兄的用度不假,那她呢? 不仅自己把自己的用度扣没了,还起早贪黑地绣帕子抄书,补贴家用,她连著几年连件衣裳都捨不得买,挣钱存钱就为了这个家! 这一年多来,袁家帐面上,已经躺著近千两银子了。 袁梅良一直没管过家,哪见过这么多钱,看到帐本上的钱,以及一沓银票,算了对上了,这才满意。 “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挽留了,各归各位。”袁梅良佯装惋惜地嘆了口气,可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送走了这个抠搜鬼,他的好日子才能回来。 袁世俊摇著扇子,二月的天,还在穿袄子呢,他就把扇子拿出来了。 扇出来的冷风把他额前的两搓鲶鱼须飘来盪去,“我都听爹的。我相信,大哥三弟也都听爹的。” 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同意各归各位,没一个人不捨得跟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妹妹! 顾青萝倒没什么感受,反倒是原主的心撕扯的难受。 她能理解原主的心情。 为了这个家,殫精竭虑,呕心沥血,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反倒,被这群人怀疑她的良苦用心。 顾青萝嘆了一口气,好在原主不知道她十多年后的遭遇。 若是知道了,棺材板都按不住。 “既然帐册已经交接,没有问题,那就此別过。”顾青萝不想跟这些丧天良的东西在同一个屋檐下,转身欲走。 袁望月小声翼翼地嘟囔了一句:“爹,她就这么走了吗?顾家的东西我可一样都没带。” 袁世俊立刻喝住顾青萝:“你等会。你头上的簪子,那是袁家的东西!” 顾青萝都没取,“这不是用袁家的钱买的。” “不是袁家的钱?”袁世俊冷哼:“谁信啊!” 袁梅良也皱眉:“望月没带走顾家的东西,按理来说,你也不应该带走袁家的东西!” 顾青萝懒得多费唇舌。 將银簪取下,拿在手中,看了最后一眼。 这是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银簪,可也是原主身上及妆奩里唯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首饰。 还是去年生辰,她自己用抄书的钱买的,自己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也是这十三年来唯一一件生辰礼物。 她將簪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心在撕扯。 那是原主在痛。 “你放心,我以后会给你买比这还漂亮的簪子。”顾青萝默默地说道,转头看向袁世俊:“这身衣裳要我脱嘛?” 裤腿袖子早就短了一截子,她用同色的布匹接上了一截,还在缝合处绣上了一圈与衣服同色的绣,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后面拼起来的。 袁世俊还真去问袁望月:“你要不要?” 袁望月惊惧得眼皮子都在跳。 她在顾家都没穿过这么差的料子,“还是留给她吧,免得別人说我们袁家无情无义。连身衣裳都不给。” “还是我女儿善良。” “妹妹就是通情达理。”袁世俊夸完,冷著眼看向顾青萝:“我妹妹仁慈,就送给你了。” 顾青萝依然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告辞!” 头也不回地走了。 袁世俊在后头大声呵斥:“顾青萝,这是你自己选的,你不要后悔。” 袁望月望著顾青萝毫不留恋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想著要点心思赶她走,没想到她自己主动提出离开,根本不需要自己开口。 她是不知道袁家未来会有多显赫,顾家未来又有多惨,如果知道的话,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可是没有如果了,袁家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第3章 咱家已经穷到如斯地步了吗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咱家已经穷到如斯地步了吗 袁望月跪在父兄面前,乖巧可人,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掉:“爹,二哥,我还能回到你们身边,真是太幸福了。从今往后,女儿一定会好好地孝顺您,敬重哥哥,听爹和哥哥们的话。” “好!”袁梅良喜极而泣,“你娘要是还在世,看到你这么懂事,肯定瞑目了。” 袁世俊摇著扇子,激动地说道:“果然是我们袁家的女儿,听话懂事乖巧,她没跟我们在一起一天,却跟我们有这么深厚的感情!那个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对她那么好,她说走就走。” 袁梅良点头附和:“没血缘就是没血缘。” 袁世俊笑著將扇子合上:“好在我们找回亲妹妹了。爹,我这就去通知大哥和三弟,让他们今夜回来给妹妹接风洗尘,咱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地热闹热闹。” “肯定的热闹!”袁梅良拍拍袁望月的肩膀,神情激动:“望月,你想吃什么?” 袁望月贴心地说:“只要是跟爹和哥哥们一块吃,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不挑的。” “乖孩子,以前你受了委屈,回了自己家,就不用再委屈自己了。”袁梅良想了想,就道:“世俊,你去望江楼定一桌,咱们全家吃个团圆饭。” 袁世俊眼前一亮。 连带著袁望月也眼前一亮。 望江楼。 德兴县最豪华最昂贵的酒楼。 自从一年多前这个家被假的袁望月接手之后,她就直接把下馆子给否决了,规定只能在家里吃饭,还只能是每人一荤一素一汤,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现在好了,家里的钱由爹管,他们再也不用抠搜著过日子了。 “爹,我这就去通知大哥和三弟,妹妹,咱们晚上望江楼见。” 袁家大门口,正站著两个身量相当,年纪相当的男孩,十五岁年纪。 其中一个男孩,个头很高,细长的鹅蛋脸,圆圆的葡萄眼,翘挺的鼻樑,殷红的唇,虽然身上穿的是粗布袄子,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和顏值。 此刻他哭得梨带雨,“二哥,阿萝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另外一个男孩,面容坚毅,虽然也伤心,却强忍住泪水,略粗的凤眉入鬢,眼眸锐利,与刚才男孩相比,少了一分顏值,多了一分精明。 “老三,不哭,阿萝肯定是骗我们的,她总是喜欢跟咱们说气话。”顾二拍拍顾三的肩膀,安慰道。 可他自己却不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袁家紧闭的大门。 刚才,阿萝就是进了这扇大门,还说,她是袁家人,不是顾家人,她要回去找自己的亲爹和亲兄长了。 明明是他们看著出生,捧在手心里娇养著长大的妹妹,怎么就成了別人的妹妹了呢? “吱嘎。” 袁家大门终於开了。 顾二忙看了过去,顾三也顾不得哭,连忙擦乾眼泪,看向大门口。 直到看到一个陌生的跟袁望月差不多年岁的姑娘,孤身一人出来,大门又缓缓闔上,再无人出来。 二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肉眼可见的失望,但是等顾青萝走到他们的跟前时,二人强打起精神。 顾二强忍住心中的悲伤,挤出一抹笑,“你是,顾青萝?” 顾青萝点头:“我是。” “我是顾行初,是你二哥。” 顾家老二,跟赌坊蛇鼠一窝,被朝廷一刀砍了头的那位。 “我是顾云起,是你三哥。” 顾青萝看了眼顾云起。 果然长了一张让女人都想犯罪的脸。 书中被有钱人家的坏小姐看上,让他入赘,没想到那坏小姐性情乖张,癖好邪恶,直接把顾三给嚇得不举了。 那坏小姐四处散播谣言说他不男不女,不能人道,还光明正大地给顾三戴绿帽子,顾三最后投湖自尽。 “阿萝她……”顾二想到自己疼了十多年的妹妹,还是希冀地望向袁家大门。 顾三也是一样,望著袁家大门兀自掉眼泪,心疼得不行。 顾青萝嘆了一口气。 这顾家人啊,太重感情了,明明是袁望月不要他们了,现在父女兄妹在里头互诉衷肠欢声笑语呢,他们还在这里唉声嘆气! “我能回顾家吗?”顾青萝淡淡地问。 她刚穿到这个世界,对袁家没有任何感情,对顾家更是。 只是顾家这群人太可怜了。 她既然知晓顾家这些人的结局,能拉一把是一把,能救一个是一个。 也不枉费她与顾家人的一场缘分。 “能能能,怎么不能!走,哥哥,带你回,回家。” 顾二顾三带著顾青萝回到街对面的顾家。 不过三四百米的距离,二人一步三回头,活生生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德兴县,分城中,城东、城南、城西、城北五个区域。 古话说紫气东来,东,是最好的方位。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德兴县的权贵和有钱人,城北城南次之,城西住的则是贫民。 袁家也算是家底殷实,住在城北,而顾家就在城西,与袁家中间就隔了一条街。 两家人的境遇,一个天,一个地。 顾青萝就站在门口,看著这个只有两间瓦房,一间厨房,一间柴房的家,默不作声。 很简陋,却也整齐! 顾三以为她嫌弃,连忙引著她去其中一间最大的房间, “这是阿萝之前住的房间,现在还是你住。” 屋子收拾的乾乾净净,一应家具陈设一样不缺,擦拭得乾乾净净,摆放的整整齐齐。 比她在袁家住的房子还要好。 “谢谢三哥。”顾青萝淡淡地点头,表达了谢意。 顾三听到这个谢字,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不,不用,不用谢。你,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了,吃饭再叫你。” “谢谢。” 又说谢谢…… 顾三踉蹌著跑了出去,一张俊美无双的脸羞得通红。 顾二正在熬药,“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红了?” 顾三名蹲在他脚边,捏著手指头说:“二哥,刚才小妹跟我说,说了两次谢谢。” “说谢谢?” “是啊,她说谢谢,你说她是不是没有把我们当一家人?”顾三紧张地问。 “她之前一直生活在袁家,跟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就把我们当一家人。说两句客套话,只能证明袁家將她养得很懂礼数。” “二哥说得对。若是时间长了,跟阿萝那样,肯定就不会说谢谢了。” 以前小妹总说,兄弟姐妹间,互帮互助,说谢谢就太生份了。 “你去看爹醒了嘛,小妹的事情,迟早要告诉他的。”顾二嘆了一口气。 爹的病不轻,咳了大半年了,药天天吃著,可爹的身体半点不见好转,反倒咳得更厉害了。 若是知道他一直心心念念疼在心窝窝里的妹妹走了,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顾青萝在房间里小坐了片刻,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咳咳咳的声音,厉害的几乎要把肺给咳出来。 那是顾长川,顾青萝的父亲,身患咳疾,后来没得到有效的救治,愈发严重,发展成了癆病,没多久就病死了。 这一家子…… 顾青萝嘆了一口气,推门出去,抬眼就看到顾二和顾三搀扶著一个身形瘦削却长身玉立的中年男子。 四目相接,中年男子眸子陡然睁大,他往后一退。 旁边搀扶著他的顾二顾三也大惊失色,扶著顾长川就往柴房里退,像是生怕惹得顾青萝不快似的。 “咳咳……” 顾父呼吸一窒,刚止住的咳嗽又起了,咳咳咳得厉害,瞬间苍白的脸就胀得通红,胸腔起起伏伏,似乎马上就要背过气去。 顾青萝眉头紧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顾二顾三如临大敌,往后退就要把柴房门关上,被顾青萝一把推开,“关门干嘛?让开。” 她扶著顾父,右手握空心拳,找准顾父背上的穴位,顾青萝狠狠地用力猛拍。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带著节奏和重力,顾父咳得更厉害了。 顾二和顾三站在一旁,压根没办法靠近。 只震惊地看著跟顾父紧紧挨在一块的顾青萝,她像是根本不怕这病能传染似的,不仅近距离挨著,还互相触碰。 她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就不怕脏吗? 顾四一回家,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在欺负他爹,眼睛瞪得溜圆。 “你谁啊?你干嘛打我爹!我不打小姑娘,你快停手!” 顾青萝淡淡地瞥了眼。 咋咋呼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顾家老四顾泠然。 她不理会,低头继续拍痰。 她外婆有一年冬天犯了咳疾,胸腔里有痰积著,咳不出来。 除了要吃药化痰外,还要藉助外力,医生就教了她一个拍痰的手法,將浓痰拍散,一点一点咳出来。 顾青萝现在用的,就是医生教她的拍痰手法。 可手劲儿过於用力,顾父又咳得太过嚇人,顾四就以为她要害死自己爹,见她还在用力,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装得凶凶的,“你还来?信不信我真打你!” 顾二顾三如梦初醒,合伙將他拉住,“老四,你冷静冷静,那是妹妹。” “什么妹妹?”顾四大吼大叫:“谁家妹妹?你们这是把老爷子租出去当陪练了?” 好傢伙,他家已经穷到如斯地步了嘛! 第4章 又在用你的榆木脑袋想什么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又在用你的榆木脑袋想什么 顾四就是个陪练,而且这几日都在外头当陪练。 陪有钱人家的孩子练功,当人肉沙包,挨揍,不能还手。 顾四为了一天五十个钱,陪练了三天,挨了三天揍,赚了一百五十个钱。 没有任何本钱,纯赚,顾四很满意。 可他不满意自己爹去干这种活,哪怕打他的是个小姑娘都不行! “爹还是个病人呢,二哥三哥,你们怎么能这样!”顾四嚎了一嗓子,就要过去將二人拉开。 “这是阿萝,是我们的亲妹妹。”顾二言简意賅地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顾四眼珠子都要蹦出来:“她是我们亲妹妹,我们妹妹是袁家妹妹?” 顾二点头:“是。” “怎,怎么发现的?”顾四懵圈了。 “是小妹说的,她跑去袁家认亲了。然后袁家的妹妹,就来我们家了。”顾二望著还在拍背的顾青萝,他知道顾青萝不会害爹,可是她究竟在做什么呢? “咳咳咳……” 顾父咳得更嚇人了,“呕”…… 一口又黑又黏稠的浓痰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 顾父咳嗽声也渐渐缓和。 顾青萝这才停了手,望著那口浓痰,长舒一口气:“拿点温水来,给他润润嗓子。” “好,我去。”顾三拔腿就去倒水,也不知道为啥那么听话。 顾父喝了水,终於缓过劲儿来,他这才看向顾青萝。 眼里是潮湿的雾气,却並不妨碍他认真看她。 原来这才是他的女儿啊! 顾父不错眼地看著,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顾青萝看出来了,他似乎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你长得……很像你母亲。” 书中对顾青萝母亲的著墨並不是很多。 只说过,这是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高雅、举止端庄、阳光明媚、敢爱敢恨的女子。 顾父在外当先生,顾母在家带娃操持家务,两个看起来謫仙一般的人,在柳家村的那几年,將平淡且穷苦的日子过成了诗,而且越来越好,家底逐渐殷实,最后有钱还在德兴县城北买了宅子。 顾青萝的母亲小字蔓蔓,给女儿取名青萝,足见顾长川对妻子的爱,也见他们夫妻对女儿的爱。 顾父见顾青萝皱眉不回应,紧张且无奈地笑了笑,扶著墙壁转身回去。 顾青萝这才抬头看了看这简陋的柴房。 柴房也很整齐。 外头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柴火,柴火后头则用了一块布帘子隔开,那就是顾父住的地方。 一扇小小的窗户,那就是全屋的光源,一张小床,床边还放了几本书,整齐地摆放在枕头边上。 收拾得挺乾净,但是再乾净这也是个柴房。 顾父见她不走,反倒跟著自己进来,连忙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呼出来的气息被女儿嫌弃。 第一天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就这么失礼,不该,不该! “阿萝,你快出去吧,这儿,味道不好闻。” 以前阿萝別说进来了,就是门口都不待。 只要一听到他在柴房里头咳,她就在外头嚷嚷吵死了,后来顾父想咳,就用被褥捂住自己的口鼻,儘量降低声音,生怕又惹了女儿不快。 而现在的阿萝…… 在袁家也是当了十多年的小姐,举手投足都是那么的端庄高雅,像他这个患病又狼狈失礼的父亲,她应该更厌恶吧! 顾父眼里的光几乎快要没了。 星光就在那快要熄灭的一瞬间,顾青萝开口:“味道確实不好闻,你身子不好,更不应该待在这种地方。外头阳光正好,呼吸新鲜空气,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我扶你出去晒晒太阳吧。” 顾父:“……” 饶是学富五车的顾父,都没办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受宠若惊。 顾二顾三顾四连把手都没搭,顾青萝就自己扶著顾父出去了。 顾父也很激动,“既然你们的妹妹回来了,咱们去外头下馆子,吃个团圆饭。” 下馆子? 爹他多久没想过出门了,他现在竟然主动要出去下馆子,唯一改变他观念的,就是小妹。 顾四是个头脑简单的,狠狠地用力掐了一把:“我没听错吧没看错吧?不疼啊,真是做梦?” 顾三疼得都要跳起来了,葡萄般的眼眸里瞬间就蓄满了泪,“老四你做什么?你掐你自己,你掐我做什么!” 顾四连忙鬆手,愧疚地挠头,“三哥,对不住,真对不住,我掐错了。” 顾三眼里的泪將掉未掉,不施粉黛,却唇红齿白,若是换上女装,定然倾国倾城,“哼”的一声扭头走了。 顾四挠头,期期艾艾地凑到顾二面前:“二哥,我突然有种念头。” 顾二瞥眼看他,“又在用你的榆木脑袋想什么?” “其实我觉得,妹妹换回来也不错,这个妹妹,就很好。”顾四一根筋,想什么就说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拐弯抹角:“我也从没见过有谁家女儿嫌弃自己亲爹的!” 顾二没说话。 他们从城北搬到城西,最不开心的就是小妹。 提著行李一到这儿,她就满脸的嫌弃,然后选了间房,面积最大,阳光也最好。 家里总共就两间房,原本想老四老五跟著小妹一块住一段时间,中间拉个帘子,小妹住里头,老四老五住外头,可小妹死活不同意。 说男女授受不亲,兄妹也是一样。 於是,家里六个男人挤一间房。 再后来,顾父没日没夜地咳嗽,小妹住在隔壁,抓狂说自己睡不好,要疯了,於是顾父就搬去了离她最远的柴房。 夜里若是咳嗽,就用被褥蒙住口鼻,生怕影响小妹休息。 小妹说咳嗽会传染给她,顾父就不敢出来,除了小妹不在家,他们才敢扶顾父出来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平时绝对不在小妹面前露面的。 可现在…… 第一次见面的小妹压根没嫌弃顾父咳嗽,还给他近距离拍背,扶他出去晒太阳。 暖阳底下,顾父在顾青萝的搀扶下,在椅子里坐下。 外头没有风,日头更暖,顾父的笑容一直在脸上,比阳光还要灿烂。 老二一直认为,老四脑子不太好使,说话直来直去,极不中听,是个傻大个,但这回说的话…… 话糙理不糙。 就好比他,他从来不嫌弃爹咳嗽吵人会传染给自己,反倒是…… 看到爹咳得整夜整夜睡不著,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他恨不得替父受罪。 若是这病能传染给他就好了,爹就会好起来的。 可见,没有亲生儿女会嫌弃自己父兄的。 那小妹她…… 第5章 权钱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权钱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袁望月站在以后她要住的房间內。 袁家是一套一进的院子,她住西厢房,屋子虽然小了点,阳光又不好,陈设也很简单,可袁望月並不在意这些。 “爹,以后我就有自己的房间了。”袁望月激动得热泪盈眶,“女儿做梦都想要有一间属於自己的屋子。” 袁父联想到了女儿在顾家的场景。 一个姑娘,六个男人,顾家又穷,肯定是女儿受委屈,也不知道顾家那群人让自己闺女住哪里的,“好孩子,爹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谢谢爹。”袁望月破涕而笑:“爹是世间最好的爹。” “爹是个粗人,不会买你们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你拿著钱自己去买,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袁父豪爽地给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好好地把屋子布置一下。女孩子的闺房,要有闺房的样子嘛!” 袁望月眼睛一亮,靠进袁梅良的怀里,激动到热泪盈眶:“爹,你对女儿真好,女儿做梦都想,有爹疼,现在我终於得偿所愿了。” 一百两银子! 床换掉,衣柜换掉,还能置办几件新衣裳,买点胭脂水粉,再买两件首饰,还能落下几十两银子。 “傻孩子,你是爹的亲骨肉,爹不对你好,对谁好啊。”袁父爱怜地摸著袁望月的头,心疼地说道,“爹要把这十几年来你没享过的福,通通给你补回来。” 袁望月激动得热泪盈眶,父女两个抱头。 一个哭,一个笑。 父女天伦之乐,好不融洽。 日落西山,顾家已经好多年没有下过馆子了。 顾二搀扶著顾父,顾四陪著顾青萝,四个人慢慢悠悠地往文山书院那边走。 他们要去离文山书院近一点的地方吃饭,这样顾晚舟来回也方便。 德兴县城中的康庄大道,是德兴县最繁华的道路。 白日里就人头攒动,房屋鳞次櫛比,各色商铺琳琅满目,业態多样,康庄大道除了主街,还有几条小街,方便小摊贩摆摊设点。 很是热闹,足见德兴县的繁华。 顾三与顾晚舟就站在康庄大道上,焦急地张望著顾青萝他们过来的方向。 顾晚舟神色焦虑。 他的亲妹妹,与他有血缘关係的亲妹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那之前的妹妹呢? 她如今在袁家,过得可好? 多种情绪涌上心头,顾晚舟有些紧张。 “大哥,你很紧张吗?”顾三问。 大哥只有在特別紧张的情况下,才会摩挲手指。 “没有。就是不知道,咱们的妹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顾三有发言权:“二哥和老四,都说她挺好的。说话细声细气,但一点也不娇滴滴,不嫌弃爹的病,甚至,还帮爹拍背咳痰,还扶著爹出去晒太阳,叮嘱爹以后要多出来走动走动。” 顾晚舟惊讶不已:“她果真那么做了?” “是啊,爹是什么脾气你也知道的。”顾三说:“不然他也不会主动提出来吃饭。” 之前他们带小妹出来吃饭,顾父是说什么都不会出来。 顾晚舟嗯了一声,说得他都有些期待见到这个妹妹了。 “这不是顾兄吗?”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顾晚舟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同窗袁世聪。 两人在学堂並无多少交接。 袁世聪家世好,学业又好,再加上他的小妹隔三岔五地就去书院送吃的给他,他经常得分给其他同窗,所以他在书院的人缘尤其的好! 顾晚舟虽然没吃过,但是听旁人说起过,他家的厨子手艺很好,“袁兄。” 二人已经知道彼此的妹妹对调了。 “亲妹妹回家,顾兄这也是要到望江楼吃一顿团圆饭?”袁世聪提醒道,“望江楼的饭菜是好吃,可贵啊。” 听著像是提醒,可话里的戏謔和鄙夷却是赤裸裸的! 顾晚舟刚要回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哥哥。” 顾晚舟猛地回头,就看到他疼了十多年的妹妹满脸笑意地快步朝他跑来,顾晚舟下意识地就迎了上去,“小妹。” 袁望月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与他擦身而过,奔向了袁世俊,甜甜地喊,“哥哥。” 顾晚舟脸上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袁世俊笑著介绍:“大哥,三弟,这就是我们的亲妹妹,她才是咱们的望月。” 他们站在康庄大道上,街上大红色的灯笼,明亮的烛火將几人映照得鲜亮出尘。 一个身量高挑,面容清俊,一手搭於身前,一手背在身后,靛蓝色直裰越发显得他恃才傲物。 眉眼只轻轻地瞥了眼袁望月,袁望月的心跳就加快:“望月拜见大哥。” 冰冷倨傲的青年,就是那位日后年纪轻轻就官居二品的大哥袁世聪! “回来就好。”袁世聪嘴角衔著笑,很是温柔。 “望月拜见三哥。” 袁世富拉著袁望月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眉眼都是笑意,“真是我袁家人啊,我一瞧,就觉得十分亲切。望月,你回了家,哥哥们一定把你当眼珠子似的疼。” 袁望月嗯嗯不停地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 这可是日后富可敌国的三哥啊! 十多年之后,三位哥哥都站在了自己的人生巔峰。 权、势、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们的妹妹袁望月,更是在他们的托举之下,站在了白云之巔,成了名门望族的当家主母。 袁望月按捺住內心的窃喜,望著三位哥哥的目光,充满了欢乐和喜悦。 她眼中从始至终都只看到袁家三位兄长,根本就没注意到顾晚舟和顾三。 顾晚舟神情落寞,很是受伤,“小妹。” 袁望月这才像是刚刚注意到他们一样,笑著喊道:“原来是顾大公子,顾三公子,你们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顾大公子? 顾三公子? 顾晚舟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扯得粉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袁世聪笑著说:“他们好像也要到望江楼吃饭,亲妹妹第一天回家,倒是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顾家到望江楼吃饭? 顾家什么情况,没人比她更清楚了,她眼瞼低垂,藏著无尽的委屈。 袁望月心里冷笑,面上却流露出一丝哀怨来。 “这条巷子里有一个小摊,小摊子上有炒菜,便宜又好吃。之前顾家哥哥就会带我去那里吃,辣椒炒肉,一盘辣椒,十片肉,才五文钱,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没想到亲妹妹一回家,顾家哥哥就请她吃望江楼,原来,我在顾家哥哥心目中,是那么的不重要。” 袁望月的泪,说来就来,看到疼了十多年的小妹妹哭,顾晚舟当下就急了。 又急又心疼,为了不让小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顾晚舟当著袁家人的面,揭了自己家的短。 第6章 就十片肉,你咋分的,我向你学习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就十片肉,你咋分的,我向你学习 “不是的。” 顾晚舟连忙摆手,脸也胀得通红,怯弱又卑微,“小妹,我们不是去望江楼吃饭,我们,是,是去那个小摊子上吃,吃饭,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去望江楼。” 袁世聪就笑:“这个我可以作证,他连书院里的束脩都交不齐,只得每天给打扫学堂,给食舍倒泔水,抵扣一半的束脩。” “顾家可真穷啊。” 袁世俊夸张地长嘆一口气:“望月,你这十三年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啊?以后哥哥们会加倍对你好,把你没享过的福,通通补偿给你。” 袁世富也跟著嘆气:“是啊,望月,都是哥哥们不好,要是早点把你找回来,你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袁望月擦著眼泪,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所以我现在苦尽甘来了,再也不用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了,我有家人了。” 顾晚舟神情凝重:“小妹……” 袁世聪看向顾晚舟,冷冷说道:“虽然我小妹在顾家过得不好,但是你小妹在我袁家从没受过苦!这也算是一种缘分,这样吧!这顿饭我请客,也算是感谢你们这么多年对我家望月的照顾,望月,你觉得怎样?” 用钱去践踏尊严。 袁望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故意装作没听出袁世聪话里的讽刺,“还是我大哥心善!” 袁世俊:“大哥豪爽,这望江楼一餐饭,怕是抵得上他家半年的伙食了。” 他眼高於顶,虽然不愿意给顾家出这个钱,但是能用钱將顾家踩在脚底上,袁世俊觉得值! 將顾家踩在脚底上,就是把顾青萝踩在脚底上。 袁世富更是这么想的:“我们把你妹妹养得那么好,还不计较你们让我妹妹吃苦,还请你们去望江楼吃饭,这里一顿饭就要三四十两银子呢!” 袁望月在一旁笑意盈盈,任由袁家三兄弟欺辱顾晚舟,根本不替顾晚舟说一句话,还时不时地插话:“还是我哥哥好。” 我哥哥,我哥哥,我哥哥! 顾晚舟恨不得一头撞死:“望,望月,对,对不起,是大哥对不起你,没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不怪你,你跟我大哥,毕竟不一样。”袁望月笑著说道,浑然不在意顾晚舟的难堪。 是啊,当然不一样。 一个是望族袁家大公子,一个是寒门长兄顾晚舟。 一个是书院里课业的佼佼者,一个是吊车尾。 一个可以將饭菜大方地赏给其他人,一个连吃顿饱饭都是奢望。 当然不一样啊! 顾青萝早就到了,冷眼在一旁看著。 顾二扶著顾父还在后头慢慢地走,好在离得远,顾父没听到袁望月说的话,要是听到了,怕是要难过地吐出一口老血来。 张口闭口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顾四急得跺脚:“小妹怎么又这么说话,还当著大哥同窗的面。她明明知道大哥对她有多好,她说出这样的话,大哥又要难过好几天了。” 顾青萝问顾四:“她经常这么pua你大哥?” “啊?”顾四一愣,“什么屁?什么哎?” “如果我欺负她,你会不会怪我?”顾青萝扯著唇角笑,一身的冷意。 “怪你?”顾四摇头:“我也不喜欢她那样,她说话贼难听,我就从来不往心里去,可偏偏大哥就会入耳入心,让自己难受。” 顾青萝望向顾晚舟。 一身靛蓝色的直裰,將原本英俊瀟洒的少年郎托得风流倜儻,温润如玉,只是…… 身量高,体態一般,背弓著,不敢舒展,眼神带著悲切和自卑。 跟袁世聪一对比,一个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唯我独尊。 一个卑微內向,他在乎人的一句话,就能將他推向深渊。 两个极端,书中两个人的前途命运更是孑然不同。 一个官拜二品,一生顺风顺水顺財神。 一个累死苦死,一生多灾多难多坎坷。 钱闹的? 並不是。 顾青萝穿越前曾学过心理学,最了解想要毁掉一个人,不靠拳打脚踢,而是靠言语霸凌! 这袁望月对顾晚舟,就是赤裸裸的言语霸凌,比打一顿还要可怕! “袁小姐,我等会去摊子上吃饭,估计也会点辣椒炒肉,你说这道菜只有十片肉,那请问袁小姐之前怎么分食的,给个建议唄,我等会照做。” 顾青萝笑著走了过去,言笑晏晏,笑意不达眼底,周身泛著冷意。 袁望月眉头一皱。 分食? 就十片肉,分什么分! 她自己都不够吃呢,分个毛线啊! “袁小姐?”顾青萝见她不说话,再次提醒:“怎么不说话?四哥,你知道吗?” “不用分,都她吃,我们不吃。” 顾四直肠子,实话实说。 比小妹就大几分钟的老五,看到肉,哈喇子都要流到桌子上了,小妹也不给,护食护得没边,谁说都没用。 多说几句她就得將肉全部塞嘴巴里,吃完了就跟你闹,跟你哭,没办法,只得再点一份辣椒炒肉,才能安慰好! “原来不用分,都你一个人吃啊!那顾家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你了,你还不满啥?你不重要,肉都给你吃?”顾青萝一个歪头,笑嘻嘻的,可她话里的利刃,锋芒毕露。 袁望月无言以对,望著顾晚舟,跺脚就哭:“你看,她欺负我,她欺负我。” 从前只要她一哭,顾家人就只能缴械投降,一个个上前来安慰她。 她篤定,顾晚舟一定会过来安慰她的! 哼,顾青萝啊顾青萝,袁家人要我不要你,顾家人向著我不向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她掉了好几滴眼泪,顾晚舟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上前来安慰她的意思。 顾四更没那个意思。 在顾家时候,会跟她吵架的,就只有直肠子的老四。 跟女人吵架,情商太低了,不长脑子,就长个子。 顾四高大的身躯,將顾青萝护在身后,“我觉得我小妹说的没错,她实话实说,她哪句话欺负你了?” 袁望月:“……”这个傻大个,咋就没来个人贩子把他给拐了,她跺脚,“大哥,你看四哥,他又欺负我。” 刚才还叫顾大公子,如今一有问题,立马就喊大哥。 顾晚舟像是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低著头,孤零零的。 袁世聪站了出来,“怎么,欺负我袁家没人啊,当著我的面欺负我小妹!” 顾四霸气道,“到底谁欺负谁啊,说不贏就哭哭哭。”哭得他脑仁疼。 顾四个头比袁世聪还高一个头,居高临下,看得有些摄人。 袁世聪发怵,不敢跟顾四槓上,质问顾晚舟:“顾兄,那几片肉我小妹都吃了又怎样?你的小妹在我家吃香的喝辣的,我的小妹在你家穷困潦倒,你让我小妹吃苦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们反倒先算我小妹吃多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袁世俊:“大哥,別跟他们废话,还请他们吃饭做什么,一群白眼狼!” 袁世富:“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白给他们养妹妹了。这么多年吃我们的用我们的穿我们的,样样都比咱们妹妹好,他们还不知足!” “怪不得是一家人,都是白眼狼。” 顾晚舟突然抬头,看向了袁世聪三兄弟,眼神幽深,盯著袁世聪,袁世聪觉得心里发毛。 “你,你这样看著我做,做什么,我,我,我说错了吗?” 顾晚舟將拳头捏紧,指甲都陷入了皮肉里,感受到了疼,他才没颤抖。 “顾家不如袁家,我感谢你们替我养好了妹妹,但是她……”顾晚舟看向袁望月,眼神里都是悲伤:“望月在顾家,我们从不曾让她受过一点委屈,吃过一点苦!顾家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你了。” 顾四震惊地看著顾晚舟,接著就是激动,竟然鼓起掌来,“大哥,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没想到,大哥竟然会说这些。 “这话早就该说了。”顾四道:“可他就是不说,总感觉自己对不住袁望月,可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顾晚舟被自己弟弟夸,麵皮有些发红,袁望月气鼓鼓地瞪著顾四,“闭嘴吧你,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袁小姐,袁家是望族,一言一行皆代表的是袁家的体面,你在这大庭广眾之下骂人,影响袁家的声誉可就不好啦。毕竟袁家三位公子……”顾青萝笑眯眯地看了看袁世聪三兄弟:“可是最重声誉的呢!” 袁世聪看了看,果然,就见来来往往的人都放慢了脚步,竖著耳朵听,他脸色当即一变。 “望月,別说了,我们进望江楼吃饭!”提都不提带顾青萝他们。 顾青萝跟在后头嚷嚷:“哎,袁大公子,不是说好了你请客带我们进去见见世面吗?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啊?我在袁家这么多年,望江楼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呢,没想到这第一回来,竟然还是沾了袁小姐的光。嘖嘖……” 顾青萝故意望著望江楼的牌匾,一脸的心神嚮往:“袁小姐刚回来的第一天,就被带著来望江楼庆贺,可我在袁家十多年,都没来过呢,刚才究竟是谁说我在袁家享福来著?这不是睁著眼睛说瞎话嘛。” 袁世聪:“……” 袁世俊:“……” 袁世富:“……” “你,你,你……”袁世俊用扇子指著顾青萝,你了半天都你不出来,已经被气狠了。 顾青萝连忙笑眯眯地说:“袁家二哥別生气,我知道你不是睁眼瞎,那话肯定不是你说的。” 袁世富破口大骂:“顾青萝,你骂谁睁眼瞎呢!” “哟,谁接话就骂谁唄。”顾青萝挑眉甩袖,一脸的无辜:“某些人的眼珠子镶在头顶上,见著银子嘛就发光,见著道理就装瞎,可不是天生当睁眼瞎的好材料?” 袁世富暴跳如雷,“大哥,你看她!” 袁世聪脸黑沉沉的:“顾青萝,快给你二哥道歉!” 顾青萝往顾四身后躲:“这有些人啊,就是乌鸦站在猪背上,只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自己长了一身毛,还骂別人是妖怪。” 袁世聪也被骂了,“你,你,你……” 牙尖嘴利,这顾青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哦,对了。”顾青萝將人骂完了,又换了一副討好諂媚的模样:“袁家大哥,你刚才说带我们进望江楼吃好吃的,这就去唄。” 袁世聪差点气得倒卯! 把人骂了,她还有脸要吃的? 顾青萝不仅有脸,还很大的脸:“望江楼里最好吃的是燕窝鱼翅鲍鱼山参,还有野山羊、野狍子,天鹅大雁,谢谢袁家大哥,我说的这些,你都给我点上好不好?” 袁世聪眼睛一黑,差点要晕过去。 望江楼的这些菜要是全点上,没有一百两银子出不了这门。 这顾青萝从来没来过,她怎么会知道望江楼有这些! 顾青萝看袁世聪吃瘪的样子,心情颇好。 她是没吃过,可是书里头写了啊。 “袁家大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顾青萝故意拉长了音调:“请不起啊?那打肿脸充什么胖子啊!” “顾青萝!”袁世聪几乎是咬著牙喊出顾青萝的名字。 顾青萝温柔地笑:“没事,请不起也没关係,顾家人大度,不跟你计较,不过这种海口下次別夸了,悠著点,下次可就没我们这么好说话咯。” 她笑意盈盈,“走吧,不是要吃团圆饭吗?我饿了。” 顾晚舟愧疚不已:“只能带你去吃路边小摊。” 顾青萝浑不在意:“只要是一家人团聚,吃什么只是个形式,不像某些人,牛都要吹上天了。” 她看都不看袁世聪一家人铁青的脸,高高兴兴地吃饭去了。 袁望月小心翼翼地看著袁世聪,他被气得不轻,呼吸都又粗又重:“大哥,您別生气。” 袁世俊破口大骂:“大哥,这应该就是那白眼狼的真面目,咱不理她。” “是啊,大哥,走,我们进去吃饭,爹肯定等久了。”袁世富也说道。 袁世聪没忘记此行的目的:“走吧。” 望江楼则是一片喧囂,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丝竹舞娘,宛如神仙逍遥的仙境。 袁望月活了两辈子,这是她第一次进望江楼。 她昂著头,打量著楼內的一切。 望江楼不只是德兴县的豪华酒楼,放眼整个大昭,在京城,望江楼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袁望月痴迷地望著金碧辉煌的酒楼,置身於觥筹交错间,仿佛自己成了人上人。 望江楼共有两层,第二层要提前预约,而且每个厢房都有最低消费金额,普通人一般不会选择二楼,去二楼吃饭都是德兴县不差钱的达官显贵。 袁家只能坐在一楼。 袁梅良早就到了:“怎么这么晚?” 袁世聪:“刚在门口看到顾家那群人了。” 袁梅良眉头一皱:“那人也在?” “在,还骂我们是睁眼瞎。”袁世富竹筒倒豆子,添油加醋把顾青萝说得囂张跋扈、恶贯满盈。 “哼。”袁梅良冷笑:“此人心术不正,之前就觉得与我们袁家人格格不入,如今真相大白,她也別想再回我们袁家了。” “顾家那么穷,她肯定会后悔的。”袁世俊摇著扇子,两条鲶鱼须飘来飘去,篤定地说道,“他们吃饭都只能去小摊子上,她在我们袁家享福,去顾家怎么吃得了苦,爹,你可千万不能因为她哭一哭你就心慈手软,接她回家啊!” 袁梅良喝了口酒:“怎么会?绝不会!” 袁世聪也坚定地说道:“想都不要想。” 丝竹之乐戛然而止,舞娘们摆了个姿势停止。 和著喝彩的宾客们,袁望月一双小手拍得通红,还不忘回过头,甜甜地跟哥哥们说:“哥哥,她们跳得真好看,这儿可真热闹啊。” 瞧瞧,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袁梅良抚著鬍鬚笑。 似乎透过袁望月想起了十多年前见到柳依依的场景,乖巧听话善良纯真懂事。 袁望月多活一世,跟袁家人待在一块,仔细研究过他们,袁家四个男人,都喜欢甜美懂事乖巧听话的女子。 她故意装得天真烂漫,可爱无暇:“爹,哥哥,我终於回家了,有你们真好!” 第7章 还有个失踪的老五,算哪门子团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还有个失踪的老五,算哪门子团圆 康庄大道上的灯火通明与鼎沸喧囂,似乎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於普通老百姓的最接地气的烟火气。 一个小摊子前,掛了一盏灯,一个中年汉子站在灶前,拼命地挥舞著铲勺。 烟燻火燎,碳炉的热让他如被火烤,哪怕还只是三月,额头上都满是细密的汗。 时不时地用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他的摊子前,立著一块牌匾。 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情义小摊。 左边是一溜烟的菜单,后面是价钱,右边则是今日特价菜,也写著价钱。 顾青萝盯著招牌,上边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这牌匾上的字,左边和右边明显就不是一个人写的。 上边是龙飞凤舞的草书。 左边是端正工整的隶书,笔画一看就是个老师傅写的,右边嘛…… 犹如泥鰍过江,又像是依葫芦画瓢。 “老板。”顾晚舟打了个招呼。 情义小摊的老板听闻,暂时停下了手中的锅铲,见到的顾晚舟连忙热情地打著招呼:“是顾大公子啊,你来啦,快请坐请坐,你们找个地方坐,媳妇,快,顾大公子一家人来了,快去招呼。” “哎哎,来了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梳著简单的髮髻,胸前繫著围裙,搓著湿漉漉的手,从屋里过来了,手里头还捧著一个簸箕,应该是刚洗好菜。 “顾大公子,您来啦,快快,快请坐,请坐!” 妇人找了一张乾净的桌子,不停地用抹布擦拭,这才招呼顾晚舟坐下,“快,顾大公子,顾老爷,你们快请坐。想吃点什么?” 顾晚舟偏头看向顾青萝:“小妹,你想吃什么?蔡叔的手艺很好的,菜单上的菜都很好吃。” “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什么好吃,哥哥们点吧,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吃。”顾青萝淡淡地说道。 站在他们旁边的蔡姨有些吃惊。 这个姑娘好面生,从来没来过,但是,刚才顾大公子喊她小妹,明明之前那个…… 顾晚舟问了一句:“吃辣吗?” 顾青萝点点头,“吃,別太辣就行。” “好。”顾晚舟点了几个菜:“蔡姨,麻烦来个麻婆豆腐,辣椒炒肉,再来一个水蒸蛋,放点肉沫,今日特价菜来一个。” “行。”蔡姨记下了,走了。 顾青萝还盯著那块立在摊子前的牌匾出神。 字都是那个字,一笔一划不一样,写出来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啊! 顾四杵了杵顾青萝的胳膊:“小妹,你看什么呢?” “我再看那些字。”顾青萝说:“这左边的字,写得真好看,右边的字……真不敢恭维。这是哪个师傅教的,要是知道自己徒弟的字写成这样,晚上睡得著嘛!” “噗嗤。”顾四直接笑了。 “你笑什么?”顾青萝莫名其妙。 顾二顾三,还有顾父都在笑,顾晚舟訕訕地笑,有些不好意思。 顾青萝更莫名其妙了,“我说错什么了嘛?” “没有没有。”顾四笑得肚子疼,“大哥,人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你是出师未捷名先败啊,蔡叔恐怕要成为你一辈子的污点了。” 顾青萝:“这字是大哥的字,旁边是他的?” “嗯嗯,每日特价菜,每天都会换,大哥也不能天天来帮他写,所以大哥就教他写字,教了几天,会写了,不过就写的那样。” 蔡叔已经炒好了一盘菜端了过来,显然也听到了他们在议论自己,尷尬地挠头笑:“实在是我这个学生太笨了,连顾大公子的皮毛都学不到。就只能依葫芦画瓢,我的字摆在旁边,实在是玷污了顾大公子的字了。” 顾晚舟起身,拱手一礼:“蔡叔妄自菲薄了,您有这个心,一心求学,已经比旁人好太多了。” 顾青萝看了他一眼。 夸起別人来倒头头是道,怎么事关自己的事情,就喜欢钻牛角尖呢! 蔡叔被夸得脸都红了,激动的声音都高了,“顾大公子说话就是中听,你们吃著,我再去炒菜。” 顾家人的杯子,倒满了水。 顾四旁边,有一个空位置,还有一个空杯子,空碗筷。 “阿萝终於回来了,咱们以水代酒,祝贺我们一家……”顾父本想说一家团圆,待看到顾四旁边的空位置,后面的字怎么都说不出来,“祝贺阿萝回家了。” 顾大顾二顾三顾四都举杯,庆祝顾青萝回家。 顾青萝喝了水,看了眼身旁空空的位置,若有所思。 顾家有五个男丁。 顾大顾二顾三顾四,那这个空位置,应该是顾五的。 那个只比自己早几分钟的孪生哥哥。 早些年,因为家里太穷,顾五因为一根冰葫芦,跟著人贩子走了,从此后下落不明。书中没有这个人的结局,只不过,突兀地描写过一帮乞丐。 就描写一个没有手脚,只能在地上爬行的男子,披头散髮,浑身脏兮兮地在地上挪动,只在周围人突然说一句,去菜市口看人砍头,砍头的罪犯叫顾行初时。 那脏兮兮的乞儿猛地抬头,一双无神的眼睛看向菜市口的方向,落下了两行热泪,接著他又在地上爬行,嘴里念念有词。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顾青萝皱眉:“……” 看书的时候,顾青还以为只是借这个乞丐的嘴,揭露顾家人的可怜,被老天爷牵著鼻子走的可悲。 如今回头再看,这个突然落泪的乞丐…… 会不会是顾五啊? 顾五只比她早几分钟出生,现在也是十三岁,已经被拐三年了。 人海茫茫,到哪里去寻他? 顾青萝头皮一阵发麻。 她自信能將顾家几个引入正途,难道顾五註定要重蹈书中的悲惨命运? 又一个菜上桌了,正是之前他们提到过的辣椒炒肉。 这盘菜一上来,眾人齐刷刷地看向顾青萝,但见她呆呆地望著桌面上的菜愣神。 麻婆豆腐,辣椒炒肉,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饭菜了。 顾父夹了一筷子肉到顾青萝的碗里。 这是他认为最好的东西了。 “阿萝,吃,快吃啊。”顾父见她一动不动,眼神呆呆愣愣的,手中的筷子在轻微地颤抖著。 顾家四兄弟也同样无措地望著顾青萝,眼神中充满了愧疚。 袁家人吃团圆饭,能去德兴最好的望江楼。 她之前是袁家千金,也肯定经常去望江楼吃饭吧,她回来后,顾家却只能带她来吃路边小摊,不如她原先的生活,怎么能不愧疚。 “小妹。”顾四离得近,轻轻地拍了拍顾青萝的胳膊。 顾青萝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了顾四担忧的眼神。 顾父的愧疚,顾家其他几兄弟的无措,也看到了碗里的肉片。 辣椒炒肉已经上来了,可盘里只看得到辣椒,没有肉片。 顾家人齐刷刷地將肉片都放在了自己碗里。 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顾青萝的心头,这就是袁望月不愿意留下的穷人家。 这几个人,都是袁望月口中对她不好的窝囊废。 顾青萝拿起筷子,將肉重新夹了出来,每个人碗里两块肉。 一共才十块肉,每个人两块,顾青萝就没了。 顾晚舟连忙按住自己的碗口:“小妹,你吃,大哥不吃。” 顾父要养身子,得吃肉。 顾二顾三顾四都还是孩子,也得吃肉。 他已经是大人了,不用吃肉。 顾青萝笑著指著自己的碗里说:“大哥,你看,我碗里还有四片肉呢。一人两片肉,刚刚好。” 十二片肉。 顾晚舟看向蔡叔,“蔡叔,你给多肉了。” 蔡叔做的是小本生意,一盘菜赚的本就是蝇头小利,又多放了两片肉,这盘菜的蝇头小利都没了,还要倒贴。 蔡叔擦了把汗,憨厚老实地笑:“顾大公子,你教我写字我还没给你束脩呢,就两片肉,就当是我请这位姑娘吃的,这位姑娘是好姑娘啊。” 蔡姨也在一旁说:“是啊,这位姑娘不吃独食,懂得分享,虽然就是几片肉,可见她心地善良,是个好孩子。” 之前顾家人总带另外一个妹妹来,那个妹妹吃东西…… 嘖嘖,吃相可真是难看啊! 只要是肉,蛋,她都夹到自己的碗里,其他的人只能吃素。 还是这位姑娘好,人美心善。 “你妹妹呢?”蔡姨八卦了一嘴:“今天怎么没来啊?”不来才好呢,这一家子吃饭才像是一家人嘛。 顾晚舟认真地解释道:“她是我亲妹妹,之前的妹妹……回亲生父母家了。” “啥?”蔡姨正在旁边桌子收拾碗筷,听闻手里的筷子全部落地,“她不是你亲妹妹?” 蔡叔也拿著铲勺过来,一脸惊愕:“哪有这样的事。” “確实有这样的事。”顾晚舟无奈地笑笑:“她如今才我妹妹顾青萝。” “好,把亲妹妹寻回来的好哇,这才是个好姑娘好妹妹啊。”蔡叔蔡姨几乎是异口同声。 顾青萝被夸得麵皮一红:“……” 她哪里有那么好。 顾晚舟拱手一礼:“谢谢蔡叔蔡姨,我会好好疼惜我妹妹的。” “既然寻回了亲妹妹,我给你们免费送个菜,祝贺你们一家团圆。” 蔡叔刚说,又被蔡姨捶了一拳,努嘴指向桌子那副空碗筷,挤眉弄眼,蔡叔心领神会。 亲妹妹是找回来了,可还没有全家团聚。 还有最小的弟弟呢,失踪已经三年,下落不明。 少个人,算哪门子的一家团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空碗筷上,心口上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第8章 她要是人贩子,就拐十岁的女孩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她要是人贩子,就拐十岁的女孩 吃过晚饭,眾人回家。 顾大顾二在前头搀扶著顾父,顾三顾四就走在顾青萝左右。 二人都没说话,耷拉著个脑袋。 顾青萝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五哥到哪里去了?”她故意装作不解地问顾四:“来这么久都没看到他。” 顾四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气馁不已:“我也不知道。” 顾三长嘆一口气,比女儿家还要俊秀的脸,翘挺的鼻樑几乎皱在了一处,乌溜溜的葡萄眼满是痛色。 “我们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只有小妹见过老五最后一面。她说,老五吃了人贩子给的一根冰葫芦就昏迷了,被人贩子抓走了。她跟著人贩子追了好长一段距离,还是没有救回老五。” 顾青萝眨眨眼睛,“她说的?” “嗯。后来我们去报了官,可人贩子早就出了城,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我们到哪里去找老五呢?”顾三抬手擦了把眼泪,“他已经失踪三年了。三年了,我们无时无刻不再想他,就想著,或许哪天,他突然就回家了,该有多好啊!” 顾四这个傻大个也哭了,“呜呜,也不知道老五过得好不好。” 顾青萝却觉得事情有些蹊蹺。 “那人贩子抓个十岁男孩,去做什么?”顾青萝问道。 这个年纪的男孩,给买家当儿子,人家嫌年纪大,记事,养不亲。 反倒这个年纪的女孩…… 是香饃饃。 养个四五年,就能卖到山沟沟里去,给人不停地生孩子,或者掛牌接客,赚钱,再不济,砍断手脚,到街上乞討,看起来也比男孩更可怜。 顾三顾四被顾青萝的问题,给问懵了。 顾青萝继续说:“这个年纪的女孩,比男孩抢手多了,要我是人贩子,拐个女孩比男孩有用多了。” 人贩子竟然会放过袁望月,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她追了一路,自然是要喊要叫的要寻求帮助的,这一路,难道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都没碰到吗?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让人贩子將老五带走了,真是匪夷所思! 顾青萝自顾自往前走,全然没看到顾四顾五停在原地,一脸的迷茫。 “当时小妹说,她跟著人贩子追了一路,追到了城门口,对不对?”顾三问。 顾四点头道:“是啊。” “城门口不是有官兵吗?她为何不找官兵帮忙?” 若是有官兵帮忙,人贩子怎么出的了城! 顾三顾四只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因为顾五,顾家这顿团圆饭吃得虽温馨却沉重,袁家那边则吃得满嘴肥油。 袁家几人许久不在外头吃喝,能有机会来望江楼,自然是好酒好菜全部都叫上了,摆满了一桌子,哪怕最后还浪费了许多都不曾皱眉。 袁望月也喝了几口望江楼的果酒秋白露,出瞭望江楼,夜风一吹,人都晕乎乎的。其他人更是吃的肚子溜圆,脑子混沌,哪里还走得动路。 好在望江楼还带有送客回家的服务,只要五十个钱就能由望江楼的马车送到家门口。 钱也不多,五十个铜板。 袁梅良大手一挥,给了,意气风发。 赶马的车夫点头哈腰,一口一个老爷、公子、小姐,奴顏屈膝地扶著几位上了马车,袁梅良仿佛觉得,他已经成了人上人。 袁望月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根本没看到,丫鬟小翠大包小包从袁世聪住的东厢房搬到西耳房。 第二日天才刚刚蒙蒙亮,丫鬟小翠就把袁望月给摇醒了,“小姐,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啊。” 袁望月困得不行:“別吵我,我要休息。” “小姐您快起来吧,再不起来就晚了,大公子马上就要出门了。”丫鬟小翠焦急地说道。 袁望月以为是家中的规矩,“好,我这就起来,送送大哥。” 送? 小翠有些震惊,陡然明白过来,该死! 小姐昨天才回来,她竟然忘记跟小姐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小姐,您快起来,大公子想吃葱油饼,就在东厢房等著呢。” 葱油饼? 袁望月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外头不就有卖葱油饼的啊?你去买来啊!” 袁家这么有钱,怎么养得下人那么蠢,主子每日的饮食习惯,他们都不关心的吗? 一个葱油饼就大惊小怪的,还要把她喊醒,至於嘛! 小翠急得不行:“大公子不喜欢外头的葱油饼,他只吃家里做的,吃完了大公子就要去书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你让厨房去做啊!”袁望月也急了。 耽误啥都不能耽误大哥上学啊,大哥可是要考中探的人啊! “咱家没有厨子啊!”小翠说:“小姐將袁家的下人都遣散了,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奴婢与小姐做的!” 袁望月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什么?袁家现在还有几个下人?” “两个,老爷公子那边一个小廝,另外一个就是奴婢。” 袁望月又躺了回去。 她就说,昨日怎么没看到什么下人,她以为袁家的下人都很讲规矩,不在主子面前露面,谁曾想,不是不露面,是没有下人了! “只要大公子一回来,都是小姐给大公子准备葱油饼。” 袁望月眉眼扫了眼小翠,“小姐?” “不不不,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顾,顾姑娘。”小翠喊之前那位小姐已经喊习惯了,如今小姐换了一个人,她还没来得及改口。 袁望月呵斥她:“往后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不然的话……袁家不缺你这种脑子蠢嘴也笨的丫鬟。” 小翠咬著下唇,“奴婢知错了。” 袁望月终於起来,看看日头,比她在顾家的时候提前了一个时辰,她打了个哈欠。 葱油饼? 她也不会啊! 好在小翠提前熬好了白粥,煮了几个水煮蛋,还有一盘咸菜,袁望月端著一碗粥,一个蛋,一碟咸菜,去了东厢房。 袁世聪正捧著一本书在看,非常认真。 “大哥。” 袁世聪放下书,眼眸含笑:“昨夜睡得如何?还习惯吗?” “我睡得很好,回到自己家了,当然习惯了,谢谢大哥关心。”袁望月自责不已:“就是起晚了,耽误大哥吃早饭了,我这就去做,大哥你等等我。” 乖巧又懂事,听话。 正是袁世聪想要的妹妹。 第9章 你回家是享福的,不是做佣人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你回家是享福的,不是做佣人 “傻妹妹,不用忙活了。”袁世聪笑眯眯地说:“这都是以前的老规矩了,你现在才是袁家真正的大小姐,这些事怎么能让你做,你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做事的。大哥出去吃,也是一样的。” 袁望月喜极而泣,“大哥,你对我太好了,呜呜呜。” “傻妹妹,你是我亲妹妹啊。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呢!大哥只要你乖乖地听话,就足够了。” “大哥放心,望月一定乖乖的。走,大哥,望月送你出门。” 兄妹两个有说有笑地往大门走去,小翠见状,有些吃惊。 顾姑娘在的时候,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做饭。 老爷爱吃的肉酱面,大公子爱吃的葱油饼,二公子爱吃的肉包子,三公子爱吃的油条,都是顾姑娘自己亲手做的。 几年如一日,无论春夏秋冬。 吃尽了苦头,也没人说她一句好。 反倒若是饭菜不合口味,老爷和三位公子就一脸的不满,顾姑娘又得重新做。 如今袁家真千金回来了,就受到了顾姑娘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要在家里吃葱油饼的大公子,竟然破天荒地说出去吃,还说小姐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做事的! 小翠一脸震惊。 昨日之前,谁知道顾姑娘不是袁家的真千金啊! “吱嘎。” 其他房间的门依次开了。 小翠连忙福福身子,“老爷、二公子、三公子。” “望月呢?”袁梅良笑著问道。 昨夜喝了酒,通体舒畅,一觉睡到了天亮。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小姐送大公子出门了,粥已经熬好了,小姐马上就回来准备早饭。” “爹。”袁世俊抱怨道:“我今儿个可不想再吃肉包子了,都吃腻了,我这胃都快成包子胃了。” 袁世富也说:“我也是一样,早就不想吃油条配粥了,爹啊,带我们去吃点好的唄。” 袁梅良本就有此意,“走,咱们带上望月,去陶然居。” 陶然居! 袁世俊、袁世富眼前一亮,屁顛屁顛地跟在袁梅良身后去了。 小翠望著三人离去的背影,再次陷入了迷茫中。 她被顾姑娘买回来一年多了,从来没看到袁家人会带顾姑娘出去吃饭,见到的,都是顾姑娘做好饭菜,等著他们回家吃。 而且饭桌上,都是袁家父兄爱吃的菜,没有人知道顾姑娘爱吃什么。 可袁小姐一回来,袁家人就带她去陶然居、望江楼…… 难道,无论顾姑娘对他们多好,都不如刚回来的亲生骨肉吗? 小翠不懂,只得蹲下,继续对付两大脚盆的衣服。 袁望月直到看不到袁世聪的背影了,这才转身,回头就看到袁梅良等人正高高兴兴地走出来。 “爹,二哥三哥,大哥刚刚去书院了。”袁望月甜甜地喊道:“爹,你不是要吃肉酱面吗,二哥,你不是喜欢吃肉包子吗?三哥,你不是喜欢吃油条吗?望月这就去给你们做,你们等等啊。” 在家吃肉酱面? 包子? 油条? 救命啊,他们吃了多少年了! 不吃啊! “好孩子,你现在是袁家的大小姐,这些事务怎么能让你做呢?”袁梅良抚著鬍鬚,欣慰地说道:“这里不是顾家,不需要你做这些,你来袁家,是享福的,不是来做事的。” 袁世俊过来亲热地搂著袁望月的肩膀:“听到没有?你是袁家大小姐,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做事的!” 袁世富也说,“走啊,爹要带我们去陶然居喝早茶。” 陶然居? 袁望月眼睛一亮,“爹,我听说那里的蒸酥酪好好吃,可……”她眼神顿时昏暗:“可我別说吃了,连见都没见过。” 每次路过陶然居,她心里只有恨! 恨顾家人怎么一个个都是窝囊废,怎么不能给她人上人的生活,怎么连个早茶都吃不起! “走,爹带你去吃个够!” 袁家人高兴地往陶然居去。 而顾家,顾晚舟天不亮就起来了。 只要他在家,去学院之前,就一定要先把家中的事儿干完了再走。 洗衣服做饭。 两个锅,里外煮著不一样的东西。 一个锅里熬著粥,另外一个锅里则煮著番薯,蒸了昨夜剩下的咸菜。 等把火生好,锅里头煮沸了,小火慢慢烧著,顾晚舟去井边打水,洗衣服。 轻手轻脚,生怕吵醒家里人。 顾青萝已经睁开了眼睛,外头天还没亮,万籟俱静,感官放大,鼻间飘来白粥的香味,耳朵听到了衣物摩挲的声响。 顾青萝起身,打开了雕的衣柜。 衣柜里的衣裳不少,料子也好,比原主的衣裳是多多了,除此之外,还有两根木簪,一个木头手环,两朵半新不旧的珠,再无其他的首饰了。 她拿出一件套在身上,两个人身量差不多。 袁望月只比她胖一点点,衣裳有些宽大,不过顾青萝並不在意,將衣裳扎得更紧些,隨意挽了个髮髻,轻轻地推开了门。 晨光微熹,一股清凉的晨风扑在脸上,顾青萝瞬间清醒。 院子井边,依稀有个身影蹲在地上,手里正磨搓著衣裳,搓两下,又放进盆里漂洗。 应该是洗到最后一遍水了,他站了起来。 身形高挑,瘦得如一竿竹,背还微微驮著。 顾青萝有些诧异。 今日並不是休沐,顾晚舟应该赶去书院上课的。 他同袁世聪一样,都在文山书院读书。 听说课业一般。 虽然比不上袁世聪那么出类拔萃,但是若用心读书,考个秀才,应该不难,以后便是屡次不中,在德兴县当个教书先生,也能有一口饭吃。 不至於穷困潦倒,也不至於操劳而死。 顾青萝上前,“大哥。” 正在晾晒衣裳的顾晚舟愣了下,回头望著顾青萝,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吵著你了,大哥再轻一些。” “不是,我原本就起得早。”顾青萝说的是大实话。 先且不说她內里是现代人的思想,熬一通宵,第二天也要按时起来赶早高峰,认认真真当牛马,原主也是个閒不住的。 在袁家,原主几乎成了袁家父兄的丫鬟,老妈子! 第10章 规劝大哥,我不希望你將来后悔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规劝大哥,我不希望你將来后悔 为了给家里省钱,原主將家里的下人都赶走了。 没厨子? 没关係,她学,她来当厨子。 袁世聪喜欢的葱油饼,袁世俊喜欢的肉包子,袁世富喜欢的油条,袁梅良爱吃的肉酱面,她就蹲在铺子外头,偷偷地看偷偷地学,回家就练手,最后还真让她学到了比外头卖得还要好吃的早点。 袁家人这才没有怨言了。 反正在哪吃不是吃,又不用他们动手心思钱,睁开眼睛就有的吃,就都不闹了。 原主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给四位父兄准备吃食,多年如一日,早起也就成为习惯了。 顾晚舟以为她起得早是因为饿了。 “是饿了吗?粥快煮好了,你等大哥晾完这两件衣裳端给你。” 顾青萝皱眉。 吃个饭还要端过来? 她是没手还是没脚! “大哥不去书院吗?” “去的,还有时间,不会迟到的。” “那你快去书院吧。我们都在家,这事儿交给我们做就行了,大哥可以一心去读书,不要为了这些事情分心。” 听说下个月就要乡试了,袁世聪为了金榜题名,如今一点时间恨不得掰成两点,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別人把饭餵到他嘴里。 他是一个为了中举,什么都愿意捨弃的人。 也是一个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书呆子。 顾晚舟有些诧异顾青萝会这么说,“我的成绩很一般。” 以前小妹总说,书读得又不好,肯定考不上功名的,浪费束脩钱做什么。 顾青萝说:“我之前听……” 她顿了顿,“我听人提起过,大哥在书院里很勤勉很用功,只是心思大都在家庭琐碎之事上,分了大哥不少的心神。若是大哥能够与袁大公子一样,一心读书,必定能有个好成绩。” 书中对顾晚舟是有讚许的。 焚膏油以继晷,恆兀兀以穷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说他读书勤勉,聪慧过人,只是可惜,没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 整日忧心家中父亲弟妹,还要想办法攒钱挣钱,一颗心掰成几瓣用,这种情况下能读好书才奇怪了。 顾晚舟心头一热。 被才见两次面就讚许他勤勉用功的妹妹夸讚,这是对他朝乾夕惕的鼓励。 “可爹病重,家里又有那么多的事情,我作为长兄,定是要……” “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已经长大了,照顾爹,操持家务,这些我们都会!” 顾青萝打断他的话,她说话慢条斯理,一字一句,极有分量。 “长兄如父,大哥想要永远关心我们这群弟弟妹妹,是大哥有责任有担当,可若是,你不能去心无旁騖地追寻你自己的梦想,施展你的人生抱负,將前途和人生浪费在照顾我们当中,你觉得我们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吗?你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谁不想会当临绝顶,一览眾山小? 谁不想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登科入仕,报效朝廷,造福黎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所有读书人的梦想。 顾晚舟肯定也是一样。 当然,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就算顾晚舟將来入不了仕,可他努力为之奋斗过,拼搏过,以后也不会后悔。 她是知道顾晚舟能力的,读书相当一般。 书里头顾晚舟为了这个家,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这辈子能考上个秀才,以后能到学堂里当个教书先生给孩子启蒙,足够了。 每个月有钱,先生也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平平凡凡地过完这一生,不比书里头过劳死强啊! “大哥,我不希望你將来后悔。” 太阳此刻衝破了云层,万丈霞光,金光万缕,照在顾青萝的脸上,身上。 她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佛,眼里都是悲悯。 顾晚舟面色平静,心里头却震撼万分。 从未有人与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未有人跟他说,你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小妹会跟他说。 你是兄长,这个家穷困潦倒,都是你的错,都是你没本事,要不是你没用,这个家也不会穷得叮噹响。 他真的认为,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没本事! 不然这个家怎么会穷成这样呢。 顾青萝径直去了厨房,两个锅都冒著热气。 一个锅里煮著番薯和咸菜,另外一个锅里煮著白粥,还有两个鸡蛋。 如果没猜测,白粥和鸡蛋应该是她和顾父的。 她长嘆一口气。 顾家对女儿,已经给了顾家能给的最好的了。 可有些人,依然不满足。 添了半碗白粥,鸡蛋切成四份,顾晚舟进来,顾青萝就將她准备好的那一份递了过去,“大哥,吃了就赶快回书院吧,家里有我和哥哥们,你不用担心。” 顾晚舟望著面前的早饭,喉头乾涩,许久,才嗯了一声,“好。” 顾青萝还是不习惯跟个陌生的男子独处一室,安静地转身出门。 “小妹。” “嗯?”顾青萝站定,回头看顾晚舟,声音淡淡的,“大哥还有事?” “谢谢你。”顾晚舟站著,同样望著顾青萝,他的眼神坚定:“谢谢你跟我说那么多,让我觉得,我也不是那么不堪和窝囊。” “大哥是最好的大哥,不用自卑。” “我会用功读书,必不会让小妹失望。”顾晚舟承诺道。 顾青萝笑笑:“我说了,你读书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实现你的人生抱负,不是为了其他人,我不是,顾家每一个人都不是。没人能让你放弃你的理想和抱负,谁都不可以!” 雾气氤氳著,他的泪落到碗里,白粥更香更甜了。 他原本有些佝僂的脊樑,似乎挺直了些。 吃过早饭,顾青萝刚在屋子里坐下,顾四就来找她了。 “小妹,这是我前几天赚的,你缺什么你就去买。” 他看过了,柜子里虽然还有几件衣裳,但都是袁望月穿旧了的,不喜欢的,这么多年的首饰,除了几件不值钱的木头首饰,其他的都被袁望月带走了。 而小妹,却没有从袁家带一样东西出来。 顾青萝抬眼看了看顾四,他的脸有些滑稽。 青一块紫一块,估计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书中顾四身材结实,力气大,会些拳脚功夫,为了赚钱经常去给人当人肉沙包,挨打陪练,一天赚五十块钱,自己捨不得,赚来的钱都给了妹妹。 一直陪练了许多年,直到有一次回家,原本还好好的,可没过一天,突然大口大口地吐血,紧接著七窍流血,连大夫都来不及到,就一命呜呼了。 大夫说,是被人打伤了一根肋骨,肋骨裂口戳到了內臟上,移动时,骨头慢慢地戳破了內臟,造成出血,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想到这人的命运,顾青萝又嘆了一口气。 刚规劝了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第11章 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问题,是没钱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问题,是没钱 顾青萝真的不用买什么。 “我不缺什么,之前她留了些衣裳,我穿著正好,什么都不缺,你自己留著吧。” 顾家如今的情况,比袁家难过多了。 毕竟袁家帐面上还有那么多的银子,可顾家,却连吃饭吃药的钱都没有了。 “那你也收著,以后上街碰到喜欢的就买。四哥能赚钱,你別担心。” 顾青萝望著那一串铜钱,收下了,“爹的药还有几副?留著给爹买药吧,爹的药不能断。” 顾四看了眼顾青萝,只觉得这个妹妹表情一直淡淡的,说话也轻声细语,但她的字字句句,都给人一种特別舒服的感觉。 “都听你的。”顾四见她想著爹的药,心里头很美。 虽然只是口头上的甜话,但却让人感觉到了她为爹著想的心意。 “真的都听我的?”顾青萝看向顾四。 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还透著一股坏水儿。 顾四想打自己一巴掌,什么跟什么啊! 小妹长得清纯可人,跟树上的海棠一样娇嫩鲜艷,他是眼瞎了。 怎么会觉得小妹一肚子坏水呢! “是啊,都听你的啊。”顾四点头坚定地说道,“钱给了你,就都是你的了,你想怎样都行。” 顾青萝摆摆手:“我说的不是钱,是你。你也听我的吗?” “那是自然!”家中就这么一个妹妹,还十多年没生活在一起,回来了又要跟他们吃苦受累,顾四只觉亏欠。 “那你不要再去陪人练功了。” “为什么?”顾四不解:“这个又不需要本钱,稳赚不赔的。” 要不是他身板好,有点力气,还会点拳脚功夫,人家还不找他当陪练呢! 不要本钱的买卖,稳赚不赔啊! “不安全,若是打伤了那可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打伤了对方会给医药费的,就是练练,人家也知道轻重的。况且我心里有数,要真的打得狠了,我也会躲的。” 顾青萝不说话了,就这么平静地望著顾四,然后低头,二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 突然的安静让顾四有些不適应,刚想说话,就看到一滴泪“啪嗒”…… 砸在了桌面上,同样也砸在了顾四的心口上。 “小妹……”顾四惊呆了。 哭了? 小妹哭了? 他真该死了,小妹刚回来,他就惹小妹哭! 顾青萝有些哽咽,“四哥,你,你刚才,还说,都,都听我的。” 她哭得伤心,连话都断断续续。 那副乖巧懂事饱含委屈的模样,顾四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己。 他怎么能惹小妹哭呢! 顾四慌了,“小妹,不哭,是四哥的错,四哥听你的,四哥不去陪练了,行不行?不去了,行不行?” 小姑娘泪水来得快,笑容也得快。 见顾四答应下来,她破涕而笑:“四哥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 顾四头点的跟捣蒜一样,“算算算。” 顾青萝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在顾四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样,不信治不了你! 顾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跟他说话,用不著跟顾晚舟那样,讲一番大道理,因为他,听不懂,也记不住! 最简单粗暴也最有用的办法就是有话直说。 顾四脑子是简单,也最重感情。 她一哭,他就招架不住了。 顾二顾三餵顾父吃好了药,扶著顾父出来晒晒太阳,顾青萝同昨日一样,给顾父拍痰。 一口浓痰吐出来,顾父脸色都好看了很多,“我发现,昨夜我咳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顾父说的是真话。 原本他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好,翻来覆去地咳嗽,昨夜就没有这个情况。 睡得还算不错。 顾二觉浅,“確实,我也发现了,昨夜爹明显咳的少了。” 顾青萝说:“会越来越好的。” 顾三激动地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小妹,你的意思是,爹能好起来?” 顾父现在还没到癆病的阶段呢,谁说不能好起来呢。 “只要爹也按时吃药、每日排痰、加强营养、多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肯定会好起来的。”顾青萝还是有信心的。 吃药,营养,除了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不要钱,哪样不银子啊! 顾父闻言,有些无奈的苦笑:“这得多少银子啊,我这个病,就是个无底洞,不要浪费银子了,不治了。” “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顾三眼泪说落就落,“我不准你这么说,我们已经没了娘,你还想我们没有爹,成为孤儿嘛?” “我……”顾父闻言慟哭,“我怎么捨得离开你们啊!只是我活著,也是个拖累,爹不想拖累你们啊。” 若是没了他这个拖油瓶,孩子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爹,谁说你是拖累,你不是拖累。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在,这个家就不会倒,爹,我要你长命百岁!”顾三嚎啕大哭。 顾二抿著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四一拳头砸在井边的那棵枣树上。 四个男人哭得哭,气的气,反倒顾青萝气定神閒地站在一旁。 顾青萝:“……” 她哭不出来,不是因为没感情,而是因为……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 把问题解决了就行了。 而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钱! “只要有钱了,爹就有药吃,有药吃爹就能痊癒。所以,与其哭哭啼啼,不如好好地想一想,我们怎样才能赚到钱!” 顾青萝的话,如一粒石子,落入了水中央,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顾父,顾二三四都朝顾青萝看去。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就那么孤单地站在那里,身后却仿佛有千军万马,为她保驾护航,安身立命! 三兄弟不由自主地就向她靠近,仿佛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四人在屋子里详谈。 顾父身子不好,顾晚舟要读书,家里的钱归顾二管。 顾二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银钱,四两多银子。 顾三没钱,顾四的钱刚给顾青萝,顾青萝將一串铜板放在桌子上。 这样一算,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五两银子。 “爹的药要十个钱一副,一天一副,不能断。”顾青萝將二两银子撇出来,给了顾二,“这些够爹吃一段时间,还剩下三两,我打算用这三两银子做点小生意,你们同意吗?” 小生意?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顾青萝:“你要做什么生意?” 第12章 猪八戒过火焰山,倒打一耙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猪八戒过火焰山,倒打一耙 “卖早点。”顾青萝淡定地说道:“之前在袁家的时候,我就已经考虑很久了,可袁家父兄不让我去摆,说丟人。你们若是也觉得这样丟人,我就再想其他办法。” 原主为了想赚钱的门路,几乎是绞尽脑汁。 绣帕子和抄书太费眼睛,不能长时间做,所以就想去做早点,早点只需要早上出摊,下午就可以抄书绣帕子,一点都不耽误她挣钱。 而且她自认手艺不错,也找到了好位置,就把这个想法跟袁家人说了。 一听说她要去拋头露面做生意,还是做小摊小贩卖早点劈头盖脸就把原主骂一通,甚至差点动手。 说她要丟了袁家的脸,说她居心不良,说她要毁掉袁家的声誉。 原主见父兄如此反对,哪里还敢再提,就此搁置。 可顾家人却半点不觉得丟人。 丟人? 没钱吃药,没钱饿肚子,让家里人跟著自己吃苦受累,那才是真丟人呢。 “我们不觉得丟人。”顾二严肃地说:“大哥也不会觉得丟人。” 甚至,若是大哥在的话,他还会去摊子上帮忙。 顾青萝点头,既然都不矫情,就没人反对了,可行! “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顾三有些担忧地问:“小妹,我不怕吃苦,我就怕你劳心劳力,太辛苦了。” 顾青萝反问他们:“我一个人肯定不行,需要你们帮忙,你们怕苦吗?” 她可不会跟原主一样,將袁家的事情揽在自己一个人的肩膀上,最后养出了一群的白眼狼。 “不怕!”顾家三兄弟几乎是异口同声,“我们都不怕苦!到时候我们都跟著你出摊。” 等他们什么都会了,就让小妹在家休息,赚钱的活本就是男人干的! “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咱们卖什么啊?” 顾青萝笑得胸有成竹,“先保密。既然要创业,那就要钱,走,我们先去弄点不要钱的,降低成本!” 德兴县城外,有山有水,风景秀丽。 如今正是春日,正是野菜疯长的时候,顾青萝专找薺菜。 薺菜性凉、味甘,带有一股清香味。 田埂上、山野里,小溪边,大片大片的薺菜,又肥又绿。 就一个时辰,三兄妹就挖了满满两大袋薺菜。 芥菜不用钱,要钱的是大头。 顾青萝去集市上了十文钱买了一斤肥瘦相间的猪肉,还乖口甜嘴地叔叔长叔叔短叫个不停,提前约定好了以后买肉一斤能少一文钱。 跟著去粮油杂货铺买了一袋五十斤的麵粉,並三十副碗筷勺,买了两口深一点的大铁锅,一个锅熬汤,一个锅煮饺子。 摆在街上没炭火可不成,又去买了一个碳炉並二十斤炭,还有油盐酱醋。 买的多顾青萝也不担心自己拿不动。 顾二、顾四全程跟在她的身后,一句话不说,买到了东西就伸手接,简直不要太听话了。 东西全部买好,总共了二两银子,身上剩下最后的一两银子,不能再动了,明天开张都没钱买肉了! 无论顾青萝如何说,顾二顾四就是不让她提任何东西,於是乎,就成了顾青萝空著手走在前头,顾二顾四胳膊上背上掛满了东西,相当的滑稽。 “哟,这是做什么呢?买这么多东西,回去干嘛啊?” 几人正往家走,突然,从成衣店里突然走出来一个女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顾青萝瞥了一眼,是袁望月。 袁世俊袁世富跟著她从成衣店走出来,看到顾二顾四滑稽的模样,个个都忍俊不禁。 “哎哟,笑死人了,买锅碗瓢盆做什么?你们这是要去表演杂耍吗?胸口碎碗?还是碎铁锅?”袁世俊出言讥讽道。 袁望月捂著嘴笑:“你们在哪里表演杂耍啊?到时候我跟哥哥们一定去给你们捧场!” 自己刚喊两天的哥哥挖苦嘲讽自己喊了十三年的哥哥,她居然开心地笑! 袁世俊走到顾二身后,戳了戳顾二后背的袋子,看出了袋子里的东西。 “是野菜,嘖嘖,真脏!”袁世俊嫌恶地说了一句,然后伸手在顾二身上擦了擦,像是野菜弄脏了他的手一样。 这举动,落在旁人的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拿开你的脏手,別碰我二哥!”顾四大吼一声,袁世俊嚇得往后一跳,脸阴沉沉的,“呀,你凶什么凶,明明是你们挖的野菜弄脏了我的手!” “谁让你碰了。”顾四没好气地说道。 袁望月见自家哥哥被顾四吼,终於上前,拉袁世俊,还不忘詆毁顾四,“二哥,你大人有大量,別跟这个傻大个掰扯,他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会说话。” “袁望月!”顾四生气之余,更多的是难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顾二也很生气,“望月,跟你四哥道歉!” 他们虽然不是她的亲哥哥,可在同一个屋檐下,也生活了十三年啊! 把她捧在手掌心里,疼著爱著,把能给的最好的都给她了,可她现在却在欺辱爱她的四哥!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袁望月愤愤地说道:“谁让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哥哥!” 顾青萝都要气笑了。 真是猪八戒过火焰山,倒打一耙! “谁合起伙欺负他了!”顾四辩解,脸涨得通红,“明明是你们拦路在先,辱我们在先!” 顾四一张脸气得通红,胸膛起伏。 这是他喊了十三年的小妹,如今才不过离家两日,就已经向著她自己的亲哥哥了。 好吧,向著自己的亲哥哥没错,可也不能取笑生活了十三年的养兄,拿养兄当玩笑,取悦她的亲哥哥! 袁望月冷哼,还不忘刺激顾四:“谁让你们这么滑稽的,怎么,你们这么好笑还不让人笑了?” “你……”顾四怒的的拳头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盯著袁望月的那张脸,熟悉吗? 熟悉啊! 可是,他跟她一起生活了十三年,似乎从未看清过她。 顾二已经被袁望月伤心的心都在滴血,默默地闭上双眼,又重新睁开,心如死灰,“老四,小妹,我们,回家吧。” 爭什么呢? 袁望月跟他们爭,就已经证明,她的心里没有他们了。 没有他们便罢了。 还把他们当做玩笑取悦她的亲哥哥。 真的,太伤人了! “二哥,急什么?”顾青萝幽幽说道,“这青天白日的,玩笑那么多,只准他们笑,难道还不准我们笑了吗?” 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顾青萝突然指著袁世俊哈哈大笑:“你们瞧,一个大男人涂脂抹粉,还涂口脂,翘著兰指,像不像个女人?” “顾青萝!”袁世俊怒吼:“你找死!” 他是喜欢胭脂水粉,翘兰指,可他不许別人说他像个女人! “怎么,你长得好笑还不让人笑了?”顾青萝用袁望月的话回答他,一字一句,“只准你们笑別人,別人就不能笑你了吗?你亲妹妹欺辱我亲哥哥,我难道不能欺辱她亲哥哥为我亲哥哥报仇嘛?” 顾青萝不是圣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况且,袁家这些人,虽然跟原主一块生活了十多年,但是根本不配得到原主的尊重! 这才叫,有来有往嘛! “你个臭婊子,老子打死你!” 袁世俊哪里会反思自己的过错,他只道自己被冒犯了,被欺辱了,挥舞著拳头就要上前打顾青萝。 顾青萝本能地抱头往后躲。 原主在袁家,被凶被骂被打,早就不是稀奇事了。 本能的,就要避开。 根本没人发现,顾青萝躲避的姿势那般嫻熟。 顾四眼睛都瞪大了,抬手一把就抓住了袁世俊的落下来的巴掌,紧紧地攥著他的胳膊,眼睛赤红:“你敢打我妹妹?” “鬆手!”袁世俊比顾四矮了一个头,力气也不如他,用力挣扎:“你鬆开,我要打死这个臭婊子!” “你再说一遍!”顾四一用力,手上的力气收紧,袁世俊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 “鬆手鬆手鬆手!”袁世俊痛呼,“你个傻大个,快鬆手,我手要断了。” 袁望月这才上前,对著顾四拳打脚踢:“顾泠然,你这个疯子,鬆手,放开我哥哥,放手!” 她还咬住顾四的胳膊,顾四吃痛,鬆开手,胳膊上两排牙印,已是血肉模糊。 袁望月用了狠劲,恨不得咬掉顾四一块肉! 第13章 老天爷开眼啊,想什么来什么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老天爷开眼啊,想什么来什么 “二哥,你没事吧?二哥,你怎么样了?”袁望月只顾著心疼袁世俊,看他根本不存在伤。 而顾四,她看都不看一眼,更没有因为那血肉模糊,而有半分的后悔和愧疚。 顾二心疼,“望月,你怎么可以把你四哥伤成这样!” 袁望月这才回过头来,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他就是活该,谁让他欺负我二哥!” 袁世俊指著顾青萝,骂得还不尽兴:“顾青萝,你个臭婊子,活该你以后吃糠咽菜,你跟著这穷光蛋一家,以后吃土去吧,臭婊子!” 顾四听到他骂臭婊子,气得又抡起了拳头,衝上去要跟袁世俊拼命! 顾青萝一把將人拦腰抱住:“四哥,你等著。” 她突然躥了出去,眾人还没看到她做什么,她就已经衝到一个卖鱼的摊子前,舀了一瓢水,直接洒到了袁世俊的身上,“嘴巴这么脏,我给你洗洗。” 袁世俊额前两条引以为傲飘逸瀟洒的鲶鱼须瞬间就贴在了脸上,飘不起来了。 “顾青萝!” “在呢,是不是没洗乾净?你等……”顾青萝刚想去舀水,打算再给袁世俊来一瓢。 “哗啦。” 从楼上倒下一大盆水,將袁世俊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顾青萝:“……”老天爷开眼啊,想什么来什么! “啊!”袁望月被波及,裙摆都湿了大半,嚇得跳到一旁,容失色。 “谁泼我!”袁世俊怒火中烧,勃然大怒,仰天咆哮。 楼上一人探出头来,鄙夷地望著袁世俊,骂道:“我泼的,你打扰我家小姐清净了,我家小姐让你赶快滚!”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窗子就被关上了。 袁世俊一身透湿,袁世富衝进铺子就要去二楼找人理论,铺子的伙计一把將人给拦腰抱住:“楼上的人可得罪不起啊,公子,算了吧。” “楼上是谁?”袁世富问。 伙计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人家带了好多家丁,我家老板都点头哈腰的,不是咱们能得罪起的人。” 袁世富只得作罢,袁世俊的鲶鱼须也飘不起来,浑身透湿,冻的打斗。 他不敢去楼上找人理论,將恶毒的目光投向顾青萝,哆哆嗦嗦,“你,你给我,我,等,等著。” 袁世富和袁望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將袁世俊带回家。 袁世俊冻成了个结巴。 “別让我找到机会,我,我要弄,死她!” 顾家人看了一场好戏,欢欢喜喜的回家了。 顾青萝见顾四受了伤,想要拿点东西,被顾四拒绝了,“你是女孩子,出门哪里有让女孩子拿东西的道理。” “我拿个轻点的。”顾青萝说:“你手受伤了。” “拿个轻点的也不行,况且我这手,不是啥大事,不碍事,你就安心走,四哥拿得动。” 顾青萝看向顾二,顾二看她的眼神也越发地柔和:“二哥也拿得动。” 她只得走在最前面。 顾二顾四跟在她的身后。 顾四脑子没那么好使,只盯著自己的妹妹背影傻笑。 虽然胳膊上被咬了一口,可他看出来了,妹妹是向著他们的。 挨这一口,不仅不觉得半点痛,反倒多了几分欢喜,心里美滋滋的。 顾二想的就比较多。 眼前瘦削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反击袁家人的时候,顾二只觉得动容! 这才是血脉之间的庇护,不让人褻瀆的血脉亲情! 他在大哥,几个弟弟身上都见过,却唯独不曾在之前的小妹身上见过。 她从不会护著他们,她只会向著外人说话,还美其名曰,不能得罪外人。 可今日,她却向著自己的亲哥哥,以取笑他们討好她的亲哥哥,呵呵…… 顾二冷笑。 看来不是不会向著自家人,只是,他们顾家人没有地位而已。 不如袁家,所以袁望月才会向著袁家! 顾家一出现在巷子里,顾家养的小狗点点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狂奔过来,边跑边嚷嚷。 “汪汪,汪汪……” 点点平时不会乱叫,只有碰到有危险的陌生人,才会齜牙咧嘴,是一条很有正义感,也很有责任心的看门狗。 如今它叫得欢快,顾三一听就听出来了,激动地打开门,“爹,小妹他们回来了。” 顾三打开门,迎了出来,“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要做什么?” “小妹说买的。”顾四擦了把汗,被问住了,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啊。” 顾二也被问住了,“我也不知。” 反正小妹说要买什么,他们就买什么,根本就没问过,小妹要去做什么。 “小妹做啥我都支持。”顾四支持顾青萝。 其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啥会对这个刚接触没两天的妹妹这般的信任,可他就是信任她,无条件地信任。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骨子里流淌著相同的血,又或者是,顾青萝淡定沉稳,她不多说一句废话,却句句能让人信服! “我也支持。”顾三也斩钉截铁地道。 顾青萝宣布自己要干的事情:“咱们去开个饺子摊子。” 饺子? “我们不会。”顾二担忧地说道。 顾青萝让他们放宽心:“放心,我会。来,一块动手,我先包点给大家尝尝。” “行,小妹,你说!” 顾二洗薺菜,顾三洗碗筷,顾四力气大,剁肉馅菜馅,她和面。 顾父听到动静,也扶著墙走了出来,也帮著清理薺菜。 小院子不大,五个人蹲的蹲,站得站。 顾四是个话癆,一边剁肉一边说著外头的见闻,惹得全家人开怀。 顾青萝话不多,偶尔说上两句,也是淡淡的,细声细气的,却无端的,能让人静下来心来。 仿佛只要有她在,这心都跟著安定了下来。 面活好了,肉馅也剁好了,拌了料,顾青萝开始包饺子。 顾二顾三顾四哪里做过这些,笨手笨脚的,连擀麵都不会,更別提包饺子了。 顾青萝一点都不嫌麻烦。 一遍教不会,就教两遍,三遍教不会就教四遍,从头到尾都是细声细气的,很有耐心。 顾父因为控制不住咳嗽,所以他没有去包饺子,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四个儿女身上,最终还是落在顾青萝的身上。 她低著头,气定神閒地与人说话的样子,神態寧静,目光温柔却又充满了力量。 最先学会的是顾三,手也听话,包得有模有样了,包好后放在簸箕上,一个个肚子滚圆。 一斤肉,三两芥菜,可以包七八十个饺子。 等锅里的水烧开,顾青萝下了第一锅饺子。 几十个饺子在锅里起起伏伏,五个大碗一溜排开。 碗里躺著葱一小搓,香油醋各几滴,下三遍冷水,饺子就全部都飘了起来。 顾青萝將饺子捞到碗里,第一碗先给了顾父。 先不说吃了,光是卖相就让人食慾大开,色香味俱全。 顾二顾三顾四一人捧著一碗,围成一圈坐在院子里。 顾四心急,舀起滚烫的饺子,吹了两口就送嘴里。 被烫得齜牙咧嘴,他都捨不得吐了,在嘴里呼呼哈哈好几下,这才吞了下去,竖起大拇指,“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 顾家之前条件可以,只是后来家道中落。 其他人也吃上了,对顾青萝的手艺讚不绝口。 顾四挠头,一脸惊艷:“小妹,你咋有这么好的手艺啊?” 袁家是德兴县的望族,小妹在袁家过的不应该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吗? 怎么会对包饺子这么熟悉呢? 他脑袋没想那么多,这时顾青萝幽幽开口,“饺子摊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兄妹饺子,你们觉得如何?” 兄妹饺子? 有兄有妹,一看就知道是一家子! “我同意!”顾四举起手,“兄妹饺子,说的就是我们哎,我同意,我坚决同意。” 顾三也举手:“我也同意。” 顾二点头:“同意!” 顾父笑眯眯的,人没啥精神,却也开了口:“爹也同意!” 顾青萝看了看每个人的脸,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 “大家既然都同意了,那我们明日竟摆摊卖饺子。” 不过干之前,顾晚舟那边也还是要通知一下的。 免得他家里人卖早点的事情传到书院里去,他又要想七想八了,读书分心可真是大忌! “我打算送一份饺子到文山书院去给大哥,也想听听大哥的意见。” 袁家。 小翠將晒乾了的衣裳熏了点香后,又全部整齐地叠好,收拾好。 明日大公子就没衣裳换了,这些衣裳要儘早送到文山书院去。 平时都是小姐带著小翠一块去,小姐还会准备吃食带去给袁世聪补补身子。 这次一样,小翠去请袁望月。 袁望月正在吃晚饭,饭菜都是中午剩下的,袁世俊被泼了一身冷水后就没再出门,他们钱让酒楼將饭菜送到家里。 午饭很丰盛,老母鸡汤、红烧鱼、红烧肉,还有一份滷牛肉。 老母鸡味道很好,中午三兄妹吃的就剩下一些鸡皮鸡架子,鱼肉中间肚子上最嫩的部分已经吃完了,红烧肉也吃了好几块,袁望月晚上又吃了一顿,饭桌上就剩下一些残羹了。 “小姐。” “干嘛?”袁望月不耐地问道,放下碗筷。 这个死丫头,一天到晚鬼叫鬼叫的不得消停,好在她已经吃完了,不然又要被这个臭丫头弄得没食慾。 又被吼了一句,小翠往门框边站了站,儘量隱藏自己的存在感:“小姐,大公子的衣裳已经收拾好了,可以给他送过去了。” “那你去送啊,你没长脚吗?” “平时,都是顾姑娘去送的。”小翠紧张地说:“送衣服时,顾姑娘也会给大公子带饭去,这么多年一直如此的!” 文山书院有食舍,准备了一日三餐,但是毕竟不如家里的油水多,口味好。 原先小姐心疼大公子用脑过度,在书院里油水不足,所以她只要去文山书院,就都会给大公子带好吃的去,给大公子补补身子。 袁望月气得嘴都要歪了,咬牙切齿:“……这也是那个女人之前揽的活?” 文山书院又不是没吃的,顾晚舟就天天吃食舍,也没看到他饿死了。 那死女人,一天到晚的要干活,还给袁世聪送吃的,有必要吗? 至於吗? 他那么大的人了,还能饿死不成! 第14章 不好意思,饺子是送给我大哥的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不好意思,饺子是送给我大哥的 “顾姑娘也是心疼大公子,希望大公子吃得好些。” 小翠解释道。 袁望月拍案而起,手指头都差点戳到小翠的鼻子上:“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心疼我大哥,我就不希望他吃得好一些?”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翠惊惧地跪地,“我不是那个意思。” 袁望月冷哼一声:“你什么身份?敢在我面前提我?你不过是我袁家养的一条狗,看不了家就给我滚远点。” “奴婢错了,求小姐饶过奴婢这一次,奴婢一定听话!”小翠不停地磕头,头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磕了几下,额头就破皮了。 她需要这份工作。 她不能走。 她要是走了,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没办法买药,没办法买药,她相依为命的娘就要等死! “哼。” 袁望月冷哼一声。 就她养的一条狗嘛,敢在她面前乱吼乱吠,拔了她的舌头。 收拾好了小翠,袁望月也不能不去文山书院。 毕竟之前那死女人已经养成习惯,大哥知道今日要去送衣服,肯定也是在等她送饭的。 她可不能不去,不然惹了大哥不快。 可她送什么饭菜去呢? 专门再做是不可能的。 袁望月的目光落在桌子上她已经吃了两顿的剩饭剩菜上,“行,我来准备。” 她用食盒將桌子上还剩下的饭菜,挑挑拣拣,装进了食盒里。 文山书院。 顾青萝捧著食盒站在书院门口安静地等著顾晚舟。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 袁世聪在文山书院读书,非必要不回家,只在书院埋头苦读。 苦读熬心费神,原主生怕他营养跟不上,但凡家里做点好吃的,她都要来送给他,隔三岔五的还要特意做些好吃的专门送来给他补身体。 她如往日一样,捧著个食盒在门口等著。 袁世聪知道今日家里会这个点送衣裳送饭菜来,刚到门口,一抬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她之前都是站著,眼神焦急地东张西望,可现在却半个身子靠在墙上,抬头看天,姿態慵懒。 袁世聪下意识地就走了过去:“望月……” 顾青萝听到这个名字,收回了视线,神情淡淡地,“袁大公子,我叫顾青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袁世聪这才反应过来。 昨日,他的妹妹换了,他还去望江楼吃了一顿亲妹妹回家的团圆饭呢! 袁世聪冷著一张脸,管她叫什么:“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送饺子。”顾青萝幽幽地说道。 哼,只要家里有他喜欢吃的,她就巴巴地跑来送给他! 袁世聪冷哼一声:“怎么?后悔了?现在来求我,让你回袁家?” 顾青萝眨眨眼睛:“……” 什么? 袁世聪骄傲地说道:“我听世俊说,是你主动要离开袁家的,待了两天,知道顾家有多穷了吧?待不下去了吧?” “……” “世俊都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后悔。我们还在打赌,你要多久会后悔,没想到,两天你就后悔了。” “……” “袁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 “但是如果你对我好一些,我兴许会考虑考虑,给你说个情!”他身量高,居高临下地望著顾青萝,眼神中都是我对你的恩赐,“我饿了,饺子给我。” 顾青萝包的饺子那叫一个好吃。 听到食盒里是饺子,袁世聪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袁世聪伸手,要从顾青萝手里拿走食盒,动作嫻熟,仿佛做过无数次。 顾青萝往后一退,袁世聪扑了个空。 袁世聪没拿到板著脸训斥她:“你这是做什么?说了你两句,你还不服气了?你就是鬼主意多,心大,一个女孩子,三从四德,长兄如父,懂不懂这个道理?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 顾青萝闭上眼睛,长吸一口气。 这就是原主在袁家过的日子。 不是训斥就是谩骂,身体上,心灵上,將她当成袁家男人的附属品,从未真正將她当做一个人。 还三从四德,长兄如父。 啊呸! “不好意思。”顾青萝冷冷地笑说:“饺子是送给我大哥的。” “我不就是你大哥吗?”袁世聪一说完,就顿住了,“你说送给谁?” “顾晚舟。”顾青萝重重地说出了一个名字,然后笑著问他:“请问,您是顾晚舟吗?” 袁世聪脸都黑了。 第15章 主子一换,丫鬟都得站队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主子一换,丫鬟都得站队 “小妹,小妹。” 顾晚舟和顾四从书院一路小跑过来,生怕让顾青萝等久了。 顾四边走边说:“大哥,你是不知道小妹包的饺子多香,香得我都要咬掉舌头了,快快快,大哥你快尝尝。” 看到顾晚舟出来,顾青萝打开了食盒。 饺子香气瞬间瀰漫到袁世聪的鼻尖,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顾晚舟端著碗,吃了一个,眼前一亮,有肉有菜,“不错,真的很好吃,小妹你手艺真好。” “是吧,我就说好吃得不得了。”顾四满脸的兴奋。 袁世聪眼看著以为是送给自己的饺子进了顾晚舟的肚子,气得脸通红,“顾青萝,我的那份饺子呢?我命令你,现在去给我重新送一份饺子来。” 这个时候了,还逞他大哥的能呢! 顾青萝可不鸟他。 “饺子是送给我亲大哥的,袁大公子想吃,让你亲妹妹袁小姐送啊。” 袁世聪陡然明白,这丫头在难过! 对的,一定是难过到了极点! 就因为他们找回了亲小妹,不要她了,她难过了,所以对顾晚舟殷勤。 其实,这殷勤就是做给他看的! 可他偏偏不生气。 “你放心,我小妹一定会送好吃的来,比你的破饺子好吃一百倍。” 顾青萝不理他,只和顾晚舟顾四到一边,说著自己要做早点的打算。 袁世聪也不走,就站在门口来个,看著顾家三兄妹躲在一边说话,顾青萝从始至终都不看他一眼,他气得更不想走了。 望月马上就要来了,他一定要给那死丫头看看,望月送来的吃食,比她的破饺子好一千倍一万倍。 顾晚舟还有几个饺子没捨得吃。 “小妹。”顾晚舟不想外人说那种狠话伤害到自己的妹妹:“你包的饺子很好吃,大哥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就是就是。”顾四也瞥了一眼袁世聪:“我看他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小妹包的饺子,是天下第一好吃的饺子!” 二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顾青萝,生怕她因为袁世聪说的那句狠话不开心。 刚才那个可是跟她生活了十年的兄长,怎么可以同她说那样的话,多伤人啊! 兄弟两个,都在夸讚她,安抚她。 顾青萝根本没有被袁世聪影响心情,但是她瞧出了兄弟两个的小心思,笑了起来,“大哥四哥觉得好吃就行,那我明日出摊,大哥可要支持我。” “我当然支持。只是……”顾晚舟皱眉,而是:“这个活儿太累了,你多让老二老三老四他们干活,你別太累了。” 是他们无用,还要让刚回家的小妹为这个家奔波,顾晚舟越发觉得自己无用。 手里的饺子,都捂不热他那颗渐渐冰凉的心。 “四哥他们都很勤快。”顾青萝像是看出他心中想法似的,“我给饺子摊起了个名字,大哥的字好,帮我写几个字,再写个价目表,下次回家带给我,可好?” 这个男孩,被打压得太久,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將过错揽到自己的身上,可他有什么错呢? 他也就是个孩子,顾青萝得让他知道,他很厉害,一直是被需要的。 顾晚舟的心果然又热了,“好。” 三个人说完了话,顾晚舟要回书院,三个人在门口挥手道別。 顾青萝理都不理袁世聪,抬脚离开。 “小……”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青萝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小姑娘背著包袱,抱著食盒,喜出望外地望著自己。 落日红霞,漫天霞光万丈。 顾青萝转身,霞光打在她的身上,神情淡然,周身泛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小翠突然有个不著调的想法。 她熟悉的小姐,好像,换了个人。 顾青萝热情地跟她打著招呼,乌溜溜的杏眼弯成了两轮弯月:“小翠。” 一开口,小翠回过神来。 不对。 小姐还是那个小姐,还是那个温柔善良,一笑起来,眉眼弯成两轮弯月的小姐。 分別两天,小翠像是分別了两年。 两行热泪汩汩流下,“小姐,你还好吗?” 顾青萝点头,她笑著正要拍小翠的肩膀,就看到了她额头上的伤口,顿时眉头一皱,“你额头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小翠连忙捂住自己的额头,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小姐,我很好,我没事。” 落的泪,委屈的眼,顾青萝一一看在眼里,心咯噔一跳,“袁家谁欺负你了?” 袁家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没,没人欺负我。” 顾晚舟也在眼巴巴地盯著袁望月。 又见面了。 袁望月拿出食盒给袁世聪,嘴巴跟抹了蜜一样,乖口甜嘴:“大哥,我给你带了母鸡汤,红烧鱼,滷牛肉,大白米饭,你趁热快吃。” 她心疼地看著袁世聪,眼里都是小姑娘对兄长的孺慕之情,“大哥,你在书院读书辛苦了,以后有空我都来给你送好吃的,我相信大哥下个月的乡试一定能金榜题名,光耀袁家门楣。” “小妹,大哥会努力的。”袁世聪得了好吃的,还得了袁望月的鼓励,冲顾青萝扬扬手里的食盒。 那得意的模样,似乎在说,我有鱼有肉有米饭,还有我小妹的鼓励,谁还看得上你那几个破饺子。 袁望月也看了过来,扫了一眼跟顾青萝站在一块的小翠。 小翠嚇得连忙后退一步,低下了头。 顾青萝瞬间明白过来,“是她?” 小翠忙不停地摇头,不敢落泪,也不敢再与顾青萝有接近的意思。 “不是,不是,小姐,是我走路不小心,磕到墙上去了。” 她抬头看了眼顾青萝,眼底都是不舍和愧疚,接著三步並作两步跟到了袁望月的身后。 顾青萝明白小翠的意思。 她不敢与自己走得太近,怕袁望月嫌弃她。 就跟在职场一样,新旧领导更迭,带的员工就得站队,放在古代,丫鬟都得站队。 小翠家里的情况,顾青萝一清二楚。 她跟患病的娘相依为命,为了给娘买药,她竟然想到要卖身。 好在当时原主路过,將她买下,不然的话,当时对小翠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 青楼、妓院、楚馆,还有能当小翠爷爷的男人,一个个淫笑著,就等著没有良人买下,他们好收入囊中,带回家。 这是大昭的律法,卖身的人,三日之內若是没被良人买下,那青楼楚馆妓院这些地方就可以买人。 而这些地方看中的人,普通的老百姓怎么敢买。 一想到要被卖去这种地方,小翠嚇得直哭,不想卖了,可她人已经深入虎穴,又岂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原主想了点法子,將人给买下了。 后来听说她家中的遭遇之后,更是心疼可怜,將小翠带回了家中。 第16章 顾五失踪,详细情况你还记得吗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顾五失踪,详细情况你还记得吗 小翠从那天开始,就做了袁家的丫鬟。 虽然事多,可小翠能吃苦。 再加上原主將小翠当自己妹妹一样看待,小翠干多少事儿,原主就干多少事儿。 绝不让小翠一个人做这做那,她自己躲清閒,是个温柔善良的主子。 主僕两个人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可现在,小翠的主子换成了袁望月,她要这份工作,必须要表忠心,必须要站队,只能跟顾青萝保持距离。 袁望月斜著眼睛白了眼小翠:“怎么,看到了老主子,迫不及待地就想跟过去?” “不是,奴婢只是过去,与顾姑娘打,打个招呼。”小翠连忙小心翼翼地解释。 袁望月冷哼:“你倒是热情。不过你可不要忘记了,现在是谁给你一口饭吃。你要是捨不得她,不如跟她回顾家?吃饱饭是不可能的,西北风一定管饱。” 小翠眼眶通红。 若是她一个人,只要有一口吃的,她定然会选择跟著顾青萝走。 顾青萝,是她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最好的小姐。 “奴婢不敢,奴婢一定听小姐的话,求小姐別赶奴婢走。” 袁望月特別喜欢看小翠在自己面前奴顏婢膝的模样,得意地瞥了眼顾青萝,转身扭头就走了。 顾青萝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小翠身上,没有注意到顾晚舟情绪不好。 小翠离去前,遥遥地望了一眼顾青萝。 顾青萝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害怕和不舍,袁望月对这个小姑娘不好。 她真想衝上去將小姑娘带走。 可她又能怎的? 如今自己吃饱饭都成问题。 小翠就算不吃多少,可她家里还有一个把药当饭吃的娘,自己也有一个吃药当吃饭的爹,她哪里有这个本事,救別人於水火! “小妹,你怎么了?”顾四担忧地问:“你看袁家那个小丫鬟很久了。” 眼里都是心疼和担忧,他都没见过小妹会外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 他有些吃醋了。 顾青萝又恢復了之前清冷的模样:“我从来没把她当丫鬟,我一直把她当妹妹,我的委屈,她懂,她的无力,我也懂,我们在袁家依偎取暖,彼此依靠。” 袁家都是男子,又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她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跟他们说,没人能感同身受,后来小翠来了,她说的话,小翠都懂。 两个人同吃同住,互相安慰,互相的鼓励,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那是原主在袁家唯一的温暖。 顾四望著袁望月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小妹,你认识回家的路吧?” 顾青萝点点头,“认得,怎么了,四哥?” “我去办件事,你先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顾四说完,就冲袁望月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袁望月一路走,一路数落小翠。 话语满是奚落嘲讽。 “怎么的?看到了旧主子,不捨得啊?那你跟她去啊,我绝无二话,绝不留你!”袁望月阴仄仄的冷笑连连。 小翠耷拉个脑袋,跟在她的身后,任她数落自己。 “你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就是个小丫鬟,除了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你能做什么?你啥都干不了,离开了袁家,你到哪里找事做?屁本事没有,倒学会了重感情,我跟你说,你的那点子感情,屁都不是!” 小翠一言不发,紧紧地跟在袁望月的身后。 “望月!”顾四叫住了袁望月。 袁望月脚步一顿,不用回头,都知道喊她的人是谁。 她不情不愿地转身,眼神嫌恶,很不耐烦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顾四走上前,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他高大的身躯离袁望月只有两步之遥,袁望月莫名觉得有些窒息。 “你,你要干什么?”她后怕地后退两步,警惕地盯著顾四。 顾四见她害怕,又往后退了一步,跟她保持安全距离。 “望月,我问你一件事情。” 顾四离自己远了,窒息的感觉消散了,袁望月没好气地问:“你想问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別耽误我回家。” 这个妹妹,十多年来,说话一直都是这样,顾四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他这两日的疑惑。 “老五被拐的那一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四斟酌了下语句,故意不问得那么直白。 袁望月眉眼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用三年前的说辞回復他。 “我三年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五哥他自己贪嘴,吃了陌生人给的葫芦,然后就昏迷不醒了,被人贩子带上了马车,带走了。” “你当时跟老五在一起?” “是啊,我让他別吃,他自己贪嘴,非要吃。”袁望月冷哼:“都是家里穷闹的,但凡家里多点银子,给他买点吃的,他也不会要陌生人的东西!” 顾四知道,老五確实有点贪嘴。 可一来是因为年纪小,嘴馋。 二来,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都被袁望月吃了,老五连个渣渣子都吃不到,能不馋吗? 顾四又问,“那人贩子,有没有给你冰葫芦?” 袁望月眨眨眼睛:“给了啊,我没要。” “老五被抓上马车,你一路跟隨,可有喊人帮忙?你追到城门口,城门口有卫兵看守城门,你为何没有找卫兵帮忙?” 顾四这下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袁望月盯著顾四。 突然就捂著脑袋,癲狂似的大吼大叫。 “啊啊啊,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袁望月跟疯了似的,捂著自己的脑袋,装若癲狂。 “五哥,五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把你救下来,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五哥,五哥,五哥,人贩子怎么不把我抓走啊,把我抓走就好了,省得他们问东问西,一个个都怀疑我!” 顾四眉头紧皱。 三年前,老五丟失,问袁望月当时的情况时,前头回答得都很好,可后面,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且还抱著头,嚎啕大哭,自言自语。 大夫说她受的刺激太大,太过痛苦,所以对老五失踪的事情形成了应激反应。 让大家都別去刺激她,怕刺激的次数多了,真把人给逼成了神经病! 所以后来,老五的事情再无人敢问她,袁望月的状態也恢復了正常。 哪里知道,三年了。 三年了啊。 顾四又提起了老五,袁望月的应激反应,又来了。 来得可真及时啊! 顾青萝就站在顾家门口,她手里提著一盏灯,那是黑暗之中的一点光明。 顾四原本有些颓丧,看到提著灯等他的人,颓丧的心绪一扫而光,他奔向顾青萝,“小妹,怎么不进去?” 顾青萝提著灯笼,“问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顾四一怔:“小妹,你知道我去问什么?” “嗯。”顾青萝点头:“你去问五哥的事情了,问得如何?” 顾四颓丧地摇头:“前头回答得好好的,就是老五贪吃冰葫芦,被人贩子迷晕后,拐上了马车。” “后来呢?” “她就犯病了。”顾四捶捶自己的脑袋:“都怪我。三年前,大夫就提醒我们,千万不要再问五哥的事情,免得刺激她,我原本想著,三年过去了,她的病应该好了,没想到……” 三年了,这病还是说来就来! 让人根本探寻不到,老五被拐上马车后,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唯一知道实情的袁望月,却一提到顾五,就会状若癲狂。 你还怎么问! 第17章 你的饺子我的饺子好像不一样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你的饺子我的饺子好像不一样 顾晚舟捧著食盒,进了书院,回了斋舍。 “今天食舍的东西又难吃到了新的高度。”杜长青耷拉著脑袋走了过来,“你看看这个饺子,皮厚馅少,这是饺子嘛?这明明就是个麵团!” 谁家饺子一口咬下去都不见馅的,食舍的人煮饭是越来越忽悠了。 顾晚舟咬了口自己的饺子。 薺菜的香味,和那饱满的肉馅一下子就让杜长青瞪大了眼睛:“晚舟,食舍给你开小灶啦?不可能啊,可为啥你的饺子薄皮肉厚,还是薺菜馅的,我的就这样?” “是吗?是吗?我也瞧瞧。” 还有同窗挤了过来:“袁兄,你的饺子我的饺子好像不一样。” 顾晚舟只得解释:“这是我小妹刚送来的,明日她要去摆摊卖饺子,今夜送来给我尝尝味道。” 摆摊卖饺子赚钱,是很多文人所不齿的。 但是顾晚舟不在乎,说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你小妹卖饺子?”杜长青还不知道顾晚舟家里发生的变故:“她长大了啊,知道给家里减轻负担了。” 顾晚舟:“……” 杜长青是知道他那个小妹的。 长得挺漂亮,就挺爱慕虚荣的,家里境况都那样了,还总要钱买这买那,闹得顾晚舟读书都没心思,就挺…… 让人心寒的。 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偏偏顾晚舟还当宝贝一样,有求必应。 顾晚舟本想解释小妹换了,又觉得这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且斋舍又不只他们两个人,说得过多落人口舌,所以闭嘴没提。 “我要吃你的。”杜长青去抢。 “我吃过了的。”顾晚舟不是不捨得,就是他吃过了,“你若想吃,下次回家我让小妹……” “等不了下次了,就这次。” 杜长青端起顾晚舟的食盒就吃了一个。 饱满的薺菜肉馅饺子,一口咬下去。 皮薄馅多。 一个字,香! 两个字,真香! “啊啊啊……” 杜长青大声尖叫,把旁人嚇了一大跳。 “我的亲娘啊,这饺子也太好吃了,比望江楼的饺子还好吃嘛!”杜长青两口一个:“晚舟,你小妹在哪里摆摊,我一定要去捧场!” 顾晚舟很高兴。 小妹的饺子被人喜欢,是值得高兴的事。 还有同窗捧著碗去杜长青那里討,諂笑道,“给我一个唄,我尝尝。” 杜长青忍痛,给出去了三个,还不忘记宣传,“真的很好吃,比望江楼的好吃多了。下次可一定要去顾家小妹的摊子上光顾啊!” “薄皮馅多,真好吃。” “確实好吃。一定去,一定去!” 但是比不比望江楼的饺子还好吃,没人敢说。 “哼,不就是个饺子嘛,整得跟吃了天上的龙肉一样。”斋舍里的十个学生,也分帮分派。 有钱有权有势的公子哥,根本看不上没钱没权没势的寒门子弟。 顾晚舟和杜长青,就属於“三无”子弟。 “还说比望江楼的饺子还好吃,你吃过望江楼的饺子嘛?牛皮都吹上天了。”马文冲冷哼道,“也不怕话太大,把舌头咬了。” 杜长青黑著脸:“吃没吃过关你什么事。” “没吃过就別吹,大惊小怪的,吵死人了。”马文冲一脸嫌弃,待看到进来的袁世聪,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衝过去拍马溜须:“袁公子去过望江楼,袁公子,你说说,望江楼的饺子好吃吗?” 袁世聪:“……”怎么又是饺子,他没吃过望江楼的饺子呢! 不过想都不用想,望江楼什么地方。 从京城开到地方的酒楼,到里头吃饭的都非富即贵,里头啥东西都好吃,“我吃过望江楼的饭菜,味道非常好,想来饺子也是极好吃的。” 马文冲道:“听到没有?袁公子去过望江楼,吃过望江楼,他才有发言权。不像某些人,吃了个摊子上的饺子就跟望江楼的比,是一个档次嘛!” “摊子?”袁世聪听到了这个词,心咯噔一跳,“什么摊子?” 马文冲立马解释:“哦,就顾晚舟的小妹,要去摆个饺子摊卖饺子,他手上的饺子就是他小妹送来的。” 袁世聪的脸瞬间黑了。 怪不得今儿个送饺子来,原来是要去摆摊卖饺子! 想都不用想,就是他那个假妹妹搞出来的。 她之前就跟他们说过,反正她早上也要起个大早,乾脆去卖早点,既能挣钱,还能解决袁家父兄四人的早饭。 简直要让人气疯了! 早饭在哪吃不能吃,她非要拋头露面做这么下贱的活! 袁家小姐去卖早点的事儿一传开,別人会怎么想袁家? 她不要脸,他们还要脸呢! 上次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差点动手打她了,她总算消停,这一去顾家就又想著卖早点,哼哼……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袁家的人,她做什么都跟他们没关係。 反正丟的也是顾家的脸! 袁世聪想到这里,刚才因为顾青萝没给他送饺子的鬱闷顿时一扫而光。 不就一份饺子嘛,谁稀罕似的。 他大气地打开自己的食盒,將里面的隔层摊开给其他同窗看。 “我小妹今日送来了好吃,有鸡有鱼红烧肉,还有滷牛肉,大傢伙都来尝尝。” 鸡? 鱼? 红烧肉? 滷牛肉? 不少学生看到在食舍里打来的皮厚馅少的饺子,要么是没有味道的水煮菜,个个瞬间都没食慾了,都衝到袁世聪的跟前,抢著要。 “袁兄,给我块滷牛肉。” “袁兄,给我喝口鸡汤,好久没喝了,馋这口好久了。” “……” 袁世聪满足每个人的要求,“都有都有,我小妹说了,以后有好吃的都会送来,到时候你们想吃,每人都有份。” “袁兄你小妹真好。” “那可不,袁兄小妹隔三岔五地就来给他送吃的,可把我给羡慕死了。我要是有小妹就好了。” “可別。这小妹也要看是谁家的,可不是谁家的小妹都有袁兄家的小妹那么好。”马文冲为了拍袁世聪的马屁,故意说得全斋舍的人都听到。 “顾兄的小妹今天也来送饭了,这可真是咱们在书院读书三年,开天闢地的头一回啊!下次要等什么时候?哈哈,不会又来个三年吧!” 袁世聪拿著筷子的手猛然收紧,眼神闪过一抹戾气。 他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顾家的小妹,是以前经常来给他送饭的小妹。 而现在他的小妹,是顾家从不送饭的小妹。 这群人吹捧的,现如今是顾晚舟的小妹顾青萝,嘲讽的,是他的小妹袁望月。 袁世聪脸黑得很是难看,周身瀰漫著冷意,狠狠地瞥了眼马文冲。 第18章 饺子摊,开张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饺子摊,开张了 马文冲摸摸自己的鼻子:“……” 他说错话了吗? 可他说的都是给袁公子撑场面的话啊,袁公子怎么就生气了呢! 马文冲问都不敢问,低头吃饭,看都不看就往嘴里扒饭。 “哎哟。” 突然,有人大叫一声,眾人齐刷刷地看去,就见一个学子咧嘴,嘴里还不忘汩汩地流血。 “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流血的学子眼泪汪汪,指著自己的嘴巴,“啊,啊,啊……” 啊了半天也没人知道他干嘛流血。 就见他伸手进嘴里,鼓捣了半天,这才咳出了一根尖尖的鱼刺。 “袁兄,这鸡汤里怎么会有鱼刺啊?”那人眼泪汪汪,手里头是一根细长的鱼刺:“我就喝了一口汤,这鱼刺就顺著下去了,呜呜呜,好在卡住了,要是吞下去了,我必死无疑啊!” 鱼刺可是个很嚇人的东西,你瞧著好像吞进肚子里,没事了。 可它会扎破你的肠子,让你肠子发炎腐烂,然后就会要了你的命! 袁世聪皱眉,刚要说话,又听到一个学子大叫:“这块滷牛肉是不是被人咬了一口啊?瞧瞧,这半块,上头是不是牙印子?” 他给身旁的学子看,半边肉,明显就是被牙齿咬断的。 “好像还真是。”有人附和他,那人立马扔了牛肉,“咦,这是谁吃过的东西啊,吃过了怎么还拿来送人啊!” 还有拿了其他菜的同窗,都不敢再吃了,生怕吃到鱼刺,也生怕吃到別人吃过的剩菜! “袁兄,还是你自己吃吧。”陆陆续续有学生將碗里的饭菜还给袁世聪。 已经少了一大半的碗,又突然被装满,袁世聪一张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鸡汤是他的,滷牛肉也是他的…… 却被人指出这里有问题,那里有问题! “袁兄啊,你小妹每回送来的东西,不都是味美可口嘛?怎么著次送这样的饭菜过来?袁兄,这明显就是剩饭剩菜吗,她怎么敢这么怠慢你啊!” 袁世聪呵呵笑道:“这次是我不对,对不住大家了。这样,我做东,请大家吃望江楼的饺子,如何?” “袁兄大气!” “袁兄你真是太讲义气了!” 原本还对袁世聪有意见的同窗,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跟在袁世聪身边,阿諛奉承。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同窗,难道的情意。” 袁世聪大气地掏出五两银子,递给了书院里的书童,“你去望江楼买一百个饺子,我给大傢伙当夜宵。” 同窗们纷纷凑了过去,吹捧袁世聪。 袁世聪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在学堂里,家世好,学业好,这些人谁不捧他。 他看著顾晚舟,皮笑肉不笑:“顾公子想必是不吃的,毕竟你要吃过瞭望江楼的饺子,就看不上你妹妹包的饺子了,要是自己家里人都不爱吃,这真要出了摊子卖饺子,谁还吃啊?” 他又看向杜长青,“杜公子已经吃过望江楼的饺子,那也不用吃了。我请没吃过望江楼的饺子的人吃。” “袁公子大气!” “袁公子真豪爽啊!” 刚才从杜长青碗里拿了饺子的同窗,默默地还给了杜长青,“我还是更想吃望江楼的饺子的。这个我没动,还你。” 杜长青气得脸都绿了,可他还不忘安抚自己兄弟,“晚舟,望江楼的饺子確实不如你小妹包的饺子嘛,你信我。” 顾晚舟当然信:“我觉得小妹包的饺子很好吃,无人能敌!” 顾家几个兄弟也都觉得小妹的饺子好吃,摊子肯定可以支起来,一个个心情激动,跃跃欲试。 翌日一大早,天不亮顾青萝就起来了。 早餐赶的就是一个早,她这边一有动静,隔壁就传来了动静。 “小妹,我们这就起来,你等我们,要忙什么你使唤我们,你別动手,我们来!” 顾二顾三顾四衝出来帮忙。 顾青萝先去集市上的肉铺。 老板好说话,见小姑娘真来了,九文钱就九文钱,甚至还免费给了她两节剔得乾乾净净的肉骨头,就希望顾青萝能天天去照顾他的生意。 肉骨头可是好东西,大火一熬,饺子汤不就来了嘛! 十斤肉,四斤薺菜,剁碎调了肉馅,用大盆装著,肉骨头汤煮沸了,用大锅装好。 三兄弟忙前忙后,將所有出摊要用的东西都用板车装好,兄妹四人推著板车向著莲巷子口走去。 晨曦微光,他们迎著朝阳,向著未来走去! 莲巷子口的摆摊地点,是原主经过多次踩点最后选定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城南,周围住的人多,人流也多,且大都是家里条件还行的。 饺子定价十二个钱,十个饺子,价格不会让人难以接受。 支好了摊子,顾青萝就开始生火烧热水,这事儿有顾二顾四,她和顾三擀饺子皮,包饺子。 一个笸箩能装五十个饺子,包好了第一萝,顾青萝用白色的纱布將饺子盖好,继续包第二萝。 连包了一百个饺子,只见来来往往的行人穿梭,却没见著有人在摊子驻足。 “怎么会这样?”顾四沉不住气,望著人来穿梭,却没一个来吃的,著急了,“怎么还没有客人来吃啊!” 顾青萝手飞快地包著饺子,笑著宽慰他:“急什么,好酒不怕巷子深,咱们这饺子,也不怕卖不出去!” 说完,真来了第一个客人。 “饺子?什么馅的?” 顾青萝热情地打著招呼:“芥菜肉馅的,新鲜的薺菜,早上刚买的肉,都新鲜著呢。” 客人点点头,香味很足,“怎么卖的?” “十二文钱一碗,一碗十个。” 那人往后头一跳,一脸的惊惧:“什么什么多少钱?” 顾青萝又说了一遍:“十二文钱十个饺子,芥菜肉馅的,皮薄肉多,保管好吃。”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不去抢钱啊,这么贵!”那人骂骂咧咧了几句,提著担子就走了,还不忘跟旁边的人说:“这就是个黑摊,十个饺子要十二个钱,大家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顾四听得拳头都硬了,“小妹,你看他,不吃就算了,还污衊咱们。” 顾青萝看了眼那人的装扮。 手里头提著扁担和麻绳,衣裳打著补丁,往金带湖那边去了。 “他们不是我们的受眾,他说饺子贵,也情有可原。”顾青萝一点都不生气:“他是湖边的挑夫,一天忙到晚,估计也就只能赚三四十个钱。” “你咋看出来的?”顾四好奇地问道。 顾三也是一脸好奇:“小妹,你咋知道?” “很简单啊,他拿著扁担和麻绳,往金带湖方向去的,穿得又很单薄,没穿袄子,是怕搬运起货物来不方便。”顾二说道。 顾三顾四看向顾青萝,就见顾青萝点点头,“二哥说得对。靠体力吃饭的人,他是捨不得小半天的工资,就吃一碗饺子的!所以你也別怪他。” 顾四委屈地说,“可我们的摊子,到现在还没有开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会有识货的人,四哥,你要是实在心急,你就去大街上喊几嗓子吧,看能不能拉人来。” 顾青萝怕顾四著急上火,给他找了个事情做。 第19章 没手没脚浑身烂疮的乞丐,是谁?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没手没脚浑身烂疮的乞丐,是谁? 顾四立马去了大街上,扯著嗓子喊。 “饺子咯,新鲜的薺菜肉馅饺子,刚包的,皮薄肉多,大骨熬出的汤汁,又鲜又美。 路过的没吃饭的哥哥姐姐来吃一碗哦,保管了你吃了第一碗还想再吃第二碗,吃了今天明天还想吃的,只要十二文钱一碗,十个大饺子,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顾四人高马大,嗓音又响亮,他往大街上这么一站,果然说的话真吸引了两位路人。 “小哥,你说的饺子摊在哪里啊?带我们去吃一碗。” 顾四见自己果真吆喝来了两位客人,都愣住了,忙不迭地將人往巷子口带,“就在这儿,在这儿。跟我来,跟我来。” 他带人要过去,突然想到什么,回头跟人说:“十二文钱一碗,一碗十个,饺子个顶个的大,不贵的,真的一点都不贵,你吃了就知道物超所值。” 他生怕將人带过去,又说太贵了,不吃了。 “不贵不贵,不过我们饭量大,十个饺子可不够。” “想吃多少都有,管够!” 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顾青萝下了四十个饺子。 等到饺子鼓囊囊的肚子漂浮在水面上,顾青萝把饺子捞了起来,捞了两勺大骨汤,再撒上一小搓葱。 顾二亲自端了过去,还给了一碟香醋,“客人,您的饺子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二人先闻了闻,食慾大开,“闻著就香。” 顾三笑眯眯的:“吃著更香,我们家的饺子可好吃了。” 果然,二位客人是捧著肚子离开的,还问顾青萝明日是不是还在这里摆摊子,得到顾青萝的答覆后,二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捧著肚子离开。 有这二人做活招牌,又有顾四在街上拉人,很快,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顾青萝负责煮饺子,顾二负责端饺子,顾三负责包饺子,顾四负责收拾碗筷桌面和拉客,兄妹四个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一个时辰后,准备的八百个饺子全部销售一空。 还有人没吃到,失望离去,听说明日还有薺菜馅的饺子,又都眉开眼笑,说明日早点来。 第一天出摊子就大获全胜,兄妹四个很是高兴。 四人將东西全部又拉上车,又把地面清扫了一番,这才推著车子,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刚到巷子口,点点就兴奋地冲他们跑来,激动地汪汪叫。 等几人走到门口,顾父已经打开了门,就站在门里头迎接他们,见到他们脸上洋溢著笑容,顾父知道今天肯定很成功。 “回来啦?第一天生意咋样?” “爹,开业大吉,今天的饺子全部都卖完了,还不够。”顾四兴奋地嚷嚷道:“还有好多客人没吃上咱们的饺子呢!” “那就好那就好。”顾父心疼地拍拍孩子们:“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好好干!” 顾青萝將钱全部倒了出来,然后拿出了一个册子。 这是她找顾晚舟要来的废纸装订出的册子,以后就用来当记帐本。 她已经记下了昨日的销,再把今日的销登记了上去。 顾二顾三也把今日赚到的钱算好了,“一共是九百六十个钱。” 八十碗饺子,一碗十二个钱,一共九百六十个钱。 顾青萝將总收入记下。 顾四偏头过来,“小妹,你在记什么,我们今天赚了多少钱了?” 顾二笑他:“你个傻子,咱们本钱还没有回来呢,只有等本钱回来了,才是我们的盈利。” 昨日买东西了二两银子,今日又买了十斤肉,九十文。 “今天摆摊一共赚了九百六十文钱,买肉了九十文,昨天买东西了二两银子,如果咱们连续每天都能赚九百文钱,十来天,我们的本钱就都回来了,而且还能赚。” 十多天都说多了。 顾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薺菜,我去挖薺菜。” 没有薺菜,就做不了薺菜肉馅饺子了。 顾青萝看了眼顾二:“二哥,今日你在家照顾爹,我和三哥四哥去。” 顾父虽然虚弱,却坚定地说道:“我不用照顾,你们都去,多个人早点干完,早点回来。” 兄妹四人打算简单吃个饭就上山。 肉馅还剩下一些,顾青萝煮麵疙瘩做午饭。 肉馅搓成一个个圆滚滚的肉丸子,和著麵疙瘩一块煮,再往里头放一下薺菜,薺菜肉丸疙瘩汤,有荤有素,营养也齐全了。 听顾青萝说吃这个,顾二直接就把顾青萝请出了厨房。 “你就去房间歇著,我们来。” 顾青萝不信:“你们会吗?” “会会会,你不在家,家里的饭都是我们几个轮流煮的!” 顾四將顾青萝推出去,“你就等著吃饭吧。” 顾父在树荫下收拾薺菜,顾青萝走了过去,拿了个小板凳,就在一旁坐下,默默地一块收拾。 “你今天忙了一上午了,让你歇,你就去歇著!”顾父慈爱地说道。 顾青萝手里的活没停,“我不累,哥哥们做了很多事。” “有什么事,让你哥哥们做,你是姑娘家,別太累……” 一缕碎发落在了顾青萝的脸上,调皮地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顾父刚想伸手去別开那缕头髮,手伸在半空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很脏! 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之前。 “你碰我头髮做什么?拿开你的脏手,噁心死了!” 顾父就单纯地想给女儿把头髮別好,却被臭骂了一顿。 顾青萝这时抬头,正好看到顾父的手停在半空中。 “嗯?”她有些不解,不知道顾父要在什么。 顾父慈爱地笑著,咳咳两声,收回了手。 顾青萝哪里知道顾父想了那么多,她一直在想饺子摊的事情,也在想顾老五的事儿。 书中顾家人的命运要在一年多后才会发生巨变,她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拉这群孩子走上正途,不急。 只是顾五…… 顾青萝急得很! 当务之急,是要先儘快將顾老五找回来。 顾青萝回忆自己看过的书,想方设法看能不能从书中找出顾五的踪跡。 书她是一目十行看的,毕竟是爽文,她看的也就是一个爽。 袁家一路高歌,顾家一路衰败,衰到不能再衰,菜市场砍头,就连一个路过的乞丐都说,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等会等会! 顾青萝突然意识到什么,紧接著头皮发麻。 那个乞丐,那个没手没脚浑身烂疮毁了容的乞丐,一个熟练的作者,怎么可能会突然写一个跟本文毫无关係的乞丐呢? 如果那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个在人群中爬行以乞討为生的乞儿,会是谁? 会不会就是顾五! 顾青萝手一顿,抬头看向顾父,“爹。” “嗯?” 顾父下意识地就应了一句。 紧接著瞳仁瞪大,一直暗沉沉的眸子陡然闪过光亮。 “阿萝,你刚,刚喊我什么?” 他,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好像,听到,阿萝,喊,爹? 第20章 在我们顾家,男主外男主內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在我们顾家,男主外男主內 “爹。” 顾青萝又喊了一句,看著顾父的眼睛,认真地又喊了一次。 “哎,哎……”顾父应了两句,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其实年纪不大,却因为接连丧妻失子,再加上病痛的折磨,让他宛如风烛残年。 像是一阵风吹过,就能把人吹散似的。 “爹,你说,我长得很像我娘,那五哥呢?他是像你,还是像娘?” “老五……” 顾父哽咽了,眼睛赤红,若不是椅子有靠背,他几乎要往后面栽去。 “他……” “爹,我们应该把五哥找回来。”顾青萝认真地说道。 “三年了,你五哥丟了三年了,她说你五哥被人贩子拐走了,当日就已经出了城,这人海茫茫,究竟到哪里去找。”顾父哽咽著:“而且我这不爭气的身子……” 他死命地捶著自己的大腿,“不爭气啊,不如死了,去给你娘请罪。” 顾青萝攥著顾父的手,“那娘肯定捨不得怪你,只会怪自己!” 书中,顾母与顾父是很相爱很相爱的。 顾母病逝,顾父曾经一个星期不吃不喝,就想自己也跟著一块去了,可后来孩子跪在他面前哭,顾父这才有了求生的意志。 既当爹又当娘,將六个孩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好过了些…… 小儿子又丟了,他也染上了重病,没了劳作的能力。 顾青萝都想骂娘了,骂该死的作者干嘛这么缺德。 对照就对照,也没必要把配角一家整得这么惨! 也著实,太惨了些! 顾父生生地止住了泪:“你说,你娘会怪自己?” “对,娘那么爱爹,怎么捨得怪爹,爹將哥哥们拉扯大,已经很辛苦了,五哥走丟,是个意外,娘怎么捨得怪爹呢?她若是知道的话,只会怪自己,怪自己为何走得那么早,没自己亲身护著她的孩子,你说是不是?” 顾父怔怔地望著顾青萝。 顾青萝知道,他又在透过她,在想另外一个人。 他伸出手,用沾满了泥土的手指,將她脸上的碎发別在了耳后,“蔓蔓她,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最好的妻子,最好的娘!” “所以,爹,咱不能让娘担心,咱们一定要把五哥找回来。” 顾父仿佛又有了主心骨,“阿萝,你说怎么找?” “爹,你还记得五哥的样子吗?咱们可以把五个的画像贴在我们的饺子摊上。德兴县四通发达、交通便利,来往的客商很多都是外地的,咱们的饺子摊做出了名声,吃的人越来越多,说不定就能找到见过五哥的人呢,你说是不是?” “是!” 顾父还没有回答,身后就传来顾二三四异口同声的应答声。 他们端著碗,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个个眼眶红红的。 “爹,小妹说得没错。我们一定要把老五找回来。” “爹,小妹说得没错。饺子摊一定可以做大做强,一定能找到老五的!” “爹,小妹说得没错。咱们不能让娘担心,老五一定要回家。” 三个大男孩眼眶鲜红,眼中蓄满了泪水。 他们上前牵著顾青萝的手,將她圈在他们三个人中间,然后顾四,第一个伸手將她抱住。 顾二顾三见状,也都伸手,抱住了顾青萝。 仿佛他们抱著的,是他们的主心骨! 顾父见到他们兄妹亲昵,刚刚止住的泪又汹涌而出,只不过这回是高兴的。 他长臂一伸,將四个孩子全部都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好,听阿萝的,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要把老五找回来。” 他抬头,看了看碧空如洗的天,一朵洁白的云在头顶停留。 蔓蔓,你也一定要保佑老五,让他平平安安。 保佑我们,儘快找到老五! 一家团聚! 吃过了午饭,顾青萝刚要挽起袖子去洗碗,毕竟她没做饭,洗碗是应该的。 顾四又把人往外一推,嚷嚷道,“干啥干啥?这厨房是你该进来的吗?” 顾青萝笑:“我洗碗。” “谁让你洗了?谁准许你抢我们的活了!” 顾四抢过她手里的碗筷,“走走走,这活儿是我们的,你歇著去。以后这事儿你都不要管,这是我们男人该乾的活!” 顾青萝:“……” 洗碗? 做饭? 男人该乾的活? 看到顾青萝那狐疑的目光,顾四拍拍胸脯,大声说道:“对,在我们顾家,男主外男主內,女人就该好生歇著。” 顾二顾三都笑眯眯地:“去吧阿萝,快去歇著,这儿有我们呢!” 一个扫地,一个洗碗,一个刷锅。 三兄弟分配得明明白白,还真没顾青萝什么事儿! 这一家子,都是勤快的。 “那行,咱们休息两刻钟,两刻钟之后我们就去挖野菜。” “好嘞!”顾二三四异口同声地高声回应。 房顶都要掀了。 顾青萝转身走,嘴角咧开一抹笑。 顾家这三个大男孩,勤快、真实,好好教养,哪里还会走上歧路。 顾青萝帮顾父拍了背,这才扶著他进去歇息。 看到这逼仄的柴房…… 顾青萝再次眉头紧皱。 两刻钟之后,顾青萝出门,顾二顾三顾四已经坐在井边等她了。 瞧瞧,还要再加上守时、诚信,多好的品质啊! 四个人出了门,点点一直跟到巷子口,还要继续跟著他们,怎么吼都吼不回去。 “要不让点点跟著我们吧?”顾青萝说道。 三兄弟点头,“那行,就让它跟著吧。” 点点像是能听懂他们的话似的,知道自己不用回家了,兴奋地跑过来跑过去,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四人一狗,打著闹著就出了城门,沿著上次的老路去挖薺菜了。 薺菜遍地都是,四人一人一把小刀或者剪刀,见到肥美的薺菜,小刀往根部一挑,薺菜一整棵就挖出来了。 轻轻抖落下上面的泥土和枯叶,就丟进袋子里。 不过一个时辰,就装满了四个半袋子。 差不多够明天用了,顾青萝招呼大家停手,坐下歇歇。 四人坐在溪流边,洗乾净手,有说有笑。 点点在溪流边撒丫子狂奔,溅起水,点点自己也开心地汪汪直叫。 它一路跑,突然拐了个弯,朝树林子里狂奔。 “点点这是怎么了?”顾青萝有些好奇。 顾四见状,笑道:“没事,肯定是找著好玩的东西了,关久了就喜欢到外面疯。” “等会就回来了。”顾二顾三也说道。 顾青萝盯著小溪流的水,这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 小溪清澈见底,能够清楚地看到小鱼顺著水流穿梭。 “鱼,这小溪里有鱼!”顾青萝激动地喊道。 “有,叫窜条鱼,细长细长的。”顾二笑著说:“这小溪里很多的。” 顾青萝:“咱们抓点吃吧。” 这么小的鱼,清洗乾净,放点盐醃会儿,再用麵粉一裹放油锅里一炸,香! “行。不过不好吃,没啥肉,都是骨头。”顾二嘴里说著不好吃,可他已经在脱鞋袜,打算下水了。 小妹想吃,他就去抓。 顾青萝笑了笑。 执行力很强。 “现在还是冬天,太冷了,不能下水,小心著凉了,等天气暖和了带点工具咱们再来。” 几人收拾好东西,顾四大声嚷嚷:“点点,该回家咯。” 话音刚落,小小的身影从树林中狂奔出来,嘴里似乎…… 叼著个什么东西! 顾四哈哈大笑,“你们快看,快看,野鸡,点点抓著了一只野鸡!” 点点已经飞奔到了身前,將嘴里叼著的东西丟在地上,蹲在地上,汪汪大叫! 顾青萝眼睛都看直了,嘴角的笑,忍都忍不住。 我了个乖乖。 点点竟然抓到了一只野鸡! 第21章 这孩子跟谁比不好,跟一只中华田园犬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这孩子跟谁比不好,跟一只中华田园犬比 四人一狗满载而归。 点点在前头带路,绕著眾人兴奋地汪汪叫。 瞧那得意的样子,给两翅膀就能飞起来当哮天犬了! 顾四顺手將点点捞起来,搂在怀里:“我的好点点,你今天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啊!第一天出门你就抓著野鸡,以后出门都带著你,好不好?” “汪。” 顾四激动地举著狗爪:“听见没?点点答应了。” 他沉浸在激动里显然还无法自拔,自顾自地畅享著未来,“要是点点天天抓一只野鸡,咱们吃腻了,就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野鸡一斤要十多文钱呢,一只野鸡三四斤,就能赚三四十文呢,点点真棒……” 顾四突然顿住了,发现哪里不对劲,他挠挠头,“咦,不对啊,要是点点每天都能抓著一只野鸡,它能给家里挣钱,那我吗?说来说去我还不如点点?” “汪汪汪。”点点吼了一声,仿佛在说:是是是。 “噗嗤。” 顾青萝直接被他整笑了。 这孩子,跟谁比不好,非要跟一只中华田园犬比! 不过,能意识到要为这个家努力奋斗,说明这个孩子有责任心。 “四哥,你会射箭吗?”顾青萝问他。 顾四摇头:“不会,不过我力气大,我去学,肯定能学会的。” 拉弓射箭,一个要力,弓拉得满,射程才够远,二个准头要够,才能射中目標! 二者缺一不可。 顾四的力气是够了,要练的就是准头了。 顾青萝拍拍顾四的肩膀:“行,那咱们去买把弓箭,你先学学准头,等准头够了,就能去打猎了,猎猎野鸡野兔什么的,咱傢伙食可就上来了,要是吃不完,也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又是一笔收入,你说是不是?” 说不定顾四以后当个猎户,再种几亩薄田,娶个媳妇生个娃,这辈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不也挺好的嘛! “是是是!”顾四眼睛都在放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以后可以当个猎户啊!要是学会了打猎,家里头就不愁吃肉了,吃不完就拿去卖,跟我当陪练一样,一本万利啊!” “汪汪汪!”点点在他怀里,也跟著吼了起来,黑色的眼睛水汪汪,似乎在鼓励自己的主子。 加油啊,努力啊!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其把希望放在一只狗的身上,不如自己发愤图强,自力更生。 怎么说,他也比点点厉害,不,肯定比点点厉害一百倍一千倍! 顾青萝:“……” 她哪里知道,顾四又在跟点点比了。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家,顾父看到抓到了野鸡,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当下烧水烫毛,淘洗內臟,剁成块,放进锅里,大火煮开,再用小火慢慢地煨著。 几人坐在井边,齐心协力收拾薺菜,还在谈论著晚上要给顾晚舟送碗鸡汤补补身子的事情。 “篤篤篤……”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有人在家吗?” 顾四经常去书院,听出了声音:“是书院的跑腿书童阿秋,我去开门。” 阿秋站在门口,见到顾四就拱手一礼:“顾四公子。” “你怎么来了?我大哥有事?” “顾大公子让我跟诸位公子说一声,晚上能不能送十份饺子到书院去,书院的学生找他预定了十份饺子当晚饭。” “十份饺子?” “嗯。”阿秋点头:“顾大公子说,书院下了学就可以送去,这样他们就不用去食舍吃饭了。” 阿秋当著外人的面不好说,食舍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 学生们学了一天,早就筋疲力尽了,还没有好吃的补一补,这身体迟早都要垮掉的! 当然,这话阿秋跟谁都不能说。 顾四回头看了顾青萝一眼,她是主力,小妹点头他就同意。 顾青萝点点头。 顾四回復阿秋,“那行,你回去告诉我大哥,我们一定准时送到。” “小妹,这饺子晚上也卖吗?” “怎么不卖?”顾青萝手里没停,继续清理薺菜:“有人买咱就卖。送上门的钱哪里管早上还是晚上,你拿著钱去肉铺买两斤肉回来,咱们今天晚上也吃饺子,鸡汤饺子,大家都补一补!” “好哎!”顾家三兄弟喜得差点蹦起来。 他们许久没吃上肉了,以前就算桌子上有肉,他们也没份。 如今小妹才回来两天,他们两天都吃上了肉,晚上还能吃鸡! 而且,照他们现在的样子发展下去,天天吃肉都不是问题! 顾父看他们兄妹其乐融融的样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无所谓吃什么,吃好的,吃歹的都没有关係,主要是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精诚团结,这个家,才不会散,才能走得更远。 而一个家,註定要有一个人,成为兄弟姐妹之间的主心骨,凝聚手足,成为家族的顶樑柱。 他已经老了,身体又不好,他之前一直觉得阿舟应该是家里的主心骨。 可阿舟的脾气太柔和了,做事优柔寡断,且心肠太过柔软,面对养女的刁难,他总是做出不合常理的判断。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也都没有那个能力。 养女…… 顾父嘆了一口气,不提也罢。 如今亲生女儿回来,短短的两日,三个儿子都听她的话,这是一件好事! 大好事。 顾父抬手轻轻地捂了捂嘴,將一声咳嗽咽了下去,眉眼慈祥。 阿萝,会是他的希望,顾家的希望吗? 文山书院门口。 杜长青翘首以盼,猴急得上躥下跳。 “晚舟,你妹妹怎么还没有来啊,肚子都要饿瘪了。”杜长青脖子伸得老长,望著顾青萝过来的方向。 “不急。”顾晚舟笑著说:“好饭不怕晚,饺子也要现煮,才好吃嘛,煮好了他们就会送过来的!” 话音刚落,杜长青指著巷子口说:“晚舟,你眼睛好,你快看看,那个推车的是不是顾老四?旁边走的是不是你家老三?” 顾晚舟看了一眼,“是,是我三弟四弟和小妹。” “啊?”杜长青啊了一声,“你说啥?你说那小姑娘是你的谁?” 顾晚舟笑著迎了上去,回头回答杜长青的问题:“那是我小妹。” 杜长青:“……” 他是不是耳朵出现幻听了? 还是看多了书,眼睛快要瞎了? 一定是要瞎了,不行不行,他要写封信给他爹,让他爹…… 杜长青猛地眨了眨眼睛,小姑娘越来越近了,那张脸…… 他认得啊。 她明明是袁世聪的小妹啊! 隔三岔五的就来给袁世聪送饭送衣裳,嘀哩咕嚕叮嘱袁世聪这个那个的小妹啊! 他怎么会认错呢! 第22章 未来还不知道是谁要悔青肠子呢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未来还不知道是谁要悔青肠子呢 顾晚舟已经帮忙推著车走到了面前,笑容和煦,“长青,还愣著做什么,快来帮忙啊,你不是饿了吗?” “哦哦哦,来了来了。” 杜长青嘴里应著,手上忙著,眼睛不错眼地盯著顾青萝,像是要把人家盯出个窟窿来。 “杜公子,我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顾青萝注意到他在盯著自己,笑著问他。 来的路上,她听顾四说起过,大哥在书院里有一个玩得特別好的朋友,叫杜长青。 总是跟在大哥的身后,两个人像是连体婴似的。 杜长青被人发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没有没有!” 该死,打量人被正主发现了! 顾青萝笑笑,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知道杜长青在想什么。 毕竟,文山书院,她以前,常来! 不过,之前顶著,袁望月,身份! “大哥,小妹说怕在家煮好饺子,饺子会坨了,所以把锅带了过来,现包现煮。”顾四將锅坐上碳炉。 碳炉是燃著的,锅里头的骨头汤也是刚刚熬好的,喷香嘞。 顾青萝和顾三洗乾净手,打开纱布,开始擀皮包饺子。 薺菜肉馅,里头放了调味料,光是闻,都闻到了一股奇香,香得让人流口水。 顾三包饺子的手艺已经追上了顾青萝,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就包好了几十个。 “我现在开始煮饺子了,刚出锅的饺子趁热吃,最香了。” 顾青萝將饺子放入翻滚的沸水中,“大哥,你可以叫同窗都出来,等饺子飘起来,就能吃了。” 顾晚舟站在摊子前,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去喊人。 杜长青拉著顾晚舟,“走走走,我陪你一块去!” 可憋死他了,他一肚子的问题想问顾晚舟。 “那不是袁世聪的小妹吗?啥时候成你的小妹了?那你之前的那个小妹呢?她又到哪里去了?” 杜长青一口气问了顾晚舟四个问题。 顾晚舟掰著手指头,一个个回答。 “她现在是我的亲妹妹。” “就前两天晚上我回家,就是回去吃团圆饭。” “之前那个小妹是袁世聪的亲妹妹。” “她回袁家了。” 四个问题,问问有回应,可杜长青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这……这究竟是咋,咋整的?你顾家养了十三年的妹妹,咋就成了袁家妹妹?袁家妹妹,咋又成了你家妹妹呢?生的时候抱错了?” “应该是的,当年我娘与养妹的母亲两个人同时生產,我娘看她可怜,没有稳婆接生,就让她跟著在一间屋子生的,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抱错了。” 杜长青恍然大悟:“那就怪不得了,那是谁发现抱错了呢?” “是养妹发现的,她偶然得知,自己胳膊上有与袁家人一模一样的胎记,就去袁家认亲了。” “那袁家的那个妹妹,也就是你的亲妹妹,她就被袁家赶出来了?”杜长青不敢相信。 袁家的条件比顾家好太多了,多养一张嘴,也不是养不起吧。 倒不是说顾家不好。 顾家更好,只是看有没有人会发现。 顾家人,更重感情。 “她选择回来。”顾晚舟说到这里,眉目越发地柔和。 杜长青听完也点头称讚,“倒也是个血气方刚重情重义的女子,不得不说,她也很有眼光!” 他竖起大拇指,一把揽著顾晚舟的肩膀:“你们兄弟几个多好啊,兄弟情好得都让我嫉妒,她回顾家,就是掉入了福窝窝。” “可顾家穷啊!”顾晚舟苦笑:“委屈她了。” 杜长青拍拍顾晚舟的肩膀:“我有两个羡慕,一是羡慕你们的兄弟情,另外一个羡慕,你知道是啥吗?” “什么?” “就羡慕她对袁世聪的兄妹之情。”杜长青认真地说,“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妹妹,你们真的要对她好一点。” 无论颳风下雨,隔两天她就会提著食盒在文山书院门口等袁世聪。 有时候袁世聪故意去得晚,她还站在门口傻傻地等,就为了让她哥哥吃上一口好饭。 这样的好妹妹,到哪里去找,他就想要一个这样的好妹妹! 是袁世聪没福气。 如今各归各位,哼哼,未来还不知道是谁要悔青肠子呢! 第23章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该享受的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该享受的 斋舍。 马文冲正扒拉著食舍打来的饭菜,恶狠狠地道,“今儿个这饭菜又难吃到了一个新高度了,饭都是夹生的,还有这菜,肉皮上还有猪毛,这咋吃,这是猪吃的吧?猪吃的都比这个要好。” “书院啥时候管管食舍啊,交了钱,就给咱们吃这个,也太糊弄人了。” “就是,等院长回来,咱们可要好好地跟院长反应反应。” 马文冲嘆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羡慕袁兄,他妹妹今天又要来给他送饭,也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 说话间,身边的几个没吃饭的同窗突然都站了起来。 “现包的?还在门口煮?天吶,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走走走。” “大骨熬出来的汤,听的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有菜有肉有汤,我爹娘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了。” “我也觉得我身高还能再窜一窜。” 这群人一窝蜂地往外头冲,生怕走晚了一步就吃不到似的。 马文冲站了起来:“他们去吃什么?” “不知道啊。”旁边有人回应,也跟著站起来,伸长脖子看。 马文冲也懒得吃了,把碗筷一推,“走,看看去。” 文山书院门口。 十个学生全部都挤到饺子摊前,顾青萝看到这混乱的秩序,笑著摆摆手:“都不要挤,排个队好吗?这锅烫,免得挤来挤去,別把锅给砸了。” 杜长青招呼:“对对对,都排个队,锅砸了可就没饺子吃了。” 他嗓门大,一招呼,所有的学生呼啦啦全部都排好了队。 顾四开始吆喝了,“一份饺子十个,十二文钱一碗,大骨头免费,想喝多少都有,野鸡汤另加三个钱。” “野鸡汤?还有野鸡汤?”杜长青问。 顾四得意地挑眉:“是啊,我家点点抓著的,晚上刚燉好,热乎著,香著呢。” 他揭开野鸡汤的锅盖,果然,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勾起了人的馋虫。 文山书院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硬的菜了。 “我要野鸡汤。”排在第一个学生,“啪”的一声,把十五个钱拍在了桌子上:“最近营养不够,读书总是头晕眼,多三个钱就能喝碗热乎的野鸡汤,值了。” “好嘞。”顾四立马將钱收起来。 饺子一飘起来,顾青萝数了十个饺子放进大碗里,顾四一勺子鸡汤浇上去,將大碗装得满满当当,再撒上一小搓碧绿的葱,递给第一个人:“您的饺子好了,小心烫!” 那人端著碗,坐在台阶上,刚吹凉一点就喝了口鸡汤。 “哇,这鸡汤好鲜啊,太鲜了。” 第二位学生见状又多数了三个钱,“我跟他一样,要鸡汤。” “哇,这饺子真好吃,太好吃啦。”那人吃了口饺子,发出又一声惊嘆。 第三位学生见状,又多数了十二个钱,“我要两份饺子,也要鸡汤的。” 后面的,大都要鸡汤,很快一锅鸡汤就见了底,等在旁边的杜长青眼看著鸡汤没了,露出苦哈哈的表情。 他也想喝鸡汤啊,他也想补补身子啊! 顾四仿佛看出了他的意思似的,將空锅放回车子上,又从车上端来了一个锅,“放心,还有一锅呢,都有份!” 很快,每个人手里都端著碗,就连阿秋,都被顾四拉了出来。 阿秋有些不好意思,“不不不,我不用,我在食舍吃了,吃了的。” “吃了就当夜宵嘛,反正离睡觉还早著呢。”顾四亲热地说道,“平日里你总是帮我们传话,我大哥也得你关照,一碗饺子,我请你吃,你要推辞就不够朋友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秋再推辞就不够朋友了,“谢谢顾四哥。” “等著,饺子很快就好了。” 顾青萝还在煮饺子,听到顾四说话,乐得合不拢嘴。 谁说这大块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这人情世故他明明精的很嘛! 十多个人,此起彼伏地梭哈声,喝汤的,吃饺子的,时不时地还要感慨一两句。 “真香!” “香,香得我连碗都想吃下去。” 马文冲和人躲在门后头,看著他们在书院门口大口喝汤,大口吃饺子,饺子的香味都飘到他鼻子里头了。 勾得他口水都在泛滥。 “我觉得啊,这饺子比望江楼的饺子好吃多了。”突然有个学生开口,“那天晚上吃的那个饺子,也就那样嘛,不如这个!” 旁边有人附和:“之前不敢说,是因为没对比过,现在都吃过了,就有了比较了,这饺子確实比望江楼的饺子好吃。” 杜长青吸了口汤,鲜得仿佛灵魂都出窍了,“是吧,那天我就跟你们说了,望江楼的饺子不如这个,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没有比较就没有发言权,吃了才知道嘛。” 杜长青得意地笑,蹭了蹭旁边的顾晚舟:“我没说错吧?你妹妹的手艺比望江楼的师傅手艺好多了。大家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顾晚舟很感激:“长青,多谢你了。” “谢啥,明明就很好吃嘛!是我们有口福,吃到这么好吃的饺子,我们应该谢谢你,谢谢你妹妹。” 杜长青是个开朗外向的,在书院与同窗的关係都很不错。 昨天晚上吃了顾青萝送去的饺子之后,就念念不忘。 除了自己回味,还要跟同窗一块分享,於是就拾掇著好几个人要吃饺子,也是照顾自己家里的生意。 顾晚舟很是感激。 感激同窗,同样,也非常地感激阿萝,她成了这个家的希望! 顾青萝哪里知道自己成了顾家的希望。 她正端著一个碗从摊子后走出来,而赶过来的马文冲正好看到顾青萝,他眼前一亮。 “快快快,快去通知袁兄,就说他妹妹给他送好吃的来了。” 马文衝激动得不行。 袁世聪家里的厨娘手艺好得很。 袁家妹妹送来的吃食每次都让马文冲惊艷,他今儿个晚上几乎没吃,等会一定要让袁兄给他吃几口! “袁家妹妹。”马文冲走下台阶,“你又来给你哥哥送吃的啦?今天吃什么啊?饺子啊!袁兄可真有口福啊,能不能给我几个尝尝?” 就这么一碗,袁兄应该不够吃,他先吃几个! 顾青萝认出了马文冲。 这是袁世聪的跟班,之前她送给袁世聪送的吃食,估计有一半进入了这个人的肚子里。 “可以啊。”顾青萝指了指饺子摊子,笑著说:“十二文钱十个,你拿钱去买,想吃几碗吃几碗!” 马文冲:“……” 突然觉得身边气压骤降,马文冲瞥眼就看到袁世聪站在他身边,阴沉著脸,盯著顾青萝的一举一动。 马文冲一喜:“袁兄,你妹妹来了,她给你带了饺子。” 袁世聪冷著眼,狠狠地瞪著马文冲,眼里的凶狠看的马文冲脊背发凉,接著又狠狠地望向顾青萝。 马文冲这才摸摸鼻子,感觉莫名其妙。 他说错什么了? 不过…… 顾青萝回到了摊子前,正在与顾家兄弟说笑。 顾晚舟吃一碗饺子吃出了一头的汗,顾青萝拿出帕子,擦拭他额头上的汗珠。 袁世聪看得拳头攥得紧紧的! 马文冲也看得莫名其妙。 袁世聪的妹妹怎么跟顾家人那么亲昵啊? 顾家四兄妹有说有笑,又有杜长青这个活宝在一旁逗乐,气氛温馨。 本来今日,她就该给他送吃的来!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该享受的。 袁世聪气得后槽牙都痒,恨不得一口將这几个碍眼的人全吃了,嚼烂了吞掉! “袁兄,你妹妹,怎么跟顾晚舟那么亲昵啊?还给他擦汗,他们什么关係啊?”马文冲一脸的不解:“袁小姐怎么还不给你送吃的来啊?明明这个时候她都要亲眼看著你吃,还给你擦汗呢!” 袁世聪双拳紧握,吼马文冲:“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马文冲:“……” 袁世聪再也看不下去了,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摊子前,眼神凶恶,恶狠狠地盯著顾青萝:“你在这干什么!” 眼睛瞪的像铜铃,像是要把顾青萝生生吞了。 第24章 女人,你还学会了欲擒故纵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女人,你还学会了欲擒故纵 顾四衝到袁世聪面前,双手张开,护住顾青萝,挡住袁世聪的视线,同样吼了回去,“袁世聪,你干什么凶我妹妹?” “她在外头丟人现眼!”袁世聪吼道。 “她丟人也是丟我顾家的人,现眼也是现我顾家的眼,关你什么事,她现在是我顾家的妹妹!” 袁世聪吼得有多大声,顾四就回得有多大声。 顾晚舟也放下碗,“袁公子,请你自重!这是书院门口,你大声喧譁,有失读书人体统!” “体统?什么叫体统?顾晚舟,你亲妹妹在书院门口摆摊卖饺子,你咋想的?你还是个男人吗?让一个女人拋头露面!” 他显然很得意,觉得顾晚舟不是个男人,靠著女人赚钱,他坐享其成! 马文冲听到这话,没踩稳,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啥啥啥?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那个卖饺子的是顾家妹妹? 他没认错人啊,那是袁世聪的妹妹啊! 隔三岔五就来,马文冲认得那张脸。 好看得跟朵似的。 虽然娇小,但是等长大了,长开了,一定迷死人。 顾晚舟和顾二,杜长青都过来,將顾青萝护在身后。 其他吃饺子的同窗,端著碗,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谁妹妹谁妹妹,不过都走了过来,站在顾青萝这一边。 袁世聪孤零零的一个人,顾青萝被人挡在最里头,他连她的头髮丝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袁大公子,职业没有高低贵贱,我们靠自己的双手赚钱,问心无愧,再说了,我现在是顾家妹妹,我做什么,都与你没有任何关係!” “好好好!”袁世聪脸庞通红,连说了三个好。 “翅膀硬了,不听话了!我命令你,把摊子收走,不准再摆摊,不然,我不准你回袁家!”袁世聪食指点著顾青萝的方向,恶狠狠地说道:“趁我还有这个让你回袁家的念头,你必须听我的!” “只要你把这个摊子砸了,你现在就跟我回袁家。”袁世聪又加了一句。 他觉得,这句话的分量,已经足够重到顾青萝放弃一切。 “麻烦让让,让我过去一下!”顾青萝在后头说道。 其他人都让开了一条路,都在等著顾青萝会如何抉择。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 “袁家是德兴的望族,有钱吶,顾家……顾晚舟读书的束脩有一半都是靠给书院做事抵扣的呢!” “是啊,当袁家的女儿,不比当顾家的女儿好嘛,在袁家吃香的喝辣的,在顾家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要我选,想都不想,就选袁家。” “傻子都会选袁家。” 周围的声音传到顾晚舟顾三顾四的耳朵里,他们三人无力反驳。 顾家,確实不如袁家。 小妹若是回袁家,確实吃香的喝辣的,哪里需要跟著他们一块拋头露面,让人指指点点。 可…… 虽然才在一块三天时间不到,顾四这心里头,捨不得。 当初听闻养妹回袁家时,他都没这么捨不得。 “小妹……”顾四声音沙哑,恋恋不捨地望著顾青萝。 顾三努努嘴,想说什么,最后全部都化成了一抹苦笑。 他们说得没错,傻子都会选袁家。 顾晚舟跟著眉头紧锁,站在顾青萝的面前,嘴唇翕动,目露不舍,“我,我们不,不会怪你的!” 似乎她选择回袁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杜长青將顾家三兄弟的神情看在眼里,在一旁劝说道:“顾家小妹,顾家虽然穷,但不会一直穷的,他们都捨不得你,你別回去了。” 袁世聪冷哼:“杜长青,我们的事,你一个外人少管!” 杜长青去拉顾晚舟:“晚舟,你倒是说句话啊,留小妹別走啊,你明明那么捨不得她。” “顾家……”顾晚舟无奈地苦笑:“捨不得,可我们不想连累她。” “你……哎!”杜长青长嘆一口气,最后只得选择作罢。 顾青萝站定,站在袁世聪的面前,二人三步之遥。 见到顾青萝乖乖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袁世聪心中很是自豪。 他冷笑连连。 看吧,她就是想回袁家。 他嘴角衔起一抹冷笑,刚要开口,顾青萝眼神淡淡地望著他,幽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哼,女人,还学会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袁世聪得意的挑眉:“你故意在我面前表演得跟顾家兄弟交好,不就是为了让我同意你回袁家嘛?行,我现在就同意你回袁家,不过,你要连续给我送一个月的晚饭,一天都不能少!还有,离顾家那帮穷鬼远点,我要是看到你再和他们说一个字,我也不答应!” “噗嗤!” 顾青萝突然笑了,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袁世聪有些摸不清顾青萝的路数。 他都同意她回袁家了,就是送三十天的饭,不准跟顾家人说话,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一定可以办到,她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顾青萝淡淡地说道,眼神没有半分的留恋与不舍,“我猜袁老爷和袁二公子袁小姐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主动离开袁家,不想再跟袁家有关係,所以你觉得,我还会回袁家吗?” 主动离开袁家! 不是袁家不要她,是她不要袁家了! 这个说辞让袁世聪恼羞成怒,“顾青萝,让你回袁家当大小姐你不当,你非要去顾家当老妈子,还拋头露面,你是不是有病?” 顾青萝胸口一疼。 原主啊原主,你关心的爱护的心疼的究竟是一群怎样的狼心狗肺! 说狼心狗肺都污衊了狼和狗,毕竟它们都有情有义! 她缓了口气,將原主那股子心疼强压了下去,“是啊,有病,血缘病,我就想跟在我亲父兄身边吃糠咽菜,也不回袁家当大小姐,有问题吗?” 那就说明,她根本不屑袁家的富贵! “哈哈哈。”杜长青突然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捶著顾晚舟的后背大笑:“晚舟,你这妹妹,护短,极其护短,跟你一样!” 袁世聪:“顾青萝,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听到顾青萝说不会回袁家,顾家三兄弟眼睛都亮了。 顾晚舟、顾三、顾四也不知道何时,都站在她的身边。 面对袁世聪的责问,顾晚舟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小妹不愿意跟你回去,袁公子切莫再纠缠了。” 顾三:“袁公子,阿萝是顾家妹妹,你的妹妹,在你自己家呢!別有了碗里的还看著锅里的,你自己妹妹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顾四挥舞著拳头:“我小妹说不去就是不去,我听我小妹的!谁敢动她一根头髮,我跟他拼命!” 就连杜长青也张开双臂,挡在顾青萝面前,昂著头,血气方刚:“就是,谁敢动我阿萝妹妹一根头髮,我也跟他拼命!” 袁世聪食指点著几人,目眥欲裂,齜牙咧嘴:“好好好,顾青萝,你可千万不要后悔!到时候,你哭著求我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让你回袁家!” 顾青萝淡淡地说道:“你若死了,兴许我会在你墓前跪一个,哭你英年早逝,也算全了我们这十年的兄妹之情!” 袁世聪:“……” 差点没晕过去! 牙尖嘴利,这个贱人,嘴巴比之前还要毒辣! “顾青萝,你有种,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等著你跪在我面前哭!”袁世聪跑了,连书院都没回。 眾人这才齐刷刷地看向顾家人。 顾四呵呵笑,他的小妹还是他的小妹哦! 他当即双手放在嘴边当扩音器:“有没有还想喝汤的,大骨汤免费啊,想喝多少有多少。” “有有有,给我来点汤。”立马有人捧著碗,去接汤。 “来来来,都有,都有。” 顾青萝站在一旁看著他舀汤,安安静静的。 顾晚舟时不时地看看她,见她一直站在他们的身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宛如二月里和煦的春风,吹在身上暖洋洋的。 真好。 他们,也是她坚定选择的, 而不是一直被人捨弃的! 第25章 京城杜家,金山银山十辈子都花不完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京城杜家,金山银山十辈子都花不完 “你是没看到袁世聪那张脸,阴沉沉的,黑得跟炭一样,可逗死我了。”杜长青还在笑。 顾四往碳炉里加了一块漆黑的炭。 想到这是袁世聪那张脸,顾四心情陡然变好。 “啪”的一声,將炉子封好,像是把袁世聪那张乌漆嘛黑的脸,关进了“炼丹炉”。 顾青萝就站在摊子前,双手负於身后,望著顾家三兄弟有条不紊地收拾摊子。 他们不让她动手,让她在一旁歇著。 见杜长青看著自己,顾青萝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了笑。 笑顏如,“刚才谢谢杜公子为我们说话。” 杜长青看到那盈盈的笑意,跟书院里那株盛开的海棠一样娇艷,心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漏跳了一拍。 “应该的应该的!”杜长青只觉得自己麵皮发烫,都不好意思再看顾青萝那一张脸,“是你值得,顾家也值得。虽然顾家穷,但是我相信,顾家不会一直穷下去的,他们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顾青萝望著这个青涩的少年郎,眼神清澈,全然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样。 这个孩子,原本是个古道热肠、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只可惜太过天真太过单纯,根本不了解人心险恶。 哪怕身体里流著相同的血液又如何? 只要別人认为你是一颗绊脚石,总有一天会被人连根拔起。 而杜长青,就是他庶弟的绊脚石,杜长青的娘,也同样是他庶弟和姨娘的绊脚石。 “杜公子不是德兴人吧?”顾青萝佯装热情地问了一句。 又是一个失足少年。 “不是,我家在京城。” “那么远,千里迢迢的,怎么跑到这儿来读书呢?京城的书院不是更好吗?” “听说文山书院闻名大昭,且束脩便宜,家里人就送我来这读书。” 杜长青半真半假,把杜家说成了个为了束脩,千里迢迢送儿子来德兴读书的普通人家,甚至可以说是寒门子弟。 顾青萝並不拆穿他,反倒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哦,我还以为杜公子犯了什么错,惹得家人厌烦呢!” 杜长青笑,“顾姑娘真逗。” 只当顾青萝在开玩笑,並不怪她。 他可是杜家嫡长子,杜家未来的掌事人。 来德兴读书,不过就是不想让京城那些繁琐的事务分了他的心,等他学业结束,就要回京城杜家掌权的! “我可没有开玩笑。”顾青萝没笑。 表情严肃的模样,把杜长青也给整的站直了身子。 “京城离德兴这么远,千里迢迢,谁家父母捨得把孩子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求学?就算家中贫寒,这里束脩再便宜,京城难道找不到便宜又好的书院了吗?” 作者大大对杜长青真是有多爱就有多恨啊! 杜长青出自京城杜家,家中世代从商,目前已经累积了十辈子也用不完的金山银山,而他刚才却说,是为了省那几两银子的束脩,千里迢迢地来德兴?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我,就是为了图个清静,我娘总在我耳边絮絮叨叨,我不厌其烦!”杜长青解释道。 他確实是图个清净。 他娘总是在他面前絮絮叨叨地,让他用功读书,考个秀才举人,然后回杜家继承家业。 若身上有功名,更能在杜家立足。 杜长青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觉得他娘对他要求太高了,他爹就不一样,理解他、尊重他、包容他。 说杜家家大业大的,儿子就是躺平,也几辈子不完。还总是劝他娘,不要给儿子太大的压力,別把儿子给逼疯了! 他娘就是不同意,要求越来越高,杜父怕杜长青影响心情,將他送到了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德兴。 没有他娘在耳朵边上絮叨,他確实清净了许多。 “那就更不对了。你娘絮絮叨叨,是为了谁?她怎么不在旁人耳边絮叨?” 杜长青:“……”好像是这个道理,她就不在庶弟耳边絮叨,反倒很討厌庶弟,和他的姨娘。 “听得出来,你娘很爱你,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成材。这么好的娘,你多久回去看她一次呢?你关心过她吗?她身子如何?我总听说有母亲想自己的儿子想得整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的,你是图个清净了,你替你娘想过吗?你娘如果就你一个儿子,你这是想她疯啊!” 杜长青瞠目结舌。 更让他瞠目结舌的还在后头,顾青萝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家看看你娘吧,多关心关心她的身体,別让自己后悔。小心那个极力主张让你来德兴的人。让母子分离,本就是恶毒!” 说完,顾青萝扬长而去。 杜长青怔愣半晌,说不出的话来。 书中,杜长青参加了下个月的乡试后才回了家,可他母亲却疯了,母亲当著他的面,抱著一个杜长青小时候用过的枕头,跳井自尽了。 大夫说她是相思成疾,想儿子想疯的。 杜长青差不多疯了,只当自己是连累母亲寻死的罪魁祸首。 后来被他父亲厌弃,他父亲抬了唯一的姨娘为正妻,他的庶弟,成了嫡子,没过多久,就成了杜家唯一的掌事人。 而杜长青,也真的疯了。 这一切,都是作者大大写出来的阴谋。 顾青萝话已至此,杜长青能不能参透其中的险恶,化险为夷,把东西牢牢抓在自己的手掌心,把深爱自己的母亲保护好,就要靠他自己了。 顾青萝跟著顾三顾四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顾晚舟这才转身回书院,余光瞥到杜长青也呆在原地,盯著顾青萝离去的地方出神。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顾晚舟轻轻地拍了拍杜长青的肩膀。 杜长青猛地回过神来,望著顾晚舟关切的眼神,嘴唇翕动,良久才说出话来,“我,我想回家了,想去看看我娘。” 他今年过年都没有回家,原本想回去的,可临行前却收到了娘给他写信。 说一切安好,不用掛念,不用回家,让他安心读书,备战三月的乡试,別把时间浪费了。 杜长青想想也是,就没有回京城过年。 如今回过头来想想,他娘就他一个儿子,小半年没见,又是过年,他娘就算不让他去,她也会来德兴陪他一块过年。 “下个月就要乡试了,来得及吗?”顾晚舟担忧地问,“你一来一回的,都要二十多天了。” “来得及,我看看我娘,我就赶回来。” 杜长青拍拍顾晚舟的肩膀,想笑,挤出来的那一抹笑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听了顾青萝的一番话,这心突然七上八下,像是在打鼓一般,让人…… 心神不寧! 第26章 让望月给大哥也包饺子吃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让望月给大哥也包饺子吃 顾四推著车子,时不时地看一眼顾青萝,像是有话要说。 顾青萝等了许久,都没见他开口,索性问道:“你有话要跟我说?” 顾四猛地点头,“小,小妹,四哥问,问你一个问题啊!” 顾青萝瞄了他一眼,顾四神情紧张,顾三抓著车架子的手也用力捏得发白,盯著路面,都不敢看顾青萝一眼。 “你问。” “小妹,你,你还会回袁家吗?”顾四推著车子,原本不觉得热的,问完这句话,只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都冒出来了。 “我不是跟袁世聪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不会回去。”顾青萝淡淡地说道。 顾四愧疚说道:“可袁家,条件比我们家,好太多了,你跟著我们,吃苦了。” 顾三也很愧疚:“是啊,小妹,我们虽然想你留下来,可我们也不想,不想你后悔。” 小妹马上就十四,要说人家了。 在袁家说的人家肯定比顾家说的人家要好的多得多。 “后悔什么?”顾青萝望著顾三顾四,淡淡地笑。 “后悔你来了一个这么贫穷的家。” 顾青萝摇头:“对我来说,人生来就是在充满选择中选择自己的人生,虽然我选的不一定是正確的路,但是我既然做了选择,就没有后悔一说。” 书中的袁望月,才是最惨的那一个。 白白地为袁家人做了半生嫁衣,自己的亲人却在她毫不知情中一个个惨死。 顾三顾四没笑。 顾四直接放下推车,一屁股坐在车子上,抹著眼泪哭,顾三更是嚶嚶嚶。 顾青萝:“……” 要不要安慰? 怎么安慰啊? 就在她要上前安慰他们的时候,二人竟然同一时间擦乾净了眼泪,起身站在顾青萝的跟前,“小妹,你放心,哥哥们不会让你后悔的。” “对,哥哥们一定会努力,爭取让你过上比在袁家还要好的日子。” 顾青萝顿时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过上了啊,她现在已经过上了比在袁家还要好的日子啊! 兄友弟恭,父亲慈爱。 虽穷,却心齐。 家中人人疼她怜她爱她,个个勤劳肯干不怕吃苦,精诚团结,比袁家那群白眼狼好太多了! 袁家。 袁世俊听了袁世聪的抱怨后,拍案而起,气得手里的扇子不停地摇,额前的两缕龙虾须隨著风飘来盪去。 “她就是个白眼狼,亏我们这么多年对她那么好。让她一个冒牌货在我们袁家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们的亲妹妹代她受苦,十多年啊,她毫不领情,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 袁世富呸了一口:“她配个屁,她就配吃糠咽菜,拋头露面摆摊让人戳脊梁骨,以后还有谁敢娶她,脸都被丟尽了。” “大哥,你就是太仁慈了,还同意她回来!这样的人,不配回我们袁家。” 袁世聪气得不行,他强撑著一口气,从书院跑回家里,抱怨完后,听了两个弟弟对顾青萝的批评和指责,这心里的火气才消了些。 “咕嚕……” 火气消了,肚子饿了。 “我饿了,快弄点吃的来。”袁世聪坐下:“我还没吃晚饭呢!” “啥?”袁世俊和袁世富对视一眼,“我们晚上吃的是外食,让酒楼送回来的,都吃完了。” “那就让望月给我准备点吃的。”袁世聪想了想,又说:“包点饺子吧,我要吃饺子。” 顾青萝到书院门口卖的就是饺子,个个薄皮肚子大,一口咬下去,是薺菜肉馅的。 袁世聪吃过很多回了,之前还觉得吃腻了,如今许久没尝到,他想吃了! “行,我让望月去包饺子。”袁世俊起身,“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袁世富呵呵笑:“我也是,多包些,我也吃几个,好久没吃饺子了。” 袁望月已经洗漱好了,正在梳妆檯前,翻动著她今日买的胭脂水粉和首饰。 袁世俊走进西耳房,顿觉眼前一亮。 屋內灯火通明,四个角落点著四根大大的蜡烛,中间桌子上还有一盏油灯,屋子里亮堂极了。 屋內的陈设,也一览无余。 买的家具都到了。 雕木床、雕衣柜、梳妆檯,梳妆檯上摆著首饰盒子,还摆放著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精致奢华得很。 粉红色的帷幔將床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若隱若现,能看到床上铺著的,是崭新的被褥和床单。 都是昨日新买的。 屋內打扮得整洁精致,像是千金小姐的闺房,哪里还有之前那白眼狼住过的半点痕跡。 他都认为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站在门口好半晌。 “二哥,你怎么来了?”袁望月上前,娇滴滴地揽住了袁世俊的手,热情不已。 袁世俊满意地看著屋內的陈设:“这才像是姑娘家的闺房嘛,之前哪里像是女人住的,我住的屋子都比原来的好,望月,还是你有眼光,將屋子收拾的这么温馨舒適。” 袁望月淡淡地笑道:“这是望月每日都要住的地方,不把房间收拾好,哪里有家的感觉呢?自己住的也不舒服呢!” 袁世俊环顾四周,恍然大悟:“我说呢,之前觉得这的屋子冷冰冰的,原来是没有家的感觉,那白眼狼就一直没把这里当她的家呢!” 袁望月扫视了一圈,心满意足地笑了。 现在能没有家的感觉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这可都是银子堆砌出来的呢。 整整了八十两银子呢。 能没人气嘛! “二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啊?”袁望月亲热地挽著袁世俊坐下,还体贴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壶茶碗也是新买的。 天青色的汝窑茶壶和茶碗,摸在手里滑溜溜的。 袁世俊记得,那白眼狼房间里头也有一壶两个茶碗,是爹用旧了不要的,都已经丟了,还被她捡回来继续用。 茶碗缺了口子,茶壶的嘴也摔缺了口。 半点不讲究。 面前的妹妹,一看就是个讲究人啊。 袁望月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將茶碗贴在手心里摩挲。 这汝窑真是光滑,不枉费这套茶具了她二两银子。 “你这的茶真香!”袁世俊喝完了茶,“茶杯也漂亮。” “以后二哥常来。”袁望月又给他倒了一杯。 茶当然香啦。 这可是在茶楼里买的大红袍呢,她都已经喝了三泡了,还有这么香,不枉费她了一两银子! 袁世俊哪里知道这些,又喝了一茶碗,这才说道:“大哥回来了。” 袁望月激动地站了起来,小脸像是透著光:“大哥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袁世俊喜欢看袁望月那激动的样子,瞧那小脸放光的样子,就知道她爱极了自己的兄长。 “大哥没睡吧?我想去见见大哥。”袁望月激动地说:“我想大哥了。” “行,大哥也想你了,正要让你过去呢。”袁世俊与她一同往外走,边走边道:“大哥还没有吃饭呢,他想吃你包的饺子。” 原本还喜出望外的袁望月,听到这句话,神色陡然一慌。 第27章 去望江楼买饺子,然后假装是自己包的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去望江楼买饺子,然后假装是自己包的? “……” 袁望月差点崴了脚。 她听到了啥? 要她去包饺子? “大哥,要,吃饺子?”她像是没听见一般,反问了一句。 “对,大哥喜欢吃饺子,我和老三也喜欢吃,你多包一些。”袁世俊笑眯眯的。 仿佛这是一种他们给的恩赐。 “我……”袁望月正要说话,袁世俊已经转身走了,“我先去陪大哥了,你快一点,大哥没吃晚饭,正饿著呢!” 袁世俊没有回头,根本没看到,袁望月刚才那一张欢欢喜喜的脸,此刻阴阴沉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包饺子? 她在顾家,生活了十三年,別说包饺子了,就是扫帚倒了她都不扶一下,现在竟然让她包饺子! 袁望月咬著唇,眼神阴鷙,她不愿意做,若是在顾家,她直接將锅砸了,可是袁家跟顾家,不一样啊! 袁家三兄弟,未来都是人上人,钱权势如囊中之物,当他们的妹妹,得他们的照拂,她得到的只会更多。 有句古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现在吃点苦,为的是將来更好享福。 把三位哥哥哄好了,未来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袁望月眼珠子一转,露出一抹得意来。 她快步走下台阶,去了倒座房,找到了正要休息的小翠。 小翠今日真是快要忙死了。 袁望月的西耳房,今儿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里头所有的旧家具全部都搬出去,把屋子重新打扫了一遍。 打扫还不够,袁望月还让小翠趴在地上,用抹布把地拖了三遍,直到她自己光脚走了一遍,脚底板不脏了,这才满意。 新的家具搬进来,从上到下全部都擦拭了一遍。 新买来的床单被罩该洗的洗,该晒的晒,晒好了铺床叠被,这些活都是小翠一个人干,累得腰都要断了。 好不容易等到袁望月洗漱好了,恩准她回去,小翠这才拖著灌铅了的腿回了房间,將从旧家具里拣出来的东西收好,倒头就睡。 刚躺下,眼睛一闭,眼看著就要睡著了,外头传来袁望月的声音:“小翠。” 小翠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门外。 “小翠,小翠,你听到没有?快出来。” 门被捶得震天响,袁望月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小翠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穿好衣裳,边回应:“小姐,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她著急忙慌地穿好衣裳,连鞋子都来不及趿,就衝过去开了门,袁望月站在门外,冷冷地看著她。 “以后你在房间不许关门,我要找你还要等你开门,成何体统!” 不关门? 小翠欲哭无泪。 她虽然是个下人,可难道就没有一点隱私吗? 家里头除了袁望月,其他全是男子,春山年纪比她还小一岁,倒没什么,可老爷和三位公子,可都是男人啊! 小翠无奈只得应下:“是,小姐。” “你快去望江楼,买六十个饺子来。” 望江楼,买六十个饺子? 现在? 小翠诧异地看著袁望月,这都要睡觉了,还出去买饺子? “怎么,没听到我说话?我让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望江楼,买六十个饺子来。” 她给了小翠一两银子,千叮嚀万嘱咐:“你千万给我记住,不要让我爹和哥哥们看到你去买饺子了,饺子买回来后,直接送到厨房,我会在厨房烧开水等你,下锅后我送去给我哥,无论谁问起来,你给我听好了,那饺子一定是我包的,听到没有?” 小翠瞠目结舌。 去望江楼买饺子,然后假装是自己包的? 这…… “你什么表情?你要不想干,就滚回去,这活儿多的人想干!”袁望月恶狠狠地说道。 小翠连忙点头:“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你给我记住了,若是让我爹和哥哥们知道这饺子不是我包的,我割了你的舌头,赶你出袁家!” “是是是,小姐放心,奴婢发誓,一定守口如瓶,那些饺子,就是小姐自己亲手包的!” 袁望月得了小翠的肯定回答,得意地一笑:“还不快去!快去快回,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偷懒,小心你的皮。”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小翠穿好鞋,悄悄地出了门,不敢耽误时间,一路跑著往望江楼而去。 而袁望月,则去了厨房,拿出了麵粉,想了想顾家人平时是怎么做饭的,她提起麵粉,哗啦一下,倒了半袋子到盆里。 麵粉灰飞得到处都是,袁望月吸入了不少,呛得咳咳起来。 她飞快地跑出厨房,在院子里拼命地咳嗽,这也惹得袁家三兄弟走了出来。 “望月,你怎么了?”袁世聪关切地问道。 “大哥,我没事,就刚才不小心口水噎著自己了,我咳两声就好了。”袁望月用帕子擦了擦咳出来的眼泪,乖巧地说道。 “傻瓜蛋,都能被自己的口水呛哭,你怎么那么可爱。”袁世聪摸了摸袁望月的脑袋,笑得合不拢嘴:“瞧瞧你脸上,都是麵粉。” “我是不小心的嘛。”袁望月撒娇道:“还不是因为要给哥哥包饺子,心情太激动了。” “你这张嘴啊,跟抹了蜜一样!” 袁世聪开怀大笑,原本被顾青萝挑起来的火气,在这一下,终於消散殆尽了。 那个白眼狼有什么好的,她不当他妹妹,他自己有亲妹妹,可爱乖巧懂事漂亮,哪点比顾青萝差了。 袁世俊和袁世富也都笑了起来,“那可不,这个傻妹妹,可真是咱们兄弟三个的开心果啊!” 袁望月將三人往房间里推,“好了,哥哥们,你们去聊天吧,我去包饺子,等好了,给你们端过来,很快的。” 袁世聪很满意。 这才是听话懂事乖巧可爱单纯的妹妹嘛,那种心肝都是黑的白眼狼妹妹,他才不要呢! 兄弟三个重新进了房间,继续聊天。 袁望月则快步进了厨房,看了看盆里的麵粉,舀了一瓢水倒进盆里。 麵粉很快湿噠噠的,成不了型。 水多了,袁望月又往盆里倒麵粉,一下又倒多了,太干了又往里头加水。 循环往復,一袋子麵粉用得精光,可盆里的麵粉,湿噠噠的,连形状都没有。 袁望月看了看自己湿噠噠满是麵粉疙瘩的手,索性不搞了,將盆里的麵粉倒进桶里,洗乾净手,从餐柜里拿出一块肉,直接用刀剁。 “篤篤篤篤篤篤……” 一连串剁肉的声音传到屋子內,袁家兄弟三个又在夸了。 “听听这剁肉的速度,不用看就知道望月是个做饭的高手。” “她在顾家那样的困难家庭长大,又是女孩子,家里的活又都是她做,会做饭也很正常。” “是啊,那个白眼狼过得这么好,都学会了做饭,望月在顾家吃了那么多的苦,不用说,望月的手艺肯定比她好多了。” 兄弟三个充满期待地等待著吃上饺子。 第28章 那就让她烂在泥里,不准回袁家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那就让她烂在泥里,不准回袁家了 袁望月望著被她剁得表面稀巴烂的肉块,停住了。 手腕酸得厉害,她放下刀,甩甩手,不干了。 反正该乾的都干了,就等小翠把饺子带回来了。 那个死丫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小姐。” 刚想著,小翠提著望江楼的食盒走进了厨房,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累得气喘吁吁,袁望月连口气都不让她歇著,指著桶里的东西说道:“你快,去外面把这桶里的东西倒了,別让我哥他们发现。” “是。奴婢这就去。” 小翠又捧著桶悄悄地离开,等到了丟垃圾的地方,將桶里的东西一倒,看到里头的东西,小翠直接愣住了。 不成型的麵疙瘩,差不多一桶,还有一整块剁得稀散的肉。 只有一面被剁了。 看得出来,应该是剁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剁肉馅,没有把肉切成薄片再剁。 肉是今天新买的新鲜肉,一点怪味都没有,麵糊糊更是今天晚上刚整的,也都是乾净的。 这么好的东西,全部丟掉…… 小翠想到顾姑娘,节省得连一粒米饭掉桌子上都要捡起来放进嘴里的人,要是知道袁望月这么浪费,不知道有多难过呢! 小翠没有倒掉里头的东西,而是思虑再三,重新又將桶抱了回去。 她悄悄地进了自己的屋子,將肉和麵糊糊放进一个脸盆里,然后才洗乾净桶,回到厨房。 水已经滚开了,袁望月离的灶台有半米远,把饺子扔进锅里。 “哗啦。” 滚烫的水飞溅起来,嚇得袁望月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才来啊!”袁望月看到小翠,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將食盒塞到小翠的手里,“你快,快煮饺子!” 小翠瞥了眼袁望月。 別说包饺子了,她连怎么煮饺子都不会。 明明什么都不会,直接跟他们说明就是了,为啥还要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呢,何必呢? 不累嘛? 总有一日,袁公子们会知道她什么都不会做啊,靠欺骗得来的亲情,怎么牢固呢? 袁望月不知道小翠心中所想,就如小翠也不知道袁望月心中所想一样。 她看著小翠將饺子都倒进滚烫的锅里,然后用锅铲轻轻地划拉锅底,防止饺子粘锅。 袁望月见她动作嫻熟,很是满意。 等到饺子全部飘了起来,小翠装到碗里,袁望月不用她碰,自己一碗碗地端进了东厢房。 “大哥二哥三哥,吃饺子咯。”袁望月笑道:“香葱猪肉馅的,可香啦。” 她自己尝了一个,味道確实很好。 袁世聪也吃了一个,发出满足的喟嘆:“是真不错,真的好香,跟望江楼的饺子一要好吃。” 袁望月訕訕地笑:“……” 那可不,就是望江楼的饺子。 袁世俊也竖起了大拇指,夸讚袁望月:“是啊望月,你包的饺子太香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小妹,你哪里学来的这么好的手艺?”袁世富也说道,“这么好的饺子,若是在外头卖的话,一定有很多人吃!” 袁望月捂著嘴笑:“三哥你就別笑话我了,就是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手艺,哪里能去外面貽笑大方啊!” 开什么玩笑,去外头卖饺子? 她又不是乡野妇人,拋头露面的,影响她以后挑选如意郎君怎么办! 袁世聪冷哼一声:“她是不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那个手艺,就敢去外头拋头露面,我瞧著望月的手艺比她的手艺好多了,望月却不骄傲自满!” 袁是俊也点头:“是啊,真的要看人,小妹有这么好的手艺,都不敢去,她就敢,真是想钱想疯了吧!” “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咱们袁家这几年过得苦哈哈的,是因为谁啊,还不是因为她吗?”袁世富冷笑:“就因为她不给我银子去打探消息,上次一桩茶叶的生意就这么失之交臂了,听说那个人赚了很多很多的钱,都是因为她,咱们错失良机。” 等到三兄弟终於说完话,袁望月这才怯生生地问:“大哥,顾姑娘怎么了?” “她去开了个饺子摊,卖饺子去了!”袁世聪冷哼道。 “啊?”袁望月一脸震惊,“她,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敢啊!拋头露面的,多丟人啊。” 心里头却高兴得很。 前生能嫁给世家大族当主母的人,这辈子沦落到拋头露面卖饺子,哈哈哈,这种经歷,以后哪个好人家敢要她啊! 顾青萝,你这辈子是毁咯。 “是吧?当年她在袁家的时候,就要去开饺子摊,被我们制止了,没想到一回顾家,这才两天呢,就迫不及待地开饺子摊了,真是丟人。” 袁望月笑笑:“还不是因为顾家穷,连买米买药的钱都没有,我是亲眼看到顾家,连块肉都吃不起,若是再没钱,顾长川断药,也活不了多久了。” “活该!”袁世聪啐了一口。 让她回袁家,她不回,那就让她烂在泥坑里,再也別想回袁家了。 兄弟三个有说有笑地吃著饺子,袁望月也跟著笑。 这一关,让她混过去了。 至於今后……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她不会做饭的事情一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第29章 袁世俊来找茬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袁世俊来找茬 翌日。 天还没有亮,顾二就起床了。 起床之后,就去了趟集市,买了二十斤肉。 顾三洗衣裳,顾四切薺菜。 等到肉来了,切成薄片要剁成肉馅,“篤篤篤篤篤篤……”,顾青萝也醒了。 看到绳子上晾晒的衣裳,已经和好的麵团,马上就要剁好的薺菜肉馅,车子上也摆满了等会要出摊用的东西。 就连早饭…… 顾三端来一碗水冲蛋,咸口的,淋了几滴麻油,撒了一小撮葱,送到顾青萝的嘴边:“阿萝,吃碗水冲蛋,等会忙起来,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早饭呢!” 顾青萝看到送到嘴边的吃的:“……” 接过,小口小口地喝进肚子里。 滚烫的水冲蛋,喝得整个胃里头都暖暖的。 薺菜肉馅剁好了,顾青萝调好了味道,用纱布蒙著,顾四就端上了车,扛起车把,兴奋地喊道:“走咯走咯,兄妹饺子,出摊咯!” 顾父到门口送他们,“好好照顾小妹,別让小妹累著了,在外头別惹事。” 到了巷子口,顾家散兄弟將车子上的东西一一摆放好,根本就不让顾青萝插手,不是说重她搬不动,就是说轻要她动手干什么。 好说歹说,终於抢到了一件活。 去立顾晚舟写的招牌。 上头有摊子的名字和菜单,看立在哪里,既醒目风水又好,適合招財进宝! 顾青萝最后立在了巷子口,临街的位置。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眼就能看到附近有个叫兄妹饺子的摊子,再加上又有顾四高声吆喝,一个早上,就有不少的人知道,巷子口第一家是饺子摊了。 还是一家兄妹开的饺子摊。 有了昨日的一炮而红,今日很早就开了张。 顾青萝將招牌立在巷子口,顺带,將顾老五的画像张贴在了招牌上。 画是顾父所做,由於顾青萝与顾五是双生子,二人眉眼相似,於是顾父就按照顾青萝如今的眉眼,画出了十三岁的顾五。 画像上,还有四个大字。 寻人启事。 “咦?这画像上是谁啊?”有人路过,好奇地看上了招牌上的画像,“好俊俏的小哥哥,这画工也真好啊,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顾青萝解释道:“这人是我五哥哥,三年前被人贩子拐跑了,各位好心人,若是看到这个人,麻烦跟我说一声,我们顾家必有重谢。” “人贩子真是丧尽天良啊!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仔细留意的。” “是啊是啊,儘早找回你哥哥,全家团员啊!” 人多力量大,顾青萝相信,一定能找到老五。 她充满了信心。 饺子摊那边的生意,比昨日的还要好。 都是听说这家新开的饺子摊,馅多皮薄,肉新鲜,肥厚適宜,口味鲜爽,於是一传十、十传百,刚开卖没多久,就已经卖了五六十碗饺子了。 没人的时候,顾青萝和顾三就继续擀皮包饺子,顾二负责收钱,擦拭桌子,顾四洗碗,洗完碗就去招揽客人。 兄妹四个分工明確,各做各的事。 直到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寧静。 “顾青萝,要不是大哥说,我还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出来卖饺子了啊!你还要不要脸啊?”说话的是袁世俊。 双手环胸,一脸鄙夷地盯著顾青萝和她身边的摊子。 仿佛他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骯脏东西! 顾青萝放下包好的饺子,抬眼看了看笑得面容扭曲的袁世俊:”你要是来吃饺子的,我欢迎,可你要是来骂人的,趁我没动怒之前,儘早离开。不然我当著这么多客人的面,再揭你的短,你受得起吗?” 袁世俊眼睛一蹬,“你又要骂我?” 顾青萝冷笑:“你不犯贱,谁会骂你!” “好好好。”袁世俊连说了三个好,“你有种!给我来一份饺子。”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没了。”顾青萝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袁世俊这个人,长得人如其名,算是英俊,但是心黑得很,顾青萝与袁世俊一块生活了十年,顾青萝很懂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撅起屁股想拉什么屎,顾青萝都知道。 “没了?这不是吗?这不都是饺子吗?”袁世俊指著笸箩里的饺子,“你是睁著眼睛说瞎话吗?这么多饺子,你竟然说没了。” “是没了。”顾青萝用纱布將饺子盖好,双手环胸:“这都是人吃的,没有给狗吃的!” 袁世俊气得蹦起来,“你,你骂,骂我是狗?” “骂没骂你,你心里没点数嘛?”顾青萝看都不愿意看袁世俊,厌烦地摆手,就跟赶苍蝇一样,“麻烦你走开,我要招呼客人了。” “你要是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今儿个还就不走了。”袁世俊耍起赖来:“你凭什么说我是狗?你要是不跟我道歉,我把你的摊子掀掉,你信不信?” “信,我有什么不信的!” 人美脾气大。 之前原主在袁家,这个袁世俊可是一等一难伺候的主儿。 原主在他手上,吃了不少的苦头。 袁世俊要衝上前来找顾青萝麻烦,却被顾二顾三顾四团团围住,“你想干什么?” 一看顾家三兄弟都怒气冲冲地围了过来,特別是顾四人高马大,瞪著眼睛居高临下地望著自己,袁世俊觉得自己像是他的猎物。 “我,我就想吃份饺子,是她不卖!”袁世俊立马软了下来。 “她说不卖我们就不卖!”顾四凶巴巴地挥手,“我们小摊不欢迎你,快滚!” “好,你们有种。不卖就不卖,你,你们不要后悔!”袁世俊拔腿就跑。 顾青萝望著袁世俊落荒而逃的背影,没有半点情绪。 这时有客人来吃饺子,顾青萝热情地迎了过去,言笑晏晏,落在袁世俊的眼里,就是不守妇道。 “贱人!贱人!” 刚才还一脸不快,有男人一出现,立马就赔上了笑脸,跟几个男人有说有笑,打情骂俏。 这不是贱人是什么。 跟青楼楚馆里那些娼妓没什么分別! 袁世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袁家教了你这么多年礼义廉耻,回到顾家就放浪形骸。啊呸……这种贱人包的饺子,又臭又烂,谁稀得吃啊!” 他脑瓜子一转,一个恶念立马升起。 袁世俊盯著招牌上的四个大字,突然露出一抹阴鷙的笑来。 兄妹饺子。 哼,不让我吃,行! 那就让你们的饺子都没人吃! 剩下最后五十个饺子,眼看著日上三竿,已经巳时一刻了。 顾青萝开始收拾,打算回家。 今日饺子卖的就剩下的五十个,卖不卖都无所谓,回去他们还可以当午饭吃。 正收拾著,摊子前来了几个乞丐。 “行行好,行行好吧。”只见三个十多岁的乞丐孩子,正捧著破碗站在摊子前,可怜巴巴地抖著碗:“好心人,我们好几天没吃饭了,行行好,给我们吃几个饺子吧?呜呜呜……” 他们指著身后坐在地上的一个蓬头垢面,像是一滩烂泥一样靠在墙边的乞丐说:“他已经四五天没有吃饭了,麻烦您行行好,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顾青萝看了看三个孩子,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乞丐…… “你们等会。” 三个乞丐对视一眼,眼前一亮,“哎,好,谢谢姐姐,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顾青萝並不是想要他们一句感谢。 而是看到这四人,顾青萝没来由地想起书中那个无手无脚在地上爬行的乞儿。 若那真是顾老五,她善待旁人,也祈求老天爷,善待善待顾老五吧。 顾二顾三顾四也都没反对,在后面安静地等著,等给这些小乞丐煮好饺子就回家。 顾青萝往锅里下了四十个饺子,那三个乞丐就在锅边眼巴巴地看著。 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小乞丐说道:“怎么不全给我们煮了?” 顾青萝正盯著饺子在滚烫的沸水里上下起伏,听了小乞丐的话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这孩子眼里不负刚才的可怜与哀求,眼中全是贪婪。 仿佛这一锅饺子,理所应当给他吃。 顾青萝手一顿,顿时明白过来。 突然將手里的锅铲往旁边一扔,把锅一盖,回头喊道,“四哥,收拾东西,回家。” “好嘞。”顾四没问原因,麻利地收拾东西。 那三个乞丐见状,拦著顾青萝,开始责问她:“不是说好了给我们吃饺子的吗?你怎么出尔反尔。” “你们有钱人就是这样不讲信用的吗?” “卖那么多饺子,赚那么多钱,才给我们这么一点,你多煮几个会死啊!” “老大,这娘们不给我们煮饺子了。” 就见刚才还像是一滩烂泥一样靠在墙上的乞丐,突然站了起来。 撩开脏乱的头髮,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右眼角还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到耳垂,凶神恶煞地朝顾青萝冲了过来。 “不煮了?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顾四一把將顾青萝拉到身后,张开双臂护著他:“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答应给我们的饺子,煮,现在就煮,老子今天要是吃不到饺子,你这饺子摊明天也不用摆了,老子见一次砸一次,快煮!” 因为这四人闹事,周围很快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顾青萝盯著那刀疤脸看了好几眼,一把拉过顾二,在他耳里低语了几声。 顾二点点头,拔腿就跑。 那三个小乞丐顺势往地上一跪,鬼哭狼嚎。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三人嚎起来的声音更大了。 闹啊闹啊,闹起来好啊! 第30章 乞丐惹事,黑衣人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乞丐惹事,黑衣人 “各位叔叔婶婶伯伯大哥大姐,我们几个好些天没吃饭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好不容易討到这饺子摊前,求这位漂亮姐姐给我们几个饺子吃,她让我们跪著求她才给我们煮,我们跪了求了,她又出尔反尔,不给我们煮了。” “呜呜呜,我们是命贱如泥,可我们也是人啊。我们给她下跪,求她赏几个饺子,她看了我们的笑话,又说话不算话,叔叔伯伯,你们可要为我们这群可怜人做主啊。” “要是能有人疼我们,我们何苦在外头討饭吃啊。呜呜呜,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们吧。” 几个小乞丐哭哭啼啼的,诉尽了委屈。 其中一个老妇人擦了把泪:“都是可怜人啊,不就是几个饺子吗,人家都这样求你了,这位姑娘,做人不能太无情!” “就是。你要人家跪,人家也跪了,你又反悔了,我说姑娘,做人要讲良心,你换位想一想,若是你家里人在外头乞討,旁人也跟你一样无情不给吃的,你会怎么想?” 这简直触到了顾青萝的逆鳞。 “他们四个人,四十个饺子够吧?他们偏偏嫌我煮少了,非要我把剩下的都煮了,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们討到你家去,让你把你家米都给他们,你给是不给?” 顾青萝的话让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顾四掀开锅盖,大声嚷嚷道:“我妹妹看他们可怜,给他们下了四十个饺子,他们嫌少,我妹妹才不给他们的。” “一人十个还嫌少啊?这饺子又大又鼓,十个我都能吃饱了。”一个围观的大男人说道。 “这不是嫌少的问题,这姑娘说得对,哪里有討饭地跟主人討价还价的。要是討饭的都这样,这个嫌少那个嫌少,以后谁还敢给他们吃的啊。” 顾青萝指著四个乞丐,厉声说道:“乡亲们都看看,这四个人,个个都是手脚健全的男子,最小的这个也有十多岁了,有手有脚的不去做活挣钱,偏偏要做乞丐,不就是因为做乞丐来钱最快嘛? 可真正需要我们帮助的乞丐呢?他们没办法靠劳力挣钱养活自己,只得出门乞討,可这群人的所作所为,会让我们觉得乞丐都是好逸恶劳,好吃懒做的,而让我们忽略了真正需要我们帮助的可怜人!所以,我一个饺子都不会给他们!” 顾青萝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姑娘说得对。就不能助长他们这种歪风邪气。” “真正的可怜人,给一把米都感恩戴德,哪里会像这样,一人十个大肉饺子都嫌不够。” 刚开始给三个乞丐说话的老妇人也怒了,“十个都不够啊?你们也太贪心了。” 顾青萝几句话,就让风向变了。 三人骑著马正在巷子口可能是打马经过,人流太多,將他们的马逼停了,不得已停下。 只见前头的男子骑著黑色高头大马,一身黑衣烈烈,头戴黑色斗笠,將脸遮盖得严严实实。 虽看不清楚样貌,可身量高挑,宽肩窄腰,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意,仿佛稍微靠近一点,就要被冰冻似的。 身后二人一个著红衣,一个著青衣。 红衣那位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一身红色衣袍衬得他是丰神俊朗,风度翩翩,可此刻嘴角耷拉著,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人不找著,你就要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紫衣男子撇嘴,下一秒像是就要哭出来。 “是我弄丟的?”带著斗笠的黑衣男子反问他。 谢执安哭不出来了,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是我。可我要是不將人带回去,我爹会杀了我的。” 他也就是好奇,想看看连杀三十个人的杀人犯长了一张怎样穷凶极恶的脸,顺便问问他杀第一个人时,心情是怎样的,连杀三十人,有没有心理负担。 谁曾想,聊著聊著,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好在他爹为了另外一件案子不在京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他爹知道他放跑了辛辛苦苦几年举全大昭之力才抓到的杀人犯,他爹估计会把他偽装成杀人犯,咔嚓一下砍了他的头。 而且那杀人犯若是再犯案的话,谢家怕是要遭殃了。 好不容易抓到的杀人犯,放跑了继续杀人作恶,那些言官的嘴能把他爹淹死! 单单这样还好,若是有人藉机报復,说那杀人犯是谢家故意放出去的,谢家风雨飘摇,前途堪忧! 在事情没有扩大之前,谢执安必须將杀人犯带回去。 可谢执安平日里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公子,抓人的事情他哪里懂啊,但他知道有个人特別会抓人。 “明年你要是得空,一定要到我坟前多烧几张纸,我怕我在下面不够!香车宝马,美人豪宅,你也都別忘记了烧给我啊!呜呜呜……”谢执安真用袖子擦起了眼泪。 穿青衣的谢一甲:“……”他家公子又在用死解决问题了。 黑衣人睨了他一眼,冷冷开口,“三日。” “行!”谢执安终於破涕而笑。 但是一想到朝廷重犯在他手里放跑,惹得谢家背上包庇的罪名,他脸上的笑比哭还要难看,“谁要是能帮我抓到那个杀人犯,我一定把他供起来,从今往后就是我谢执安的祖宗!衡哥哥,你现在已经是我祖宗了,你放心,我一定每天给你上……” 隔著黑纱都能感受到黑衣人眼神锐利如刀,“闭嘴。” 谢执安连忙捂著嘴,委屈地“哦”了一声。 谢一甲:“……” 他那个紈絝公子啊,在京城横著走的公子啊…… 这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啊,竟然能把他家公子逼成个乖孙子! 人群终於让开了,三人要打马离开时,原本已经空阔的街道突然又被围了起来,人群陆陆续续地往这边挤了过来。 三人又走不了了。 顾青萝一直盯著四个乞丐,警觉地看到了人群中正在看热闹的袁世俊。 他正期待地看著刀疤脸。 三个小乞丐也紧紧地跟在刀疤脸的身后,给他提振士气! 顾青萝目光冷冷地从这几人身上划过。 袁世俊啊袁世俊,竟然为了给她找晦气,弄来了这么几个傢伙来闹事。 可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不是送晦气来了,是给她送大礼来了! 那个刀疤脸乞丐…… 她给了顾四一个眼神,顾四麻溜地上前拦住了刀疤脸的去路。 第31章 不就一份饺子嘛?至於打断腿吗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不就一份饺子嘛?至於打断腿吗 “不准走!”顾四拦住刀疤脸。 刀疤脸一脸横肉,面目狰狞,“找死!老子送你去见阎王。” 顾四虽然身手敏捷,但毕竟是个孩子,且没有跟人过招的实战经验,抵挡了两招之后,就败下阵来。 顾青萝眼见刀疤脸要跑,急中生智,端起煮饺子的锅,用力一泼,大声一喊,“四哥,蹲下。” 顾四顺势抱头一蹲,滚烫的沸水泼了出去,悉数泼在刀疤脸的脸上。 刀疤脸疼得捂著脸嗷嗷大叫,麵皮被烫得像是煮熟了的瞎子,顾青萝清楚地看到,那人眼角到耳垂的刀疤,没了半段。 只剩下眼角到脸颊的那一段,脸颊到耳垂的刀疤,被洗掉了。 这也验证了顾青萝心中的想法,趁著刀疤脸被烫得齜牙咧嘴的时候,她举起条凳,狠狠地朝刀疤脸的膝盖砸去。 “啊……” 悽厉的惨叫声迴荡开来。 刀疤脸的右腿被打折了。 看热闹的群眾,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什么情况,不就一份饺子? 不给就不给,把人家的腿打断,至於吗? 至於吗? “人家不就是要你一份饺子吗?你要不给就算了,你,你怎能把人的腿给打折!”爱心人士开始朝顾青萝发难了。 “姑娘,无缘无故伤人,是要吃牢饭的啊!” “快去报官,光天化日之下打人,这还了得啊。” 群眾的正义感仿佛在这一刻又被激发了,人人都在指责顾青萝小题大做,打人断腿,心狠手辣,心肠歹毒。 他们挡在刀疤脸的面前,护著他,不让顾青萝靠近。 还有人蹲下身子,去看刀疤脸的伤势。 刀疤脸眼珠子一转,捂著断掉的腿,嚎啕大哭:“我就是要份饺子,至於嘛!至於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一甲正在疏散人群,人群中空了出来,本已经打马离去的黑衣人突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勒紧韁绳,不走了。 谢执安问道,“怎么不走了?” 黑衣人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跳下了马,拨开人群,朝里头走去,谢执安和谢一甲见状,连忙跟了过去。 “你放心,已经有人去报官了,我们会给你討个公道的。” “我们刚才还觉得你们不地道,现在看,是他们不地道,饺子不给就不给,打人干什么,何必呢!” 甚至还有一个人,要上去扶刀疤脸,“你先坐好,我是大夫,我会医术,我来给你看看伤势!” 顾青萝见竟然还有不怕死的大夫往刀疤脸身上凑,头皮都发麻。 老天奶啊! 这可是书里头那个连杀了五十人的杀人狂魔胡一刀啊! 此人姓胡,人们背地里都喊他胡一刀。连杀五十人,个个都是一刀毙命,杀人如杀鸡,心肠歹毒,不仅如此,京城掌管刑部的谢家也因为这人受到了牵连。 谢家被抄家,谢尚书吊死在家中,还写下了认罪书,谢家其他人被流放千里,听说死的死,病的病,都挺惨的。 而因为谢家的惨,又直接导致了另外一桩事情…… 差点顛覆整个大昭。 顾青萝望著眼前的刀疤脸,他竟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手也慢慢地伸到了腰间。 不好! 第32章 咋就能抱错孩子呢?我一个稳婆都不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咋就能抱错孩子呢?我一个稳婆都不理解 顾青萝冲大夫大吼,“快跑,危险!四哥,你快按住他!” “什么?”那大夫疑惑地回头看了眼顾青萝。 眾人亲眼看到,刀疤脸狞笑著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刀子,朝那大夫的脖颈狠狠地挥去。 “方大夫,快跑啊,他要杀你。”眾人悽厉的叫声又此起彼伏。 方闻名惊惧地回头,就见胡一刀站了起来,手中的刀就快挥到他脖子上,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方闻名必死无疑时,顾四飞快地衝到了胡一刀的身边,狠狠地用力一撞。 胡一刀身子被撞得偏了,手中的刀也歪了个方向,只划伤了方闻名的胳膊。 刀片锋利,削铁如泥,吹毛断髮。 方闻名的胳膊被削出了个深深的口子,几乎见骨,血咕咕地往外流。 胡一刀见方闻名没死,更是怒火衝天! 他歷来都是一刀致命,刚才可是他连杀三十个人以来,第一次失手,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浑蛋小子造成的。 胡一刀觉得自己的人生遭受了挫折,一定要杀掉这个浑蛋小子,祭祭他的刀! “臭小子,你找死啊!”胡一刀狞笑著朝顾四砍去,顾四举起板凳抵抗,那刀砍在板凳上,立马被劈成了两半! 谢执安眼睛瞪得溜圆,“好快的刀啊!不对,那是……是他!” 黑衣人正要上前將胡一刀制服时,竟见一个十多岁的姑娘竟然不怕死地往前冲,手里的扁担狠狠地砸在了胡一刀的背上。 胡一刀转头看向顾青萝,面目扭曲,“臭婊子,你还敢打我!” 顾青萝稳住心神,等胡一刀过来的时候,她的手突然一扬,一团红色粉末撒了出去。 空气瀰漫著一股辣味,离得最近的胡一刀已经捂著眼睛嚎啕大哭:“辣,辣,好辣,辣死我了。” 能不辣嘛! 顾青萝看看自己的罐子,还好还好,还剩下一些。 这可是她买的辣椒粉,无敌辣椒王,专门给嗜辣的客人准备的,只要一小勺,能辣得人鼻涕眼泪一大把! 喜欢辣的客人都夸够辣。 “臭婊子,我要弄死你,弄死你!”胡一刀已经看不见了,举著手里的刀,疯狂跳疯狂砍。 人群也骚乱起来。 开玩笑,一个疯子拿了一把刀在人群里砍来砍去的,那刀又锋利得连板凳都能劈成两半,你说嚇人不嚇人。 他们只顾著四散逃窜保命,顾青萝却想要胡一刀的命。 他若是逃脱了,將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三哥四哥,我们一块抓住他!” “好。”兄妹三哥,以顾四带头,从车上拿起傢伙就朝胡一刀衝去。 谢一甲见状,要上前制服胡一刀,被黑衣人给拦住了:“等一下,看看再说!” 这三个十来岁的孩子,看著年纪不大,却有勇有谋,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抓住他,黑衣人充满了好奇。 兄妹们拿著锅、铲朝胡一刀衝去。 “三哥,四哥,快,把锅套他头上。” “好!”顾四抓住胡一刀的手,顾三將锅套在胡一刀的头上,就在眾人奇怪他们要干什么时,就见顾青萝高高地举起铁勺,狠狠地朝锅底砸去。 “哐,哐,哐……!” 连续砸了十多下,顾三顾四觉得自己耳膜都要穿透了,更別提头上套著锅的胡一刀了。 那声音让他耳朵刺疼,脑袋生疼,手里的刀落下,跟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哀號。 顾四上前,顺势將人给五大绑了。 顾青萝甩甩被砸得生疼的手。 长嘶口气。 这么大的噪音,耳膜不震破才怪呢! 谢执安见这种抓法,都惊呆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胡一刀怕是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女娃娃手里吧。” 谢一甲看了眼自家公子:“……” 这个女娃娃,是你祖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执安觉得周身的寒气都少了许多。 他回头看了眼黑衣人,嘴角都咧成了一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用三日了,您现在就能回去了。”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 谢执安立马噤声,乖得跟个孙子一样。 谢一甲不由得又看了眼黑衣人,心中的好奇更盛。 到底是谁啊,能把紈絝公子管得跟个乖孙子一样,他家谢老太爷都没这个本事。 见顾青萝他们制服了刀疤脸,袁世俊和三个小乞丐嚇得屁滚尿流,想开溜,顾青萝一个眼神过去,顾三顾四就將人给拦住了,“跑啥啊?” “你要干,干什么!”袁世俊嚇得瑟瑟发抖。 这个刀疤脸太嚇人了。 那么锋利的刀,怎么不砍死顾家这个傻大个,再不济,见见血也好啊! 顾青萝看都不看袁世俊,反倒跟三个小乞丐聊了起来。 “你说他是你们大哥,是吧?官兵马上就来,一併带你们去查查,看看你们跟著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三个小乞丐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顾青萝面前:“女侠饶命啊,我们跟他不熟,是他,是他找我们一块来,来你摊子上找麻烦的!” 他们齐刷刷地指向袁世俊,鬼哭狼嚎。 “他给了我们一人五个钱,让我们到你摊子上来討饺子吃,若是你给了,等我们吃完,就假装腹痛,诬赖你的饺子摊不乾净,让你开不下去。” 顾青萝都被气笑了,“那若是我不给呢?” 三个小乞丐指著被打断了腿,辣哭了眼,聋了耳的胡一刀,“他给了他二十个钱,若是你不给,就让他就砸了你的摊子!” 瞧瞧。 这袁世俊还挺有头脑。 动动嘴皮子的赚的少一点,真刀真枪地赚的多一些。 “求求您,我们没吃你的饺子,求求您了,放了我们吧。”三个小乞丐给顾青萝磕头认错。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干这种坏事,我们错了。” 有三个小乞丐自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都明白过来。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真是我们错怪这位姑娘了,姑娘,真对不住啊!” “好在姑娘没给他们饺子吃,若是吃了,他们装腹痛,这位姑娘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到那个时候,顾青萝就会惹上官司,坏了名声,她的饺子,就再也卖不出去了。 毕竟,吃了就可能会腹痛的饺子,你敢吃吗? 顾青萝走到自己的摊子上,捞起锅里已经煮好的四十个饺子,用盆装好,“给。” 三个小乞丐震惊地看著顾青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你还给饺子给我们吃?” “原本就是要给你们的,只不过,你们的贪婪让我改了主意。”顾青萝说道:“贪得者,身富而心贫;知足者,身贫而心富。愿你们吃了这碗饺子,去找份事情做,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 他们还有做人的机会? 小乞丐看著蹲下来,与他们对视的顾青萝,良久,最大的那个孩子才將饺子接下,然后放在地上,给顾青萝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谢谢姑娘的饺子,也谢谢姑娘今日良言,我们一定改邪归正,走上正道,重新做人。” 另外两个小乞丐也有样学样,“谢谢姑娘,我们也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袁世俊见顾青萝连那三个乞丐都原谅了,他用力挣扎:“顾老四,你个傻大个,快放开我!” 顾青萝看向袁世俊,“等会官兵来了,我自然会放开你。” 袁世俊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要做什么?” “你买通人来我摊子上闹事,被我抓了个正著,送你去见官啊!”顾青萝淡淡地笑道,袁世俊只觉毛骨悚然:“你要送我见官?顾青萝,我是你哥,你这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哥?”人群又有人说话了,“哪里有哥哥买通人道妹妹摊子上闹事的?这一家人怎么干两家活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姓袁,原本这姑娘是袁家的小姐,他確实是她哥,这家人姓顾,也有个妹妹,不过后来嘛……”还有人故意卖起了关子。 “后来咋了?” “袁家和顾家的女儿抱错了。” “抱错了?天底下哪里有这么荒诞的事!自己生的都能抱错了,那稳婆是瞎的吗?” 其中一个妇人嘖嘖称奇,惊愕不已,现身说法。 “我就是稳婆,干著行也有二十多年了,接生了不下四五百个孩子,我就从来没错过。特別是一次,有一户人家的媳妇女儿都要生,足足四位產妇,都在一个產房,孩子我都没弄错过,我就不懂,这咋能抱错呢?生了就把孩子抱给產妇唄,让母子两个睡一块,咋可能会弄错!我都没办法理解。” 顾青萝:“……” 有个什么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下,还不等她抓住,就滋溜一声,跑得无影无踪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说不奇怪呢。不过要我说啊,这姑娘能不贪图袁家的锦衣玉食,快速適应顾家的生活,还能想办法摆摊子挣钱,是个好姑娘啊!” “当了十多年的大小姐,竟然能放下脸面摆摊子,是个难能可贵的好姑娘。” 黑衣人双手负於身后,他一身黑衣,周身的气压极低,仿佛如一座冰川,哪怕他身边只站著谢执安和谢一甲两个人,特別宽敞,旁边的人也都不敢靠近。 甚至,还往远处站了站。 但这些议论,虽然声音低,都落入了黑衣人的耳中。 刚才还说顾青萝心狠手辣的这伙人,转眼又说她是个难能可贵的好姑娘。 人的这张嘴啊,是非对错,全凭他们一张嘴。 谢执安在一旁嘖嘖称讚:“这姑娘岂止是能放下脸面,她简直是能放下生死啊!她知道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啊!杀人如麻,一刀毙命的胡一刀,她都不带怕的。” 谢一甲说:“公子,就是因为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才不怕嘛!” 谢执安点头:“你说得对,不知者不畏!” “哼。”黑衣人冷嗤一声。 谢执安听出了深意,小心翼翼地探寻,“您,有不同看法?” 黑衣人冷冷道:“既然胡一刀被她抓住了,你去看看能不能將人带走。” “这有什么难的,谢一甲,快去。” “是。” 看到谢一甲自信满满,黑衣人又冷哼了一声。 谢执安这回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她不会放人?” “……” “那就用银子砸,她那么缺钱,她一定会放人的。”谢执安信心满满。 他听出来了,这女娃娃家很穷。 黑衣人终於开口了,送给谢执安一个字。 “呵。” 谢执安:“……” 谢一甲的想法跟谢执安一样,他觉得一点都不难,大不了给点银子嘛。 他快步走到顾青萝面前,“多谢姑娘仗义出手,帮我们抓到了此人,这人是朝廷重犯,杀人无数,心狠手辣,为免被他逃了,又滥杀无辜,还希望姑娘……” “逃?”顾青萝一思忖,立马高高举起板凳,半点不犹豫地將胡一刀的另外一条腿给砸断了。 “啊……”耳中响起胡一刀悽惨尖厉的惨叫声。 “这样他就逃不了了。”顾青萝扔下板凳,拍拍手。 两条腿都断了,跑个屁啊! 谢一甲:“……” 谢执安:“……” 黑衣人抿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笑意不达眼底,只有戏謔。 杀伐决断,心狠手辣。 有点意思! 谢执安觉得这姑娘是真虎啊,杀伐决断心狠手辣的样子还挺像一个人的。 他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身旁的黑衣人。 第33章 胡一刀,胡不戒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胡一刀,胡不戒 谢一甲也佩服这个胆色过人的姑娘。 真实初生牛犊不怕虎。 面对胡一刀这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若不是还要带他回刑部受审,谢一甲恨不得现在就將人给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谢一甲拱手一礼,对顾青萝比之前多了三分尊重,“姑娘,我是官府的人,奉命前来抓拿他。这人很危险,杀人放火劫財劫色,还希望姑娘將这人给我。” “你是官府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顾青萝看向谢一甲:“我已经报案了,此人会送去官府,你若也是官府的,自己去县衙要人吧。” 谢一甲暗道不好。 胡一刀可不能送去县衙啊,送去了,胡一刀逃出来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姑娘,你出个价吧。”谢一甲想用钱来解决问题。 顾青萝一听给她钱,警惕心更重,瞥了眼谢一甲,让顾四將胡一刀捆了起来。 胡一刀有个跟隨他多年的同伙,俩个人结拜兄弟,大哥胡一刀,小弟胡不戒。 胡一刀杀人,胡不戒…… 天下之事,最后都归於吃喝嫖赌抽。 胡不戒不戒欲望。 胡一刀,是一个没有欲望的人,除了杀人能激发他心中那点子欲望外,他不喜任何事情。 两个人臭味相投,相伴多年,一个看他杀人,给他助威;一个看他劫色劫財,给他助兴。 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犯下滔天罪恶,从未有过分歧。 哪怕后来胡一刀被抓,他都从未供出胡不戒,直到胡一刀被砍了脑袋,他有同伙的事情也就深埋地底,无人知晓。 可別人不知,作者写的,读者知啊。 顾青看书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胡不戒,生怕他自己不想活了,再弄出个惊天大案来拉著无辜的百姓跟他一块死,可书看到快结尾了,胡不戒都没出现,应该是隱姓埋名,过正常人的日子去了。 可凭什么呀? 他罪行累累,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儿孙满堂,颐养天年,可死去的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呢? 他们又招谁惹谁了。 顾青萝恨不得钻到书里去,告诉官府的人,胡一刀有个同伙,叫胡不戒。 杀人的事儿是胡一刀乾的,抢劫强姦放火的事儿是胡一戒乾的! 现在真如愿以偿了。 顾青萝警惕地望著谢一甲,生怕这个人就是那个劫財劫色放火的胡一戒。 谢一甲被盯得脊背发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姑娘……”谢一甲上前一步,顾青萝就后退两大步,警惕地看著谢一甲,“你別过来。” 眼前的男人,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不是兵,就是贼。 这个人是不是胡一戒? 就算不是胡一戒,也不是个好东西! “我……”谢一甲哭笑不得。 她看自己的眼神,仿佛他跟胡一刀是一路货色,都是十恶不赦的人。 谢执安也一直盯著这边,也看出了顾青萝眼里的警惕,他有些诧异。 “这怎么办啊?”谢执安听了谢一甲的话后,急得差点跳起来,“给钱也不行,她要把胡一刀交给官府,那我就完了啊!” 胡一刀只要归案,谢家就要出事! “公子,抢吧。”谢一甲出建议道。 “抢?”谢执安只觉绝望:“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嘛!” 就凭那小姑娘抓胡一刀的聪明爽辣劲,他只要把胡一刀抢走,这姑娘能跟他来个鱼死网破,事情一闹大,就难以收场,只有偷偷地將胡一刀弄走,才不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谢一甲也无助了,“给钱不要,抢也不行……” 谢执安快要哭了:“这里的官兵要是来了,她把人一送,我就完了。” 之前没抓著胡一刀的时候,心急如焚,如今胡一刀被抓住了,还是心急如焚。 黑衣人望著那个瘦削的小姑娘。 她拿著扁担,守在胡一刀的身边,她的兄长也都警惕地守著,他们並没有武功,却聪慧有力量。 面对恶人,有著寻常人难有的勇气,別人看到打打杀杀的场面,只会逃命,可他们却不怕死,迎难而上。 黑衣人对这几个小孩子有了一丝欣赏,“实话实说。” 谢执安一愣,“什么?实话实说?你让我告诉她我的身份?可我若是说了……”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黑衣人反问他。 谢执安不做声了。 是啊,除了告诉这姑娘,他真的没有选择。 大庭广眾之下,只要那姑娘不答应,他就真的没有办法带走胡一刀,等会官府的人来了,瞒都瞒不住了。 谢执安打算孤注一掷。 “姑娘。”谢执安走到顾青萝的面前,离她还有一米远,见她还是警惕,连忙停住,拱手一礼。 “你又是什么人?”顾青萝警惕地盯著谢执安。 刚才来一个要带走胡一刀,现在又来一个? 胡一刀不就一个同伙嘛! 谢执安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双手奉上:“姑娘,你先看看这个。” 顾青萝接过。 檀香木做成的令牌,沉甸甸的,上头雕刻著一朵,木。 看著那朵木,顾青萝连忙翻了个面,背面,刻著一个字,谢。 这是京城谢家的令牌。 书里头提到过,谢家老祖宗夫妻以木定情,木是谢家的標誌,雕刻在了令牌之上。 顾青萝呆愣地看了看,然后看向谢执安。 谢家的令牌,站在她面前的是谢家人。 “姑娘,我乃刑部尚书谢斐之子谢执安。”谢执安实话实说:“我奉命前来抓拿罪犯归案。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我已经追了他好几日了,今日追到德兴县,姑娘大义,智勇双全,缉拿罪犯,谢执安感激不尽,將罪犯绳之以法后,他日定然重谢。” 谢执安? 书中那个没几集就死了的炮灰男配? 顾青萝重新认真地打量起这个男人。 十八九岁的年纪,风华正茂,眉目俊朗,一身红衣烈烈,將人衬托得是贵气逼人。 刑部尚书谢斐的嫡长子谢执安,一个鲜衣烈马的紈絝子弟,却很快遭受了灭门之祸。 书中的谢家,大昭景德九年,因为杀了五十人的胡一刀,谢家风雨飘摇。 谢斐上吊自尽,谢家其他人,男的流放,女的为奴,而谢执安,在流放途中,患重病,英年早逝。 原来这人是谢执安啊! 好一个翩翩公子俏郎君,可惜啊可惜。 “姑娘,姑娘……”谢执安连喊了好几声,顾青萝这才回过神来,將令牌丟给他,“你带走吧。” 谢执安眼前一亮,“多谢姑娘。” “不用谢。”顾青萝摆摆手:“提醒你好生看著,莫让他跑了。” 跑了谢家可就完了。 谢执安看了眼两条腿跟烂麵条一样的胡一刀。 “……多谢姑娘提醒,您放心,这次一定不会让他跑了。”谢执安齜著牙:“我们一定把他送到京城的大牢里,绳之以法。” 这腿都被您砸成了,还跑? 用手跑吗? 可顾青萝却听出了他根本不知道胡一刀有同伙的事情。 顾青萝觉得,这谢斐有包青天的美誉,老百姓爱戴,尊敬,讚不绝口,这样一个好官,为了一个杀人犯,丟了性命,满门被贬,也太不值得了。 特別是眼前站著的这么美的美男子,死了太可惜了。 “你刚才说……”顾青萝看了眼胡一刀,又问谢执安:“他是强姦犯?” “是。他每次作案,先杀人,后劫色,最后再把受害者家中洗劫一空再放火……”谢执安猛地捂住了嘴,有些愧疚地看著顾青萝:“姑娘,对不住,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跟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聊这些做什么啊! 真是的,嘴欠! 別嚇著他家小祖宗! “姑娘,你没嚇著吧?”谢执安见顾青萝竟然注意力又到了胡一刀的身上,连忙安抚:“你放心,我把他带走了,你就不用害怕了。” 顾青萝像是看笑话一样看谢执安,她反倒不理会谢执安了,而是看向一旁的方闻名。 “你是大夫?” “是是是,顾姑娘。”方闻名见她终於有机会跟自己说话了,激动不已,“姑娘,是我大言不惭,有眼不识泰山,今日多亏你们兄妹救我一命,从今往后,你们兄妹就是我方闻名的再生父母!有用得上我方闻名的地方,二位请说,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青萝瞥了眼大夫,他害得四哥差点死在那刀疤脸的手上,她刚想说不必,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说你叫什么?” “方闻名。方圆的方,闻名遐邇的闻名。” 顾青萝望著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大夫,一时有些晃神。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咋就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就碰上了一名男科大夫呢! 第34章 他明明是个阴痿,劫的哪门子色啊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他明明是个阴痿,劫的哪门子色啊 书中提到过一位大夫,就叫方闻名。 他医术了得,尤其擅男科,解决了很多男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再后来,就进了太医院,当了御医,走上了人生巔峰。 是因为男科厉害还是其他厉害,不得而知。 “姑娘,姑娘?”方闻名见她一直盯著自己不说话,摸摸鼻子。 若不是两个人年岁相差得太大了,他都要误以为这小姑娘对自己一见钟情呢! 顾青萝摆手:“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没事,深是深,但是我自己是大夫,我自己会治的。” “哦,那麻烦你看看这个人。”顾青萝指著地上的胡一刀,“给他把把脉,我把他腿打折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方闻名:“……” 谢一甲:“……” 谢执安:“……” 把人家两条腿都给砍断了,然后好心地给他找大夫? 怎么看都觉得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吶! 方闻名大著胆子靠近,真的给胡一刀把脉。 过了一会儿,他就皱起了眉头,又换了一只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青萝知道他把出来了,故意套谢执安的话,“他杀人放火劫財劫色,真是个大坏蛋啊!这样的人,你带回去早些砍了他的头,省的他霍霍別人。” 谢执安嘿嘿一笑:“姑娘放心,他这回活不了了。犯下这么多滔天罪恶,神仙都救不了他。” 而方闻名却站了起来,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我说,他明明是个阴痿,劫的哪门子色啊?” 阴痿? 谢执安猛地回头看向黑衣人。 顾青萝顺著他的视线,也看向了那个极力隱藏存在感,却在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无法挪开视线的黑衣人。 他一身漆黑,宽大的黑色斗篷看不出他的长相与身材,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冷意却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敢多看。 “你说他,他是阴痿?”谢执安看向方闻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方闻名篤定地说道:“他的男性特徵確实与旁人无异,但是他无法做一个正常男人该做的事情,根本没办法与女子交合,也就是说,他那玩意,除了撒尿,一无是处。” 谢一甲看向谢执安,谢执安看向黑衣人,而黑衣人的目光,则看向已经走向她的兄长,正与兄长说笑的顾青萝。 她並没有听到方闻名说什么,但是,方闻名是她喊来的! 注意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顾青萝回头,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黑衣人。 他的脸被斗笠遮住,可不知道为什么,顾青萝就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顾青萝撇撇嘴,收回视线。 她能帮谢家的,已经帮了,就看这个谢执安,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谢执安將一袋银子丟给方闻名,“这是医药费,若是以后有问题,我也定当负责。” 这边刚解决完,德兴县的官兵姍姍来迟,一个个懒懒散散,根本不知道他们刚才错过了天大的馅饼。 “哪里打架?出什么事了?” 顾青萝指著袁世俊:“他,他买通乞丐在我铺子上闹事。” 三个吃了饺子的小乞丐,站了出来:“就是他给了我五个钱,让我来摊子上闹事的。” 官兵挥手:“带回去审。” 袁世俊哀求:“青萝,你快跟他们说,这是一个误会,误会,让他们放开我。” 顾青萝不动,毫无表情。 袁世俊见哀求不行,转而诅咒:“顾青萝,你以为这样对我,我就会同意你回袁家吗?你做梦!大哥和爹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白眼狼,袁家白养你十三年。你快让他们放开我!” 顾青萝望著袁世俊,红唇轻启,她没有声音,但袁世俊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说什么。 她在学自己说话。 你做梦! 官兵把袁世俊带走,顾青萝拍拍手,开心地道,“哥哥,咱们收拾东西回家吧,烧红烧肉,给大哥送饭去!” “好,我这就去买肉。”顾四一听红烧肉三个字,口水先流了满嘴。 谢执安早就拖著胡一刀,出了巷子。 莲巷子口,兄妹饺子的招牌还稳稳地立在那儿。 上面左边写著:薺菜饺子,十二文十个。 右边则是一副画像,上头写著醒目的四个大字。 寻人启事。 玄衣黑马路过招牌,只见玄衣拂过,右边的画像就消失不见了。 一个时辰后,德兴县某处地下暗牢。 谢一甲青衣沾满了鲜血,走到了阳光底下,望著在院落里下棋的二人,“他招了,果真有一个同伙,名叫胡一戒。胡一刀杀人,胡一戒劫財劫色放火。” 果然! 执黑子的手顿时顿住,停在了棋盘上。 一阵风吹过,翻起了放在棋盘旁边的书,书页隨风翻动,那枚黑子,落在了书页上。 风止。 “她真是我祖宗。”谢执安喃喃道:“救了我谢家全族的命!” 他手中的白子都没办法落下,最后只能隨意地丟弃在棋盘上。 顾青萝的这一声提醒,不仅可以將他不小心放跑胡一刀的罪掩盖过去,而且还能立功! 大大的功! 黑衣人起身,衣袖將胜负已定的棋局弄乱,声音清洌,“捉拿胡一刀同伙,要活的。” 谢执安拱手:“是。” 三人带著胡一刀即刻离开,谢执安根本来不及跟他祖宗道別。 他只下马,遥遥向四个方向拜了四拜。 毕竟不知道祖宗住哪里。 “小祖宗,等我抓到胡一刀的同伙,再回来谢您!” 三人翻身上马,两前一后,中间跟著两匹马拉的马车。 车上运著一副被钉得死死只剩下几个透气孔的棺材,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阿嚏。” 顾青萝猛地打了个喷嚏。 顾父紧张的手里的柴火都忘记塞进灶膛里,“怎么了?” 顾青萝吸吸鼻子,“没事,应该是被熏著了。” 一听被熏著了,顾二顾三顾四全部放下手里的活冲了过来,“我来我来,你快去屋子里歇著。” “小妹,快,用帕子搓下眼睛,搓完眼睛回屋歇著,饭好了我叫你。” 顾青萝:“……”她不就是打了个喷嚏嘛,怎么个个都如临大敌:“我没事,这红烧肉快好了。” “好了你更要去休息。”顾二抢过她手里的锅铲,將她往外头推,“去歇著。” 上午发生了那么惊恐的一幕,他们现在都心有余悸,小妹是个女孩子,肯定更害怕。 顾父也道:“阿萝,去休息吧,等会吃饭,爹去叫你吃饭。” “是啊是啊,爹说的没错,你去歇著,饭好了叫你。”顾青萝被顾四推了出去,她没休息,而是拿出顾父画的顾五的画像,临摹了一遍。 贴在招牌上的画像好端端的就不翼而飞了,不是被人扯了,就是被风颳走了。 於是又让顾父画了一幅,顾青萝想著这事情可能还要发生,乾脆自己多临摹几幅带在身上,若是碰到外乡人,还能麻烦他们带出去。 她自顾自地画画,顾长川进来叫她吃饭。 一抬眼,就看到顾青萝坐於桌后,脊背笔挺,提著笔,低著头,凝心画画的样子。 若不是这简陋的环境,还有顾青萝寒酸的装扮,顾长川的思绪回到了二十三年前,他第一次看到蔓蔓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蔓蔓,好像也才只有十三岁。 第35章 我想给书院的学生送盒饭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我想给书院的学生送盒饭 文山书院门口。 书院还没有下学,顾四就先跟阿秋说好了。 阿秋守在学堂门口,等到先生一说下学,就立马衝进学堂,“顾公子,您弟弟妹妹来给你送饭了,让你下学了就赶快过去,他们在门口等你,免得饭菜冷了。” 顾晚舟一听弟弟妹妹来了,兴奋地把书一抱,“谢谢你阿秋,我这就过去。” “不用谢不用谢。”阿秋伸舌头舔了舔嘴唇。 真香啊,油汪汪的红烧肉,他吃了小半碗呢,太,太,太好吃了! 正要去食舍吃饭的同窗好友一听,纷纷看了过来,个个眼露羡慕,“顾兄家的弟弟妹妹怎么这么好啊,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弟弟妹妹。” “在书院里,我之前就羡慕袁兄,他妹妹也真好,隔三岔五就来送饭,现在又多了一个羡慕的咯。”一个同窗充满了羡慕,他望向袁世聪:“袁兄,你小妹也来给你送饭了吧?” 袁世聪冷著一张脸,將书本狠狠地一抄,黑著脸走了。 那人还在嚷嚷:“袁兄,你怎么啦?” 袁世聪跑得更快了,马文冲一把將那嚷嚷的同窗搂住,“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说什么了?我夸袁兄有个那么好的妹妹呢,怎么啦?我说错话了吗?” 马文冲一脸同情地望著他,突然想到了几天前的自己。 他也是这般,不会说话,让人头疼。 他拍拍同窗的肩膀,“你还是闭嘴吧。” 顾晚舟抱著书飞奔到书院门口,顾青萝和顾四正靠在墙边上,想来是聊到什么好玩的话题,顾青萝笑得捶顾四肩膀,顾四缩著往后退,两个人又笑成了一团。 那亲昵的模样,哪里像是分別了十多年的兄妹,分明是日日生活在一起。 望月在家的时候,她跟几位兄长,都不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顾晚舟艷羡地望著,没敢上去打扰这份亲密。 “大哥。”顾青萝看到了顾晚舟,抬手打招呼。 顾晚舟笑著走过去,“怎么来了?” “大哥。”顾四跟著打了声招呼,將手里的食盒打开:“今天家里烧了红烧肉,半肥半瘦,可好吃了,大哥,你快尝尝。” “你们自己留著吃,不用给我送,食舍里有吃的。”顾晚舟很感动。 他在书院里读书,家里的活一点都帮不上,还要家里照顾,顾晚舟也很愧疚。 “食舍里吃啥我能不知道嘛?顿顿水煮菜,油星子都看不到半点,你每天要读那么多书,费那么多脑子,不吃点油水荤腥怎么成。”顾青萝捧著饭碗,“快吃吧,趁热吃。” 食盒一打开,那油汪汪的红烧肉就映入眼帘,红烧肉的香味也扑入鼻尖,薺菜,还有两个荷包蛋地臥在最上面。 煎的两面金黄,一看就能勾起人肚子里的馋虫。 这样的好东西,顾晚舟只有在家里条件好的时候才吃到过,最近几年,他连荷包蛋是什么味道都忘记了。 他夹起荷包蛋,没吃,而是递到顾青萝的嘴边:“阿萝,吃。你太瘦了,多吃点。” 顾青萝一怔:“大哥,我吃饱了。” 顾晚舟倔强地举著荷包蛋:“也不多这一口。” 在他眼里,仿佛这一口就能让顾青萝胖起来。 “大哥,我真的吃饱了,你自己吃。” 顾四推推她,“小妹,吃吧,你不吃大哥不会吃的。” 顾青萝小小地张了张口,顾晚舟蹙眉:“多咬一些。” 口大了些,咬了一小半。 顾晚舟又把剩下的蛋送到了顾四嘴里,全部都塞了进去后,这才津津有味地吃剩下的荷包蛋。 真的太好吃了。 两面金黄,蛋黄还流心。 他好多好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顾青萝將饭递给他,顾晚舟一愣。 那是一个大碗,普通人吃饭的两倍大,里头满满当当的米饭,一粒粒分明,洁白圆润,“怎么这么多?” “小妹说你在长身体,一定要给你装这么多饭。”顾四乐呵呵地说:“大哥,你吃,这米可香著呢,用红烧肉汤拌饭吃,我中午吃了三碗,晚上吃了两碗饭,小妹吃了一碗,二哥三哥和爹都吃了好多呢。” 他说这话,就是在告诉顾晚舟。 我们都吃的是大白米饭,都吃了很多,不是特意省下来给你的。 顾晚舟这才放下心来,坐在书院门口的台阶上,用红烧肉的汤拌到饭里,雪白的大米饭变得油汪汪的,粒粒分明,放上几块红烧肉,一筷子薺菜,看得让人食指大动,食慾大开。 “我的天吶,这不比食舍里的饭菜好吃吗?” 也不知道何时,有人站在了大门口,手里捧著饭盒,又看著顾晚舟碗里的饭菜,直摇头。 “跟顾兄的饭菜一比,我这饭菜就是猪食。”同窗摇头苦笑:“咱们每顿也了不少钱啊,怎么就只配吃这种水煮菜。要是每天有这种饭菜给我吃,我才不吃食舍呢。” “哎,谁让咱家离得远呢,家里人也鞭长莫及啊!” 德兴县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水陆畅通。 周边几个郡县將德兴县围在正中间,最近的县挨著县,最远的也不过百里地。 文山书院赫赫有名,几十年前曾经出过一任榜眼,所以在周边县郡颇有声望,几个县郡的读书人都跑到文山书院来求学。 所以文山书院,还有很多学生是外地的,不得不在食舍里吃饭。 顾青萝脑瓜子一转,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大哥,书院的食舍,是谁开的啊?” “是罗院长的哥哥嫂嫂一家。罗院长是文山书院的副院长,是院长的学生,考上举人之后不愿意为官,就来了文山书院当教书先生,两年前任了副院长,去年就把他哥哥嫂嫂一家弄过来做食舍了。” 顾晚舟见四下无人,跟顾青萝竹筒倒豆子:“刚开始的时候,饭菜那就一个好,吃的人都说好,还说每顿就给那点银子,食舍的人会亏本,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这饭菜就越来越没油水了,菜每天都跟用水煮似的,没有味道,很多人都不习惯。” 顾晚舟还好。 他是个隨遇而安的人,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他都能够很快適应,且没有半句怨言。 这些顾青萝不知道,因为袁世聪不会跟她讲这些。 “你们不跟院长反映吗?” “院长去游学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顾晚舟嘆了一口气。 他也不傻。 院长在,食舍的饭菜就好,院长不在,食舍就瞎糊弄,不都是为了钱嘛,估计等院长一回来,食舍的伙食又好起来了。 顾青萝见这么多人都说食舍的饭菜不好吃,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大哥,你们在食舍吃饭,是吃一顿才给一顿的钱。我每天晚上送盒饭卖给书院的学生,你觉得咋样?” 盒饭? “什么是,盒饭?”顾晚舟一脸莫名,顾四也一脸好奇。 他小妹嘴里总有奇思妙语。 顾青萝指指他手里的饭菜,笑著回答:“大哥,这就是盒饭。” 第36章 眼盲心瞎是病,得治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眼盲心瞎是病,得治 顾晚舟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给书院的学生送盒饭?” 顾青萝点头:“嗯,反正他们都是要吃饭的,我保证每餐有肉有菜有米饭,食舍八个钱一顿,我卖十个钱,你觉得咋样?” “而且我们每天来送饭,你也能吃上家里的饭,又能赚钱又能照顾到你,一举两得。” 十个钱,一荤一素一碗米饭,她一份饭还能赚三四个钱,如果每天能卖十份,就能赚三四十个钱,积少成多,又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了。 哪怕没有十份也没关係,多挣一个是一个。 顾晚舟当然觉得可行了,只是:“这样你就太累了。” “累不累的事情,你別问我,你问四哥,四哥累不累?”顾青萝捂嘴笑。 “我?”顾四食指指著自己:“我不累啊,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顾青萝抿唇笑:“我也觉得不累。” 开饺子摊累吗? 之前她以为应该挺累的,可是等开了起来,顾家几兄弟摸清了门路之后,就把顾青萝该乾的活都抢走了。 以为会是最忙的人,反倒成了最閒的那个。 只要动动嘴皮子,活儿有顾家兄弟抢著干,这跟原主在袁家的处境完全不一样。 顾家每一个人,都勤劳肯干,一家人齐心协力,其利断金,摆脱作者书写的命运,也不是不可能。 顾晚舟希冀地看向顾青萝,“那要大哥做点什么吗?” “大哥问问你的同窗,看有没有人想吃的,若是能找到几个固定的同窗吃饭,那我每天就送这些盒饭来,省得多了浪费了。”顾青萝想了想,又说:“人也不要太多,免得影响了食舍的生意,三四个人,七八个人,都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能赚一文是一文,留给以后读书创业娶媳妇。 一听自己也能帮上忙,顾晚舟很有动力,“那行,我去找几个同窗问问看。” 一顿饭竟然吃出了一个商机,顾四很兴奋,说起家中最近的变化来眉飞色舞,顾晚舟也很高兴,认真地听著。 顾青萝眸光时不时地扫过四周,袁世聪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他了。 见顾青萝发现了自己,也不说话了,那冷冷的模样仿佛他就是个陌生人。 袁世聪挖苦顾晚舟:“哟,我还以为是条狗蹲在门口呢,原来是你啊顾兄,真对不住,没看清,可谁让你蹲这儿呢,还真像一条狗呢。” 袁世聪得意洋洋地笑,他篤定顾晚舟不会骂他。 可顾晚舟不会啊骂,不代表顾四不会。 顾四当下就恼了,“你骂谁是狗呢?你才是狗呢!” “呀,你生什么气?说了是我没看清,认错了,你怎么隨便骂人呢!”袁世聪故意说道,仿佛他是受害者,顾四是无理取闹。 “你……” 顾晚舟不会骂人,顾四也只会跟人硬刚,多来两句就败下阵来。 这个家,被人欺负了没一个能上阵的! 顾青萝嘆了一口气,都是麵皮薄的,没个脸皮厚的可不行啊! 她拉著要上去跟袁世聪干架的顾四,“君子动口不动手。” 顾四瞬间偃旗息鼓,乖得像条狗一样。 袁世聪还没得意两秒,就听到顾青萝幽幽说道。 “四哥,你跟他干什么架?你別和他打,贏了他说你欺负一个残疾人,输了吧,又说你连残疾人都打不过,输贏都是咱不对,咱不欺负残疾人啊!” 好漂亮的脏话啊。 你说它脏吧,它从头到尾不带一个脏字,你说它不脏吧,偏偏袁世聪被气得七窍升天。 “你,你骂我是残疾人?”袁世聪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他英俊瀟洒玉树临风耳聪目明手脚健全,顾青萝竟然,竟然敢骂他是,残疾人? “这么近你都能把人看成狗,你不止是眼瞎,你心也瞎,这是病,得治!” “顾青萝!”袁世聪咬牙切齿。 “在呢。”顾青萝淡定地笑:“出了门右拐往前走一百米就有一家医馆,那大夫专治眼病心病,袁大公子早些去看,拖久了小病成大病,可就不好了。” 袁世聪可不就是眼盲心瞎嘛。 原主一心一意地为他,生怕他在书院冷了饿了瘦了累了,掛著个小妹的名头担著母亲和保姆的责任,等他功成名就,他给了她什么? 顾青萝还记得书里,真千金回家认亲,提议勒死原主的,就是袁世聪啊! 他怕顾青萝这个朝廷钦犯小妹的身份暴露,毁了他,毁了袁家,不顾念二十多年的兄妹之情,亲手勒死了她! 顾晚舟噗嗤笑了,顾四见大哥笑,他再也绷不住了,跺脚仰天大笑,阿秋从头到尾听了,见顾家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也跟著捂嘴笑。 袁世聪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被人捧著吹著惯著,何时被人笑过,脸黑的跟炭一样,食指戳著顾青萝,“你你你……”了三遍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想著该教训顾青萝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大公子,大公子!”春山焦急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出,出事了,出大事了。” 袁世聪刚被顾青萝气掉半条命,还没想好怎么报仇呢,“什么事?” “二,二公子被,被官府抓了。” 袁世聪瞬间清醒:“怎么回事?” 春山期期艾艾的看了眼顾青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您,您回家吧,回家就知道了,老爷在家等您呢!” 袁世聪一撩衣袍,气鼓鼓地走了:“你给我等著。” 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春山看了眼顾青萝,遥遥地拱手一礼,算是见过,转身就追袁世聪去了。 顾青萝抿唇。 袁世俊的事儿,袁家知道了。 第37章 哭哭哭,哭能救出你二哥嘛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哭哭哭,哭能救出你二哥嘛 袁家。 袁梅良正焦急地走来走去,袁望月抽噎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二哥哥到底得罪谁啊?呜呜呜。” “他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谁会跟他有仇啊。官府怎么不问是否黑白胡乱抓人呢?呜呜呜。” “反正我是不信二哥哥做坏事,呜呜呜,他一定是被人诬陷的。” “一定是有人见不得他好,所以才污衊他!呜呜呜。” “爹啊,我好担心二哥哥,呜呜呜。” 来袁家报信的衙役並没有说清楚缘由,只说袁世俊得罪了人,被人抓著了把柄,被衙役抓到县衙去了,让他们儘快去衙门解决此事。 袁望月从得知袁世俊被抓走之后一直在哭,哭得不能自抑,哭得梨带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袁梅良望著这个没来几天就跟老二有这么深厚感情的女儿,心中大为欣慰。 看吧,有血缘就是有血缘,哥哥出事,这当妹妹哭得死去活来才是正常表现,不像那个白眼狼。 袁梅良的思绪回到了几年前,有一次,世富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疼得死去活来的,他们每个人都跟著哭,只有那个白眼狼…… 她当时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冷漠又绝情,冷著一张脸让人去找大夫。 从那件事,袁梅良就看出来了,那个白眼狼是个冷血冷心的,现在看来,原来根本就不是一家人,你让她掉眼泪? 呵呵。 袁梅良冷嗤。 白眼狼好像从他在柳家村接过来那几日掉过眼泪外,这十年间,就没看到她哭过。 男人不是男人,女人不像女人。 养不熟的白眼狼。 袁望月呜咽著,从衙役走后,一刻钟过去了,她在哭。 两刻钟过去了,她在哭。 三刻钟过去了,她在哭。 半个时辰过去了,她在哭。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还在哭。 袁梅良:“……” 他刚开始还有几分耐心与怜惜,宽慰袁望月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他一定会將袁世俊平平安安地接回家,再到后来,袁梅良没有耐心了。 他本就担忧袁世俊,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 踱来踱去猜测袁世俊究竟得罪了谁,犯了什么错,他应该找谁帮忙,找到了应该怎么说才妥当,他在思忖这个,而袁望月则不停地哭哭哭,打乱了他的思绪,打断了他的节奏。 到后面越来越急,越来越烦。 袁望月的哭声就跟苍蝇一样,“嗡嗡嗡”“嗡嗡嗡”,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苍蝇在袁梅良耳边乱飞,乱叫。 不仅给不出半点有用的建议,还要人去安慰,袁梅良烦透了。 “够了,別哭了!”袁梅良突然吼了一声,“哭哭哭,哭能救出你二哥嘛!” 当初世富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肋骨,疼得死去活来,他们都在伤心都在难过,唯有那白眼狼喊来了大夫,大夫第一时间给世富诊治了伤情,肋骨都快戳到內臟上去了。 那大夫说了,若是他晚来一点,肋骨再往里头戳一点点,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世富! 瞧瞧,哭有什么用,得能处理问题啊,就算处理不了问题,也不要拖后腿啊! 就比如袁世俊被官府带走的事情,若是养女在的话,绝对会第一时间去官府打点,问清楚情况,绝不会只在他面前哭哭哭。 哭有个屁用啊! 袁望月后面的泪,还未掉出来就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她哭不就证明她担心二哥,心疼二哥,疼爱二哥嘛? 她哭的时间越久,不就越证明她对二哥的心,日月可鑑嘛! 爹他为什么会呵斥自己啊? 袁望月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袁世聪就回来了。 看他焦急的模样,像是对袁世俊很上心。 “爹,到底出什么事了,世俊怎么会被官府抓走?” 袁梅良看到大儿子回来了,瞬间就有了主心骨,“世聪,你终於回来了。” “官府来人,没说是啥事,只说世俊他得罪了人,如今被人抓著了把柄,將世俊告到官府去了,官府將他押到大牢里了,世俊要坐牢啊!” “坐牢?”一听坐牢,袁世聪耳朵嗡嗡作响:“世俊他不能坐牢!” 袁望月也腾的站了起来:“什么?坐牢?爹,二哥他不能坐牢啊!” 袁世聪看了眼袁望月,她的想法跟他的想法一样。 若是家里头出了个坐牢的兄弟,对他未来会有很大影响的。 “我也不想他坐牢,可这话是官府的人说的,他要是坐牢了,他的前程可就毁了啊!”袁梅良哪不知道不能坐牢,谁坐牢都不行啊! 袁世聪皱眉,“他到底得罪谁了?” “不知道,官府的人没说!”袁梅良摇头。 “望月去……”袁世聪脱口而出。 因为家里发生啥事,都不需要他们出面,袁望月就已经打听清楚了,会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他们讲清楚。 只是,袁世聪看到眼睛红肿的袁望月,又想到了那个说自己眼盲心瞎的顾青萝,顿时闭了嘴。 此袁望月非彼袁望月了。 袁梅良看了眼袁望月,无奈地摇头嘆了一口气。 打听? 在他面前哭哭哭,哭了一个多时辰了,闹得他都头疼了。 袁望月听到这儿,也是一脸莫名:“大哥,你让我去干嘛?” “爹,那我去打听吧,看二弟究竟得罪了谁。” 袁梅良跟著他走:“我跟你一起去。” 袁望月没注意到:“爹,大哥,我跟你一块去。” “不要!”袁梅良瞬间吼道,吼完就看到袁世聪疑惑地望著他,袁望月咬著唇一脸委屈地望著他,袁梅良这才发现自己应激过度了。 他放柔声音:“要是我们都走了,等会你三哥回来了,怕是要急疯了,你就在家等他,跟他说清楚,安心地等我们回来。” 袁望月连连嗯声:“好的,爹,大哥,你们去吧。可千万千万一定要让二哥平安归家,不能坐牢啊!” 她又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乖乖地待在家里,等爹和你大哥回来。”袁梅良柔声说道,仿佛刚才那个说话靠吼的人不是他。 袁梅良带著袁世聪离开。 等出了门,袁世聪一脸疑惑:“爹,你刚才怎么了?” 袁梅良一个头两个大:“从得知世俊被抓到官府开始,你小妹她就哭。” “小妹哭不能证明她心疼二弟,担心二弟嘛!”袁世聪更不解了,“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啊!”袁梅良嘆了一口气,“任谁哭一个时辰不得歇,你说这谁受得住啊?” 袁世聪不说话了。 哭一个时辰? 袁世聪想到了那年爹去接三岁的小妹回家。 那个时候的小妹,还是那只白眼狼,回到袁家,她就哭哭啼啼,哭著喊著闹著要回家。 家里每个人都不厌其烦。 后来乾脆將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关了一天一夜,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嗓子哭哑了,也终於不哭了,家里每个人都很开心,终於不用忍受哭声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那白眼狼十年没掉过一滴眼泪。 无论家里发生什么事儿,她从来不哭,冷血到让人髮指。 “爹,小妹哭也是因为担心二弟,您別太指责她,毕竟,总比那些从来不哭的白眼狼好成百上千倍!” 袁梅良也有些愧疚:“你说得对,爹下次不会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德兴县县衙。 第38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袁世聪使了些银子进行打点,就见到了抓袁世俊的衙役。 “什么?”袁梅良听完,差点蹦起来,“买凶杀人?他买凶杀人?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买凶杀人,他要杀谁啊?” 袁世聪也解释道:“我二弟秉性纯良,別说杀人了,就连鸡都没有杀过,大人,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说著,又往衙役手里头塞了一两银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衙役手里头已经有了二两银子了:“凶手都抓住了,个个都指认他,板上钉钉的事儿。” “他到底要杀谁啊?还烦请大人告知。”袁世聪又给了一两银子。 那衙役尝到了甜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杀一个姑娘。” “还请大人告知那姑娘姓甚名谁。”袁世聪问道,谁曾想,那衙役不说话了,右手手心朝上,一抖一抖。 袁世聪在心中暗骂一句贪婪,却还是又给了一两银子:“还请大人告知。” “姓顾,顾青萝,开饺子摊的。” 袁梅良:“……” 袁世聪:“……”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滔天的怒火。 顾青萝,这个白眼狼,她这是要毁掉袁世俊,要毁掉他们袁家啊! 袁世聪未来是一定要科举入仕的,若是家里头出了个买凶杀人的亲弟弟,他能走到哪一步? 顶点一定看不见,但是低点一定可以看见。 “她这是要毁了我们啊,爹!”袁世聪咬牙切齿。 袁梅良也同样怒不可遏:“我这是给自己养了一只反噬我的狼啊!” “你们认识报案人?”衙役问道。 袁梅良齜牙:“岂止是认识。” “认识就好办啊!”衙役欲言又止。 袁世聪见有戏,又给了衙役一两银子:“还请大人指条明路。” 衙役简简单单地说几句话,就得了四五两银子,也不介意多说一些:“你们去找郭县尉啊,这事儿归郭县尉管,只要你们跟报案人私下商量好了,让报案人撤诉,郭县尉就能把人放了。” 二人千恩万谢地去找衙役嘴里所说的郭县尉。 正打算找人询问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陌生却热情的声音:“袁兄?这是袁兄吗?” 袁梅良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蓄著鬍子的中年男子正激动地望著自己,袁梅良只觉得眉眼有些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是?” “袁兄,我是郭承啊,你不记得我了?”郭承连忙自我介绍,袁梅良恍然大悟:“哦哦哦,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袁梅良想起了这个郭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二人考秀才时,就分在同一个格子间里。 两个人在格子间里待了五天时间,原本还是个陌生人,可到最后一天,郭承米不够了,填不饱肚子,袁梅良有得多,就分了一把米给他,郭承就將他当兄弟了。 后来郭承榜上有名,而他却名落孙山,再加上两个人不在一个地儿,也就渐渐地失去了联繫,如今算算,已有四五年光景了。 “我上个月刚到的德兴县,袁兄,我来之后一直想去找你,无奈衙门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郭承愧疚地说道:“真是对不住。” “你在县衙做事?”袁梅良又问了一句。 他身上穿的衣裳,明显就是官府的服饰,看装扮,还不低。 他陡然想起了那个衙役说的人。 郭县尉? 郭承? “我在县衙当县尉。”郭承不好意思地道:“考上了秀才之后,就考不上了,家里找了点关係,这里乾乾,那里混混,后来就到这儿来干县尉了。你呢?袁兄,一別经年,您如今在哪里高就啊?” 袁梅良拳头都捏紧了,“说来惭愧,还在备考,不比的郭兄,如今已是功成名就。” 郭承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袁兄文章做得好,总有榜上有名功成名就的一天,我也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袁兄未来一定会扶摇直上。” “借郭兄吉言了。”袁梅良心中不快,却不敢表露出来,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郭承正是他要找的郭县尉,儿子的生死还抓在他的手里,哪怕他有诸多的不忿和不满,羡慕嫉妒恨,也不敢在此刻表露。 “郭县尉,我这次来,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袁梅良將自己二儿子事情一说,郭承一听立马就道:“原来他是您的二公子啊。” “是啊,犬子年幼莽撞,若是坐牢他这辈子就要毁了,还请郭县尉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救犬子一命啊,他还是个孩子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郭兄,您帮我这一次,来世我必定当牛做马,感谢郭县尉的大恩大德啊!” “袁兄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当年若不是你的一把米之恩,我如何能站在这里。”郭承想了想:“这事儿虽然不好办,但是也不难办。袁兄,只要您说得通苦主撤了这个案子,我就將这事平了,绝对不会影响二公子的前程。” “郭县尉此话当真?”袁梅良想到苦主是谁,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只是她不追究就好办了。 “自然当真!袁兄,这县衙马上就要下值了,您还是快点去找这位苦主,买点东西上门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人家毕竟是个姑娘家,都是一个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撕破脸也不好看,是不是?” 郭承是真心真意地给袁梅良出主意:“你们商量好,然后一块来销了这个案子,二公子您就带回去,不要在大牢里过夜,这种地方,二公子金贵之躯,吃不了这苦!” 袁梅良拱手:“谢谢郭县尉,我这就去。” 告別了郭承,袁梅良带著袁世聪快步赶往顾家。 春山跟在后头,“老爷,大公子,要不要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买!”袁梅良脸色铁青,“那个白眼狼把世俊弄进大牢,还要我给她赔礼道歉?她想的倒挺美!她就是因为望月回来,让她回了顾家去吃苦而怀恨在心,这个白眼狼,白养她十年!” “她这是回不了袁家,就想著毁掉我们,今日是世俊,说不定明天就是我,后天就是世富望月,哪天就是爹您。” “她敢!” “爹,这个白眼狼心狠手辣,冷血冷情,这么多年咱们不是有目共睹吗?这种人,不用给她好脸色,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她去把世俊平平安安地带出来。” 父子两个別说买东西了,看来好话都不会说一句。 第39章 就算阿萝不嫁人,也有哥哥们宠著爱著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就算阿萝不嫁人,也有哥哥们宠著爱著疼著 春山话到嘴边,又只好缩了回去。 他並不觉得顾姑娘是个难说话的人,反倒觉得顾姑娘是个顶好顶好的人。 这事儿明显就是二公子错了,若是老爷和大公子能够跟顾姑娘好好说说,求个情,姿態放低一些,顾姑娘一定会放过二公子的。 可是,老爷和大公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春山一个下人,不好多嘴。 金乌西坠。 顾青萝和顾四从文山书院回到家,刚跟顾二顾三把新发现的商机一说,就 听到大门被捶得震天响,点点在门后头,衝著门对面狂吠。 “汪汪汪。” “咚咚咚。” 外头的人捶得气急败坏,最后甚至用脚踹起了门。 “咔嚓。” 那一脚竟然將门踹出了个洞来。 “汪汪汪。”点点吼的声音更大了。 外头的也响起了声音,“开门,开门,快开门。” 那熟悉的声音…… 顾青萝听出来是谁了,也知道他来是干什么的了。 她正要过去,被顾四拦住:“小妹,別过去,我去开。” “不用,是来找我的。”顾青萝淡定地走到大门口,打开了大门。 顾四跟在她的身后,跟得紧紧的,生怕顾青萝受伤。 顾青萝拉开了门栓,打开了门。 袁梅良正抬脚踹门,门突然打开,他踹了个空,直接踉踉蹌蹌地栽了进来。 就要砸到顾青萝的身上,顾四眼疾手快,一把將顾青萝拉到了身后。 抱著她往后退了两步,袁梅良直接摔在了地上,狼狈地摔了个狗啃屎。 “老爷。”春山连忙上前將人扶起来。 “爹。”袁世聪吼道:“顾青萝,你还是不是人!” 顾青萝双手交叉叠於胸前,就这么冷冷地看著袁世聪:“我叫了你十年大哥,我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你!”袁世聪一噎,气得面红脖子粗。 这白眼狼从离开袁家之后就变了,之前不爱说话,说话也是唯唯诺诺,事事以他们为先,离开袁家后,这嘴就跟抹了毒似的,张嘴就能把人给毒死! 袁梅良的气势,也因为这一栽倒,瞬间矮下去了三分。 “顾青萝,你想摔死我是不是!”袁梅良起来了就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这白眼狼没安好心,你报復了你二哥不够,还要来报復我!” 顾青萝一脸无辜:“你要是不来我家,你也摔不了。” 所以怪谁啊? 怪你自己啊! 袁梅良一噎,他立马去拉顾青萝:“好,这事儿我不跟你爭,你报復你二哥总是事实,你把你二哥都报復进大牢了,你快点跟我去县衙,把这个事儿撤回来,要是让你二哥蹲了大牢,我饶不了你。” 他神情凶恶,仿佛顾青萝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顾四“啪”的一下就打掉了袁梅良伸过来的手,“別碰我妹妹!” 顾二顾三也全部都站在了顾青萝的身前,將她护在身后,“別碰我妹妹!” 袁梅良见这么多人护著顾青萝,他也不好动手,特別是这个顾四,身量高的都快赶得上他了。 他不敢再动手,改为谩骂:“顾青萝,你还有没有人性,你在我袁家替我亲姑娘过了十三年的好日子,现在各归各位,你就怀恨在心,恨不得我们死是不是?” 顾青萝走到袁梅良的跟前,“是袁世俊买通乞丐,最后还伤了人。若不是他挑衅在前,谁会送他进大牢呢!难不成我要眼睁睁地看著他欺负我,我还不能还手吗?” “你在我袁家过了十三年的好日子,你但凡有点感恩之心就不能还手!”袁梅良诅咒道:“你二哥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一个女孩子在外头拋头露面,名声臭了以后还有谁会要你,你还嫁得出去嘛!” 好狠啊! 嫁不出去,没人要,在如今这个社会,是对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孩子最恶毒的诅咒。 “那是我顾家的事情,袁老爷未免手伸得太长,管得也太宽了些。” 顾父扶著墙出来,就听到袁梅良恶毒的诅咒,他面色铁青:“我顾家的女儿,就算嫁不出去,以后也有我顾家儿郎养著疼著宠著,不劳你费心!” “哼。”袁梅良上下打量了下顾家,眼里都是讽刺,“就凭你们?就这条件?你们养得起嘛!” “养不养得起,就不劳袁老爷费心了,你儿子欺负我姑娘,想要毁掉我们的摊子,这事儿我们告定了。” 见顾长川油盐不进,袁梅良目眥欲裂:“顾长川,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县衙里我有人,就不怕你们在德兴县立不了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泱泱大昭,政通人和,官民齐心,我顾家更是与人为善,从不惹是生非,若是因为你这一句威胁就撤了诉,旁人只当我顾家可欺!老四。” “爹。”顾四回得响亮。 “送客,顺便算算袁老爷损了咱家的门,要赔多少钱!若是不赔,告到县衙去,就说袁老爷私闯民宅,损坏他人財物。” “是。”顾四走到袁梅良的跟前,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袁老爷,我家的门被你踹坏了,得换个新的,一两银子。” “你怎么不去抢!”袁梅良齜牙咧嘴,换扇门也就这个价钱。 “抢犯法啊!”顾四乐呵呵地伸出手,手心向上,玩世不恭,“袁老爷,您儿子还在大牢里蹲著呢,您不想进去跟他作伴吧!” 袁梅良被气得差点吐血,还想跟顾四槓上,“小兔崽子。” 袁世聪生怕顾家人破罐子破摔,把自己亲爹也送进去,连忙过去安抚:“爹,咱们不跟他们爭,他们不听咱们的,咱们去找个他们听的。” 袁梅良恍然大悟。 他怎么忘了,望月啊,他还有望月啊。 第40章 坐牢就有污点,有污点就不能当駙马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坐牢就有污点,有污点就不能当駙马 “好好好,你们这群刁民,贱民,怪不得望月说你们就是一群窝囊废。”袁梅良丟下一两银子,恶狠狠地扫视顾家人。 “一只白眼狼、一群窝囊废,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袁世聪也冷冷地望著顾青萝:“顾青萝,你一定会为此事付出代价的。” 代价? 整的她好像做了好事就能有好代价似的。 顾青萝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冷冷地转身,就看到顾父突然捂著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爹。”几个人担忧地全部朝顾父衝去:“你怎么了?” 顾青萝还来不及用力给顾父拍背,顾父就直接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顾青萝看到,顾父眼泪纵横,伤心欲绝。 “她,她真那样说?” 她,说是是袁望月。 “爹!”顾四嚎啕大哭,“爹啊,你怎么了,爹。” 顾青萝去推顾四,冷静地做著判断:“別哭,快,去找方闻名,快请他过来。” 顾四这才反应过来,眼泪都忘记了擦,“好,我这就去。” 他跑也似得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找大夫给爹看病才是最紧要的啊! 他怎么那么傻,竟然连小妹都不如! “二哥三哥,你们把爹抬到我房间去,解开他的衣领,让他能透气。” 顾二顾三回过神来,循著顾青萝的话去做:“哦,好!” 顾二顾三將顾父抬到了顾青萝的房间,放在床上,解开顾父领口的扣子,顾青萝则打开窗户,让室內空气流通。 方闻名的手刚刚包扎好。 那把刀锋利,轻轻划拉一下,就深可见骨。 好在他自己是个大夫,伤的又是左手,右手將伤口缝了几针,刚剪掉线头,闻名医馆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方大夫,方大夫!” 医馆里的伙计刚要把人轰出去,“我家大夫受伤了,没看到外头贴的告示,休息半月嘛!” “方大夫,您不是跟我们说,以后就是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嘛!您刚说的话,您就忘了嘛!” 方闻名怎么可能会忘,他立马想起来了,冲了出来就看到了顾四。 顾四个头高,脸又长得好,救了他的命,方闻名一下就认出了那个救自己的小恩公。 “快快,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方闻名连忙喝退了伙计,“小恩公,你这是怎么了?” “方大夫,救命啊!”顾四扑通一声跪在了方闻名面前,磕头请求:“方大夫,我爹晕过去了,求求您过去看看吧。” 方闻名没有迟疑,让伙计提著药箱,快步赶往顾家,他一到顾家,顾青萝就看到方闻名的胳膊还打著板子,有些不忍心。 “方大夫,麻烦您了。” “这说的什么话,医者仁心,更別说你们今天还救了我的命,这一趟我也该来。” 方闻名用右手给顾父把了把脉,“顾先生就是急火攻心,我这就给他开一副去心火的药,喝了就能醒过来的。” “谢谢方大夫。”顾家人异口同声。 方闻名摇头:“急火攻心倒是小毛病,喝了药去了心火就好了,只是,顾先生这咳嗽,咳了有多久了?” 顾二连忙道:“有一年多了,咳嗽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那是因为內外邪气侵袭或臟腑功能失调,导致肺失宣降、气逆上冲。肺为娇脏,主宣发肃降,当外感风、寒、暑、湿、燥、火或痰、火、虚、瘀,影响肺气正常运转,便会引发咳嗽。令尊大人咳了一年多,这问题不小啊!”方闻名蹙眉道:“若是不早些止了咳嗽,就怕这小病拖成大病……” 顾青萝当然知道这咳嗽不止住会拖成大病,而且是极大极大的病。 “方大夫这么懂,可能根治了我爹这咳疾?”顾青萝期待地看著方闻名。 三兄弟也都凑了过来,望著方闻名的眼中都充满了期许。 方闻名能动的右手握拳,时而紧握,时而鬆开,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像是一直在纠结。 良久,他才拱手:“我,我没治过这样的病症,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最后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依依不捨地离开。 顾青萝:“……” 就挺好奇,方闻名到底是怎么了,他那犹犹豫豫的模样,似乎是…… 捨不得走? 顾青萝没心思去想,也没心思去问,顾父还昏迷著呢。 要不说方闻名以后能进宫当御医呢,吃了他开的药之后,一刻钟不到,顾父就幽幽地醒了过来。 神情悲痛,显然想的还是袁梅良临走前说过的话。 “爹,你別伤心了,之前她让你伤心的还不够嘛!”顾四眼眶红红的,“为了一个从来只知道伤我们心的人难过,值得嘛?” 顾父缩在被褥里,呜咽地哭著。 毕竟是他捧在手心里,看著长大的女儿啊,哪怕没有血缘关係,他也疼了这么多年,爱了这么多年! 顾四还要说什么,被顾青萝给拉住了,眼神示意出去。 几人离开了房间,留顾父一个人在屋子里头。 兄妹四个坐在井边,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就在眾人默不作声的时候,外头的门突然又被人捶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带著愤怒,很不客气。 顾四以为袁梅良又回来了,腾得就站了起来,怒气冲冲,“我去开。” 门吱嘎一声开了,袁望月就冲了进来。 “是你!”顾四有些震惊,“你怎么来了?” 顾青萝也看了过去。 袁望月一脸的嫌弃,用帕子擦了擦手,像是门上有细菌,弄脏了她娇贵的手似的:“你以为我想来!” 倒不是她想来,而是袁梅良让她来的,而且她也不得不来! 袁世俊的事儿她怎么能不管! 前世並没有听说过二哥在德兴县坐过牢,要知道,当駙马条件可是很苛刻的呢,別说过往了,就连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得出来。 若是袁世俊坐过牢,那就是污点,有污点肯定当不了駙马的,只能做公主的男宠。 她以后可是要做公主的小姑子的,怎么可能让袁世俊沾染上污点呢。 袁望月不客气地喊道,“你爹呢?” 顾四瞬间捏紧了拳头,“袁望月,那也是你叫了十三年的爹!” 袁望月喊他什么他都不在乎,可是却对疼她宠她的顾父如此无礼,顾四看不下去了。 “现在已经不是了。”袁望月冷冷地道:“你也说了,我现在叫袁望月,不叫顾青萝,袁梅良才是我亲爹!” “你!”顾四拳头都硬了。 他不打女人。 “让你爹出来,我有话要跟你爹说。”袁望月下著命令。 顾四拳头上的青筋凸起,后槽牙咬得嘎吱响。 爹都因为她说过的话气晕了,现在才刚刚醒过来,袁望月又跑来兴师问罪,爹若是听到她这语气…… 他担忧地看向大屋,顾二顾三也是一脸担忧。 顾父强撑起了身子,喜出望外。 他听到袁望月的声音了,原本想著,这孩子来看他了,终於来看他了。 笑还未达眼角,就收了起来。 第41章 他站在了袁望月那一边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他站在了袁望月那一边 顾二小声说:“爹病了,刚才醒过来,你有什么话,就跟我们说。” 免得又把爹给气倒了。 “跟你们说有用吗?”袁望月冷冷地看了四人一眼:“刚才不是你们把我爹和大哥气走的?非要我二哥坐牢,你们怎么那么狠心!” 刚才爹和大哥就来找他们,让他们放过二哥,可他们却咬死不放,爹和大哥哥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去求得她。 她本身也是袁家的一份子,二哥哥的事就是她的事,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二哥身上有污点! 顾四:“狠心?你说我们狠心?他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报官,我们还错了吗?” 听过喊捉贼的,没听说过贼喊捉贼的,这事儿明明是袁世俊的错,他有错在先,袁家人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倒觉得他们错了。 真是离谱,离了个大谱! “错了,你们当然错了!”袁望月气势汹汹,大声嚷嚷,生怕顾父听不到似的:“我二哥心疼我在你们家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想为我討回公道,他错了吗?你说他错了吗?” 顾四:“……” 顾三:“……” 顾二:“……” 顾青萝站在不远处,望著咄咄逼人的袁望月。 袁望月將袁世俊的挑衅,说成了是对她的上心。 用感情拿捏顾家人,袁望月深諳此理。大 果然,袁望月见顾二顾三顾四不说话了,她像是找到了门道一般。 “我替你们的亲妹妹吃了十三年的苦,我现在好不容易回自己家享福去了,你们却要来毁掉我的家,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 “你们就恨不得我跟你们一样,发臭发霉发烂。” “你们真恶毒啊,我怎么跟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人生活了十三年!” 袁望月又哭又嚎又吼,听得顾二顾三顾四头皮发麻。 她这一嚷嚷,汪氏第一个跑过来看热闹了,看到袁望月,汪氏眼睛都亮了:“哟,你们怎么又在欺负你们的妹妹啊?瞧瞧人家哭得多伤心啊!” 如今的袁望月,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在汪氏看来,就是一尊闪闪发光的。 “婶子你给评评理。”袁望月听到汪氏帮她说话,直接將她拉了进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苦。 “我亲二哥被他们送到大牢里去了,若是我二哥真的坐牢,他一辈子就毁了,袁家替顾家养了十三年的女儿,锦衣玉食,享尽了福,我这个女儿在他们顾家吃了十三年的苦,汪婶子,你说说,我来求他们,放了我二哥,他们应不应该答应!” 汪氏素日里狗眼看人低,瞧不起顾家,自然也瞧不起在顾家长大的袁望月了。 可她瞧不起的顾家六妹摇身一变,成了袁家大小姐,这下汪氏就要高看袁望月几眼了。 只是人家住在城南,跟她也没什么交集,如今碰上了,汪氏还不要极尽討好袁望月。 只要跟袁望月攀上交情,就跟袁家有交集了。 “这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顾家跟人家袁家,也颇有渊源。这事儿就算啦,別真让袁二公子坐了牢,这不是毁了人家孩子嘛!”汪氏说道:“人家帮你们锦衣玉食地养了十多年的妹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给自己亲妹妹討个公道,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汪氏不可能得罪袁望月,更不可能得罪袁家。 “你们的妹妹在人家家里享福,人家的妹妹在你家里吃苦,这是你们欠人家的,得还。” “听到没有?你们的还!”袁望月有了汪氏的帮衬,就像是找到了同盟一样,也越发地颐指气使。 “顾青萝,是你喊去的官兵,抓走的我二哥!顾青萝,你怎么那么狠毒啊!他对你那么好,你就眼睁睁地看著他坐牢吗?你还有没有心啊!你太恶毒了,你的心是黑的嘛!” 袁望月躥到顾青萝的跟前,突然扬起了巴掌,狠狠地往顾青萝脸上抽去。 “阿萝。” “小妹。” 顾二顾三顾四全部冲了过来,可他们距离有些远,也根本没防备,袁望月会去打顾青萝。 “望月,你要打就打我,別打我小妹。”顾三一边冲一边哭著喊著。 顾四吼:“望月,你要打我小妹,我跟你没完。” 三个人离得有些远,根本没办法阻止袁望月,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巴掌落下。 只是响亮的耳光声並没有响起,顾青萝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袁望月的手腕,越来越紧。 “你鬆开!”袁望月吃痛,“鬆开。” “我的心是黑的,那你的心呢?”顾青萝狠狠地一甩手,直接將袁望月甩得一个踉蹌。 “我爹晕过去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袁望月浑不在意:“是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袁望月,是你跟你亲爹袁老爷说,养了你十三年的顾家人是一群窝囊废,我爹才晕过去的!” 顾青萝神情清冷如冰,眼神锐利如刀,袁望月莫名地感觉到了害怕,但她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句实话实说。袁望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话你听过吗?顾家现在是穷,可他们每个人都对得起你!你摸摸你的良心问,你对得起他们嘛!” “我本就不是顾家人,是他们让我在袁家吃了十三年苦,让你在袁家享了十三年福,顾青萝,我早就怀疑了,是他们故意將你我调换,让你去享福让我来吃苦的,我替他们的女儿吃了十三年的苦,你说我对不对得起他们!” 袁望月跟疯了似的,歇斯底里地叫。 “我在顾家替他们女儿吃了十三年不该吃的苦,你说我对不对得起他们!” 顾二顾三顾四,全部都低下头去。 当年到底是故意还是抱错,谁都不知道。 谁都不能评判对错,但是袁望月在贫穷的顾家吃了苦,都有目共睹。 “阿萝。”一个虚弱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顾青萝看过去,就见顾父站在门口。 他刚醒过来,还很虚弱,只能靠在墙上,无力地靠著,双目无神。 “爹。”顾青萝走了过去,喊了一声。 “爹求你一件事情。”顾父无奈地冲顾青萝挤出一抹笑来,似是愧疚,似是无力。 顾青萝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让她放过袁世俊。 他站在了袁望月那一边。 第42章 別人家的抱来吃苦,你家的送去享福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別人家的抱来吃苦,你家的送去享福 顾青萝懂了。 “好。你回屋躺著去吧,我现在就去办。” 她的语气,虽尊重,却透著疏离。 顾父无法指责任何人,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阿萝……”顾父眼眶赤红:“是爹对不起你。” 顾青萝並没有说话,转身离开,顾四见状,也猜出顾青萝要做什么,立马跟了过去,“小妹,我跟你一块去。” 顾父在顾二顾三的搀扶下走到袁望月的面前,他双眼含泪,赤红地望著袁望月:“他们去衙门了,你二哥很快就能出来了。” 袁望月哼了一声:“早就应该这样。”她扭头就要离开,被顾父喊住了。 “望月。”顾父喊住袁望月,与她解释:“我们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何事,就將你二人给抱错了,让你们有不同的人生,实非我们本意!” 袁望月冷笑一声:“谁信啊,別人家的抱来吃苦,你家得送去享福,谁知道你们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顾父被袁望月那一句冷嘲热讽激得心口一阵阵地疼:“你在袁家,还好吗?” “好,当然好得很。”袁望月故意夸大道:“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有丫鬟伺候著,还有零用钱,比在顾家好过千倍百倍,你的亲生女儿去享了我本该享的十三年福,这是你欠我的,欠我袁家的!” 顾父仰头长嘆一声,长吸一口气,然后捂住口,脸突然就涨得通红,“咳咳……” 袁望月如临大敌,一个箭步就往后头窜了好几步,满脸的嫌弃,嘀嘀咕咕地跑得飞快,生怕顾父的咳嗽会传染给她似的。 汪氏见她跑了,她也立马跟著跑出去了。 她是来跟袁望月搭桥的,顾家这穷犄角疙瘩,她是不愿意待,再加上顾父总是咳咳咳,真要传染了,那可了不得哦。 “袁小姐,袁小姐。”汪氏跟著喊,终於喊停了袁望月,諂媚地迎了过去。 “有事?”袁望月还是之前那副傲慢无礼的模样。 之前她在顾家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 汪氏还总在背后蛐蛐她,没有贵人命,得了贵人狗眼看人低的病,如今各归各位,人家还真的是贵人命呢! “嘿嘿。”汪氏搓著手:“以前你在顾家的时候,我就说你是珍珠,蒙了尘,金子,蒙了灰,这长得跟天仙似的人怎么会在顾家这个穷窝窝里头呢,原来是抱错了,你真的是贵人家的大小姐,嘖嘖,这相貌,这气度,我没看错。” 袁望月跟著凉凉的笑。 这姓汪的,平日里大嗓门,抠抠搜搜,几次三番蛐蛐背后蛐蛐她,都被她听到了,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 她怎么说自己的? 袁望月好好想想。 说她没有贵人命,得了贵人病,说她狗眼看人低…… 哼,现在来討好了,袁望月並没有多少不忿。 反倒有一种,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之感。 她现在这样,不就是衣锦还乡嘛? “多谢汪婶子美言。” 这人啊,有身份有地位之后,很多事情就不愿意去计较领,毕竟不是一个层次的。 袁望月懒得跟汪氏计较。 汪氏:“我家红红,一直念叨著你,还几次去顾家找你,袁小姐,明儿个我让红红去袁家找你玩,行不行?” 汪氏的女儿刘红红,到顾家去过几次,后来汪氏得知顾家穷得叮噹响,家里还有病人,汪氏就不让她去了。 开什么玩笑! 顾家那几个儿子个顶个的帅气,自己女儿眼瞅著年纪也大了,情竇初开,若是看上了闹著非要嫁过去怎么办? 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没钱帅过天都白搭! 汪氏自己也有两个儿子,还指望著红红能嫁个有钱人家,给她两个儿子弄回点老婆本呢。 顾家她是指望不上了,她身边也没有能指望上的人家,不过袁望月今儿个一出现,让汪氏又有了指望。 袁家,不错,袁家还有三个儿子,若是红红能嫁到袁家去,汪氏娶儿媳妇的钱就著落了。 “行啊,明日让她去袁家找我吧。”袁望月得意地捋捋头髮,故意露出了上头的一支金簪。 金簪的样式虽然普通,但是那可是纯金的啊。 汪氏活了大半辈子了,最值钱的也就是一根银簪子,可人家十来岁的小姑娘,就已经穿金戴银了。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汪氏连忙按捺住心里的嫉妒,热情地跟袁望月打招呼:“那就这么说定了哈,明日就让红红去找你。” 袁望月没时间跟她掰扯,说完就回家,叫上了袁梅良,几人快步往县衙赶。 汪氏兴高采烈地回家去了,隔壁的顾家,此刻顾父老泪纵横,伤心欲绝。 顾三也跟著哭:“爹,你身子才好,不哭了,咱不哭了。” 顾二默默地擦掉眼泪,“爹,小心自己的身子。” 顾父伤心欲绝,身子往下落,顾二顾三扶不住他高大的身子,只能跟著他一块坐在地上,跟著落泪。 一个大男人,无助地靠在墙上,双目落泪,眼睛无神地望著蓝天白云。 眼角的泪,也在渐渐地止住。 哭完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终究不是我们顾家人。”许久,顾长川幽幽道:“我们让她吃了这么多年苦,这是我们欠她的,从今往后,就互不相欠了。” 每个人都走向了不同的人生方向。 不同路,那就註定是陌生人了。 而他有了自己该爱护该保护的人,极尽所能,去疼惜那个没在他膝下享受过一天父爱和母爱的孩子。 今儿个,他伤她的心了。 顾青萝已经在县衙,將案子撤了回来。 衙役呵斥她,“报案的是你,撤案的也是你,你把我们官府当你家呢?在这过家家呢?你信不信我把你抓到牢里关几天。” 顾四赔著笑脸:“对不住,对不住了,我们闹著玩的,都是误会一场,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行,既然是闹著玩的,在文书上籤个字,我就把人放了。” 顾青萝看了眼文书,然后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笔走龙蛇,顾四都看懵了,那字,大气磅礴,好看啊! 他还想要多看一眼,就被那衙役抢走了。 “好了好了,现在都出去吧,人很快就会带出去的。” 第43章 放了袁世俊,他不会有污点吧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放了袁世俊,他不会有污点吧 顾青萝和顾四刚到县衙外头,袁望月一家也匆匆赶到。 远远地看到顾青萝,袁梅良就脸色铁青,眼睛像是能喷出火来:“那是你喊了十三年的二哥,顾青萝,我真后悔,养了你十三年,养来养去养成仇,给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 袁世聪紧隨其后:“顾青萝,没想到你这是这么阴险毒辣的一个人,你这辈子都別想回袁家了。” 袁世富也不甘示弱:“啊呸,白眼狼,你就跟著顾家烂了吧。” 袁望月在一旁宽慰他们:“爹,哥哥,你们別生气,为了这种人,犯不著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她冷眼看著顾青萝和顾四,“人在做,天在看,爹,哥哥,这种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就等著顾家这群人,死的死,掉脑袋的掉脑袋,至於顾青萝…… 袁望月冷哼。 她上辈子那么惨,被卖入青楼,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落入了炼狱之中。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她成了男人的玩物,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要伺候那群又脏又臭的男人,她过得生不如死! 若不是,若不是…… 袁望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怕是要死在炼狱中了,她是替这个女人去承受了这一切! 袁望月的眼锋如淬了毒的薄刃,瞳孔里凝著经年累月的怨毒,那是从前世带来的恨意,望著顾青萝,每一个眼神都似在剜她的肉剔她的骨。 她替这个女人吃过那么多的苦,这辈子,这个女人也別想好过,她就等著下地狱吧。 四个人的眼睛都带著恨意望著顾青萝,顾青萝抬著头,看著天,並未理会他们。 周身都是寒意,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她看都不愿意看这四个人。 袁梅良望著这个从前为了博得他的关注,总是在他面前討好卖乖的女儿,突然觉得这孩子有些陌生。 陌生到他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是他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孩子。 看来真是只白眼狼,货真价实的白眼狼啊,心肠歹毒,心狠手辣。 “望月说得对,我们且等著,且看著,看那些坏人如何下地狱。”袁梅良恶狠狠地说道。 郭承带著袁世俊出来了。 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袁世俊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脏兮兮,萎靡不振,额前的两撮鲶鱼须上头沾了草屑,飘不起来。 见到袁梅良,无神的双眼终於有了一丝丝光亮,他嚎啕大哭地奔向袁梅良,“爹啊!” 袁梅良心疼地看著自己的二儿子,確定他就是狼狈些,身上並无伤口,这才放下心来,“没事了,爹来接你回家了。” “爹啊。”袁世俊指著顾青萝骂:“都怪她,都怪她。是她对儿子怀恨在心,她恨我们把她赶走,非要弄死我,弄得我们顾家家破人亡她才肯罢休啊。” “混帐东西!” “白眼狼。” “忘恩负义的渣滓。” “袁家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面对袁家人的辱骂,顾青萝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理都不理会,抬脚就走。 反正袁世俊已经出来了,已经跟她没有关係了。 看到顾青萝连句话都不说,抬脚就走,袁世俊又气又急,手指著顾青萝的脊背都在发抖:“看到了吧?你们都看到了吧?她这是什么態度?爹啊,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我差点被这只白眼狼害得坐牢啊!呜呜呜,爹,你要为我做主啊!” 袁世俊委屈地抱著袁梅良嚎啕大哭,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袁望月一把將人抱住,哽咽地安抚著他:“二哥,你別伤心,別难过。恶人自有天收,你放心,顾家这群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且等著吧!” “真的吗?”袁世俊委屈巴拉,望著袁望月:“你不会是哄我的吧?” “自然是真的,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二哥,你且等著吧,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袁望月眼神阴仄仄的,望著顾青萝的背影,红唇轻启,“他们,苟延残喘不了多久了。” 顾父马上就会得肺癆。 肺癆,治不好,会死人的啊! 有了袁望月的安抚,袁世俊终於安静了下来,袁梅良满意地看著袁望月,乖口甜嘴,哄得哥哥们开心,这才是女儿该做的! 袁梅良笑呵呵地去感谢郭承:“我去感谢郭县尉,你们在这等我。” 袁望月一听也忙跟了过去,“爹,我跟你一块去。” 她要去確定一件事,才能放下心来。 袁世聪的眼神落在袁望月的身上,带著探究和审视。 他们都以为袁望月是为了安抚袁世俊,唯独袁世聪不这样认为,他从袁望月的语气和神情中看出了端倪。 袁望月说的这些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郭承先是奉承了袁梅良几句,才说起了袁世俊的事情,“袁兄,您就带著二公子回去吧,这事儿了了。” 袁梅良刚要说感谢,袁望月插嘴问:“郭县尉,这事儿不会对我二哥產生什么影响吧?” “影响?什么影响?”郭承不解地问道。 他觉得奇怪,这能有什么影响。 “我二哥在大牢里关了一日,这个事情会不会成为我二哥的污点?”袁望月斟酌了下用词:“假如说,我二哥以后参加科举,需要查验身世,这件事儿查得出来吗?” 当駙马也要查验身世的,跟去参加科举一样,甚至比科举还要严苛。 袁世俊在一旁听到了,嘀咕道:“我才不去参加科举呢,读书写字动脑子那么累,谁要读书啊。我以后就想吃喝玩乐,富贵荣华地过一辈子。” 袁世富笑嘻嘻地凑了过去:“二哥,你长得这么好,以后一定能娶个有钱人家小姐,吃穿不愁,富贵荣华。” 郭承面对袁望月的疑惑,连忙说道:“不会不会,二公子又没有坐牢,坐牢才会有污点,才查得出来,现在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郭承不知道这孩子为啥会问这种问题,有些纳闷。 但是兴许人家就是单纯地关心自己的二哥,郭承没有细想。 第44章 这字不能签,谁的字这么好看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这字不能签,谁的字这么好看 “今日之事多谢郭县尉了。哪日郭县尉得空,我请郭县尉到望江楼敘敘旧。” “袁兄这说的就生分了,当初你施以援手,才有我郭承的这一天!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袁梅良訕訕的笑,“是,是,是。谢谢,谢谢郭县尉。” “那就带著二公子回去吧,他今日也吃苦了。”郭承看向一旁的衙役;“还需要什么流程?” “有的有的。” 衙役立马过来,將一份文书给了袁世俊:“袁公子,报案人已经签了字了,不追究你的责任,你是当事人,这儿也签个字,这事儿就算了了。” 郭承跟袁梅良笑:“就是走个过场,履行下程序。” 袁世俊刚要签字按个手印,就被袁望月给止住了。 她一脸惊惧,像是看到鬼一样。 “二哥,你签什么?什么都不能签!” 签了字,留了手印,以后若是查出来,说二哥曾经在大牢里关过一天,这定然是个污点啊! 还怎么当駙马啊! 衙役有些纳闷:“程序就是这么办的,说明你们双方已经达成了和解,您瞧瞧,对方签了字,郭县尉也签字了,你再签字,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我哥签了字就有了记录。刚才郭县尉说了,不会有记录的。”袁望月抓著签字按手印的事儿不放,就是不同意袁世俊签字。 衙役见状也是一脸为难。 之前人家听说这事儿了了,谁不是屁顛屁顛地签字按手印赶快回家啊,这可倒好,字不签,手印不按,人就不能走啊! “按照规定,不签字,不按手印,就是有一方对这事儿不服,那人……”衙役为难:“就不能放了。” 袁世俊差点蹦起来:“那可不行啊,那鬼地方我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我签字,我按手印。” “不能签,不能按!”袁望月神情凝重,“你签了字按了手印就留下污点,留下把柄了,影响你以后怎么办!” 袁世俊嘀咕:“郭县尉都说了没有影响,这能有什么影响呢!” 袁世富也是一头的雾水:“对科举都没影响,小妹怎么还在忧心这个?二哥又不是进宫当娘娘,要查祖宗十八代,这事儿有什么好计较的!” 袁世聪没有说话,只望著袁望月,眼神里都是探究。 郭承听到了,有些迷惑:“袁兄,为何你家姑娘对记录这个事儿这么执著?都说了不会对你家二公子有任何影响,她怎么就那么担心呢!这点子事儿,別说参加科举没影响了,就是以后你家二公子尚公主也查不出来啊!” 一听郭承说儿子以后尚公主,他就乐开了。 若真尚了公主,他不就是公主的公公了。 袁梅良笑哈哈,“他们兄妹感情好,她对她二哥比较上心。” “袁兄果然有福气啊,生的儿子女儿兄妹和睦,真是羡煞我啊。不像我家那两个,一对兄妹天天不是打就是骂,每天被他们吵得头都疼。既然袁小姐这么在乎这个,那我就把这页撕了,啥记录都没有了,总可以了吧?” 郭承亲自將那页文书撕了下来。 “好了,现在撕掉了,就没有记录了,袁小姐,可放心了?”郭承笑著问袁望月。 袁望月见文书都被撕掉了,终於放下心来,没有什么记录,她二哥就清清白白的。 “谢谢郭县尉。”袁望月大大方方地行礼,心里卸下了重担,整个人都似乎轻鬆了。 身份清白,乾乾净净,这样才能尚公主啊! 袁世聪望著袁望月,她的言行举止,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 郭承与袁梅良又互相吹捧了对方一顿,这才道別。 郭承回到衙门,打开了刚才撕下来的那一页文书,有他和报案人的签字。 他想隨手扔了,却被后面龙飞凤舞的名字给吸引了目光。 顾青萝。 “好字啊!”郭承大讚了一句。 郭承还没见过谁家女娃娃的字写得这么瀟洒,突然想到自己女儿最近总闹著写字累写字苦,还说她写的字已经很好看了,没有进步空间了。 郭承打算带回去给自己女儿好好看看。 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字外有字。 没进步空间? 就她那字,跟人家姑娘的字比,那才真是小巫见大巫,小鬼见阎王,仙女见王母,孙悟空见如来佛祖! 不是一个档次的! “郭县尉,又有百姓来报案了,说是城外一户人家的牛吃掉別人的庄稼,因为赔偿的事情谈不拢,两家人打起来了。”门外来了个小吏,急匆匆地赶来,“说是都见血了。” 这可是大事,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每天忙不完的事儿。”郭承挠挠头,气急败坏:“快点人,让他们跟我去城外。还有,我桌面上那份文书,已经签好字了,你收拾下,派人立即送走,已经拖了许久了,那边催得急。” “是是是,属下马上就办。”小吏先去点了些衙役,郭承带著衙役出了衙门后,小吏则去拿郭承桌面上的文书。 文书上还有一张撕下来的纸,整整齐齐地放在文书上头。 那也是一张被撕下来的文书。 小吏看了眼,一眼就瞥见了郭承的签名,以为是文书里头落下的一页,便隨手將它夹了进去,又马不停蹄地交给了信使,快马加鞭送走了。 第45章 等到回归正道,他们的缘分就尽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等到回归正道,他们的缘分就尽了 顾青萝一路上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往家走。 顾四跟在她身侧,见她不说话,心里头跟压了千斤担子一样。 “小妹,你不要怪爹,爹他……”顾四想替顾父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无力的。 今儿个这事情,顾父站在了袁望月那边,让顾青萝受了委屈! 为了养女,让亲生女儿受委屈,这让顾四如何解释,如何安慰! 兄妹两个,一前一后,谁都不说话,默默地回了家。 顾父、顾二、顾三还坐在台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本乐呵呵的一家人,因为这事儿突然闹得萎靡不振。 瞧见顾青萝回来了,顾父一直看著她。 顾二顾三也都站了起来,拘谨地望著顾青萝,像是犯错了的孩子一样。 因为可怜顾家这群人命运多舛,顾青萝所以才选择回到顾家,施以援手,拉他们上正道,別再落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等到他们的生活步入正轨,平凡又安稳,那她的使命也完成了,跟顾家的这一场缘分,也就尽了。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 对顾家这群人,她一直秉持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態度,虽然身体里流著一样的血,但她到底不是真的顾家六妹,亲情这东西,不存在的。 所以顾父向著袁望月,她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任何的不甘,不快和失落。 顾家这些人,也没在她脸上看出任何的不开心。 也正是因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顾家人才感觉到害怕和愧疚。 特別是顾父,深深地自责,深深地懊悔,深深地內疚。 “阿萝,对不起,是爹对不起你。”顾父呜咽地哭著。 堂堂七尺男儿,坐在台阶上,哭成了一个孩子。 “你没有对不起我。”顾青萝淡淡道:“若我是你,我也会做出跟你一样的选择。” 一个是朝夕相处十三年的养女,一个是回来没几天的亲女,傻子都知道会选择谁。 顾青萝根本不怪顾父。 可她越是淡然,顾父越是愧疚难安。 “阿萝,爹知道错了。你原谅爹这一次,好不好?” 站在养女那边,对付自己的亲生女儿,顾父现在就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 他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我原谅你。”顾青萝將顾父扶了起来,“你身子不好,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天已经黑了,休息吧。” 顾青萝真的累了。 回到房间里她连灯都没有点,倒头就睡,这一夜,顾青萝睡的很不安稳,看过的书中的內容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在她面前翻页。 先是袁家的飞黄腾达,袁梅良、袁世聪、袁世俊、袁世富、袁望月,他们每一个人都按照作者的设定,走上了人生巔峰,而顾家呢…… 顾家家破人亡,顾长川肺癆死了,顾晚舟过劳死了,顾二被斩首,顾三跳河自尽,顾四被人打断肋骨戳破內臟身亡,顾五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顾青萝呢? 她好不到哪里去,她被卖进青楼,成了烟女子,每日就是迎来送往,討好男人,取悦男人,那些男人,一个不高兴,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她还怀了孩子,可是谁的种,她不知道。 最后,一碗药下去,孩子掉了,她也一命呜呼,倒在血泊里。 临死前,她伸手,拨了拨凌乱的头髮,露出了脸。 那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那是她的脸! 顾青萝猛然惊醒,坐了起来。 窗外,一道闪电在天际划过,將黑夜照成白日,紧接著,雷声轰鸣,“轰隆隆”,雨哗啦啦地落下,天地之间,成了一道雨幕。 顾青萝坐了许久,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最后死的顾青萝,是她? 顾家所有人,都重复著书中的死亡结局,就连她,也跟书中所写的结局一样,难道,无论她费多少努力,都无法改变顾家的命运,也无法改变她的命运? 顾青萝陷入绝望之中,她孤身一人,仿佛一叶浮萍,居无定所。 “篤篤,篤篤……” “小妹,小妹。” 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顾四担忧的声音,“小妹,是四哥。外头打雷闪电,你怕不怕?四哥来陪你。” 顾青萝望著黑漆漆的夜,突然,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顾青萝看到了门外的身影。 雨下得好大。 “不用,我不怕。”顾青萝说了一声:“你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一道雷炸过,將顾青萝的声音淹没。 “篤篤。” 外头又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小妹,你好好睡,咱不怕啊,雷公电母他们只会劈坏人,不会欺负好人的,咱们都是好人,雷公电母不会欺负咱们的。” 屋外传来顾四温柔的声音,他似乎坐下了,坐在了顾青萝房屋门口。“你要是害怕了,你就喊四哥,四哥在这儿哈。” 外头没了声音,耳朵里雨声越发地猖狂,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窗户上,电闪雷鸣,狂风忽忽。 顾四就坐在门口,风雨中,守在她的门口,等著她的召唤。 “老四,你回去歇著吧,我在这儿守著。”是顾二的声音。 顾三:“谁都別跟我爭,你们都回去,我来守著小妹。” 顾四声音嗡嗡的,压低声音:“你们吵吵什么呢,是我先来的,我守著小妹,你们赶快睡觉去,別吵著小妹。” “我来守著。” “我来守。” 三个人在门口爭了起来,他们都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了睡觉的小妹。 顾青萝呆呆地看著房门。 电闪雷鸣时,能看到他们聚在门口的身影,他们谁都没有走,三个人索性全部坐在门前,打算守到云开月明。 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猛,风夹杂著雨,飘到屋檐下,三人躲在屋檐下,根本躲不了那斜著吹来的风雨,三人的衣裳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湿了。 可谁都不想离开,都坐在房门外,守著他们的妹妹。 这样在外头守一天,明天三个人非病不可。 顾青萝起身走了过去,打开了房门。 “吱嘎。”门开了。 猛烈的寒风裹胁著雨飘到了顾青萝的身上,森森凉意让顾青萝打了个寒战。 三人猛地站了起来。 屋外的风雨,被三个孩子挡著,瞬间止住进来的念头。 “在这儿做什么?” “小妹,今夜的雨太大了,还打雷闪电,我和二哥三哥怕你害怕,就来看看,你赶快睡吧,我们就在外头,你要是怕,就喊一声,哥哥应你,你就不怕了。”顾四说道。 “你们在这外头等一晚上?”顾青萝想嘆气,“都不睡觉,那明天的饺子摊子怎么开?” “阿萝你放心。”顾二连忙说道:“我们一定不会耽误明天卖饺子的,一定不会。” 顾青萝摸了摸他身上的衣裳,胸前一片湿润,已经被雨打湿了。 “那若是著凉了呢?生病了呢?起得来吗?”顾青萝问他们三个,“衣裳湿了,风雨又大,还一晚上不睡觉,你们是铁打的吗?快点回屋去,换身乾净的衣裳,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可是……”顾四著急地问,“这么大的雷。” “轰隆。”一道雷瞬间响起,“我怕你怕。” 怕打雷? 顾青萝抬头看了看屋外的雨幕,狂风骤雨,电闪雷鸣,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 噩梦中看到自己熟悉的脸倒在血泊中,那才是鬼故事! 第46章 爹他是想死的,小妹让他活了过来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爹他是想死的,小妹让他活了过来 顾家三个兄弟就在顾青萝的房间里打了一个晚上的地铺。 顾青萝翻来覆去,也睡不著,地铺上的三兄弟听到了,问顾青萝:“阿萝,想听听我们小时候的故事吗?” 书里倒没写。 反正也睡不著,顾青萝拍拍床铺,“上来说。” 亲兄妹,又都是半大的孩子,再加之顾青萝是现代人的思想,她不在乎男女大防,三兄弟抱著被褥上了床,四个人头朝外,在大床上躺了一排。 顾二开口:“我六岁那年,咱们那个时候刚搬到新房子不久,原本以为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可谁曾想,娘病了,请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於事无补,娘她没撑几年,就走了。” 那个时候,顾晚舟也不过才八岁大。 “爹和娘的感情很好,在我记忆里,他们就没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架。娘走后,爹他整日里以泪洗面,每日不吃不喝,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说话,虽有呼吸,可是他的心已经跟著娘走了。” 顾二苦笑,“那个时候,我和大哥,三弟每日每夜得轮流照看爹,我们生怕爹他会跟著娘一块走,那样的话,我们没了爹娘,就真的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顾三嘆了一口气:“可无论我们怎么陪著,爹他还是老样子,没有半点求生的跡象。” 老四那个时候还小一些,本来比较闹腾的个性,他也不闹了,老五也是一样,虽然才三岁,可都不需要人管,自己照顾自己。 每个人都在担忧顾父,在担忧顾父会做傻事,谁都不敢闹不敢哭不敢嚎,怕顾父会因此而厌弃他们,到时候真的不要他们了。 唯独最小的小妹…… 她是顾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后来顾母病了,身体急转而下,袁望月得到的关爱就少了,特別是顾母病逝后,家里的每个人都围著顾父转,担忧他,没人关注她,袁望月就开始哭开始闹,闹得家里鸡犬不寧。 每日一醒来就哭,饭菜不合口味也哭,天气不好也哭,还跟几个哥哥吵闹,家里鸡飞狗跳,后来,她就闹到了顾父那里。 让人没想到的是,顾父因为她的闹,活了过来。 顾父开始下地抱她,安慰她,带著她出门,给她买好吃的,给她骑大马…… 一点一滴,顾父像是起死回生一般,又开始有了活下去的斗志,他开始努力赚钱还债养孩子,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他们也渐渐地长大。 顾二小心翼翼地望著顾青萝:“当初若不是袁望月,我们都担心爹他挺不过来。好在,有她在一旁闹。” 就因为如此,他们都觉得是袁望月的闹救下了顾父,所以他们每个人都对袁望月很宽容,他们都觉得,就是因为有她,他们才没有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 顾三拉著顾青萝的手,“阿萝,你不要生气,我们说这个,不是夸她,而是,爹对她,是有感情的。” 顾青萝没有说话。 毕竟养了十三年啊吗,而且,她还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再回过头看,若是当初顾父选择了死,那今日种种,他就再也看不到了,所以袁望月於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这种感情,顾青萝很难评判,也无法去评判。 顾四直言不讳:“爹他说了,他跟袁望月的恩情,今日就两清了,他不会再向著她了。你放心,以后四哥向著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顾二:“二哥也是向著你的。” 顾三:“三哥也是一样。”他顿了顿,又把另外一只手举了起来:“大哥也是一样的。” 三人都小心谨慎地看著顾青萝,生怕她还不开心不快乐。 任谁都会不快乐不开心啊。 顾青萝望著他们三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护著她的感受,將真心捧在她的面前让她仔细看清楚,一道闪电咔嚓劈下,顾青萝看清楚了他们三张稚嫩的脸。 真挚、热情、炽热…… 那点子如一叶浮萍居无定所的感怀在此刻消散得乾乾净净,谁说她是一叶浮萍? 她还有护著她的哥哥们,还有跟她求原谅的爹。 她不是一个人! 她身后有一群人! 良久,久到又一道闪电劈下,兄弟三个看到了顾青萝的脸,她的表情真挚且认真:“我也是一样的。” 他们爱她,她爱他们! 他们护她,她护他们! 这一段缘分,犹如一场暴雨,来得猛烈却也,贵如油。 第二天一大早,雨过天晴,因为下了一夜的雨,空气中都带著泥土的芬芳。 顾青萝张开双臂,呼吸著从未闻过的新鲜空气。 这在现代是奢侈品,有钱都买不来的稀罕东西。 “阿萝。”顾父也出来了,望著顾青萝,神情中也充满了小心。 顾青萝抿唇,眉眼弯弯,“爹。” 热烈而亲切。 顾父眼睛一亮,受宠若惊,“哎哎哎,好,好,好,好孩子。咳咳咳,咳咳咳。” 他昨夜一晚上没睡著,听到外头打雷闪电,颳风下雨,他就担心顾青萝会不会怕,等他扶著墙走到外头,就看到三个儿子守在顾青萝的门口。 顾父没过去,就站在窗口,看到顾青萝开了门,嗔怪他们,然后又將他们叫了进去,就再没出来。 顾父有些羡慕。 明明他跟阿萝的关係也很好的,却偏偏因为他向著袁望月,將这一份迟到的亲情给推了回去。 都怪他! 顾青萝走到顾父身后,扶著他,右手在他背上拍著,父女两个谁都没再说话,可二人之间的感情,却似乎在隨著那“咚咚咚”的声响中,慢慢地,慢慢地在升温。 今日照例是出摊子。 有顾二顾三顾四帮忙,顾青萝根本没干多少活,就包饺子煮饺子,不累。 “顾姑娘,给我来一碗饺子,我要辣。” 顾青萝头都没抬,下意识地应了一句:“好的,客官,您稍等。” 再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方大夫?” 来人正是方闻名,左手吊在脖颈上,滑稽又可笑,“顾姑娘,我要一叠辣酱啊。” “好的。”顾青萝招呼他坐下,开始煮饺子。 方闻名找了个离摊子最近的位置,边看顾青萝煮饺子,边问她:“顾先生以前的身子可还好?” 意有所指! 第47章 想当我嫂子,你配吗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想当我嫂子,你配吗 顾青萝手一顿。 一旁的顾三放下手中包好的饺子,回答方闻名的话,“我爹原先身体很好的。” “后来家道中落,娘走了,欠了一屁股的债,爹为了还债,还要养我们,每日操劳,太过辛苦,积劳成疾,去年就患了这咳疾。” “你们的娘,不在了吗?”方闻名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三点头:“是啊,走了差不多有十年了。” 方闻名沉默了一瞬,“那你爹的病,找过大夫看吗?” “看过了,德兴县的大夫都看过了,他们都说我爹这病是顽疾,治不好,只能用药拖著。” 方闻名眉头一皱,“拖?” “是啊,说是拖,边吃药边休息,等我爹休养好了,说不定这病就痊癒了呢。” 这是德兴县的大夫说的,每个大夫都这么说,顾三也不得不信。 不信又能怎么办呢? 他又不是大夫,也不知道如何治啊! 顾青萝將饺子捞了起来,端到方闻名的跟前,又给他调製了一碟辣酱。 方闻名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用筷子沾了一点点:“这是弄那坏蛋眼睛的辣椒粉吗?” “是啊,卖我货的人说是无敌辣椒王,很辣很辣,我尝了,確实很辣,方大夫尝尝。” “哎,好。” “您慢慢吃。”顾青萝转身要走。 方闻名却突然叫了她:“顾姑娘?” “有事?”顾青萝回头。 方闻名訕訕的笑,欲言又止,“没,没事,这个辣酱,很辣,够辣。” 顾青萝笑笑,回了摊子,继续包饺子,继续煮饺子,方闻名吃完后付钱离开。 顾四將碗筷收拾乾净,蹭到顾青萝的跟前,“这个方大夫怎么神神叨叨的?” “怎么了?” “他吃完了走了,还回头看咱们,看了好几眼呢!”顾四说:“就他那个眼神,怎么形容呢……嘖,就是让人很不舒服。” “怎么说?”顾青萝追问道。 顾四想了又想,终於形容了出来:“他觉得咱们好可怜!” 可怜? 顾青萝若有所思。 饺子卖光了,他们就收拾摊子回家,顾青萝去集市上买了几壶油,刚转个弯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正站在点心铺子门口。 袁望月买了一份栗子糕,付了钱就站在点心铺门口吃了起来,她的身旁还站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侷促地走在她身边,低著头揉著衣角。 顾四嘟囔了一句:“她们怎么在一块?” “认识?”顾青萝问。 顾四点头,“认识啊,就昨天跟她一块来我们家闹的那个汪婶子,咱们隔壁家的,这是她家女儿,叫刘红红,今年也十三。” 刘红红? 顾青萝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看了过去。 这也是书里的一个可怜人啊,顾家隔壁邻居的大女儿。 没几年,就被她的亲生父母卖给了一个死了四个老婆比刘红红还大二十岁的老鰥夫,最后被活活虐待致死! 原来她就是书中的刘红红啊。 长相只能算是清秀,整个人看起来乾瘪又瘦小,头髮又黄又稀,看著就像是营养不良。 刘家对这个大女儿,书中是榨乾了。 在家的时候洗衣做饭的打扫卫生,照顾两个弟弟,等到了弟弟娶媳妇的年纪,她娘就將她高价卖了,换了彩礼,开开心心地给儿子娶媳妇去了,根本不管她的女儿在老鰥夫的手里,受了多少折磨和屈辱。 也根本不管,她的女儿,最后被他们挑选的,比他们年纪还要大的老女婿活生生地折磨死了,刘红红死后,尸体都没人收拾,最后一卷破草蓆隨便挖个坑埋了。 刘家夫妇不是人啊! 袁望月捧著糕点连吃了好几块,一脸的满足,还不忘问刘红红,“这栗子糕很好吃,刚出炉的,你不去买一份尝尝吗?” 买糕点? 她怎么买得起! 刘红红连连摇头,“不,不用,我不,不爱吃。” 袁望月闻言冷笑,她將糕点重新包装好,佯装不经意地问道:“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不爱吃糕点的,这糕点又香又软,谁不喜欢吃啊!你是真的不爱吃呢,还是没钱,不好意思,买不起啊?” 被袁望月戳破自己的窘迫,刘红红揉著衣角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呀。”袁望月继续说道,“我差点忘记了,你家的钱你娘都要留著给你弟弟娶媳妇呢,她怎么捨得拿钱给你啊!” “我……”刘红红越发地局促不安。 袁望月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若不是昨日汪氏帮著她说了几句话,她才不愿意搭理刘红红呢。 之前两家是邻居的时候,她就瞧不上汪氏,如今当了袁家大小姐,更是瞧不上汪氏了,再说了,她让刘红红来袁家,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勾引她哥哥,嫁到袁家唄! 这样汪氏就可以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聘礼给她两个儿子娶媳妇唄! “我知道你娘是什么意思。”袁望月用手提溜著糕点的绳子,看穿了刘红红所有的偽装,“你娘想让你在我哥哥面前露面,好勾引我哥哥,然后嫁到我家来,用你换笔彩礼给你弟弟娶媳妇,是不是?” 刘红红猛地抬头,眸子猛地瞪大,“你你……我我……” 没错,汪氏就是这个目的。 为了这个目的,汪氏把她仅有的一根银簪子给她戴上,还特意给她挑了一件最好的衣裙,那是从別人家捡来的,穿在刘红红身上很大,但是胜在没有补丁。 今天一大早將她拉了起来,就为了跟她说这件事情。 让她去袁家,跟袁望月交好朋友,討好袁望月,获得以后能经常出入袁家的机会,这样就能经常碰到袁家的三位公子。 还说了,无论嫁给袁家的哪位公子,都是她下半辈子的福气! 福气? 这福气她想要,可人家会给吗? 袁家又不是傻子,不,就算袁家是傻子,可袁望月呢? 她可是切切实实地跟他们做了多年的邻居,他们家什么样子,袁望月一清二楚。 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不得不说,袁望月猜得很准! 袁望月看刘红红一张普普通通的脸,鄙夷地的冷哼:“回去告诉你娘,別把算盘打到我家人身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想当我嫂子,你配吗?” 说完,袁望月扬长而去。 刘红红捂著脸,哭著跑了。 第48章 她也是个可怜人,兄妹之情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她也是个可怜人,兄妹之情 顾四皱眉:“她怎么能这么说话,那刘家虽然势利眼,可这刘红红还是不错的,就是命苦了些。” 隔壁刘家重男轻女整条街坊邻居都知道。 刘红红是刘家的长女,后面有两个弟弟,她就是刘家的佣人,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照顾弟弟,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 “小妹,等你看到她两个弟弟,你就知道这一家子有多奇葩了。”顾四完全不能理解:“那刘光宗刘耀宗就是俩二傻子,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这个刘红红,这几天可能你没听到,之前啊,他们一家人,每天对她不是打就是骂,老惨了。” 二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口,顾四话音未落,突然听到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啊……”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让你去接近袁小姐,你做了什么?你回来干什么?你去了袁家没有?你见到三位袁公子没有?我让你去勾引他们,你去了没有!”是汪氏气急败坏的声音。 刚才那个发出悽厉惨叫声的正是刘红红。 汪氏此刻正抓著刘红红的头髮,用力拉扯,面目狰狞:“你干了什么?你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刘红红疼得眼泪都没了,双神无神:“她让我跟你说,她知道你是什么目的,她说我不配!” “你不配?”汪氏扯得更用力了,疼得刘红红惨叫:“谁让你不长好看一点?啊,就你这副丑八怪的长相,你是不配!你就该配那拐子瘸子傻子二愣子!” 她吼完,一把將刘红红推倒在地,骂起了袁望月:“袁望月你这个臭婊子?你说我刘家不配?啊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狗东西,贱人,千人骑万人枕的荡妇!啊呸!” 隔壁的动静终於没了。 顾四撇嘴:“刘红红肯定又被她娘打得很惨。哎。” “她爹娘经常打她?” “是啊,之前我们搬到这儿来的时候,她以前还经常来咱们家,来过几次后,她就不来了,见到面也是一声不吭,后来才知道,她爹娘不准她跟我们接触,阿萝,你知道是为什么嘛?”顾四提到这个都想笑。 “什么?” “因为汪氏发现咱家穷的叮噹响,给的彩礼肯定很少,怕刘红红到时候非要嫁给我们中的一个,她人没了彩礼也少,鸡飞蛋打。” 顾青萝:“……” 二人进了屋子,顾二顾三已经將中饭准备好了,几人吃了饭,休息了两刻钟,背起篓子就往城外去了。 昨夜雨下得很大,今日的薺菜又长了不少,照这个长势下去,要不了几天,薺菜就要开,老了就吃不动了。 薺菜饺子也卖了半个多月了,也是时候加个新品种取代薺菜饺子了。 正想著要什么来代替薺菜的时候,顾青萝在水沟沟边上发现了一丛丛,一簇簇,碧绿碧绿的。 顾青萝眼睛一亮。 是野葱。 大片大片的野葱,长势极好。 倒不是她喜欢吃,而是这玩意包饺子也好吃啊,贼好吃啊! 野葱猪肉馅饺子,光是听到这个词,都让人直流口水。 “小妹,你盯著这些做什么?”顾四见她许久都没动,光顾著盯著河沟出神发愣,又笑的。 “四哥,想不想吃野葱猪肉馅饺子?”顾青萝笑著问,手里的刀子往泥土里一扎,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泥土鬆动,她一用力,刀子翘了起来,连带著野葱连根拔起。 凑近了一闻,香味扑鼻而来。 “小妹,你说这个也能包饺子?”顾四哪知道这些。 “能啊,野葱香得很,咱们今天晚上先试试,明天开始卖。”顾青萝说道:“薺菜饺子卖不了多久了,再过几天薺菜就要开,老了就不能吃了。” 顾四也学著顾青萝的样子,挖了一把野葱起来,“小妹,是这个吗?” “是。” “好。我就按照这个挖,我去跟二哥三哥说一声。”顾四举著野葱朝顾二顾三跑去,顾青萝蹲在地上,尽情地挖野葱。 也不知道挖了多久,鼻尖突然传来一股香,一直闻的是野葱味道的顾青萝,骤然闻到香,觉得分外的香甜,吸吸鼻子,眼前一抹殷红。 眼前多了一棵树。 不不不,不是,是多了一棵树杈子,树杈子上头满满的都是怒放的海棠。 鲜红的顏色,千娇百媚。 “小妹,送给你。”顾四扛著枝丫,递给顾青萝。 顾青萝眼里都是惊艷,双手捧过,“谢谢二哥。” 顾二跟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了几朵海棠,认认真真地別到了顾青萝的头髮上。 乌黑浓墨般的头髮,红色的海棠,將小姑娘衬托得越发娇嫩、明艷。 “小妹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一样。”顾三眼里都是惊艷,“不,咱家小妹是最好看的,仙女都不如咱们妹妹好看。” “这是哪里来的?”顾青萝知道他们在逗自己开心,也很开心。 “就那山上,我跟三哥瞧著好看,就折了一株回来,喜欢吗?” 顾青萝捧著树杈,枝头繁正盛,春意盎然。 “喜欢,我非常喜欢。” “小妹,小妹……”顾二飞奔而来,手里头拎著一个桶,桶里的水隨著他的奔跑,时不时泼了一点出来。 “你看二哥抓了什么?”顾二献宝似的將水桶递到顾青萝面前。 顾青萝看到水桶里,那一长条一长条的躥条鱼。 “你上次不是说想抓吗?二哥今天抓了这些,够不够?不够二哥再去抓。”顾二兴奋地说道。 顾青萝盯著水桶里的躥条鱼。 它们应该是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熟悉的水域,熟悉的家。 之前可以游来游去没有任何的障碍,可是现在,游了几下就得掉头,也许是惊慌,也许是害怕,鱼儿在水桶里游得很慌乱,时不时地有水溅起来。 就如同她一样,从一个熟悉的环境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陌生的人。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將这群人拉上正途,让他们平凡安稳地过完这一生,完成穿书的使命。 她將这个当任务,可顾家这些人,不知道这是任务,他们將她当小妹,当家人。 顾青萝看了多久水桶里的鱼,顾二顾三顾四就看了她有多久。 终於,顾青萝她抬眸一笑,鬢边的海棠都不如她娇媚。 “吃过炸鱼吗?又酥又脆又香,走,我回家做给你们吃。” 兄妹四人,將顾青萝护在中间,阳光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笑也撒了一地。 第49章 陶土罐配海棠花,美需要靠搭配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陶土罐配海棠花,美需要靠搭配 回到家,几兄弟清洗躥条鱼去了,顾青萝去屋子里翻找能插的罐子。 屋子里是有三四个罐子,漂亮又精致。 袁望月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这几个罐子摆放在架子上,纹繁复,单纯用来欣赏就好,插就反倒有些喧宾夺主了。 顾青萝最后在院子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陶土罐子。 它灰扑扑的,孤零零地安静地趴在那儿。 长时间的冷落,它浑身都是污泥,而且罐子里也装满了小半罐的雨水,养活了不少小“宠物”。 顾青萝眼前一亮,也不嫌弃,將罐子里里外外的清洗乾净,插上海棠,摆在了桌面上,靠著墙欣赏起来。 果然,这种最古朴简单的瓶,才適合千娇百媚的海棠。 不喧宾不夺主,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味,互不干扰,却相得益彰。 顾四从窗户外头探头进来。 也看了土陶罐,又看了看海棠。 平平无奇的土陶罐,就因为一枝海棠,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真好看啊。”顾四惊呼:“就连这个罐子,都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袁望月总是嫌弃这个罐子,嫌弃它便宜廉价丑陋,就隨手丟到了院子角落里,落灰生尘。 顾青萝笑:“生活就是这样,要有一双能够发现美的眼睛,每一件东西,无论美丑、好坏,都有適合它的搭配。” 她靠在窗户上,脸上洋溢著笑容,就连鬢边的海棠,都瞬间失去顏色。 顾父转身回了里头,简陋的书桌上,已经铺著一捲纸,他略一思忖,拿起了笔。 躥条鱼由三兄弟清洗乾净,沥乾水分,顾青萝插好了,就捲起袖子去了厨房,用盐醃製躥条鱼。 生火,热锅,倒油。 油五分热时,將裹了麵粉的躥条鱼放进去,小火慢慢地炸,待躥条鱼炸成金黄酥脆,捞起来,放凉,再撒点盐巴。 厨房內瞬间飘满了炸鱼的香味,顺著窗户飘到了外头,勾的点点“汪汪汪”叫,激动得直接往厨房里头冲,衝著顾青萝摇尾乞怜。 顾青萝给了点点一根,点点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又伸著舌头“斯哈斯哈”地等著顾青萝投餵。 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家中的狗儿也不例外,顾青萝用点点吃饭的盆装了好几根没撒盐的躥条鱼,点点摇著尾巴兴奋地围著自己的饭盆转圈圈。 它也不抢食,等顾青萝起身走了,它冲顾青萝叫了两声,这才低头吃东西。 顾四还送了一份给顾父,等他回来了,顾二顾三这才开始吃。 又脆又香,真好吃啊! 刘光宗和刘耀宗闻著味儿也冲了出来,馋得他们直流口水,然后就朝汪氏开口,“好香好香,娘我要吃这个。” “这是炸什么?好香啊!”汪氏也咽了咽口水。 刘光宗刘耀宗拉著汪氏的胳膊上下摇晃:“娘啊,我要吃,我要吃,你快给我弄。” 汪氏不捨得,哄著两个宝贝儿子,“炸东西很费油的,娘还要攒钱给你们娶媳妇呢,咱不吃,不吃哈。” “不嘛不嘛,我要吃我要吃嘛,我就要吃这个。”刘光宗刘耀宗扯著汪氏的胳膊,憋著嘴嚎啕大哭起来。 汪氏心疼不已,“哎哟喂,我的心肝,我的宝贝,我的肉哎,不哭不哭,娘想办法,娘一定想办法让你们吃上。” 她闻了好一会儿,终於闻出这味儿来自隔壁的顾家了。 “哟,这是有钱了哈,竟然都炸上东西了。”汪氏转头看向刘红红,就换了一个口气:“赔钱货,你还不快过来!” 刘红红正蹲在井边洗菜,低著头走了过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个死丫头,说你两句你还恨上了是吧?你这是什么表情,要死啊!”汪氏揪著刘红红的耳朵,用力一拧,刘红红疼得直掉眼泪。 “疼,疼。” “还知道疼那就好,还是个人。”汪氏吩咐刘红红:“你去隔壁看他们在弄什么吃的,给你弟要点过来。” 刘红红捂著被揪红的耳朵:“娘,你不是不让我去顾家嘛!” “我让你去你就去,你哪那么多的废话!” “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话了,让你去你就去,不然中午没饭吃,我还省了一把米,给你弟弟娶媳妇。” “还不去?要我揪你是不是?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汪氏朝刘红红伸出了手,刘红红掉头就往门口跑,“我这就去,这就去。” “你个死丫头早点回来,要是让你弟弟等久了,你就不要回来了。”汪氏还在后头破口大骂。 刘红红路过门槛的时候,没防备被门槛绊了一跤,往前栽了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摔了个狗啃屎。 刘光宗刘耀宗见状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你瞧她,像不像是一只乌龟?” “哈哈哈,真好笑啊真好笑。” 汪氏破口大骂:“你个蠢货,老娘当初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又蠢又笨跟猪一样的东西!” 刘红红磨破了手掌心,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眼泪都落了下来。 可她的家人,却在她身后嘲笑她羞辱她,没有一个人安慰她。 “还不起来!”汪氏见刘红红趴在地上不起来,又骂了起来:“躺在地上装死呢,你要是要不回东西,你就死在外面吧,我还省了钱!” 省钱干嘛? 自然是给两个弟弟娶媳妇了。 刘红红擦乾眼泪,站了起来。 自从娘生了两个弟弟之后,又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刘家终於有带把的可以传宗接代了;担忧的是,两个儿子长大了娶媳妇,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刘家穷得抠搜,哪里有这么多钱! 汪氏每日唉声嘆气,把气撒在了刘红红身上,骂刘红红是个赔钱货,每天只知道吃,对这个家一点贡献都没有,甚至还放话要把她卖给人贩子。 刘红红为了討汪氏开心,不让她卖了自己,她每日当牛做马,脏活累活抢著干,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被汪氏嫌弃,非打即骂。 她真想不回这个家,可她才十三岁,不回家能去哪里呢! 刘红红在顾家门口徘徊了许久,最终又在汪氏凌厉凶恶的眼神警告中,敲响了顾家的门。 顾家的门已经修好了,是顾父修的,用一块木板將被踢破的地方补好了。 “刘红红?”开门的是顾四,看到刘红红,有些惊讶,旋即就冷著一张脸:“你来干啥?” 他堵著门,不让刘红红进来。 刘红红红著脸,小声地问:“顾四哥,你家炸什么呢?好香啊!” “关你什么事。”顾四双手抱胸,堵著门,一脸不欢迎的样子。 顾青萝走了出来,看到了被顾四堵在外头的小姑娘。 第50章 你家鱼乾让我儿子打起来了,你得负责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你家鱼乾让我儿子打起来了,你得负责 刘红红是书中很悲惨的一个女性。 不被家人疼爱,无情地將她当做干活的机器。 在家时干得最多,吃得最少,长大了还要被当做物品一样卖出去,就为了获取钱財,给两个弟弟娶媳妇。 顾青萝望著刘红红的眼神中充满了悲悯和同情,刘红红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壮大胆子看了过去。 一个陌生却长得很好看的姑娘正盯著自己看。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啊,娇嫩得跟朵骨朵似的。 这应该就是顾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吧。 瞧瞧她,又看看自己。 刘红红自卑地低下头去,汪氏让她说的话,她不知怎的就开不了口了,“我,我走,走了。” 她转身就走,顾四甩手就要关门,顾青萝喊她:“你等会。” 刘红红回头,不安地问道,“有,有事吗?” “我家里炸了鱼,来吃。”顾青萝热情地招呼她。 “啊?” 刘红红一怔,脸色通红,侷促地捏著自己的衣服,“不,不,不要……” “喏。”顾青萝已经端著鱼乾走了过来,热情地招呼她,“尝尝,很好吃的,又脆又香。” 金黄色的小鱼乾,香味扑入鼻尖,望著就让人口水直流,刘红红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震惊地望著小鱼乾,没有伸手,看了许久,咽了好几口口水,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顾青萝,有点不敢相信:“我,我真的能吃吗?” “能啊,尝尝。”顾青萝还举著盘子,顾四生怕自己妹妹举累了,將盘子抢过来,瓮声瓮气:“我小妹让你吃你就吃啊。” 刘红红连忙伸手去抓。 她只抓了一根。 顾青萝眼尖地看到,她的手掌心被砂砾磨破了,掌心里都是血跡。 刘红红抓著鱼乾,双手捧著,低头,像是捧著珍饈美味一般,良久,才轻轻地咬了一小口,香到刘红红恨不得將剩下的乾鱼全部吃掉。 可她还记得自己来的目的。 “乾鱼真好吃,很好吃。”刘红红感谢完,將几乎没动过的乾鱼藏在手心里,“我家里还有,有事,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又被顾青萝叫住了:“你手受伤了,我帮你清理下吧。” 刘红红望著自己手掌心被砂砾磨出的血渍,又看了看去找药的顾青萝,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趁著顾青萝去拿药,刘红红迅速地將藏在手心里的乾鱼塞到了怀里。 这乾鱼还要拿回去给弟弟吃呢,不然娘不会放过她的。 顾青萝站在窗台前,看到了刘红红藏那条她咬过一小口的乾鱼,默默地嘆了一口气。 拿了药,顾青萝先用清水清洗好了伤口,將伤口里的砂砾洗了出来,正要给刘红红撒药粉的时候,刘红红立马抽回了手,“不,不用药,这样就很,很好了。” “用药好得更快,也不容易感染。”顾青萝道。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刘红红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么好的药,您自己留著,给我用浪费了。顾姑娘,谢谢您给我吃乾鱼,谢谢您给我清洗伤口。谢谢,谢谢。” 刘红红不停地说著谢谢,奴顏婢膝。 这是她在刘家养成的习惯,因为刘家每个人都没把她当女儿当姐姐看,只把她当做家里的奴婢,十多年,养成了她低人一等的性格。 “不用客气,邻里邻居的,举手之劳。”顾青萝见她执意不用药,也没有坚持。 刘红红怀里还有乾鱼,她谢过之后立马走了。 顾四一头雾水:“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啊?” 也没见她说几句话,也没见她要什么东西啊。 顾青萝將药重新收好,“她已经拿到了她要的东西了。” “什么啊?”顾四端著盘子,吃了一根乾鱼,一脸莫名:“她拿了什么了?” 顾青萝没有说话,只是望著隔壁的方向,有些担忧。 她就拿一条回去,够吗? 下一秒,隔壁就传来了汪氏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就一条?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全吃光了?你个赔钱货,那是你弟弟的鱼乾,谁让你吃的,谁准你吃的!” 没听到刘红红的声音,只有汪氏的咒骂,还有两个儿子爭抢哭声。 “他吃了一大口,娘,我就一个鱼尾巴,哇,娘,我还要吃。” “我还吃了鱼头呢,就这么一条小鱼,哪里够!娘,我也要吃,你现在就炸,我现在就要吃鱼乾!” “我也要吃,娘,我现在就要吃,你现在就给我炸!” 两个儿子的大嗓门,吵得汪氏脑仁疼,可她不能把气撒在儿子身上,只得撒在刘红红的身上。 “都怪你这个赔钱货,让你弟弟不开心,你说你有什么用,让你去討,你就给我討了这么一根,你干什么吃的?啊,装斯文啊?你吃家里的饭怎么不见你斯文,吃起家里的饭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没用的赔钱货。” 扫帚一下下地打在刘红红的身上,她也不哭。 哭有什么用,她哭了这么多年了,哪次有用呢? 哪次都没用,她越哭,落在她身上拳脚只会更无情。 过了一会儿,汪氏不骂了,顾家的门反倒被敲响了。 汪氏过来了,舔著脸跟顾青萝要东西。 “青萝啊,你家炸的鱼乾真好吃啊,就是一条不够啊,你再多给两条唄,你看你把我儿子给馋的架都打起来了,这可就要怪你了。” 真不要脸啊。 找別人要吃的,不诚诚恳恳,反倒还怪別人家的东西太好吃让自己儿子打架。 真是,滑稽! 顾青萝冷冷地看著汪氏,她帮著袁望月的事儿她还记得呢,“我家鱼乾好吃不好吃,干你什么事?” “你害得我儿子打架啊!”汪氏振振有词,“是你家的炸鱼乾,让我儿子打起来了。现在他们都闹著要吃,你不能不管啊!” “豁。”顾青萝哭笑不得。 这人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要厚啊! 第51章 我也会胡搅蛮缠啊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我也会胡搅蛮缠啊 胡搅蛮缠谁不会啊,她又不是不会。 顾青萝清清嗓子,认真地问汪氏。 “你说,望江楼的饭菜好吃吗?” 汪氏想都不想就回答,“肯定好吃啊,德兴县最大的酒楼,能不好吃嘛!” “那皇宫里的御膳好吃吗?” 汪氏不知道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回答道:“那当然了,皇上娘娘们吃的东西,当然好吃了!” “既然它们也都好吃,你怎么不去怪它们呢?” 汪氏眼睛一瞪:“那我怎么敢!” “哦,欺软怕硬哦!”顾青萝故意拉长了音调:“欺负我家没人是吗?四哥!” “哎!”顾四拎著一根扁担就站在她身侧,汪氏没看到,如今一个闪身就闪到了顾青萝的面前,“欺负我妹?” “谁谁谁,谁欺负她了。”汪氏不由自主地就往后退。 这顾四吃什么的,怎么长的人高马大的,比前一阵子好像又壮实了不少,嚇死个人,她也不敢再待下去,扭头就跑:“不给就不给,凶什么凶!” 顾四顺手將门给关上了,回头看著顾青萝笑。 “小妹,你真厉害,以前总是我们被她欺负,没想到她也有吃瘪的一天。”顾四高兴地说道。 顾青萝笑笑。 汪氏这人,就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 你软她就硬,你硬她就怕,又不动刀动枪,耍耍嘴皮子,怕她个球啊! 汪氏在顾青萝这里没討到好,回到家又被刘光宗刘耀宗哭闹得厉害,无奈同意给他们炸鱼吃。 可家里没有鱼啊! 汪氏捨不得钱去买,就拧著刘红红的耳朵,用力一扭,活生生地將刘红红给拉了起来。 “你个赔钱货,让你干什么都干不好。现在给我抓鱼去,不抓到鱼不准回来。” 她將捕鱼的工具甩到刘红红的跟前,刘光宗刘耀宗兴奋地拍手:“快去抓,快去抓!” “搞快一点,別磨磨蹭蹭的,要是饿著你弟弟,我把你耳朵揪下来!”汪氏咒骂道。 刘红红耳朵都快要被揪掉了,强忍著泪水捡起捕鱼的工具,出了家门,汪氏还在后头追著骂:“给我早点回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头偷懒,我扒了你的皮!” 她骂完刘红红,又接著骂顾家,指桑骂槐。 “一家子小气吧啦,活该穷得叮噹响,活该你闺女要离开你们,啊呸,不就是几条鱼嘛,谁稀罕啊!” “一家子黑心肝的货。” “你们会炸,我也会炸……” 顾青萝听到也只当没听到。 开玩笑,垃圾桶里装著的全是垃圾,她在意一桶垃圾干什么。 顾三把醃製好的鱼在麵粉里裹了一圈,有些不解,“小妹,你把鱼乾给她干嘛?她娘是个胡搅蛮缠的,难缠死了,今儿个要不是你的话,她不要到鱼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以前汪氏总来找茬,顾家不愿意跟她爭吵,只得甘拜下风,让她占上风,占便宜,顾四早就不愿了。 “我知道。”顾青萝將躥条鱼放进油锅里,热油將躥条鱼炸得啪啪响,就像是生活,风生水起。 “那你为什么给她呢?”顾四想不明白。 他现在明白刘红红来干什么了,受她娘之命,来要鱼乾的! “因为命运吧。”顾青萝笑笑。 看到刘红红,就想起了原主。 那个为袁家呕心沥血后本以为苦尽甘来却被父兄勒死的好姑娘。 她一辈子都在为袁家发光发热,从未想过自己,却不受袁家人待见,珍惜。 跟刘红红多像啊,不,刘红红比她还要惨。 原主起码过过好日子,也曾有过一段真心被优待的岁月,可刘红红呢? 这个姑娘,从出生到死,都被她家里人认为是错的。 命运? 顾二顾三在想何为命运。 顾四觉得这话题太大了,他想不通。 鱼乾太好吃了,他已经顾不上想其他的东西了:“这个鱼乾真好吃啊,太好吃了。” 顾青萝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新的生意项目。 “你们说,咱们早上摆摊子的时候,顺便卖这个,你们觉得怎样?” 顾四的鱼乾差点从嘴里掉出来,“这个也能卖?” 顾青萝反问,“有何不可?” 只要有需求,万物皆是商品。 这群人根本不会想到,几千年以后,他们呼吸的看不见摸不著的新鲜空气都能成为商品呢。 “可可可。”顾四连忙点头,“这么好吃,肯定能卖出去。” 顾青萝倒很平常心,“这鱼反正在河里抓的不要钱,的只是油钱,咱们一份卖十个钱,卖得出去就卖,卖不出去咱们自己吃,你们说呢?” 这顾家人一个个瘦得跟猴子一样,吃点油水长长肉,挺好的。 顾二顾三顾四全部同意。 “同意!”三兄弟异口同声,纷纷赞同顾青萝的决定。 “那行,就这么干,明天就卖。”顾青萝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干就干。 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顾青萝露出了大门牙,非常满意。 顾父放下笔,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画中的人。 他捧著画卷,一步步地走出了柴房,正好看到他画中的小姑娘咧著嘴笑。 真好看啊,真像蔓蔓啊! 可是他偏偏,就把他的蔓蔓给弄丟了,还差点把蔓蔓生的小蔓蔓给弄丟了。 顾青萝忙完了这一切,回到了屋中休息,书桌上赫然多了一样新东西,她走了过去,看到了一幅画。 眼前一亮。 画中人是她。 她靠在窗前,发间別著娇艷的海棠,窗前也是一株海棠,枝丫伸进了窗户,海棠瓣片片隨风飘落,落到她的发间。 好巧妙的构图,好精湛的画工,顾青萝学过十几年国画,看过无数画展,那些大师的作品都不及顾父。 海棠虽美,不及画中人美。 第52章 汪氏也卖鱼乾,有了竞爭对手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汪氏也卖鱼乾,有了竞爭对手 隔壁刘家夜里又传来那两个小胖墩嚎啕大哭的声音,接著是汪氏的破口大骂,骂的声音很大很响,都是在骂刘红红。 后来刘志贵回来了,听说捕鱼的网丟了,又跟著汪氏一块骂刘红红,从头到尾都没听到刘红红的声音。 闹了半个时辰,隔壁才消停。 顾青萝这才闔上眼睛,睡了个安稳觉。 她是可怜刘红红的遭遇,可刘红红若是自己不愿意寻求出路,她再可怜她,也是於事无补。 毕竟,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第二日一大早,顾家就传来剁肉的声音,厨房飘来阵阵香味。 顾青萝爬了起来,顾家三兄弟已经各自在忙活了。 剁馅的剁馅,熬汤的熬汤,和面的和面,等会要摆摊子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了,该放车子上的也都摆放好了。 “小妹醒啦?快去洗漱,我给你下碗麵疙瘩。”顾二嚷嚷著。 顾青萝来到井边,顾四刚把井水提上来,井水还飘散著热气。 “小妹,快洗漱,这水暖著呢,不冰牙不冻脸,甜著嘞。”顾四齜著雪白的牙齿,望著顾青萝笑。 顾三拿著梳子出来,“小妹,我给你梳个辫子,你往常的辫子太普通了,三哥给你梳个好看的。” 袁望月在顾家时的头髮就是他梳的。 顾青萝:“……” 怎么睡了一晚上,她就成了一个啥都不会的,宝宝? 两刻钟之后,炸好了鱼乾,顾二顾四推著车,顾三顾青萝在旁边跟著,一块去了莲巷子口。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顾青萝总觉得她跟顾家这三兄弟之间,有什么好像不一样了。 支开摊子,立好招牌,寻人启事照样贴著,早上的忙碌也渐渐地开始。 饺子摊如往常一样热闹非常,因为多加了一个炸鱼乾,偶有几句嫌贵的声音,但后来试尝了一根之后,就讚不绝口,也不嫌贵了。 况且,顾青萝还有一句说辞呢。 “这鱼骨头可是个宝贝,补钙的呢,钙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咱们身上的骨头不可或缺的营养,小娃娃吃得多,长得高,老人吃得多,腿不酸腿不疼,好东西嘞。” 一听是这么好的东西,十份小鱼乾立马销售一空,还有人在问明天有没有,要买给家里的老人小孩,补补,补补那啥? 钙,对,就是钙! 顾青萝为了留住客源,有了个提议:“有的,不过如果你们想要的,能不能先登记下名字,再付一半的定金,明日我就给你们留著,我出摊了你们就来拿,咋样?” 她也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愿意为这个小鱼乾付钱。 只要买的人多,她就可以多做一点,趁著新推出的產品有市场多赚一点钱。 这炸鱼乾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会陆续有人推出来了,到时候就卖不起这个价钱了。 “行,我要两份,十个钱是吧?诺诺诺,给你。” 有客人往摊子上放了十个钱,顾青萝让顾二记下名字,记下份数,记下收了多少钱,等到饺子摊收摊,小鱼乾就预定出去了二十份。 二十份,一份十个钱,二十份就是二百个钱,小鱼是不要钱的,就费一些油罢了,能赚一大半! 顾青萝有些激动。 虽然二百个钱不算什么,可对於顾家来说,能多一文钱都是安身立命的资本。 能干很多事呢! 人群骚动,摊子前討论鱼乾的声音此起彼伏。 汪氏带著两个儿子出来吃早餐,正好看到顾青萝摊子前,那些客人爭抢著要买小鱼乾。 汪氏都惊呆了,问自己儿子:“昨天那炸鱼乾好吃吗?” “好吃,好吃的不得了。”刘光宗嚷嚷:“娘,我要吃,你让姐姐去抓鱼,我要吃。” 刘耀宗不甘示弱:“我也要吃,我要吃好多好多。” 昨天刘红红一条鱼都没抓回来,还把捕鱼的网子给丟了,汪氏气得骂了她半个时辰,两个儿子也闹了半个时辰,好说歹说答应今天带他们出来吃早点再买零食,这才不哭不闹了。 这不,就碰到这么热闹的场景。 这么多人买十个钱一份的炸鱼乾啊! 汪氏眼前一亮。 她也可以做这个生意啊! 她也会炸鱼乾,顾青萝卖十个钱一份,她就卖八个钱,一定会有很多人来买的! 汪氏拉著两个儿子赶忙回家,跟还没去酒楼的刘志贵一合计,当下就决定抢生意。 夫妻两个抓了一桶鱼回来,汪氏立马就炸了些,满足了儿子。 刘光宗刘耀宗一把把往嘴里塞,吃得满嘴都是油,“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跟隔壁家的比咋样?”汪氏又问。 “比他们家的好吃多了,娘炸的才好吃。”当然是要夸自家人了。 汪氏得意地笑:“看吧,我也能炸出来,比他们的还好吃。” 刘志贵在酒楼里当跑堂,一个月也就二百块钱,“还是我婆娘厉害。咱们的口感比他们家的好,卖的还比他们家的便宜,咱们一定能赚好多钱。” 汪氏望著大半锅油,说不心疼是假的:“这鱼不要钱,你说这油要是也不要钱,那咱们赚的就更多了。” 区区几勺子盐,半袋子麵粉,要不了几个钱,大头在油上呢! 刘志贵起身,望著锅里的油也陷入了沉思。 油贵得很,若是真的有免费的油用,赚的就更多了。 顾青萝没想到,炸鱼乾的生意会那么快就有人模仿。 昨天付了定金来拿鱼乾的人期期艾艾,“我说顾姑娘,你这鱼乾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啊?” “大娘,昨天说好了十个钱的呀。” “前头人家卖跟你分量一样多,味道也一样好吃,人家才卖八个钱。”那大娘气鼓鼓的:“早知道我昨天就不定了,还能剩下两个钱。” 顾青萝跟那大娘解释:“大娘,我这是新鲜的躥条鱼,油也是菜籽油,很乾净很卫生的。” “人家不也一样,比你还便宜。”那大娘丟下三个钱,硬是要用八个钱买下来,“我不管,人家卖八个钱,你也得卖八个钱。” 顾青萝没法,卖给了那位大娘。 这价钱一降,就没办法收场了,后头的都只能卖八个钱,预定了的也一样。 第53章 夫妻两做白日发財梦,恨不得零成本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夫妻两做白日发財梦,恨不得零成本 收钱的功夫,顾青萝低声说了一句:“四哥,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四撒腿就跑。 不一会儿,他就气哄哄地从巷子口跑回摊子上,气急败坏地骂,“真不要脸啊,咋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怎么了?”顾青萝平静地问他。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那个汪氏,她今天就跟咱们抢生意了。她也炸了乾鱼,卖八个钱一份。” 怪不得。 汪氏就摆在莲巷子口,她还在热情地吆喝:“炸鱼乾啊,新鲜的鱼,又香又脆,老人吃了腿不疼,小孩吃了长高个,我这便宜,只要八个钱一份。” 瞧瞧,就连吆喝的gg语都是照抄顾青萝的。 昨日就听说这鱼乾能补…… 补钙,就是嫌弃那家卖得太贵了,今儿个就有人卖得便宜,早就想买来尝尝的人立马付钱。 你一份我一份,没一会儿的功夫,汪氏炸的五十份鱼乾就销售一空了。 汪氏眉开眼笑,还在招呼客人:“明儿个还有,你们再来买啊。” 顾青萝淡淡地看了一眼,汪氏似乎料到她就在一旁,故意高声冲她儿子说:“走,儿子,娘今天赚了钱,你们想吃什么,娘都给你们买!” 刘光宗刘耀宗高兴地拍手,十一二岁的年纪肥头大耳,满身肥肉:“好哎好哎。” “我要吃蜜饯。” “我要吃龙鬚。” “买买买,想吃什么娘都给你们买。”汪氏得意地高喊:“你娘可不像某些人,抠抠搜搜,连根鱼乾都捨不得,穷鬼一窝。” 顾四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顾青萝一把將人拉住,淡淡地问他:“你做什么?” “她又骂咱们。”顾四气恼地嚷嚷道。 顾青萝冷眼瞥了汪氏,平静地问顾四:“狗冲你叫你要叫回去吗?” 她太平静了,火爆脾气的顾四被她一望,也立刻平静了下来,嬉皮笑脸,“不不不,我可不会跟一个畜生一般见识。” 汪氏也同样是一身肥肉,听到顾青萝和顾四骂她,气得脸红脖子粗,扯著嗓子叫:“你骂我是狗?” “我骂你了嘛?”顾青萝佯装无辜:“我只是让我四哥別跟畜生一般见识,你是畜生吗?” 汪氏齜牙:“……” 是? 不是? 说是的话,她就自己骂自己。 说不是,那她就白白挨了顾青萝这一通骂还不能反驳! 汪氏气得齜牙咧嘴,哑口无言。 顾青萝心情大好,“走,四哥,饺子还没有卖完呢,卖饺子去。” “好嘞。”顾四得意地冲汪氏挑眉。 之前他们跟汪氏对上,总是他们落下风,顾四早就一肚子的气了。 如今有了小妹之后,不跟汪氏吵,却能气得汪氏有苦说不出,呵呵。 小妹真好! 顾四屁顛屁顛地跟在顾青萝的身后,就像是个小跟班似的。 除了昨天预定的二十份卖出去了,还剩下十份卖不动了,顾青萝最后也只得按照八个钱卖,等到饺子收摊,也还有四份没卖出去。 顾青萝想得开:“四哥,给大哥送两份到书院去,让他当零嘴吃,顺便问问盒饭的事情问得怎么样了。” 顾四笑眯眯地捧著两份鱼乾,“好嘞,我这就去。” 汪氏带著两个儿子买完了东西回家,刘红红提著一张小桌子和一些东西跟在后头。 刘光宗手里提著一袋子蜜饯,刘耀宗手里提著一袋子龙鬚,两个人一路吃,刘红红只能咽著口水,艷羡地看著两个弟弟手里的吃的,时不时地咽口口水。 走了一路,就快走到家了,刘红红这才鼓起勇气,“娘,我也想吃个蜜饯。” 汪氏冲她翻了个白眼:“想吃蜜饯?你有啥资格吃蜜饯?你赚到一个钱了嘛?让你去河边捕鱼,你连捕鱼的网都能丟了,害得我还得重新买一副,你有啥脸吃蜜饯啊?” 刘红红低下了头,再不嚷著要吃了。 汪氏得意的冷哼,“赔钱货,要你有什么用。” 她能赚钱,一个月赚九两银子,一年就一百两,一百两,儿子娶媳妇的钱够了。 刘志贵是未时三刻到的家,他手里提著一个桶,兴致冲冲,“媳妇,媳妇,今天生意咋样?” 汪氏將一篓子钱全部倒在桌子上,她算了两遍,这是第三遍了,“咱们卖了五十份鱼乾,一份八个钱,这里足足有四百个钱!” 刘志贵眼睛一亮:“这么多!” “除去油钱麵粉钱杂七杂八的,咱们能净赚三百个。”汪氏一脸神采飞扬,嚮往著未来的大好时光:“一天三百个,十天就三千,三千就是三两,一个月就是九两银子啊!一年,一年就,就……” 汪氏算不来这么大的数字,就了半天。 刘志贵脱口而出:“一百零八两。” 汪氏激动地话都说不清了,“多,多少?” “一百零八两。”刘志贵重复了一遍,也在颤抖。 他在酒楼当跑堂伙计一个月也就赚二百文钱,一年到头也就二两半银子。 “那十年呢?”汪氏又问。 “十年就是一千零八十两。” “二十年呢?” 二十年? 刘志贵也没算过这么大的数字,“反正有两千多两。” “那咱们发財了啊!”汪氏差点蹦起来。 刘志贵眼睛都在冒星星:“媳妇,你可太能干了,比我赚得多多了。” 他媳妇十天赚的就能当他一年了。 汪氏仿佛已经看到两千两银子摆在她眼前,儿子不仅能娶一个媳妇,他们能娶十个! 腰杆子硬了,说话也有底气了,“那可不,我干啥不行?儿子一生我就生俩,钱我也能挣,挣的还多,你可得对我好一点,不然我就带著儿子改嫁。” 反正她有一门赚钱的手艺,拉著两个儿子她也是个香饃饃。 刘志贵諂媚地点头哈腰:“那是那是,我肯定对你好,不然我到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媳妇,一个月就能赚九两银子呢!” 汪氏听到九两银子,突然泄了气:“你说要是油能不钱多好啊,我一天四百个钱就净赚啊!” 刘志贵算了算,一天四百个钱,一个月就是十二两银子,比一个月九两银子还多三两。 一个月是没见多少,可一年呢? 十年呢? 二十年呢? 那得少赚多少啊! 刘志贵早就有了盘算,他就是为这个事回来的。 第54章 她被汪氏模仿被汪氏超越,愿赌服输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她被汪氏模仿被汪氏超越,愿赌服输 “媳妇,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他神神秘秘地拉著汪氏,去看他带回来的桶。 打开,汪氏闻到一股餿臭味扑鼻而来,“呕”。 差点將午饭给吐出来。 她捏著鼻子骂刘志贵:“这是什么东西?饭店的泔水,这么臭,你还带回家,还好东西,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快拿走快拿走,要臭死我了。” 若是放在以前,刘志贵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可他现在底气不足,毕竟家里最能赚钱的是他婆娘了。 刘志贵訕訕地笑:“媳妇,你別嫌臭,它可是好东西了,你看看。” 他捞了一勺子出来,给汪氏看:“你瞧瞧这上面一层是什么?” 汪氏捏著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能是什么,不就是油嘛。” “对啊,油。”刘志贵兴奋地说道:“你说这油若是拿来炸鱼乾,咱是不是就不用钱买油,净赚了?” 汪氏眼前一亮,接著又黯淡下去,嫌弃地直摇头:“这么臭,炸出来鱼乾都是臭的,谁吃啊!” “你傻啊,咱们可以处理啊,咱们把渣子滤掉,撇出飘在上头的油,再来煮,水不就煮干了嘛?剩下的不就是油了。况且咱们先试试嘛,若是有味道,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汪氏一听,“你说的有道理啊。” “咱们就用这桶来试试,如果炸出来的鱼乾没味道,咱们以后就这么干!”刘志贵兴奋的声音都变了,“我就在酒楼做事,每天捞两次油很方便,咱们以后就发达啦。” 汪氏一把搂著刘志贵的脸,猛地嘬了一口。 “还是我男人聪明!” 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 更何况还是肥头大耳膘肥体壮的汪氏,刘志贵强忍著噁心。 如今汪氏是他的摇钱树,等赚钱了,他一定要买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妾回来,搂搂亲亲啃啃抱抱。 至於汪氏? 她的作用就是赚钱。 他们將泔水残渣滤乾净,只剩下水和油,倒进锅里,不停地煮,水煮干了,就剩下一层油,汪氏连忙去炸鱼乾。 炸出来的鱼乾一样金黄酥脆,可汪氏不敢吃。 这种泔水里的油,她要是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怎么吃得下。 “你来尝尝。”汪氏將这个任务给了刘志贵,刘志贵哪里敢吃,可不吃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他强忍著噁心,吃了一根。 嚼完就立马吐了,漱口后激动地说道:“媳妇,不臭,一点也不臭!” 顾青萝从外头回来,刚到巷子口就闻到一股令人噁心的臭味,离家越近味道越难闻。 “什么味道?”她捏著鼻子。 顾二顾三顾四也同样捏著鼻子,摇头,“像是饭菜的餿臭味。” 顾青萝没多想,准备夜里的盒饭,虽然只有三份,但她也不愿意放弃。 钱嘛,积少成多。 而且乾鱼的生意,顾青萝料想汪氏会跟她竞价到底,那就没啥搞头了。 果然如顾青萝所料,她刚將鱼乾降到八个钱,汪氏就降到七个钱了。 顾青萝:“……” 她降到七个钱,汪氏又降到了六个钱。 顾青萝:“……” 六个钱也是有利润的,顾青萝也不捨得放下这个小生意,继续做。 反正卖得出去就卖,卖不出去就自己吃,也就几两油的成本而已。 连著几日,顾青萝追平,汪氏就降价,一直降到四个钱。 刘志贵看价格越卖越低,他不干了,“这么低的价钱,啥时候能赚到一千两银子啊!” 原来卖八个钱,十年就能赚一千两,现在卖四个钱,二十年后才能赚到一千两。 二十年后,他还干得动吗? 汪氏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你傻啊,这叫商业竞爭,我用低价把竞爭对手弄死,她不干了,我一家独大,到时候我想卖几个钱就卖几个钱!” 顾青萝真的不陪她玩了,不卖了。 总来吃饺子的老客户见没鱼乾卖,就问顾青萝:“你咋不卖鱼乾了呢?” 顾青萝笑著解释:“四个钱的鱼乾没啥利润了,就炸点自己吃,不劳这个神了。” 刘光宗躲在一旁,听完立马跑回自家摊子上:“娘,娘,她不卖了,不卖了。” “真的?”汪氏兴奋地都站了起来。 “真的,我亲眼看到她摊子上没有鱼乾,別人问她,她自己说不卖了,我亲耳听到的。” 汪氏给了刘光宗两文钱,得意扬扬:“好儿子,自己去买根葫芦,娘要开始大显身手了。” 她將摊子支了起来,命令刘红红:“我让你背的东西,给我喊起来,扯著嗓子喊。” 刘红红被汪氏逼得站起来,扯著嗓子喊:“炸鱼乾啊,新鲜的鱼,又香又脆,老人吃了腿不疼,小孩吃了长高个,我这便宜,只要八个钱一份。” 八个钱一份? 来买鱼乾的客人一听这价钱人都懵了,“昨天不还是四个钱一份吗?今天怎么就变成八个钱一份了?” 汪氏笑得阴仄仄的:“我刚开始卖的时候就是八个钱一份啊,新开张嘛,开业大酬宾,降点价,让大家都知道我这卖鱼乾嘛,现在活动搞完了,自然要恢復原价啦。总卖四个钱,我连本钱都赚不到哦,大家理解理解。” 理解你个鬼。 就是看人家兄妹饺子摊不卖了,没人跟你抢生意,恢復原价了,这心可真黑啊。 骂归骂,谁让家里老人孩子要吃呢,没办法,八个钱就八个钱,买就买了。 五十份鱼乾,一下子销售一空。 汪氏笑得合不拢嘴。 四百个钱,净赚啊! 顾四將汪氏“语录”一字不落地学给顾青萝听,气得不行:“她就是故意的,等到我们不愿意做了,她就恢復原价,大家想买,只能去她家买,你说她可恶不可恶!” 顾青萝倒是很平静,“四哥,做生意就是这样,你没有別人学不会的手艺,就会有人爭先恐后地模仿你,模仿的人越多,竞爭越激烈,利润也就越来越少。” 瞅瞅鱼乾最后卖到四个钱,利润稀薄了。 “可她现在价钱又高了啊,八个钱了啊!”顾四不服气。 顾二道,“要不我们明天也继续卖吧,卖七个钱,比她低咱们一样能赚钱。” “不卖了。”顾青萝笑:“我们能卖,汪氏也能卖,汪氏能卖,那其他人呢?八个钱的鱼乾,利润能有六个钱,这么高的利润,汪氏眼红咱们,別人就不眼红汪氏吗?” 顾二恍然大悟:“你是说,马上就有人跟汪氏打擂台?” “且等著吧。”顾青萝笑,“没有竞爭力,就要等著被人模仿被人超越。” 她被汪氏模仿被汪氏超越,她愿赌服输。 姐不陪你玩了。 第55章 一笔怎么花都花不完的巨款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一笔怎么花都花不完的巨款 汪氏之前只做五十份炸鱼乾,自从顾青萝不卖了之后,鱼乾的份数一天比一天多。 刘志贵在酒楼做事,这活儿不能丟,捕鱼的事儿汪氏就全部交给刘红红了。 每日天不亮,刘红红就带著捕鱼的工具到城外捕鱼,汪氏上午卖鱼乾,下午洗鱼炸鱼乾,应该赚了不少的钱。 她神采飞扬,骂刘红红的次数明显少了,顾青萝时不时地还能听到汪氏哼曲的声音,这是赚了钱,高兴又得意啊。 刘红红能少挨骂,顾青萝觉得这生意倒把她给解脱出来了,也是好事一桩,就是…… “最近这味儿怎么这么难闻,像是死鱼烂虾腐烂发臭的味道。”顾青萝捏著鼻子。 “会不会是耗子死了?”顾四问道。 顾二摇头:“不会,耗子死了不是这个味儿,我闻过。” 顾三也点头:“是啊,死耗子的味儿臭是臭,但也就是凑近了闻才闻得到,站远一点就没啥味儿了。” “那会不会是死了一堆耗子?”顾四又问:“那味儿会不会就更冲了?” 顾青萝想到哪个角落里死了一堆的死耗子,汗毛都竖起来了,“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一下。二哥三哥,你们顺便去家具店,买点东西回来。” 顾青萝掏钱。 “买什么?”二人立马站了起来。 “买几张床,顺便买几个布帘子回来。” 三兄弟都投来狐疑的目光:“买那些做什么?” “你们房间睡四个人太挤了,我那屋子刚刚正好,我量了下,把里头的角角落落都用上,放五张床正好合適,正好把爹也接出来,每张床之间用帘子遮起来,既能保护隱私还不影响別人,特別是大哥,把向阳窗户的那边留给他,他读书光线最好了。” 顾四:“你要搬到我们睡的屋子去?” “是啊,我一个人占那么大的房间,你们不介意吧?”顾青萝笑著问道。 “不介意不介意。”顾四连连摆手,“小妹,那个房间,简陋了些。你住,不太合適。” “没什么合適不合適的。”顾青萝摆摆手:“咱们现在有了谋生的能力,这个地方,不过是个过渡,以后我们肯定要搬家的。” 搬家? 离开这里? 三兄弟都还没想过这件事情。 “自然。你们以后娶媳妇生儿育女,这里,能住得下吗?”顾青萝哭笑不得。 目前四个哥哥,就要娶四个嫂子,一房就算生两个吧,四房就是八个侄子侄女,四哥哥四嫂嫂八侄子侄女,加上她,顾父,还有顾老五,最少都有十九个人。 这么小的房子…… 顾青萝可不认为他们会永远住这里:“咱们现在能赚钱,钱就要在刀刃上,该的,该省的省,未来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而且,咱们不仅要节流,更要想办法开源。” 之前原主在袁家管家,这管家之权是好不容易才要过来的,因为她有办法给袁家带来收入啊! 毕竟从袁夫人死后,到原主接管袁家这些年里,望族富户的袁家,日日都在走下坡路。 袁梅良开店铺请掌柜请伙计,庄子上请管家请农户种地,可他既要读书又要管理这些资產,分身乏术,被请来的伙计骗了做了假帐都不知道。 而且他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眼光不好,做什么亏什么,投资什么亏什么,房產铺子田地庄子,卖的卖关的关。 家业被袁梅良弄得只剩下一间铺子和一个庄子,若不是原主当机立断接手,袁家连这最后一间铺子和庄子都要卖了。 原主颇有些经商头脑,铺子在康庄大道上,袁家没人会做生意,於是就把铺子租赁了出去。 庄子也是一样,庄子里的田地租赁给附近的农户,每年收点粮食作为租金,一年到头,米麵粮油是不缺的。 这两样租赁的钱虽然少,但是稳当啊。 日积月累,也积攒了不少的钱。 原主离开袁家的时候,帐面上有一千多两的银子,在没见过钱的孩子看来,这算是一笔巨款了。 一笔怎么都不完的巨款。 袁家。 袁世聪到家,天刚刚黑。 他手里头提著一个包袱,到了家门口,就见家门紧闭。 都没人在门口迎他。 袁世聪气得將门捶得震天响,半晌,才看到小翠匆匆忙忙地赶来开门,“大,大公子。” “怎么回事?不知道我今日要回来嘛!门都不开。”袁世聪质问道。 小翠委屈得都要掉眼泪。 “奴,奴婢忘,忘了。” 她哪里记得住! 每日像是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从睁开眼睛,到夜半三更,她手里头做不完的事情。 要不是太阳要落山,看不见,袁望月根本都不会让她睡觉。 袁世聪白了她一眼,將包袱塞到小翠怀里,大步流星地往自己房间去了。 到了门口,屋子里漆黑一片。 袁世聪回头喊:“我房间的灯呢?灯怎么不点?” “我这就点,这就点!”小翠慌慌张张地进了屋子。 屋子里漆黑的,她不熟悉屋子里的情况,又莽莽撞撞,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她都来不及喊,就忍著痛继续点灯。 终於,灯点上了。 屋子里亮了。 袁世聪这才走了进来,看到屋子里的状况,更是不快。 “桌子也没擦,床单被褥也没换,怎么?不知道我今天回来,这些事还要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嘛!”袁世聪大吼道。 小翠被吼得眼泪直流,只得跪下道歉:“大公子,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 袁世聪烦死了,“饭菜好了没有?” “没,没。”小翠摇头。 “灯不点,屋子不打扫,饭没做,你究竟在干啥?我袁家养你这个閒人有什么用!”袁世聪一巴掌直接扇得小翠眼冒金星。 袁世聪愤怒不已。 若是往常,他休沐的日子,回到家,门大开著。 小翠就站在门口,恭敬地喊著大公子,然后接过他的包袱。 他回到自己房间,灯是点著的,床单被褥都是乾乾净净的,桌面擦拭得是纤尘不染,书本整理得整整齐齐,饭菜也是香甜可口。 可现在呢? 一切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56章 连家都不归,连大哥也不要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连家都不归,连大哥也不要了 “小姐呢?”袁世聪问,“她去哪了?” “小姐,小姐跟著二公子三公子出去了。”小翠说道。 袁望月一大早起来就跟著袁世俊和袁世富出去了,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袁世聪气不打一处来,“她是袁家的大小姐,理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跟著老二老三出去干嘛!这么晚还不回家。” 小翠不敢说。 哪里是今天这样,分明是天天如此。 袁世聪挥挥手:“快去做点饭菜来,都要饿死了。” “是,奴婢这就去。只是……”小翠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袁世聪已经很不耐烦了。 “家里头就只有鸡蛋,其他的菜都,都没有。” “菜呢?”袁世聪不解:“这么多人在家,他们不买菜吗?” “公子和小姐们这段时间都没在家吃饭,都是下馆子!”小翠回道。 哪怕不是下馆子,也是让酒楼里將饭菜送到家里来。 买菜做饭? 那是不可能的! 袁世聪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去吧,煎几个荷包蛋,下点麵条。” “是是是,大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小翠慌忙退下,走到门口,又提起包袱。 包袱重得很,又是七八套衣裳鞋袜,明日又要全部洗乾净晒好的,小翠难过地直抹眼泪,一抹眼泪,手就疼得厉害。 她的手无时无刻不浸泡在水里,都泡烂了。 屋內烛火跳跃著,袁世聪坐在书桌后头,拿著书,却不曾翻阅过一页,心中很是烦躁。 这么多年,他每次休沐回家,哪一次不是全家等著他,好饭好菜,被褥床单都是新晒的,这一次,让袁世聪心中很是不舒服。 他们哪不知道他今日休沐? 一个个都玩得乐不思蜀了,连家都不归,连大哥也不要了。 看来,他这个当大哥的,要好好地训斥一顿。 不然,要反了天了! 此刻的望江楼,正是灯火通明,宾客如织。 袁世俊带著袁世富和袁望月,正朝著厅堂上咿咿呀呀唱歌的戏子们拍手叫好。 “好,好,唱得好。” 气氛又推上了一个高峰,袁世俊大气地给下来要赏钱的戏子一大把铜钱。 “二哥,你怎么给那么多钱啊!”袁世富不满地说道。 那么一大把,没有四十文,也有三十文了。 袁世俊指著大堂內说:“你看看別人给多少。” 只见那戏子在桌子间穿梭,这个给一两,那个给半两,个个都豪爽大气,更是有人,直接从楼上扔下一锭银子,五两的,十两的都有。 打赏的戏子跪地叩谢,楼上的人哈哈大笑,骄傲至极。 袁世俊举著一杯酒,勾勾手指头,袁世富凑了过来,“知道咱家有多少银子吗?” 袁世富心一惊,“多少?” 顾青萝那日交接袁家帐册,袁世富不在,只有袁世俊一个人看到过。 “一千多两。”袁世俊比画了一个一。 “一千多两,这么多!”袁世富惊呼。 他很惊诧,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可是他刚才的惊呼还是落在了隔壁桌子的人耳朵里。 二人看了一眼袁世富这一桌人,接著对视一眼,眸光中闪过一抹精光,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吃饭,耳朵却竖了起来。 “还觉得咱们给得多吗?”袁世俊笑著问道。 “不多不多。”袁世富跟著心怒放。 台上戏子们又咿咿呀呀地唱了一段,袁世富得意地拍著桌子,和著节拍,也跟著哼了起来。 袁望月安心地吃著菜看著戏。 谁都不记得,今日是袁世聪回家的日子。 结帐,又是八两银子,袁世俊眼睛也不眨一下,更不会討价还价,一锭银子扔了过去,“多的赏你了。” “多谢袁公子,袁公子慢走。”被打赏的伙计点头哈腰,亲自將袁家三兄妹送到了家门口。 那种被人追捧被人簇拥被人奉承的感觉太好了。 他们到家时,已经是亥时一刻了。 兄妹三人嘻嘻哈哈,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著他们,直到他们进了袁家的门,二人四处张望了下,见四下没人,二人蹲在墙角里的黑暗里。 三人一进门,还在打打闹闹,袁世聪就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看著他们:“干什么去了?” “大,大哥!”注意到袁世聪在场,袁世俊的酒瞬间醒了,站直了。 袁世富和袁望月也跟著站好。 袁世聪上前两步,闻了闻,“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袁世俊说:“就一壶酒,三个人喝的。” 袁世聪眼睛一瞪:“你也喝了?”指的是袁望月。 袁望月嗯了一声:“大哥,我就喝了一小杯,甜的,一点都不醉人。” “糊涂!”袁世聪勃然大怒:“你一个姑娘家,拋头露面,大庭广眾之下饮酒,你让別人怎么看你,怎么看袁家!” 袁望月被这番话猛然惊醒。 是啊,她怎么就忘记了。 袁家现在在德兴县只是个望族而已,他们还要去京城,京城可不比的小县城,那里的世家贵族娶媳妇更是要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没有半点劣跡的。 若是自己拋头露面在酒楼里喝酒的事情传扬了出去,世家贵族们怎么看她? 若是这样,她以后还怎么嫁入世家噹噹家主母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果然是大哥,果然是中了探未来当了二品大员的大哥! 袁望月猛然惊醒,立马认错,“大哥,是望月的错,望月以后一定听大哥的话,再也不去外头喝酒了。” 认错態度非常诚恳,袁世聪很满意,接著又端著大哥的架子去训斥两个弟弟。 “还有你们,一个个不思进取,你们以后打算做什么?学著別人整日里游手好閒吗?” 袁世俊和袁世富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满和埋怨来。 “大哥,你怎么跟那只白眼狼说一样的话!” 第57章 袁家兄妹出钱,袁世富做木炭生意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袁家兄妹出钱,袁世富做木炭生意 看到两个弟弟不满的表情,袁世聪莫名其妙。 “我何时说她一样的话?” “就你刚才那句话,说我和二哥不思进取,以后学著別人游手好閒吗?”袁世富不满地叨咕,“我是想做事啊,可之前那样,我想做事,也放不开手脚啊!” “你想做什么?”袁世聪问道。 袁世富立马说:“大哥,给我点银子,我想去做生意。” “做生意?”袁世聪拧眉:“你说了这么多年,也没看到你做出什么点成就来!” 袁世富一听就来气了,“大哥,你怎么又跟那白眼狼说一样的话,你这是看不起我!” 袁世聪:“……我又何时跟她说一样的话了?” “你刚才说的话,跟她一个语气。我没做出成绩来,能怪我吗?”袁世富想到这事儿就一肚子的气,怨声载道:“能赖我吗?要怪不都怪那个白眼狼,把咱们家的钱都攥在手里,我找她要,她都不给我!” “还怪我整日里跟朋友吃喝玩乐,玩物丧志,她也不想想,我要是不去结交朋友,我哪来做生意的人脉和消息?” 袁世聪的眉头还拧著:“你有门道了?” “当然有了。”袁世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消息了,特別是听说家里头的帐面上有一千多两银子,他就再也憋不住了。 “我听乔家二公子说了,今年的木炭特別的便宜,往年冬天都是二十文一斤,都说炭冬月贵,夏日减半,可你们看看,这还没到夏日,炭就只卖八个钱一斤了,便宜了一大半啊。” 袁望月感慨:“这么便宜啊!三哥你是想做木炭生意吗?” “是啊,我琢磨这事儿好久了,这炭不会坏,现在趁著便宜多买点屯起来,放到明年冬天来卖,我能赚一半。如果我囤个两万斤呢?” 袁世富將算盘算得噼里啪啦响,“大哥,这炭哪怕我留到明年冬日卖,我就算卖十六个钱,我一斤赚八文,两万斤就能赚一百六十两。大哥,我只要租个仓库,付点租金,就等著冬日卖炭,你说这买卖能不能做?” 袁望月听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果不其然! 未来的大昭首富果然有眼光,有见地,有思路,有想法! 虽然一百六十两不算多,但是这才刚刚起步啊! “三哥,我支持你!” 袁望月激动得连手都在颤抖:“三哥,你想去做就去做吧,这是我的十两银子体己钱,都给你,算是我入股了。” 袁世富自己都惊讶了:“望月,你就这么相信我?” “那当然!”袁望月信心满满地说道:“我相信三哥,三哥一定能做出成绩来的,別说是赚钱了,就算十年后,成为大昭首富都是有可能的!” 十年后,袁世富不就是大昭首富嘛,还是皇商,数不尽的金山银山,金银財宝,几十辈子都用不完的泼天財富。 袁望月篤定的话让袁世富充满了信心,“大哥二哥,你们看,还是望月懂我。” 不像那只白眼狼,只会说他太单纯,会被人忽悠。 就像是刚才说的那一番屯炭的话,她定然又有好几十句等著反驳他! 可望月就不会,不仅鼓励他,支持他,还给他银子入股! 袁世俊有些不相信:“望月,你別太捧著他了,小心他尾巴翘起来。” 袁望月笑得志得意满,仿佛袁世富现在已经是大昭首富了。 “不会,我相信三哥,三哥做生意有绝对的天赋,他想做,就一定能成功的,一定一定能成功!” 也许是被袁望月的自信感染了,袁世聪从怀中掏出了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这个生意听著可行,这是一百两,你拿去做生意吧。” 一百两! 袁世富激动得立马站直了身子:“大哥你放心,等到了今年冬天,我一定把本钱还你,还多给你五十两。” 袁望月捂著嘴哧哧地笑:“三哥,別忘了我啊,我也入股了呢!” “放心放心,忘不了你的。”袁世富拍拍袁望月的头,“三哥到时候加倍给你!” “谢谢三哥!” 袁世俊见他们都相信木炭能赚钱,也动了心,从怀里掏出了三十两银子:“这是我的,我也入股。” 袁世富伸手接过:“谢谢二哥。” 他自己也有二十两,一共就有一百六十两,正好可以买两万斤炭。 等到明年冬天卖掉,拿回本钱,再赚一百六十两,甚至更多,不是梦! 根本就不是梦! 袁世聪给出去一百两银子,也很期待今年过年能回本,还能多赚五十两。 他咳咳两声,“今日这事也是个教训,我平日里都在书院读书,难得回来一次,也管不著你们,只有休沐日回家看看你们,听听你们心里所想。可我今日回来,一个都不在家,屋內乌漆嘛黑,冷锅冷灶,我不希望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说了两条意思。 一条意思是,我要回家,你们必须在家乖乖地等我。 另外一条意思,就是家里头没人伺候我照顾我,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袁望月故意只听出了第一个意思。 “大哥,小翠在家啊!”袁望月將事情都推到了小翠身上,“我跟她说了,你今天晚上要回来,她这死丫头,肯定是跑哪里去躲懒了。” 小翠惊惧地猛地看过来。 小姐跟她说了? 没有,小姐一大早就跟著二公子三公子出门了,一个字都没跟她说啊! “你这个死丫头,躲哪里去了,吃著我袁家的饭,用著我袁家的钱,你怎么那么不上心呢!” 这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呢! 袁望月去拉小翠,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狠狠地拧了拧小翠腰间上的肉,疼得小翠想哭。 可她不敢喊,不敢哭,更不敢说出实情。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躲了懒,大公子,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躲懒了。” 小翠如了她的意將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袁望月这才放开她扯著的肉。 小心翼翼地哄著袁世聪:“大哥,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以后你回家,我一定在家等你回来。” 袁世聪这才满意,“那就好,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了。” 袁望月眼珠子转了转:“大哥,也是家里的下人太少了。要不咱们再雇个厨娘吧?大哥回来,就有美味的饭菜可以吃了。” 她是不会烧饭的,在顾家別说做事了,扫帚倒了油瓶子倒了她都不扶。 小翠做的饭菜又不好吃,这事儿迟早得有人做,不如早些雇个烧饭的来,她也不用整日提心弔胆了。 请个厨娘,是最好的办法! 第58章 一如往常回家时的那个夜,完全不一样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一如往常回家时的那个夜,完全不一样了 袁世富立马赞成,举起了双手:“我赞成我赞成。” 开什么玩笑! 他做生意的事儿,要不是望月一直给他说好话,还给钱入股,大哥也不会给他银子,小妹就是他的福星! 她说啥他都赞成,就说天上的月亮是绿色的,他也赞成。 袁世俊也赞成:“我也觉得望月说得没错,咱们袁家在德兴县好歹也是望族,可我们出门连丫鬟小廝都要共用,若是大哥的同窗下次来咱们家给大哥庆祝,知道我们家连个厨娘都没有,別人会怎么看我们啊?大哥你说是不是?” 袁世聪点点头。 “再者说了,大哥,我们这几日都在外头酒楼吃饭,钱也了一些,若是请个厨娘回来,在家吃饭,肯定能节省下来不少。”袁世俊又道。 袁世聪觉得在理。 之前袁家也是有厨娘的,只是后来被白眼狼给赶走了,一家子过得抠抠搜搜。 如今亲妹妹回来了,为了让他一回到家就能吃到美味可口的饭菜,又提出雇个厨娘回来。 还是亲妹妹好啊,时时刻刻都想著他,为他好,一颗心都在兄长们的身上。 不比的那个白眼狼,眼睛里只有钱! “行,明日我也在家,你们去牙行瞧瞧,咱们雇个厨娘回来,先试试菜。” 袁望月激动地上前揽著袁世聪的胳膊,笑得跟朵似的,“还是大哥最好了。家里头请个厨娘,我就能有更多的时间陪著哥哥和爹。” “是啊,你有空就多陪陪我们,那些脏活累活,根本就不是你该乾的!” 几人都很高兴,一旁的小翠揉著自己被掐疼的腰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顾姑娘將厨娘辞了,哪里是不想陪著老爷和公子啊? 只是,她想得长远,怕以后老爷和大公子读书科举要钱,更因为家里头有三个男娃,以后买房娶妻生子更是要不少钱。 所以她才把能辞的人都辞了,自己亲力亲为,抠抠搜搜,就为了多省一些钱,未雨绸繆。 可如今看来,顾姑娘无论做得多好,想得多周全,都不如袁小姐说的好听。 也不知道顾姑娘知道了,会不会难过。 夜,已经深了,四兄妹这才各自回屋休息,没人看到,墙上正趴著一个人,將四人的话从头到尾都听完了。 等到里头没声音了,墙上的人这才下了墙,跟蹲在墙根处放风望哨的人走入了黑夜里。 城西,顾家。 顾青萝的饺子摊,逐渐稳定了,每日可以卖出八十碗饺子,一碗饺子十二个钱,除掉买肉,调料,木炭等等成本,每日能净赚个四百文钱。 连著摆了十多天的摊,顾青萝手头上已经有了四两银子的积蓄了。 四两银子,顾四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他们辛苦了十多天的劳动成果。 “这么多钱啊,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顾四惊嘆道。 他確实没见过那么多钱。 自从记事起,家里头就因为顾母生病,节衣缩食。 顾二顾三还好,比他年长两岁,见过还算富裕的顾家。 顾青萝瞥了眼四两银子。 放在以前的袁家,顾青萝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但是这在顾家,可以算得上是大钱了。 “以后咱们还能赚更多的钱。”顾青萝信心满满。 顾三激动得两颊泛红:“要是大哥知道咱们能赚钱了,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大哥今天休沐,今天晚上就能回来,咱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哥。”顾二道。 顾青萝想都没想,拿出了五十个钱交给顾四:“四个,去买条鱼,买三斤肉回来,咱们晚上给大哥做顿好吃的,给他补补身子。” “行,我去买。大哥要读书还要在书院干活,確实太辛苦了。” 等顾晚舟一入巷子口,就听到熟悉的犬吠声,越来越近,点点跑到巷子在来接他了。 见到点点,顾晚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点点? 胖了,毛髮也亮了。 转瞬间,一人一狗追逐著已经到家门口了。 顾四早就在门口等著了,见到顾晚舟,衝过去將顾晚舟的包袱抢走,激动地朝里头喊道,“大哥回来啦。” “大哥。” “大哥。” 厨房里衝出来顾二顾三,异口同声地喊著顾晚舟,一个个脸上神情激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晚舟发现,这次回来,家里感觉不一样了。 非常非常的不一样。 屋檐下掛著的灯笼,將一方小院照得亮亮堂堂的,顾二、顾三、顾四的脸上,都带著抑制不住的微笑。 就连家里的小点点,现在也不是窝在墙角,饿得有气无力动也不动。 它如今在顾晚舟的脚边,兴奋地摇著尾巴,转来转去。 “爹呢?” “我在这儿呢。”厨房里,传来顾父乐呵呵的声音。 “爹在生火呢!”顾四笑眯眯地说道。 顾晚舟也跟著笑:“小妹呢?” “大哥。”顾青萝拿著锅铲,也出来了。 刚才正在炒菜,正是出锅的时候,所以她慢了一步。 见她穿著围裙,拿著锅铲,从厨房出来,顾晚舟都愣住了。 “你这是?”顾晚舟一愣。 顾四解释:“小妹说你今天回来,去买了好几个菜,非要下厨,一定要给你好好补补。” “大哥,你快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顾二手里头还拿著菜刀,“我去切菜了。” 顾三手湿漉漉的,“我也要去洗菜了。” 顾四一拍脑袋:“我碗筷还没有摆好呢。” 顾青萝也转头进了厨房:“还有三个菜就能开饭了。” 几个人相继转身进了厨房,谁都没再理会顾晚舟。 顾晚舟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夜里的风微微凉,也送来了厨房里的饭菜香,和欢声笑语,还有点点的叫声,顾父的咳嗽声。 一如往常回家时的那个夜,可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顾晚舟只觉得自己心中像是有了无穷的力量,洗过手后,也进了厨房。 六人一狗,將狭小的厨房挤得满满当当,可没人觉得逼仄,反倒觉得温暖。 桌子上是今夜的饭菜。 顾晚舟看了一眼,有些吃惊。 第59章 我们已经长大,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我们已经长大,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今夜的伙食真丰盛啊! 红烧鱼,红烧肉,两大盘圆滚滚的饺子,盘边放著一碟醋,一盘炒薺菜,还有一盆撒了葱的蛋汤。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四个菜,但在顾家,却是不常见的四个菜。 “好丰盛!”顾晚舟赞了一句。 红瘦肉,半肥半瘦,油光鋥亮,红烧鱼,用葱段和红椒做点缀,色香味俱全。 饺子自然是不用说的,这是书院十多个学生都称讚好吃的东西。 摆碗筷的顾四接话道:“哥,跟平时一样呢,就多了个红烧肉。” 顾三在摆凳子:“是啊是啊,就多了个红烧肉,小妹说大哥太瘦了,多吃点肉补补。” 顾晚舟竟然激动得想哭,声音都有些哽咽:“那就好,那就好。” 一想到父亲弟弟妹妹平日里吃得好,他竟然激动得想哭。 “大哥。”顾三有些无措地望著顾晚舟,“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高兴。” 顾晚舟是真的高兴,半点没有因为弟弟妹妹在家里吃鱼吃肉,而他只能在书院里只能吃萝卜白菜而难过。 顾四说话直白:“大哥,你別哭,小妹说了,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到时候顿顿有鱼有肉,天天给你送好吃的。” 顾青萝取下围裙过来,白了他一眼:“早饭也吃鱼吃肉?你就不嫌腻得慌?” “不腻啊,小妹,我的追求就是大鱼大肉顿顿吃,天天吃。”顾四哪里想得到其他好吃的,对他来说,鱼啊肉啊就是世间最好的东西了。 顾青萝噗嗤笑,顾四也跟著笑。 笑像是会传染似的,你笑他也笑。 顾晚舟眼角的泪,还未擦乾,就干了。 一顿饭,从开吃到结束,厨房里的笑声就没停过。 顾晚舟也没再掉泪。 开心都来不及,谁还记得哭啊! 吃住都发生了好的改变,这一切,都要归功於顾青萝。 “多亏了小妹,要不是小妹的话,咱们哪里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顾四感慨道,说起顾青萝,他都是一副骄傲的神情,儼然一副迷妹的表情。 夜里,大屋內,几个男孩还没有睡觉,躺在各自的床上聊著天,话里话外,都围绕著顾青萝展开。 “自从小妹来了家之后,我好像每天都吃了肉,大哥,你瞧瞧我,我感觉我又壮实了。”顾四嚷嚷道。 顾三也说:“咱们也不用担心爹的药钱了。” 顾二:“爹也不用住柴房了。” 虽然还是五个人挤在一间房间里,但是明显房间大了一倍,更宽敞了啊! 顾父咳咳,言语都是欣慰和骄傲:“阿萝回家后,咱们这个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们以后,可都要听她的话,都要尊敬她、爱重她、疼惜她、爱护她,听明白了吗?” “放心吧爹!”四人异口同声。 “咻咻。”顾四又嗅到了难闻的气味,捂著鼻子:“这味儿怎么又来了。” 顾二顾三也都闻到了这个熟悉的味儿,立马將开了点缝隙的窗户给关上了:“又来了,又来了。这味儿真臭啊!” “什么味儿?”顾晚舟问。 “不知道啊,最近总是能闻到这股子怪味儿,难闻死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真臭!” 顾晚舟用力嗅了嗅,闻出了这个熟悉味儿。 这是泔水的味道。 书院食舍里吃不完的饭菜都倒在一个桶里,他在书院里打杂付另外一半的束脩,其中就有一项杂事是负责倒泔水。 他每日都能闻到这个味道,熟悉得不得了。 顾四嘟囔著:“咱们这附近又没有酒楼,哪里来泔水的臭味啊。” 隔壁刘家。 刘志贵推了个车子回来,车子上有五桶泔水,“媳妇媳妇,快,来搭把手。” 夜已经深了,这个时候周围的邻居都已经睡著了,刘志贵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了邻居。 汪氏披上衣服出来,看到车子上的泔水,眼睛都亮了:“今儿个怎么有这么多?” “我到其他几家酒楼收的。”刘志贵小声说道:“咱们多弄一点油出来,能多用好几天呢。” 汪氏搭把手,眼睛都在冒星星,仿佛看到钱已经在朝她飞来:“这么多油啊,这都是钱啊,钱啊!” 夫妻两个將泔水桶搬进了院子,趁著夜色將泔水里的杂物过滤掉了,都收集到一个桶里。 只要静置一夜,明日漂浮在上面的就是油了。 刘志贵又趁著夜色,將杂物一桶桶地倒进了金带湖里,然后又趁著夜色,偷偷地回家了。 顾晚舟第二天一大早就跟著顾青萝他们出摊了。 顾青萝手脚麻利地將一份薺菜饺子装了碗,顾四不怕烫地端起来,边走还边唱:“客官,您的薺菜饺子好咯。” 他是个喜乐的人,客人看到他一直乐呵呵的模样,也跟著开心,摊子前的笑声就更多了。 顾晚舟今日说什么也要跟著一块出摊,想看看弟弟妹妹每日做些什么,会经歷什么。 天不亮他们就要起来买肉、剁肉、调馅、和面、熬大骨汤,然后推著车到摊子上开始忙活。 有客人没客人都有一堆的活儿等著干! 顾晚舟觉得这事儿让弟弟妹妹干太辛苦了,可他偏偏却半点忙都帮不上。 他只能拿著一块抹布擦擦桌子,洗洗碗。 趁著没客人的空档,顾青萝挪到了盆边,顾晚舟正在洗碗,她也跟著一块洗。 “大哥,你瞧瞧二哥三哥四哥他们,多有干劲啊!”顾青萝说道。 顾晚舟点头,他看出来了。 之前虽然也勤快,家里的活儿也抢著干,但年纪小,总归也有做不到的地方。 但是到了这儿,却是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每件事情都做得尽善尽美。 顾二,收钱算帐,一丝不苟。 顾三,饺子包得跟朵似的。 顾四,之前直肠子,愣头青一个,现在说话中听多了,还会给客人讲笑话,將客人逗得乐呵呵的。 “他们都变了很多。”顾晚舟说道,“更懂事,更听话了。” “因为他们都长大了。”顾青萝望著三位哥哥。 “每个人都会长大,也都將承担自己该承担的那一部分责任,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所以大哥,你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別总是担心我们,我们已经长大了,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第60章 泼妇骂街,好精彩啊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泼妇骂街,好精彩啊 谁都会长成,终究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每个人都一样。 顾晚舟:“可我……” 顾青萝那番话,是故意选在这里说的。 为的就是让顾晚舟有时间多观察一下他的弟弟们,让他去想明白一个道理。 顾二、顾三、顾四,曾经顾晚舟认为还是孩子的弟弟们,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再也不是那个流著鼻涕哭著嚷著跟在他后头的小娃娃了。 他们长大了,而他,也终將不再被他们需要。 这个认识,让顾晚舟有些悵然若失,又顿感尘埃落定。 他真的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该做、能做的事情了。 有了这个认识之后,顾晚舟顿感自己浑身轻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担子。 轻装策马青云路,人生从此驭长风。 这样真好。 摊子上,客人们都围坐在一起,吃著饺子聊著天,突然就看到有人往大街上冲,还兴高采烈的。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就问了一嘴。 “前头有两个女人正在骂街呢,骂得可精彩了。” 泼妇骂街? 这可得去看看,客人们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饺子付了钱就跑去看热闹了。 顾四伸长了脖子看,时不时地瞥眼看看顾青萝。 顾青萝知道他好奇得很,不让他去看,怕是被老鼠挠心了。 “四哥,你去前头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回来讲给我们听啊。” 顾四咧嘴一笑,將抹布往顾二怀里一扔,“好嘞,我这就去。” “注意安全啊!” “好嘞好嘞。”顾四腿长,回应的功夫人就已经钻进人群之中,跑得没影子了。 顾四还没挤进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扯著嗓子在喊。 “你个黑心烂肺的,恁没脸没皮!你占了我的地儿,还装糊涂,真当我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这是汪氏的声音,她带著鱼乾跟往常一样到摆摊的地方一看,有个妇人在她的地盘上摆了摊子不说,而且卖的东西还跟她一模一样。 都是卖炸鱼乾,卖的也是八个钱,汪氏看到一些脸熟的老顾客在她手上买,气得脸红脖子粗。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汪氏感觉自己父母被对方杀了! 对面那妇人也不甘示弱,脖子一梗,尖声回击:“哟呵,你可別血口喷人!这地儿向来是大家公用,咋就成你的了?先到先得,这四个字不懂啊?” 汪氏一听,怒火“噌”地一下躥得更高,跺脚骂道:“你个天杀的,屁个先到先得。你占了我的地儿,还抢我的生意,小心遭报应,生儿子没屁眼!” “你个臭婆娘,满嘴喷粪!你才遭报应,你才生儿子没屁眼呢!” “你个烂货,贱人,让你抢我的地儿,让你抢我的生意!” 汪氏嗷叫了一嗓子,衝著那妇人扑去。 二人扭打在一处,你扯我头髮,我扯你衣服,打得不可开交。 “烂货。” “贱人。” “你儿子没屁眼。” “你女儿当妓女。” “你男人逛青楼。” “乾的你女儿吧。” 两个泼妇你一言我一语,不甘示弱,不相上下越骂越难听,可围观的群眾看得那叫一个激动。 泼妇骂街精彩,泼妇打架也精彩啊,撕衣服,揪头髮。 直到两个人头上的头髮都被薅了一大把,衙门的人姍姍来迟,將两个人分开后,带走了。 顾四看完了这一幕,回去就跟顾青萝说:“小妹,你真有远见,还真的有人跟汪氏打擂台。” 还是跟汪氏一样的泼妇,汪氏一点好都没討到,真是大快人心啊。 顾青萝笑:“恶人自有恶人磨,且等著吧,她们还有擂台要打呢。” 果然如顾青萝所料,第二天,同一个摊位上,出现了两家卖炸鱼乾的摊子。 汪氏和那妇人虽然梳妆打扮好,可脸上被挠出来的血口子还在,昭示著昨天两个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奋战。 汪氏喊:“” 旁边的人不甘示弱:“” 汪氏咬牙,恶狠狠地盯著那妇人,“六个钱一份。” 那妇人也不甘示弱地盯著她,笑眯眯地说:“听说你之前就是这样挤走了你的竞爭对手,我不会上你当的,我也卖六个钱一份。” 汪氏冷笑连连:“五文钱。” “我也卖五文钱。” “四文钱。” “四文钱。” 围在摊子前看热闹的百姓都蠢蠢欲动,前段日子汪氏卖的最低价就是四文钱,肯定到底了,一定不会比这个还便宜了。 昨天买一份的钱今天就能买两份,客人刚掏出钱来,又听到了一个新价钱。 汪氏咬著牙,恨得牙痒痒,“我卖三文钱。” 对面的妇人跟上:“我也卖三文钱。” 她算过了,这炸鱼乾最低可以卖到三文钱一份,还能有一文钱的利益,当初汪氏跟对家卖到了四文钱,她可以卖到三文。 看谁拼得过谁。 谁能笑到最后谁就是贏家。 汪氏齜牙:“……” 客人们大喜过望。 这真是鷸蚌相爭渔人得利,卖家竞价买家得利,要是每天都来一场竞价大战多好啊,他们的钱都不用多了。 刚要出三文钱买鱼乾时,又听到汪氏恶狠狠地说:“好,你够狠,我看看谁狠得过谁。我卖两文钱,你跟不跟?” 两文钱? 那妇人惊讶不已:“你自己刚够个本。” 汪氏得意扬扬:“我乐意。”她扯著嗓子喊:“新鲜的炸鱼乾啊,两文钱一份,老人吃了腰不酸腿不疼,小孩吃了长高个,快来买啊!” 两文钱! 客人都快要感动地哭了。 昨天买一份的钱,今天能买四份,值值值! “我也卖两文钱。”对面的妇人思忖了一会儿,也做了个决定。 两文钱刚够本,只要將汪氏给整垮,汪氏不干了,她独家,那她涨价也是迟早的事儿。 毕竟汪氏就是这么干的! 汪氏见对手要走自己的老路,她诡异地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个钱!” “你疯了吧!”对手一脸惊慌:“你这是要亏钱的!” 一文钱? 一份最少亏一文,卖得越多亏得就越多。 做生意都要赚钱,谁会做亏本生意啊? 汪氏是疯了吧! 第61章 古代就有地沟油了吗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古代就有地沟油了吗 “老娘乐意,你跟不跟?”汪氏见对手露出了慌乱的表情,知道自己贏定了,“你要是还在这儿摆摊,我就让你的鱼乾卖不出去。” 毕竟身边有一文钱的鱼乾,谁还愿意两文钱,三文钱,汪氏要让对手无人问津。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哪里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对手慌乱后很快稳住心神,“好,你卖一个钱,我也卖一个钱,看谁熬得过谁。” 一文钱虽然回不了本,但是只要能赶走汪氏,就她一个人卖鱼乾,这生意迟早能赚钱! 汪氏诡异一笑。 一个钱对手也跟? 那就跟唄,反正她没有多少本钱,卖一个钱也能赚,对手就不一定了,看她能支撑几天! 顾青萝听说汪氏卖一个钱一份炸鱼乾,她也很惊讶。 炸鱼乾最低要两个钱的本钱,这汪氏是亏本赚吆喝啊,为了整垮竞爭对手,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顾青萝没管那么多,她现在白天要卖饺子,下午顾二顾三去城外整薺菜和野葱,顾四买菜洗菜,顾青萝准备晚上的盒饭。 书院那边的盒饭,已经有六份了。 一份赚四个钱,一晚上就能挣二十四个钱,一个月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家里放钱的木匣子,也一天比一天沉了。 钱是人的胆,顾青萝也渐渐有了胆子了! 城南袁家。 袁世富拿著一百六十两银子,放开了膀子干,租好了仓库,两日功夫就屯好了两万斤的木炭,仓库就在金带湖湖边上,价钱公道,袁世富一租就租了一年。 到了冬月,木炭就出售得差不多了。 袁望月也过去看了一眼。 看到仓库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炭,整个仓库都堆满了,也很是震撼。 “三哥,你真厉害,这才几天啊,你就买了这么多的木炭啊!” 袁世富很得意,这是他第一次做生意,就整出了这么大的阵仗,他觉得自己天生是块做生意的料。 “三哥,你真的天生是块做生意的料。”袁望月夸讚道。 袁世富有些感动:“望月,还是你懂三哥,支持三哥。” “我当然了解三哥了。”袁望月一脸的崇拜:“三哥,你就是吃做生意这碗饭的人,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成为大昭首富,大昭的皇商,赚到几辈子都不完的钱。” 袁世富被夸得连北都找不到了,得意忘形的种子就在心里悄然滋生,渐渐生根发芽。 “望月,你等著,三哥一定让你做这世间最有钱的人,想买什么隨便买,有著几辈子都不完的钱!” 袁望月眼前一亮。 那不就是前世的结果嘛! 她激动地衝过去揽著袁世富的胳膊,亲昵地撒娇:“三哥,你对望月真好。” “傻瓜,你是我亲妹妹,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袁世富笑得美滋滋的。 仿佛袁望月这张嘴开了光,只要她说他是大昭首富,他就是大昭首富,她说他有几辈子不完的钱,他就有! 钱来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 木炭生意做完了,袁世富又隨口提了几嘴其他的生意,还真是出鬼了,只要跟袁望月一说,袁望月就举双手双脚让他干! 甚至还放话,“三哥,你想干什么,望月都支持你,我相信你,无论你做什么生意,就一定能成功!” 有了袁望月无条件的支持,袁世富有了莫大的底气! 二人看完木炭,锁好仓库,往家走,路过莲巷子,就碰到了卖炸鱼乾的。 两个摊子都卖炸鱼乾,还只要一个钱一份,袁望月早就听说市面上新出了炸鱼乾。 补什么来著? 说是老人吃了腿不疼,小孩吃了长个子,她就想吃。 前世,她因为营养不良,个头一直不高,这是她心里的痛。如今瞧见了,怎么的也要买。 汪氏见是袁望月,喜笑顏开,再看她身旁跟著一个男子,年纪稍微大一些,汪氏猜测一定是袁家某一位公子,当即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袁小姐,这炸鱼乾可都是用新鲜的鱼炸的,金黄酥脆,可好吃了,您尝尝。” 她递过去,袁望月和袁世富一人尝了一根,倨傲地点点头,“確实不错。” 汪氏拿了三袋子塞到袁望月的怀里:“好吃袁小姐就带回去吃。” “多少钱?” “不用钱,袁小姐喜欢吃我的东西,那是我的福气,您带回去吃,以后我每天让红红给您送一份过去。都不收你的钱!” 袁望月见汪氏又让刘红红来袁家,怎么会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 可这白吃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刘红红来就来嘛,自家哥哥还能看上这种货色不成? 她三个哥哥未来可是人中之龙,娶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官家小姐,还有天家公主。 刘红红? 哼,她也配! “行啊。”袁望月秉著不拿白不拿,不吃白不吃的態度,答应了汪氏。 汪氏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袁世富,激动地拍掌:“哎,就这么说定了。” 袁望月离开,汪氏还一直望著他们,袁世富有些奇怪:“她是谁啊?怎么对你这么热情?” “之前在顾家的邻居,城西的一个破落户,穷得叮噹响。”袁望月冷哼:“她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想著法子让女儿高嫁换彩礼给她儿子娶媳妇呢,三哥你可要小心这种人。” 袁世富听了直摇头:“我还能看上这种人?小妹,你少跟这种人来往,没白的损了自己身份。” “放心吧三哥,我有分寸的。”袁望月又吃了根炸鱼乾:“有免费的零嘴,不吃白不吃,是不是?” “是是是,本来就是这样。”袁世富也吃了一根,哈哈大笑。 生意人嘛,讲究的就是无本万利。 汪氏的鱼乾连著卖了三日,一文钱一份,还在坚挺地与对手对抗,且她把每日的鱼乾数量增加到了一百份。 顾二听说这个消息,觉得很奇怪:“汪氏她是无利不起早,每天亏本,她咋能坚持下去的?” 一份鱼乾最少两个钱的本钱,她就卖一个钱,一百份每天亏一百文钱,三天就三百文,还不包括柴火人工等等费用,汪氏这是把钱扔水里都听不到一个响。 顾四:“说不定人家就为了爭这一口气呢!” 顾三:“亏本生意也做,爭口气也没这么爭的。” 顾二刚要说话,顾四又捏著鼻子嚷了起来。 “老天爷,这味道又出现了,怎么这么臭啊!” 顾青萝也闻到了餿臭味,也连忙捂紧了鼻子:“这是什么味道啊?” 顾四用两团塞进了鼻子里,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哥说了,这是泔水的味道。” “什么?”顾青萝没反应过来,反问了一句。 顾四道:“泔水啊,就酒楼里的泔水,奇怪了,咱们这附近又没有酒楼,哪里来泔水的臭味啊?” 泔水? 顾青萝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娘的,古代就有地沟油了? 第62章 突然就多了好多乞丐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突然就多了好多乞丐 离德兴县千里之遥的广安县,是个鱼米之乡。 风调雨顺、民风淳朴、百姓富裕、安居乐业,是大昭闻名遐邇的富庶之地。 可哪怕再富庶的地方,街头依然可见行乞的乞丐。 上到六七十岁的老人,下到两岁幼儿,或躺或蹲或跪,在人流密集处,抖动著手里的破碗,破碗里零星有几个铜板,晃得嘎嘎响。 会说话的扯著已经干哑的嗓音:“行行好,给点钱吧。” 不会说话的,咧著嘴,露出没有舌头的黑洞,若是碰到有人丟钱,头就跟不怕疼似的,在地上“哐当哐当哐当”磕著。 而那些两三岁的幼儿,木訥地坐在地上,一身破破烂烂,睁著没有半分神采的眼睛,盯著来来往往的人流。 不会哭,也不会笑。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咱们广安县多了好多乞丐啊!”一处早摊上,有个正在吃早饭的百姓悻悻地说道。 “是啊是啊,发现了。我这摊子来了不少,你说给个包子馒头什么的,不就算了,嗨,人家不要,说只要钱,你说这……”摊子老板接话道,垂头丧气,“我自己也是小本生意,你说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这乞丐又一波波地来,来了就站你摊子前不走了,弄得连客人都不敢过来,这生意咱们咋做啊!” “最近也没听说过哪里受了灾啊!这么多的乞丐,到底是哪里来的。” “天知道,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就突然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摊子老板哀號:“又来了又来了。” “行行好,行行好吧。” 三个十多岁的乞丐,蓬头垢面,披头散髮,衣衫襤褸,一手拄著根棍子,一手拿著一个破碗,苦苦哀求,“大爷,行行好,行行好。” 他们就站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旁,一左一右,还有一个站在男人的身后,围著他,不停地抖动著手中的破碗。 “行行好,行行好。” 男人一看自己被三个乞丐给圈住了,怒气衝天:“滚滚滚,滚!” “给点钱吧!”三个乞丐根本不把男人的怒气放在眼里,继续抖著碗。 碗里的铜板,咔嚓咔嚓咔嚓,听得人心烦意乱。 “我没钱,快滚!”男人又叫道,他已经吃好了早饭,想要离开,被三个乞丐挡住了去路,旋即嚷嚷起来:“说了没钱就是没钱,滚滚滚!” 三个小乞丐闻言,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腰间。 那里掛著一个钱袋,鼓鼓囊囊。 没钱,骗鬼呢! 三人听话地离开了,先是分散开来,后来男人离去,三人前前后后,一路尾隨跟著男人。 这一切,都落入了一桌人的眼里。 三个人三种顏色的衣裳,一黑一红一青。 三人身姿挺拔,在这简陋的早餐摊子上,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特別是玄衣的那位,虽然带著黑色斗笠,看不出他的样貌,但是气度非比寻常,就连旁边那个穿红衣的俊朗男子都逊色了下去。 谢执安啃掉最后一口包子,目光一直落在三个小乞丐的背影上,“我怎么瞧著这三个孩子要干坏事。” 黑衣人放下筷子,头一抬,“去看看。” “是。” 谢一甲拿著剑,起身追了过去。 谢执安莫名其妙:“那是我的人,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黑衣人看了眼谢执安,“我要再吃两个包子。” 谢执安腾地站了起来,“好好好,我这就去买,这就去!” …… 一刻钟之后,黑衣人与谢执安走入巷子,谢一甲正抱著剑,斜靠在墙壁上,盯著三个抱头蹲在地上的小乞丐。 “爷,公子。”谢一甲连忙站直身子,拱手一礼。 谢执安问:“出什么事了?” “他们尾隨那个男人,然后趁乱偷了钱袋子,被属下抓了个正著。”谢一甲提溜著手里钱袋子。 钱袋子鼓鼓囊囊的,怪不得他们直接上手偷了。 “你们从哪里来的?”谢执安问。 小乞丐刚才被谢一甲抓著的时候,见他一个人,还想著分散著跑,能跑走,谁曾想……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力气大,速度更是惊人。 他们往三个方向跑,都被他跟抓小鸡一样抓了回来。 再也不敢跑了。 这人已经够嚇人了,又来了两个更嚇人的,特別是这个穿黑衣戴黑色斗笠的,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他的声音…… 冰冷得像是能把人冻住! “我们就是广安县人。”三个乞丐异口同声地说道。 “求求几位爷行行好,我们都是家中父母生病,下有幼弟幼妹,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来討钱的啊,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偷了。” 三个人“咚咚咚”的磕头。 说辞像是提前演练好的,连停顿都一块。 谢执安就笑:“广安县的?你们三人三个地方的口音,没一个是广安县的。一甲,送他们去见官。” “是。”谢一甲从怀中掏出绳子就要把人捆起来,嚇得三个孩子不停地往后缩,“爷,爷,爷……”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还没成亲呢,可没你们这么大的孙子!”谢执安戏謔地笑道。 谢一甲已经上绳子开始捆了。 “我们不是广安县人。”三个孩子这才说了真话,“我是临川县人。” “我是幽兰县的。” “我是五仁县的。” 三个地方都离广安县几百里地,最近的也有三百里地。 而这三个地方,別说最近了,就是近两年,都没有发生过天灾人祸。 这两年,整个大昭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从来没听说过哪里会大批的流民。 “百里迢迢,背井离乡的,就为了到这儿来要饭?”谢执安觉得不可思议:“你们是孤儿,没爹没娘?那总有族人吧!在族中寻求下帮助,不比你们跑这儿来当乞丐当偷子强?” 都十多岁的孩子了,族中再养个两三年,就能出去自谋生路了。 后面几十年,不仅不用族中人养著,还要回报族人,这等好事,哪个缺心眼的会把族里十多岁的男娃赶出去! 第63章 男的乞討偷钱,女的送去青楼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男的乞討偷钱,女的送去青楼 三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你们身边其他人呢?他们又都是从哪里来的?” “到处都有。”三个孩子也记不清楚那么多,说了几个地名,都离广安县远远的。 “你们是被谁带来的?”谢执安又问。 三人又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著头,显然不想回答。 谢执安看了黑衣人一眼,又问了一句:“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是跟著谁到这里来?” 三人还是没说话,谢一甲开始拉绳子,“不说就去官府说清楚。” “不要不要。我们不能去啊,三位爷,你们就放过我们吧,今天要是不討到钱,他们,他们会打死我们的!” “他们?他们是谁?”谢执安拧眉问他们,“想好了再回答,不然还是要送你们去见官!” “是带我们来这里的人。我们每天要討到五十个钱,討不到就去偷就去抢,要是没完成,我们就要被毒打一顿。呜呜呜,求求你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求你们了。” 谢执安惊呼:“你是说,你们是被人拐来的?” “呜呜呜……”三个孩子放声大哭:“我家条件不好,有人给了我一串冰葫芦,我睁开眼睛,就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到这里了。他们打我们骂我们,要我们出去要钱偷钱,偷不到就打。” 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幅画像,在三个孩子面前展开,“见过这个人吗?” 谢执安疑惑地看了一眼,“你从哪里来的?”他怎么没见过。 三个孩子嘀嘀咕咕,“见过,他是顾老五,就是他教我们怎么偷人钱的!” 顾? 谢执安突然想到什么,“是那个顾?”他小祖宗的那个顾? 黑衣人点点头,將画像又重新叠好,塞入怀中。 “带我们去找他,给你们一人一两银子!” 三个孩子眼睛瞬间发光,起身带著谢执安等人离开。 谢执安还在困惑:“你是什么时候拿到这副画像的?” “离开的时候,顺手。”黑衣人言简意賅,说话跟含著冰块一样。 谢执安捶捶脑袋:“我咋就没想到呢,她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要是给她找回她哥,她肯定高兴死了!” “那就好好找。”斗笠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三个孩子带著几人来到了广安县一处破庙里头。 “每天太阳要落山的时候,他们就会到这儿来把钱带走,討到了钱,就有吃的,没討到,就一顿打。” “里头还睡著好几个,都是钱没討够,连著被打了好几天,动都动不了了,也不让他们吃东西,就一口水吊著命,自己养好了就出去討钱,不然会被活活饿死。” 黑衣人站在外头,看了一眼破庙。 在广安县发现这么一大群被拐卖的孩子,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全是男人?”他看向三个乞丐:“拐卖你来的人,就没有拐卖姑娘吗?” “拐了拐了,拐了很多,不过她们不在这儿。”小乞丐回答道。 “那他们在哪里?” “红街的红袖楼,我听那几个人说的,拐卖来的姑娘都是有姿色的,全部送到红袖楼去了。” 红街? 红袖楼? 谢执安脑子都开始冒烟了。 那不是他们等会要去抓胡不戒的地方吗? 怎么还有拐卖的姑娘在那里啊! 谢执安:“就咱们三个人的,还要去抓同伙,要不去报官吧,让官兵来解决这里的事情。” 原本就是想抓个胡一刀,谁曾想,又冒出个同伙胡不戒,然后又碰到了一伙被人贩子抓来的乞丐。 胡一刀的同伙哎,拐卖孩子的人贩子哎…… 男的乞討偷钱,女的送去青楼,这群人贩子,真是可恶啊! “不妥。” 黑衣人略一思忖就否定了谢执安的建议,吩咐谢一甲:“你快马加鞭去百里郡,让秦柯带军队过来。” 离广安县百里,有一处百里郡,专门管辖著方圆百里的各处县所,秦柯是百里郡军队的指挥长。 谢一甲都没看谢执安,“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双手一拱,领命离去。 谢执安不解:“为何要捨近求远啊?” “广安县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乞丐,你觉得万湖会不知情?” 万湖,广安县县令。 谢执安摇头:“就连老百姓都发现了,官府不会不知情。” “拐卖人口,是大昭重罪,这么多小乞丐到广安县,万湖若是破了这桩人口贩卖案,就是大功一件,政绩一桩,官运亨通,可他却没有这么做,你猜是为什么?”黑衣人反问谢执安。 谢执安先是有些迷濛,旋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万湖默认的,他是这群人的保护伞?”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还不算太笨。走吧,去红街。” 越富庶的地方,青楼楚馆就越发的繁荣。 因为男人一有钱就变坏。 广安县专门有一条红街,街上一溜开了三家青楼,一到夜里,这里被灯笼照得宛如白昼,灯火通明,宛如人间天堂。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楼。 可此刻的红街,安静得连老鼠都敢上街找吃的,青楼关著门,只偶尔能看到有一两个嫖客,偷偷摸摸地从偏门离开。 畏首畏尾,缩手缩脚,比那出来觅食的老鼠还要胆小。 谢执安抬手,敲开了广安县最大的一家青楼。 红袖楼的龟公打著呵欠,不情不愿地跑来开门:“我这儿晚上才营业,白天休息,你们晚,哎呀……” 一锭银子直接砸在了他脸上,疼得他哎呀直叫,刚想要破口大骂,一看银子,和眼前红衣烈烈的贵公子,笑得脸上打褶。 “客官。” “现在营业吗?”谢执安靠在门框上,慵懒地笑著,手里头还上上下下掂著一锭银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个不缺钱的主儿。 “营业营业,隨时营业。”龟公將银子踹进怀里,点头哈腰踹地將谢执安请进了楼里,“客官,您可有看中的姑娘,若是没有,小的这就让姑娘们出来,任您挑选。” 谢执安笑道,“听说广安县最好的青楼就是你们红袖楼,跟本公子说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这儿有广安县最红的头牌。” “没啥新意。”谢执安不满地摇头,银餜子又扔出去一个,引导龟公:“就没什么,更特別的?比如,嫩一点的?” 第64章 我们上头,有人嘞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我们上头,有人嘞 嫩一点的? 龟公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却不敢开口。 眼前的公子出手太阔绰了,若是將他放走,可就便宜其他两家青楼了。 “公子您稍等,我去请我们楼里的老板娘出来。” 谢执安摆摆手:“去吧去吧。” 龟公兴奋地捧著两锭银子飞跑起来,去找红袖楼的老鴇了。 龟公一走,谢执安望著空空如也的青楼大门,侧了侧身子,黑衣人走了进去。 他依然是一身玄衣,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团黑色之中,身上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窟。 “他真是没女人会死啊!”谢执安抬头看了看红袖楼,眼里都是怒火:“他目睹胡一刀杀了那么多人,姦淫了那么多无辜的姑娘,他现在还能睡在这里玩女人!就不怕那么多无辜的人来找他索命嘛!” “怕索命就不会做下那么多恶了。” 靠鬼索命? 哼。 连活人都奈何不了,鬼有什么办法! 黑衣人最不相信鬼神之说,这都是一些庸碌无为之辈用来麻痹自己的说辞罢了。 龟公这时领著老鴇过来了。 谢执安倒不好走了,“怎么办?” “你应付,我去抓人。”黑衣人说完,一个纵身,人就消失不见了。 谢执安笑眯眯地迎了过去,“妈妈有好货?” 老鴇上下打量著谢执安,越看笑得越甜。 我的乖乖哎。 这位公子英俊瀟洒,气度不凡,光是身上这一身红衣,就是用最好的织锦缎做成的,一身衣服不下百两银子。 真是一大早开门,迎了个財神进来啊。 老鴇笑得欢:“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客气,姓卓名仁。”谢执安灵光一闪,想了这么个名字。 卓仁,捉人。 他来红袖楼,可不就是为了捉人的嘛! “卓仁,卓公子。”老鴇拉著谢执安往里头走:“听说你想要玩点不一样的?” 谢执安瞧见这老鴇神神秘秘的,顺势问道:“你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寻常的,本公子都玩腻了。” 老鴇搓搓手:“有是有,就是不知道公子……” 谢执安心领神会,“明白明白。”他打开自己的钱袋子,又从里头掏出了一张银票,一百两的面额:“够吗?不够还有!” “够够够!”老鴇笑得连忙將银票塞入怀中,招呼龟公:“快,还不前头带路,带卓公子去瞧瞧好东西!” “是是是。”龟公在前头带路,三人往里头走,很快就到了柴房。 柴房门口还有两个打手看著门,老鴇连忙训斥他们:“还不快点把门打开。” 打手连忙开门。 谢执安蹙眉等著,柴房在他面前缓缓打开,眼前的一幕,让他触目惊心! 里头关著的,都是十多岁的女孩子,甚至,还有更小的。 听到柴房门开了,一个个都看了过来。 稚嫩的眼睛,惊惧愕然地盯著外头的一切。 老鴇笑著说著:“公子,这就是不一样的嘞。年纪小,嫩得嘞,长得清秀,还是雏儿,可好玩了嘞。有好些客官就好这一口,我跟您说嘞,在这广安县,雏妓就我这儿才有,其他青楼都没有的嘞!” 谢执安都不知道怎么保持让自己不一剑劈了老鴇的脑袋,他望著那一张张稚嫩的脸,额头上的青筋都在一突一突。 他看到的有这么多,没看到的呢? 这么多年,有多少小姑娘惨遭毒手,这种恶,跟犯下累累罪行的胡一刀,又有什么区別! 这杀千刀的老鴇和龟公! “这么小的小姑娘,不好吧。大昭律法规定,狎幼女是犯法的!”谢执安假装害怕地说道:“这事儿我可不敢干!好玩也不敢干!” 老鴇笑著安抚道:“卓公子,您放心,您就在我这红袖楼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会有人告的。” “那要是有人告呢?”谢执安追问道。 老鴇一脸得意,“不瞒卓公子说,我做这事儿三年了,这么大的姑娘这些年,没有两百也有一百七八十了,就从来没被告过,而且你放心,我们这有人罩著,就算真的有人去告,也没事!” “我们上头,有人嘞。” 老鴇靠在谢执安的肩膀上,身上的香粉熏得谢执安想落荒而逃,可柴房里,那七八双惊惧的无助的害怕的眼神,生生地让他挪不动步子! 只得不停地用眼睛瞥外头。 话说那位咋还没弄点动静出来啊,人究竟找到没有! 红袖楼,黑衣人已经到了三楼。 他一身玄衣黑斗笠,步伐稳健,每一间房地看了过去。 按照胡一刀的描述,他的这位拜把子兄弟胡不戒,是个离了女人就活不了的,每次陪著胡一刀干完活,他就要回广安县,去红袖楼睡姑娘。 黑衣人上了三楼,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胡不戒。 这人啥本事没有,只跟在胡一刀身后捡现成的。 胡一刀先將受害者一家全部杀光,胡不戒会在里头找姑娘,若是没姑娘,就找有姿色的少妇,若是这些都没有,小女孩,上了年纪的妇人,都逃不过他的魔爪。 犯下这么多罪恶,竟然还能跟正常人一样逛青楼妓院,黑衣人抓到人的时候,胡不戒还在女人身上拱。 “胡不戒!” 黑衣人喊了一声,声音清冷。 男人从床上回过头来。 黑衣人一眼就认出了胡一刀描绘出来的样貌。 胡不戒被打断,偃旗息鼓,气急败坏,“你谁啊?打扰爷的兴致,还不快滚!” 黑衣人一步步向前,须臾之间,手里的剑就已经抵在了胡不戒的脖颈上。 胡不戒不会功夫,不会打打杀杀,可他会玩女人,而玩女人,则是胡一刀会打打杀杀,就是不会玩女人。 两个人像是找到了平衡点一样,这么多年,竟然谁都没有发现,杀人的是胡一刀,姦淫女子抢夺財物的是胡不戒! 黑衣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將胡不戒给捆了。 三楼的姑娘们嚇得尖叫起来,传到了一楼的老鴇耳朵里,连忙带人过去,“咋了咋了?出啥事嘞?一大清早的大呼小叫啥嘞,打扰了客人我扒了你们的皮!” 老鴇一来,就看到黑衣人捆著红袖楼的常客。 老鴇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她眼珠子一转,跟一旁的龟公耳语了几声,龟公连连点头,悄悄地跑了。 “你谁嘞?一大早跑到我红袖楼来撒野嘞!”老鴇双手叉腰,指著黑衣人就开始骂了起来,“一身乌漆嘛黑,是要去奔丧嘞!你快放开胡二爷,不然让你走著进来,躺著出去嘞。” 她话音落下,十多个身形高大,健硕凶恶的打手手持铁棍將黑衣人包围起来。 第65章 狎幼女?狎幼女是犯法的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狎幼女?狎幼女是犯法的 黑衣人仍然抓著胡不戒,明显不想放手。 “不放?”老鴇气势汹汹,手一挥:“別伤著胡二爷了,好好地弄他嘞!” “是!”十多个打手挥舞著铁棍,朝黑衣人衝去。 谢执安就在不远处,见此场景,连忙捂住了眼睛。 只见拳打脚踢的声音,撞击声,此起彼伏,呼吸之间,这些声音都停止了,只剩下一声声悽惨的嚎叫。 “哎哟,哎哟。” 谢执安拿开手,就见黑衣人一身黑衣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而刚才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则一个个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老鴇又喊来了一波打手:“抓住他嘞,谁抓住他,一人赏二十两银子嘞!” 二十多个打手一拥而上,比刚才的场面还要混乱。 黑衣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那铁棍夹杂著风声朝他而来,他一抬脚,就將一个打手踢飞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打手,来不及躲避,全部被压在身下。 又有几个不怕死的想將黑衣人包圈,黑衣人手中的剑出鞘,快如闪电,几个打手手中的铁棍“哐当哐当”全部砸在地上。 几个打手捂著自己的右手手腕嗷嗷大叫。 黑衣人將他们的手筋砍断了,剩下几个还没有上的打手,见此情景,一个个嚇得往后退,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黑衣人一人立於人群之间,一身玄衣烈烈,周身寒如冰霜。 躲在柱子后头的谢执安,拍手叫好,眼毛金星,“嘖嘖嘖,鬼见愁,这哪只是鬼见愁啊,人见了也愁啊!” 老鴇见这么多打手全部都栽在这一个男人手里,现下也有些怕了,不过她还有后招。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实在不行,还有王牌! 她上头有人嘞! “这位好汉。”老鴇换了一副嘴脸,諂媚地笑道:“好汉有什么话,好好说嘞,您是看中了哪位姑娘嘞?您说,您就安心地住下,一切用度,妈妈不收你的钱嘞。” 黑色斗笠之下,黑衣人面无表情,略一弯腰,就抓起了胡不戒,走到谢执安的身边。 “这是后院还关了七八个小女孩,这群人,把人家小姑娘当雏妓呢!”谢执安说道,“太坏了。” 黑衣人眉头一拧。 大昭禁止雏妓! 这是堂而皇之地跟朝廷对抗! 老鴇见此情形,已经明白了,她双手叉腰,满脸凶相:“好哇,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嘞!来人嘞,给我拦著他们,莫让他们走嘞,拦下的,一人赏二两银子。” “是。” 是拦著,不是拿下。 那群打手不远不近地拦著,谁都阻挡不了黑衣人去后院的决心。 “喏,就是这儿,这儿有七八个,还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谢执安火气大的很,“这种店,官府就不查嘛!” 雏妓啊。 大昭明令禁止,不准狎幼女,有犯者,重则砍头流放,轻则牢底坐穿。 官府不查者,轻则丟官被贬,重则砍头流放。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刚才与你说过的话,忘记了?” 谢执安眼睛驀然瞪大,“你是说,你是说……” “带这些孩子离开。”黑衣人不与他废话,转身就走。 那些打手举著铁棍在旁边亦步亦趋,可真正有胆子跟上去的人,几乎没有。 谢执安护著七八个小姑娘,紧紧地跟在黑衣人身后。 老鴇瞧见他们还要带走几个小姑娘,气得鼻子都要歪了,眼神闪过浓浓的杀意。 这二人已经知道了红袖楼的秘密,留不得了。 红袖楼的大门已经关上,大楼內也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五个蒙面人,老鴇指著黑衣人和谢执安,下了命令:“要死的嘞。” 五个蒙面人一拥而上,黑衣人手中的剑出鞘,刀光剑影,很快胜负就定了。 老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苦心培养了三十多个打手,五个高手,就被一个黑衣人给打败了? “好,好得很嘞。”老鴇气得双手叉腰,脏话连篇:“別以为打过了他们你们就能全身而退。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去报官嘞,你们就等著官兵来抓你们嘞!” 谢执安一听,都气笑了。 啥啥啥,贼喊捉贼? “你说啥?报官?你这儿狎幼女,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你报官?你就不怕官府砍了你的脑袋!”谢执安道。 “狎幼女?狎幼女可是犯法的嘞!”老鴇一脸惊恐地说道:“我们这红袖楼可是广安县出了名的遵纪守法的好商铺,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儿。你这匪徒,究竟是谁家派来的,故意来污衊我红袖楼的名声吧。” 刚好这时,官兵来了。 见带队的是自己熟悉的人,老鴇乐心里开了,面上一副委屈,委委屈屈地迎了上去。 “大人,您可算来了嘞。这儿有两个匪徒在我红袖楼惹是生非打伤我的客人不说,还非要把我们红袖楼买来的小姑娘拐带走,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人贩子嘞,大人,赶快,求求你们赶快把这两个坏蛋抓起来嘞。” 老鴇来了一个倒打一耙,差点没把谢执安的鼻子气歪。 他刚要破口大骂,黑衣人拉住了他。 斗笠后,只听到两个字:“冷静。” 冷静? 简单的两个字,几乎还带著缕缕寒霜,让怒火衝上头顶的谢执安瞬间清醒。 他不做声了,乖乖地站在一旁。 可这副样子,在老鴇看来,就是怂了。 谁不怕官兵啊! 胡不戒见官兵来了,扯著嗓子苦苦哀嚎:“大人,救命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良民,就来这儿图一个乐子,其他的我啥都没干啊!” 老鴇见状也说道:“是啊,大人。这胡二爷人出手阔绰大方,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嘞,这二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把我们尊贵的客人带走,这若真让他带走了,以后谁还敢来我这儿消遣,您说是不是嘞?” 头领看向黑衣人和谢执安,一挥手,“將他们拿下。” 老鴇得意的双手环胸,站在后头看好戏! 跟妓院的打手打架,那都不要紧,可若是跟官兵打架,那事儿可就大了。 拒不配合,官府可以发布海捕文书,全天下通缉,任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捉拿归案! 这两个匪徒,今儿个是抓定了。 敢到她红袖楼来撒野,也不去打听打听,她红袖楼背后的靠山是谁! 眼看著官兵步步逼近,黑衣人身形微动,似乎在后退。 官兵瞧出了他的怯弱,趁势一拥而上,將黑衣人团团围住。 第66章 隼是猛禽,人是鬼见愁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隼是猛禽,人是鬼见愁 刚才还一个人能打贏二十多个打手,五个蒙面人的黑衣人,被两个衙役轻轻鬆鬆地夺走了身上的佩剑,还把胡不戒给救走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老鴇看得目瞪口呆:“他,他,怎么,怎么……” 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那个高手呢?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弱鸡了! 龟公在一旁解释:“那还不是因为大人英明神武,这个匪徒,哪里敢跟官府作对啊!” 老鴇恍然大悟。 “可不是嘞!”老鴇笑得枝招展,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髮髻,“大人,將人都带回去,关起来,好好审问审问嘞,说不定能有什么惊天大案,到时候大人升官发財,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嘞!” “放心放心,一定不会忘了你们给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快把人拿下。”头领也眉开眼笑,仿佛看到了天大的馅饼兜头朝他砸下来。 只不过,这天上掉下的馅饼,不光只有肉馅的,还有刀子馅的。 他身后的衙役还没动,突然传来震天响的脚步声。 红袖楼是一座木楼,从上到下都是由木头建的,脚步声太过震撼,震得整座红袖楼都在晃。 老鴇扶著柱子,惊慌失措:“发生什么事嘞?地震嘞?” 守门的衙役冲了进来,惊惧万分:“不好了,有官兵来了。” 官兵? 衙役头领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县衙的官兵都被我带出来了,谁敢冒充官兵,找死啊!” “砰……” 一声巨响,红袖楼的大门被踢开,门哐当下落了地。 老鴇嚇得尖叫:“我的门,我的门嘞……” 这还不是最嚇人的,嚇人的是,两排身著官服的官兵整齐划一地冲了进来,手里头提著长枪,威慑著红袖楼的每一个人。 衙役头领看到来人身上的衣裳,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將近上百个官兵进来之后,將红袖楼的大堂挤得满满当当,外头这才走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一身鎧甲,正是百里郡的指挥长秦柯,他环顾一圈后,手一挥,“將人拿下。” “是。”震耳欲聋的呼应声,瞬间就將红袖楼的老鴇,打手,以及广安县的官兵全部拿下。 衙役头领大声嚷道:“指挥长大人,我们是广安县县衙的衙役,奉万大人之命前来捉拿闹事的匪徒。” “匪徒?”秦柯看向衙役头领:“你说谁?” 衙役头领忙地指向大堂內的黑衣人和谢执安:“就他们两个人,他们在红袖楼闹事!” 秦柯看向黑衣人和谢执安。 黑衣人一身黑衣,带著斗笠,黑纱罩著整个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可他周身笼罩著一股彻骨的凉意,哪怕见惯了打杀的秦柯都有些招架不住。 只得了目光落在了黑衣人身旁的谢执安身上。 衙役头领指著谢执安嚷道:“指挥长大人,就是他,他就是在这儿闹事的,万大人说了,红袖楼是我广安县的支柱,奉公守法的纳税大户,有匪徒在红袖楼闹事,就是影响整个广安县,万大人让属下將匪徒抓回去,好好审问。” 老鴇也哭:“指挥长大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嘞!我们可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儿嘞!” 秦柯走到了谢执安的面前,拱手一礼,“谢公子。” “秦大人。”谢执安也拱手一礼。 见秦柯的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谢执安跨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手指向衙役头领。 “秦大人,我奉家父之命,前来广安县捉拿胡一刀的同伙,如今已经將同伙拿下,正要带往京城復命。人,却被广安县的衙役救走。我倒也想问问,广安县县衙,何时成了江洋大盗的保护伞?” 广安县县衙,杀人犯胡一刀的保护伞! 这帮衙役是知道胡一刀的。 这个杀人狂魔,这些年一共犯下三十条人命,各地官府费了很大代价,最后刑部才將此人给拿下。 广安县当年也是张贴过海捕文书的,所以个个心里都有印象。 可他们知道胡一刀,並不代表他们是胡一刀的保护伞啊! 保护伞是什么概念? 胡一刀又是个什么概念! 但凡跟胡一刀扯上了一点关係,那就是万劫不復,还別说,面前的此人还说,他们救走了胡一刀的同伙! 衙役头领战战兢兢,这可是掉脑袋,甚至诛九族的大事,“胡一刀的同伙?我们何时救走了胡一刀的同伙?秦指挥长,您可千万別听这人信口开河啊!” 谢公子? 哪个谢? 衙役头领根本来不及细想,杀人犯的保护伞,这几个字就能要了他的命! “信口开河?”谢执安冷笑,指著被广安县的衙役解开了绳索的胡不戒问:“刚才这人明明已经被我们抓住了,难道不是你们將人救走的吗?还给他解了绳索!” 衙役头领震惊地看向胡不戒。 胡不戒也惊惧地看向谢执安。 老鴇看了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挥长大人,他是胡二爷,是我们红袖楼的常客,老主顾了,不说十年,七年八年也是有的,我敢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胡二爷不是杀人犯!” 谢执安指著老鴇,给她也安了个罪名:“原来广安县县衙是保护伞,这红袖楼的妈妈,也是包庇犯啊!怪不得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找寻不到胡不戒的下落,敢情是你们將人藏了起来!” 窝藏包庇杀人犯? 老鴇嚇得双腿哆嗦:“没,我没……” 秦柯是知道胡一刀的,应该说胡一刀的罪行,世人皆知,只是,胡一刀的同伙?他不是都快要被砍头了吗,怎么又突然问出一个同伙来了? 这事儿,百里郡並不知晓。 “谢公子,您说他是胡一刀的同伙,可有证据?”秦柯也要讲究证据。 谢一甲用京城谢家的名號將他请来了,秦柯作为百里郡的指挥长,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 “证据?简单,有胡一刀指认,他还躲得了吗?”谢执安看向胡不戒。 谢一甲提著个人上来,那人双脚跟软麵条一样,看向了胡不戒:“兄弟,对不住了。” 胡不戒瘫坐在地上,此刻也像是一团烂泥。 离开红袖楼的时候,一只隼从天上俯衝而下,在眾人惊呼声中,隼径直落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黑衣人拍拍隼的小脑袋,与谢执安道別:“走了。” “可广安县这么大的事情……”谢执安道:“你与我一同进京復命,圣上他……” 黑衣人偏头,虽然隔著面纱,可谢执安还是能感觉到,黑衣人在看他。 谢执安的声音越来越轻,“您,还是不回去吗?” 黑衣人递给谢执安一样东西,“送他回去。” 谢执安打开,上面是一副画像,是那位顾姑娘的五哥。 再抬眼,黑衣人已经飞身上马,隼从他肩膀上振翅高飞,飞入天空。 一人、一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谢执安呆呆地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突然张开手。 一根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在了谢执安的掌心。 红袖楼上,秦柯目视著那一道身影消失,眼里的震惊也在逐渐恢復。 旁边有人也注意到了,不解地问,“那位是谁啊,谢公子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可惜看不到脸。” 秦柯神情严肃,厉声道,“不该你打听的,別瞎打听,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是是。” 下属噤若寒蝉,不知道为何一直好脾气的指挥长竟然跟吃了炸药一样。 秦柯回头看了一眼空中。 猎隼矫健的身姿还在空中盘旋,时不时地能听到隼清脆的叫声,悦耳动听。 叫得这么好听,只当是一只乖巧的鸟,谁又知道,那是猛禽呢! 就好比这只游隼的主人…… 谁能知道,黑纱下面的他,是个杀神呢! 第67章 端了广安县的窝,也见到了顾五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端了广安县的窝,也见到了顾五 秦柯很快就控制住了广安县的县令万湖,经过审讯,万湖就是保护伞。 红袖楼表面上做著青楼的生意,可背地里,却拐幼女,卖幼女,胁迫幼女接客,万湖也同样有这个嗜好。 为了让万湖给他们当保护伞,红袖楼可是做了不少的功夫,从万湖第一天来广安县任职开始,他们就对万湖展开了围猎。 每年光给万湖进贡的银子就多达三万两,每个季度还要献上一名幼女供万湖玩乐。 万湖在广安县四年多的时间,光银子就收了十多万两,幼女將近二十人。 这近二十名幼女,有到了年纪的,就被万湖纳为姬妾,还没到年纪的,就被关在万湖的一处別院里。 谢执安带著人赶到別苑时,关著十多个还没及笄的姑娘。 青春稚嫩的脸上,带著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老城与空洞。 其中还有几个,甚至还大著肚子。 谢执安算了算数量,万湖交出来的跟老鴇交代的数量不一致。 待再次审问万湖,这才知道,还有七八个,被万湖虐待致死,早就成了一抔黄土,连长大都没有机会。 狎幼女在大昭是犯法的,万湖其罪当诛。 他伏法认罪后,又供出了一眾官员,这一眾官员,又跟狗咬狗似得,又供出了十几名狎幼女的罪犯! 几乎把广安县的官员全端了。 不仅如此,万湖对包庇的拐卖人口的犯罪份子,也全部都撂了。 另外一边,则是一群被拐卖来的孩子。 谢执安一直在拐卖来的孩子中寻找,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这时,拐卖孩子的那群贩子和指使孩子偷盗行乞的头目被捆著手,就跟葡萄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 谢一甲对著拐卖的孩子喊了一句:“顾老五?” 只见进来的那群被捆著的人中,一个人突然抬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谢执安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跟画像上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就见那人充满希冀地看了一眼,待看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全是陌生的人后,他眼里的光迅速暗淡下去。 被官兵推著进了大牢。 谢一甲一脸莫名:“他不是被拐来的吗?怎么变成罪犯同伙了?” 谢执安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谢执安让秦柯先审讯顾还朝,知道了顾还朝为何会成为罪犯同伙了,因为他手长,灵活敏捷,刚去偷没几次,就总能偷到最多的钱。 那群人自然看中了他,一个让他继续偷钱,二个让他专门去教新拐来的孩子如何偷钱。 “我偷钱的手艺就是他教的,他可厉害了。” “大人,这群人丧尽天良,你们可千万不要放过这些人贩子啊!我就是被他们骗来的。”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想我爹,我想我娘了。” 有二十多个孩子指认顾还朝,且顾还朝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半点都不否认。 偷了那么多钱,不坐牢都不成啊! 谢一甲嘖嘖喟嘆:“公子,这咋办?他是罪犯,咱们怎么带他走啊!” 谢执安梗著脖子:“……你问我,我问谁去。” 秦柯是个铁面军官,犯罪的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么大的案子,谢执安已经修书给了谢斐,如今三法司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到时候,顾还朝非打入大牢不可。 谢执安来回踱步:“咱们得想个办法將人救出来,她是小祖宗的哥哥,而且,那人也一定要我送他回去,我不能食言!” “可……”谢一甲明白这个道理:“可他犯的事儿不小啊!秦指挥长铁面无私,咱们能带走胡不戒,咱们肯定带不走顾公子啊!” “所以让你想办法啊!”谢执安戳了戳谢一甲的脑袋:“你怎么那么笨呢,为什么我带你出来,你要让我动脑子呢?我是你主子,你得把办法想好了,让我来做决定啊!” 谢一甲摸摸脑袋,委屈地说:“您是主子,比属下聪慧多了,属下除了会打打杀杀,就只会听命行事啊!” 谢执安扶额:“……” 他好难。 带了个武功一甲的,没想到是个榆木脑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若是那人在的话,一定会想到安全带顾还朝离开的办法的。 “那现在怎么办?”谢执安问。 谢一甲瘪嘴:“要是那个人在就好了。” 谢执安白他一眼:“我要你说。” 別说谢一甲了,就是他自己,都是听命行事,省了多少事啊,不用动脑子。 关键是,那人下达的命令,他们只要照做,根本不怕失败。 谢执安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谢一甲虽然才跟了短短的几天,也有这样的认知了。 “公子,那人究竟是谁啊?”谢一甲壮著胆子问道:“属下没听说过您在京外有个这么厉害的朋友啊!” 真的,很厉害! 谢执安看起来紈絝,但待他们这群下人却很亲和,三两句就笑起来,玩世不恭。 可这回,听了张一甲的话后,他一直没笑,也没翻出他的招牌白眼。 他沉默了良久,这才抬头看向谢一甲:“不该你问的,不要问。从现在开始,將那人忘掉,放胡不刀出来充当诱饵,捕获胡不戒的事,只有你和我,没有其他人,知道吗?” 谢一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马拱手:“公子放心,属下知晓。” “哎。”谢执安嘆了一口气,又恢復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你倒是快想想办法。” “是,属下这就想。” 主僕二人来回踱了两圈,突然外头传来一阵骚动。 “快点快点,大牢里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有好几个犯人犯病了,说是身上跟有蚂蚁在啃噬骨头一样,疼痛万分,快点去看看吧。” “走走走。” 谢执安与谢一甲对视一眼,也连忙往大牢的方向而去。 果然,就看到几个监牢里,有好几个人在地上打滚,哀嚎,吼的撕心裂肺。 谢执安去找顾还朝。 就见他藏在角落里,两只手死死地扣著墙,指甲被墙壁磨的鲜血淋淋,可他像是不怕疼似得,双目赤红,冷汗淋淋。 “你怎么了?”谢执安问他。 顾还朝咬著唇,鲜红的双目像是看不到有人在同他说话一样,只无神地望著大牢的房顶,空洞的仿佛两潭死水。 “你起来,不能再抓了,你的指甲都要掉了。” 谢一甲去拉顾还朝,可他就跟长了根似的,死死在扎在地上,拉都拉不动。 行为怪异,让人惊惧。 第68章 寒食散,无人可戒,这是个狠人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寒食散,无人可戒,这是个狠人 同牢房里还有人疼得撕心裂肺,可他们一个个都朝隔壁一个监牢爬去,还在嘶吼:“给我,给我,求您了,求您了,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您了。” “我快要死了,求求您,给我一点,就一点,好痛好痛啊!” 隔壁监牢,关的是这次的主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 秦柯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將领头的罪犯抓了出来,“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那领头的罪犯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缩著脖子,不敢说话,还是进来的一个老大夫,看了几个人之后,得出了结论,“他们这是吃了寒食散啊!” 寒食散? “那是什么东西?”谢执安问。 秦柯听说过,也见过,“一种治疗疼痛的药,吃了之后人就感觉不到疼痛。” 感觉不到疼痛? 谢执安:“那这是好东西啊。” 好东西? 秦柯冷笑。 他是活在云端的权贵公子,用的药都是上等的,哪里知道,这穷苦老百姓的苦与痛。 “吃了之后確实是不疼了,可吃个两次三次就能上癮,若是不吃的话,就犹如蚂蚁上身,忍受著蚀骨之痛。”老大夫抚著鬍鬚,一脸的忧愁。 “那怎么办?” “继续吃寒食散。” “那若是不吃呢?” “就会疼死,痛死。” 谢执安看向顾还朝,他还窝在墙角,跟那面墙做生死对抗。 旁人都在求药,可他偏偏却寧愿让自己受伤,也绝不开口求药。 老大夫顺著谢执安的目光,也看向了顾还朝,嘆了一口气:“倒是个有耐力的,不过……”他摇头苦笑:“都是徒劳哦,老夫行医这么多年,就从未见过有人能戒了这东西。” 谢执安突然想到什么,攥著领头罪犯的衣领,將他拉了起来,“这寒食散是你给他吃的?快说,不说现在就给你吃!” “不要!”领头的谢执安要餵给他吃,也怕了。 这药吃了之后真的是比死还要难受。 死也就一瞬间的事情,一了百了,这玩意了不了啊! “是,是我们餵的。他被拐到我这儿来,天天被打得皮开肉绽也不肯偷钱,我就给他餵寒食散,吃了两次他就上癮了,若是他不从我们就不给,等他忍到不行了,就会来求药,给了药他就乖乖就范了。” “那他教其他孩子偷钱,也是因为寒食散?” 秦柯看了谢执安一眼,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对这个孩子这么上心。 “是,他不想教,我们就把他吊起来打,打完了他受不了了就给药,他就不得不从了。” 谢执安眼底闪过悲愤,还有一丝欣喜,“也就是他干的那些事,都是你们打他,把他打从了?” “是。” 谢执安將领头的一把推开。 然后看向秦柯,“秦指挥长,你听到了吗?那人做的坏事,都是因为他们打从了,他被迫吃了寒食散,就不得不干那些坏事!” 秦柯不解:“谢公子是什么意思?” “他本心是不愿意干那些坏事的,都是这群人屈打成招,而且你看他,忍了那么久都不求药,说明这个人,还是纯善的,他做的那些事都是迫不得已,他也不算犯罪,您说是不是?” 秦柯:“……” 谢一甲瞬间明白,將顾还朝从牢里拉了出来,扯掉他身上的烂衣,一身的伤口,新伤旧伤,触目惊心。 忍了许久,顾还朝依然没求药。 那领头看的都嘖嘖称讚,“他是我见过的意志力最强的,別人一犯病就求药,能忍的最多能忍一刻钟就是英雄了,他能忍半个时辰!我都跟他说了,反正最后都是要吃的,何必忍呢?”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个畜生!”谢执安恨不得上前一拳將这人锤死。 顾还朝已经疼得受不了了,他咬紧牙关,鲜血渐渐顺著嘴角渗出。 谢执安吼道:“一甲,他在咬自己的舌头。” 谢一甲上前,捏著顾还朝的下頜,然后左手一个手刀,直接將人给劈晕过去。 顾还朝像是个破布娃娃般,瘫倒在地,如一滩烂泥。 “秦指挥长,这人我先带走了。”顾还朝让谢一甲將人背上,直接对秦柯说道:“卖我一个面子,他日秦指挥长若是有用得上我谢某的地方,谢某定当竭尽全力,报答秦指挥长的恩情。” 秦柯皱眉:“您与他是什么关係?” 谢执安摇头:“我与他无任何关係,只是,一个意志力如此坚定的人,被迫做了坏事,这笔帐,要算就该算到坏人的头上,而不能算到这群受害者身上。” 他看向监牢里关著的其他人:“若是还有被迫做坏事的受害者,我也希望秦指挥长能酌情处理。” 秦柯点头:“那是自然,不过,你將人带走也於事无补。” “什么?”谢执安没听懂。 “寒食散……”秦柯说道:“吃容易,戒难。此药一沾,基本上都戒不掉了,吃了几年后,人会消瘦得如同一具骷髏,肠穿肚烂而死。” 谢执安心下一片冰凉:“就没有戒掉的吗?” 秦柯苦笑:“那您说,为何这药止痛效果那么好,没大夫敢用呢?而且还被列为禁药,一经查处贩卖制售,就要被砍头呢?” 自然是只有弊无益,才会被明令禁止,且被严厉打击。 谢执安:“既然这药这么恶毒,怎么现在还有人制售?” “哎。”老大夫感慨道:“这药十几年前问世的时候,曾被人人追捧,这药止痛的同时还能让人感觉到欢愉,飘飘欲仙,而且这药制售便宜,却能卖出高价,一本万利,所以哪怕明令禁止,也有人鋌而走险,有人买就有人卖,有人卖,不买的人也会被做局买啊,吃得倾家荡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谢执安看了眼顾五:“这人意志力这么坚定,我去试试,若是真的能治好,也算是功德一件,可以拯救更多被这毒药残害的无辜百姓。” 老大夫点头:“公子说得对极了。我也曾经研究过这东西,但是因为没有病患,一直都是纸上谈兵。” 他颇有些渴望地看著顾五。 谢执安看出了他的执念,“您老跟我走一趟吧,说不定,治好了这人,能让您名垂千古,万古流芳。” 大夫受宠若惊:“那老夫一定竭尽所能。” 谢执安等人离开,秦柯指著领头,冷冷道:“將他吊起来,先打一百鞭子,问问寒食散的事情。” 那领头的一听,嚇得双膝一软。 “大人,我就是买了点啊,我跟这个寒食散没有任何的关係啊。” “你是在哪里买的?” 领头什么都招了,“一个叫老鬼的,他手上有很多货。” “他住哪里?真实姓名?样貌?” “我,我不知道啊,他每次卖东西给我,地点都是他定的,真实姓名我不知道,他就让我叫他老鬼,至於样子,我更不清楚了,他每次都带著面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过……” “不过什么?” “他个头不高,有些瘦小,右腿还有点瘸,走路一拐一拐的。” 秦柯下了命令:“传令下去,关闭城门,只准进不准出,全城搜捕老鬼,个头瘦小,右腿瘸,走路跛。” “是。” 而此时的城门口,还没有接到最新的指令,城门口依然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第69章 活著的人,是有记忆的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活著的人,是有记忆的 出城的不需要盘查身份,只有进城的那边,卫兵在仔细盘查。 一个身材瘦弱矮小,一身布衣佝僂驼背的男子,背著个包袱,走路颇有些怪异地跟在人群身后出城。 很快,他出了城门。 而就在这时,一官兵骑马飞奔而来,“指挥长有令,关城门,只准进不准出!” 卫兵立马关上了出城的通道,只剩下进城的通道,后头还没有出城的牢骚满腹:“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让出城了啊?” “听说县里出大事了,一个杀了几十个人的江洋大盗到了咱们广安县,就连百里郡的军队都过来了。” “我的天吶,太嚇人了吧。” “那可不,算了,不出城就不出城吧,我还是赶快回去,看著我的妻儿老小,我不在家,我也不放心他们。” “走走,回家。” 佝僂男子一双小眼睛闪著精光,隱入了丛林之中。 谢斐带著三法司的人很快就到了广安县,看到胡一刀和胡不戒,谢斐面无表情,心里却终於落下一块石头,可他想到了什么,眉头拧得比刚才还要重了。 “儿子觉得胡不戒杀人姦淫劫財放火,一个人哪里干得了这么多事,所以儿子就偷偷地去审讯了他,从他的言谈之中,儿子怀疑他还有同伙,就故意將人给放了,一路追了过来,没想到,他真的有同伙。”谢执安说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谢斐面无表情地听著,前来的官员听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谢大人,谢公子英明神武,有著超脱一般的断案能力,未来定是我大昭又一良將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审讯了胡不戒那么多遍,都没发现他有同伙,谢公子真聪慧机敏,乃我大昭之福啊!” “可不是嘛,抓住胡不戒还只是一功,谢公子还查出了广安县官员收受贿赂,充当犯罪分子的保护伞,拐卖孩童,狎幼女,制售禁药寒食散,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大功啊?” 旁边有人拍著谢执安的马屁,又何尝不是在拍谢斐的马屁。 谢执安这一趟,可谓满载而归,天家龙心大悦,谢家这次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哪怕谢斐已经到顶,升不上去了,可还有谢执安啊。 他还年轻,就已经立下赫赫大功,未来三法司,必將有他一席之地,甚至还能超越他的父亲。 谢斐一言不发,微微低著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回到京城,听说胡一刀不在监狱里,还是他儿子跟他谈了一次之后,胡一刀就不见了,谢斐当时想要斩了谢执安的心都有了,刚吩咐亲信去捉谢执安,就收到了他的密信。 信里头的內容,让谢斐是既惊又喜,还有害怕,恐惧。 他的这个儿子,是个紈絝,他不信他。 可谢执安像是知道他顾虑似的,竟然在信的末尾,加上了一句话,他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 人头担保?担保个屁! 谢斐冷嗤,他不觉得他儿子的人头有什么大作用,可隨信寄来的另外一样东西,却让谢斐不得不信。 那是一根羽毛。 黑褐色的羽毛。 不常见,可谢斐却远远地见过一次。 他立马进宫面圣,集结三法司的人,快马加鞭赶赴广安县,第一件事就是去审问胡一刀的同伙。 待得到了確定答案,谢斐这才卸下一头重担,另外一头的重担,高高地翘起,怎么都落不下去。 隨行的官员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就是不见谢斐有半点回应和情绪,阴沉著脸,这让这些官员脊背发凉,心中发怵。 於是就一个个打著要去审讯犯人、查阅卷宗、记录卷宗的藉口,脚底抹油,溜了。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堂,一下子就安静了,针落可闻。 谢执安看不透他爹,更惧怕他爹。 他爹在刑部干了一辈子,审讯犯人无数,不苟言笑,严肃冷漠,也许是长时间审讯犯人,他回到家之后,与家人相处,也跟审讯犯人一样。 压抑,难受,憋屈、挣扎。 所以他与谢斐关係不亲。 就连这回,谢执安心里头打鼓,不知道他爹究竟是喜还是怒。 “爹……”他试探著,谨小慎微地开了口。 谢斐终於抬起了头,目光如炬,像是一把利刃直插谢执安,直接看得谢执安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爹,我错了。” “你是错了,大错特错。”良久,谢斐也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这是什么?” 谢执安抬头,看到了谢斐手中拿著的一根羽毛,他刚要开口,谢斐又问,“你找他了?” 谢执安见什么都瞒不过他:“我怕你不信我,所以我就……” “你糊涂啊!”谢斐將东西放在火上燃烧乾净,恨铁不成钢:“你是想要谢家跟著你一块死无葬身之地嘛!” “爹,不是的,他明明……”谢执安膝行两步,还要辩解,却被谢斐打断。 “你给我住口!”谢斐扬起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谢执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有血渗出。 “当年那件事,韩家满门覆灭,永和宫也是血流成河。参与这件事的都死了,知道这件事的也死了,若不是他年岁尚小,且又流著那位的血,还是那位的第一个孩子,执安,你觉得,他能活到现在吗?” “爹,虎毒不食子啊!”谢执安还在狡辩,他膝行爬到谢斐跟前,抓著他的衣摆,“这么多年了,死的人连骨头都成渣了。” “是,死的人骨头是成渣了,可活著的人……”谢斐冷冷地用食指指著自己的太阳穴,面容阴沉:“是有记忆的。” 第70章 炸鱼乾这么赚钱,袁望月想分一杯羹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炸鱼乾这么赚钱,袁望月想分一杯羹 谢执安一个人站在原地,呆愣半晌,就连谢一甲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发现。 “公子,您怎么了?”谢一甲喊了许久,谢执安终於回过神来。 “公子?” 谢执安摇头:“没事,你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回公子的话,地方已经找好了,人我已经带过去了。” 谢执安长舒一口气:“这段日子,你不用留在我身边,你与那大夫一同去守著顾五,记著,千万不要让他受伤,不然我没办法交代。” 谢一甲抱剑拱手:“公子放心,属下一定会护好顾五公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斐带著一群人在广安县查案,谢执安也收起了以前紈絝子弟的做派,跟著谢斐同进同出,积累了不少的办案经验,人也越发的成熟稳重。 可谢斐依然不待见他。 一晃半个月过去,顾青萝的饺子摊一如既往的生意火爆。 虽然很多人眼热,也学著她出来卖饺子,还只卖十个钱一碗,虽然便宜,但是吃过的人吃了一次,第二次还是选择去兄妹饺子。 因为顾青萝有独家拌饺子馅的配方,且她揉擀出来的饺子皮又薄又劲道,吃起来味道就是比別家的好,所以哪怕別人卖得比她便宜,也根本不影响她的生意。 每日一百碗饺子闭著眼睛也能卖得出去,这还不算,如今书院每日的盒饭已经稳定在十份。 还有人想加入,可她不能接,怕人太多,抢了书院食舍的生意。 抢了別人的饭碗,別人肯定会给你小鞋穿,顾晚舟还在书院读书,顾青萝不想她大哥在书院被人针对。 顾青萝的生意做得好,汪氏最近干得也是风生水起。 她把之前跟她打擂台的那个妇人给挤走了。 毕竟,一文钱一份的炸鱼乾,谁卖谁亏,亏了两三天,那妇人就灰溜溜地捲铺盖跑了。 没人竞爭,汪氏的价格就上涨到八个钱,哪怕后来还有的人跟汪氏对著干,汪氏又降到一个钱,谁敢与她爭锋? 提到汪氏,那如今也成了这一条街上的女汉子,人人交口称讚的对象。 说她做生意杀伐果断,面对竞爭对手,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毫不留情,捨得亏,捨得下血本,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 甚至还有人戏言,汪氏靠著一个炸鱼乾,就可以发家致富买房买车娶儿媳妇,走上人生巔峰了。 这样的戏言,自然也传到了袁望月的耳朵里。 刘红红来给她送鱼乾,虽然还跟往常一样,送了站一会儿就走,但是整个人的气质,跟往常绝对不一样了。 以前穿的衣裳都宽宽大大,照汪氏那个尿性,刘红红的衣裳肯定是她拣来的別人不要的旧衣服,现在可不同了。 刘红红的衣裳顏色鲜艷,得体合身,一看就知道是新做的。 “哟,你娘给你做了身新衣裳啊?”袁望月故意夸张地称讚刘红红:“这顏色真鲜艷,將你这小脸蛋衬得粉粉嫩嫩的,真好看。这银簪子也好看啊,你娘给你新买的吧?” 刘红红哪里受过袁望月这么热情的夸讚,受宠若惊,“衣服是新做的,簪子不是,簪子是我娘,我娘给的。” 袁望月眼里闪过一抹嫌弃。 银子戴久了容易发黑,一看就是旧的,而且款式偏老气,谁家小姑娘戴这种过时了的簪子。 “你家生意最近很好吧?”袁望月终於问到了正事上。 刘红红点头:“还行。” “每日能卖多少鱼乾啊?” 刘红红哪里知道袁望月是在套她的话,傻不拉几的什么话都往外说:“每日能卖六十份鱼乾。” “一份八文钱,一天就能赚五百个钱,一个月就是十五两银子啊。”袁望月夸张地道。 刘红红摇头:“赚不了那么多,还有油钱呢,油是一大笔钱!” 袁望月眼珠子一转,拉著刘红红坐下,指著桌子上的点心热情地邀请刘红红吃:“你快尝尝,这是我家厨娘做的,可好吃了。” 刘红红受宠若惊,接过袁望月递过来的点心,吃了一口。 “好吃吧?”袁望月熟稔地问道,双手托腮望著刘红红,那样子,仿佛两个人是认识多年的闺中密友。 “好吃。”刘红红激动地点头:“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些,我家厨娘手艺很好,做菜做点心做面都是一绝,你以后想吃什么,儘管来我家,我让厨娘给你做。” 看著热情的袁望月,刘红红完全忘记了之前袁望月是如何在大街上羞辱她的,將袁望月当成了知己好友。 “望月,你真好,谢谢你。” 袁望月咯咯地笑:“这谢什么?你娘每天让你送鱼乾来,都不收我的钱,我才要谢谢你娘呢。不过……”她话锋一转:“总是吃你家的炸鱼乾,你娘不会亏钱吧?” 刘红红摇头:“亏不了多少。鱼是不要钱的,城外的小河沟里有好多,油嘛,也要不了多少,一锅油可以用好几天呢!盘算下来,一份卖八个钱,可以净赚六个钱。” 那么多! 袁望月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吃,竟然这么赚钱! “可真了不得了,你娘一天能赚差不多四百个钱,一个月就有十二两银子啊,一年就一百四十多两啊!”袁望月比画的手都有些颤抖。 刘红红听他爹娘算过,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差不多。” 送走了刘红红,袁望月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就连袁世富过来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你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袁世富吃了一根炸鱼乾。 酥酥脆脆,挺好吃的,他连著吃了好几根。 袁望月拉著袁世富的手,热情地將一份鱼乾摆上桌面:“三哥,吃鱼乾。” 袁世富吃了一根,接著又一根,酥酥脆脆的,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袁望月盯著他吃得欢快,眼里都美滋滋的。 就这样一个人吃,一个人看,袁世富一连吃掉了小半份鱼乾,感觉到嗓子有些干,这才停了下来。 “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火气太大了。”袁世富咳咳几声,嗓子有些沙哑:“嗓子都有些干。” “这油炸的东西本来就火气大,三哥喝杯菊茶,去去火气。”袁望月给袁世富倒了一杯菊茶,袁世富一口喝乾,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怎样?” “舒服多了。” 袁世富又开始吃了起来,袁望月看著他笑。 笑得神秘兮兮的。 第71章 这种小生意不要搞,三哥已经找到大生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这种小生意不要搞,三哥已经找到大生意了 “你笑什么?”袁世富有些疑惑。 “三哥还没有尝出来区別吗?”袁望月捂嘴笑道。 “什么区別?”袁世富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完全不知道袁望月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袁望月这才从桌下拿出一份东西来,赫然又是一份炸鱼乾。 两份一模一样,都炸得金黄酥脆。 “都是刘红红送来的?”袁世富又吃了刚拿出来的那份:“大方啊,今天知道送两份。” “味道一样?” “嗯,一样。” “都好吃?” “好吃啊,都一样好吃。”袁世富点头,“望月,你想问啥?”他看了眼两份鱼乾:“这两份难道不是一个人做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袁望月不卖关子了,“你吃的这份,是咱们家的厨娘炸的,后面吃的这一份,才是刘红红送来的。” 袁世富有些惊讶:“咱家那个厨娘这么厉害?都快赶得上外头卖的手艺了。” 袁望月点头:“嗯,她见我喜欢吃,就说给我炸一点,我也没想到她炸出来的有这么好。跟汪氏炸得不分上下。也正因为如此,三哥,我有一个好想法。” “什么想法?”袁世富凑了过来。 “咱们也可以做炸鱼乾的生意啊!”袁望月激动地说道。 袁世富一口否定:“你一个姑娘家,不准拋头露面,咱们袁家也不差那点钱。” “我知道三哥是为我好。”袁望月乖巧地又给袁世富倒了一杯菊茶,甜甜地说:“三哥,你知道汪氏一个月炸鱼乾能挣多少钱吗?” 袁世富不屑一顾:“那种小本生意,能赚多少。” 袁望月激动地將汪氏赚的钱算了算,“她一个月能赚十两银子,一年就是一百多两,三哥,你別小看这么点钱,积少成多,以后你要做大生意,这就是你的本金!” 袁世富闻言激动不已:“望月,你对三哥真好。” “傻三哥,我是你妹妹,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袁望月得了袁世富的感激,心里头乐开了。 袁世富激动地说道:“你放心,等三哥赚了大钱,都给你,让你不完,这辈子都不完,三哥很快就能赚大钱了。” 袁望月眼前一亮:“三哥,你是已经有了想法了吗?” 袁世富激动地点头:“嗯,已经有眉目了。” “做什么啊?” “做药。”袁世富压低声音,靠近袁望月的耳边,“乔二公子说,他最近找了个人,那人有製药的本事,说是会做逍遥散,成本低廉,利润丰厚,咱们一定能发財的!” 袁世富激动不已。 逍遥散? 袁望月没听过:“这是什么药?” 袁世富摇头:“我也不知道,乔二公子说了,这药是不缺钱的人才吃的,有延年益寿、容光焕发的功效,你说这种神药,有钱人还不疯抢啊!” 疯抢啊! 袁望月一脸的憧憬:“所以说,三哥这次真的要发大財了。” “那是一定的。”袁世富志得意满地笑:“乔二公子与程公子可是好友,听说这次生意,程公子也会参与进来,你说,有程公子做我的靠山,还怕赚不到钱嘛?” “程公子?”袁望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三哥,这个程公子,难道是……” 德兴县县令,程千径。 虽然他到后来都没有去京城任职,可是他官运亨通,从县令一直做到了布政使啊! 那也是一方大员,封疆大吏! 这个时候听说他们就已经跟县令之子有了关係,袁望月哪能不激动。 袁世富得意的一笑:“就是这个程。怎么,小妹,你认识程公子?” 袁望月摇头:“我以前在那种环境下生活,怎么可能认识程公子!只是听三哥说起他,我替三哥高兴。三哥可一定要抓住机会。” “放心吧,我就按照乔二公子的指示去办事。咱们家目前那个铺子,赁期可快到了?” 家里就这一间铺子,袁望月记得很清楚:“就快到期了,下个月吧。”她嘟囔著:“一个月八两银子的租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她说被驴踢那位,指的自然是顾青萝。 做炸鱼乾的生意,一个月都能有不少钱呢! 袁世富跟著帮腔:“可不就是嘛,还一租就租出去两年,一个月才八两银子,哼,炸鱼乾去卖都比这个挣钱。脑子被驴踢坏了。这铺子要是到期了,就不要再租了,乔二公子说了,用咱家铺子卖逍遥散,每个月给我二十两银子的租金呢!” “那么多啊!”袁望月又给袁世富倒了一杯茶:“三哥,我就说你一定能成为大昭首富,万贯家財,几辈子都用不完。” “哈哈哈。”袁世富哈哈大笑:“那我就以茶代酒,先谢过我妹的吉言了。” 袁世富喝完菊茶,又清了清嗓子,“咳咳,望月,你再给我倒杯茶。咳咳。” “三哥是怎么了?” 袁世富又喝了一杯,眉头紧皱,喉咙还是疼得厉害:“好奇怪,吃了咱家的炸鱼乾,喝杯菊茶就不干不哑了,这个鱼乾,喝了好几杯,这喉咙还是又干又痒,还有点,疼!” 袁望月看向两份一模一样的炸鱼乾。 她每日都吃很多,嗓子確实是又干又痒又疼,所以菊茶是每日必备的。 刚开始还好,喝了菊茶之后还能解点干,但是现在…… 听了听袁世富这么一说,袁望月觉得自己的嗓子也开始疼起来了,不自觉地也轻咳了起来。 同样是菜籽油,口感也是一样的,吃完了的感觉怎么就不一样呢! 袁望月原本想让袁世富做鱼乾的生意,可他看不上,袁望月也就不强求。 可眼睁睁地看著別人赚钱,袁望月心里不痛快。 特別是汪氏这种人,袁望月更不痛快。 汪氏见刘红红回来,兴奋地扯著她的袖子问:“咋样,袁望月对你还好吧?” 刘红红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里头还有两块栗子糕:“她很热情,还给了我几块糕点,我就吃了一块,这两块给弟弟。” 汪氏撇撇嘴,她已经看不上了。 “你自己吃吧,你弟弟不吃。” 刘红红路过两个弟弟的房间时,闻到了烧鸡的香味。 她看到了屋子里两个弟弟一人抓著半只烤鸡大快朵颐,吃得满嘴都是油,烧鸡的香味扑鼻,香得人直流口水。 刘红红肚子应景地“咕嚕嚕咕嚕嚕”叫了好几声。 汪氏推了她一把,不耐烦地呵斥道:“傻站在这儿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把鱼整乾净了。” 说完,进了屋子,“啪”的一声,就將房门给关了,里头还传来汪氏慈爱的声音。 “傻孩子,慢点吃,多嚼两下,又没人跟你们抢。瞧瞧,这吃得满嘴都是油。” “娘,烧鸡太好吃了,我明天还要吃。”刘光宗刘耀宗含糊不清地说道。 “买买买,娘现在有钱了,你们想吃什么,娘都给你们买。”汪氏得意又宠溺。 儿子是她的底气,如今钱也是她的底气! 刘红红低著头,捏著帕子,快步进了厨房。 等到了厨房,她打开她辛辛苦苦地藏著的糕点,如今已经全碎了。 刘红红一直捨不得吃,就想著带回来討好弟弟,討好了弟弟,就相当於討好了汪氏。 可他们不需要。 刘红红小心翼翼地將已经碎成了屑的糕点倒入口中,眼角的泪,也从两边滑落,流到颈窝里。 滚烫又冰凉。 第72章 修:花了钱却吃不到放心食物,那才让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修:花了钱却吃不到放心食物,那才让人愤怒 顾青萝是被臭醒的。 外头的天大黑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顾青萝入乡隨俗,天一黑就吃饭,吃完饭散会步,然后洗漱,差不多八点多就熄灯睡觉。 她睡得有些迷瞪,以为自己魘著了,可是鼻尖真实的臭味,又餿又臭,臭得顾青萝噁心地想吐。 “呕。”顾青萝起身,披好衣服出去了,轻轻地去敲隔壁的门,“哥,哥。” “小妹。” 顾四推开了窗户,看到顾青萝竟然来到屋外,捂著鼻子问她:“你也是被臭醒的吧?” “是啊,太臭了。”顾青萝捏著鼻子,“谁家这大半夜的倒泔水啊?” “咱家这附近没酒楼,不会有大量的泔水,而且这附近也不是倾倒泔水的地方,这大半夜的出现这种味道,太奇怪了。”顾二心思縝密,分析道。 顾四已经出去了,嗅著味道爬上了墙。 墙的对面就汪氏家。 墙有一米八高,顾四高大,他的脚上垫个凳子,再用脚一蹬,才堪堪能翻上墙沿,趴在上头,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著。 他趴在墙头,顾青萝等人走了过去,见他一动不动,也不说话,都担心他。 “老四。”顾三担忧地喊道:“你怎么了?” 顾四回头,紧张地伸手“嘘”了一声,然后从墙上滑了下来,一脸的莫名,“奇怪。” “怎么了?”顾青萝问道。 顾四挠挠头,说出自己的疑惑:“他们家又没养猪,运那么多泔水回来干嘛?” 顾青萝心“咯噔”一跳,“你没看错,全是泔水?” “嗯吶,一桶桶的,足足有六七桶了,夫妻两个正搬著呢。” 一个念头在顾青萝心里头滋生。 上次她就想到了地沟油的事情,可因为后来又没闻到那刺鼻的臭味,所以她没往这上头去细想。 可顾四说,他家里有好多桶泔水,这现在让顾青萝不由得不想。 “四哥,帮帮忙,我想爬上去看看。”顾青萝说道。 顾四蹲下了身:“来,坐四哥肩膀上。” 顾青萝坐在顾四的肩膀上,看到了隔壁的场景。 一桶桶泔水,从外头运到了院子里,夫妻两个运完好,不去睡觉,就开始过滤,將大渣滓滤出来,只保留油分和水分。 刘志贵带著面巾,隔绝著臭味,瓮声瓮气地说:“我跟你说,酒楼后厨那儿有条水沟,嘖嘖,那水沟里油汪汪的,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油垢,我全捞了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汪氏欣喜不已:“发財了发財了,这么多,咱们最少可以用一个月。” 刘志贵呵呵笑:“一个月啊?” 他忘记了干活,憧憬著:“一天卖六十份,一共是四百八十个钱,一个月就是十四两,一年就是一百七十二两,媳妇,咱们发財了。” 汪氏双手叉腰得意地睨他:“哟,这脑子是开过光了,算这么快?” 刘志贵呵呵笑:“我让酒楼的帐房先生帮我算了算,你是不知道,他们一听我们家一年能赚这么老多钱,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还问我为啥不回家干,呵呵,他们哪里懂,我在酒楼干活,就是给家里挣钱呢!” 汪氏得意地笑:“你就好好在那干,家里有我呢。” “媳妇,辛苦你了。”刘志贵奉承著汪氏。 汪氏也奉承刘志贵:“我辛苦点算什么,最重要的这潲水油是你想的,你要不是有这个点子,我们哪里能赚那么多钱!” 利润蹭蹭蹭往上翻,成本哗哗哗往下降。 刘志贵呵呵笑:“一年一百七十二两,十年就是一千七百二十两,我要吃香的喝辣的,天天下馆子。” “下,都下!”汪氏一脸憧憬:“咱们给儿子娶媳妇,漂不漂亮不重要,一定要能生,多生几个。” 再买几个丫鬟僕从,也过上太爷太奶奶的日子。” 刘志贵一听说要买丫鬟,眼睛蹭得就亮了,干活更加卖力了。 顾青萝在墙头趴不下去了,“四哥,放我下去。” 顾四又慢慢地蹲下,顾青萝在顾二顾三的搀扶下,下来了。 顾青萝腿脚有些发软。 “咋样?阿萝你怎么了?” 顾青萝摆摆手,忍著想吐的欲望,“都没吃过汪氏炸的鱼乾吧?” 眾人摇头:“没吃过,怎么了?” “她家的鱼乾,是用地沟油炸的。” 地沟油? 这新鲜的词第一次出现,顾家三兄弟都很好奇,“什么是地沟油啊?” 虽然不知道地沟油是什么,但是光听名字就觉得噁心,明显不是好东西。 顾青萝解释了一遍,顾二顾三顾四嘴巴张得能放下一枚鸡蛋。 “呕。”吐的是顾三。 顾二顾四狐疑地看向他:“你吃过汪氏炸的鱼乾?” 顾三摇头:“没吃过。” “那你吐什么?” 顾三擦了擦嘴:“想得都噁心,呕。” 是挺噁心的,非常噁心。 “地沟油潲水油对人身体没好处。”顾青萝说道:“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害人啊!” 顾二神情凝重:“看他们熟练的样子,应该已经弄过很多次了,怪不得他们卖一个钱一份炸鱼乾,原来人家根本没有成本,一个钱都是赚的!” 顾三也道:“咱们怎么去劝啊?他们会听咱们的吗?” “怎么可能!”顾四摇头:“汪氏那脾气,不了解吗?断了她的財路,就跟杀了她父母一样,要是咱们弄得她生意做不下去,咱们家也不要做生意了,整天她闹都闹不完。” 別说做生意了,活都活不下去了。 汪氏会闹得他们鸡犬不寧,永无寧日,只要他们在德兴县一天,就別想过一天的清净日子。 顾二顾三全部点头,“嗯嗯嗯,那咱们真不用过日子了,除非搬走,要是被她找到了,一样不得安寧。” “这只是我担心的一部分。”顾青萝皱眉:“我更担心……” “担心什么?”顾家三兄弟看见顾青萝那凝重的模样,心知定然是个比他们被汪氏报復还要大的困难。 “你们听说过潲水油吗?”顾青萝问。 “没有。”三人齐齐摇头:“第一次听说。” 就连顾父都摇头:“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听说潲水油。” 顾青萝苦笑。 第一次听说啊?那问题更大了! 汪氏和刘志贵竟然鼓捣出了地沟油,若是他们提炼潲水油的事情传扬了出去,就会有更多的人有样学样,鋌而走险。 到时候,就全乱套了。 “你是怕,潲水油的事情传出去,会有人也炼潲水油赚钱?”顾父想到了。 顾青萝看向顾父,点点头:“潲水油横行,害苦的还是无辜的老百姓。” 了钱却吃不到放心的食物,那才真是让人愤怒! 第73章 有百之百的利润,他们就敢践踏一切人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有百之百的利润,他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沉默。 就连点点都感受到了主子们的担心,乖巧地趴在顾青萝的脚边,一声不吭。 所有人都沉默,直到他们面前桌子上燃著的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竹。 也惊醒了沉默的眾人。 顾二,“那怎么办?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继续炼油害人?还是看著市面上流出更多的潲水油,让更多的无辜百姓吃进肚子里?” 顾四瓮声瓮气:“得罪汪氏一个,能救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的话,我寧愿被她逼死,我也觉得值!” “小妹。”顾三也说:“我们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只要这潲水油消失不再害人,我们不怕得罪汪氏。” “对,我们都不怕。”顾家三兄弟异口同声,燃著的烛火不够明亮,他们的眼神却灿若星辰。 顾青萝盯著他们。 刚才都还在说害怕汪氏,可一听说为了挽救更多无辜的老百姓,他们瞬间就放下小我,成全大家。 三个哥哥真好啊! 五官正,三观更正,作者怎么就把这几个孩子写死了呢? 作者大大,你是后妈! “咱们得从长计议,如果能让汪氏自己主动切断潲水油,那是上上策,潲水油的事情就泄露不出去。” “那要是汪氏就是不听呢?” 顾青萝挠挠头,眼里都是愤懣:“那就报官,偷偷地带走汪氏,別走漏风声,还要加紧对酒楼的管控,对潲水的去路,一定要查验清楚,万不能再发生了。” 好在古代酒楼不多,餐饮不发达,做这些事情,也不是纸上谈兵,官府能拿得出实实在在的举措来。 直到夜凉如水,顾青萝才睡下,可睡著后,就噩梦不断。 先是梦到汪氏变成了一块狗皮膏药,粘在顾青萝的身上,撕都撕不掉,顾青萝苦不堪言,每日都要忍受汪氏的魔音绕樑,还要伺候她一家老小吃喝拉撒。 后半夜又做了个梦,梦到地沟油横行,老百姓被蒙在鼓里,吃出了各种高,吃出了各种病! 顾青萝:“……” 她直接坐了起来。 嚇出了一身的汗,背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偏头看看屋外。 天还是雾蒙蒙的,细微的动静传来。 三个哥哥应该已经起来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青萝也睡不著了,爬了起来,顾家三兄弟个个都眼眶发黑,无精打采,顾青萝看得心疼。 个人得失在民族大义面前,不值一提。 顾青萝表示钦佩,但是她也不是愣头青,“这事儿咱们先不要管,咱们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再说。” 虽然不去检举揭发汪氏,但是顾青萝还是有自己的办法。 她在摊子前状似不经意地跟顾家兄弟聊天,就聊到了鱼乾的事情。 “这城外的小河里,躥条鱼不要钱,回来整个二两油就能炸,这要是经常吃的啊,自己整点,又卫生又乾净,还不咋钱。” 她面前站著几个妇人,天天带著孩子来吃饺子,一听顾青萝把鱼乾说得那么简单,遂问道:“这么简单吗?” “当然啊,把躥条鱼去掉內臟洗乾净,用盐醃製一刻钟,然后麵粉化成糊糊,讲究点的加个鸡蛋进去,热锅下油,五成热后小鱼裹一层麵糊糊丟进去炸,炸得金黄酥脆就可以了,撒点盐巴,可好吃了。” 顾青萝將每一道手续都说得清清楚楚,那些妇人听得也是激动万分。 “听著確实好简单,只要有躥条鱼,就能炸。我家孩子,天天闹著要吃炸鱼乾,到你这吃了饺子,就要去买炸鱼乾,一天光吃就要二十个钱,姑娘,你这一说,我就会做了,每天能省下不少呢。” “关键是健康、卫生。”顾青萝意有所指,可是没人听出来。 汪氏的鱼乾,今天不是很受欢迎,就连往常天天都要在她摊子前买的客人,今儿个也有好几位没出现。 汪氏有些著急,这时眼尖地看到有位熟悉的客人拉著孩子从她的摊子前经过。 孩子闹著要吃炸鱼乾,他娘就是不同意,“走啦,娘回去给你炸。” “我现在就要吃。”孩子在闹。 他娘:“娘炸给你吃,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汪氏拦著人,諂媚地笑道:“买份给孩子吃吧,天天都买了,怎么今天不买啊?” 那妇人摇头:“天天八个钱,谁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不如自己回家去做,能省不少。” “你自己炸的哪里有我炸的好吃啊。” 孩子也在一旁闹:“就是,娘,你炸得到吗?你买別人包好的饺子煮都煮不出人家的那个味道。” 这也是为什么孩子一定要来吃饺子的原因。 妇人笑笑:“试试看唄,要是炸得不好吃,娘明天给你买,你听话,娘给你买串冰葫芦,咋样?” 一听有炸鱼乾吃,还有冰葫芦吃,孩子瞬间不闹了,拉著他娘就跑,“娘,快点,前头就有个卖冰葫芦的。” 汪氏望著离去的妇人,呸了一口:“小气鬼,穷得抠搜,八个钱还斤斤计较,活该你穷!” 为了卖出剩下的几份,汪氏降了两文钱。 “还剩下几份鱼乾,六文钱一份,便宜卖,便宜卖咯。” 见少了两文钱,还是有人去买了。 顾青萝看到那群人將汪氏的鱼乾买空了,眉头都拧成了川字,“你娘在用什么油炸鱼乾,你知道吧?” 刘红红沉默不语,怎么会不知道,她家里最近这段时间臭得人发晕,柴房里更是脏的老鼠都在里头做了窝。 “昧著良心赚这个钱,心就不会痛吗?”顾青萝给刘红红一个机会:“缺德的生意,不能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刘红红捏著衣角,低著头:“我娘,她,她不,不会听我的。” 顾青萝拍拍刘红红的肩膀:“昧良心的钱,赚了多少就要吐多少,踏踏实实赚的钱,虽然少点,但是求的是一份心安,一份口碑,红红,你是个好姑娘,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不知道。”刘红红往后退了一步,摇头,“我家穷,我两个弟弟娶媳妇要好多钱,我娘要不靠这样,如何赚得了钱。” “到时候东窗事发,你们在德兴县还能立足吗?”顾青萝反问她。 刘红红不说话。 顾青萝试图骂醒她:“你们全家真是要钱不要脸!” 刘红红呵呵笑,笑得勉强,“要钱不要脸?我家穷得就剩下几张烂脸了,你说是钱重要还是脸重要?” “有能挣钱又能有脸的门路,就是正正经经做生意,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信你们的客户。”顾青萝说道:“钱慢慢赚,总会苦尽甘来,何苦自己把一条好路走绝呢!” 刘红红低著头,不说话,顾青萝苦口婆心说了一堆,不过是可怜这个女子。 若是东窗事发,她又能落什么好。 甚至,会重蹈书中的覆辙。 “这事儿我就当不知道,你好好劝劝你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给你们五天时间,你娘要是能够不再炼潲水油,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当然得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潲水油必须烂在汪氏和刘志贵的肚子里。 “我娘不会听我的!”刘红红苦笑。 钱已经让汪氏丧失了头脑和理智。 有百分之百的利润,他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若是更多呢? 汪氏为了钱能够不择手段,跟她一样的人,太多太多了! 第74章 你自己炸的鱼乾,自己都不敢吃吗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你自己炸的鱼乾,自己都不敢吃吗 刘红红心情沉重,不知不觉就到了袁家。 袁望月热情地招呼她,亲自去门口迎接她,这让刘红红更加心烦意乱。 袁小姐对她那么好,可她却给袁小姐吃用潲水油炸的鱼乾! 她根本不是人! “又给我送鱼乾了啊?”袁望月捧在手心里,开怀大笑:“最近这段时间吃了你家不少的鱼乾,真是不好意思。红红,我谢谢你,你回家之后,也代我跟你娘说一声谢谢。” 刘红红充满了愧疚,“不用不用,这不值钱,你喜欢吃就好。” 袁望月看了眼刘红红,她长相普通,束手束脚,这种人,要不是因为鱼乾,哪里有资格靠近她! “喜欢喜欢,你娘炸的鱼乾很好吃,你娘生意那么好,每天赚那么多钱,肯定有很多人眼红吧?” 刘红红点头,顺著袁望月的话,將汪氏跟人竞价的事情说了,试图分散自己的愧疚。 袁望月打听的八九不离十:“就卖一个钱?那你娘不亏的一塌糊涂,那段时间很难过吧?” 刘红红摇头:“没有。” “一份卖一个钱,一天卖六十份,才六十个钱,足足少了四百二十个钱,你家条件又不宽裕,亏这么多,还一连亏那么多天,你娘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袁望月好奇地追问道:“这油老贵了,你娘难道是赊帐?做这生意,油用得可多了,找了哪家粮油店啊?送货上门吗?多少钱一斤啊?” 她一连几个追问,刘红红感觉自己都无法呼吸了。 仿佛看穿了她家用潲水油的不只是顾青萝,还有袁望月。 刘红红腾地站了起来,眼神里透著慌乱,“我,我不知道,我家里还,还有事,先走了。” 她落荒而逃。 袁望月望著她的背影,突然冷笑,“真有意思。春山呢?把春山叫来,让他去办个事。” 袁世富已经有赚大钱的门道了,袁望月也看不上这小摊生意。 可是这生意被汪氏做得有声有色,还能赚这么多钱,袁望月不眼红是假的。 想到之前在顾家时,这汪氏狗眼看人低的劲儿,袁望月就恨不得戳戳她的锐气。 生意很好? 那就让她做不成! 炸鱼乾最重要的家是油,那么大的油量,粮油店肯定会知晓。 春山到几家粮油店问了问,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汪氏只在李记买过油,但是她买的油,只是平时家用的量,根本不够炸鱼乾。 这个结论,让袁望月激动不已。 要炸鱼乾,自然要有油,汪氏的油从哪里来? 一个钱的鱼乾,別人都做不下去,反倒汪氏做的乐此不疲,像是根本不怕亏本似的。 汪氏哪里知道她被人盯上了,这几日她除了摆摊子,就是在家炼油。 这潲水油可没那么简单,静置了两天,撇出上面那一层,再把下面的污水倒掉。 这潲水臭得很,自家院子是不能倒的,街上也不能倒,只能等半夜里,大家都睡著了,刘志贵推著车子,將潲水倒进金带湖里。 他鬼鬼祟祟,生怕后面有人跟著,可怕什么来什么,一道瘦削的身影,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就连刘志贵到了家,那人也没有离开,爬上墙头,躲在厨房外头看了许久。 刘红红思考了许久,来到柴房外头,这里的臭味她已经习惯了。 “娘,咱们別干这事了吧,咱们正正经经地买乾净油回来不好吗?”刘红红哭著说道:“若是事情败露了,咱们全部都没好果子吃。” “败露?”汪氏拧著刘红红的耳朵,“我跟你爹做得这么隱蔽,哪里会败露。买油?你说得轻巧,买油不要钱啊!” “这不要钱的油,炸出来跟菜籽油一样的味道,还能多赚好几个钱,傻子才去买油。” “娘,做生意要讲诚信!你这样做生意是做不长久的。东窗事发,咱们就全完蛋了。” “啊呸!”汪氏一巴掌甩的刘红红脸偏了过去:“你这个赔钱货,老娘做生意要你指指点点,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你还指点上我了。滚,这个事儿你要是敢透露半个字,老娘打死你!” 刘志贵也在凶她:“滚,別在这儿添乱!” 刘红红颓丧地出门,踉踉蹌蹌地跑到院子里。 夜风,也臭了。 她根本说服不了汪氏,可顾青萝说的也在理。 东窗事发,他们全家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春山躲在黑暗中看著,刘红红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刚开始的气愤,多了几分怜悯。 第二日,炸好了鱼乾,汪氏装成一份份,来到了往日摆摊的地方,刚卖几盒,突然人群骚动,就见两个官兵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 汪氏心一惊,可她面上纹丝不动,站起来諂媚地笑,隨手就拿起了两袋子鱼乾,“大人,尝尝,可好吃了。” 她原本以为人家只是路过,接了鱼乾就会走,谁曾想,人家不仅没有接,反倒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汪氏心咯噔一跳,面上还是保持著諂媚的笑:“大人,尝尝,可好吃了。” 两个衙役,身穿官服,面色冷峻,腰上还配著刀,这副装扮,让原本不停留的行人都停了下来。 看热闹。 只见那两个衙役低头看了眼汪氏手里的纸袋子,没接,却说了一句让周围的人莫名其妙的话。 “你吃。”衙役呵斥道。 什么? 汪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吃!”衙役举起手,指著汪氏和汪氏手里的鱼乾,“现在吃。” 汪氏眼睛驀然瞪大。 让她吃? 难道她用潲水油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她跟刘志贵做得很隱秘,不可能会被发现的。 “大人,这是送您的,我吃了不就脏了嘛!您拿著吃吧,不要您的钱。” 人家碰都不碰,突然一个衙役伸手抽出刀来,恶狠狠地朝汪氏大吼:“吃!” 汪氏嚇得尖叫,瑟瑟发抖地捂住耳朵,边不停地哀求:“大人,我就是个卖鱼乾的,我做错什么了,大人,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啊!大人,可不能这么欺负我啊!我有病,一紧张就会晕过去,您可不能这样啊!” 汪氏半是威胁半是恐嚇,后面乾脆捂著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心口,不停地“哎哟哎哟”地叫著,“大人,我心口疼,我呼吸不上来,我是不是要死了?大人。” 两个衙役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汪氏碰瓷碰到他们的身上。 保持了安全距离后,一个衙役呵斥道:“你別装了,我们是奉命前来找你问话,你要是再敢不配合,那就去衙门说吧。” 衙门? 汪氏不干,她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腰不酸腿不疼胸口也不痛了,她諂媚地笑:“大人,有话好好说,我一定配合。” “让你吃你就吃,你怎么那么多的废话。”另外一个衙役指著桌子上的鱼乾:“怎么?你自己炸的鱼乾,自己都不敢吃吗?” 第75章 你炸鱼的油究竟哪里来,去她家搜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你炸鱼的油究竟哪里来,去她家搜 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越来越多了,好奇地看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好奇怪,这两位大人,一直让她吃炸鱼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百姓交头接耳,汪氏都快要嚇死了。 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二位大人是因为什么而来了,只是,他们做的隱蔽,这事儿怎么就闹到官府去了呢! 汪氏想到了刘红红,心里骂了句死丫头,面上还要赔著笑。 “大人,我怎么会不敢吃呢,只是我拆开了一袋,这一袋可就没人买了,小本生意,家里就指著这钱买米买面养孩子呢。”汪氏说得委屈,“家里人多,不赚点钱,这全家老小都等著饿死呢。” “既然你不肯吃,那就跟我们去县衙。”衙役不与她废话,直接扔下一句,二人同时上前,抓著汪氏的胳膊,汪氏嚇得嚎啕大哭。 “大人,大人,有话好好说啊!別去县衙,我吃,我这就吃。” 衙役放开她,汪氏强忍著噁心,吃了一根炸鱼乾,那嫌弃的表情落在眾人眼中,都觉得很奇怪。 “她这是什么表情,自己炸的鱼乾自己不喜欢吃?” 汪氏解释:“我不喜欢吃鱼,我一吃鱼啊,这身上就痒。” 她吃完一根,就不停地挠自己的胳膊,刮出一道道的血痕,还跟衙役卖惨:“大人,您看,一吃就痒,我也是没办法啊!” “大人,她这是犯什么事了?她这鱼乾又酥又脆,可好吃了,我家儿子特別喜欢吃。” “我娘也喜欢吃。我娘牙齿没了,吃不了硬东西,肉也吃不动,就这鱼好,放在嘴里一点点磨,我娘每天都要吃。” “老人吃了腿不疼,小孩吃了长高高,大人,这可是好东西呢!” “老人喜欢,小孩也喜欢,我也喜欢。”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刚才买了一袋,直接打开,当著衙役的面一把把往嘴里抓,“真的很好吃。” 衙役看著他吃,胃里一阵翻腾,“呕”。 差点吐了。 “別吃了。”那个差点吐了的衙役捂著嘴,呵斥道:“你们知道这鱼是用什么油炸的吗?” “菜籽油啊!”有人回答,“老香了。” “菜籽油?呵呵,若是用的菜籽油,今儿个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啥?大人,您的意思是,她用的不是菜籽油,那是什么油啊?”有百姓不解。 汪氏拍著胸脯发誓:“我用的就是菜籽油,大人,我买的可都是好油呢。” “是吗?你在哪家粮油铺买的油?”衙役冷笑著问她。 汪氏脱口而出:“李记啊,我就在他家买的油,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她家的油就是在李记买的,她跟李记的老板都熟得不能再熟了。 “是吗?李老板,你来说说,她买了多少油。”衙役一声冷笑,李记铺子的老板站了出来。 汪氏眼睛都瞪大了,瞳仁里写满了惊愕。 官府的人是有备而来啊! 若是今日被人知道她用的是潲水油,她的鱼乾就卖不了了。 汪氏諂媚地去巴结李老板:“李老板,您来了,您快跟大人说说,我的菜籽油是不是在你家买的啊?昨天我还去了呢,是不是?” “是。”李记老板点点头,汪氏刚露出欣喜的笑容,接下来,她笑不出来了。 “你昨天买了五斤油,一个月前买了五斤,两个月前你买了两斤。” 才买这么一点点油? 那也就是够一个家炒菜吃的油量,她还炸鱼乾呢,那这油是哪里来的? “你吃的油是在李记买的,那你炸鱼乾的油呢?”衙役问她,“是在哪个铺子买的?” 汪氏眼珠子乱转,“哦哦哦,我记错了,应该是万记。” 万记老板站了出来,“回稟大人,她没来过我家铺子买油。” 汪氏大惊失色:“刘记……” 刘记铺子的老板也站了出来,“咱们可没做过生意。” 汪氏说一个,就有一个人站出来。 一个个都在否认汪氏跟他们做过生意。 “这炸鱼每天要用到好几斤油,可这德兴县的粮油铺子都没跟你做过油的生意,那我问你,你炸鱼的油,哪里来的?” 汪氏还在狡辩:“县里太贵了,我,我去隔壁县城买的,他们便宜。” “你確定?”衙役问汪氏:“我们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你要是再敢说谎,带你去县衙,可就是要大刑伺候了。” 汪氏害怕得要死,可她当著么多人的面,哪里敢说真话,要说了真话,她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大人,我敢对天发誓,我这油是正宗的菜籽油,乾净得很,你不信,我吃给你看。” 她抓起鱼乾就往嘴里塞,全然不像刚才那样,吃条鱼都磨磨蹭蹭半天,嘴里塞的鼓鼓囊囊,“很好吃,真的好吃,香,大人,尝尝,尝尝。” 衙役嫌恶的偏过头去,“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人认识吗?” 刘志贵被五大绑押了过来,被揍得鼻青脸肿。 “孩子他爹,你这是怎么了?”汪氏想扑过去,被衙役给拦著了,“他在地沟里捞油,被我们的人抓了个正著。” 地沟里捞油? “捞那臭烘烘的油做什么?那么脏,恶不噁心啊!”围观的群眾问道,离刘志贵近的,都闻到了他身上臭烘烘的味道。 衙役问她:“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来,告诉大家,你在地沟里捞油做什么?” 刘志贵耷拉著脑袋,不说话,汪氏也瑟缩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不说?行,我们去他家。”衙役押著刘志贵离开。 汪氏嚇得双腿发软,她还在撒泼:“你们凭什么去我家?不准去,不准去!” 没人理她,反正已经押著了刘志贵,汪氏再蹦躂也於事无补,汪氏见他们不理自己,又急又怕,急火攻心,两眼一翻,还真的晕过去了。 这下好办了。 衙役挥手:“把人抬回家,免得她又犯病。各位乡亲,你们与我们一块走一遭,去看看你们喜欢吃的鱼乾,究竟是怎么炸出来的!” 饶是老百姓再蠢,也明白,汪氏夫妻两个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汪氏家里去,人群之中,袁望月和刘红红也在其中。 “哟,这是出什么事了?红红,那是你爹你娘吧?他们犯事了?”。 刘红红害怕地打哆嗦。 出事了。 真的出大事了! 她担心父母,根本没注意到袁望月的笑,阴仄仄的,仿佛这事儿她早就知道。 第76章 罪证收集好了,她转手就给了官府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罪证收集好了,她转手就给了官府 衙役押著汪氏夫妻到了家,几个看热闹的老百姓也跟著一块进去。 柴房的门一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所有人都捂著口鼻,受不住的人直接在门口乾呕。 等进了柴房,里头脏污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里头有几个桶,桶边上还趴著几只老鼠,正翘著尾巴伸头进桶里吃著什么,听到动静,“嘰嘰”叫著四散逃窜。 柴房里还有一个炉子,炉子上坐著一口大锅,锅里还有小半锅已经漆黑的油,上头还飘著不少的碎屑,像是鱼身上的某个部位。 屋內的这副场景,就像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作坊,加工著入口的食物。 有好奇的老百姓用一旁黏糊糊的筷子夹了起来,“鱼头?” “这是什么鱼头?” “你们说,它像不像,我们平时吃的鱼乾的头?”许久,终於有人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心里其实都有这个想法,可是没人敢说,似乎不说出来,就不是真的。 可还是有人问了出来。 衙役踢了脚刘志贵:“这是不是你炸鱼的地方?” 刘志贵被打得说话都不利索,“系,系介个炸,炸滴。” “油是哪里来的?” “就系介个潲岁,向面的油发,炼,炼粗来滴。”刘志贵口齿不清,可还是听得懂。 “他们用潲水炼油,然后炸鱼乾,卖给我们吃?” 沉默了。 接著震耳欲聋。 “呕!” 得到这个噩耗的老百姓,捂著嘴衝出了出去,扶著墙呕的昏天黑地。 还有人跟著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跟之前的人一样,墙不够扶了,就蹲在地上乾呕。 衙役从刘家抬出好几个桶,桶里装著汪氏还来不及熬出来的潲水,又餿又臭。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臭,天吶,跟死老鼠一样的臭味。”眾人捂著鼻子哀嚎。 有人扯著嗓子喊:“他们用酒楼的潲水炼油,在地沟里捞油,炼出来的油炸鱼乾,卖给我们。” “什么?!” 犹如在滚烫的油锅里倒一碗水,“噼里啪啦”炸了起来。 “怪不得能卖一文钱一个,好哇,原来这油不要钱,恶毒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啊!” “老天爷啊,我家娃儿和老人每天都要吃一份,这是吃了多少潲水油进去啊!呕,这油会不会对人有害啊?杀千刀的,你们不是人,你们这群畜生。” 一时群情激奋,吃过炸鱼乾的老百姓愤怒地衝上去撕扯刘志贵和汪氏。 醒著的刘志贵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汪氏被打醒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她在自己家大门口,还有几桶潲水在身旁,知道事情败露,无法收场了。 索性蜷缩著身子,抱著头,发出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袁望月冷冷地望著这一幕。 天知道,她昨天得知刘红红送来的鱼乾都是用潲水油炸的,抱著盆吐了小半个时辰,把酸水都给吐出来了。 如今亲眼目睹,闻到潲水的味道,胃里还一阵翻腾,“呕”。 “刘红红,你们家真是缺德啊,用这种油来炸东西,你们会遭报应的!”袁望月恶狠狠地骂道,“怪不得不要钱吶,原来是因为都是用潲水油炸的。” 报应? 现在报应不就来了嘛! 刘红红又急又担心,衝上去趴在汪氏身上,护著她,“你们別打我娘,別打!” “原来是老毒妇的女儿,你娘做坏事,你肯定也参与了吧?缺德都凑一窝了,大家都別心软,一块打。” 汪氏见刘红红扑了过来,眼睛赤红,大骂:“你这个赔钱货,官府是不是你找来的?你怎么不去死啊!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汪氏骑到刘红红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打在刘红红的身上,刘红红疼得惨叫。 看到这二人打了起来,其他的人都停手了。 “她们有仇?” “不能啊,刚才听到这娃儿喊她娘呢!” “老天吶,娘打女儿,还打得这么狠,不是亲生的吧?” 他们不好再动手打刘红红,毕竟这姑娘已经够惨了,被汪氏骑著打,有人看不下去了,去拉汪氏。 而胆小怕事的刘光宗刘耀宗躲在屋子里头,也被怒气衝天的老百姓拉了出来,拳打脚踢。 “这儿还有两个,应该是他们的儿子。” “嘖嘖,儿子白白胖胖,女儿瘦瘦弱弱,这女儿真是捡来的吧。” “打!这两个不知道吃了多少咱们的血汗钱,可別饶了他们两个。” 刘光宗刘耀宗跟两头猪一样被愤怒的老百姓拖出来,“娘啊,娘啊,救我,救我啊!” “儿子,我的肉啊!”汪氏扑过去,护著刘光宗和刘耀宗,“你们要打就打我吧,不要打我儿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眼里闪著恶毒,指著刘红红:“你们要打就打她,她什么都知道,她跟我是一伙的!” 刘红红惊愕地望著汪氏,她像是母鸡一样,奋力地护著自己的儿子,可她呢? 却被她扔了出去,还把这群人的愤怒转嫁到她的身上。 “老子打的就是你,你这个毒妇!”也有人明事理,根本不听汪氏的,打的就是汪氏和她两个儿子。 汪氏抱著儿子哇哇大叫,骂没人打的刘红红:“你个赔钱货,还不快过来护著你弟弟,快来,快来啊!” 刘红红下意识地就要过去,被一个妇人拉住了,“让你去你就去,你这妮子是不是傻?跑过去挨打啊?” 哀嚎、谩骂、哭喊、嘶吼,衝上云霄。 袁望月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冷冷地望著这一家子被人跟过街老鼠一样殴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一家子,翻不了身了。 春山就在一旁:“小姐。” “你干得不错,要不是你的话,这汪氏还要害更多的人。” 春山不忍:“小姐,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 刘红红天天都给袁望月送鱼乾,袁望月也对她很好。 明明关係这么好,小姐却去套刘红红的话,然后用她话里的漏洞去找证据。 找到了证据之后,她又一股脑儿地全给了官府,甚至还给官府出主意,將汪氏的罪行闹得人尽皆知。 “残忍?”袁望月觉得好笑:“我这是替天行道,怎么能叫残忍呢?你看看,这些吃了她炸鱼乾的老百姓多无辜啊!” 春山別开眼去,不忍心再看。 汪氏是做错了,可小姐跟刘红红不是好朋友吗? 让汪氏改邪归正便是,何必闹到官府里去? 如今事情败露,这一家子在德兴县怕是都呆不下去了,以后定然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第77章 眾所周知潲水能炼油,大隱患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眾所周知潲水能炼油,大隱患 衙役见老百姓发泄的差不多了,也怕他们將人给打死了,连忙將人分开,捆著刘家人,一个拉著一个,罪证潲水也被热心的老百姓抬著,跟在后头。 还有人拿著锣,边走边敲边喊:“大傢伙快来看看啊!出事了,出大事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咦?这不是那个卖鱼乾的吗?她怎么了?” “怎么了?不知道吧?这毒妇用潲水里的油炸鱼乾,卖给咱们。” “潲水?那不是用来餵猪的吗?那玩意还能把油弄出来?” “能。而且人家不光用潲水,还在酒楼后厨的地沟里刮油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闻所未闻,生不生气?” “他娘的,我每天都去买,竟然让我吃潲水油,他娘的,他娘的……” 骂骂咧咧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只鸡蛋,砸到了汪氏的头上,“咔”,碎了,绿色的蛋液糊了汪氏一头。 那是臭鸡蛋! 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的臭鸡蛋都扔了过去。 刘志贵、刘红红、刘光宗、刘耀宗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如丧家之犬。 迎面,顾青萝从集市上买鸡回来,刚好与他们擦肩而过。 顾青萝这才知道,汪氏用潲水油的事情被人告发了。 顾四差点蹦起来:“太好了,老天爷开了眼啊。” 顾青萝看不到半点开心,反倒满面忧色:“糟糕。” “糟糕什么啊?小妹,汪氏被抓,不是大好事吗?咱们想干又不敢干的事情有人帮我们干了,这事儿就结束了,皆大欢喜啊!”顾四兴奋不已。 顾青萝:“……” 结束? 用潲水炼油,只怕会越演越烈,屡禁不止。 而这正是顾青萝担心的。 刘红红也在其中,头髮被扯乱了,额头上都是青的。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刘红红抬头,也看到了顾青萝,顾青萝也看到了她。 刘红红的目光突然变得恶凶狠,她齜著牙看著顾青萝,“你这个骗子,骗子!” “快走,磨磨蹭蹭干什么!”衙役用力推了一把。 骗子? 顾四义愤填膺,“她什么意思?她是说是咱们干的?关咱们什么事啊!” 顾青萝嘆了一口气:“回去吧。” 刘家大门口,此刻正有人在煽动老百姓。 “这恶人被官府带走了,可我们这群可怜人呢?谁来可怜可怜我们啊。”其中一个男子高声嚷嚷著,煽动老百姓的情绪:“我们了钱,吃了潲水油,对咱们的身体是不是有害啊?他家得赔钱吧?” “应该赔钱,赔钱,赔钱!” “赔钱!” “赔钱!” “乡亲们,进去拿东西,拿到什么算什么,就当是赔给我们医药费了,你们说是不是?” 煽动老百姓情绪的那个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他振臂高呼,怂恿的老百姓个个义愤填膺。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一伙人爭先恐后地衝进刘家,让原本就狭小的刘家显得越发逼仄,他们往大屋里躥,翻箱倒柜,哄抢著这个家里看起来值点钱的东西。 后面衝进去的人抢不到什么好东西,乾脆就去鸡舍里捉鸡,一时之间鸡飞狗叫。 小点点听到隔壁乱鬨鬨的叫声,跟著狂吠。 一到巷子口,顾四就听到狗叫声,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一路小跑,顾青萝紧紧地跟在后头。 果然,出事了。 不过是刘家出事了。 一群陌生人挤在刘家闹哄哄的,顾四大喝一声:“你们做什么?抢东西?你们趁火打劫啊!” 刘家人已经被全部抓走了,家里没有主人,这群陌生的面孔不怀好意地出现,顾四很快断定这群人,是趁火打劫! “谁趁火打劫了!”煽动他们的阿全振臂高呼:“他们害我们吃了这么久的潲水油,我们的身体肯定出现问题了,他们要赔医药费,大傢伙说是不是?” “是!” 顾青萝就站在门口,望著那个振臂高呼的男子,身量不高,矮,大概只有一米六的个头,瘦瘦乾乾,尖嘴猴腮,很大眾的长相。 “赔不赔医药费的事儿自有官府定夺。”顾四呵斥道:“你们这是抢,跟强盗有什么分別!放下东西,不然我报官了,等官府来了,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进去!” 阿全捏著拳头,唇边衔起一抹冷笑:“我说小子,你別多管閒事!” “你们擅闯民宅,这閒事我还就管定了。” “小兔崽子,你能挨我几拳!” 阿全已经成年,虽不及顾四身量高,但胜在他见惯了打打杀杀,根本不將顾四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放在眼里。 可真交了手,阿全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孩子。 人家力道是不大,可人家灵活啊。 招数都有板有眼,不像他,歷来都是对著手无缚鸡之力,躺在地上等著挨打的人挥舞拳脚。 如今这个,不仅会反抗,还会进攻! 三四招,阿全就受不了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求饶:“別打了別打了。” “东西放下!”顾四澄澈的眸子一凛,升腾起几分冷意。 阿全丟下自己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木头匣子,“你拿去!” 顾四抱著匣子,望著其他还不撒手的人:“怎么,非要比画比画?” “不不不。” 被阿全鼓动的皆是一群老弱,他们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 顾四於心不忍,知道他们肯定是被这个男子怂恿,便道:“官府自会给你们公道,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偷盗財物,会吃掛落的。” 都是群普通老百姓,闻言立马跑出去,生怕晚了吃了掛落。 顾四最后出来,顺带锁上了门,“你们都回去,我就住隔壁,谁敢再来抢东西,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们打不过,四散开去。 阿全被打痛膝盖,弯著腰搂著膝盖,放下狠话:“你等著!” 顾四半点不见害怕:“行啊,我等著。” 阿全一瘸一拐地进了一处巷子里。 顾青萝望著那个男子,圆溜溜的眸子,盛满了疑惑。 “小妹,你怎么了?” 顾青萝指著阿全离去的方向,“这个人,有些……熟。” “熟?”顾四皱眉:“你见过?” 顾青萝摇头:“没见过。”她记忆中没见过这么號人,但是为什么觉得熟悉,顾青萝自己也说不上来。 “走吧,我们回家燉鸡汤。晚上还要给书院送饭呢!”顾青萝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耽误她赚钱。 阿全一瘸一拐地拐进了一处僻静的巷子,此刻正有一个半大的孩子正依著墙,百无聊赖地拋著一两银子。 听到动静,袁世富抬眼,目光中有不满:“没成功?” “没。”阿全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原本都抢到了个上锁的匣子,被隔壁一个二愣子给抢了回去。” 袁世富继续上上下下拋著银子,自然想到了他说二愣子是谁。 “没事,你去联合所有买过炸鱼乾的人……”他顿了顿,“当然,买过没买过都行,你写联名诉状,人越多越好,让他们签字按手印,然后拿著诉状到官府去,让刘家赔偿你们的医药费和买鱼乾的钱。” 袁世富丟给他一两银子,阿全双手接过,笑得諂媚,“袁公子放心,我这就去,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巷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袁世富也拐出了巷子,上了大路,最后停在了一处大宅子的后门。 他轻轻敲了敲,侧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僕从露出脸来:“袁三公子您可来了,二公子等您许久了,今日贵客还来了。” 袁世富眼睛一亮,显然猜到了贵客是谁,立马侧身进去,门吱嘎一声,关上了。 一日的功夫,刘家就冷冷清清,所有人全部被关进了大牢。 汪氏不在乎,“反正咱们已经赚了三四十两银子,关个几天没啥大不了的,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来过。” 刘志贵摸著被打疼的脸,点点头:“对,换个地方重新来过。反正咱们现在有本金了。就是,你的钱你藏好了没?不会被人发现吧?咱们现在都在大牢里,家里进了贼咱们都不知道啊!” 汪氏冷哼:“放心吧,没人会猜到我的钱放在哪里。” 刘红红缩在角落里,她身上还酸疼得厉害,靠在墙上没有半点声音。 刘光宗刘耀宗就没那么乖巧了。 他们嚎啕大哭,一口一个娘。 “娘,我身上好痛。” “娘,我不要待在这个破地方,我要回家。” “娘,我饿了,我要吃肉。” “娘……” 汪氏安慰了这个,又安慰那个,安慰来安慰去,没安慰好一个,把自己安慰出一头火。 她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看向默不作声的刘红红。 刘红红瞳孔一震,下意识地往后一避。 可身后就是墙,避无可避。 汪氏看出了她的瑟缩,猛地站了起来,衝到刘红红身前,一脚踹在了她小腿上。 腿骨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疼得刘红红蜷缩著身子,弓成了只虾米。 “是不是你告得密?你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你到底告诉谁了?”汪氏揪著刘红红的耳朵,用力拧,將她耳朵给拧出了血。 刘红红痛得惨叫:“娘,我没告密,我没有。” “没有?你昨天刚跟我说完,今天官府就来了,不是你是谁?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 “打死你,我打死你。” 汪氏、刘志贵用力踹,刘光宗刘耀宗听说是刘红红告的秘,也都过来踹了几脚。 “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吧!” 刘红红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忍受著拳打脚踢,她目光无神,像是枯井。 “你们打死我吧,打死我,我就什么都不欠你们的了。”刘红红眼角流著泪,充满了绝望。 “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汪氏一脚踹了过去:“当初生下你就该把你丟进尿桶里溺死,赔钱货,杀千刀。” 这时,狱卒过来了,见状呵斥他们:“你们做什么呢?打自己亲闺女?你们可真是心狠啊,再打多关你们几天。” 汪氏和刘志贵立马停手。 狱卒冲三个孩子招手:“你们出来。” 汪氏护著两个儿子,“你们要干什么?別动我儿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这么大年纪能干什么坏事,是我们大人仁慈,说孩子是无辜的,放他们回家。”狱卒打开牢门,“你们快出来,回家去吧。” 汪氏喜出望外,推著刘光宗刘耀宗出去:“儿啊,回去回去,在外头好好的啊,別让爹娘担心。” 再看刘红红,汪氏又换了一副嘴脸:“好好照顾你弟弟,等我出去要是看到他们瘦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刘红红不说话,汪氏拧她的耳朵:“听到没有?” “听到了。”刘红红木訥的点头。 汪氏和刘志贵拉著两个儿子的手,千叮嚀万嘱咐,依依不捨:“儿啊,你们在家好好的啊,別想爹娘,多吃饭多睡觉。” 刘光宗刘耀宗根本不想待,一听说能离开,早就蠢蠢欲动,都不愿意听汪氏讲话,一个箭步躥了出去。 刘红红紧隨其后,汪氏抓著栏杆大骂:“照顾好你弟弟,不然小心你的皮!” 第78章 为了百分之五六百的利润,会有多少人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为了百分之五六百的利润,会有多少人鋌而走 三人回到家,打开大门,屋內一片狼藉。 刘光宗刘耀宗可不管这些,留下一句“我饿了,我要吃饭”,就回屋躺著去了。 刘红红还要收拾,边收拾边掉眼泪。 “你娘的事,不是我告发的。”顾青萝站在她身后,解释了一句。 “这事儿只有你知道,不是你告的是谁告的!顾青萝,你说过会给我们五天时间的,你撒谎。”刘红红扯著嗓子吼道,“你说话不算话。” “你爱信不信。”顾青萝觉得自己也是脑子抽风,听到动静就想过来看一看。 她转头就要走,想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们最近几天最好不要露面,不然会有人会来找你们麻烦!” “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隨你。” 顾四很担心:“阿萝,她要是跟她娘说了咋办?” 汪氏这事顶多关一段时间就要放出来了,到时候粘上他们怎么办! 顾青萝更担忧的是其他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走到桌前,面色凝重,夜已经深了,可她睡不著。 地沟油已经被大眾知晓,为了百分之五六百的利润,顾青萝简直无法想像,会有多少人鋌而走险! 而杜绝地沟油、潲水油,在目前工业、运输业、餐饮行业还不怎么发达的古代,想要杜绝,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提笔,略一思忖,落笔。 第二日,来摊子吃饺子的客人就在议论昨天的事情。 都在说汪氏不地道,不是人,用潲水油炸鱼乾卖,昧著良心赚黑心钱,缺德带冒烟。 还有人跟顾青萝提议,让她继续炸鱼乾卖,就卖十个钱一份,虽然贵点,但是吃得放心。 顾青萝婉拒了,將炸鱼的法子贡献出来,“很简单的,按照我说的步骤就能炸,而且炸得一样好吃。” 有人惋惜,有人欢喜。 汪氏倒了,以后再也不能炸鱼乾了,这炸鱼乾的生意这么好,现在谁都能来分一杯羹了。 果不其然,翌日,街上就出了四五个摊子,都是卖炸鱼乾,他们也不竞价,统统卖六个钱一份。 还拍著胸脯保证,一定是买的菜籽油炸的,可他们的保证,你信吗? 反正没人信。 那几个卖鱼乾的摊贩,勉强撑了没两日就撑不下去了,因为没人敢买。 汪氏这事儿,已经让人產生心理阴影了,可顾青萝担忧的,远远不是这个! 刘红红听顾青萝的话,整日关著门在家躲著,可刘光宗刘耀宗躲不住啊。 这几日喝稀饭喝的嘴巴都能淡出鸟来了,嚷嚷著要吃烧鸡,刘红红让他们再忍忍,二人就冲了出去,跑得没影子了。 二人跑到了卖烧鸡的地方,拿著汪氏给他们的零钱,一人买了一只烧鸡,就坐在大街上大快朵颐。 那狼吞虎咽的吃相让路过的人都多看两眼。 终於有人认出了他们:“咦,这不是那潲水油家的两个儿子吗?” “真是,就他们两个。” “好哇,放出来了啊,还在吃烧鸡,別放过他们,让他们把医药费给咱们!” 眾人一拥而上,將刘光宗刘耀宗给捆了,押到了刘家门前。 刘红红正在担忧两个弟弟的安危,外头就传来动静。 “开门,开门。” 凶神恶煞的语气嚇得刘红红动都不敢动,举著菜刀,死死地盯著大门的方向。 “姐,开门啊,是我啊!”刘光宗的声音。 “呜呜,姐,快救我,救我啊!”刘耀宗的声音。 刘红红听到弟弟的声音,连忙放下菜刀,跑去开门,刘光宗刘耀宗被捆著手推了进来。 “你们都出来了啊?你爹你娘呢?” “他们还在牢里。” “那父债子偿,母债子偿咯。”其中一个人拿出一份文书,“我们这群吃过你家乾鱼的人,已经联名写了诉状给县太爷,让你们赔偿我们看病的医药费看诊费,一个人一百文,还有在你家买的鱼乾钱,你们都要还给我们。县太爷已经同意了,你爹你娘不在,就你们来赔钱吧。” 刘红红不认识字,可诉状后头密密麻麻的签名和手印看得人脑子发晕。 没有上百也有七八十个,这就要七八上十两银子,赚的钱还要再还给他们,一分不剩不说,要倒赔几十两。 刘红红哪里有钱啊:“我们没钱。” “没钱?你娘用潲水油炸鱼,纯赚,没钱?骗鬼呢,赶快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们就把这俩小子带走,你什么时候有钱,我们什么时候把人还给你!” 刘光宗刘耀宗嚇得嚎啕大哭:“姐,快去找娘,救命,救命啊!” 刘红红真的不知道钱在哪里,只得去牢里找汪氏。 汪氏听说要赔一大笔钱,差点晕过去,可她不能晕,哆哆嗦嗦地將钥匙递给刘红红,“钱就在柜子里,你弟弟要是回不来,我扒了你的皮。” 刘红红拿到了钱,可还是不够。 汪氏赚了钱之后,手脚就大了,特別是两个儿子要吃这个吃那个,也没落下多少钱,跟要赔偿的钱相比,还差三十多两。 就在刘红红打算再回大牢找汪氏时,刘志贵竟然回来了。 听到两个儿子还没回家,刘志贵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这个废物,都怪你,要不是你,咱们家怎么会落的这个田地,你个杀千刀的废物!” 刘红红被甩得耳朵嗡嗡响。 汪氏用潲水油的事儿已经判了,她要在牢里关一个月了,可因为受害者要赔偿,县令放了刘志贵出去,给了他七天时间筹款。 “钱呢?” “没钱了,还了二十五两,还差三十八两。” 三十八两? 刘志贵骂了刘红红一顿,火急火燎地去筹钱了。 但是借遍了他认识的所有人,一个铜板都没借到。 不仅借不到钱,还个个对他破口大骂,说他见利忘义,昧良心,赚黑心钱,不是人。 刘志贵受了两天气,最后去找了他老板,说预支两年的俸禄,被他老板骂得狗血喷头,把他辞了。 刘志贵既没借到钱,又丟了工作,气得在酒楼里破口大骂。 骂老板黑心肝,酒里兑水,肉臭了也捨不得丟,多放点调料醃製掩盖臭味,还端上桌,上一位客人没动几口的菜餚,端给下一桌…… 听得人瞬间没了食慾。 就没一家酒楼,能诚心诚意做生意,將客人当做上帝吗? 用別桌吃剩下的给客人,这哪里是上帝,这是餵狗。 第79章 袁望月那个尿性,能做善事吗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袁望月那个尿性,能做善事吗 刘志贵没借到一个钱不说,反倒工作都丟了,还被羞辱殴打了一顿,受著一肚子的气到家。 回到家,看到刘红红,更是气得不打不处来。 “你这个赔钱货,贱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刘志贵抡起拳头,一拳拳地砸在刘红红的身上,夜色之中,传来刘志贵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顾青萝听得到刘志贵的咒骂声,听不到刘红红的哭声。 “这个畜生!又把气撒在刘红红身上,这哪是生女儿,这是生了个木人桩。”顾四咒骂。 他练拳头的时候,就是打木人桩。 刘红红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行木人桩。 “要死啊,大半夜的號丧,还让不让人睡了。”刘家隔壁一户人家传来咒骂声:“你不睡別人还要睡呢!” “关你什么事!”刘志贵不甘示弱,骂得对方偃旗息鼓,“老子想號就號,关你这个鸡婆什么事?大半夜的睡不著,你找个男人比划比划啊?怎么,没有啊?我不嫌弃,去跟你比划比划。” 刘志贵边说边往对面走,故意嚷出声音。 他隔壁是个妇人,男人总是出远门,如今正不在,生怕刘志贵干点什么坏事,半点声音都没有了。 刘志贵骂贏了,心情终於舒爽了,看都不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红红,踢了她一脚:“明儿个你也出去筹钱,哪怕就是去卖,你也要给我卖出四十两银子来。” 他摇头晃脑地去休息了,刘红红躺在地上,身上被打的一片青紫,鼻青脸肿。 许久,她终於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进了房间。 从始至终,没听到她的半句哭声。 第二日一大早,刘红红就被刘志贵拉出了门,“老子借不到钱,老子就把你卖了。养了你十多年,也该是你报答的时候了。” “爹!”刘红红绝望地哭:“我去找袁小姐,请她帮忙,她一定会帮我的,爹。” 刘志贵鬆手了,“你確定?” 刘红红生怕自己被卖进那种腌臢的地方:“我最近跟袁小姐走的很近,她说我有事就去找她帮忙,她一定会帮我的!” 刘志贵齜牙,他怎么就没想到,袁家可是德兴县的望族啊! 不说多,借个四十两银子,把儿子赎回来那是真的! “行,你去。我就在门口等你,要不到银子,我就把你卖进青楼!”刘志贵押著刘红红到了袁家,放她进去。 他则在袁家对面守著。 袁望月正在就著白面馒头喝牛乳,闻言脸色一沉:“这个时候她还敢来?” 小翠道:“小姐,那刘姑娘一身的伤,说是请您务必救她一命。” 袁世俊一听就恶狠狠地逐客:“让她滚。做了坏事还敢上门,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小翠刚要转身,袁望月却笑了,“等等。” 袁世俊不解:“怎么,小妹,你还要见她?” “自然是要见的,也要帮上一把的。”袁望月轻嘆,“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好友呢!” “小妹,你可真是太善良了。”袁世俊感慨道:“她们那样对你,你还帮他们,二哥知道你是个心善的。” 袁望月被夸的有些羞赧:“二哥,要一块见吗?” “我可不见那个丑八怪。”袁世俊摇著扇子,鲶鱼须飘来飘去,他满脸都是嫌弃:“见到就倒胃口,我去找世富,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啥,早出晚归。” “二哥慢走。”袁望月乖巧地福身,袁世俊离开,袁望月脸上的笑也不见了,“走,去会会她。” 刘红红还跪在院子里,见到袁望月来了,膝行几步,磕头行礼,“袁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您,借我四十两银子,救救我弟弟吧。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我愿意给您做一辈子的牛马。” 袁望月对牛马没兴趣。 “四十两银子?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牛马?”袁望月冷嗤:“买个丫头,也就二三两银子,顶破天五两,你一开口就要四十两,我都能买二十个丫头了。” “袁小姐,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吧,我要是借不到钱,我爹就要把我卖去青楼了。”刘红红呜咽地哭著:“只要您肯借银子给我,不让我卖去青楼,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答应。” 袁望月压下冷笑,“你真什么都愿意答应?” 刘红红点头应下:“是!” 袁望月坐回椅子上,眼里都是得逞后的算计:“行,那你让你爹写封卖女断亲书,说你自此以后跟他们没有任何关係,生死与他们无关,到我身边来,这钱,我就借给你!” 刘红红想都没想,答应了,“我答应,我答应。” 到袁望月身边做牛做马,总好过去青楼被人折辱。 这是刘红红所想到,最好的结果了。 刘红红要被袁望月四十两银子买进府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袁世俊袁世富的耳朵里。 毕竟,她身上没银子了,要找两位兄长凑凑。 袁世富刚起来,一身酒气。 袁世俊狂摇著扇子,一脸阴沉。 “望月,你怎么回事?”袁世俊额前的鲶鱼须飘来飘去,他气得狠了,扇子摇的飞快:“你要丫鬟去买就是了,最多一个五两银子,四十两你能买八个,你是疯了不成?” 袁世富不说话,但是脸色阴沉沉的,应该也不同意袁望月的做法。 亏她还是自己的小妹,怎么一点他的经商天赋都没有。 “两位哥哥。”袁望月笑著解释:“你们还不相信我吗?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买卖? 袁世俊袁世富不解地看向袁望月,都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咱们不是官宦之家,是不能卖人的,被官府抓到是要坐牢的。”袁世俊说:“咱们买刘红红进来,也不能隨意处置打骂,她可以是我们的下人,却不是我们家的死仆。” 非三品以上官宦人家不能豢养家僕,只能聘请。 袁家只是望族,不是名门,更不是权贵。 “我知道啊。”袁望月施施然地坐下,“所以我要让刘志贵写下卖女断亲书啊,我四十两银子,可不是给我买个丫头的哦。” “那你要做什么?”袁世俊扇子都忘记了摇,鲶鱼须也不飘了。 “不做丫头,难道跟你一样平起平坐,做小姐不成?”袁世富更气恼。 买个丫头回家当祖宗供著,这生意还不亏? 亏死了好不好! “是啊,就是做小姐。”袁望月展顏一笑:“做咱们袁家的远房亲戚,家里父母双亡,千里迢迢来投奔咱们家来了,咱们好吃好喝的供著她,让她当袁家二小姐,怎么样?” 袁世俊:“……” 袁世富:“……” 这妹子,是不是前几日吐的太狠,把脑子都给吐出来了。 这脑子离嘴巴那么近,也不是不可能。 “不怎么样。”二人异口同声。 袁望月见不交出底牌他们不会同意,索性实话实说:“二哥三哥,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真正要做的……” 她凑到二人的耳边,悄悄地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袁世俊袁世富眼睛猛然睁大,露出狂喜。 “你说真的?” “自然。”袁望月信心十足:“这才叫以小博大。” 袁世俊的扇子又摇了起来,鲶鱼须飘来飘去:“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袁世富用热水洗了一把脸,学起了昨夜在那个地方听到的一句荤话。 “捨不得老婆,抓不住流氓。” 三人哈哈大笑。 刘志贵被请了进来。 听说袁望月愿意四十两银子买下刘红红,刘志贵高兴地见到袁望月就跪下了,“袁小姐,您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您的大恩大德,就让她以后当牛做马报答您,您以后想打想骂都成!” 刘红红抹著眼泪站在一旁,不敢哭出声来,生怕惹了袁望月不快。 袁望月推出一份文书,“既然同意,那你就在这上头签个字按个手印。” 刘志贵目光贪婪地落在文书旁边的四个银锭子上,他抓著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了个手印。 至於文书上的字…… 不好意思,他一个都不认识。 按完手印,刘志贵一把抓起钱袋子往怀里塞:“袁小姐,多谢您了。这丫头就给您了,您想怎么调教,怎么打,怎么骂都成。” 袁望月呵呵一笑:“刘老板说的这是啥话,我买下红红,可不是为了打她骂她,我与她一见如故,想当她妹妹呢!” 刘志贵一愣:“啥?” “以后红红就是我望月的远房表姐,跟刘老板您可没有任何关係,文书上写了,你们断亲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半点关係都没了。” 刘志贵嘴巴都能塞进个鸡蛋。 “隨你隨你,你们有钱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揣著钱袋子,看都不看刘红红一眼,转身就走。 刘红红的目光一直追著刘志贵,直到袁家的大门缓缓关上,刘志贵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了,刘红红也没等到刘志贵的回头。 断亲,从今往后,她跟刘家没有任何关係了。 刘红红委屈的直掉眼泪。 袁望月过去拍拍她的肩膀,“从今往后,你跟刘家没有任何瓜葛,你姓袁,叫袁红红,是我远房表姐,家中父母双亡,来投奔我了。” 袁望月眨眨眼睛,纯善的仿佛稚子:“以后就把这儿当做你的家,我的哥哥也是你的哥哥,我的爹,也是你的爹。” 刘红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您怎么对我这么好!” “说什么呢!”袁望月热情地將人扶了起来,温柔善良:“你是我远房表姐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刘红红扑到袁望月肩头哭得不能自已,袁望月拍著她,眸子里盛满了奸计得逞后的得意。 小翠站在厨房里,惊愕地看著这一幕。 买个丫头进来当表姐? 小翠怎么想,都想不通。 依著袁望月那个尿性,她能做善事? 她连饺子都不会包。 第80章 袁世富的得力属下,断指阿全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袁世富的得力属下,断指阿全 顾青萝摆摊子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眼皮子直跳。 她提前回家,碰到了回来收拾东西的刘红红。 顾青萝见到她,心总算像是块大石头,落了地,掏出了十两银子:“你收著。” “你这是做什么?”刘红红不解,目露不悦。 “给你的。”顾青萝放在桌子上。 “我不要你的钱,更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刘红红已经认定是顾青萝告的秘,对她没有半分好脸色:“要不是你,我家不会落到这步田地?现在来补偿,不觉得太晚了嘛!” 顾青萝將钱放下:“这钱不是给你们的补偿,而是给你的盘缠。” “给我的盘缠?”刘红红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离开德兴吧,去到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启属於你自己的人生。”顾青萝认真地说道。 留在德兴县,只会变成刘家的血包,被吸乾最后一滴血! “我?”刘红红震惊不已:“离开德兴?我一个弱女子,我能去哪里。” “天大地大,总会有落脚的地方。人总要向死而生,离开这里,或许你能找出一条出路。” 书中,刘家並没有出现这种变故,汪氏和刘志贵为了钱,將她卖给了一个老鰥夫,如今刘家两个宝贝儿子还在別人手里,汪氏为了赎他们回来,定然还会把刘红红再卖一次。 “我娘现在在牢里不知生死,我爹为了钱焦头烂额,我两个弟弟在恶人手里下落不明,你让我,离开?” 刘红红將顾青萝的钱扔了,“我要是走了,我还是不是人!顾青萝,我在刘家是不受宠,他们是总骂我打我,可我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心里还是疼我的!” 她爹虽然想卖她去青楼,那也只是嘴巴说说,她不是被卖到了一个福窝窝嘛? 袁家,袁望月说让她当小姐。 她何德何能啊! 顾青萝根本不知道刘志贵已经將刘红红卖给了袁望月,她弯腰捡起银子,还是放在桌子上:“把钱收好,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没有!”刘红红嘶吼,顾青萝已经离开。 除了桌子上十两银子,仿佛她好像从未出现过。 刘志贵揣著四十两银子去赎儿子。 他们被关在一处小宅子里,为了防止他们吵闹,嘴巴里都塞了抹布,见到消瘦的儿子,刘志贵心疼的直掉眼泪。 “儿啊,爹来救你们了。” 抹布被除,刘光宗刘耀宗哭得惊天动地,“爹啊,我饿,我饿。” 刘志贵刚在来的路上买了十个肉包子,一人五个,“慢点吃,別噎著,爹去还银子,这就带你们回家。” 他见到了一个二十多岁尖嘴猴腮的男子,刘志贵双手將三十八两银子奉上:“这是三十八两银子,我可以带我儿子走了吗?” 阿全把玩著匕首,看了眼银子,皮笑肉不笑,“自然。” 刘志贵就要退下,头顶上又传来阴仄仄的冷笑:“你等会。” “还,还有什么事?”刘志贵嚇得浑身都在抖。 阿全起身,把匕首当飞鏢一样插进桌面上。 锐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就扎在桌面上,拔出来,扎进去,拔出来。 “我很好奇,你那个潲水油,究竟是怎么提炼的?怎么一点臭味都没有呢?” 刘志贵惊惧地望著阿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我就那样炼,炼的。” 眼前这个人,原来要的不仅仅是三十八两银子,他要的是他提炼潲水油的秘方啊。 刘志贵跟汪氏提炼的潲水油,跟市面上卖的油別无二致,口感也差不多,不然卖了这么久的炸鱼乾,也没被人发现。 “不想说?”阿全阴仄仄地笑,匕首咔嚓一声,没入桌面一半。 刘志贵嚇得腿肚子打软,膝盖软下去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一个藉口,“我,我不会啊,是,是我媳妇,媳妇炼,炼的,得问她,问她。” 汪氏还被关在牢里,等她出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那你去问问。” “我?今天是筹款的最后一天期限,我也要去大牢了,也是一个月之后出来。” “这样啊!”阿全托腮,“那既然如此,你的两个儿子就在我这儿待一个月吧,我一定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等你回来接他们!” 老天爷! 三十八两银子是打了水漂吗? 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刘光宗刘耀宗显然也听到了,边吃包子边嚎:“爹啊,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好可怕,他们不给吃的,不让喝水,不让睡觉,还有老鼠,好大的老鼠。” “爹,我要回家。” 两个儿子哭得撕心裂肺,刘志贵也跟著撕心撕肺。 “这事儿是我跟我媳妇一块完成的,我只负责我这部分,我都告诉你,等我和我媳妇一个月之后出来,她怎么做的,让她亲口告诉你们,行不行?”刘志贵捨不得儿子,更捨不得儿子落在陌生人的手里。 他们是他的命根子啊。 “行。”阿全同意了:“你儿子没人照顾,正好我这有人,帮著你照顾,你且放心吧。一个月后,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配方。” 刘志贵腿肚子打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袁世富却等不了一个月。 “一个月?” “是。他们现在夫妻两个大牢里关著,想见他们,根本不可能。” 袁世富冷笑:“谁说不可能?” 阿全喜出望外:“袁公子还有官府的门道?” 袁世富拍拍阿全的肩膀:“你且好生跟著我,未来荣华富贵必少不了你一份。” 阿全惊喜地跪地,“我一定誓死跟隨袁公子。” “哎呀。” 顾青萝捏爆了一个饺子,爆了一手的肉馅。 顾三连忙拿了块乾净帕子,替顾青萝擦拭,手指也是一根根轻轻地擦拭著。 手指? 顾青萝猛地想起了什么。 那个又瘦又矮的男子,在刘家煽风点火的人,她终於知道这人为什么熟悉了。 袁世富,是袁世富! 书中袁世富的得力属下,阿全,断指阿全。 心狠手辣,关键是很会算帐,还很会算牌,是袁世富忠心耿耿的打手兼帐房先生,更是袁世富无聊时玩两把的先生。 袁世富后来在京城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就跟富商和权贵打好交道,就因为他一手精湛的牌技。 会打牌,会餵牌,他能算得出对方手里有什么,对方要什么,送钱送得滴水不漏。 这样的人才,谁不喜欢! 原来,袁世富还没有发家,就认识他吗? 顾青萝看书的时候,还以为他跟阿全是在京城认识的。 “小妹,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顾四担忧地问道。 顾青萝长吸一口气:“四哥,你这段时间不要陪著我出摊了,你去帮我盯一个人。” “谁啊?”三兄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大牢里。 汪氏破口大骂:“所以你卖了那个赔钱货,给了银子,到头来还是没救下咱儿子?” 刘志贵有些愧疚:“儿子已经回家了,就是身边,身边有个陌生人照顾。” “我呸,那叫照顾吗?那就监视。” 自从会赚钱后,汪氏说话都比以前有学问不少,就连监视这种词都会用了。 “那能怎么办?”刘志贵也生气了,“人家匕首就在你面前扎来扎去的,我好在打了个马虎眼,糊弄过去了,让他们等我们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让我白白地把我这手艺送给他们?刘志贵,你脑子呢?跟著潲水一块倒进金带湖了吗?他们都学会了,我以后炸鱼乾到哪里去弄潲水啊?” 刘志贵抱著头:“那怎么办?人家监视著咱儿子呢。” 汪氏冷笑:“我就不给,看能把我们怎么著,还能杀了咱们全家不成!” “说什么呢?姓汪的,出来,有人要见你。”牢头凶巴巴地吼道。 汪氏瑟缩:“谁,谁啊?” “当然是我们郭县尉,问你话,麻利点,別磨蹭。” 郭承正与程子有攀谈:“程公子来这种地方做什么?阴暗又潮湿,您有什么事儿,让我来办就是了。” 程子有,德兴县县令程千径的嫡长子,风度翩翩,风采卓著,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秀才了,假以时日,必定会超过程大人,飞黄腾达。 “还不是因为我好奇嘛。”程子有笑眯眯地將程千径推了过去:“爹说了,要读万卷书,更要行万里路,这人生啊地,总有各种各样的万事万物,好的要学习,坏的也不能一无所知,平白让人看不起。” “程公子所言极是。”郭承鞠躬,“那下官就不打扰程公子了,有事您在唤我。” “好说。” 郭承离开,程子有看了眼身后,乔装打扮成书童模样的袁世富推了推身旁的阿全:“还不动手。” 阿全像是在做梦一般。 特別是汪氏被人乖乖地带过来,阿全更是瞠目结舌。 一天都不用等,他就已经见到汪氏了。 第81章 那是只衝锋陷阵的螻蚁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那是只衝锋陷阵的螻蚁 汪氏战战兢兢地进去了,身后的门立即关上。 屋子里昏暗,只有一口铁锅旁有火光,没人。 “有人吗?” “有人吗?” 汪氏壮著胆子喊了几遍有人吗,没人回应,仿佛这间屋子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这样更让人害怕。 屋子里还有一股餿臭,不是地牢阴暗潮湿的味道,是潲水的味道,汪氏几乎天天闻,再熟悉不过了。 她下意识地就走了过去。 果然,铁锅旁边是一桶潲水,这分明就是炼潲水的架势嘛! 终於,黑暗中有个声音传来,“动手,炼潲水油。” 汪氏一直盯著潲水,被那声音嚇得差点哭起来,“哇哇,哇哇,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呜呜呜。” “再哭就把你舌头割了。”黑暗中的人幽幽出声,汪氏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不哭,不哭,別割我舌头,別!”汪氏跪地求饶。 “別磨蹭,炼潲水油。” 他们想偷师! 汪氏梗著脖子叫囂:“这是我的秘方,我,我不能告诉你!” “嗤……”黑夜中有人笑了,“那给你两个选择,要秘方,还是要儿子呢?” 汪氏听得头皮发麻,有个什么东西从黑暗中飞了出来,直接砸在了汪氏的脸上,滚落到地上。 软软的,带著熟悉的味道。 汪氏低头一看,嚇得双腿打抖。 那是她两个儿子从小玩到大的老虎布偶,她再熟悉不过了,声音颤抖:“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现在还好好的,不过你要是不炼,那我就用你儿子来熬油了,那一身的肥膘,应该能熬不少。” 汪氏尖叫:“我炼我炼!” 她將潲水过滤,留下油水,静置后撇出上面的油,放入铁锅里小火慢熬。 黑暗中,三双眼睛一直盯著汪氏的动作,他们也是这样做的,但是熬出来的油都有怪味。 “然后呢?怪味如何解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你们撒一把乾麵粉进去就行了。” “確定没有藏私?” “呜呜呜,我儿子在你们手里,我哪里敢啊!”汪氏嚎啕大哭:“儿子是我的命,我炼油的本事教给你们了,你们一定要说话算话啊!” “那是自然。不过你要是敢说出去关於炼油的半个字……你说一个字,我切你儿子一片肉。” 汪氏的脑袋都磕出了血,诅咒发誓来回倒了几十遍,她才能退出去。 如今钱没了,炼油的法子也给別人了,儿子还在別人手里,他们又要在牢里待上一个月…… 夫妻断了財路,宛如死了父母。 汪氏恶狠狠地咒骂:“让老娘找到告密的人,老娘让他全家不得安寧。” “阿嚏!” 袁望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刘红红见状,关切地问道:“哪里不舒服?来,喝杯热茶。” 她体贴地给袁望月倒了一杯热茶,递到袁望月的手里。 袁望月喝了茶,摩挲著杯沿,感动不已:“红姐,我爹和哥哥们经常不在家,就你对我最好了,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若不是你买下我,我现在……”刘红红掩面:“都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袁望月握著刘红红的手:“以后我们姐妹二人,要同气连枝、同期相投、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不好?” 刘红红激动地反握住袁望月,重重点头:“好。” 二人激动地抱在一起,袁望月望著蓝天白云,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来。 袁世富则领著程子有进了怡红院,德兴县最好的青楼,乔云飞已经搂著一位姑娘等著他们。 “君子不夺人之美,世富、子有,我给你们留的,可是怡红院最好最好的头牌啊!美人,还不快点伺候二位爷。” 乔云飞一声令下,两位身段婀娜的姑娘爬到了袁世富和程子有的身上。 袁世富喝了酒,直到第二日天亮才在怡红院里醒来,身旁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姑娘。 袁世富这才想起,自己昨夜干了什么。 刚开荤的少年血气方刚,看到身旁赤条条的女人,一股莫名的悸动涌上心头,袁世富翻身又將美人压在身下。 离去时,是袁世富结的帐,总共费八十两。 这几日,袁世富请二位公子吃饭逛青楼玩女人,不说多,二百两银子已经下去了。 袁世富有些心疼,钱还没赚到,就先了二百两。 乔云飞搂著袁世富的肩膀,看出了他的小家子气:“怎么,捨不得钱?” 袁世富连忙摇头:“不,不是不是。”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程公子是要考取功名的,若不是跟我交情深的话,人家才不愿意来这种地方呢,你呀,可千万莫因为几个钱就因小失大,巴结好了程公子,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乔云飞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逍遥散很快就要制好了,最多只要半个月,你家的店铺光租金就有二十两,卖的钱咱们三人你三我三他四,你就等著日进斗金吧。” 日进斗金。 袁世富心中的那点子不捨得立马烟消云散,他连忙拱手谢过:“乔二公子的大恩大德,世富记著的。” “人啊,千万不要忘本!”乔云飞哈哈大笑,上了马车。 车子外,袁世富站在怡红院外,一阵风迎面吹来,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走路都带风。 乔云飞挑起的帘子放下,他殷勤地看著已经半躺著的程子有倒了一杯茶:“程公子,您喝茶。” 程子有眯著眼睛,冷笑一声:“就是只螻蚁,也值得你卖力討好。” 乔云飞諂媚一笑:“这是只要衝在前头替咱们陷阵杀敌的螻蚁,总该给点好处,让他別临阵逃脱了。” 程子有嗯了一声:“逍遥散制出来之后,让他吃。” “程公子放心,这些我会安排的。吃了逍遥散,就是只任我们操控的螻蚁了,得了咱们多少钱,就要给咱们吐出多少来。” “潲水油咱们已经得了配方,你安排好人,借著他的名义去城外养猪。”程子有轻蔑一笑:“这潲水油的利润可不低,咱们开並蒂,二一添作五,这钱可不就滚滚而来了嘛。” “有程公子坐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以后金山银山,你我兄弟寿比南山。” 第82章 原主提醒她,不能见死不救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原主提醒她,不能见死不救 马车缓缓离去,袁世富等到马车走得没影子了,他这才兴高采烈地去了袁家。 他一路上做著日进斗金的美梦,根本没发现,顾四正悄咪咪地跟著他。 一直等到日暮西山,袁世福也没有出来,顾四这才踏著夕阳回家。 晚饭已经做好了,顾四洗了手就端起了饭碗,顾青萝给他盛了一碗鱼汤燉豆腐。 躥条鱼刺多,油炸又吃腻了。 顾青萝先用油煎的鱼两面金黄,然后捣碎,加热水煮,等鱼汤煮好了,用细纱布过滤掉渣滓,只留下汤,再放入锅里,放入切成小块小块的嫩豆腐,煮个两三分钟出锅,撒把葱,色香味俱全。 他將跟踪袁世福的情况说了下,吃了口豆腐,鲜的眉毛都在跳。 小妹做饭的手艺槓槓的,一流! “差不多中午才从怡红院出来的,他身边还跟著个年轻的公子,袁世富对他很客气,那公子上了马车走后,袁世富也跟著回家,再没出来过了。” 年轻的公子? 顾青萝放下筷子:“长什么样子?” “个头不高,穿的綾罗绸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五官嘛,还行,就是有点吊梢眼,看人有些泄,我听袁世富喊他乔二公子。” 乔二公子? 那不是乔云飞嘛! 顾青萝立马猜了出来。 书里头,原主一直待在袁家,一直管著袁世富。 袁世富身边確实有个叫乔云飞的,说是要带著袁世富做生意,赚大钱,袁世富蠢蠢欲动,心动的不要不要得,原主就偷偷地看过一次,就不准袁世富跟乔云飞联繫了。 原主觉得这个人不稳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袁世富做著发家致富赚大钱的美梦,自觉自己找到了靠山,怎么会听原主的,生死要跟著乔云飞。 於是原主就剋扣银子,让袁世富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兜比脸要乾净。 没有本钱,谁会带个穷光蛋做生意! 乔云飞转头拉了另外几个人做生意,赚了好多好多钱,袁世富见到原主就是骂。 骂她天生的穷命,好日子被自己作没了,天上掉的馅饼都被她一脚踢掉了,原主从不后悔,还安慰袁世富,生意看著风光,其实很有风险。 果然,没过多久,乔家就完蛋了。 听说这乔家为了钱,竟然卖朝廷明令禁止的禁药,乔家被抄家,財產全部充公,一家子除了女人孩子全部都砍了脑袋,女人被卖入青楼,孩子为奴为婢,三代无法翻身。 跟著乔云飞做生意的人家也一个个跟著倒霉,不是砍头就是抄家,下场悽惨。 如今没了原主的压制,袁世富还是跟著了乔云飞,顾青萝心口突然跟被针扎了下似得。 原主这是在提醒顾青萝,让她不要见死不救。 顾青萝脸色突然煞白,顾家几人都担忧的不行:“阿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些困了。”顾青萝连忙解释。 眾人推著她去房间:“快躺下睡觉,明天別早起,饺子摊有哥哥们就行。” 顾青萝点头:“行,四哥,你明天不要去盯著袁世富了。” “好,我还真不想跟著他,每天不知道瞎晃悠啥,尽耽误我功夫,不过小妹让我去,我一定得去。” 顾四故意油嘴滑舌,逗得顾青萝心里舒畅了不少。 翌日。 顾家三兄弟出摊,顾青萝去了袁家。 原主既然求了她,她占据了人家的身体,自然也该走这一趟。 小翠开了门,见到顾青萝眼睛都在放光:“小姐,小姐。” 她欢呼著衝出来抱住顾青萝,激动不已。 顾青萝拍拍她的脊背,“最近还好吗?” “好,好,都好。”小翠哽咽著,泪水夺眶而出。 “傻瓜。”顾青萝用帕子给小翠擦掉眼泪,“好就踏踏实实地干。” 小翠向来听顾青萝的话,“嗯,我一定踏踏实实的干。” 顾青萝要拉她的手,被小翠躲了过去,將手藏在身后,“小姐,您来做什么?” “我要见袁世富,他在吗?”顾青萝並没有將小翠缩手的事情放在心上。 “在的,只是三公子还没有起来呢。” 顾青萝:“……” 现在差不多九点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没有起来。 “奴婢去喊三公子。小姐您等等。” “小翠,喊我青萝,你我二人已经不是主僕关係了。”顾青萝抬手,亲昵地將小翠鬢边的碎发別到耳后,“不是主僕,我们可以是好姐妹。” 小翠激动地想哭,可又不敢在顾青萝面前哭出声来,只得眨眼睛,逼迫眼泪回去,“好,青萝姐姐,你进来等,我这就去喊三公子。” 顾青萝站在门口,“我就在这儿等著,快去吧。” 她不进来,小翠也知道她不愿意进来,於是一路小跑去找袁世富。 袁世富的房间就在袁望月隔壁,“三公子,三公子。” “干什么?一大清早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袁世富在屋子里头破口大骂道。 小翠小声地说道:“顾青萝顾姑娘来了,说是有话要跟您说。” “跟我说?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袁世富瓮声瓮气地骂道:“我不见,让她滚。” 袁望月出来了,“三哥,你好好休息,我去见她,看看她想跟三哥说什么。”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管她说什么!”袁世富骂完,翻了个身又睡著了。 袁望月跟著冷笑:“消息还真是快啊,知道我三哥开始做生意了,过来攀关係了。” “青萝姑娘说,她找三公子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小翠可不觉得顾青萝是来攀关係的。 要是攀关係的话,人家根本就不会离开袁家。 “能有多重要?”袁望月冷哼一声,跨过门槛,“我去会会她,別打扰我三哥睡觉,他每日早出晚归,为了这个家呕心沥血,这种小事別去烦他。” 刘红红披著衣服跟了过来:“我跟你一块去吧。” “不用。”袁望月將人推了回去:“你呀,就回去躺著,你瞧瞧你,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就该多睡觉,这样才能休养好身体。” 盛情难却,刘红红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袁望月见到了顾青萝。 二人四目相对,袁望月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你来做什么?” 第83章 报恩把自己给报没了,愚蠢至极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报恩把自己给报没了,愚蠢至极 顾青萝压根就不理会袁望月的鄙夷,淡淡地说道:“我要见袁世富,我有话跟他说。” “我三哥说他不想见你!他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袁望月倚靠门框,笑得得意扬扬。 顾青萝神情恬淡,根本没有半点波澜,她转身就走。 “哎。”袁望月见她扭头就走,刚建立起来的骄傲被顾青萝撵得粉碎:“你要跟我三哥说什么?我来转达。” 顾青萝看了眼袁望月,“行,我跟你说,请你务必转达给袁世富。” 袁望月双手环胸,高傲地抬起下頜。 “让你三哥离乔云飞远一点,他不是好人,生意做得骯脏,若是跟他一块做生意,会连累你们的。” 顾青萝说完,看了眼小翠,唇角弯了弯,算是笑了,转身就走。 瀟洒恣意的模样,绝不留恋分毫。 袁望月气得跺脚:“她这是什么態度?求人办事就是这种態度吗?” 小翠嘀咕:“她没求你办事啊!” “你说什么?”袁望月大喝一声,嚇得小翠噤声:“没,没说什么。” 袁望月冷笑:“哼,让我说,我偏不说。” 小翠提醒她:“小姐,青萝姑娘说一定让您转达三公子啊!” “她什么人?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过是嫉妒我三哥找到了靠山,以后要飞黄腾达,她却只能卖饺子眼红嫉妒罢了,不就是想要破坏三哥跟乔二公子的关係嘛?” 袁望月咬著牙,恶狠狠地说道:“我偏不如她得意。我要让她看看,我三哥如何站在商贾之巔,坐拥无数財富,让她悔断肠。” 她果真没跟袁世富说半个字,小翠见她不说,她一个下人更不好开口,这事儿作罢。 顾青萝说完那句话,就坦坦荡荡地去了莲巷子。 她抚摸著心口,边走边说:“我提醒他了,至於他会不会听,那就是他的事了,你也別担心了。” “我跟袁家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你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从今往后,你我都是顾青萝,不是袁望月。” 心口平静祥和,强而有力地跳动著。 阳光灿烂而温暖,再见到巷子口忙碌的三人时,顾青萝一路小跑。 顾四第一个看到,放下碗筷,张开双臂,一把接住了顾青萝:“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摔著。” 顾青萝笑得恣意:“想你们了啊!” 顾四也跟著笑,揉了揉顾青萝毛茸茸的脑袋,顾二顾三也凑了过来,將顾青萝围在中间,一人摸了一把,笑意盈盈。 吃饺子的客人艷羡地看著兄妹四人,“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啊,羡慕哦。” 收好摊子回家,隔壁传来刘光宗刘耀宗的哭声:“呜呜呜,我饿,我要吃东西。” 这两个祖宗,十岁了,还跟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样,等著人投餵。 “汪氏夫妻要关在牢里一个月,这两孩子怕是要吃一段时间苦头了。”顾父嘆气。 顾青萝问:“刘红红呢?她不在家吗?” “不在啊,我一早上都没听到她的声音。”顾父回答。 “奇怪了,昨天还看到她啊,今天怎么就不见了。” “应该是去筹钱了,欠下一屁股债,不还债主就要上门了。”顾四说:“不过她一个姑娘家,能到哪里去筹钱啊,可別出什么事就好。” 顾青萝头皮发麻,连忙给了外头买的两个肉包子:“四哥,你去隔壁问问他们刘红红去了哪里!” 包子被抢走了。 两个人吃得狼吞虎咽,嚼都不嚼,几乎是一口气吞下去的。 “你们这是多久没吃东西了。”顾四问。 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刘光宗:“一天一夜,四顿饭没吃了。呜呜呜。” “你姐姐呢?她去了哪里?不是会在家给你们做饭吗?” “不知道。我爹说她去享福了,说我以后没姐姐了。” “享福?你爹把你姐送哪里享福去了?” 刘光宗摇摇头:“不知道,我没问。” 刘耀宗吃掉最后一口包子:“我也没问。” 自己亲姐姐去哪里了,都不问,这是什么狗屁弟弟! 顾四黑著脸,起身要走,被刘光宗拉住衣摆:“我还要吃。” “没了。”顾四没好气地说道,“你爹你娘没给你们钱吗?” 汪氏和刘志贵可把这两个儿子看作命根子,他们不可能把儿子放在家里不给钱的。 “给了。” 刘光宗点头,“可我不想动。” “我也不想动。”刘耀宗也说。 顾四气的血压上涌,一把扯掉衣摆,“饿死你们活该。” 懒得没边了。 “她去享福了?” 顾青萝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 “是,他们是这么说的,还说刘志贵说,他们以后没有姐姐了。”顾四原话说道。 顾青萝不信,“刘志贵欠那群要债的多少钱?” “听说还了一些,不够,还差不少,差了四五十两银子呢!刘志贵没钱还,去叫他工作的酒楼找老板要钱,被他老板打了一顿,把他给辞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 “差不少?那他后来是怎么还清的?”顾三疑惑地问道。 她只给了刘红红十两银子,也不知道那傻孩子会不会拿出来给她爹还钱,就算拿出来,也是不够的。 “刘红红去哪里享福了?” 这两个问题,串到一块,有人想不清楚,有人想的清楚。 “我的天吶。”顾二腾地站了起来,脸涨的通红:“她不会,不会被卖,卖到那种地方了吧?” 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 顾三一脸莫名,顾四一脸白痴,“二哥,什么地方啊?” “青楼!”顾青萝幽幽说道。 “对,就那种地方,不用干活,衣食无忧,只要哄得男人开心就有饭吃,还有银子,衣食无忧,这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享福!”顾二脸庞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啊?我呸!”顾四直接,直接呸出了声:“屁享福,这糟践谁呢!” 青楼! 进了那种地方,刘红红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顾青萝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来,她的话,刘红红根本没放在心上。 为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刘家,报恩把自己的一辈子给报没了。 果然,蠢得没边! 愚蠢至极! 第84章 认真读书考取功名,这就是报答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认真读书考取功名,这就是报答 顾青萝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神情烦躁,这是顾家兄弟第一次见她这样。 “阿萝,你怎么了?” “阿萝,喝口水。” 望著三个哥哥关切的眼神,顾青萝也强压住內心的暴躁和担忧,坐下,小口地喝著水,慢慢地平復情绪。 “我昨天在帐上支了十两银子。”顾青萝说道。 “知道啊,你跟我们说了。” 顾青萝苦笑:“我没说用途。” “你要钱就拿,你肯定有你想做的。” 这份信任,难能可贵。 “我给了刘红红,想让她离开德兴县。”顾青萝解释:“可看来,她应该没离开,那十两银子,应该也被谁抢走了。” 大概率是刘志贵。 刘志贵怎么可能会让她身上带十两银子去青楼呢。 顾家三兄弟沉默了。 “你早看出,刘家人会这么对刘红红。” “嗯,只是可惜,我没有坚持,若是把话说明白一点,兴许就不是这个结果!”顾青萝有些自责。 也许是因为她的出现,很多剧情都变了。 就比如刘家,刘家在书里可没做乾鱼的生意,刘红红被卖,也是一年之后的事情,如今一切都变了。 “小妹,这事儿怎么能怪你!”顾四说话直接:“她明明知道她爹娘是什么人,还留下不走,被卖了那是她活该。” 顾二:“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顾四眉头一皱:“啥意思?” 顾三:“跟你的话是一个意思。” 顾青萝瞥了眼顾四:“……”该多读点书了。 “事已至此,这事儿谁都不怪,要怪就怪刘家人太残忍了。”顾二安慰顾青萝:“咱们已经仁至义尽。” 顾青萝嘆了口气,“菩萨保佑,希望她没被卖到那种地方。” 汪氏和刘志贵被抓,夫妻两个都要被关一个月,街上也没再有卖鱼乾的了,这事儿就这么尘埃落定。 岁月静好。 顾青萝也恢復了往日的生活节奏,卖饺子,送盒饭,顾晚舟休沐回家,她给了顾晚舟二两银子。 “大哥,这钱你拿去补交书院的束脩。” 顾晚舟笑著说:“不用,还有二十多天就要考试了,我也就再忙这半个来月。” 顾青萝:“你也知道二十多天就要考试了,你不放下手里头的那些活,一心一意读书,还想著等下一场考试吗?” “不不不。”顾晚舟摆手:“考完这一次,若是没有考上,就不读了。读了这么多年,我好像也不是读书的料。” 他摇头苦笑,“总是被先生骂,说我这辈子都考不上。” “大哥这说的什么话!”顾青萝腾的站了起来,圆鼓鼓的小脸蛋上满是怒火。 堂堂男子汉,被自己和別人的两句话就打趴下了? 顾晚舟错愕地望著顾青萝。 小妹,发火了? 顾青萝可不就发火了嘛。 “百川东到海,何时復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大哥这是想老来徒伤悲吗?” “不是,我不是读书的料……” “谁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呢!”顾青萝细数:“李白曾想放弃学业,做个隨意飘游的浪子,他后来因为老婆婆一句铁杵磨成针,立志读破万卷书。” “苏洵直到二十七岁才认识到读书的重要性,抓紧一切时间学习,用墨汁蘸粽子,也吃得津津有味。” “大哥,他们天生就想读书会读书吗?不是的,或许有三分天赋,可他们靠的是七分努力才有让后世之人嘆为观止的成就。大哥,你呢?觉得读书重要吗?” “重要。读书可以明理、启智、医愚。”顾晚舟坚定地说道。 “那你喜欢读书吗?” “我……”顾晚舟犹豫了,接著就是苦笑。 谁不喜欢读书呢? 只是,这书,不能再读啊。 他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坐在书院里,而他的弟弟妹妹却风吹日晒,为生计奔波,为他奔波。 “喜欢,不喜欢,给我一个答案。” 顾晚舟思虑良久,郑重地给了一个答案:“喜欢,但是……” 顾青萝摆摆手:“既喜欢读书又觉得读书重要,那大哥,你好好读书。” “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家里家外都要靠……” “那大哥就用功读书,考取功名,让全家人都替你骄傲。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顾青萝澄澈的眼睛像是两颗绝世的明珠,散发著夺目的光芒。 有句老话说得好,井无压力不出油,人无压力轻飘飘。 有点压力,压力才能转换成动力。 顾晚舟彻底惊呆了,为顾青萝劝诫他读书的这一番话,心中燃起了万千斗志。 他把桌子上的二两银子收了起来,斩钉截铁:“大哥定不辜负你们所望!” 顾青萝嫣然一笑:“菩萨定会保佑大哥,大哥这一次一定能金榜题名!” 顾晚舟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几本书,提前回了文山书院。 因为就一天休沐,有其他县的同窗没有回家,都在书院里温习功课。 “晚舟,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妹今天晚上还送盒饭吗?”问话的是余保山,他是南康县人,离德兴县百里路程,一日的休沐根本来不及回家。 “送的。”顾晚舟点头。 余保山乐了:“那可太好了,你知道食舍今天早上吃什么吗?吃白粥配素包子,包子里的馅还是昨天晚上没吃完的剩菜,你说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顾晚舟点头,“食舍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是啊,马上就要考试了,这不让我们吃饱,哪里有力气考试啊!再说了,考上考不上,不还都要继续在这读书嘛,又不是一锤子的买卖,宰人也不是这么宰的啊。”余保山靠近了点,小心地蹭了蹭顾晚舟的胳膊。 “晚舟,我有个同乡,他最近病了,食舍里的饭菜实在是吃不下,这人看著瘦下去,要不咱们把他也加进来吧,这样你妹妹也可以多赚一份钱。” 顾晚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现在已经有十个人了,再多食舍那边就要发现端倪了,若是知道我们定盒饭,不吃食舍,罗院长不会轻饶我们的。” “顶多就数落一顿,罚抄书本唄。”余保山嘀咕:“就多一个人嘛!” “不行。”顾晚舟很坚决。 “好吧。”余保山不再强求,有些愧疚地去找他的同乡了。 “真对不住啊,他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陈旻眼珠子一转,“保山,能不能这样……” “什么?” “你把你的盒饭,给我吃几天,我付双倍的钱给你。”陈旻咳咳两声。 余保山摇头:“那怎么行。” “可我实在是吃不下食舍的饭菜,再没一点营养和油水,我能不能活著都是个的问题啊。呜呜呜。”陈旻呜咽地哭了起来。 余保山踱来踱去,“可,可晚舟说了,盒饭不能,不能带出来,若是被其他人发现,那就完了。” 陈旻哀求道:“那你就带个食盒,將吃的留一半给我,行不行?” 余保山:“我……” “保山,我们背井离乡,能在这儿遇见已经是不容易,你就看在我们还是老乡的份上,就帮我这几次吧,呜呜呜,再没油水,我真的,真的好不了了。我不想死,我还想参加下个月的考试,我想好好地活著,想光宗耀祖啊。” “好,我答应你!”余保山见陈旻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说哭就哭,自己要是再不答应,饿死了一条人命的话,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旻眼睛都在发光:“你说,我一定答应。” “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半个字都不能透露,这事儿关係到晚舟,咱们可不能害了人家。” 陈旻说:“放心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会说的。” “一言为定,我读书去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来找你。” 余保山说完就走了,压根没注意到陈旻眼中一闪而逝的冷笑。 蠢货! 第85章 顾晚舟挑衅院规,他快死到临头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顾晚舟挑衅院规,他快死到临头了 陈旻利落地翻身下床,哪里还有半点病得快要死的样子。 “袁兄。”他来到帘子后,赫然坐著袁世聪:“他答应了。” 袁世聪笑:“干得好,这是赏给你。”他丟给陈旻一粒银子,足足有三两。 陈旻喜不自胜,“谢谢袁公子。” “知道后面要干什么吗?” “知道,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陈旻笑眯眯地道:“这样他们不吃食舍的事儿就兜不住了。” 食舍的老板,是文山书院副院长罗华年的哥哥嫂嫂,不在食舍吃饭,不就相当於得罪了罗华年嘛! “罗院长最重院规了。”袁世聪道:“顾晚舟敢挑衅院规,他就快死到临头了。” 被別人断定快要死到临头的顾晚舟,捧著二两银子站在罗华年跟前。 “罗院长,这是我欠书院的二两银子束脩。” 罗华年有些诧异:“晚舟啊,你这钱是哪来的啊?这马上就要考试了,你做活抵束脩不是挺好的嘛?还能替你省下二两银子。” “谢谢院长关心。我家人让我把钱还上,一心一意读书,参加下个月的考试。” 罗华年点头:“你家人倒是有见识,那行,钱我收下,书院里的活你都不干了,好好读书,下个月考试,我祝你金榜题名。” 顾晚舟盈盈一拜:“谢罗院长吉言。” 等人走了,罗夫人扭著肥胖的腰肢从帘子后走了出来,看到桌子上的银子,目露贪婪:“这二两银子怎么办?你要去请个人来做他的活吗?” “你收著。”罗华年似乎看出了他媳妇的目的:“书院的那些活,到时候找几个学生的错处,让他们做了便是。” 这么多有力气的半大小子,不用白不用。 “夫君真是高明。”罗夫人眼疾手快地將二两银子揣入怀中,一张白白胖胖的脸上满是贪婪:“大哥大嫂那里又送来了这个月的分红,你猜有多少?” 一听到银子,罗华年不復刚才与顾晚舟说话时的一本正经,眼睛里都是贪婪,与他夫人如一丘之貉。 “多少?” “八十两。”罗夫人比画了个数字:“比上个月又多了二十两呢。” 罗华年原本也要笑的,可他想到了什么,立马又苦著一张脸:“这钱赚不了多久了,等孟老回来,咱们这饭菜,就要跟之前一样了。” 罗夫人的脸也拉得跟苦瓜一样,“跟之前一样?那岂不是每个月只有二十两银子?这够什么啊,还不够我打几场叶子牌呢。” “那能怎么办?孟老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让他知道我剋扣学生饭食,他非撵走我不可。” “你书教得那么好,孟老爱才惜才,怎么可能会赶你走。”罗夫人根本不放在心上,满心满眼的都是对金钱的渴望,“我去跟哥嫂说一声,再把伙食给剋扣些,等孟老回来之前,咱们再狠狠地赚一笔!” 罗华年点头:“让哥嫂別太过就行。他们考试要我写推介信,也不敢告诉孟老。” “我做事,你放心。” 太阳快要落山,顾青萝也准备好了十二份饭。 十份饭给书院那些预定的学生,一份给顾晚舟,一份给书童阿秋。 將饭偷偷摸摸地给了阿秋,阿秋说什么都要给钱给顾青萝。 “顾姑娘,我都吃了好多天盒饭了,你不能不收钱啊,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食舍里那难以下咽,肉都看不见的饭菜都要八个钱,顾青萝送来的盒饭,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份量还足,也就只要十个钱,傻子都知道要吃谁家的! 可偏偏,食舍有人罩著。 且两年前因为有学子在外头吃饭闹了肚子,书院就有了条规定,禁止学子到外头吃饭。 “你每次都帮我打掩护,这不要费心啊?”顾青萝安抚阿秋:“我总不能让你白帮忙,你喜欢吃我的饭菜那是我的荣幸!” “顾姑娘是做善事呢,一块吃饭的那些人,都说吃得好,都长肉了,读书也有力气了。”阿秋將装著盒饭的箱子收到了屋子里,过了一会儿,十个学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他们都躲在阿秋住的房间,早来的坐著,晚来的蹲著站著,没人说话,偷偷地享受著今日份的美食。 见其他人都在低头乾饭,余保山將自己的红烧肉和麻婆豆腐、炒乾子、炒豆芽扒拉出了一大半,盖上盖子,偷偷地藏到自己怀里,然后慢慢吃剩下的。 阿秋隨后把碗筷都收走了,放回送来的箱子里,塞在了床底下。 半个时辰后,顾青萝会来收走洗乾净用热水消毒,第二天继续使用。 余保山將自己匀出来的饭菜端到了陈旻的床前:“诺,给你。” 陈旻从床上坐了起来:“保山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同乡,背井离乡的要相互扶持,不过有一点,你赶快吃,可別让任何人看见。” 陈旻点头:“你放心,我现在就吃光光。” 余保山放心地走了,“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目送余保山出了门,陈旻跳下了床,將食盒揣在怀里,去了隔壁房舍。 袁世聪和马文冲面前正摆放著今夜书院的饭菜。 水煮豆芽,稀稀拉拉几根豆芽菜,两筷子就夹光了。 另外一个是豆腐,將將六块,多一筷子都没有。 还有一个汤,若不是看到了一星子蛋,都以为这是个水,放了点盐巴油而已,倒还算是个荤腥。 “这食舍的伙食,狗都不吃。”马文冲慪气道:“这都要八个钱,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袁世聪睨了他一眼:“食舍的老板是罗院长的哥哥,你要是不要推介信的话,你大可以去闹一场。” 那怎么可能! 马文冲也就是嘴皮子耍耍:“別人十个钱吃得那么好,我们八个钱就吃这玩意,这心里头不甘心吶!” “放心,他们很快也吃不上了。”袁世聪抬头看了看外头暗下来的天,阴仄仄地笑道。 “袁兄有好计谋?”马文冲的小眼睛都在放光。 “这不就来了嘛?”袁世聪呵呵笑著,陈旻推门进了。 將余保山给的饭盒打开,里头的饭菜飘出香来。 马文冲望著那油汪汪的红烧肉,红红的麻婆豆腐,不由自主地就咽了口口水。 最近天天吃素,吃的肠子都要刮乾净了。 有肉啊! 可惜这是证据,不能吃。 罗华年和罗夫人正在吃晚饭,他们面前摆放的,是鸡鸭鱼肉,四个盘子,个顶个的硬菜。 “不好了罗院长,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罗华年还没扒一口饭,外头就传来学生的呼喊声。 “出什么事了?” “陈旻和马文冲打起来了。” “为了什么?” “好像是为了,晚饭?” 罗华年眉头一皱,跟著报信的学生走了。 罗夫人也想跟著去看一看,突然被黑暗中的一个人,拦住了去路:“师娘,您留步。” 第86章 顾晚舟目无法纪,將他逐出书院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顾晚舟目无法纪,將他逐出书院 罗华年赶到了打架的地方,就看到两个学生你一言我一语,指著对方的鼻子问候对方祖宗,要不是被人拉著,估计又打一块去了。 罗华年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脸,还好还好,两个人都没受什么伤。 “都给我住手!”罗华年威严地大喝一声,场面立马安静下来。 “院长。” “院长,您终於来啦。”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罗华年板著个脸:“为什么打架,不知道下个月就要考试?打坏了误的是你们的一生!” 陈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死了爹娘一样难过,“院长,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罗华年见他哭得那么伤心,以为他真死了爹娘,“你莫伤心,有什么事慢慢说。” 陈旻还没开口,就听到马文冲滋著牙,不满地说道:“不就是吃了你几块红烧肉嘛,你至於哭得跟死了爹娘一样嘛!小气!” “什么叫几块红烧肉!”陈旻气极了,擦著眼泪,蹦了起来,指著马文冲吼:“你是只吃了几块红烧肉嘛?我的麻婆豆腐,我的豆芽,我的乾子,你都吃掉了一大半!” 红烧肉? 豆芽? 乾子? 麻婆豆腐? 陈旻吐露的越多,本在看戏的余保山眼睛瞪得越大。 怎么回事,马文冲吃的,怎么都是他给陈旻送过去的饭菜! 马文冲:“你小气个什么劲儿啊,不就是吃了你几口菜吗,大不了明天还你就是了。” “你怎么还!呜呜呜。”陈旻呜咽地哭著:“这些饭菜都是我好不容易求保山给我的!” 马文冲看向余保山:“保山啊,明天你再给他弄一份,我来付钱,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 罗华年的目光唰地看向了余保山。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余保山。 余保山目光惊恐地望著罗华年。 “今夜食舍的饭菜是水煮豆芽、香油蛋汤、红烧豆腐,他刚才说的那些菜,你从哪里来的?”罗华年质问余保山,语气冰冷。 余保山支支吾吾,根本不敢回答。 “说!”罗华年大喝道:“怎么敢做不敢认吗?你是不想要推介信了吗?” 推介信? 余保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既恨死了陈旻,又对不起顾晚舟。 “是顾晚舟的妹妹送来的。”余保山呜咽地回答道。 他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金榜题名吗?没有推介信,他如何科举,他如何光宗耀祖! 他只能选择对不起顾晚舟。 “是单单只给你送,还是,谁都有份?”罗华年冷冷地问道。 “还有九个人。”余保山头都快低到尘埃里,一个接一个,全部都站了出来。 罗华年看著这十个人,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趁孟老不在,疯狂地在食舍捞钱,可偏偏没想到,竟然还有学生敢不在食舍吃饭。 一个人不吃,一顿饭就少赚六个钱,十天就六十个钱,十天就六百个钱,半个月呢?一个月呢? 这都是钱啊,钱啊! 罗华年被人断了財路,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这事儿是谁挑起的?” “顾晚舟。”陈旻高声嚷嚷道。 顾晚舟,顾晚舟,又是顾晚舟。 罗华年齜牙。 怪不得有钱来交束脩呢,感情是吸了他的油水,把本该他的钱拿走了又来送给他,他的帐就平了。 真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他人呢?把他人叫过来。”罗华年肺都要气炸了。 顾晚舟並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他在房舍里温习功课,用功读书。 来喊他的人平日里关係不错,拉著顾晚舟就跑:“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看书,出事了,出大事了。” 顾晚舟莫名:“怎么了?” “你小妹给书院送饭的事情,罗院长知道了。” 顾晚舟:“……” 罗华年冷著一张脸等他,“跪下。” 顾晚舟跪下了。 “文山书院第二十二条院规是什么?背!”罗华年拿著戒尺,在顾晚舟身边转圈圈。 顾晚舟记得的,一字不落地背下。 “你还知道不能吃外食,那你这是知法犯法,不仅自己知法犯法,你还带著十位同窗知法犯法,你好大的胆子!” “啪。”戒尺打在顾晚舟的背上,他疼得呜咽一声,然后就直挺挺地一动不动。 罗华年打了十下,终於收了手,“长记性了没有?以后还吃不吃外食?” “不吃了。”顾晚舟忍著痛回答。 “院长,你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啊?”人群里突然有个人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罗华年反问。 袁世聪站了出来:“院长,依学生看,应该將逐他出书院。” 顾晚舟猛地抬头,怕得脊背都在发凉:“院长,学生错了,学生再也不敢了。” “错了认个错那还要官府做什么!”马文冲跟在一旁嚷嚷道:“我也这么觉得,就应该逐他出去。” 逐出书院? 罗华年皱眉,下个月就要考试了,现在逐他出书院? 那他到哪里去要推介信? 没有推介信,他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似乎看出了罗华年的犹豫,袁世聪继续说道:“罗院长,他把书院的院规背得如此清楚,却还是知法犯法,只能说明,他目无法纪,不將法纪条规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以后目无王法,惹出祸端来,对文山书院的声誉可是大大的不利!” “是啊是啊,他连院规都不遵守,以后还指望他遵守法纪吗?以后说不定杀人放火呢!”马文冲在一旁帮衬道。 罗华年有些迟疑。 虽然食舍少赚了钱,他也少赚了钱,但是临近考试,將一个学生逐出书院,影响的可就是这个学生的一生啊! 一块受了顾晚舟的情谊,吃了好多天盒饭的学生哗啦啦全部都跪下了。 “院长,求求您別赶晚舟走,他罪不至此啊!” “是我们求的他,不关晚舟的事啊!” 罗华年也犹豫了:“这处罚確实……” 后头的话还没说,他胳膊被人重重地扯了一把,是罗夫人来了。 她拉著罗华年耳语几声,罗华年有些震惊,接著就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处罚確实合情合理,合规合矩。违反院规,罪大恶极,我做主,將你逐出书院,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师傅,你也不是我徒弟,更不可对外提起你是我们文山书院的学生,別在外头玷污我文山书院的百年清誉。” 罗华年三言两语,就定下了顾晚舟的结局。 “將他的东西收拾,送他出去。”罗华年说完,跟著罗夫人走了。 二人回到屋中,罗夫人摊开手掌心,黄澄澄的五颗金瓜子在烛火下闪著光。 “你瞧瞧,你就说一句话,咱们就得五颗金瓜子,到哪里去做这稳赚不赔的买卖。” “谁送来的?”罗华年咬了一口,软金硬银,喜上眉梢。 “一个学生,天太黑了,我没看清他的脸。”罗夫人得意地看了又看。 罗华年还是有些后怕:“我总觉得这事儿,像是有人针对顾晚舟,你说我赶他出书院,会不会做错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谁错金子都不会错。他就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平头老百姓,得罪了就得罪了,咱们何必跟金子过不去。” 罗夫人看著金瓜子,眼睛都在发光,越看越喜欢。 “况且他读书也一般,你们文山书院又不靠他扬名,你忐忑什么?就算孟老回来,知道你赶走了一个普通学子,他也不会说你什么的,你这是按院规办事,合规合矩,怕什么。” 罗华年这才心安理得,“你说得对。” 顾青萝回书院拿饭盒,阿秋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阿秋。”顾青萝刚笑,阿秋的脸就垮了,几乎要哭出了声:“顾姑娘,出事了,出大事了。” 第87章 你有何德在身,竟然看不起女子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你有何德在身,竟然看不起女子 顾晚舟默默地收拾东西,余保山跪在他脚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舟,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蠢我笨,我怎么就上了他的当了!”余保山哪怕再愚钝,也知道,他上了陈旻的当。 “你是蠢,你是笨!说了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你偏不?你以为自己很善良很仁慈,你害死晚舟了。” “余保山,你笨得像头猪。” 其他九个吃了盒饭的学生,都在为顾晚舟抱不平。 余保山呜咽地哭著,顾晚舟將人扶起来,“你別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好好读书吧,希望看到你们金榜题名!”顾晚舟拍拍余保山的肩膀,然后背著他的书籍和衣裳,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到顾晚舟落寞孤单的样子,袁世聪心情极好。 “整个德兴县就只有文山书院才有资格写推介信,有推介信才能参加下个月的考试,现在顾晚舟被赶出书院,下个月的考试,他是参加不了咯。”陈旻不解地问道:“不过就他那个成绩,能考也考不上,袁兄,你干嘛大费周章地要赶他出书院啊!” 他以为袁世聪赶走顾晚舟的目的是不想让他参加科举。 袁世聪冷笑,反问他:“你说呢?” 陈旻:“我?”他哪里知道,知道就不会问了啊。 袁世聪拂袖而去,陈旻望著马文冲,“为啥啊?” 马文冲呵呵笑:“知道他们两个人换了妹妹吗?” 陈旻点头:“知道啊,整个书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说,以前总有人送饭给袁兄,现在没人送了,顾晚舟却天天有人送,而这个送饭的人,是之前给袁兄送饭的小妹。换做你是袁兄,你会怎么想?” “气都要气死啦!” “是啊,那若是顾晚舟不在书院了呢?他妹妹还会来送饭吗?” “肯定不会。” “对啊,见不到他妹妹,袁兄不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嘛!” 陈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余保山冲了过来,给了陈旻一拳头,“陈旻,从今往后我余保山与你割袍断义,形同陌路!” 顾晚舟已经走到了大门,看到了顾青萝。 阿秋泪眼滂沱,“顾公子……” “不哭,我走了。”顾晚舟拍拍阿秋的肩膀,努力挤出一抹笑来,阿秋哭得更伤心了。 顾晚舟愧对顾青萝,“阿萝,对不起。我……不能参加科举了。” “此事因我而起,我进去找罗院长说清楚。”顾青萝跨上台阶,就被袁世聪给堵住了门,“咦,书院重地,女子不能入內。” “你走开,我去找罗院长。”顾青萝根本不想理会袁世聪。 袁世聪將门堵著,就是不让顾青萝进去。 “顾青萝,你就不要去丟人现眼了。”他鄙夷地望著顾青萝:“顾晚舟违反了书院里的规矩,罗院长开除他,有理有据,你凭什么让罗院长改变主意。” 他冷笑连连:“其实他被开除,怪来怪去,怪你呢!要不是你掉进了钱眼里一门心思想著赚钱,顾晚舟何必把生意揽到了书院里,这才坏了书院的规矩。” 袁世聪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顾青萝自责愧疚抬不起头来:“当年就跟你说了,女子不要拋头露面做生意,好在你听了,要不然的话,袁家还不知道要被你糟践成什么样子呢,瞧瞧顾晚舟,可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嘛!” “我说顾晚舟啊,你们顾家也管管她嘛,今儿个你被书院开除,天知道明儿个又出个什么事,女子无才便是德,在家从父兄,出嫁从夫子,这才是天经地义。” 顾青萝骂:“去你娘的天经地义。” 顾晚舟也骂,骂得比较儒雅:“袁公子,你好歹也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不知道天下十分,男女各半的道理吗?士农工商,三百六十行,哪一行没有箇中翘楚! 木兰替父从军、谢道韞才华卓绝,你看不起的女子有多少千古流芳。你看不起的商人中,矿王高五娘,女船王俞大娘,聪慧绝顶,她们个个都是响噹噹的人物,请问袁公子,你有何德在身?在这大放厥词,竟然看不起女子!” 顾晚舟说得袁世聪满面通红。 “顾晚舟,別以为你能说,你就是对的。你不还是被赶出了书院!这辈子都没办法参加科举了!这辈子就被她给毁了。” “毁?”顾晚舟冷笑:“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事自己一人承担,你却將过错怪在女子身上,袁世聪,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袁世聪气急,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顾晚舟,只得咬牙切齿:“你能说,你囂张,又能如何?我就看著你,被我踩在脚底下,一辈子都追不上我!” 他转头看向顾青萝,居高临下地望著她,眼里都是恨意。 “还有你,顾青萝,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望月的阴影下,她有的,你这辈子都想不到,她是高高在上如天上的云,而你……就是我们袁家踩在脚底下的泥!一辈子如只臭鼠一样躲在阴沟里看我们富贵荣华。” 顾晚舟上前,將顾青萝护在他的身后,原本有些佝僂的腰,此刻挺得笔直,面对袁世聪的咄咄逼人,他丝毫不让。 “袁世聪,谁是云?谁是泥?没有盖棺,论定为时尚早。”顾晚舟毫不退让,周身散发的冷意让袁世聪都招架不住。 明明是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可现在却逼得人连连后退。 袁世聪招架不住,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顾晚舟回头,拉著顾青萝的手。 “阿萝,大哥不能科举了,但是我会想办法去挣钱,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你信大哥吗?” “信!我相信!”顾青萝抬眸看著顾晚舟笑:“大哥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被自己的小妹坚定地信任著,顾晚舟心情好了不少,冲淡了被赶出书院的落寞。 回到家,听说他被赶出书院,顾父良久没有说话。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只有桌子上的一盏油灯,忽明忽暗,映照著那一张张脸。 “没事。”顾父终於开口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即便不读书,我们还可以做其他的。” 顾四站了起来,“是啊,大哥,爹说得对,我们现在饺子就卖得特別好,不读就不读了,读书那么累,眼睛都要看瞎了,不如一块去卖饺子,照样赚不少钱。” 顾晚舟笑:“好。” 顾青萝看了他一眼。 顾晚舟笑得恬淡,可眼神里总有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落寞。 白天他还跟她说,他喜欢读书,读书很重要,可到了晚上,就被人赶出书院。 这样的打击,又岂是一两句安慰可以弥补的呢! 第88章 救了个老乞丐,被人打分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救了个老乞丐,被人打分了 大屋里早就已经熄灯。 顾晚舟躺在床上,他睡不著,却不敢乱动,生怕吵醒了顾父和弟弟他们。 只得伸手摩挲著他带进被褥里的书,贪婪地摩挲著。 读了十多年的书,一事无成,如今连书都没得读了,他又该怎么办? 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文弱书生,能做什么! 他哄阿萝的话,哄得阿萝如此信任他,反倒自己,现在不相信自己了。 顾晚舟轻轻地把被子拉扯上来,蒙住了口鼻,咬著手背,无声地落泪。 顾青萝也睡不著。 盒饭的事,是她挑起来的,她原本想著,顾晚舟会被书院数落,或是体罚,却独独没有想到他会被书院赶出来。 没有推介信,就不能参加下个月的考试,德兴县就这么一家书院。 顾青萝:“……” 她睡不著,翻来覆去如烙饼一般,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推介信可以由书院出具,同样也可以由德高望重的大儒出具,只是这小小的德兴县,哪曾有过大儒! 顾青萝又失落地躺了回去,砸在坚硬的床板上,“咚”的一声,疼得她齜牙咧嘴。 菩萨啊菩萨,给个机会啊! 考不考得上另说,若是连机会都没有,那才是后悔终生啊! 顾青萝万分自责,毕竟因她而起,烙了一晚上的饼。 第二日,顾青萝腰酸背疼,眼角乌青,顾晚舟也是一样。 再看顾父、顾二顾三顾四,一个个都无精打采,没睡好。 是啊,这么大的事,谁能一两句话就释怀。 顾晚舟也跟著一块去了饺子摊,顾二就去了城外捕鱼,毕竟饺子摊上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顾晚舟做著顾二的活,收钱,端饺子。 有客人认识顾晚舟:“咦,今日书院又没放假,顾大公子怎么在这?” 顾晚舟刚挤出一抹笑来,就听到一个嘲笑的声音传来。 “他被书院赶出来啦,咯咯咯。” 袁望月、袁世俊、袁世富都来了,三人幸灾乐祸,从来不来的他们,应该是赶著今天来看好戏了。 即便顾晚舟不在,羞辱顾青萝,也是一大快事。 顾晚舟在,更是快乐加倍。 “被书院赶出来了?这是犯了什么事啊?”有客人交头接耳,眼里都是探究。 “下个月就要考试了,这个时候被赶出来,这犯的事不会小啊。推介信没了,他就不能考试了。” “那不是白读了。” “那可不白读嘛,书院不给推介信,谁又敢给。” 眾人的揣测,让顾晚舟坐立难安,他揉著巾子,一张白嫩的脸羞得通红。 “大家知道他是为什么被赶出书院嘛?”袁望月咯咯笑著,“说出来真是要笑死了。” 袁世俊摇著扇子,鲶鱼须飘来飘去,他得意扬扬:“就因为给书院的学生送盒饭,违反了书院的规矩,所以才被罗院长赶出来了。”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顾青萝不在,她去集市上买鸡了。 昨夜一家人都没睡好,买点好吃的补一补,路过卖酒的,她咬咬牙,打了一壶酒,路过卖滷菜的,她咬咬牙,买了一斤酱牛肉。 心情不好,那就吃点好吃的让心情好起来! 付了钱,刚转身,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老乞丐,你找死啊!”一个年轻人齜牙咧嘴,破口大骂。 老乞丐站不稳,被推得连连后退,撞倒了顾青萝,也撞掉了顾青萝手里的东西。 “哐当。”一壶好酒流了满地,酒香四溢。 顾青萝顾不得心疼自己的酒,她一把將人扶住,“老人家,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者颤颤巍巍,说话有气无力,像是许久没吃饭了。 顾青萝扶著老人,呵斥那个年轻人:“给他道歉,赔我的酒。” “我呸,是他撞了你,又不是我,要赔让他赔!” “要不是你推了他,他能撞到我吗?你给他道歉,赔我的酒。” “我就不赔,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著。” “那就跟我去县衙说理去。”顾青萝毫不示弱。 “我就不去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男子擼起袖子,丝毫不將顾青萝放在眼里:“怎么的,你还想打架不成!你能受得了我一拳嘛!” 那男子故意露出拳头,想嚇唬顾青萝。 顾青萝心情特別的不好。 酒倒是其次,正好找到了个出气的地方,她乌溜溜的眸子看著男子:“你確定要跟我打架?” “打就打,等会你別哭就是。”男子得意地说道。 “我贏了,你给老人道歉,赔我的酒。你贏了,你走。如何?” 男子笑:“哈哈哈,你贏?你贏得了吗?就你这副小身板。” 老乞丐去拉顾青萝:“姑娘,你是女子,会吃亏的,你这酒,我赔,別跟他一般见识。”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全部的家当:“我这有十个钱,都给你。” 老人指甲缝里都是淤泥,蓬头垢面,身上都散发著一股餿臭味,可顾青萝浑不在意,她推开老者递过来的钱。 “老人家,我非要他给你道歉不可!” 男子哈哈大笑,“小娘们,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许大头的名號,这一条街上谁……啊。” 顾青萝已经一拳打了出去,打得男子鼻子冒血,“你,你偷袭。再来。” 他刚摆出进攻的姿势,一拳打在顾青萝脸上。 顾青萝故意站著不动,眼露惧怕,让对方以为得逞,就在拳风都吹到脸上,顾青萝突然迅速地下蹲,一个扫荡腿,直接將许大头扫趴下了。 顾青萝:“……”不枉费她读书的时候学了十多年的跆拳道,打个地痞流氓,简直是易如反掌。 许大头:“……” 他怎么倒下了? “不算不算,你使诈。” “兵不厌诈,你不懂?” “再来!啊……” 顾青萝都不给他再来的机会,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反手抓著他两条胳膊往后一扭。 “疼疼疼,疼……”男子疼得嗷嗷大哭。 “还来不来?”顾青萝问他。 “不来不来。” “道不道歉?” “道歉道歉。” “赔不赔酒?” “赔赔我赔。” 男子自詡蛇,如今被顾青萝打成了蚯蚓。 顾青萝捏著男子的衣领,將他人给拎了起来,推到老乞丐的面前:“给老人家道歉。” “对不起。” “诚恳点。” “老人家,对不起,我不该推你,是我浑蛋,我王八蛋。”男子双手甩在脸上,认罪態度还不错。 老乞丐点头:“好,小伙子,做人別太傲,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男子哭得不能自已:“……” 谁知道一个小姑娘战斗力都这么强啊! “赔我的酒。”顾青萝鬆开他,捡起了扔在地上的鸡和滷牛肉,酒已经碎了一地,捡不起来了。 但是她还是蹲在地上,將酒壶的碎瓷片捡了个乾净。 老乞丐看著顾青萝做这事,乱糟糟的头髮后面,炯炯有神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分的讚赏。 不错。 男子一听说要赔酒,哭得更厉害了,“姑娘,我没钱啊!” 他主动掏出自己荷包,“我刚才给我爹买了两副药,就剩十个钱了,都给你。” 果然,顾青萝看到他脚边还有两副药。 顾青萝嘆了一口气,摆摆手,“罢了,你走吧,不要你赔了。” 男子震惊,接著就是感激,给顾青萝作揖:“姑娘,谢谢你,我许午记著您这份恩情。” 顾青萝多了一句嘴:“记得尊老爱幼,別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男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哎,谢谢姑娘提醒。” 老人家的眼里又多了一分讚赏。 不错不错。 顾青萝买了五个肉包子,给了老乞丐,“吃吧。” “谢谢你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啊,好人会有好报的。”老人家將热气腾腾的包子握在手心里,眼睛又亮了。 不错不错不错。 好人有好报? 顾青萝嘆了一口气。 她大哥能有推介信就好了。 眼瞅著出来已经不短时间了,顾青萝提著东西往摊子去,她也根本没留意到,老乞丐一路跟著她。 第89章 袁望月上门挖苦,顾青萝甩手就是一巴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袁望月上门挖苦,顾青萝甩手就是一巴掌 兄妹饺子摊前,此刻剑拔弩张。 袁望月嗤笑:“这么辛苦做什么,钱用不用得到,还另当別论呢。” 什么叫用不用得到? “袁望月,闭上你的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顾四跳了出来,指著袁望月吼道,“顾家的事,用不著你瞎操心。” 他早就看透袁望月,之前念著她是妹妹,做哥哥的要让著她,忍著她,如今不是兄妹,顾四还让个屁,忍个屁啊! “你以为我愿意操心啊,还不是念在兄妹一场,特意来安慰大哥嘛。读不了书不用难过,没有推介信也不用难过,反正大哥你也是考不上的。大哥,你说是不是?”袁望月捂虽说是在安慰,可她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嘲笑。 顾晚舟也捏著拳头,忍著怒火,又愤怒又绝望:“望月……” 顾四捏著拳头,挥舞著又放下,忍得拳头上都爆青筋:“袁望月,我不打女人的。” 顾青萝刚到,就听到袁望月说顾晚舟有推介信也考不上。 我考不上你妈! “袁望月。”顾青萝空出右手,一巴掌甩得袁望月耳朵嗡嗡嗡响。 头狠狠地偏过去,头上的簪子被打歪了,头髮打散了,尖尖的瓜子脸上五个鲜红的巴掌印。 在场人都看呆了,就连跟著顾青萝过来的老乞丐,眼里的讚赏又多了一分。 不错不错不错不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呀,不吃亏,他喜欢! 袁望月挨了一巴掌,哭得梨带雨,“二哥,三哥,她打我。” 袁世俊袁世富终於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顾青萝,你敢打我妹妹,你找死啊。” 二人逼近,一人抡拳头,一人踢腿,下了狠手想要殴打顾青萝。 “別动我妹妹。” 顾四大喝一声,上前一脚就把靠他最近的袁世俊给踹了出去。 连带著袁世富也跟著踹倒在地,兄弟两个跌成一团。 “啊啊啊啊啊,顾凛然!”袁望月尖叫,声音尖得跟只尖叫鸡。 顾晚舟立马捂著了耳朵,痛苦地抱著头蹲了下去。 顾三心疼地抱著顾晚舟:“大哥,没事没事啊,她不是我们小妹,不用听不用听。” “爷爷在呢!” 顾四擼起袖子,像是拎小鸡一样將袁世俊袁世富拎了起来,一手一个,扔到袁望月的脚边上。 “带著你哥哥,滚!再来我家摊子闹事,我不会再客气!”顾四火气冲天,毫不退缩:“敢动我小妹一根汗毛,下次就折了你们的胳膊!” “滚!” 袁望月扶著袁世俊袁世富,灰溜溜地走了,走了也不忘咒骂:“顾凛然,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你就等著被人打死吧。顾青萝,你等著,我跟你没完!” 顾四去看顾青萝:“小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嚇著?” 老乞丐茫然地望著顾四:“……” 这年轻的小伙子,不知道自己小妹也是个打架高手吗? 顾青萝甜甜地摇头:“我没事,我好得很。四哥,你才的样子,可真帅!” 顾四挠挠头,双颊緋红,“是,是吗?” 心里美出了泡泡来。 小妹夸我帅。 “大哥。”顾三扶著顾晚舟站了起来,心疼不已:“你没事吧?” 顾晚舟摇摇头:“我没事。” “大哥是怎么了?”顾青萝这才注意到顾晚舟满脸痛苦。 顾三解释:“大哥又头疼了。” “头疼?” 大哥有头疼的毛病吗? 顾四瓮声瓮气:“刚才袁望月啊啊啊啊叫,你听到没?” 顾青萝点点头:“听到了。” “大哥听不得,一听就头疼。”顾四嘆了一口气:“从小她不如意就大吼大叫,大哥就落下个头疼的毛病。” 顾晚舟摆摆手:“別担心,我休息下就好了。” 顾青萝明白了。 这是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遭遇或对抗重大压力后,其心理状態產生失调,有了后遗症。 袁望月尖叫,顾晚舟就头疼。 顾三顾四扶著顾晚舟坐下,顾青萝给他倒了一碗温水,“大哥,喝水。我帮你捏捏。” 她的手放在顾晚舟头上的几个穴位,用指腹轻揉按压。 惨白的脸也渐渐地恢復了血色。 顾三顾四就蹲在一旁看,亲眼看到顾晚舟的脸有了血色,喜出望外,“阿萝,大哥神色好看多了。” “还是你的办法管用。” 顾晚舟也觉得自己好多了,头不那么疼了。 顾青萝:“大哥这病好治,以后別让大哥听到叫声,时间长了,叫声就对大哥不起作用了。不过,千万別让他们知道大哥会因为袁望月的尖叫而头疼,不然这病反覆发作,只会加重病情。” 就跟伤口一样,你涂药,慢慢地就好,可你若是一边涂药,一边继续把伤口弄大,好的了吗? 伤口只会越来越烂。 顾三顾四猛点头:“知道。” “小姑娘。” 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顾青萝回头一看,就见自己上午刚救的老乞丐站在摊子前,“能煮碗饺子吃吗?我饿了。” “不是给了你五个包子吗?”顾青萝没动。 贪婪的人她现在见过不少。 老乞丐从怀中掏出包子,“我一个都没吃,这包子能放几天,我赶路带身上吃。就是……” 他揉揉肚子,肚子咕嚕嚕地叫:“我现在想吃点热乎的汤水,小姑娘,您行行好。” 贪婪的人顾青萝见过不少,这么老这么可怜的顾青萝第一次见,罢了,反正他要赶路,以后也见不到了,就煮一碗吧。 “行,你找个地方坐吧。”顾青萝揭开了锅盖。 老乞丐蹲在一旁:“不用,我就蹲这儿,免得把你的桌子凳子弄脏了。” 他讚许地望著顾青萝,讚赏已经有了五分。 不错不错不错不错不错。 顾晚舟上去將人扶了起来,“老人家,您坐。弄脏了我们会擦乾净,没事的。” 老乞丐看了眼顾晚舟,笑著点点头:“谢谢你了,小伙子。” “不用。”顾晚舟去收钱了。 饺子很快上来了,顾青萝给他煮了十五个。 满满一大碗,都快要溢出碗来了,老乞丐闻著这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压都压不住。 “是香葱猪肉馅的。” 顾青萝点头:“嗯,野葱。” “这料……” “猪油做的底,放了葱蒜末,酱油醋,尝尝。” “我娘当年煮的饺子,跟你这个料拌得一模一样。”老乞丐夹起饺子,蘸了料,一口咬下去。 雾气氤氳,老乞丐炯炯有神的双眼竟然有些湿润。 尘封了几十年,几乎是一辈子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想他娘了。 老乞丐捧著碗饺子,边吃边哭,“好吃好吃好吃,老朽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跟我娘包的一模一样,呜呜呜呜。” 顾青萝:“……”天可怜见的。 竟然让一个甲之年的老人想起了自己酿,顾青萝更加於心不忍。 她又揭开锅盖,往锅里扔了三十个饺子,然后又拿了水囊,装了满满一壶水,包了点盐巴。 老乞丐吃好了,顾青萝將干捞饺子和水壶给了他,另外给了他半两银子。 “你拿著路上吃。只有三十个,省著点!这是水,还有一点盐巴,你都带著。若是有热水,在水囊里放点盐巴,银子收好,別被人偷了。” 老乞丐捧著饺子和水囊,眼里都是震惊:“这些,都是给我的?”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老人家,我也不知道你要去哪里,祝你一路顺风,平平安安。” 老乞丐眼睛透亮,这姑娘他打十分。 突然就不想走了。 第90章 梦里我们袁家飞黄腾达,袁世富去养猪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梦里我们袁家飞黄腾达,袁世富去养猪 袁望月扶著袁世俊袁世富回家,三个人骂了顾家人一路。 特別是袁望月,一直在咒骂顾青萝,骂她以后会被染病会被男人玩死。 袁世俊袁世富对视一眼。 小妹骂得难听,可他们喜欢听。 “小妹啊,你刚才说,顾四会被人打死?真的假的啊?你咋知道的?” “是啊,你刚才还说,顾晚舟一定考不上,你咋这么確定呢?” 袁世俊袁世富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袁望月笑:“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啊。” “我梦到顾家人全死了。顾老头病死了,顾晚舟累死了,顾二被朝廷砍了头,顾三跳湖自尽,顾四当陪练被人打死了,还有顾青萝,她也被卖到了青楼,成了男人的玩物。” 这顾家人,可真够惨的! 不过他们喜欢。 袁世俊袁世富大喜:“可梦到了我们?我们怎么样了?” “我梦见我们一家人都去了京城,大哥中了榜眼,最后官拜二品,二哥你……”袁望月捂嘴笑。 袁世俊一脸期待:“我怎么了?” “你成了駙马爷,尚了公主。” 袁世俊眼睛猛地瞪大,“真的,真的?我竟然成了駙马爷!” “我呢?我呢?小妹,你梦到我干什么了?”袁世富迫不及待。 “三哥你成了大昭首富,成了皇商。只要是你做的生意,没有一桩生意不赚钱的,坐拥金山银山,钱几十辈子都不完呢。” 天吶! 大昭首富! 还是皇商! 袁世富捂著胸口,激动得都快要晕厥了:“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大哥今年考中了秀才,爹考中了举人,去了县衙做事,明年爹就被调到了京城,一步一步成了四品京官,咱们成了京城新贵,而我,也嫁了一个世家嫡长子,成为当家主母!” “这要不是梦该有多好啊!”袁世俊摇著扇子,一脸的期许。 袁望月捂嘴笑:“二哥,虽然是梦,但是太真实了,就像是我亲生经歷一般。我觉得这不是梦,这是老天爷在给我们暗示。” “暗示什么?” “暗示我们,一定会跟梦里一样!” “这么美的一个梦,怎么能不庆祝一番呢!”三人正好走到瞭望江楼,袁世富做主:“走,我们去望江楼吃饭。” 袁世俊问:“三弟,我身上银子不多了。” 袁世富呵呵笑:“我上次跟程公子乔公子来,认识瞭望江楼的掌柜的,不用付现钱,我可以签单。” 袁世俊艷羡不已:“三弟,你竟然连望江楼的掌柜的都认识了,你也太有面子了!” 袁望月也在夸他:“三哥真厉害。” 袁世富被夸得沾沾自喜,进瞭望江楼之后,掌柜的又亲自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呼啦啦,三个人上了五个菜,一共了二十两。 “袁公子在这儿签个字就行了。”掌柜的指著菜单上的空白处说道:“到时您签字的单据付钱即可。” “这真是方便!”袁世俊说:“三哥,身上不用带银子就能吃饭,这可太方便了。” 袁世富写下自己的名字,得意地说:“以后想来吃,就记我的名字。” 他大手一挥,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拥金山银山。 “三弟真大气。”袁世俊搂著袁世富的肩膀:“以后三弟可就是咱们家的財神爷咯。” 袁世富十分得意,一到家,又有乔二公子派人来找他,说是有大事要跟他商量。 “三哥快去,別让乔二公子等久了,肯定是有赚钱的门道了。”袁望月激动地说道。 “三弟快去,赚钱的事儿可不能等啊。”袁世俊也一脸的期待。 “財神爷”飞奔去了怡红院。 乔云飞正搂著个姑娘乱啃,程子有端庄些,正襟危坐,身旁没有姑娘陪著。 “程公子,乔二公子。”袁世富有了袁望月说的那个梦,对自己特別的有信心。 袁望月不是说了嘛,他做什么都赚钱。 他跟著乔云飞和程子有干,也能赚钱,赚大钱。 “程公子有个很重要的事儿,一开口就想到了你,你可愿意?”乔云飞让舞女下去,三人开始谈论正事。 袁世富大喜,当即点头如捣蒜:“程公子看得起世富,世富愿为程公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程子有和乔云飞对视一眼,笑了。 “这事儿有点臭。”乔云飞笑著说:“你先別答应得这么快。” “臭?”袁世富不解:“什么臭?” “让你去城外养猪,你说臭不臭?”乔云飞笑著说。 袁世富一想到猪身上的臭味,一时愣住了。 那可是真臭啊。 身上沾染了臭味,洗都洗不掉。 他將来可是大昭首富,怎么能去养猪呢,这段经歷要是传扬出去,不要被人笑死嘛。 见袁世富不说话,程子有冷哼:“若是袁公子不愿,那就换个人去吧。” 乔云飞推了把袁世富,严肃道:“你在想什么呢?程公子自己的產业,让你去当掌柜的,你怎么还不愿了呢?这事儿臭是臭,可也只是让你管管人,管猪的活儿有下人干,你要是不想干,我们就找別人了,一个月十两银子呢,你隔三岔五去一趟,耽误不了你多少功夫。” 十两银子? 袁世富觉得自己又不缺这十两银子,关键是猪圈太臭了啊。 乔云飞骂道:“行,不去是吧?那你走吧,从今往后也不要来找我了,咱们就当不认识。” 袁世富抬头看过去,嚇坏了。 “我干,程公子,我干!”袁世富毫不犹豫地应下。 十两银子是小事,可若是乔云飞和程子有不带他赚钱,那可就是大事了。 见袁世富应下,程子有和乔云飞相视一笑。 “这才对嘛,程公子是县令大人的公子,我们跟著他混,在德兴县都能横著走,咱们帮他干活,才能財源广进啊!” 袁世富点头应下,“谢程公子乔二公子,我一定好好地干。” “这才听话,好了,回去吧,明日会有马车去接你去城外,程公子生怕你累著,你去城外的马车都给你备好了,就供你一个人使用。” 袁世富自然又是一通肺腑之言,程子有听得闭上了眼睛,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乔云飞推了推袁世富:“好了,別说了,程公子累了,你回去吧。” “是。” “对了,到楼下跟掌柜的说一声,再送两壶好酒来。” 袁世富到了楼下,跟掌柜的说了声,掌柜地將酒摆上了台面,拿起了算盘,諂媚地笑道:“袁公子,这一次共消费了八十两,您看……” 袁世富:“什么?” “是付银子吗?若是袁公子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可以签个字赊帐,等您手头宽裕了再给也是一样的。”掌柜的显然非要他结了帐不可了。 袁世富咬牙。 他连酒都没喝,姑娘的手都没拉,就要他八十两? 可掌柜的竟然开口了,说不定就是乔二公子的意思,他在试探自己跟不跟他一条心呢。 罢了罢了。 袁世富签下了帐单。 掌柜的笑眯眯地送袁世富:“袁公子慢走。” 楼上,伙计將两壶好酒送进去,“钱付了没有?”乔云飞问伙计。 伙计回答:“没付钱,但是签字了,赊帐。” “管他赊帐还是付帐,结帐了就行。”乔云飞乐不思蜀,“程公子,这傻子还在做著发家致富的美梦呢,咱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当真是一条好狗啊!” “儘快將他家的铺子租下来,记著,只给钱,不签合约,他才是老板。” “程公子放心,我会办妥帖的,没人会知道,真正的幕后老板是您。” “好。”程子有很满意:“你办事我放心。” 乔云飞拍拍手,门就开了,漂亮的姑娘扭著妖嬈的身段走了出来了。 程子有和乔云飞头枕在姑娘的膝盖上,吃著姑娘嘴对嘴餵来的好酒,听著小曲,好不快哉。 老乞丐怀里捧著饺子和包子,迈著慢悠悠的步伐,到了一处巷子里,走到底,一处一进的宅院,敲门,门立马打开,老乞丐走了进去。 两个人立马跪地:“先生。” “起来吧。”老乞丐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带回去吧。” “先生不与我们一块回去吗?”其中一个人好奇地抬头问。 老乞丐笑了笑:“不回,这德兴县有好吃的,我在这玩个十天半个月再回去。” 庞风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家先生对吃的可是情有独钟。 “那属下回去交差,让庞雨留下照顾您。” “行行行,走吧走吧。”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丟给了庞风:“拿去,肉包子,路上吃。” 庞风望著他手里的另外一个袋子,老乞丐藏了起来:“这是我的,不给!” 庞风捂脸:“……”他也没想吃啊。 就是上头的人问起来,德兴县有啥美食留住了先生,他也好说说啊。 似乎看出了庞风的疑惑,老乞丐拿出饺子,闻了闻,放进嘴里慢慢嚼,“饺子,娘亲的味道。” 老泪纵横。 第91章 这个节骨眼上开除,这孩子是犯了天条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这个节骨眼上开除,这孩子是犯了天条嘛 晚饭很丰盛。 一只老母鸡一分为二,半只燉汤,半只红烧,滷牛肉,还有一盘野葱炒鸡蛋。 一家人围坐在一块,也许是因为上午將袁家人教训了一顿,顾四这顿饭吃得很高兴,饭都吃了两大碗。 顾晚舟兴致依然不高,半碗饭都没吃,顾父知道他还难过。 可难过归难过,不能因为不能读书,饭都不吃啊。 “我们一块出去走走。”顾父对顾晚舟说。 顾晚舟点头:“是,爹。” 顾青萝看了顾晚舟一眼。 顾四端著盘子碗筷,凑到她跟前说:“爹有话要跟大哥说。” 顾青萝恍然大悟。 巷子夜里黑漆漆的,顾晚舟一手提著灯笼,一手扶著顾父。 灯笼是顾青萝准备的。 顾父问顾晚舟:“这条路这么黑,你怕不怕?” 顾晚舟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身边有您。而且,我也知道这条漆黑的路不长,到了主街,就亮堂了。” 顾父讚许的点头:“说得好,晚舟,读书十载,你吃了多少苦,爹都看在眼里,如今一切成空,爹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人生就是这样,潮起潮落,这都是我们必须走的路,不要放在心上。” 顾晚舟点头。 “这周边的县,还是有几家好书院的,就是离家远了一些,但不要紧,你收拾行囊,明日就去吧,错过了今年的考试,我们来年再战。” 顾晚舟摇头:“爹,儿子已经决定了,不读书了。读书考取功名是为了让家人活得更好,儿子认为,赚钱经商也是一样的。我明日就去帮人代写书信,能赚一点是一点,弟弟妹妹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顾父见他心意已决,“也好,咱们家齐心协力,和和美美,即使不能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就已经足够。” 父子二人离巷子口越来越近,主街的光也越来越清晰了,站在主街上,前方一片光明。 回头看,身后黑漆漆的路,走到了头。 转头回家,有手里的灯笼照著,脚边的路依然走得很平稳。 突然,前方多了一盏灯,將漆黑的路照亮了些,他们走近了,更亮了些。 是顾青萝他们。 “爹,大哥,我们来接你们回家。”顾家兄妹大声说道。 “好好好。”顾父喜笑顏开,“我们回家,回家。” 顾父走在中间,顾青萝和顾晚舟搀扶著他,顾二顾三顾四提著灯笼,照著他们脚下的路,一路欢声笑语。 前方虽暗,但有灯照著,看得清脚下的路。 人心齐,则泰山移。 翌日,出摊。 顾晚舟也跟著一块,他还带了笔墨纸砚,就在饺子摊前,立了块牌子,上头写著:代写家书。 有些客人好奇地看了几眼,没人问,更没人要代写。 顾晚舟也不急,他干自己该乾的活,忙前忙后,也算是知道,钱来得有多不容易了。 “小姑娘。” 顾青萝正在包饺子,一个声音让她抬了头。 就见一位穿著华丽的甲老者,正眼神矍鑠地含笑望著自己。 顾青萝:“……” 这老人家有些眼熟,声音也好像听过,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她没深想,笑著招呼:“老人家,要吃饺子吗?” “吃,来一份。”庞绥安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青萝看了一眼,这位老者坐的是老乞丐昨天坐的位置,那老乞丐应该已经走了吧。 希望他一路顺风,平平安安。 顾青萝下了十个饺子,庞绥安一直盯著她看,突然开口:“小姑娘,十个饺子不够吃,得十五个。” 顾青萝笑著应了一声:“好嘞,那就下十五个。” 十五个饺子端上了桌子,庞绥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香啊。” 顾青萝隨即又把蘸碟递了过去:“猪油打底,葱,酱油醋。” 庞绥安:“有辣吗?” 昨天他是个乞丐,不好找主家要这个要那个,今日就不一样了。 他付钱,都要,都要! “有,我给您舀一勺子。”顾青萝端来装辣椒酱的罐子,往蘸碟里挑了一勺子:“这是我自己熬的辣椒酱,很辣。” 庞绥安將蘸碟里的调料全部都拌到饺子里,饺子汤立马变成了红油汤,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吹了三下,咬了一口。 饺子皮薄肉多,肉鲜嫩不柴,一口下去还爆汁水,真是好吃啊。 鲜美,大大的鲜美! 庞绥安边吃饺子边喝汤,等到最后一个饺子吃完,最后一口汤也下了肚子。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就连噯气都是葱的味道,他可真是太爱了。 “小姑娘,这饺子馅料是谁调的啊?”庞绥安起身,竖起了大拇指:“真是鲜到掉眉毛,太好吃了。” 饺子好吃的关键法宝,一是馅,二是皮。 皮薄有劲道,馅不柴鲜嫩,二者缺一不可,而有这么嫻熟的擀皮调馅的手艺,定然经过了无数次的失败,这才有了最好吃的饺子。 这个调馅的人,定然是个总做饭的妇人。 庞绥安这样想著,应该就是小姑娘的娘或者祖母这类的长辈吧。 顾青萝熟练地包好一个饺子,饺子圆滚滚的,一排排站在簸箕上,整齐划一,非常好看。 “我自己调的。” “你?”庞绥安有些不相信:“你才多大啊。” “十三啦。”顾青萝笑著回答:“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庞绥安又竖起了大拇指:“真是不错。” 十分又多加了一分。 “多少钱?”庞绥安取出钱袋子。 顾青萝算了算:“我这里是十个饺子十二文钱,您吃了十五个,那就是十八文钱。” “好。十八文。”庞绥安取出钱来,递给顾青萝。 顾青萝不收,甩甩手上的麵粉,意思是她在包饺子,不碰钱,怕脏了手,“大哥,收钱。” “来了。” 顾晚舟快步过来。 接过庞绥安手里的钱,一个个数了数,还给庞绥安两文:“老人家,一共十八文,您给了二十文,这是多的两文钱。” “哎呀,没数清,年纪大了,这眼睛呀就不灵光。”庞绥安抚著鬍鬚笑。 他看出来了,收钱的这个小伙子是昨天扶他坐的那个人,给多了钱他也不要,主动还给客人,是个心善诚实的好孩子。 “咦,代写书信?”庞绥安看到了一旁的招牌,好奇地笑道:“你这还能代写书信啊?” 这是第一位问津的客人,顾晚舟热情地介绍:“是的,客人口述,我执笔,一页纸只收一文钱。” 庞绥安来了兴致:“你读过书?” 顾晚舟点头:“读了十年。” “可有功名在身吶?” 顾晚舟脸颊泛红,羞愧地摇头:“没有。” “下个月不是要考试吗?”庞绥安问:“怎么不在家准备下个月的考试呢?” 哪个读书人不想考取功名啊,不在家看书,跑出来做生意,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顾晚舟作了个揖,苦笑著掩饰自己的尷尬和羞愧:“我已经被书院开除了,没有推介信,不能科举。” “哦?”庞绥安望著少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难过:“你帮我写一封家书吧。” 这孩子,挺诚实。 少年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来,“哎,好。” 庞绥安口述,顾晚舟执笔。 “母亲大人亲启……” 写下第一个字,庞绥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执笔有力、运笔流畅、铁画银鉤。 写得一手好字,还是读书人最喜欢的馆阁体,用来写八股文最是不错。 可惜了。 被书院开除,看来是犯了大错。 看著清秀文弱的,也不知道在书院里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写到儿子敬上,顾晚舟这才放笔,吹了吹上头的墨汁,待干了之后这才呈给庞绥安。 庞绥安一目十行,满意地点头:“写得很不错。” 他给了两文钱,顾晚舟双手接过,虔诚地鞠躬:“谢谢您。” 庞绥安將信收好,又对顾青萝打了个招呼:“小姑娘,明日我还来哈。” 顾青萝也跟他招招手:“好哇。” 庞绥安双手负在身后,迈著干练的步伐,美滋滋地走了。 顾青萝一边包饺子一边抬头看了一眼。 那老者矍鑠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像是昨日那位老乞丐。 她摇摇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一连好几日,庞绥安都到饺子摊上吃饺子。 多接触了几次之后,庞绥安发现这几个孩子,个个都是纯善之人,就连那傻大个顾四,也有一颗柔软细腻的心。 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怎么就被书院给开除了呢? 庞绥安一边咬著饺子,一边看顾晚舟给客人代写书信。 代写书信的是个头髮白颤颤巍巍的老妇人,是给她远在边关打仗十多年没有回家的儿子写的。 说一句就嚎一嗓子,磨磨蹭蹭,了小半个时辰。 顾晚舟也不急也不烦,收钱就离开,不收钱就坐在老人家对面,耐心地安慰著,半点不见浮躁和不耐烦。 哪怕最后那老妇人掏出一文钱,都被顾晚舟给推了回去,不仅如此,他还给老妇人装了十个饺子。 庞绥安:“……” 老孟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看著就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在书院里究竟犯了什么事,竟然要把人家开除! 下个月就要考试了,这个节骨眼上开除,这孩子是犯了天条嘛? 第92章 与读书人为伍,你不孤独,也不会渺小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与读书人为伍,你不孤独,也不会渺小 “晚舟,晚舟……”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庞绥安为顾晚舟鸣不平的愤怒。 他抬头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睛,好傢伙,一排穿著靛蓝色直裰的少年。 这是文山书院的学生啊! “晚舟,给我们一人来碗饺子。” 顾晚舟看到昔日同窗,显然也很高兴:“好,你们坐,这就煮。” 九位学生找位置坐下,拉著顾晚舟说话:“晚舟,你家摊子生意看起来不错。” “那当然了,晚舟小妹包的饺子那么好吃,肯定生意兴隆了。” 还有人拉著顾晚舟的手,哀怨地说道:“食舍里的饭菜越来越难吃了,一点油水都没有,素得我肠子都快没油了。” 还有一个学生抖了抖自己的肚子:“原本小妹养出的一圈肥膘,这才几天啊,就被颳了个乾乾净净。” “晚舟,你现在已经不是书院的学生了,你给我们送盒饭也不用受罚了,你再给我们送盒饭吧!我们是真的不想吃食舍的饭菜了。” “是啊,我们还给你拉了好多同窗,每天就有三十个人吃盒饭,你就给我们送吧。” “可是书院那边……”顾晚舟不敢做:“若是被发现了,我怕罗院长会……” 跟开除他一样,开除其他的学生。 “不怕。我们三十个人约好了,轮流来收钱,这样每个人都参与了,他要开除,难不成要开除我们三十个人吗?” “是啊,你被书院开除,我们帮不上忙,但是你要赚钱,我们总能帮上一点忙!” 几个学生异口同声,顾晚舟感激不已。 “谢谢你们。”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原本就是食舍不做人,整天跟养鱼一样地养我们,你帮我们弄好吃的,还被书院开除。哼,罗院长什么心思大家怎么会不明白,他哥嫂可没少给他送钱!” 庞绥安吃掉最后一个饺子,喝掉最后一口汤,就连碗底的葱都吃光了,吃饱了,也弄清楚了这个善良的娃娃为啥被开除了。 抢了食舍的生意,断了食舍的財路,而这个开除娃娃的罗院长,食舍就是他哥嫂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嘿嘿…… 老孟啊老孟,你还不赶紧滚回来,文山书院的清誉都要毁在食舍上头了。 百里之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往德兴县的方向疾驰。 “阿嚏。” 马车里坐的老者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书童立马关切地询问:“孟老,可是凉了?”边说边將一块薄毯子要给孟老披上。 孟老摆摆手:“鼻子莫名其妙有些痒,没事。” “知道九问先生去哪里了吗?” 书童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查到。” 他们刚从南康县出来,就因为听说九问先生好像在南康县,可到了却一无所获。 “哎……”孟老摇头嘆息:“若是能让他收个关门弟子,有他教导,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孟老说的那个人,是谁啊?”书童好奇地问道。 “袁世聪。” 书童接话:“袁公子在书院里各种课业都是佼佼者。” 孟老感慨,“文山书院已经太久没有进一甲的学生了,如今声誉已大不如前,若还是不卯足了劲儿爭一把,文山书院的声誉,怕是要毁在我手上了。哎……” 百年书院啊。 自从他接手之后,已经几十年没有进一甲的学生,落在世人眼中,那就是他无能无用了。 书童:“孟老,您已经尽力了,只能说这些学生资质都不如从前。” “我比较过了,袁世聪是这一批里头天资最好的,所以得知九问先生在民间游歷写万民集,我才会扔下一切来寻他。拼著我与他的情分,让他收了世聪当关门弟子,他日必定能进一甲,光耀我文山书院。” 若是再努力一点,状元、榜眼、探,若是能得一个,他也能含笑九泉,笑著面对文山书院的歷任院长了。 马车的得地往前跑,扬起一阵阵尘土。 在一个三岔路口,车夫吁停了马车。 “孟老,前头一个回德兴县,一个去临川县,咱们去哪儿?” 书童看向闭目养神的孟老。 孟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想了想,九问先生会去哪里? 不知道啊不知道。 罢了罢了,下个月就要考试了,还是回书院看看吧,找不到九问先生,那袁世聪这个学生,他一定要自己盯著。 文山书院的未来,就要靠他了。 “回德兴。”孟老说完,又闭上眼睛。 “得嘞。”车夫甩了马鞭,马儿的得地往前走,车夫熟练地轻轻一摆,马儿就奔向了德兴县的方向。 百里之遥,也要个两日了。 顾晚舟最后还是婉拒了几位同窗的好意。 “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如今正是关键时期,你们都要给罗院长写推介信,万不可因为一时义气而毁了自己一生。”顾晚舟苦笑,“没了推介信,不能考试,真的,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家人,我不希望你们像我一样。” “困难也只是暂时的,也就大半个月的时间了,你们若是考完了,天天来吃都行,我求之不得。” 其余人都沉默了。 顾晚舟:“回去吧,好好温习功课,我祝你们都榜上有名。” “晚舟。”有人直接哭了:“都是我们连累了你。” 当初顾晚舟本也不想做的,但是他们总在他面前吵啊闹啊,他这才同意了。 人也越来越多,哪晓得,就有些人,是猪!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顾晚舟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说不定未来我会成为哪一行的状元呢。” 他是在安慰同窗,也是在安慰自己,“我小妹说,一种鸟,三年不鸣不飞,但一飞便可冲天,一鸣便能惊人,希望各位,亦如是。” 庞绥安诧异地看了眼顾晚舟,接著又看了眼顾青萝。 我的乖乖,这小女娃娃,墨水也不少嘞。 这一家子,可真是…… 让人疼让人爱。 罢了罢了,老孟不要的学生,他来教! “你文章做得怎么样?老朽当年也曾考上过秀才,能不能让老朽拜读一下。”庞绥安一直等到人不多了,这才询问顾晚舟。 顾晚舟有些不好意思:“天资愚钝,刚学会皮毛。” “没事,我这么多年没做过文章了,咱们一块探討探討。” 能有人一块探討,还是个老秀才,顾晚舟当然乐意了,只不过…… “文章都在家中,晚辈还要回去拿,不知道前辈家住何处,晚辈拿了就过去。” “跑来跑去多麻烦啊!”庞绥安抹了把鬍子:“你们不是要收摊了吗?我跟你一块回去,不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呢?自然是蓬蓽生辉,荣幸之至。” 顾青萝得知庞老是个老秀才,还要去她家看他哥哥做的文章,自然也是高兴的。 与读书人为伍,你不孤独,也不会渺小。 第93章 就顾青萝这样的手艺,食舍关门是早晚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就顾青萝这样的手艺,食舍关门是早晚的事 回到家,顾晚舟就带著庞绥安进了房间。 庞绥安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也就他的书房一般大,摆放了五张床,中间用帘子隔开,顾晚舟的床边有一张桌子,对著窗户,光线最好。 小小的书桌上摆满了书,每一本书都翻得卷了页,看得出来这孩子已经將书翻了很多遍。 庞绥安隨意拿起一本书,隨意地翻了翻,觉得书上的字有些眼熟,他將书又重新合上,看了看封面,他又翻开几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 “让庞老笑话了。”顾晚舟已经拿著自己所做的文章来了,双手奉上:“家中贫寒,买不起书,於是自己去书院的藏书楼,將书一本本地抄录出来。” 庞绥安看了就一面墙的书,这儿没有百来本,也有七八十本,“这些都是?” 顾晚舟点头:“都是。” “不错。”庞绥安很讚赏这种读书的毅力。 读书有毅力,才会有成就。 庞绥安隨意抽了几本书,考校了一番顾晚舟,顾晚舟全部都对答如流,庞绥安又翻开顾晚舟写的文章。 精妙是精妙,但是…… “你虽写得精妙,但是这种文风在考场上,只会判为末等,而且你读的这些书,杂却不专,你若是信得过我,我给你一些书,你认真看,对你写文章会大有精进。” 顾晚舟的文章在书院里確实是先生的笑话之作,可他却总是不得要领,老秀才一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直到老秀才將他的文章,从第一个字开始,“我们一块改写,如何?” 改写? 顾晚舟点点头,与庞绥安从第一个字探討到最后一个字,將他做过的文章重新写了一遍。 內容还是那个內容,只是…… “你现在读一下,感觉如何?”庞绥安將文章推给顾晚舟。 顾晚舟重新读了一遍,內容大部分都是沿用了他的文章,但是重新改变了下文风,这篇文章就,就…… 虽然顾晚舟写不出好文章,但是他读过好文章啊。 书院里袁世聪的文章就经常被先生夸讚,说他的文章字字珠璣、句句经典、段段精闢、章章绝伦、篇篇锦绣。 有一次,顾晚舟偷偷地翻了一页,確实是拍案叫绝,比他的好百倍千倍。 顾晚舟不说话,庞绥安也不急,他抚著鬍鬚:“如何?” “很好,很好。”顾晚舟手都在颤抖,激动得不行。 他知道自己的文章不好,先生经常批评他,好文章也看过不少,可他就是不会。 如今有了庞绥安的教导,就好比漆黑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突然就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了。 “前辈一番教导,晚辈懂了。” 庞绥安眼瞅著快到正午了,再赖下来人家是留他吃还是不留他吃午饭呢? 像是故意来蹭饭似的。 “你把你这篇文章改一改,晚点我让人给你送几本书来,你认真看看,看完之后,我们再一同来探討。”庞绥安起身离开,顾晚舟跟在身后相送。 相隔就几米的厨房传来饭菜的香味,庞绥安不由自主地就咽了口口水。 真香啊,肚子饿了。 因为有老先生在跟顾晚舟探討文章,顾家所有的人都待在厨房里,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噪音吵醒到了房间的两位。 直到房门打开,二人出来,顾家人才从厨房出来。 “庞先生。”顾父从厨房出来,与庞绥安见了面。 庞绥安看了眼顾父,知道顾家这几兄弟的样貌隨谁了。 瞧瞧他们的爹,身材高大,年轻时候显然也是风流倜儻英俊瀟洒的,如今上了年岁,有些苍老,也好像是病了,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顾家兄妹庞绥安都见过了,顾青萝还主动邀请他留下吃中饭。 “庞先生,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其他几人也都殷切地看著庞绥安。 庞绥安刚想说不用,就听到顾四这个大嗓门在厨房里喊:“小妹,红烧蹄膀是不是可以出锅了?” 庞绥安鬍子抖了抖。 什么? 红烧蹄膀…… 就是那个燉得软烂,肉都能撕成一丝一丝的红烧蹄膀? 庞绥安咽了咽口水,好久没吃过了。 “可以了。板栗烧鸡再放一勺盐。”顾青萝冲里头喊道。 庞绥安:“……” 什么? 还有板栗烧鸡…… 也是他最爱吃的。 “鱼头燉豆腐出锅放把葱。”顾青萝又喊了一声。 庞绥安:“……” 什么? 还有鱼头燉豆腐? 燉得透明的鱼脑,一吸就滑入喉管的鱼脑。 好想吃,真的好想吃啊! 我的天吶,怎么都是他爱吃的菜。 庞绥安原本想要说不吃的话就这么停在了嘴边,说不出来了。 若是,若是有人再留他,他一定,一定留下来,吃饭! 顾父拱手:“庞先生,您就留下来吃饭吧,犬子得您指点,感激不尽,还请您赏个脸留下来。” “是啊,庞先生。”几个孩子都在挽留。 顾晚舟也挽留:“庞先生,饭后晚辈送您回去,顺便还能將书带过来,就不用劳烦您的人跑一趟了。您看这样行不行?” 庞绥安眼睛一亮。 是啊,他咋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既然大家盛情相约,那老夫就却之不恭,多有叨扰了。” 顾父伸手引路:“庞先生请。” 厨房里很简陋,简陋到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一口大水缸,一个灶。 屋內雾气裊裊,饭菜的香味盘踞在厨房里散不出去,越发的浓郁。 庞绥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 红烧蹄膀、鱼头燉豆腐、板栗烧鸡…… 他家有四个厨子,个个都是菜系高手,什么好吃的他都吃过。 只是最近这一年的时间,为了体察民情,写出万民集,他跟普通老百姓和乞丐一同生活。 他跟老百姓一样,逢年过节,才有肉吃,一年的时间,他嘴巴寡淡,人都瘦了两圈。 他现在馋得很,特別的馋,就想大鱼大肉! 不过他对有多好吃也没有抱多少期望。 毕竟老百姓家的一日三餐,吃素是常態,有肉是意外。 大鱼大肉更是过年才有的,对於不经常吃的肉类,他们的手艺生疏,卖相肯定很一般。 抱著不好吃但是有肉,他要吃肉的態度,庞绥安拒绝不了,坐上了主位。 碗筷已经摆好了,菜一个一个端了上来。 板栗烧鸡、鱼头燉豆腐、红烧蹄膀、干捞饺子,还有个蘸碟,素炒乾子,炒豆芽…… 看看那三个大荤,庞绥安咽了口口水。 谁说老百姓做肉食手艺生疏的? 这样的卖相,说是他家厨子做的他都相信。 “这些菜色香味俱全,不知道是家中哪位女眷所做?”庞绥安问。 这些饭菜定然是位经常做饭的妇人做的。 女眷? 等到桌子坐满了,庞绥安发现:桌子上就只有顾青萝一个女娃娃。 “这些都是我小女阿萝做的。”顾父笑著说。 庞绥安惊愕地看著顾青萝,有些不敢相信。 十三岁的孩子,能擀出好吃的饺子皮,调出好吃的肉馅,还能做出这么一大桌子的美味? 庞绥安有个大胆的想法。 这些菜肯定好吃,不比饺子差。 果然,一样菜吃了一口之后,庞绥安激动得热泪盈眶。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总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他在这个小姑娘这里,总能吃到儿时的味道。 他娘亲做出的味道。 老人家虽然有六十了,但是胃口超级好,吃了半个鱼头,一碗鱼汤,半碗板栗烧鸡,其他的菜也都吃了好几口,饺子吃了七八个,把肚子撑得溜圆。 酒足饭饱,庞绥安还记得正事。 “顾姑娘,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好手艺,真是不错,不错!” 庞绥安也弄明白了,为什么顾晚舟会被赶出书院了。 就顾青萝这样的手艺,食舍关门是早晚的事! 第94章 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是对的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是对的 “听说你被文山书院赶出来,是因为坏了文山书院的规矩?”庞绥安在饭桌上问起了这件事。 他想听听顾家人的说辞。 顾晚舟点头:“是。” 敢做敢当,不错! 顾四不服气:“我觉得我大哥没错!” 直爽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不错。 “食舍的饭菜很差,又少又都是素,水煮连油都不捨得放,份量少得跟养鱼一样。书院的学生每天都吃不饱,可每顿饭还要八个钱,我们就给一些学生送饭,有肉有菜有饭,份量还够够的,只卖十个钱,谁曾想,被人告发了。”顾四愤愤不平。 “虽然违反了不能吃外食的规矩,可也是食舍为了钱剋扣伙食让学生们吃不饱引起的,罗院长此举,不就是为了他哥嫂嘛,杀鸡儆猴呢!” “罗院长?他的哥嫂?又是谁?”庞绥安只认得老孟。 “罗院长是文山书院的副院长,他的哥嫂,就是食舍的主厨和老板。” “哦,感情这是一家子啊!” 庞绥安整明白了。 顾晚舟这是断了人家的財路,人家就断他的前途呢! “岂有此理!”庞绥安拍案而起:“文山书院立院近百年,宣传理学和教化,传播文化,培养人才,培育了德兴的文风,为朝廷输送了六十多名进士,其中一甲有十人,文山书院自此成为人人嚮往的书院,想在这里求知求学,可我没想到,文山书院如今要毁在一个食舍的手里!孟仲明就不知道吗?” 庞绥安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孟仲明? “是文山书院的院长。”面对弟妹疑惑的目光,顾晚舟轻声解释。 眾人点头。 孟仲明的名声,整个德兴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只要是读书人,都知道文山书院,也都知道文山书院如今的孟老。 “孟院长一直在外游学,且他当年创办食舍的初衷,也是为了学生考虑。”顾晚舟將两年前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是因为学生吃外头的食物,闹了肚子,影响了后面的考试。 原本是个种子选手,能榜上有名的,谁曾想,就因为吃了外头的东西拉肚子,好好的一个种子选手,名落孙山了。 这可是大事。 孟仲明后来就建起了食舍,规定学生只能在食舍吃饭,保证用餐的卫生。 初心是好的,可有些人利益熏了心,好事就变成了坏事。 “那也是他失察,建食舍是好事,可让人钻了空子,那就是他无能。”庞绥安生气了,踱来踱去。 顾家人你看我我看你。 听庞先生这意思,应该认识孟院长! 如果孟院长能帮忙,那推介信就有著落了。 顾青萝立马就想到了:“庞先生,我大哥犯错,究其原因是我,文山书院的处罚太重了,还请庞先生替我大哥做主!我们可以將这段时日所赚的钱双倍返还,只求他们不要开除我大哥。” 顾二顾三顾四见状,也跟著求情:“庞先生,求求您了,我大哥是无辜的,要是要怪,都怪我们。” “怪我们。” 庞绥安將人给扶起来:“我与孟院长,也算是有些渊源,你想回去读书,我会与他说一声!你的文章不是做得不好,相反见解独到,是难得一见的好文,只是文风不对,你按照我教你的文风把你之前的文章全部修改一遍,定然能焕然出新。” “谢谢庞先生。”顾青萝率先回过神来,顾家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谢谢庞先生。” “庞先生,您真是个好人啊!”顾父拉著庞绥安的手,激动不已。 庞绥安笑,拍拍顾父的手,目光落在顾青萝的身上:“老夫一直认为,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是对的。” 顾青萝:“……” 好人有好报? 这话有些耳熟,在哪里听过。 顾青萝看向庞绥安,庞绥安冲她慈爱一笑,那神態…… 眼熟,真眼熟。 顾晚舟送了庞绥安回家,搬回了十多本书,一进房间就捧著书爱不释手,如醉如痴。 夜里其他几兄弟都睡了,他还在修改文章。 顾父望著隔壁的灯没熄灭,问了一次,顾晚舟怕吵到他们,藉口要去如厕,就去了厨房,继续写没有写完的文章。 顾青萝这一觉浅,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爬了起来,就见顾晚舟在厨房用功。 一灯如豆,读书的人刻苦而用功。 希望虽渺小,却要为之付出全部的努力。 顾青萝在外头等了等,灯到顾晚舟放下笔,她才进去。 “怎么还没睡?”顾晚舟问,“可是我打扰到你了?” “不是,我饿了,大哥,我煮点面,一块吃吧。”顾青萝笑著问。 顾晚舟还真有点饿了,“好,一块吃,我来煮。” 简简单单的鸡蛋面,兄妹两个吃的津津有味。 翌日,庞绥安带顾晚舟去了文山书院。 第95章 姓庞的?不见不见都不见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姓庞的?不见不见都不见 阿秋见顾晚舟来了,一路小跑下来,“顾公子,您来了。” “怎么还哭上了?”顾晚舟笑著问。 阿秋擦眼泪:“食舍的饭菜越来越难吃了,以前还有点油,现在连油都看不到了,顿顿都是水煮的菜,人都要吃成水煮菜了。” 庞绥安冷嗤一声,阿秋这才看到顾晚舟身旁还有一个甲老头子,看起来很不高兴。 “去把罗华年叫出来。”老人家还直呼罗院长的名字,阿秋嚇了一跳:“老先生,您贵姓啊?” 庞绥安摆摆手,“庞。” 庞? “小的这就去喊。”阿秋以为顾晚舟找来了什么厉害的人,可以给罗院长施压,高兴得连蹦带跳。 路上碰到有学生,他也就隨口一答,刚好被马文冲听到了,到门口扫了一眼,看到了顾晚舟,立马赶回去告诉了袁世聪。 “那个姓庞的看起来有些来头,顾晚舟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人,他们找罗院长,肯定是想顾晚舟重新回来。袁兄,你说他要是回来了,咱们之前做的不就白费了嘛!” 袁世聪冷笑:“想回来?做梦!” 好在这个时候,罗院长还在上课,袁世聪拿了样东西,起身离开。 一刻钟之后,罗院长才下课,阿秋立马將事儿说了。 多留了个心眼,故意没说顾晚舟也在,罗华年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到自己认识姓庞的人。 德兴县更没有姓庞的望族,不过有人来找,顾念著顏面,罗华年还是打算出去见见。 刚一开门,就被罗夫人拦住了。 “你去哪里?” “有位姓庞的老先生说要见我!”罗华年跟媳妇没有隱瞒。 “不准去!”罗夫人將人拉了回来,“你说有个姓庞的找你,你可知道,姓庞的还带谁来了。” “谁啊?”罗华年倒不知道,阿秋也没说。 “顾晚舟啊!” 罗华年诧异不已:“他来做什么?” “你呀,就是被教书教得脑子都糊掉了,你说他来做什么?” “你是说……”罗华年想明白了,“他是来找这个姓庞的来游说的,他想回书院。” “对啊,不然呢?”罗夫人戳了下罗华年的脑子:“还不算笨,咱们好不容易把顾晚舟给赶出去了,你说再让他回来的话,书院里的这些学生会怎么看我们?他们在外头吃饭是不是就更明目张胆了?食舍没生意,哥嫂还赚个什么钱啊!” 罗华年点点头:“有道理。” “所以你不准去!”罗夫人下了命令。 “可外头的人?” “让他们等啊!”罗夫人冷笑:“等不到你,不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罗华年嗯了一声,觉得这样办最妥帖了,“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咦?夫人是怎么知道门外有人找我,顾晚舟也来了的?” 他都不知道。 罗夫人扶了扶头上一根崭新的银簪:“所以说你教书教傻了啊。” 罗华年挠头傻乎乎地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庞绥安在门口等了一刻钟,因为罗华年在上课,庞绥安等的很平静。 可一刻钟之后,罗华年还没有来,庞绥安急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依然没人。 阿秋也等急了,“二位稍等,小的再去请罗院长。” 可等到他跑去找罗院长,就被罗夫人拦住了,说是罗院长身体不適,已经躺下了休息,让他別吵。 阿秋无功而返,只得將罗夫人的原话告诉庞绥安。 庞绥安气得吹鬍子瞪眼睛,都气笑了:“好一个罗华年啊,这哪里是病了,这是故意不想见我啊!” 他还从来没被人拒之门外过,这是第一次! 顾晚舟很是愧疚:“庞先生,都是晚辈的错。让您白跑一趟。” “不,我可没白跑!”庞绥安摆手:“若是不跑这一趟,我怎么知道,这文山书院已经不是我认得的那个文山书院了。晚舟,我帮不了你这个忙了。” 顾晚舟丝毫不见难过,他鞠躬作揖:“晚辈依然要谢庞先生,谢谢庞先生愿意为晚辈出头。” “好孩子。”庞绥安眯著眼睛,满意地看了看顾晚舟。 不因为没帮上忙而焦虑生气,有一颗平常心,性子非常好。 二人离去后,袁世聪也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看著顾晚舟的背影,冷笑。 想回书院? 做梦! 陈旻拍著马屁:“袁兄是用了什么法子,让罗院长不见他们的?” 袁世聪看了陈旻一眼,走了。 马文冲白了他一眼:“袁兄脑子活泛,功课好,事也做得好,这是咱们书院公认的,你这个脑子,是想不明白的。” 陈旻訕訕的一笑,跟了上去。 他读书是不好,但是他脑子不笨啊。 袁世聪是文山书院的种子选手,跟他搞好关係,以后袁世聪飞黄腾达了,作为他的狗腿子,总能分自己一杯羹。 顾晚舟回到家,神情很淡然,主动跟一家人说起这事儿,让大家释怀。 “能回去自然是最好的,不能回去也无所谓。” 顾青萝虽然抱有希望,但是希望落空了也不能失望:“大哥说得对。庞先生才华横溢,大哥以后可以多跟庞先生学点东西,哪怕不再读书了,多有点本事傍身也是好的。” 第二天,顾晚舟就將十本书还给庞绥安。 庞绥安:“不用急著还地,你看完了再还也不迟。” “晚辈已经看完了。” “看完了?”庞绥安有些震惊:“两天就看完了十本书?” 顾晚舟点点头。 庞绥安不信,他翻著书有些严厉:“读书不可浅尝輒止,泛泛而空,要入脑入心。” 他隨口提了书中的一个问题,顾晚舟轻而易举的接上,庞绥安见他回答得明晰,来了兴致,问题越来越复杂,顾晚舟也全部都接上了。 庞绥安十本书各问了一到两个问题,听完顾晚舟的回答后,庞绥安有种捡到了宝贝的喜悦。 这孩子,记性非常好,领悟能力也强。 若是认真加以调教,定然能出类拔萃。 “你做我学生,怎样?我教你。”庞绥安是个惜才爱才的,这个好学生,他想教。 顾晚舟震惊地望著庞绥安,“庞先生?” “怎么?嫌弃我是个老秀才,不够资格教你?”庞绥安捋捋鬍鬚。 “不是不是。”顾晚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庞先生厚爱,晚辈感激不尽,晚辈,晚辈……”他从地上爬起来,“晚辈这就去准备拜师礼。” “不用……” 那么复杂。 庞绥安话还没有说完,顾晚舟就已经跑得没影子了 “……”庞绥安抚著鬍鬚笑的意味深长。 庞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子笑得莫名。 第96章 顾晚舟拜庞先生为师,请九问先生指点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顾晚舟拜庞先生为师,请九问先生指点袁世聪 “老爷,东西属下已经收拾好了,咱们何时动身?” “先不急。”庞绥安摆摆手笑道:“再过十来天。” 庞雨知道自己主子是个说一不二的,又重新將准备好的行李拿了出来。 庞绥安很兴奋,望著庞雨的背影,感觉自己忘记说点啥,可他又记不起要说啥了。 满脑子都是要收徒的快乐。 他这辈子收的徒弟可没几个,不过个个都是…… 顾晚舟回家之后,告诉了大家庞绥安要收他为徒的事情。 顾家人都很高兴。 顾青萝亲自去採买了拜师礼,第二日,顾晚舟就带著丰厚的拜师礼去拜师。 望著门口的年轻人提著一大堆的东西,说要来拜师,庞雨都惊呆了。 “您说什么?拜师?你要拜谁为师?”庞雨震惊得嘴巴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拜庞先生为师。”顾晚舟尊敬地回道。 庞雨:“……你確定?” 年轻人,你知道不知道你拜的师是谁啊? 顾晚舟:“確定,我要拜庞绥安庞先生为师!” 庞雨身子一抖。 好傢伙。 “我家先生从不收徒。”庞雨严肃道:“您请回吧。” 开什么玩笑,他家主子收徒弟?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让他进来,他说的没错,他是我要收的徒弟。”身后传来先生的声音,庞雨震惊地回头。 就见他家老爷站在迴廊下,一脸欣慰地望著来拜师的年轻人。 “晚舟。” “师父。”顾晚舟上前,將准备的拜师礼放下,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拜师礼就行好了。 庞绥安带著顾晚舟去探討文章去了,庞雨留下来收拾顾晚舟带来的拜师礼。 对顾家来说,拜师礼已经很丰厚了,可对庞雨来说,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糕点、猪肉、文房四宝一套,还有五两银子的束脩。 庞雨:“……” 他突然想起不久前,不久前前,不久前前前,多少名门望族、皇亲国戚捧著金山银山请他家主子出山收个关门弟子,他家主子都不为所动。 谁知道,几包点心,几斤猪肉,五两银子的束脩,就將他主子给搞定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庞雨都不知道那些人会疯成什么样! 孟仲明终於到了文山书院。 消息传到罗年华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和他夫人吃晚饭。 “你说啥?孟老到了?”罗华年猛地站了起来,神色慌张:“他不是要下个月才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急得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罗夫人不知道他急什么:“你急什么啊?” “孟老都回来了,要是食舍的事传到他耳朵里,我就完了。”罗华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之前孟老去外地游歷,与他说了,考试之前不回来,於是就將写推介信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罗华年。 罗华年也正是因为捏著推介信,就掌控著全书院的学生的命脉,他就可以让食舍偷奸耍滑,以次充好,滥竽充数,就算这样,也料定无人敢忤逆他。 可孟老怎么就提前回来了呢? 罗夫人喝了一口燕窝:“你怕什么,回来不就回来,让大哥大嫂赶快换掉晚饭就是了,孟老没看到,你咬死不认,谁敢揪著这事不放?孟老回来,说不定待几天就走,推介信不还是要你写!” “你说的有道理。”罗华年也不担心了,去了孟老那儿。 孟老问了些书院的情况,罗华年挑了些说了,特別是开除顾晚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违反了院规,开除了就开除了。你做得很好。”孟老都夸罗华年做得好,“马上就要考试了,千万不能再发生之前的事。” “孟老放心,食舍里的餐饮卫生我一直都盯著,绝对不会发生吃坏肚子的事情。” “那就好。这次考试,我有几个人选,这十多天你一定要好好地教导,多点心思在这几个人身上,至於其他人,不用多时间。” “是,孟老。” 孟老给出的人选,袁世聪赫然在列。 “孟老,这几个人也是我所想到的,特別是这位袁世聪,天资聪颖,文章极佳,这次考试,他一定能榜上有名。” “我想要的不只是这次,而是他的將来。”孟仲明一脸期许:“此子聪慧,未来一定会成为朝廷的肱骨之臣,是我文山书院响噹噹的招牌。” 罗年华:“孟老的眼光,一定不会错。” “我原本是去找九问先生,请他指点袁世聪一二,哎,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他。” “九问先生?”罗华年一听就激动了,“就是那位庞,庞……” 天下读书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位庞…… “没错,就是他。”罗华年庞了半天,也没庞出来,孟仲明笑著捋捋鬍鬚:“若是能得他指点一二,袁世聪定能独占鰲头。” “孟老知道他在哪里吗?” 孟仲明遗憾地摇头:“没有。不过听说他就在附近,我过两日就继续去寻他,书院你好生看著。” 罗华年心中大喜。 他媳妇说得没错,推介信还是要他写。 “孟老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那就好,我休整两日就去找庞先生,你安排好书院里的一切。” “院长放心,院长,顾晚舟的事情在学生里头反响挺大的,我怕会有人因为这事而闹,要不您召集,將这事儿重申一遍,也算是给这些人上个紧箍咒。” 孟老自然答应,罗年华兴奋地回去了,“媳妇,你咋这么聪明,一猜就猜到院长还是要走呢?” 罗夫人得意的笑,脸上的肉更多了:“这两天食舍的饭菜好些,等院长走了,咱们再换回来。” “都听夫人的,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一切都靠夫人操持了。院长他去找庞先生,让我看好书院,还有几个学生,他也让我重点关心,说是这次最有机会上榜的人。” 庞先生? 罗华年觉得这姓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他没多想,袁世聪是这次最有希望的人,他一定要多点心思。 两日后,孟仲明再次离开,他匆匆地来,匆匆地走,很多书院的学生都不知道他回来过。 有些知道的,打算去找孟老说说食舍的事情。 可谁曾想,孟老先找了他们。 说的无外乎就是马上要考试了,大家要全力以赴,还说了顾晚舟的事情。 说书院的规矩不能破,他被开除是维护书院的规矩,若是还有人敢顶风作案,坏了书院的规矩,最后跟顾晚舟是一样的下场。 原本要去找孟老的学生见状,也不敢再说了,不过好在,吃了两天好饭。 孟老哪里知道食舍阳奉阴违,他的心思都在找九问先生的事情上,第三天就迫不及待第离开了。 离开时,正好碰到县衙的人在贴告示,人挤人都在议论纷纷,书童去看了一眼。 “广安县那边破获了一起大案,说是解救了四五十个被拐卖的孩童,广而告之,家中若是有孩子失踪的,都可以去广安县看看。他们还抓到了杀人狂魔的胡一刀的同伙,近期要斩首。广安县的官员,八成受到了牵连。” 孟仲明长嘶一声:“官商勾结,老百姓民不聊生啊!所以,这老百姓的父母官,一定要以德为先啊,咱们教书育人,教的不就是德,育的不也是德嘛,將德才兼备的人输送给朝廷,这才是我们办学的初衷!” 马车缓缓地出了城,告示上的消息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飘到了整座城里。 第97章 去广安县找顾五无功而返,顾晚舟进考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去广安县找顾五无功而返,顾晚舟进考场 顾青萝去看了告示。 解救出了四五十个被拐卖的孩子,其中会不会有顾五? 还有,告示上说胡一刀杀了三十人,奇怪了,书上明明写的是他杀了五十人啊! 她管不了胡一刀到底杀了多少人,她只关心,被拐卖的孩子里,会不会有顾五! 顾青萝打算去一趟广安县。 顾晚舟要读书,顾父身体不好,顾二顾三看著饺子摊,最后顾青萝跟顾四一块踏上了去广安县的路。 他们租了一辆马车,出发了。 几百里之遥,马车走走停停,也了五六日才到。 顾青萝去了广安县县衙,没被认领走的孩子还有二十多个,顾青萝和顾四找了一圈,没找到叫顾还朝的。 “顾还朝?”衙役看了眼登记簿子,“没有这个人啊,应该是不在这儿吧。” “那广安县还有没有其他被拐的孩子?” 衙役想了想,摇摇头:“不可能的,这次事情太大了,整个县城里所有的乞丐都被问询了一遍,只要是被拐的孩子,全部都登记在册了,一个都没漏掉。你们要是不相信,自己到街上一个一个地问去。” 顾青萝果真去街上问了,拿著顾五的画像,在广安县几条人多的大街小巷,逮著个人就问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人,一连找了四五日,无功而返,二人只得又回德兴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刚到家,就正好看到庞绥安给顾晚舟推介信。 “这是我托一个好友写的推介信,你拿著去,考场的人会放你进去的。” 顾晚舟都没想过自己能去考试,看到推介信他很高兴,不过也很迟疑:“我觉得我才刚刚学到师父的皮毛,我怕我考不上,丟了师父您的脸。” “哈哈哈。”庞绥安笑著拍顾晚舟的肩膀:“丟脸有啥,老朽我这辈子没丟过脸,临到老了,我也想尝尝丟脸是什么滋味。且去吧,丟脸我也认了。” 顾青萝和顾四此刻就出现在眾人面前。 看到二人回来,没看到第三个人,全家人的落寞有目共睹。 顾青萝不想耽误顾晚舟考试,便扯了个谎:“菩萨保佑,我们已经找到五哥了,但是广安县那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要等一段时间,他才能回来,你说是不是,四哥?” 顾四是个直肠子,没跟他商量过的事情,他保准会漏泄,可这回他竟然瞬间就明白了顾青萝的意思。 “是啊,你们放心,我们已经找到老五了,老五马上就回来了。” 顾家人深信不疑,每个人都欢欢喜喜。 第二日,顾家人全体出动,送顾晚舟进考场。 “咦?前头的是谁?”袁望月挑开帘子,看到了几张熟悉又厌恶的面孔。 “是他们,他们怎么来了?” “谁啊?” 袁家人从帘子往外头看,看到了顾家一群人。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袁世俊好奇地问:“他都被书院赶出来了,没有推介信,他来干什么?” “兴许是来碰运气的吧。”袁望月笑道:“若是今年审查不严呢,说不定就让他混进去了呢!” “那可不行!”袁世富跳下马车,张狂地笑道:“咱们可不能让他混进去了,虽然他考不上。” 罗年华也跟著一块来了,跟袁世聪说了不少,也看到了顾晚舟。 “他来做什么?” 袁世聪衔著一抹冷笑:“他会不会借著书院的名声混进去啊?” “岂有此理。书院的名声可由不得他这么糟蹋!” 几人齐向顾家人走去。 顾家人也不敢多说,只让顾晚舟儘自己所能,能考多好就考多好,让顾晚舟別有压力。 “你怎么来了?没有推介信,你也能考试吗?莫不是想要浑水摸鱼吧?” 袁世俊摇著扇子,讽刺顾晚舟,他好像生怕別人听不到似的,故意提高了音量,“哎,我跟你们说,他被文山书院开除了,他没有推介信。” 他这一嚷嚷,周围来考试的学生们窃窃私语。 “没有推介信?他连考场的门都进不了,他这不是来丟脸吗?” “也不一定,咱们这次考试,是县里组织的,要说也没多正规,肯定会有疏忽。你说要是被他混进去了,咱们不就多个对手嘛!” “你说得对,可千万不能让他混进去了。” 多一个人考试,就多一个竞爭对手,他们可不想多一个人来跟他们爭位置。 罗年华也过来了,眉头紧皱:“顾晚舟,你怎么在这?” 顾晚舟拱手,鞠了个躬,“罗院长。” 虽然是他开除了自己,但是作为读书人,又是他曾经的先生,顾晚舟做不来怨懟,也装不出不认识。 他对罗年华依然毕恭毕敬,尊师重道。 罗华年:“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已经很不耐烦,就在这时,考场的大门缓缓地打开。 考场人员依次走出,有人敲了三下锣鼓:“不准喧譁,排好队,现在开始查验身份。” 顾晚舟被人群推了下,就排到了队伍里,罗华年见状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就把顾晚舟拉了出来。 “你去干什么?” “罗院长,我要去参加考试。” “你没有推介信,你不能考试,不知道吗?”罗华年生气地说道:“你当考场是儿戏,没有推介信就敢来,扰乱考场,你就不怕考官將你打一顿。” 顾晚舟拱手:“罗院长,我有推介信。” “什么?”罗华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有推介信?” “是。”顾晚舟不愿意与他多说,与家人道別之后到后头排队。 袁望月就站在一旁,拦住了顾晚舟,一脸不快:“你有推介信?你哪里来的推介信?不会是假的吧,你拿出来我看看,肯定是假的!” 顾晚舟看了眼袁望月,顾青萝就已经冲了过来。 “大哥,你去排队查验。” 她推著顾晚舟入队,袁望月想去抢顾晚舟的提篮,也来不及了,侍卫將老百姓和考生隔开,防止有有心人偷偷地往考生提篮里夹带私货。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带著想把人毁了的目的。 袁望月扒不到顾晚舟的提篮,自然也看不到推介信,她很不高兴,阴沉著脸,狠狠地推了一把顾青萝。 顾青萝一直在盯著顾晚舟的提篮,防止有人往他的提篮里夹带私货,冷不丁被人狠狠地推了个踉蹌。 抬头时,就看到袁望月正双手环胸得意地看著她。 顾青萝望著她,眼底的寒霜都能凝结成冰,袁望月打了个寒战,刚想骂人,就被顾青萝狠狠地用力一撞。 无论是在顾家还是在袁家,袁望月都是个娇滴滴的小姐,没干过粗活力气小,可顾青萝则不一样,先且不说原主啥活都干,就说真正的顾青,可是个练跆拳道的,有的是力气。 她这一撞,直接將袁望月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疼得袁望月齜牙咧嘴,她突然想到什么,嘴唇翕动,张嘴就嚎:“啊啊啊啊啊啊……” 顾晚舟抱著脑袋,顾青萝见状不好,上前两步,一把捂住了袁望月的嘴。 第98章 你的推介信是假的,你被骗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你的推介信是假的,你被骗了 “呜呜,呜呜。”袁望月瞪著眸愤怒地瞪著顾青萝,她嘴巴被捂住,只能“呜呜,呜呜”说不出话来。 袁世俊袁世聪挤了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被顾四给拦住了,“你们要干什么?” “你瞎眼了,没看到顾青萝在欺负我妹妹。”袁世俊气呼呼地说道。 顾四看都不看,笑眯眯地说:“我小妹正在跟你小妹说笑呢。女孩子家说悄悄话,这怎么能叫欺负呢!” “你胡说。明明是她……” 袁世俊指著顾青萝,就见顾青萝搂著袁望月的肩膀,正笑著跟她说著什么。 “你要是敢喊,我就把你的脸刮。试试是你的叫声快,还是我的簪子快。” 顾青萝手里捏著一根很短的木簪,其中一端被削得锋利,跟刀尖一样。 那是她隨便捡了一根坚硬的木头,將其中一端削尖,然后就插在髮髻上。 既能用来当个头饰,还能用来防身。 如今,又多了一个新功能,可以堵住这个女人的嘴。 袁望月嚇得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你,敢,你敢!” 她的脸啊,她容月貌的脸啊,要是被顾青萝这个疯子给划伤了,她还怎么嫁入高门。 顾青萝就知道她怕! 重生一次回来,袁望月是最惜命的那一个。 “你看我敢不敢啊!”顾青萝笑著,將簪子藏在手心里,轻轻地在袁望月白嫩的脸颊上摩挲。 老天爷啊! 袁望月能清晰地感受到簪子在脸上摩擦,那木头尖得跟刀尖一样,稍有不慎,就真的会划破她的脸。 而且…… 顾青萝被她赶出了袁家,肯定恨死她了。 说不定不只是划破她的脸,甚至有可能会一簪子结果了她! 顾青萝的命是烂命,可她袁望月的命不是啊! “你把它拿开,我不叫了。”袁望月立马认清了局势。 “那笑,笑起来。你看,你哥哥他们都在看著我们呢。” 袁望月看了过去,就见袁世俊袁世富正都看著自己,袁望月嘴巴一瘪,差点要哭出声来。 簪子又在脸上摩擦…… 袁望月:“……”努力挤出了一抹笑,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哥哥,我跟她说会话。” 顾四挑眉:“听见没有?我说了她们女孩子在说悄悄话。咱们別听。” 袁世俊袁世富之前在顾四手上吃过亏,他们原本就不敢不过去,现在见袁望月在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袁世聪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盯著顾晚舟的背影,眼神阴仄仄的。 罗华年也盯著顾晚舟。 他倒要看看,顾晚舟能拿出什么推介信来! 很快就到了顾晚舟了。 考场的查验身份、翻检提篮、查看推介信的官员,各司其职。 罗华年和袁世聪果然看到顾晚舟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查看推介信的官员。 袁世聪眼尖的发现,他手里的推介信,跟他的长得很像。 莫不是从书院里偷来的吧? 罗华年也看到了,往前走了两步,盯著顾晚舟手里的推介信,眉头紧皱。 那推介信的纸,跟文山书院的纸一模一样。 袁世聪也皱紧眉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陈旻和马文冲。 马文衝心领神会,立马嚷嚷道:“大人,他是被文山书院赶出去的,他不可能有推介信。” 陈旻也喊道:“是啊,大人,他的推介信一定是假的。” 他们也都眼尖地发现,顾晚舟持有推介信的纸,跟他们的纸一模一样。 “肃静!考场外不准喧譁。”有官员呵斥道,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的衙役上前將听到的话告诉了查验推介信的官员。 官员皱眉,盯著手里的推介信左看右看。 “不是文山书院的?”官员不解,“那拿文山书院出具的推介信来比对。” 陈旻、马文冲见状,立马奉上推介信。 官员进行了比对,发现两张信,用的都是相同的纸,上头的格式字跡也都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分別。 若真要是分別的话,先前一份字跡更为洒脱飘逸,后面这一份,字跡像是…… 小孩子刚学写字时,对著临摹的。 官员皱眉:“这明明是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会是一模一样的呢! 罗华年举手:“大人,我是文山书院的院长罗年华,推介信都是由我亲笔所写,我能分出真假!” 官员点点头,衙役放罗华年进来了。 “大人,孟老还在外面游学,所以今年的推介信都是我写的,每一张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从来没给他写过!” 罗华年看了眼推介信,就断定:“这是假的,这不是我写的!顾晚舟,你偷了书院的推介信,然后在上头写了你的名字!你好大的胆子!” “我没有。”顾晚舟解释道:“这是庞先生给我的!” 庞先生? 又是庞先生! 罗华年已经听到好多回这姓庞的了。 “庞先生?哪位庞先生?他有什么功名在身?” 顾晚舟:“他是位老秀才出身。” “老秀才?”罗华年讥讽道:“什么时候,老秀才也能写推介信了。” 非举人不能写推介信,这是规矩。 “这不是庞先生写的,这是他请人所写!” “那好,可有落款?姓甚名谁?”罗华年步步紧逼。 顾晚舟看过推介信。 推介信上没有任何的落款,根本不知道是何人所写,但是那是师父给的,他相信师父! 顾晚舟不说话,落在罗华年的眼中,就是心虚! “大人,推介信是他偽造的。”罗华年拱手。 顾晚舟辩解道:“我没有偽造。” “那你说出写推介信的人名来。” 顾晚舟说不出来。 偽造推介信,这可是重罪! 官员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大昭律法有规定,任何人不得偽造文书,戏弄考场,违者终身禁考!来人啊,將他拿下,打三十大板,將他的名字记录在册,从今往后不准他参加考试。” 终身禁考! 顾青萝惊愕地望著顾晚舟,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喊顾二顾三:“去,快去找庞先生。” 顾三都愣了,说了声好又反应过来:“庞先生说今日要出一趟远门,要一个月才回来,今日就动身。” “兴许,他还没走呢。快,你快去一趟!” 顾二顾三拔腿就跑。 若是庞先生还没走呢,他一定可以证明顾晚舟的清白。 袁望月笑得枝乱颤:“庞先生?什么庞先生。我说你们顾家人,真是一窝窝囊废啊!竟然敢偽造推介信,哈哈,报应,报应啊!” 顾青萝死死钳制住袁望月的脖颈,刚收起的木簪又重新拿了出来,抵在袁望月的大动脉上。 “报应吗?你说你要是死了,是不是报应?” “你,你敢!”袁望月慌了。 “顾青萝不就是一条烂命吗?她能把袁望月这条富贵命拉著一块去死,你说是不是值了?”顾青萝阴仄地笑著,像是在看袁望月,又不是在看她。 她看到顾晚舟在据理力爭。 顾二顾三飞奔到庞绥安的住处,然而门敲了又敲,根本没人来开。 顾三急哭了:“二哥,怎么会这样?庞先生走了,他走了!” 顾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有种感觉。 这一切会不会就是一个局,一个毁了他大哥的局。 第99章 顺利进入考棚,他的推介信究竟是谁写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顺利进入考棚,他的推介信究竟是谁写的 找不到庞绥安,二人只得回考场。 顾晚舟还在辩解。 “我没有偽造推介信,推介信是我师父给我的!”他相信他师父。 “师父?”罗华年冷笑:“你刚被文山书院赶出去,就找到了师父?” 袁世聪看了眼马文冲,马文冲高声嚷道。 “顾晚舟,你是不是被人骗了?给了束脩拜师礼,然后人就跑了吧。” 陈旻也笑他:“病急乱投医,这次真是投到了个庸医了。” 顾晚舟:“我师父不是骗子,他不是骗子。” “不是骗子,给你假推介信。”眾人哄堂大笑。 这事儿,罗华年也猜出了前因后果。 顾晚舟被开除,於是拜了一个骗子为师,骗子师父还假模假样地给了他一张推介信。 “顾晚舟,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成绩一般,就算考也是考不上的,何必多此一举。如今因为你,耽误了这些人的时间。” 他指了指后头的考生:“若不是你,他们早就已经进了考场,静下心来安心考试。你还不赶快下去,免得耽误时辰,罪孽更重!” 顾晚舟抬眸,与顾青萝的视线隔空对视。 顾青萝看到了他无奈苦涩的笑,似乎是在说对不起。 “我没有偽造推介信,我没有!我师父也不是骗子,不是。”顾晚舟囁嚅道,可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顾二顾三跑了回来。 “庞先生呢?”顾青萝没看到庞先生。 顾二摇头,顾三呜咽地哭著:“庞先生已经走了。” 走了,已经走了。 唯一能证明顾晚舟没有偽造文书的人,走了。 顾青萝脸色顿时惨白,看向被衙役押著的顾晚舟,他依然在高喊:“我没有偽造文书,我没有。我师父不会骗我的,他不会骗我的。” 除了顾家人在担忧,其他的人都跟看笑话一样望著顾晚舟。 “真是作孽啊!” “何必呢,反正考不上。” “耽误我们功夫。” 袁世聪双手环胸,得意地看著如丧家之犬的顾晚舟,袁世俊袁世富也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被人骗了,还弄个假的推介信。真是笑死人了,望月说得没错,顾家就是狗屎运,顾晚舟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一样看顾晚舟,根本没人注意到,有一位官员快步从考场走了出来,神情焦急。 他一出来。 所有的官员全部站了起来,“章大人。” 章潯义是学政。 德兴县交通便利,四通八达,县试都在德兴县,章潯义是从顺安府来的。 “可有一名叫顾晚舟的考生过来?”章潯义问道。 顾晚舟? 查验推介信的官员立马说道:“章大人,有的,他偽造推介信,已经被赶出去了。” 偽造推介信? “你说谁偽造推介信?”章潯义又问了一遍。 “顾晚舟啊!” 章潯义跺脚,看著官员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官员將顾晚舟的推介信给了章潯义,又给了其他两份给章潯义:“章大人,这是文山书院的推介信,这封偽造的推介信与文山书院出具的几乎一模一样,可是出具推介信的人此刻也在,他说这封一定是假的!” 他朝罗华年使了个眼色,罗华年立马躬身上前,“大人,小民是文山书院院长罗华年。” “文山书院院长不是孟仲明吗?”章潯义不认识罗年华,只听说过孟仲明。 罗华年尷尬的笑笑:“小民是两年前任文山书院副院长。” “副院长?”章潯义皱眉:“孟仲明呢?” “孟老去游学了,书院一切事务孟老都交由我来负责,推介信也都是我所写。” “你写的?”章潯义问他:“我听闻,文山书院的推介信,皆是仿造当年丰年先生写给许向远许大人的推介信所写,我说得没错吧?” 罗年华点头:“大人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丰年先生写的那封推介信,还在文山书院,已经是我院的镇院之宝,所有的推介信都是按照那封推介信写的。” 除了考生的名字,年月日,几乎是一字不差! “你说这推介信都是你按照丰年先生的那封推介信所写的?”章潯义的笑有些勉强加无语。 罗年华很自豪加骄傲:“是的,这些字,都是我模仿丰年先生所写。” 他自觉有八成相似! 章潯义听完冷笑:“画虎不成反类犬,不伦不类。” 他將推介信丟到桌子上,捏著顾晚舟的推介信快步走到被衙役拉下去的顾晚舟身旁。 “鬆手!”衙役哪敢不从,立马鬆手,后退两步。 章潯义则双手奉上推介信:“顾学子,你的推介信是真的,你可以参加考试,请。” 章潯义亲自帮顾晚舟提著考篮,引他入內。 百余名考生,包括送考的家人,没有半点动静,特別是刚才挖苦嘲笑了顾晚舟的那一伙人,如今个个瞠目结舌地望著顾晚舟跨进考棚,消失不见。 查验推介信的考官再重新拿起云山书院的推介信,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 联想起刚才章学政的那一番话,他恍然大悟。 什么叫做画虎不成反类犬,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睨了一脸不知原委呆在原地的罗年华,挖苦道:“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来人啊,將他赶出去,別影响考试。” “是。” 有衙役上前,將罗年华赶了出去,罗年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他也不敢乱喊,只得在眾人嘲讽的目光中,被衙役丟了出去。 袁家人也是一脸愤恨:“怎么会这样?顾晚舟的推介信是真的,谁给他的?” 袁世聪狠狠地捏著手心,一不小心,指甲竟然將手掌心给抠掉了一块皮,渗出丝丝血跡。 没有人为顾晚舟高兴,真正为他高兴的,只有他的家人。 顾三喜极而泣:“二哥,大哥进去了。” 顾二眼眶湿润:“嗯,大哥进去了。” 顾四蹦了起来:“说了我大哥的推介信是真的是真的!看到没有,我大哥进去了,他没有被骗!” 袁望月嘴巴能张成哦型:“他哪里来的推介信?” “要你管!”顾青萝高兴得很。 袁望月哼了一声:“进去考试有什么用?他又考不上!啊……” 顾青萝的髮簪又贴上了袁望月的脸:“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袁望月瑟瑟发抖。 诅咒的话谁不会说啊。 顾青萝又不是哑巴,“袁望月,你大哥袁世聪才考不上,我大哥顾晚舟一定榜上有名!” 袁望月不敢回应。 那尖厉的簪子,她可不想留疤啊! 顾青萝终於放开了袁望月。 袁望月得了自由,疯狂地跑向袁世俊袁世富,边嚷嚷:“顾青萝,顾晚舟考不上,袁世聪才考得上,我大哥一定能考了第一名,你等著瞧吧。” 她咆哮的声音特別大,没有进考棚的考生呼啦啦全听见了。 刚才记住了顾晚舟,现在记住了袁世聪。 门口查验推介信的官员冷嗤一声:“不自量力。” 旁边有官员好奇地问:“那顾晚舟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能让学政大人亲自来迎。” 官员神秘一笑:“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后的那个人。” “谁啊?” 官员扬了扬手里的推介信:“写推介信的那个人。” 顾晚舟的师父? “到底是谁啊?” 官员摇头:“不可说,不能说。” 神神秘秘,仿佛是什么惊天秘密。 第100章 爹的病由方闻名来治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爹的病由方闻名来治 考棚大门一关,顾青萝等人就回了家。 他们在谈论庞绥安的身份,顾青萝不用谈论,就猜出了三分。 那些官员,都在讽刺罗华年,说他画虎不成反类犬,说他关公门前耍大刀,罗年华做了什么呢? 他仿写了丰年先生当年写给许向远的推介信,文山书院所有的学生拿到的推介信,都是罗华年仿写出来的。 那顾晚舟手里的那份呢? 顾青萝猛地顿住,错愕得简直不敢相信。 丰年先生? 书里介绍过一位庞先生,字丰年。 庞,庞,庞…… 大哥的师父就姓庞! 难道,是那位? 那位丰年先生,是做过帝师的人啊,后来辞官归故居,閒云野鹤,行踪不定,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说他收了个平民弟子啊! 可是,他收了顾晚舟,他收了大哥! 那位许大人,当年就是得了丰年先生的一次指点,就进了一甲! 如今,大哥成了丰年先生的关门弟子,而且丰年先生还夸大哥,说他此次必定能榜上有名。 “小妹,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顾二顾三顾四担忧地望著顾青萝:“大哥已经进考棚了,不要担心!” 他们都以为顾青萝还在担心顾晚舟。 顾青萝笑得灿烂:“我可不担心大哥。” 大哥有丰年先生,她怕啥,瑟瑟发抖,该是那些跟大哥竞爭的考生! 顾青萝前所未有的轻鬆,然后想到接下来要坦白的事情,她又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给了希望,又让其失望,顾青萝觉得自己太不地道了。 顾四以为她是担心要坦白的话,拉了拉顾青萝的手:“小妹,我来说。” “说什么?”顾二顾三都好奇地看著二人。 顾四率先坦白:“我们这一趟去广安县,没找到老五,说找到了,是骗你们的,不想你们担心,也不想影响大哥考试!” 顾二顾三惊愕地望著顾四。 顾青萝坦白:“这事儿是我先提的,你们要怪就怪我吧,跟四哥没有关係。” 顾四也是看著她扯谎,他才跟著撒谎的。 顾二摇头:“那种情况下,我要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顾五没找到,大哥要去考试,总要顾著一边。 顾三也擦擦眼睛:“我也会这么做。” 两位哥哥好沟通,可想到昨天喜极而泣的顾父,顾青萝:“……” 有点难! 果然,顾父很失望,抱著顾五的东西在屋內哭了许久,连中饭都没吃,顾青萝等人在厨房望著桌子上的菜,也没有任何的胃口。 看著菜唉声嘆气。 “咳咳,咳咳……”就在这时,屋內突然传来猛烈的咳嗽声。 顾青萝立马衝进屋子,就见顾父突然猛烈地咳了一声,咳出了一大口血来,接著晕了过去。 “爹!” 顾四將顾父背了起来,兄妹几人往外头冲,他们去了方闻名的闻名医馆,却被告知,方闻名出了远门很久了。 “上次去您家,回来之后就整日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他叨叨啥,然后就说关门一段时间,他要出趟远门,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方闻名留下的药童说道。 “方大夫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顾青萝追问道。 药童摇头:“没说归期,你们要不换个地方吧。” 顾青萝扭头就走,刚走到门口,就见方闻名风尘僕僕而来,一脸沧桑,却一脸的兴奋。 见到顾青萝等人也是吃了一惊:“你们怎么来了?”看到顾父晕厥,“他怎么了?” “我爹咳得厉害,吐了一口血之后就晕过去了。” “快,到里头去,让我看看。” 方闻名拿出自己的包袱,从里头拿出一板针,放在火上消毒之后,往顾父的身体上各个穴位都扎了一针。 然后又开了一副药,药童拿去煎了。 等待的间隙,方闻名开了口:“我这次出远门,是去寻了一味药,为顾先生寻的药。原本来了梳洗一番就过去的,没想到你们比我先到。” 他从包袱中拿出一味药来:“我对咳嗽有了解,但是没有治病救人的经验,所以之前不敢下手,如今我將药配齐了,想试试看,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顾青萝听懂了:“你用我爹来试你的药?” 方闻名点头:“是。”他顿了顿,“顾先生治病吃药的费用我个人全部承担,不需要你们一个钱!” 试药? 那就是小白鼠啊! 顾青萝看向顾二顾三顾四,他们也都看向顾青萝。 “若是治不好呢?”顾二喃喃问道。 方闻名低头,嘆了一口气:“顾父不及时治疗的话,要不了一年,他这咳症就会变成肺癆,到那个时候,大罗神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刚才我看了看,顾父的咳症控制得挺好,应该是把积痰排出来了,不然他的病情不会控制得这么好。” “但是光排痰是没用的,吃药才是正途,可你们现在吃的药,治標不治本,你们也看到了,若是有用的话,顾父今日也不会咳血。” 就差明说,药不对,吃了也白吃这样的话了。 方闻名见他们都不说话,也不强逼,离去前道:“你们做决定吧。” 他出门回了药房,药童一脸莫名地望著他。 “先生,他们来找您治,您直接治不就是了吗?为何要跟他们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他们又不知道您开的药方里有什么药。” 方闻名摇头苦笑:“顾父的病,已经拖不得了,但我从来没治过咳症,这病,不好治啊!” 他告诉顾家人自己没治过这病,並不是想撇清责任。 是怎样就怎样,他不能不讲诚信。 做生意是这样,做大夫也是这样! 顾青萝沉默不语,顾家兄弟也都默不作声不说话。 良久,顾三才喃喃说道:“若是大哥在就好了,大哥可以做决定。” 顾四瓮声瓮气:“方大夫不会治咳症,拿咱爹试药,你说大哥会做什么决定?” 顾三瞪著澄澈的眼睛:“我,我也不知道。” 顾二看向顾青萝:“阿萝,你什么意见?” 书中,顾父后面得了肺癆,没挺多久就走了。 如若都是一个死,不如向死而生,走一条书中没有走过的路呢? “我会赌一把。”顾青萝坚定地说道:“方大夫说得没错,爹现在吃的药,治標不治本,吃了这么久,他的咳症没有半点好转,反倒越来越严重了,如果没用,不如换一个药方,说不定,柳暗明又一村呢!” 顾二看向顾三:“你呢?” “我觉得阿萝说得对。” 顾二看向顾四,顾四也点头:“我觉得小妹说得对。” “好。”顾二起身,拍了板:“我决定了,爹的病就由方大夫来治。” 他最先问的是顾青萝的意见,最后由他来做决定,一是因为他的主心骨是顾青萝。 二是因为,若是顾父没有治好,这事儿的责任在他,不在顾青萝。 顾青萝也明白了顾二的意思,抓著顾二的手说道:“咱爹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第101章 那位失踪了,我得去找他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那位失踪了,我得去找他 顾父的病就由方闻名治了。 他每日上午都会去顾家给顾父把脉,也学到了顾青萝给顾父排痰的技巧。 方闻名第一次使用这种排痰手法,拍完之后顾父就咳出一大口痰,“所以平时都是你给顾父拍的痰?” “嗯,瞧著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是相当不错,若不是你这样排痰的话,顾父的身体更糟糕。” 方闻名將顾青萝教他的排痰手法也一併写到了治疗咳症的药册上,他也不知道,他的药加上顾青萝的排痰手法,未来会成为一块黄澄澄的敲门砖。 让他直踏青云。 广安县,一处僻静的宅院里。 少年正被人铁链锁著,发出痛苦的哀嚎和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好在这处宅院偏僻,周围也没有人住。 谢一甲端药进去,少年睁著血红的眸子瞪著他。 “给我,给我逍遥散,我听话,我什么都肯干,求您,求您。” 顾五双目赤红,他被铁链捆住了手脚,如今像是个大字型一样站著,躺不了,坐不了,只能站著,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无法伤害自己。 谢一甲看著被逍遥散已经夺去了理智的顾五,“你已经十多日没有吃过逍遥散了,你说过的,你要戒掉逍遥散,我们是在帮你,你再忍一忍。” “我,我忍不了了,好疼,好痒,身上,有蚂蚁,蚂蚁在咬,咬我!求您,给我给我!”顾五已经疼得失去了几乎丧失了理智,最后残存的那一点点理智,让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要逍遥散。 只要有了逍遥散,他就不会这么疼这么痛了。 以前都是这样的,吃了就不难过了。 谢一甲端著药碗:“顾还朝,你已经坚持了十二日,不能前功尽弃,吃药。” “我不吃,不吃。”顾五狂躁地拍打著铁链,身子扭曲著,不让谢一甲靠近。 一个疯癲了的孩子,一个武功卓绝的大人,谢一甲虽然费了点劲,但是最后还是將药给灌了下去。 谢执安和老大夫站在外头看,顾五那疯癲的模样,当真让人心疼。 “这些人太恶毒了,竟然用这种药控制人。”老大夫骂道:“这简直是一群畜生,这还是个孩子啊,这些受害的人当中,也就这孩子毅力超群了!” 他也负责给其他上癮的人给药,但是那群人对逍遥散的克制力,就不如顾还朝。 “他现在很疯狂。”谢执安望著顾五说道。 癲狂的模样,让谢执安都有些害怕。 到底能不能戒掉? 他会不会死? 谢执安没办法確定,他好不容易找著了小祖宗的五哥,若是他没熬过逍遥散,死了…… 或者,让他吃逍遥散,送他回去? 谢执安觉得,这事儿比他审讯广安县的那些贪官污吏还要难! “这是必然的。”老大夫双目炯炯有神:“此刻他的癮症到达了巔峰,若是他能挺过这几日,对逍遥散的癮症就会越来越低,直到完全消失。” 若是能够治好眼前的这个少年,他的医术又能上一个新台阶了。 “完全消失后,还会想吃嘛?”谢执安又觉得有了希望。 “只要他意志力够强,不会,但是有些意志力不强的人,贪恋逍遥散带来的快感,二次復吃的概率特別大。所以,逍遥散必须禁,可千万不能再出世害人啦!” “必须禁!”谢执安捏紧了拳头。 一人吃逍遥散,会害死自己,也会拖垮全家,逍遥散这害人的东西必须禁! 从院子里出来,离的远了,顾还朝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终於听不见了,谢执安的心依然高悬著。 製药的老鬼也必须抓到! “公子,你瞧天上飞的是什么?”谢一甲抬头看天,就见一只鸟儿在天上盘旋,像是鸟,又不像鸟。 谢执安抬头看天,眼前一亮,是游隼! 还是熟悉的那一只。 他来了? 主心骨来了。 谢执安兴奋地吹了个哨子,游隼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往下俯衝,最后落到谢执安的肩头,不停地用它的尖嘴去啄谢执安的肩头。 谢执安抓著游隼,兴奋得不行:“你主子来了?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他也去扒拉游隼的翅膀和脚,没看到信筒。 游隼叫了两声,依然用尖嘴去啄谢执安的肩头,看起来焦躁不安。 谢执安兴奋的眉眼越来越淡,到最后变成了担忧:“你主子不见了?” 游隼叫了一声。 谢执安:“……” 谢一甲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会跟一只鸟交流,而且交流完了之后,脸色这么难看。 “公子,您怎么了?” 谢执安脸色阴沉:“他不见了。” “他?”谢一甲立马明白过来,“您怎么知道?” “它告诉我的。”谢执安望著游隼,游隼此刻也不啄他了,就站在他的肩头,锐利的小眼睛四下张望:“他从不会丟下它,可它现在也找不到他了,应该是出事了。” 谢一甲不说话,只瞪著鸟。 这鸟真有那么神吗? 他怎么看不出来,它想表达的意思呢? 谢执安勒紧韁绳:“一甲,去帮我收拾行李,我要去找人。这边你看著,顾还朝的病若是治好了,你送去给德兴县,之后你就回京等我。” “那您什么时候回京?” 谢执安摇头:“我不知道,等我找到他!” “要不报官吧?让官府的人一块跟著找。” “不行。”谢执安立马拒绝,不容置疑,“不许报官!” 那位武功超群,从没有人会伤得了他,但是这一次,他竟然下落不明,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有高手要杀他! 高手是谁? 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因为那位的身份,想要他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若是报官,谁都不知道,派出去的人,是去找他的,还是去杀他的。 两刻钟之后,谢执安骑马离开了广安县,天上一只鸟盘旋在他的上空,带著谢执安去往最后一次见主人的地方。 三日后,顾晚舟出了考棚。 顾家人除了顾父,全部去接顾晚舟。 如上次送考的一样,考棚外已经挤满了人,就等著考棚大门打开。 “也不知道今年的题目难不难。”一旁有个先生模样的人嘆息道。 “难或不难都是一样的,鱼目呢,它也变不成珍珠。” “十年寒窗苦读的学生那么多,最后真正考中的也就那百来人,哎。” “这可不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嘛。” 顾青萝听著身旁的人喋喋不休的討论。 这一次县试,也只是三轮考试中的第一场,还有两场,要全部通过了,才能授予秀才的身份。 考中了秀才,才可以参加乡试,考过了,才是举人,才可以继续参加会试。 若是会试都考不中,以举人的身份也可以直接当官,但是得等,有缺才能补,而且被授予的官职都很小。 进士又不一样,一甲前三又不一样。 这就真的跟打怪一样,关关难过关关过。要考上了,那就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现代人难,古代人更难啊。 第102章 袁世聪第二名,顾晚舟榜上无名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袁世聪第二名,顾晚舟榜上无名 “门开了,门开了。” 顾青萝收回思绪,看向考棚大门。 考棚两侧的石柱子上,掛满了红绸子,那是对考生们的祝福。 大门一开,考生们提著考篮,鱼贯而出,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 有垂头丧气的,有意气风发的,从他们走路的姿態上,都能看出他们的心情好坏。 有衙役敲锣警示:“三日后在衙门口放榜,榜上有名的考生,两个月后参加州试。” “这次的考题有些难啊,你们说府试会不会更难啊!” “这次考试都考不上,府试我是不指望了。明年再来吧。” “大哥。” 顾青萝等人看到了出来的顾晚舟。 他提著考篮,神情有些疲倦,可双目炯炯有神,神采飞扬。 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考得很好。 顾晚舟觉得自己考得不错,“师父的教导和让我看的书,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和帮助,我觉得我考得很好。” 喜悦要与家人分享,顾晚舟此刻就想告诉家里人,他的开心和喜悦。 “嗤。”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你觉得你考得很好,三日后放榜,就看看你是榜上有名,还是名落孙山。” 袁世聪也跟著出来了,走过来就听到顾晚舟说他考得很好。 顾青萝站了出来:“考得好並不一定就要考上,只要今天比昨天更优秀,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就足够了。” 她维护顾晚舟的模样,让袁世聪很是不快。 就好比你养了很多年的狗,一直对你摇尾乞怜,突然那条狗,不理你了,衝著別人摇尾巴了! “顾青萝,考不上就考不上,不用找补,顾晚舟的成绩,罗院长说了他一定考不上,还在这里说自己考得很好,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风大不大闪不闪舌头我不知道,你嘴巴那么贱,別人想割了你的舌头倒是真的。”顾青萝反唇相讥。 旁边有考生嘲讽道:“这人管得真宽,別人考不考得上关他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他就是袁世聪,就是送考那天,他妹妹嚷嚷,袁世聪一定能考上,顾晚舟一定考不上。” 顾晚舟是谁,整个考棚的人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我还真好奇了,他们两个究竟谁考得上。” “一个是文山书院的佼佼者,一个是学政大人亲自出门相迎的人,我现在也很好奇,究竟谁能考得上了。” 任谁都没料到,顾晚舟和袁世聪谁能考得上的事儿,竟然成了赌坊里的一个赌注。 有人做了一个赌局,赌二人谁能考得上。 押顾晚舟的有,但是更多的是押袁世聪的。 因为袁世聪是孟老都篤定能考上的人,而顾晚舟……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认识了学政大人。 但是大昭律法严明,凡是为科考徇私舞弊者,革职砍头,三代不能入仕,惩罚这么重,谁敢舞弊? 况且,顾晚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没钱没权没势,没人相信章大人会为了个平头老百姓丟了自己的乌纱帽。 那成绩不好,文章一般,註定考不上。 押袁世聪贏得很就很多。 阿全將赌坊那边的情况告诉了袁世富,袁世富跃跃欲试。 “大哥这次一定能考上,顾晚舟一定考不上的!”袁望月篤定地说道。 因为前世就是这样。 “咱们押大哥,一定能贏钱。”袁望月拿出自己的全部银钱,甚至拿出来自己的梳妆盒,“三哥,你帮我把这些都换成银子,我全部押三哥。” 袁世俊迟疑道:“望月,你把你全部身家都押上?那不过就是你的一个梦而已,梦不一定是真的。” 袁望月笑道:“二哥你家信我吧,大哥一定能考上。” 袁世富拍拍袁世俊:“我说二哥,望月相信大哥,你不信大哥嘛?” “我怎么会不信大哥,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全押上。万一,我是说万一呢……” “没有万一,大哥一定能贏。二哥,押得多,赚得才多,这次我们一定稳赚不赔,你信我!”袁望月劝道:“若是咱们输了,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成不成?”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是咱们心甘情愿押大哥贏的。” 袁世富將自己的钱也拿了出来,袁世俊犹豫了一瞬,就交出了钱。 可算来算去,他们的钱也不过百八十两。 “前几天,乔二公子租下了咱们家的铺子,一次性就给了一年的租金,二百四十两,这个钱在爹那儿,咱们拿来,一块押大哥!” 袁梅良听说他们押袁世聪贏,开始也有些迟疑。 榜上有名这个事情,三分靠天分,五分靠勤奋,还有两分看运气,虽然说袁世聪天分勤奋都有,但是还有一部分的运气。 “爹,你家相信大哥吧,我敢担保,大哥一定考得上。”袁望月拍著胸脯说道:“若是大哥考不上,我任由爹和哥哥们处置。” “哈哈。”她一番俏皮的话,惹得全家人都笑了。 袁世聪:“望月,你信大哥的这份心,大哥记著呢,你放心,大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那行。”袁梅良拿出租赁铺子的二百四十两,又凑了六十两,拿了整三百两交给袁世富:“我出三百两。” 袁世聪也拿了些出来,一家人一共凑了五百两银子,去了赌坊,买了袁世聪贏。 赌坊见一个大主顾买了袁世聪贏,吸引了更多的人买袁世聪,反倒是顾晚舟那儿,买他贏的人寥寥无几。 文山书院的学生这三天不用读书,也就都不在食舍里吃饭,有八九个人每日一大早都跑到饺子摊上吃饺子。 “我们反正不去食舍吃,他们也管不著我们,晚舟,我们去你们家吃盒饭,不然这三天,我们要去下馆子,那的可就不只是十个钱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省点钱唄!” “是啊,晚舟,我们又想吃得好,又想便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了。” “就这三天,好不好?三天后回了书院,我们一定不来麻烦你。” 顾晚舟知道,这哪里是麻烦,这是为了让他赚钱呢! 他看了眼顾青萝,顾青萝笑著点点头,顾晚舟这才同意:“好,那就送三天,这三天一定要你们吃得饱饱的。” “好哎。”眾人高兴不已,围著顾晚舟七嘴八舌地说起了考试的事情。 “罗院长亲自去接了袁世聪,然后將人带回了书院,两个人聊了一个多时辰,罗院长又把人送到了门口,两个人都很高兴,我听马文冲说,袁世聪这次榜上有名是稳的了。” “他本来就是我们中间最聪明,成绩最好的人,罗院长和孟老都对他寄予厚望,听说孟老这次去游学,就是去找丰年先生,给袁世聪提点一二呢。” “当年许大人就是得了丰年先生的提点,考进了一甲。你说袁世聪要是得了丰年先生的指点,他不得考状元啊!” “所以赌坊里买他的人多到数不清啊,昨天就有一笔五百两银子进去买他。” “嘖嘖,他这次真的是出尽风头了。” 顾青萝擦了擦手,走了过去:“你说赌坊买他?什么意思啊?” 顾晚舟也是一脸疑惑:“买他做什么?” “你们都不知道?” 兄妹两个摇头:“不知道。” “赌坊里有个赌注,买袁世聪和你啊!” “买我?”顾晚舟一头雾水:“买我做什么?” “你考试那日,学政大人亲自迎你进去,袁世聪妹妹夸下海口,说她大哥一定能考第一名,大家就下了个注,是你榜上有名,还是袁世聪能榜上有名。” “那有人买我大哥吗?”顾青萝笑著问道。 “有,但是不多。听说买晚舟的最多的一笔也就五两银子。那五两银子,还是我下的注。”陈一伦愤愤地说道:“那群人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顾晚舟颇有些无奈地望著陈一伦,“我觉得我考得不错,但是不一定能考上,这不是让你浪费了那五两银子嘛!” “怎么能算浪费。”陈一伦梗著脖子说道:“我就赌你能榜上有名。” “我也买了一两银子。”周昌歷也道。 “我也买了点。” “那要是我哥和袁世聪都考上了呢?” “那就看名次了,谁名次在前,谁贏,但是只要晚舟能榜上有名,我就稳赚!” 顾青萝听他们都说支持了点顾晚舟,也很高兴:“还有钱吗?有的话,都去买了我哥吧。” “阿萝……”顾晚舟尷尬不已:“我不一定能考上的,这不是让他们赔钱嘛!” “谁说你考不上的。”顾青萝笑:“我说大哥能考上,我全部买你。” 她最近赚的钱,一共有五十两银子,全部让顾四去买了顾晚舟。 三天时间很快一晃而过,到了放榜的那一天,县衙门口热闹滔天,赌场也是热闹非凡。 很多人都在赌场这边等著县衙口那边传来消息,然后等著领银子! 很快放榜,毫无悬念。 袁世聪第二名,顾晚舟榜上无名。 第103章 顾晚舟第一,庄家贏,通吃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顾晚舟第一,庄家贏,通吃 “哈哈,虽然我榜上无名,但我买了袁世聪,这赔率怎么也得有一赔二,我的那一百两银子,三天时间就变成二百两咯。” 买袁世聪的人多,个个欢天喜地,买顾晚舟的人不多,买的也少,“真是没猫腻啊,文山书院的说他考不上,他还真就考不上,好在我两边都买了,顾晚舟买的也不多,也不算太亏。” “他成绩不好你还买他,你嫌钱多啊!都买袁世聪多好。” 顾家人都陪著顾晚舟来看放榜,確实没看到顾晚舟的名字。 顾晚舟摇头苦笑:“对不住了,让你们破费了。” 文山书院此次共有五十人参加考试,榜上有名的有三十个,算是大丰收。 陈一伦周昌歷也考上了,余保山陈旻马文冲也都榜上有名。 钱亏了,但是榜上有名,也不算太难过,反过头来安慰顾晚舟:“咱们明年再来,你一定能考上的。” 顾晚舟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愧疚地看顾青萝:“阿萝……” 他没考上,家里赚的钱也都没了。 顾晚舟要多愧疚有多愧疚。 袁世聪抬眼看了看名单,他是第二名。 虽然考得很不错,但是与他预想的还是有些差距。 人们通常只记住第一名,而很少有人会记住第二名。 罗年华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第二名也很不错,后头还有两场考试,你就用这种状態,秀才是手到擒来,今年参加乡试,考上举人,你人生这条路,就顺利了一半。而且有丰年先生的指点,你一定走得很稳。” 袁世聪点点头,胸有成竹:“多谢罗院长指点。” “指点谈不上,你会是文山书院的骄傲,就像那位许大人一样,我希望你,成为他,超越他。” “世聪谨记,定不负院长所託。” “第一名是空的,是吧?”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第一名没出来呢。” 眾人齐刷刷地抬头,果然看到红榜上,五列名字,袁世聪上头有一排空了出来。 “確实,第一名还没出来。” “按照惯例,县试第一名县令要亲自宣布的,然后派衙役到家中报喜。” “也不知道是哪家书院的学生,考得竟然比袁世聪还要好。” 顾青萝盯著红榜,盯得很认真。 袁世聪看她那较真的样子,当时就笑了,“顾青萝,你不会以为顾晚舟考了第一名吧?” 他看了整张红榜,根本没有顾晚舟的名字。 “没出来,不还有希望吗?”顾青萝道。 笑死了,真的要笑死人了。 罗华年皱眉,他也听出了这个意思,“不自量力,世聪学识渊博,孟老都夸讚的锦绣文章,也才考第二名,你的那狗屁不通的文章,想考第一?” 袁世聪笑说:“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学政大人都亲自迎他进门,他得第一名也不是不可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猫腻嘛! 罗华年:“科举舞弊被查出来就要革职掉脑袋,三代內不准参加科举,这样的惩处,不会有人敢这么干!” 除非送座金山银山,但是顾晚舟的家境…… 罗华年可不信他们能送得出来,就算送得出来,章学政也不敢收啊! “走走走,名单已经出了,去赌坊收钱去了。管他谁是第一名,只要不是顾晚舟,我押袁世聪的钱翻番。” “走走。” 看榜的人陆陆续续离开,袁世聪也要离开,他也押了五百两,现在望月他们应该去赌坊拿钱了。 五百两,一赔二,就是一千两。 既榜上有名,还有钱,望月真是他的福星。 “程大人到。”衙役敲锣,就见德兴县县令程千径站在县衙大门口。 顾青萝抬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这位日后的大官。 只见他身材矮胖,面目和蔼,嘴角永远掛著一抹笑,像是一尊弥勒佛。 他手上捏著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的是这次县试的第一名。 袁世聪盯著那张红纸,他很好奇,第一名究竟是谁呢? 罗华年也顿住了脚步,好奇地望著程千径。 “拜见知县大人。” 在场的人都向程千径进行跪拜之礼。 程千径清清嗓子,“都起来吧,红榜已放,本官在这里先祝贺上榜的考生,两个月后就是府试,你们要再接再厉,再创佳绩。没考上的也別自暴自弃,来年还有机会,再来一举夺魁。” “谢大人。” 程千径这才打开红纸,“现在本官宣布此次县试第一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在场的学子身上。 他也不认识顾晚舟。 但是这人能得章学政的亲眼,亲自出门迎接,这次又能考上第一名。 也不知此子到底什么来头。 见程大人的目光在下面搜寻,也不知道在找谁。 袁世聪心里突然涌上一个荒诞的念头。 第一名不会真是顾晚舟吧。 接著又暗自嘲笑。 就顾晚舟那个成绩,能榜上提名就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还想考第一名?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他一定是被顾青萝这个贱人诱导了。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家,分银子。 袁世聪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顾晚舟。” 谁在程大人公布第一名的时候喊顾晚舟? 不要命了啊!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顾晚舟是第一名?怎么可能!不是说他连考都考不上吗,怎么会是第一名?” “他能得学政大人亲自出门相迎,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 “谁知道呢!” 顾晚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程千径笑了笑:“原来顾学子不在,那本官就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顾青萝虽然震惊,但是她还不算很震惊,毕竟许向远这个不算种子的考生,都能考上一甲,她大哥怎么就不可以考个县试第一呢! 她推了推顾晚舟,笑著说道:“大哥,程大人在喊你呢!” “喊我?”顾晚舟不敢相信。 “是啊,你是第一名,你考了县试的第一名!”顾青萝笑著推了他一把,“去拜谢程大人。” 顾晚舟终於站了出来,“草民顾晚舟,拜见大人。” “你就是顾晚舟?抬起头来,让本官看看。” 顾晚舟抬头。 程千径看到了一张英俊谦逊的脸。 面相不错,得贵人相助,將来定然能乘风而起。 “考得不错,再接再厉。”程千径下了台阶,亲自拍了拍顾晚舟的肩膀,鼓励他,“两个月后就要府试,好好准备。” “谢程大人。” 顾晚舟接过那张写了他名字的红纸,像是在做梦一般,衙役拿著笔,在红榜上写下了顾晚舟的名字。 袁世聪是头一名! 袁望月此刻正等在赌坊,等著拿钱。 “袁世聪公子考了第二名,顾晚舟名落孙山。” 隨著跑腿的人一吆喝,到赌场等著分钱的人全部都欢呼起来,“贏了贏了,说了袁公子一定能贏!” “一赔二的比率啊,我投了三百两,这才三天,就变成了六百两,真是,我干嘛不投个一千两。” 下注押袁世聪的人是大多数,个个都兴奋不已,押顾晚舟的人除了顾青萝,就只有文山书院的那几个学生,他们都在县衙门口看放榜,根本没到赌坊。 赌坊一阵欢腾。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组这个局,现在是要赔死了。” “可不是嘛,一赔二啊,咱们押的钱全部翻倍。” 赌场也是听命行事,拿了钱做了赌局,谁贏了就给谁钱,就在赌场人按照下注的人一赔二进行赔付的时候,报信的又来了。 “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错什么了?” “顾晚舟顾公子,考上了,第一名,第一名!他贏了,他贏了。” 顾晚舟胜,庄家贏,通吃! 第104章 一定是你做局,骗了我们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一定是你做局,骗了我们 沸腾的赌坊突然安静了,诡异的安静。 人人都噤若寒蝉,寒的不只是那张嘴,还有那颗心。 “你是不是看错了?文山书院的院长都说他考不上。” 报信的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会。我亲眼看到,咱们的县令程大人宣布的第一名人选,他还鼓励顾晚舟好好准备府试呢!” “你们要是不信,你们现在去县衙门口看,顾晚舟的名字写在第一行第一列,袁世聪的名字都在他的下面。” 果真有人不信,想往外头冲,谁曾想,一连衝进来八九个年轻人,个个眉开眼笑,心怒放。 “请问我们到哪里去领钱?顾晚舟贏了袁世聪,这赔率有多少啊?” “你们都买了顾晚舟?” “是啊,我们都买了,可惜我们没啥钱,买的不多。” 有这么多人作证顾晚舟贏了袁世聪,说要去看榜单的人瞬间偃旗息鼓了。 赌场里除了那几个领钱地,一片呜呼哀哉,怨声载道。 袁望月失声尖叫:“顾晚舟考了第一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考第一名!” 陈一伦笑著看向袁望月,“袁大小姐,是你啊?顾晚舟怎么就不能考第一名呢?好歹也是你叫了十多年的大哥呢!他考第一名,你肯定为他高兴吧!” 为顾晚舟高兴? 袁望月咬牙,她恨不得让顾晚舟去死。 “什么?顾晚舟是她哥?” “那她为什么在考棚外头说顾晚舟一定考不上,袁世聪一定能考上?” “会不会这是她做的局,故意让我们押袁世聪,她押顾晚舟就一定能贏了?” “很有可能,顾晚舟是她哥啊!” “咱们都被这个女娃子骗了。” “骗子!”押袁世聪的人个个凶神恶煞地朝袁望月走去,袁望月急得连连后退,“我没有,我没有,我押的也是袁世聪。”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计谋,人前押袁世聪,人后押顾晚舟。” “我没有。”袁望月尖叫著衝出了赌坊。 袁世俊袁世富也跟在一旁,脸黑沉沉的,像是锅底的炭灰一样。 “五百两,五百两……”袁世俊的鲶鱼须都飘不起来了,一脸的死气沉沉,“说了不要押那么多,不要押那么多,现在好了,全没了,全没了。” 五百两银子啊! 袁世富看向袁望月:“不是你说,大哥一定能贏嘛!” 袁望月本就在赌坊嚇著了,现在又被袁世富给嚇著了。 袁世富那眼神,跟要吃人的饿狼一样,嚇得袁望月连连后退,“大哥是贏了啊,大哥考得那么好,第二名,谁能想到,顾晚舟能考第一啊!这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是你让我们全把钱拿出来押大哥的,是你说我们稳赚不赔。现在好了,五百两,五百两。”袁世富摊开巴掌,“不是五两,不是五十两,是五百两。” 那巴掌抖来抖去,似乎下一秒就要扇到袁望月的脸上。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损失五百两。”袁世富怒吼,五百两啊! “是我说的,可最后要押注的也是你们啊,你们要是不想押大哥贏,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想赚钱大家都有份,可有错你们不能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太贪心了!” 这话就是將自己的过错全部都撇乾净了,跟她没有半点关係,哪怕有关係,那也是一点点关係。 她在顾家,就算做错了事,也没人敢说她半句坏话,袁家人却堂而皇之地將错推到她的身上。 她也就是弱女子,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过错。 袁世富看了眼袁望月,那冷冷的一眼,看得袁望月心底发麻。 袁世俊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言语,二人转身就走。 留下袁望月一个人站在原地。 袁望月气得跺脚。 顾家人都不敢甩她脸子,袁家人竟然敢甩脸子! 袁世俊袁世富二人离开,气呼呼的,脸色很不好,一路跑回家。 连门都不敲,就直接推开了主屋的门,冲了进去。 “爹,爹。” 兄弟两个气鼓鼓地进门,全然没看到,郑月娘脸庞娇羞地站在一旁,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出什么事了,连门都不敲,成何体统!”袁梅良脸色很不好看。 袁世俊嚷嚷:“还不都怪袁望月。” “怪望月?”袁梅良不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说清楚。” 袁世俊袁世富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將发生的事说了。 袁梅良原本听说袁世聪考了第二名很高兴,后来听说顾晚舟是第一名,他就有些不快了。 再听到五百两银子全部亏了,怒气更是到达了巔峰。 “爹,这事儿要怪就怪袁望月,若是不扯上顾晚舟,咱大哥榜上有名,这就是最高兴的事情,那五百两银子也不会亏。”袁世俊喋喋不休道。 这人啊,就怕跟人比。 要是不跟顾晚舟比,袁世聪考上第二,他们绝对高高兴兴地去望江楼庆祝了,哪里会这样,考上了都愁云惨澹。 可为啥他们会跟顾晚舟比呢? 还不是因为袁望月! “就是她三番五次地说顾晚舟一定考不上,咱们才会去押注,若不是她,咱们也不会一口气投五百两银子,现在好了,咱大哥落后顾晚舟一名,笑都要被人笑死,五百两银子还亏了。”袁世富跺脚。 “她还矢口否认,狡辩,说不怪她,是咱们贪心投这么多钱,爹,你说咱们是不是太惯著她了?” 袁梅良也生气了:“她果真这么说?” “嗯,她就是这么说的。” “我一直觉得,她在顾家受苦,回家了就该享福,可我错了,这人啊就跟这盆栽一样,得修得剪,不然长歪了,就难看了。”袁梅良下定决心,对站在他身后的郑月娘说道:“从现在开始不准给小姐送饭,饿到她承认错误为止。” 郑月娘连忙应声:“是,老爷。” 袁世俊袁世富这才发现屋子里还站了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袁世俊不快地问道,“这是主子房间,谁让你进来的。” 郑月娘连忙解释道:“是奴婢给老爷送点吃的来。” “我饿了,她来给我送吃的。”袁梅良不快地说道:“你们都出去吧,给你们十两银子,出去下馆子,今天別回来了。” 惩罚了袁望月,还得了十两银子,兄弟两个很开心,屁顛屁顛地走了。 屋子里又剩下了袁梅良和郑月娘。 门一关,袁梅良像是弹簧一样弹了起来,一把將郑月娘搂在怀里,像是猪拱白菜一样,拱了上去。 “月娘,月娘,我忍不了了,月娘。” 郑月娘一边拒绝著,一边又发出让人遐想的吟哦声,“老爷,奴婢就是个厨娘,奴婢配不上您,您不要这样。” “从了我,你就是袁家的当家主母,你放心,我会娶你的。” 袁梅良將郑月娘打横抱起,二人滚入床榻,没一会儿就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整座宅院不大,安静得很,这让人羞耻的声音就显得尤为的明显。 小翠端著已经洗好的衣裳站在院子里,眼露不解地盯著传来声音的房间。 隔壁耳房的刘红红,此刻已经羞红了脸。 第105章 袁家大亏,顾家大赚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袁家大亏,顾家大赚 女子的吟哦声,男子的嘶吼声,还有床嘎吱嘎吱的摇晃声,她都听过。 刘红红在家的时候,总是能听到从父母房间里传来这种声音,后来听弟弟们閒扯,说他们看到爹娘脱光了衣服在打架。 后来刘红红也看到过一次,两个人用那种羞耻的动作,哪怕刘红红什么都不懂,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袁望月回来了。 正好碰上郑月娘从袁梅良的屋子里出来,她原本脸上掛著笑,满面潮红,一不留神对上了袁望月的眼睛,一时心慌意乱,下台阶的时候,差点崴了脚。 袁望月不解地看著她,到房间就看到了刘红红也是满脸的红,“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刘红红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没,没事。” 这是別人家的事情,她就是个外人,不能管,也管不了。 “还说没事,你在撒谎。”袁望月非逼著刘红红说不可:“我把你当家人,你把我当外人。” “不是,望月,我没有,我把你当一家人的。”刘红红哪玩得过袁望月,连忙表忠心。 “行啊,你把我当家人,那你说说,究竟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郑月娘会在我爹的房间?而且出来的时候,神情完全不对。” 刘红红斟酌著用词:“郑月娘到伯父房里很久了,然后屋子里就有,有动静。” “什么动静?” 刘红红咬了咬嘴唇:“我爹娘总发出那个动静,我弟弟说他们脱光了衣服在打架。” 袁望月眼睛驀然瞪大:“打架?”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我爹娘是这么跟我弟弟说的。” 袁望月明白了。 刘红红表达不清楚,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可袁望月再熟悉不过了。 袁望月拳头骤然捏紧:“怪不得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心虚得恨不得绕著墙根走,原来是这样。我找我爹去。” 她刚推开房门,袁梅良就站在门口,也拉著一张脸,“过来!” 袁望月气鼓鼓地跟了过去,一进屋子,袁梅良就让她跪下了。 “跪下。” 袁望月不跪,她鼻子尖,闻到了屋子里男欢女爱后的味道。 她对这个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 前世青楼里,几乎每间房间都有这种味道。 “爹,你跟郑月娘那个下人在屋子里做什么?”袁望月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竟然看上了一个厨娘?” 袁梅良:“……” 他的心思陡然被一个小姑娘看破,饶是再有修养,此刻也是拍案而起。 “袁望月,你一个姑娘家,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做父亲的被女儿指出他的私事,这是对父权最大的羞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爹,那就是个厨娘,一个下人,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跟一个厨娘……您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啊!您要找也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啊!” “啪!”响亮的一巴掌,打得袁望月偏过头去,脑瓜子嗡嗡嗡地响,就连嘴角都有腥味。 袁梅良几乎用全身的力气打了过去:“逆女,赔了五百两银子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先管起老子的事情来了,你狗胆包天啊!” “爹。银子的事情你怎么也怪我,这事儿明明是大家一起做的决定,凭什么怪我一个人。”袁望月捂著脸,愤愤不平地说道。 “要不是你说一定能贏,我们能押五百两吗?五百两,卖了你都卖不到五百两,从今日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一个钱,饿你三天,好好反省。” “爹!”袁望月还要辩解,就被袁梅良给拖出去了。 门啪的一声关上,根本不理袁望月的喊声。 袁望月只得回房,刘红红看她脸上的五指印,心疼地连忙拿来冰冷的帕子给她,“袁伯父怎么那么狠心,这么用力。” 袁望月越想越生气,拍案而起,指著刘红红的鼻子骂她,“还不是怪你。你要是不说我爹的事情,我会被打得这么惨嘛!” 袁梅良生气,就是因为自己指出了他跟厨娘的私事,他才暴跳如雷的,袁望月將过错又推到了刘红红的身上。 刘红红:“……” “你寄人篱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现在好了,我被打了,月钱也没了,三天不能吃饭,你开心了。” 刘红红睁著无辜的眼睛,委屈得都快要哭了:“我,我,没,没有。” 袁望月白了她一眼:“以后我家的事你別管,狗抓耗子多管閒事。” 刘红红:“……” 袁望月在袁家被孤立了,袁梅良和袁家三兄弟,视她如空气。 原本建立的良好关係,一朝土崩瓦解。 五百两银子,让她成了这个家的罪人。 顾青萝那边,押了顾晚舟五十两银子,原本可以翻三倍,可因为后来庄家只要本金,抽走本金后,押袁世聪的钱全部赔付给了押顾晚舟的人。 赔率从一赔三一下子变成了一赔三十。 顾青萝押的五十两银子,赔五十倍就成了一千五百两。 其他押顾晚舟的学子,押最多张一伦和周昌歷,两个人的十两银子也变成了三百两! 其他押注的同窗也个个满载而归,双喜临门。 同时押了袁世聪和顾晚舟的人,原本以为自己要输得血本无归,可因为赔率,反倒赚了。 “哈哈,顾晚舟简直就是我的神,我就买了十两,一赔三十就是三百两,我买了袁世聪二百两,哈哈,我反倒赚了一百两。” 几家哭来几家笑。 顾青萝和顾四去赌坊领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就留了一百两银子,转头的全部都存到了裕民钱庄。 除了庄家,顾青萝是最大的买家,贏得也最多,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確定?”袁世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真的是一千五百两?” 阿全点头:“我就在赌坊,亲眼所见。” 袁世富砸了手边的茶碗。 “我们亏了五百两,她一赚就赚了一千五百两。” 气人啊! 他家原本有一千多两银子,现在一半用出去了,顾家原本没钱,现在比他家还有钱了。 “袁公子,要不要我们做个局,把这钱,抢过来?” “做局?做什么局?” 阿全在袁世富的耳边说道:“咱们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要稍微给点甜头,就能……” 袁世富听完,眼前一亮:“你能做到?” 阿全伸出自己的右手,缺了小拇指,“这就是我能办到的证明。” 当年他做局,贏了不少钱,谁曾想,对方是个更狠的,直接剁了他的小拇指,將钱抢走了。 “那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贏的钱,你我对半分。” 对半分? 將近八百两银子啊,阿全蠢蠢欲动:“袁公子放心,我一定办到。” 第106章 这是钱带来的底气啊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这是钱带来的底气啊 顾青萝还不知道自己的银子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她將钱存到裕民钱庄后,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走路做事都带风,这就是钱带来的底气啊! 最近喜事太多,顾父的身体在方闻名的调理下,也有了一点点的起色。 虽然起色不大,但是好转就是最好的消息。 顾晚舟从考完试那天开始就没有休息,夜以继日地读书,但是读书的条件就在那儿,五个人挤一间房,他怕打扰其他人休息,连油灯都只敢点一盏。 而且其他人也不敢发出声响,生怕吵到了顾晚舟读书。 反正都小心翼翼,生怕影响对方。 顾青萝打算给顾晚舟一间房,这样他读书休息就更方便了。 顾家隔壁是个空宅子,一直掛著在售卖。 顾青萝翻到隔壁去看了一眼,房子跟家里的格局一样。 两间房,一间大,一间小,一个厨房,一间柴房,很破旧,吸引顾青萝的,是长在墙边的一株海棠。 如今海棠慢慢地谢了,枝头上还有好几朵,快要开败,到来年,还可以重开。 宅子很便宜,只要二十两银子。 买得起的人嫌弃地段不好,房子不好,看得上的买不起,所以再便宜都一直无人问津。 顾青萝跟牙人討价还价,最后以十七两银子成交。 买下来的那天,顾青萝就找人將隔壁重新打扫了一遍,屋子里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全部丟掉。 大房间隔成了两间房,外间用做书房,里间用做臥房。 书柜、书桌、床、椅子,一应家具买的都是崭新的。 两间房中间做了隔断,掛著白色帐幔,里外窗户打开,风吹进来,白色纱幔隨风飘动,诗情又画意。 窗台的书桌上摆放著文房四宝,还有一个瓶,瓶上插著一枝顾青萝折下的树枝,上头还掛著葱葱绿叶。 隔壁的房间,重新修整了一番,原本是要给顾父住的,可顾父和顾二顾三顾四他们都怕顾父会吵到顾晚舟读书和休息,全部让顾青萝住了过去,顾父就睡在顾青萝原来住的房间。 顾二他们睡的那间房,少了两个人,更加开阔了。 可他们还是分成了四部分。 因为这个家里,一直都有顾五的部分。 “就让老五住这里。这里有窗户,阳光最好,还不吵,咱们就把这个角落留给他,等他回来。”木头床上空空的,顾晚舟坐在上头,摸著床板期望地说道:“无论多久,我们都等他回来,这里也永远都是他的家。” 顾青萝忽然明白,顾晚舟其实知道自己骗了他。 “大哥……” 顾晚舟摸摸顾青萝的头,声音温柔,“我都知道。” 两座宅子的墙,中间墙壁凿了个洞,做了门,隔壁宅子原本的门封了,两座宅子变成了一座,重新翻新了一遍,破破烂烂的地方该补的补,该修的修,修补不好就直接换新的,差不多了八十两银子,整个家的面貌焕然一新了。 更温馨更有家的感觉了。 顾二顾三顾四虽然都挤在一个房间里,但是顾青萝自己设计了造型,將四个角落打造成了四个独立的地方。 里头的人可以隨意出去,但是外头的人不能隨意进去,保护了主人的隱私性和私密性。 床和一应家具也是能修能补就能用,不能修不能补就扔扔扔。 顾晚舟有了新的房间,读书更有动力了,顾青萝虽然有了一千多两银子,但是饺子摊依然是她的事业。 不能放弃的事业。 顾四每天也有事儿要干。 顾青萝去出摊子,他就去城外挖野菜抓鱼,更重要的是,练射箭。 每个人都在为未来而努力,也有的人,为过去了的事情而过不去。 “爹。” “大哥。” “二哥。” “三哥。” 袁望月“饿”了三天,终於能上桌吃饭了,袁梅良和袁家三兄弟已经在吃早饭了,袁望月喊了他们,可他们没一个抬头,个个都不理她。 没法子,袁望月只得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碗筷,刚要起身夹菜,她看中的那盘菜就被袁世聪端走了。 “这菜味道不错,留著中午吃。” 郑月娘低头:“是,大公子。” 袁望月要去拿包子,被袁世俊给抢走:“老三,还剩下两个包子,你一个我一个。” “好嘞。”袁世富拿了包子,三两口就吃完了,看都不看袁望月。 至於袁梅良,就更可气了。 “都吃完了吗?吃完了就收拾吧。”父兄四人扬长而去,郑月娘手脚利落地收拾桌子。 等袁望月收回视线,桌子上只剩下她面前的那个乾净的空碗。 袁家人,视她为空气。 第107章 五百两银子,她起了旁的心思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五百两银子,她起了旁的心思 这一家子都把自己当空气,就连这个厨娘也把自己视作无物。 特別是看到郑月娘望著自己时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袁望月就忍不住,拿起碗直接朝郑月娘的身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郑月娘原本要躲,可余光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了过来,她没动。 那碗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哐当”一声落地,砸了个粉碎。 郑月娘疼得吟哦一声,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小姐,小姐。您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这就给您去做饭,这就去。” “出什么事了?”进来的是袁梅良,一进来就看到郑月娘跪在袁望月的面前求饶。 哭得好不伤心,脚边上还有一个砸碎的碗。 如今二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袁梅良看到自己的女人痛哭流涕,心疼得不行,呵斥袁望月,“你在做什么。” 郑月娘不等袁望月回答,立马哭道:“老爷,不关小姐的事,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小姐。” “不关你的事,你不是我袁家签了死契的下人,你是我袁家雇来的佣人,你靠自己的双手双脚赚钱养活自己,没有低人一等,你不用跪她。” 袁梅良一把將郑月娘拉了起来,心疼地望著她:“哪里受伤了?” 郑月娘娇羞得犹如一朵荷:“老爷,我没事,小姐没多大力气。” “逆女,还不滚回房间去。无故打人,罚你三天不准吃饭。”袁梅良恶狠狠地呵斥袁望月。 袁望月盯著面前这个装腔作势的女人,心里呕得快要吐血。 在一个下人面前,袁望月都没了脸,只得恨恨地回房间,出来就看到了袁世俊和袁世富,两个人都幸灾乐祸地看著她。 “二哥,三哥。” 袁望月委屈地要过去,袁世俊袁世富像没看到她似的,两个人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五百两银子啊!咱们家一下子就没了五百两,她还不觉得自己错了。” “要不是她,咱们一家子开开心心的,现在好了,鸡飞狗跳乱七八糟,就连大哥考了第二名都被人耻笑,都怪她。” 两个人故意在袁望月跟前说起那五百两,看到袁望月黑沉沉的脸,两个人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以前他们出门一定会带上袁望月,现在別说带了,说都不说一声。 袁望月愤怒地站在原地。 她在顾家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冷落,歷来只有她冷落別人,別人哪里敢冷落她。 这样的落差,让袁望月非常的委屈。 她哭著跑回了屋子,刘红红刚想安慰她,看到她看过来的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一般,刘红红不敢做声了。 安静地待在一旁,袁望月却越看她越不顺眼。 刘红红来了之后,她就越来越不顺了。 看来不能再留下她了,得赶快把她弄走。 袁望月睨了眼刘红红。 那一眼,刘红红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袁望月扭头就出了门。 在一户人家前头停下,然后找了一个孩子,给了两个铜钱,让孩子把一张纸条塞到了那户人家的家门口,敲了敲门,孩子笑著跑开了,门吱嘎一声也开了。 出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涂脂抹粉,头上还戴著一朵大红,正狐疑地左右看了看,没人还骂了两句,关门的时候这才看到了脚边的纸条。 她捡起来,然后就变了脸,眉开眼笑。 袁望月就在对面的茶摊上坐著,见媒婆已经看到了纸条,她这才起身,回了家。 回到家正赶上吃午饭,刘红红见到她,拿了半个馒头出来:“望月,你没吃中饭吧?吃这个。” “馒头?”袁望月吃惯了大鱼大肉,哪里看得上馒头,还是半个馒头,不悦地说道:“菜呢?” “在这。”刘红红取出半碗菜,绿绿的,没有一块肉。 因为她又被罚三天不准吃饭,这半碗菜半个馒头还是刘红红省下来的。 袁望月看得眼睛都绿了,“这是什么玩意?” 刘红红小心翼翼地说:“伯父说家里最近银钱紧张,以后每个人每一顿只能吃一个馒头一碗菜,平时没肉,三天才有一顿肉吃。” 袁望月气得差点蹦起来:“三天才吃肉?我在顾家都没穷到那地步!” 还半个馒头跟半碗菜? 她在顾家都没吃得这么素。 “望月,你先忍一忍吧,等伯父手里的周钱转过来就好了。” 刘红红宽慰袁望月。 “五百两,他什么时候能周转过来。” 刘红红屏住了呼吸,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多少? 五百两! 五百两是个什么概念啊! 他爹为了四十两能把她卖了,五百两,卖十个她都不够啊。 袁望月看了眼刘红红,突然拉住刘红红的手,“红红。” 她的示好,让刘红红受宠若惊,“望月,怎么了?” “我家现在没钱,你在我家受苦了。” 刘红红听得都想哭:“不苦,一点都不苦。比在自己家里好多了。” 刘家没袁家这个条件,还有做不完的事,还要忍受爹娘的打骂,她在袁家,跟望月一个待遇,刘红红从来没过过这样的生活。 “我爹不给我钱了,整天吃这样的饭菜,我怕委屈你了。”袁望月嘆了一口气。 刘红红在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了顾青萝给她的十两银子。 她说那十两银子是给她傍身用的,让她离开德兴县,所以这钱她也没给刘志贵。 可是现在,刘红红说她遇到了麻烦,她待自己跟亲姐妹一样,要不要…… 刘红红刚有这个念头,袁望月说:“红红,若是有户有钱的人娶你去当夫人享福,你去不去?” 当有钱人家的夫人? 刘红红当然想去了,但是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就连家也都那个样子,哪户有钱人家愿意娶她啊! “哪户有钱人家愿意娶我啊!”刘红红自嘲笑道:“我长得又不好。” “傻姑娘,你別妄自菲薄啊!”袁望月拉住刘红红的手:“女人这一生啊,就要找个会疼人的,若是还有些钱,那就圆满了,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男人还疼你爱你,捨不得你生孩子,你说这样的人你要不要?” “当然是要的!” “若是真有这样的人来娶你,你嫁不嫁?” “若真有,我就嫁!”刘红红娇羞地低下头去,羞赧的样子,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 袁望月满意地笑了。 虽然长相一般,但是那位,就喜欢嫩牙子。 第108章 要不是咱们,那曲老爷能看上刘红红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要不是咱们,那曲老爷能看上刘红红 第二日,就有媒婆上门了,说是城东的曲老爷看上了袁家的表姑娘,刘红红,特意来提亲来了。 “曲老爷啊,家財万贯,家里光是丫鬟下人就有二十三个,铺子几十家,酒楼两家,田庄三个,良田百顷,有钱啊,老有钱了。” 媒婆將提亲的那位曲老爷说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你们表姑娘跟曲老爷的生辰八字合得是十全十美,表姑娘嫁过去,就是当家夫人,什么都不用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丫鬟僕人一大堆,就伺候她一个,她呢,就只要伺候好曲老爷就行了。” 曲老爷? 袁梅良从记忆中搜索到了这个人:“可是曲富贵?” “没错,就是曲富贵曲老爷,袁老爷也知道是吧?那曲老爷,老有钱了。” 袁梅良点头:“確实,说一声是德兴首富都不为过。” “人家看中了你家的表姑娘,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这么好的亲事,打著灯笼都难找呢。” “可是……”袁梅良刚要说话,袁望月就打断了他,“那位曲老爷,给多少聘礼呢?” “这个数。”媒婆伸出了食指。 袁梅良:“一百两?”有钱人也捨不得。 “一千两。”媒婆笑:“一千两,人家曲老爷娶的是正头娘子,可不是暖床丫鬟,一百两,磕磣人家曲老爷呢。” 一千两! 一千两! 一千两! 袁世俊袁世富对视一眼,然后狂喜地看向袁望月。 袁望月就站在他们对面,冲他们笑了笑,“我们还要商量一下,问下我姐姐的意见,若是我姐姐不愿意嫁,那我们也不能勉强她。” “那是那是。”媒婆笑著应承:“这是天作之合,你们啊好好考虑考虑。一千两银子,整个德兴县就没出过一千两银子娶媳妇的,路过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多的是姑娘嫁给曲老爷呢。” “是是是,媒婆慢走。”袁望月將身上最后一根簪子塞到了媒婆的手里。 媒婆收著,心领神会。 他们对这桩亲事很满意,让她不要再介绍其他人。 送走了媒婆,袁望月进了屋,就见袁梅良眉头紧皱。 “那个曲富贵……嘖嘖,已经五十岁了。”袁梅良说道:“红红才十三岁,都能做他的孙女了。” 曲富贵共娶过四房媳妇,十来年就死一个,丫鬟通房那就更不要说了,听说府中的丫鬟都是他的女人。 孩子一共有九个,四个儿子,五个女儿,除了最小的女儿,全部都成了家,最小的重孙子都有好几岁了。 袁世俊袁世富不说话。 年纪大又如何呢? 一千两银子啊,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啊! 袁望月进屋之后,直接跪在了袁梅良面前,“爹,这桩亲事是我找来的。” “什么?你找的?你怎么找的?”袁梅良震惊地望著袁望月。 “因为我实在太可怜红红了。”袁望月抽泣道:“她过得那么苦,爹不疼,娘不爱,我可怜她。 这曲老爷是咱们德兴县出了名的有钱人,年纪是大了些,但是他有钱啊,又是个大善人,红红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嫁过去那么多人敬她重她爱她,她值得这样的好人家!” 刚才还觉得曲富贵年纪太大了的袁梅良瞬间就不觉得年纪大了。 是啊,这曲老爷,除了年纪大一点,没有半点毛病! “你说得没错,年纪大会疼人。”袁梅良点点头,已经开始同意这门亲事了。 “我也问了红红了,我说要是个年纪大点的,有钱得娶你回家做正头娘子,吃香的喝辣的,你去不去?” “她怎么说?”几人看向袁望月。 袁望月点头,笑著说:“她说要是有这样的好机会,她一定会牢牢地抓住,她一定会嫁!” 袁梅良长舒了口气,“那这就是天作之合的好姻缘了。那她是从我们家出嫁,还是回刘家?” “自然是在我们家。”袁望月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契约,递给了袁梅良:“爹,我曾经给了刘志贵四十两银子,让他写了一封断亲书,从今往后,刘红红不是他女儿,跟他没有任何的关係!” 袁世俊袁世富也都附和道:“爹,这事儿我可以作证,当初她买下刘红红的银子不够,还是我们一块凑的钱!” 袁梅良捏著断亲书,眼底波涛翻滚。 也就是说,他们只了四十两银子,转手就赚了一千两。 这笔生意,还是袁望月促成的! 袁梅良把袁望月扶了起来,態度立马就变了:“傻孩子,跪什么跪,快起来,好好跟爹说说,下一步怎么做。” 袁世富也凑了过来,给袁望月倒了一杯茶:“小妹,喝口水,慢慢说。” 袁世俊给袁望月摇著扇子。 虽然天不热,但是这举动,袁望月知道,他们不生自己的气了。 “爹,二哥三哥,红红现在是我们家的人,她就应该从我们家出嫁,这一千两银子,咱们大可以留下,红红嫁过去,根本不愁银钱,爹,有了这一千两,就可以补上那五百两的亏空不说,还能多个五百两,这下咱们家就不会拙荆见肘了。” “办得好,望月,这事儿你办得太好了!”袁梅良喜不自胜,踱来踱去,“没错,曲家是德兴县首富,根本就不缺钱,那一千两银子,曲家根本看不上,就留下来。” 他们就这么定了刘红红的亲事。 “红红那边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说,咱们给她一个惊喜。还有红红出嫁,咱们总要给红红买点陪嫁带过去的。” 袁梅良认真地点头:“望月说得没错,这事儿你们都给我捂严实了,谁都不准说。红红虽然是客人,但是从我们家出嫁,也不能太寒酸,老二老三,你们就点银子,买点好看的陪嫁,凑个两抬,別落人口舌。” “是,爹。” 袁世俊袁世富拿了五十两银子,就去置办陪嫁了。 “四十两博一千两,我都不敢这么想,望月竟然办到了。”袁世俊到现在都还懵圈,不敢相信,“不过,那刘红红会答应嫁个五十岁的老头吗?都能当她爷爷了。” 袁世富呵呵一笑:“所以你没听望月说,不要告诉她吗,她要真知道了,会乖乖地嫁过去?” “那咱们也不能骗她啊!”袁世俊不安道。 “咱们把她送到金窝窝里去怎么会是骗呢?”袁世富浑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一千两银子:“再说了,当时望月钱买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他们当初,打的就是以小博大的主意。 养刘红红几年,再给她找一户人家嫁过去,他们將彩礼留下来。 “可我没想到,她会给她找个这样的人家。”袁世俊还是觉得这招太损了。 “要不是咱们,那曲老爷能看上刘红红?”袁世富很是心安理得,甚至还觉得刘红红能给被曲老爷看上,是沾了袁家的光:“要不是我们袁家,在德兴县也算有头有脸,曲老爷能看上她?曲老爷那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袁世富一直认为,赚钱就要狠下心,心不狠,赚不到钱。 第109章 咱们女人可不能陪穷小子白手起家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咱们女人可不能陪穷小子白手起家 袁望月很快就把这桩亲事定了下来。 曲家定的日子很快,就在十天之后。 来送聘礼的曲管家一脸桀驁,“我家老爷是什么人,你们都去外头打听打听,他称德兴第二,没人敢做德兴首富,嫁到我们曲家,那就是掉进了金窝窝,一辈子荣华富贵享都享不完。诺,这些都是聘礼。” 一千两银子,一个十两,一共一百个,一盒子装十个,足足装了十盒子,白的银子,看得袁梅良都有些眩晕。 只觉得银子的光比这日光还让人晃眼。 “是是是,曲老爷看得上我家姑娘,是我家姑娘的福分,您放心,十日之后,我们一定將新娘送上轿。”袁梅良点头哈腰地將曲管家送出了门。 回到屋子,就看到十盒子白的银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首饰绸缎,还有一套喜服。 这些都是聘礼啊! 袁望月眼馋地盯著那些首饰和布匹,她之前的首饰都变卖了押袁世聪去了,血本无归,最后一根银簪子也给了媒婆。 袁世俊和袁世富也都眼热地看著银子。 袁梅良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若是之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把首饰布匹给女儿,儿子也得几锭银子。 可是现在…… 这些东西他还有用处。 “除了喜服,其他的我都锁起来。”袁梅良发话了。 袁望月失落地回了耳房。 刘红红没出去,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人送那么多东西来,她是看到了的。 “今儿个家里好热闹啊,是有什么喜事嘛?” 袁望月拉著刘红红的手,笑著说:“我大哥考了第二名,官府送来的贺礼。” “哇,原来读书读得好还有这样的好处啊!” “是啊,不是说了嘛,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这读书人,读到最后,想要的不外乎就是金钱和美人。”袁望月煞有介事地说道,说得刘红红一愣一愣的。 “所以有那么多读书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考科举,可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哪是说能就能考上的。” 袁望月呵呵一笑:“而我们女人呢,可不能陪著那些穷小子白手起家,等到他们飞黄腾达,我们就成了糟糠妻,被一脚踢开,若是考不上,呵呵,一辈子就过穷苦日子,看都看不到头。” 刘红红不懂这些,但是袁望月怎么说,她怎么和,“你说得对。” “所以说啊,与其镜中水中月,要我就来点现成的,直接找个富甲一方的,嫁过去就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吃穿不愁,当个阔太太,多好。”袁望月充满了期待地说道。 刘红红附和她的话,“望月,你以后一定能找到这样的。” 袁望月嗤笑。 岂止是这样的,她以后的夫婿简直就是一个完人! 要才华有才华,要家世有家世,有样貌有样貌,要性格有性格,要人品有人品。 没有半点瑕疵! “我一定会找到的。”袁望月捏著刘红红的手:“我希望你也能找到。” 刘红红羞红了脸。 曲家要办喜事的事儿,当即就传得整个德兴县沸沸扬扬了。 “听说了吗?曲老爷又要娶媳妇了。” “又娶?这是第五个了吧?” “前头四个都病死了,十来年一个,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这么大的胆子,还敢嫁过去!”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曲家家大业大呢,曲老爷可是德兴县首富,嫁过去就吃香的喝辣的,用不完的钱,谁不想嫁,我要是个女的,我也想嫁。” “哼,那也得看看曲家那些儿女,个顶个的囂张跋扈,心狠手辣。我可是听说最小的那个女儿,十八了还没有嫁人呢。” “那女人哪里还嫁得出去,臭名在外,娶她还不得多娶几顶帽子回去!” 吃饺子的客人议论纷纷,包饺子的顾青萝听得一时愣住了。 曲? 曲富贵? 书里头,刘红红最后被刘志贵夫妻嫁出去了,嫁的就是一户姓曲的人家,家大业大,钱是多,但是子子孙孙也多,那曲富贵也有五十了。 刘红红嫁过去之后,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再加上曲富贵的那些子女,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面对能当他们女儿的继母,谁都能磋磨一下。 没几年,刘红红就死了。 那曲富贵现在要娶的是谁呢? 顾青萝装作好奇地问道:“那曲老爷娶的是谁家的姑娘啊?” 吃饺子的人想了想,然后说道:“袁家的,听说是袁家的远房亲戚,父母双亡,到这儿来投奔来的。” 袁家的父母双亡的远房亲戚? 顾青萝在袁家十多年,她怎么不知道袁家还有这么一门远房亲戚。 她觉得不对劲,联想到许久不见刘红红,她不得不多想一点! 刘志贵还的钱,是从谁手里借的? 会不会是袁家? 袁望月有前世的记忆,她也知道刘红红嫁给了曲富贵,会不会提前撮合了这件事? 顾青萝想到刘红红最后惨死的描写,头皮都发麻。 常年吃不饱饭,她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也被打断了三根,腿骨也被打断了,走不了路,更可怕的是,她怀过三个孩子,都被曲家人打掉了,最后一个孩子掉的时候,刘红红大出血,没了命。 死的时候,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 顾青萝:“……”作者你真可真狠,对女配没有半点心。 她一把抓住顾四的手,“四哥……” 曲家要娶袁家远房亲戚的事儿,就连牢房的狱卒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们在討论的时候,正好被刘志贵听到了,“你说曲老爷?哪个曲老爷?要娶谁啊?” “当然是我们德兴县最有钱的曲富贵曲老爷了,德兴县首富,娶的是,是……是谁来著?好像是袁家的远房亲戚,反正不是你女儿。” “袁家的远房亲戚?叫什么名字?”刘志贵咆哮道。 “我哪知道叫什么名字。”狱卒不快地踹了下牢房,“再吼把你拉出来打一顿。人家娶媳妇关你什么事,那一千两银子也跟你没份,你激动个啥!” 刘志贵恨不得用头去撞牢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千两,一千两! “再吼真打你!”狱卒踹了刘志贵一脚,踹得刘志贵哇哇大叫,汪氏过去扶他:“人家娶媳妇关你什么事,你掺和个啥。” 刘志贵搂著被踢疼的腿骨,嚎了一嗓子:“怎么跟我们没关係,那袁家的远房亲戚,十有八九,是我们家红红。” 汪氏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跟死了爹娘一样:“你说啥?” 第110章 卖一个女儿就能少走十年路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卖一个女儿就能少走十年路 刘志贵气得几乎要吐血。 “袁家的远房亲戚,曲老爷了一千两银子,要娶的,十有八九是我们家红红。” 汪氏脸上的横肉一抖:“你四十两卖了!” “那个时候不卖咱们儿子就赎不回来啊!”刘志贵懊恼地捶头,“我哪知道,曲家老爷要娶婆娘,要早知道,我就找上门了。” 一千两啊! 一千两啊! 卖鱼乾卖十年才能卖到一千两,卖一个女儿就能少走十年路,刘志贵懊恼,悔恨,恨不得锤死自己。 一来恨自己不该那么早卖了女儿,二来恨自己干嘛不多生几个女儿。 “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汪氏咬著牙,“我们现在又出不去,等我们出去,我们去袁家,把聘礼要回来。再说了,曲家就在德兴县,咱红红也在德兴县,我们找上门去,她还能不认你不认我不认弟弟?曲家家大业大,她手指头缝里漏一点,也够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了,现在想想,袁家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那一千的聘礼,要是袁家不给呢?” “他们敢!”汪氏凶神恶煞地说道:“红红是我生我养的,他们捡现成的呢?他们要是不给,我就天天上门闹,到书院去闹,闹得他儿子读不了书,看他给不给!” 刘志贵见婆娘已经有了对策,也就不担心了,反倒还憧憬起了未来的生活。 “媳妇,一千两,嘖嘖,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汪氏也在憧憬:“以后买两个丫鬟伺候咱们,我也要当个阔太太,被人伺候。” 夫妻两个在牢房里畅享著未来的生活,刘红红想出门走走,回刘家看看两个弟弟。 “我弟弟两个人在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给他们送点吃的去。”刘红红说道。 一直很好说话的袁望月却摇头,拒绝了刘红红:“你爹都跟断亲了,你已经不是刘家人了,那两个弟弟跟你也没有任何的关係。” 还有四天曲家的轿就要来了。 为了那一千两银子能顺利地留在袁家,袁望月不敢放刘红红出去。 若是她知道自己要嫁个糟老头子,跑了怎么办! 毕竟这个曲富贵的年纪,当她爷爷都绰绰有余! “我知道,可是那毕竟是我弟弟,我看一眼就回来,就半个时辰,好不好?”刘红红央求道。 “不好。”袁望月一口拒绝,又怕刘红红怀疑,她拉著刘红红的手说道:“我是怕你回去又被你弟弟缠上,要不这样,我替你回去看一眼,带点吃的回去,好不好?” 刘红红感激不已,“好。谢谢你望月,你对我真好。” “你现在是我姐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袁望月捏了捏刘红红最近吃胖的脸,亲昵无比。 刘红红也沉溺在袁望月对她的亲热中,全然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了袁望月的一颗砝码。 出来后,袁世俊问她:“你真要去刘家?” 袁望月冷笑:“去刘家?我不过是骗她的,她哪里知道我去没去。” 她到外头转了一圈,半个时辰后就回了家。 跟刘红红说了刘光宗刘耀宗的事儿,说他们在家很好,自己买了啥好吃的,刘红红激动得又想將十两银子给袁望月。 “这是顾青萝给我的十两银子。”刘红红將十两银子拿出来。 “顾青萝给你的?”袁望月一愣:“她给你银子做什么?” “她让我离开德兴县,去个没人的地方重新生活。”刘红红笑:“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袁望月望著那十两银子许久,最后嘴角抿了个弧度。 前世,刘红红的下场很惨很惨,特別是嫁到曲家去之后,被曲家人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顾青萝给刘红红十两银子,难道知道她的下场很惨? 所以给她钱,让她走? 她能重生,顾青萝为什么不行? 这样的想法甫一出现,袁望月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觉得不太可能。 若是顾青萝也是重生的,她知道顾家人会死得很惨,袁家会飞黄腾达,她为什么会回顾家? 袁望月觉得这世间没有这么傻的女人,她重生已经够稀奇了,再来一个重生的,那真是见鬼了。 “既然这是你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袁望月开心地收下了十两银子。 正好没钱用。 爹收了那么多首饰布匹,还有那么多钱,一点都不给她,也不知道他留著那些东西做什么! 袁梅良正搂著郑月娘,指著面前的首饰和布匹,温柔地说道:“喜欢什么?你儘管挑。” 郑月娘一脸的惊喜:“老爷,真的,让我隨便挑?” “嗯,我都没给他们,就先紧著你挑,你看我有多爱你。”袁梅良摸了把郑月娘翘挺的臀部,“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谢谢老爷,老爷你对我真好。”郑月娘踮起脚,在袁梅良的唇边落下一个吻,哄得袁梅良哈哈大笑,她这才过去挑拣东西。 数十件漂亮的首饰,数十匹顏色鲜亮的绸缎布匹,郑月娘想要这个,也想要那个,更想全部都要。 可她忍住了,很快就挑了一个最普通的簪子,娇羞地道:“老爷,我要这个。” “就要这个?”袁梅良说:“这个是里面最普通的一件了。” “我就喜欢这个,其他的,您都给小姐吧,我瞧著小姐都没有首饰戴。” “她的首饰……”袁梅良想起来了,她的首饰都变卖了押了大儿子。 他都忘记了,月娘却发现了。 真是个心思细腻的好女人啊! “我年纪大了,这些我戴都不合適,您还是给小姐吧。”郑月娘將簪子放到袁梅良的手中:“老爷,您帮我插上吧。” “嗯,好。”袁梅良將簪子插到了月娘的髮髻上。 郑月娘抬手摸摸簪子,笑得跟朵似的:“老爷,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真好看。”袁梅良觉得眼前的女子,温柔贤惠、端庄大方,品貌极佳。 自从髮妻死后,袁梅良不是没碰过女人,可大都是风月场上,钱玩玩而已,他还没碰到过,尽心尽力照顾自己衣食住行的女人,还把他的孩子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就连他的髮妻都没有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过他。 袁梅良越发觉得她好,一把將她打横抱起,两个人又滚进了床榻。 袁望月站在屋外,听著里头的动静,忍著怒气,这才没有推开她爹的门。 这个时候打扰她爹的好事,她爹非打死她不可。 她管不了她爹,她还管不了一个下人嘛! 第111章 为了一千两银子,绑也要绑她上花轿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为了一千两银子,绑也要绑她上花轿 袁望月齜牙,跑去找了袁世俊和袁世富。 可人家听说爹跟厨娘搞上了,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爹毕竟是个男人,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著他,我们这些做子女的该高兴才是。” “可是那就是个下人,她怎么配得上咱爹。” 袁世富听了就想笑:“爹又不娶她,也就是个暖床的下人罢了,玩腻了一脚踢开就是,这有什么。很多有钱人家,都是这么玩的。” “是啊,你放心,我们也不会同意爹娶一个厨娘的。”袁世俊也在一旁附和道。 男人跟女人的想法不一样。 男人更看重利益,郑月娘是个厨娘,没有半点利益可占,所以他们都觉得,袁梅良根本不会娶郑月娘。 袁望月见他们都站在一条线上,也就放心了。 秉著也是郑月娘吃亏的心態,心情莫名地好起来了。 “走,哥哥带你出去玩。” 袁望月笑著点头:“好哇。” 刘红红眼热地望著他们要去外头玩,她在袁家待的时间太久了,外头是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 “望月,我可以跟你们一块去吗?”刘红红祈求道,“我就去外头看看,一定不给你们惹麻烦。” 毕竟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对外头的热闹还是充满了嚮往。 可袁望月怎么可能让她出去:“你呀,就在家好好歇著,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啊!好吃的,好玩的。” 刘红红摇头:“不,不用。” 她出去就是想看看,也不是非要买东西。 袁望月拍拍刘红红的肩膀:“放心,我出去也不会忘记你的,一定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你就在家歇著吧。” 袁望月立马走了,留下刘红红在家,望著他们三人出了大门,外头热闹的场景很快又看不见了。 “怎么那么久。”袁世俊摇著扇子,不快地说道。 “哦,她想跟我们一块出来。”袁望月嗤笑道。 袁世富噗嗤一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当她是表姑娘,她还真当自己是我们袁家的亲戚了,还想跟著我们同进同出。” “三弟说得没错,早点让她上轿,那一千两银子,我得也理直气壮。” “是啊,她没嫁进曲家,咱这心里就跟小鼓乱捶一样,一千两银子啊,可千万不能让她给咱毁了。” 看到袁世俊袁世富那担忧的模样,袁望月就笑:“二哥三哥別担心,还剩下三天了,咱就是绑,也要把她绑上轿。” “她闹她吵她反抗怎么办?” “买点药,让她睡一觉。” 三兄妹嘻嘻哈哈地笑著走了,根本没发现一个坐在路边的路人,头往地上低了点,等他们的声音听不到了,那人才抬起头来。 赫然就是顾四。 顾四飞奔回家,將听到的告诉了顾青萝。 “他们是说有个人要出嫁,可没说具体是谁。”顾四说道:“他们还说了,要绑也要绑她上轿。” 可见他们知道,若得知自己要嫁的是那个五十岁的曲老爷,那表姑娘也不会同意。 顾青萝想了想,就有了决定:“我去找小翠。袁家的表姑娘是谁,问她就知道了。” 小翠每天都要跟著郑月娘出去买菜,顾青萝碰到过她好几回。 “小翠。” “小姐!”小翠见到顾青萝,激动地看了看前头正在买肉的郑月娘,往旁边站了站,“你也买菜吗?” “我专门来找你的。”顾青萝低头在小翠耳边问了一句,小翠就点头,“就是她。” “她知道自己要嫁进曲家吗?” 小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袁小姐说了,不让我们乱说。我也没敢问……” “小翠,小翠。”郑月娘回头没看到小翠,火急火燎地嚷嚷。 小翠走了出去:“怎么了?” “你跑哪里去了?又偷懒,小心我告诉老爷。”郑月娘一脸的不快。 小翠也很不快。 她与郑月娘同是袁家僱佣的下人,以前郑月娘刚到的时候,对她还很客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孔都能朝天了。 “你买菜又不让我跟著。”小翠毫不客气地说道:“我不站后面我站哪里。” “你个死丫头,脾气这么大,小心我告诉老爷把你辞了。” “老爷老爷老爷,那是我们的老爷,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老爷。”小翠可不相信郑月娘的话,“老母猪插大葱,你装什么大象啊!” 郑月娘气得脸都绿了,连日来被袁梅良捧上了天的优渥感被小翠碾在脚底下,“我,我不跟你这没教养的人说话,菜你先带回去,我要去给老爷买茶叶。” 说完,將东西往小翠怀里一塞,郑月娘就扭著细腰丰臀走了。 顾青萝也走了过去,好奇地看著这个陌生的女人。 漂亮,身材好,脾气也大。 “她是谁?” “袁家新请的厨娘,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现在可傲气了,颐指气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袁夫人呢!”小翠冷笑道。 “厨娘?”顾青萝也笑了,“倒是稀奇。” 又是书中没出现的新人物,脾气很挺大的厨娘! 小翠將袁望月之前被袁家人冷落的事儿说了。 “之前连续好几天都没饭吃,几位公子也都不理她,现在有了曲家的那一千两银子,她在袁家的地位又上来了。”小翠看得透彻。 袁家人还是一样的负心薄倖。 其实他们对待袁望月的態度,跟对待顾青萝的態度是一样的。 只要於他们有利的,他们就愿意点心思,对他们不利的,他们搭都不搭理。 顾青萝知道,这是精致的利己主义。 “你帮我去问问刘红红,知不知道她要嫁到曲家的事情。明日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顾青萝塞给小翠一两银子。 小翠往后一退,银子掉在地上,她脸也涨得通红:“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顾青萝:“……” “我就是帮你问句话,哪里能收你的钱,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吃苦受罪呢!”小翠坚决摇头,“小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 “这事儿我不想让袁家人知道。” “我知道的,那明儿个就在这里,我们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顾青萝笑著招手,小翠提著一大堆的东西,回去了。 她也在菜场买了点菜,离开后往家走,七扭八拐的巷子里,顾青萝迎面又碰到了袁家的厨娘。 郑月娘並不认得顾青萝,走路躲躲闪闪,前后四顾,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原本她要上一处台阶,见到了对面的顾青萝,她脚步一顿,又停下了继续往前走。 顾青萝知道她要做什么,立马拐了个弯,闪身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悄悄地躲在后头。 郑月娘见四下无人,又重新折回,上了台阶,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郑月娘又偷偷地左右看了一眼,闪身进去。 偷偷摸摸的,十足做贼的模样。 这袁家的新厨娘,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顾青萝看了眼宅子,然后又顺著原路返回,重新走了另外一条路回家。 第112章 救出刘红红,你可以离开重头再来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救出刘红红,你可以离开重头再来 第二日,顾青萝又到了集市上等小翠,可一直等到午时,买菜的人寥寥无几,就连卖菜的都收摊子回家了,还是没看到小翠的身影。 明天就是曲家前往袁家接亲的日子。 顾四问:“她会不会忘记了?” 顾青萝摇头:“不可能的,她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我担心,她问刘红红的事儿,被袁望月知道了,袁望月怕她生事,將他们都关了起来。” “明天曲家的轿就去接人了,若是刘红红不想嫁,咱们也没办法了。” 到时候曲家肯定会派很多家丁,刘红红想要跑,也跑不了了。 顾青萝打算自己亲自去袁家看看。 “他们会让你进去吗?”顾四不信袁家人会有那么好心。 顾青萝笑笑:“不让我走正门,我就走偏门嘛,袁家我太熟悉了,里头的角角落落有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袁家是一进的宅子,原主曾在这里生活了十年,每一间房间都分配得清清楚楚。 若是刘红红和小翠都被关起来了,那袁家人,会把他们关到小黑屋里。 小黑屋,字面上的意思,暗无天日。 关进去之后,你就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了。 一直等到天黑,顾青萝和顾四摸到了袁家的墙根处,顾青萝踩著顾四的肩膀,翻了进去,顾四隨后也翻了进去。 这个时候,万籟俱静,顾青萝还是听到了房间里传来说话声。 “这门牢靠吗?会不会跑了?”袁望月的声音。 “放心,这门牢靠得很,以前总关人,跑也跑不出来,叫也听不到。只有爹那儿才有钥匙,况且她被下了药,一觉肯定睡到明天早上,咱们就等著轿明天来接人吧。”袁世俊的声音。 “要不要派人守著?”袁望月问。 袁世俊已经打了个哈欠:“要守你去守,反正我不守,说了牢靠,你操个什么心。” 说完,他就回房间睡去了,袁望月屋子里的灯,没过一会儿,也熄灭了。 顾青萝猫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这才轻车熟路的摸到了西北角,这儿就是小黑屋,四周都用砖头砌了起来,没有窗户,就连门都露不出一丝缝来。 照不进一点日光。 “小翠,小翠?”顾青萝轻轻地敲著门,小声地喊著小翠的名字。 “小姐!”终於,里头传来小翠喜出望外的声音,“红红,你快醒醒,小姐来救我们了。” 刘红红根本摇不醒。 “小姐,袁望月给她下了迷药。”小翠在里头焦急地说道。 顾四万万没想到袁望月竟然是这样的人,气得牙痒痒,“她简直疯了,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一千两银子,就葬送了刘红红的一辈子,亏袁望月干得出来。 顾青萝连忙取出一把钥匙,塞进去,很快就打开了门锁,顾四有些好奇:“这是?” “之前老是关在这里,我就偷偷地配了把钥匙,平时往里头偷偷地放一些吃的和烛火,衣服,这样再被关,也就不害怕了。” 外头的光线照不进去,里头的光线也照不出来,所以原主那个时候点蜡烛照明,外头的人也根本看不见。 顾四终於明白,袁世俊说,这儿总关人的意思了。 “他们,经常把你关在这种地方?” 顾青萝笑笑,没说话,走了进去。 小翠扑了过来,“小姐。” 借著月光,顾青萝看到小翠被打得鼻青脸肿,来不及问话,顾青萝只问小翠:“跟我走就回不了袁家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翠重重地点头:“小姐,我跟你走,我再也不要待在这种地方了。呜呜,呜呜……” 顾青萝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红红,顾四一把將她捞起来,扛在肩头。 几人出了小黑屋,顾四却突然折返了回去。 他自顾自地钻进了小黑屋,將门给关上了。 眼前瞬间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屋子做得连条缝隙都没有,外头的月光根本照不进来,那白天也照不进来。 黑暗的恐惧让顾四头皮发麻,更发麻的是,袁家人,经常把阿萝关在这种地方。 她还那么小,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她该有多害怕。 “四哥,你怎么了?”顾青萝已经在墙根处站著了,见顾四姍姍来迟,脸色阴沉得嚇人。 顾四摇摇头,没事,“你先过去。” 顾青萝踩著顾四的肩膀,翻了过去。 小翠第二个过去,两个人在墙头上,把熟睡的刘红红拉了上去,等顾四翻到对面,又一个个將她们接下来。 四个人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走了。 刘红红一个时辰后才醒,醒来看到了顾青萝,“哇”的一声扑进顾青萝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要是听你的话走了就好了,我走了就好了。”刘红红嚎啕大哭:“我不要嫁给那个姓曲的,我不想嫁。” 她確实想嫁有钱人,不想再过穷困潦倒的生活,可她也不想嫁给一个能当她爷爷的老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死了四个老婆,有九个子女! 一想到未来要跟这种人生活,她当时就跟袁望月吵了起来,说要离开。 她到现在还记得袁望月那阴森可怖的脸,跟她说:“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她跟袁世俊袁世富上前,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她就昏迷不醒了。 顾青萝摸摸她的头,“现在走也来得及。” 刘红红抬头,看了眼顾青萝,迷茫的眸子迸发出求生的渴望:“顾姑娘,我还有机会走吗?” “你已经离开袁家了,现在在我家。”顾青萝听了听梆子声:“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城门也要开了,我建议你,休息两个时辰,然后就去城门口,等城门一开,你就离开德兴县,再也不要回来了。” 刘红红咬著牙点头,又哭出了声:“可我把你给我的那十两银子,给了袁望月,我以为她真的对我好,所以我就……” 人啊,真的不能太善良,善良过了头就是蠢。 刘红红觉得自己真是蠢得没边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第113章 抓到一把烂牌,也可以打出王炸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抓到一把烂牌,也可以打出王炸 顾青萝给刘红红收拾了个包袱,再给了她十两银子。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你好好休息,天一亮就走,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留下刘红红休息,顾青萝带著小翠去了她自己房间处理伤口。 也知道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小翠跟顾青萝分开之后,到了家,趁著袁望月他们不在,就偷偷地去问了刘红红,知不知道自己要嫁人的事情。 刘红红一脸懵,待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个五十岁的糟老头子,立马就变了脸,连著说不嫁不嫁。 也就在这时,袁望月回来了,两个人的谈话被她听的清清楚楚。 袁家人合起伙来,给刘红红灌了药,將她迷晕了,小翠也被他们打了一顿。 小翠愧疚得不行,哭得伤心,“小姐,都是我不好,这点小事我都办不好。” 顾青萝安慰道:“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离开袁家,她就很有可能猜出你在我这里,所以明天她一定会来找你,问你刘红红的去向。” “小姐您放心,我不会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你说了也不要紧,那个时候刘红红已经出城了,天南地北,谁又知道她去了哪里。” 顾青萝倒不担心这个,她担心的是:“我当年买下你,也没有跟你签卖身契,你只是袁家僱佣的下人,经过这事,你是不可能回袁家做事了。” 小翠深吸一口气:“我早就不想在那里干了。”她伸出自己的手,给顾青萝看:“小姐你看看我的手。” 顾青萝借著烛光看了眼,倒抽一口凉气:“你的手怎么会这样?” 小翠惨笑:“以前有您和我一块干活,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可您走了,她来了,家里的活儿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干,她又爱乾净,衣裳床单每日都要洗,我的手整天泡在水里,都泡脱了皮,这还不算……” 她苦笑,接著说道:“要是有哪件衣服她说我没洗乾净,就把我的手泡到醋里,脱皮的地方就怎么都不见好,渐渐地就肿了烂了,不仅如此,你之前给的一两月钱,也被她扣了一半。” 顾晚舟、顾二、顾三听了,再看小翠手上遍布的伤口,个个沉默不语。 顾四吼了一嗓子:“她根本不是人。袁家都不是东西!” 顾青萝脸阴沉沉的,握著小翠的手腕,“那就不要回去了。” 还有两个时辰天才亮,大家忙活了一晚上,都各自休息。 顾四根本睡不著,拉著顾晚舟到了他房里。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知道,我跟著小妹去袁家,还看到了什么吗?” 顾四神情凝重,兄弟几个一看,就知道这事很严重,关於袁家,那就很有可能涉及小妹。 “袁家有一座小黑屋。”顾四抱著头,都不敢去回忆他自己把自己关在黑屋里时的感受,“我把自己关在里头的时候,里头暗无天日,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袁家人经常把小妹关在那里。” 顾四说著就哭了,“我以为咱们小妹在袁家享福,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我们那么小的妹妹关在里头,大哥二哥三哥,我心里难受啊!” 顾晚舟一个踉蹌,后退两步,好在后面是墙壁,这才没有摔倒。 顾二手抵著唇,没有说话,可拳头上的青筋凸起。 顾三性子绵柔,多愁善感,听完直接就哭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们的小妹。” 顾四愤愤地说道:“咱们顾家是穷,可袁望月在我们家的时候,我们事事以她为先,从来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可她还是说在我们家受尽了委屈,我就不明白,她到底受什么委屈了!” 顾晚舟也不明白,是啊,顾家把最好的都给了袁望月,每个人都爱她护她,都以她为先,从不曾打过她骂过她,哪怕老五丟了,也没一个人责怪过她! 她到底受什么委屈了? 顾晚舟想不明白,顾二顾三也想不明白。 “我们的妹妹在袁家,说享福,可你们都看到了,她从袁家出来,身上没有一件首饰,衣裳的袖子裤脚都是接出来的,那证明她许久没有做新衣裳了,她在袁家又享什么福了!我不懂,我不懂!”顾四是个大老粗,他更想不明白。 没有钱,给了足够的爱和呵护,都没用,是吗? 顾晚舟嘴唇翕动:“那个小黑屋,长什么样子?” 顾二顾三看向顾四,顾四比画:“四四方方的石头房子,三面全是墙,只有一扇门,那门也是用石块做的,关上门之后,一点缝隙都没有,里头看不到半点光。” 袁家! 顾晚舟捏紧了拳头,眉目坚定:“我们从不曾,愧对过袁望月半分。” 他之前还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没有本事让她过想过有钱人的生活,可现在听了顾四的话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错! 爱一个人,把自己所有的最好的都给出来了,他给了,顾家也给了,倾尽全力。 可他们的小妹,在袁家,並未得到过他们给袁望月的疼惜和呵护。 顾晚舟对袁望月还剩余的一些愧疚和想念,隨著今夜的事情全部都烟消云散。 “从今往后,我只有一个小妹。” “我也是,阿萝才是我妹妹。”顾二说。 顾三揉著通红的眼睛:“我也是。” 顾四哽咽著:“我本来就只有小妹一个,阿萝才是我妹妹。” 四兄弟沉默许久,都在商量著如何让顾青萝忘掉小时候不开心的过去,让她拥有更多的爱和呵护。 顾青萝哪里知道四兄弟在说什么,她跟小翠,此刻已经进入了梦乡。 天还没亮,刘红红就起来了。 临走前跪在顾青萝跟前,“顾姑娘,您的大恩大德,我刘红红今生,结草衔环,也要报答您。” “我不要你报答。我只希望你记著我的一句话,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顾青萝將刘红红扶了起来:“有朝一日,我希望你有这个能力,去帮助更多的可怜人。” 这个稀烂的世界,有人拉你一把,就有重生的机会。 一把烂牌,也可以打出王炸。 “回家看看嘛?”顾青萝指著隔壁。 刘红红想都没想,就摇摇头:“他已经四十两银子把我卖了,我们已经没有关係了。若是他在外头,怕是能把我再卖一次,而且他们两个……” 她自嘲地笑道:“他们也根本没把我当姐姐看待,我生来就是一个人,过去是,现在是,將来也是。” “那就走吧,祝你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 多美好的祝愿啊,刘红红眼眶瞬间红了。 一步三回头,跟著顾四到了城门口。 刚好赶上城门开了。 顾四递给她一个钱袋子,“这是我存的银子,穷家富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头,多注意安全。” 他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又从钱袋子拿出二两银子:“我要这些,其他的都给你。” 他將银子塞到刘红红的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红红捏著钱袋子,望著顾四离去的背影,跪下向著顾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顺著人流,出了城门。 第114章 刘红红跑了,兵分两路去追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刘红红跑了,兵分两路去追 袁家。 距离曲家人过来接亲只剩下一个时辰了。 也就是嫁一个表姑娘,袁家並没有过多的操持。 只是將里外掛了两条红绸子,贴了两张红喜字,两抬嫁妆就放在院子里,看起来寒酸极了。 原本应该高兴热闹的上午,此刻却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 “人呢?人哪去了?” 还在梦乡的袁家兄妹,听出那是袁梅良的声音,立马爬了起来,穿戴好衣裳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等跑进一看,袁梅良正站在小黑屋面前,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袁世俊跑过去推了下门,门立马开了。 里头空无一人。 “人呢?” 袁世富袁望月也跑进去看了一眼,看到里头空空的,都傻眼了。 “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老爷,您別著急。”郑月娘上前將刚泡好的茶递给袁梅良,“喝口参茶补补气。” “气都气饱了,还喝什么参茶。”袁梅良推开郑月娘,狠狠地將茶碗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茶碗砸了个粉碎,郑月娘被烫著了,捂著手背一声不吭,可袁梅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一旁的袁望月瞧见了,得意地冷哼一声,鄙夷地看了郑月娘一眼,郑月娘咬著唇,低著头,看不清她的神色。 袁望月没时间去看郑月娘,她脸色沉了下去。 刘红红不见了。 “人呢?”袁梅良大吼。 “爹,这小黑屋的钥匙只有一把,在你手上,这锁没钥匙打不开啊!”袁世俊说道。 袁梅良望著自己手里的钥匙,他昨天晚上压在枕头底下的,动都没动一下。 “这锁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而且非得从外头打开不可,昨天晚上有人趁我们睡著,偷偷地拿了爹的钥匙,救走了刘红红?”袁世富猜测道。 “根本不可能,昨天晚上我没睡。”袁梅良甫一开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爹,那你昨天晚上干啥了?”袁世俊嘴巴快,立马追问道。 “我……”袁梅良根本没办法回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该怎么跟儿子女儿说,他昨天晚上跟郑月娘顛鸞倒凤一个晚上,直到快要天亮,实在是搞不动了,两个人才囫圇睡了个把时辰。 袁望月看向低头的郑月娘,恨不得用眼神將面前的人戳穿来。 袁世富也开了荤,自然知道,这男人的癮一上来,不眠不休都可以。 “我昨夜看了一晚上的书,根本没人进我的房间,偷我的钥匙。”袁梅良立马想到了个藉口,哄骗了过去。 袁世俊傻:“爹,你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啊,你总劝大哥要劳逸结合,你也要啊!” 袁梅良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人不见了,曲家的轿马上就要到了,人交不出去,可就不是那一千两银子的事情了。” 一千两银子,曲家肯定会要走,他们交不出人来,曲家没了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爹,小翠也不见了,我建议,咱们现在兵分两路,一路人去小翠家里,看小翠在不在,另外一路人……”袁望月顿了顿。 想到那日,刘红红给她的那十两银子。 救走刘红红和小翠的人,会不会有可能是顾青萝呢? “另一路人做什么?”袁梅良急不可耐,“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去顾家。刘红红很有可能是顾青萝救走的。” 袁世俊扇子一搭,“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小黑屋,以前是专门用来关她的地方,她会不会,偷偷地配了把钥匙?” 袁梅良眸色暗沉。 想到了这个小石屋的用途。 他把顾青萝带回来时,顾青萝已经三岁多了,这孩子离开了娘,总是哭哭啼啼,他们根本没有耐心哄,就把她锁到房间里,让她哭。 可房间不隔音啊,他们就住在隔壁,小女孩子的哭声尖厉又刺耳,他们被闹得烦不胜烦,於是就想到了个好主意。 在西北角,离他们住的地方最远的地方,砌了个石屋,还做了厚重的石头门。 只要把门关上,里头暗无天日,见不到一点光线,而且在里头哭,外头根本听不见。 有了这间石屋之后,他们就再也不用忍受魔音绕耳了,终於清净了,也多亏了这间石屋子,爱哭鬼也不爱哭了。 这间石屋,钥匙只有一把,可若是当初顾青萝偷偷地配了一把呢? 谁都说不准。 袁梅良赞同袁望月的说法:“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你跟老二去顾家,老三,你跟春山去小翠家,时间不多了,若是找到人,拖也要给我拖回来。” “是。” 四人兵分两路,袁梅良就在家等消息。 郑月娘耷拉著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袁梅良听见了哭声。 这儿现在只有他和郑月娘,月娘怎么哭了? “你怎么哭?怎么哭了?”袁梅良连忙將人抱在怀里安慰,“谁惹你生气了?” 郑月娘委屈地摇头:“没人。”她將手放在身后,太明显的动作,袁梅良一把抓住,看到手背上一片通红。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烫伤了。” “没事没事的。”郑月娘蹲下身子去收拾地上茶碗碎片。 袁梅良低头,看到了地上茶碗的碎片,这才想起,刚才,郑月娘给他端了一碗参茶,被他扬手砸了。 “哎呀。”郑月娘轻呼一声。 袁梅良蹲下,就见郑月娘指尖被破碎的瓷片扎出了个红彤彤的血珠子,他一把抓住,心疼得不行:“疼不疼?” “疼,好疼啊!”郑月娘委屈地落泪,噘著嘴,像个委屈的孩子。 袁夫人是个性格强悍的人,做事雷厉风行,性格刚硬,从来做不出小鸟依人的模样,而男人,哪个不喜欢小鸟依人的女子呢? 袁梅良一把將郑月娘受伤了的食指含在嘴里,含情脉脉地望著郑月娘,郑月娘同样娇羞含怯地望著他。 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全然忘记了,即將要发生的大事。 第115章 咱们换个新娘上花轿不就成了(修)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咱们换个新娘上花轿不就成了(修) 袁望月跟著袁世俊快步往顾家赶。 天不亮兄妹饺子摊就要开张,顾青萝猜到袁望月今日要来,所以让顾二顾三去饺子摊,她和顾四留下来。 顾父这段日子在方闻名那儿治病,效果还不错,顾青萝不想让顾父知道这些腌臢的事情,影响身体,所以一大早就把顾父送到闻名医馆,让方闻名守著,他们不去接,不送回来。 方闻名也是个人精,听顾青萝这么一说,也知道要出事。 “要不要人?” 顾青萝:“啊?” “马齿莧身手不错,你带他回去,若是打起来,也有个帮衬。” 马齿莧? 顾青萝再次:“啊?” “就他,我的药童,兼顾闻名医馆的保鏢!”方闻名指著柜檯后头的小廝。 顾青萝:“……马齿莧?” “是啊,他姓马,不过不记得自己真名了,他挺有力气,还会几招,我就带在身边,一边教他认药,一边让他守著医馆,碰到来闹事的,你別说,他都搞得定。”方闻名觉得自己捡了个宝。 顾青萝看向柜檯后面的……马齿莧。 这名字取的…… 顾青萝看向方闻名:“他为啥叫马齿莧?” “因为捡到他的时候他身边就有马齿莧。” “他身边就没別的东西了?” “有啊,还有车前草,葎草、苍耳,他说他姓马,正好,马齿莧,这名字多顺口。”方闻名特別得意,还问马齿莧:“你觉得你的名字怎样?” 马齿莧正在擦拭药柜,“师傅取的名字很好。” 顾青萝呵呵笑。 你们喜欢就好。 顾青萝和顾四带著马齿莧,路过饺子摊子,看到了顾三正侧身擦拭著桌面。 他身段极好,头髮乌黑,侧身的时候,乌黑的头髮滑落到身侧,配上他那张瓜子脸,美的像是一副画。 有几个食客目光落在顾三的身上,眼底划过惊艷,不论男女。 “这男娃子真好看啊,要不是我家没女儿,我真想让他当我女婿。”一位女客说道。 “若是穿上女装,怕是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呢!”一位男客也说。 顾三真的是长了一张男人女人都为之著迷的脸! 顾青萝停住了。 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书中曲家去刘家接亲,曲富贵最小的女儿曲金娥也一併去了,就对隔壁顾家的顾三一见钟情,要顾三入赘。 顾家人怎么可能会同意,全部都拒绝。 谁曾想,有一日,顾三不知道怎么的,就把曲金娥给睡了,还闹得人尽皆知。 曲金娥要死要活,眼瞅著是一条人命,要真没了,顾家人怎么过意得去,没有办法,只得让顾三入赘。 曲家接亲,曲金娥看上顾三,就是顾三噩梦的开始。 顾青萝问顾四:“曲家如果要去袁家接亲,要路过这条街吗?” 顾四看了看,这是一条大街。 “肯定要的。”顾四点头:“曲家家大业大,娶媳妇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搞的热热闹闹的,他们定然会把德兴县大一点的街全部都走一遍。” 全部都走一遍啊! 顾三就在巷子口,若是曲金娥瞥一眼,就看到了顾三呢? 太危险了。 曲金娥那女人,比男人还不是人! 婚前就与多名男人有染,名声臭得很,根本没有人愿意娶她,所以直到十八岁,除了想躺平吃软饭的男人,正正经经的男子根本就不会娶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顾青萝发现了,顾三性子虽然软,但也是个能吃苦耐劳的,根本就不是个会吃软饭的性子。 可书中,他偏偏就睡了曲金娥,也是见了鬼了! “马齿莧,你不用跟我回家。”顾青萝指著前头的饺子摊子:“你去替我三哥,帮我们看著饺子摊。” 马齿莧反正是跟著来帮忙的,顾青萝说什么就是什么。 “得嘞。” 顾三很快就过来了,一脸的困惑:“老四,小妹,出什么事了?” 顾青萝拉著顾三,去了一家小客栈:“三哥,我的话只说一遍,你仔细地听。这几日你就待在客栈里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门,更不要让別人看到你。知道吗?” 顾三见顾青萝说得这么严肃,他也认真起来,“知道。小妹,你放心,我一定听话。就乖乖地在客栈里待著,哪里都不去。” 留下顾三在客栈里待著,顾青萝和顾四赶回家。 顾四也是一头的雾水,边走边问:“小妹,你为啥要让三哥躲起来啊?要躲多久啊?” 躲多久? 顾青萝也不知道要躲多久。 袁望月也是重生的,她是知道顾三入赘曲家的事,並且亲自参与了,这一次,袁望月因为刘红红的事,会不会促成这桩事呢? 这一世,顾青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反倒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刻的袁家,袁梅良忧心不已。 “曲家的轿就要来了,这新娘要是没有,咱们可就得罪曲家了,那一千两银子要被送走不说,咱们也要吃官司。” 曲家家大业大,认识不少官员,隨便说说,就能给他们安个骗婚的罪名。 郑月娘心疼不已,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老爷,刘红红不在,咱们想留下钱,也容易啊,咱们换个新娘上轿不就成了。” “换个新娘?换谁啊?”袁梅良揪著头髮,越想越糟心:“刘红红不见了,小翠也不见了,就算要换个新娘,也要换个年纪相仿的黄大闺女,曲家才分辨不出来!” 郑月娘咬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倒是想到一个人,就是……” “谁啊?” “老爷,您说,小姐,怎样?”郑月娘希冀地望著袁梅良。 袁梅良愣住了。 袁望月? 她嫁给曲富贵? 曲富贵这人的风评太差了,整个德兴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怎么可以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入火坑呢! 可若是不嫁个人过去,曲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不止要还钱,更会影响世聪,影响自己! 见他不说话,郑月娘继续说道:“我也就是见老爷这么忧心,给个建议,当然了,把刘红红抓回来,嫁她过去最好,再不济,也能让小翠替嫁……” 可若是她们两个都带不回来呢? 袁梅良想都不敢想。 郑月娘也不再说话了,反正她点到为止,说多了,就惹人怀疑了。 第116章 人啊,能给出去的爱就那么多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人啊,能给出去的爱就那么多 顾青萝前脚到家,袁望月后脚也到了。 “顾青萝,是不是你把刘红红藏起来了。把人交出来。”袁望月也顾不得涵养,这个人,本身就没什么涵养,大呼小叫。 顾青萝:“我藏刘红红?开什么玩笑,我都好几天没见著她了,你要找她,难道不应该去她家找嘛?来我家做什么!” “肯定在你家。”袁望月要衝进去找,顾四拦在门口,堵著大门,厉声喝道:“袁望月,你做什么?” “刘红红是不是藏你家了?肯定藏在你家里了,我要进去搜。”袁望月恶狠狠地说道。 “这是我家!”顾四齜牙:“你凭什么进我家。” 袁望月刚要骂人,就见顾晚舟信步走了过来,袁望月改为哀求:“大哥,我在家也生活了十三年,我也是顾家的一份子,我这才离开多久,四哥就不认我了。” “呜呜呜。我就想进去看看嘛,大哥,找不到刘红红,我爹会打死我的,你难道眼睁睁地看著我被我爹打死吗?” 袁望月苦苦哀求,挤出好几滴眼泪,委屈不已:“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好不好?大哥,你最疼我的了。” 顾晚舟看惯了她委屈的神情,若是之前,他定然心疼,她说的他立马答应。 只是…… 她现在不是他妹妹,他没资格心疼,也不想心疼。 人啊,能给出去的爱就那么多,他想留给自己的妹妹。 “那是你的家事,与我们无关。”顾晚舟幽幽说道:“我家里没有你想要的人,你来错地方了。” “啊……”袁望月突然扯著嗓子吼,“顾晚舟,你这个窝囊废,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就要进去,我就要进去。” 她声嘶力竭地嘶吼,顾晚舟捂住了脑袋,眉头紧皱,神情痛苦。 袁望月以为自己得逞。 毕竟之前她得不到的东西,通过这种办法,顾晚舟一定会满足她,答应她,向她低头。 她再次利用这种方法,继续让顾晚舟低头,向她臣服。 顾晚舟確实难受。 就像阿萝所说的,叫什么后遗症,只要激发了这个点,他就会疼痛难忍,然后束手无策,可是今日,说来也奇怪,疼归疼,但疼也就是那一下。 他很快就没有半点感觉,只觉得聒噪。 顾青萝和顾四都担心他,忙过去安抚:“大哥,你没事吧?你回房去。” “没事。”顾晚舟恢復了正常的表情,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地望著袁望月:“我很好,別担心。” 袁望月愣住了,见顾晚舟竟然眸子平静地盯著自己看,她有些心虚。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叫,顾晚舟就会听自己的话,可今日怎么不灵验了? “你在用这种办法让我听你的话。”顾晚舟像是看穿了袁望月所想似的,淡淡地笑了,“让你失望了。” “这是顾家,不是袁家,你私闯民宅,我可以报官抓你,请你们离开。” 顾晚舟將顾青萝和顾四护在身后。 他瘦削的脊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青萝觉得伟岸又高大,而且挺拔有力,不见之前的瑟缩和无力。 似乎在一夕之间,长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顾四得意地往前一站,他如今吃得好,心情好,个头和体型也是蹭蹭蹭地往上躥,往前一站,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把袁世俊的衣领子一扯,就把人扯了出去。 “听到没有,你们这叫私闯民宅,快滚,不然我们要报官了。” 袁望月不动,顾四齜牙:“我不动女人,你走,不然等会官兵来了,把你扔出去!” “好,好,好。顾晚舟,顾泠然,你们好得很啊!”袁望月在他们手上没討到一点好,“你们就等著我被我爹打死吧,你们就再也没有妹妹了。” “不好意思,我妹妹在这呢,你是袁家妹妹,跟他们说去。”顾四搂著顾青萝肩膀,亲昵得不行,“这才是我妹妹呢,我亲亲最亲亲的妹妹。” 袁望月气得跺脚。 她知道顾家人有多护短,也知道他们有多呵护他们的妹妹。 如今这被呵护的人,成了顾青萝,她怎么能不气! 可那又如何? 袁望月望著顾四和顾晚舟,他们相貌英俊,高大挺拔,可还有一个人,男生女相,长得比女人还要美。 那个人,就喜欢漂亮的男人,袁望月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好,你们別怪我!” 她说完扭头就走,到袁家时,袁世富和春山也到了。 “小翠她娘一个人在家,说小翠根本没回去,找不到人。你们那边呢?”袁世富问。 袁世俊啐了一口:“別提了,顾家我们就跨进去一步,就让人给哄了出来。” “望月去了也没用?”袁世富问:“顾晚舟不是很听望月的话吗?” “人家今天根本理都不理她,还说,我们要敢进去,就报官抓我们。”袁世俊斜眼瞥了眼袁望月。 之前她说,顾晚舟有多听她的话,只要她说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嘿嘿,说笑的。 袁望月被讽得脸庞通红:“可能,刘红红和小翠真的不在他们家。” “进去吧,还有半个时辰,轿就要到了。”袁世富看了眼面前的大街,遍体生寒,“找不到新娘,曲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望月……” 他睨了眼袁望月,冷笑道:“你又要害死我们了。” 春山跑了出来:“二公子三公子,快,老爷找你们有事商量。” 袁世俊袁世富连忙跑开了,袁望月见状也要跟著去,春山將她拦住,“小姐,老爷说你辛苦了,先回房间休息。” 袁望月確实累了。 人累心也累。 明明一个这么好的计划,怎么临到头了,又出了这么大个岔子,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袁望月思虑重,刚一进屋,根本没防备,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等袁望月转头,外头就已经“咔嚓”一声,落了一把锁。 袁望月用力拉,门已经打不开了。 门从外头被锁上了! 第117章 这事儿是你挑起来的,你嫁曲老爷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这事儿是你挑起来的,你嫁曲老爷 袁望月害怕了。 “春山,你做什么?你干嘛把门锁上?” “你把门打开,打开。”袁望月吼道。 春山站在外头:“对不起,小姐,不是小的要关您,这是老爷的吩咐。” “我爹?”袁望月眸子驀然瞪大,明白了什么:“他们,他们要让我去嫁曲老爷?” “小得不知道。” 正屋里,袁梅良正说著他的想法。 “那一千两银子是小,得罪了曲家是大。曲家家大业大,黑白两道都有人,若是我们交不出新娘子,曲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决定,让望月嫁入曲家,你们觉得如何?” 袁世俊和袁世富对视一眼,“我们都听爹的。” 一千两银子怎么就小了,他们觉得可大了。 袁梅良见他们都同意,“你们大哥在书院,也不用通知他了,就这么定了。” “我去与她说一说,让她好好考虑这个家,毕竟,这事儿是她挑起来的,事儿没成,她得负责。” “爹说得对极了。”袁世俊和袁世富异口同声。 袁梅良来到了耳房,里头传来袁望月的哭声。 “爹,我不要嫁给曲富贵,我嫁过去,就是一个死啊!” “爹也是没办法,我们得罪不起曲家。”袁梅良嘆道:“这事儿是你提的,如今也该你来结尾,望月,你別怪爹,要怪就怪你自己。” “爹,我不要嫁给曲富贵,爹,我有办法,让曲家不再追究这件事,还会把我们奉为座上宾,你信我!”曲家的轿,只剩下半个时辰就要出门了。 袁梅良怎么还会信她:“我就是太信你,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望月,你別瞎折腾了,今日这曲老爷,你嫁得嫁,不嫁也得嫁。” 袁望月听到袁梅良那冰冷的话,心也跟著凉透了。 “爹,你相信前世今生吗?爹,你今年八月秋闈一定能中举,会进县衙做事,一年后,你得到了天子的赏识进了京,一步步坐到了四品京官的位置,而大哥,榜眼出身,娶了高官之女,二哥尚了公主,三哥成了大昭首富,而我,嫁给了京城贺家嫡长子贺行之,成了贺家当家主母,我们袁家在京城慢慢地站稳脚跟,成了新贵。 爹,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贺家是世家大族,我嫁进去噹噹家主母,风光无限,曲家算什么东西,你难道捨得贺家,非要曲家吗?” 贺家? 袁望月的手都在抖:“京城那个权势滔天,富贵逼人的贺家?” 贺家祖宗是个商人,先祖打天下的时候,贺家出了半副家財,先祖贏了天下,贺家也贏了未来。 从那之后,有皇家的庇佑,贺家子弟,无论在哪一个领域,都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而贺家不分家,长房嫡长嫡孙就是新一代的掌舵人,无论你官做得再大,生意做得再好,都必须听从掌舵人的话。 掌舵人就是贺家的根,贺家的魂,统管著贺家的一切,也享有贺家一切的利益! 袁梅良不知道贺家如今的长房嫡长子是谁,他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打听得到。 可望月却知道,还说得这么清楚。 “没错,京城贺家的嫡长子,未来的掌舵人,就是贺行之,爹,那个人,就是我未来的夫婿。” 袁梅良动摇了。 能跟贺家结亲,且贺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是他的女儿! 跟这样的人家一比,曲家算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次的事情?”袁梅良没有因为未来的辉煌,忘记眼前的麻烦。 “我自然是有的。爹,曲老爷五小姐曲金娥,如今还待字闺中,她的亲事就是曲老爷最大的心病,若是这次我们能够给曲小姐找一门亲事呢?” 袁梅良嫌恶地皱眉:“曲金娥?” 他知道曲金娥。 这个女人,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 整个德兴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倒不是说这个人有多好,而是坏得人尽皆知。 这位曲家五小姐今年已经十八,却依然没有成亲,並不是因为长得丑,而是太过孟浪风骚。 还未及笄就与家中男僕传出过情事。 那男僕被赶出曲家后,逢人就说他与曲家五小姐的风流韵事。 人人都骂这位五小姐风骚孟浪,后来,她还与多个男人有染,朝秦暮楚,水性杨。 谁娶她,就得忍受自己头顶上好几顶绿汪汪的帽子。 “对,就是这位曲小姐,只要解决了她的亲事,曲老爷就一定会放过我们!” “怎么解决?谁会娶那种声名狼藉的女人。”袁梅良冷哼,这种女人,要不是因为家里有钱,早就浸猪笼了:“而且她扬言要嫁的人,你去哪里找那种男子。” 曲金娥长得其貌不扬,却扬言要嫁个貌似潘安还要家世清白且必须要入赘的好男儿。 这种好男儿,摔破了脑袋才会去入赘。 “女儿自然找得到,爹,你放我出去,时间来不及了。我要赶快去找曲小姐。”袁望月著急地说道。 袁梅良思虑了一瞬,开了门。 袁望月冲了出来,“爹,我现在就去找曲小姐。” “老二老三,跟你们妹妹一块去。”袁梅良朝袁世俊袁世富看了过去,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跟上了袁望月。 说是跟,其实就是监视。 他们怕袁望月跑了。 可袁望月没有跑,反倒去了曲家。 从城南跑去城东曲家只需要半盏茶的功夫,曲家如今披红掛绿,好不热闹。 曲金娥是曲家唯一没有出嫁的女儿,她性子野,別人也管不住,到处游荡,骑著马跟在接亲的人群里,打算等会一块跟著去接亲。 袁望月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曲金娥,一身红衣烈烈,正撑在马背上,弯腰与几名男子打情骂俏。 果然是个荡妇! 第11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曲小姐。”袁望月故意忽略他们说的那些污言秽语,只看向曲金娥。 “哟,这是哪儿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找我的?” 曲金娥从马背上探下身子来,用马鞭勾起袁望月的下頜:“嘖嘖嘖,真俊啊!只可惜,我对女人没兴趣。滚!” 她突然就沉了脸,冷冰冰的模样,拒人於千里之外。 袁望月忍下噁心。 “我知道曲小姐对什么有兴趣,曲小姐,我给您找个意中夫婿,如何?” 意中夫婿? “什么样的?” 袁望月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这样的,感兴趣吗?” 曲金娥看得眼睛都直了,“我们县里的?” “对,就住在城西。”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德兴县还有这般绝色的男子!” “这人身家清白,长得也合曲小姐的心意,家里穷,也愿意入赘,曲小姐可满意。” “有这等样貌,我自然是满意的!” “那曲小姐,我们做个生意吧,我把这人给你弄来,曲老爷要娶的第五位夫人,我们交不出来。” “交不出来?”曲金娥捏著马鞭。 “嗯,她跑了。”袁望月实话实说,“我们怕跟曲家结恶,所以过来请曲小姐帮忙,因为我知道,曲老爷最在意曲小姐,只要您开口,曲老爷也必定听您的。” “原来是交易。”曲金娥冷嗤一声:“那我要先验货!如果货我满意,今日这场婚礼,换成我娶夫婿都成。” 袁望月眼睛一亮,“谢谢曲小姐。” 袁世俊和袁世富不愿意与曲金娥这种人接触,所以他们一直站得远远的,见袁望月带著曲金娥走了,他们也连忙跟了过去。 顾四也悄悄地跟了过去,最后来到了饺子摊前。 袁望月遥遥地指著摊子前的人对曲金娥说:“曲小姐请看,如何?” 她现在心急如焚,根本没发现,顾三不在,只有顾二站在摊子前。 曲金娥看了看摊子前的顾二,与画像中的男子有八九分的相似,眼前一亮,满意地点头:“不错。” “那曲小姐,我把这人绑上轿,您与曲老爷说好,换您来接亲,如何?” 曲金娥眼睛发亮:“就这么说定了,若是敢使什么招,你们袁家就死定了。” “曲小姐放心,一定包您满意。” 前世,曲金娥去刘家接亲,一眼就相中了顾三,非他不可,可顾家人怎么会入赘呢,顾家人当然不同意。 哪怕曲家给出不少聘礼,顾家人都不同意,寧愿穷死累死饿死也绝不入赘。 袁望月瞧见他们穷的酸臭还非要摆出一副傲骨錚錚的模样,就觉得他们噁心、虚偽。 於是,袁望月设了一个局,让顾三污了曲金娥的清白,还闹得人尽皆知,曲金娥寻死觅活,顾家人重情意,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最后,顾三真的入赘了,顾家也得了一大笔的聘礼。 这一生,顾三入赘曲家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袁望月走了过去:“二哥,三哥呢?” 顾二看到袁望月,听到她叫二哥三哥,就觉得噁心人:“我不是你二哥,不要乱叫。” 袁望月红了眼:“二哥,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伤了你们的心,二哥,只有你们对我才是真心的。” 这话,袁望月说出了三分真情意。 確实这个时候,袁望月发现,袁家人在风浪面前,只会推她出去,而顾家人则不同,有风浪,他们会挡在她的面前,替她挡住风浪。 可真情意,三分不能再多。 毕竟,在权势和金钱面前,情意?算个屁! 顾二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毕竟也是在身边待了十三年的妹妹,他眸子暗了暗,“你有什么事?” 袁望月见他鬆动了,连忙乖巧地上前拉著顾二的手:“二哥,三哥在哪里。” “他回家了。” 回家了? 袁望月心猛地往下一沉。 顾青萝也在家,顾四也在家,这两个人若是在家,她根本带不走顾三! 她將目光投向了顾二。 顾二与顾三是双生子,两个人容貌有八分的相似。只不过,一个阳刚之气,另外一个阴柔之气。 刚才曲金娥看到的,应该就是顾二。 既然她对顾二满意,那不如就送顾二上轿。 袁望月乖巧地挽了顾二的胳膊,甜甜地说道:“二哥,你带我去找三哥,好不好?我们坐轿子去。” 顾二盯著袁望月,“你不认识路?非要我去?” “二哥,你就帮个忙嘛,走嘛。”袁望月娇嗔道,顾二长吸一口气,“好,我带你去。我与人说一声。” 马齿莧应了,袁望月从他身旁路过的时候,马齿莧敏锐地闻到了一股药味。 他在医馆,很快就分辨出这是什么药。 这女的身上带了迷药。 顾二坐上了轿子,袁望月也跟著上了轿子,马齿莧觉得不妥,饺子摊也不管了,跟了过去。 他跟著轿子一路跟到了袁家,轿子没停,轿夫直接抬著轿子进了袁家。 不是说去顾家吗?这怎么来袁家了! 而且,顾二不知道自己来袁家了吗? 肯定不知道,要知道早就下轿了,他没闹,只有一种情况,他昏迷了。 就在马齿莧打算回顾家报信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 顾青萝站在他的身后。 “顾二公子在轿子里。”马齿莧焦急地说道:“我闻到那女的身上有迷药,顾二公子肯定被他迷晕了。” 顾青萝笑:“迷药也是有解药的。” 马齿莧不懂:“啥?” “我听你师父说,你身手不错,还擅长口技,我四哥在里头,你们里应外合,把我二哥弄出来,然后你冒充袁世俊,等明日天亮,你就能离开了。” 马齿莧拍了拍大腿,瞬间懂了,嘴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所以,你们想让袁世俊上轿!” 顾青萝笑得云淡风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家都不亏呢!” 马齿莧最爱凑热闹了,“顾姑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明日我离开袁家之前,一定好好看看袁家人是怎么哭的,到时候讲给你们听。” 顾青萝看著马齿莧瀟洒地翻墙进院。 方大夫说他会武功会口技说得还不是太准啊,明明这个人,还特別爱凑热闹啊! 袁望月轻而易举地就把顾二带到了袁家,此刻距离曲家来接人,也只剩下半个时辰。 “三哥,你脚程快,你去曲家,跟曲小姐说,人已经到手了,让她来接亲。” “二哥,你扒了他的衣服,给他穿上喜服。”袁望月说完,退了出去。 袁世俊將顾二翻了过来,双手放在顾二脖颈间,正打算解他的扣子,手突然就被人给抓住了。 顾二的眼睛,驀然睁开,黑漆漆的,盯著袁世俊,哪里有半分被迷晕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顾四跳了进来,学著袁望月迷晕顾二的模样,將袁世俊给迷晕了,然后將喜服给他穿上。 顾四带著顾二,翻墙出了院子。 顾青萝正在巷子口的马车上等他们。 “小妹,我算是明白你为啥要让三哥躲起来了,袁望月简直不是人啊,她竟然想把三哥送给曲金娥,三哥要真入赘了,这辈子都完了。” 顾四心有余悸,如今平静下来,只觉得脊背发凉。 顾二也是同样的感受,靠在车厢里,不停地喘著粗气。 想到袁望月的所作所为,就恨不得宰了她。 “她简直,不是人。” 第119章 曲金娥接亲,谁家卖子求荣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曲金娥接亲,谁家卖子求荣 曲家接亲的队伍,在原本预定的吉时出发了。 只是当初说要娶媳妇的是曲家老爷,原本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也应该是曲老爷,可…… “咦,怎么是曲家五小姐?她代她爹接亲?”有看热闹的老百姓小声地交头接耳。 “看著不像啊!她笑得那么开心,像是她自己要娶媳妇一样。” “莫不真的是曲小姐娶媳妇吧?天吶,谁家的男儿这么没骨气,入赘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曲家有钱啊,入赘有什么关係。嫁进曲家一辈子衣食无忧,头上多戴几顶绿帽子怕什么。”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小声议论,不过很快就没閒工夫嚼舌根了。 曲家大手笔,一把接著一把地撒喜钱和喜,这群人哪里还有功夫聊天,都低头趴在地上捡钱去了。 曲金娥前面,是一队僕从,每个人手里捧著一个盒子,一个盒子里是十个银锭子,一共十盒,后面还跟著抬著聘礼的家丁,八个箱子沉甸甸的,箱子的盖子都是打开的,露出最上头的东西。 件件都是好东西。 “这么多银子,还有这么多的聘礼。”有人艷羡地出声:“要是我的话,我也想入赘。” 有人笑他:“你看看你那样子,人家曲小姐也看不上你啊!”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儿郎。” 眾人竞相跟著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来到了袁家门口。 袁梅良正站在袁家门口翘首以盼。 他似乎听到了敲锣打鼓声,可这事儿还没具体说成没成,袁梅良还是悬著一颗心,怎么都落不下。 郑月娘立在袁梅良的身侧,低著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也能感受到她浑身上下写满了看热闹的心情。 袁世富冲了进来,兴奋得无与伦比:“爹,曲家又多加了一千两银子作为聘礼,还有八台聘礼,我瞅了眼,都是好东西。” “谁来接亲的?” “曲金娥,她来接亲的。”袁世富笑得见牙不见眼,“不是曲老爷。” “好!”袁梅良激动地连说了三个好,“望月,这事你办得不错。现在人怎么样了?” “爹你放心,已经睡著了,二哥亲自看著,不会有问题的。”袁望月笑著回道。 “好,到时候把盖头盖紧,切莫让人看到了。”袁梅良提醒道。 要是让人看到顾二从他家上的曲家轿,怕是全城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爹,你就放心吧。”袁世富袁望月痛痛快快地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敲锣打鼓声越来越近了,很快就到了袁家大门口。 鞭炮声、锣鼓声,响声震天,曲金娥快步走了进来。 她一身红,原本应该喜气洋洋,可她脸上的戾气让红色增添了几分阴森。 “我的新娘呢?”她问袁望月。 袁望月在前头带路,“曲小姐,人就在里头,已经穿好了喜服等著您呢,我二哥这就带人出来。” “好。” 袁望月推门进去,只看到有人靠在圈椅里,一动不动,身上穿著红色的喜服,盖著红盖头。 “二哥,曲小姐来了,你赶快把新娘子背出去吧。” 帘子后头传来袁世俊痛苦的声音:“望月,我背不了了,你让三弟背吧,我吃坏肚子了……” “噗……噗……噗……哎呀!”袁世俊痛苦地哀嚎。 袁望月听得皱眉,连忙用帕子捂住了口鼻,生怕闻到臭气。 曲金娥也挑了下盖头,看到一张英俊绝伦的脸,听到了里间的臭屁响声,立马將盖头放下,捂住了口鼻。 袁望月见曲金娥露出了嫌恶的神色,连忙道:“那行,我让三哥背。三哥,小心点盖头,莫掉了。” “放心放心,一定小心。” 袁世富將人背了起来,喜娘在旁边搀扶著,曲金娥走在前头,红光满面,就连走路都带风。 外头看热闹的人见新娘子从里头背了出来,还是袁家老三背的,便猜测道:“这个新娘子是袁家儿郎?” 袁家好歹也是德兴县的望族。 袁夫人家境优渥,虽然死了,袁家也经营不善,败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且,袁老爷还是秀才出身,大儿子这次县试又考了第二名,怎么想,这一家子都不是那种要靠卖儿子赚钱的。 “袁家这是不要老二儿子啦?” 大儿子要考功名,肯定不捨得,老三儿子在眼前,那他背上背著的,穿红衣服的肯定就是老二儿子了。 长得帅气又英俊,怪不得曲家能看上。 “袁家有三个儿子,靠一个儿子得到这么多的聘礼,这买卖划算啊!” 袁梅良亲眼看著接亲的队伍出去,他也听到了这些声音,再看袁世富背上背著的,仿佛那背影有些眼熟。 “爹你放心,二哥吃坏了肚子,在拉肚子呢!”袁望月適时地安慰道。 袁梅良这才放下心来。 袁世富將新娘子放进轿子里,喜娘一挥喜帕,高声大喊:“吉时到,回府咯。” 曲金娥跨上高头大马,身后就是四人抬的轿,轿一起,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喜喜钱撒得漫天飞。 大人小孩猫著腰捡钱捡,一路跟隨著迎亲的队伍,绕著德兴县走了一圈。 袁梅良望著轿远去,再回头看看他屋子里摆满的聘礼,一千两银子,眉开眼笑,当即给春山郑月娘一人一锭银子:“大家同乐。” 袁世富和袁望月也一人得了一锭。 “老二呢?”袁梅良又问起了袁世俊,有些不放心,还是去了一趟。 “世俊。”他敲了敲门,里头传来袁世俊无力的呼声:“爹……” “你怎么了?”袁梅良听到声音是从床上传来的,抬脚走了过去。 “爹,我肚子疼,蹲得我腿都软了。”袁世俊哀嚎,“我躺著歇歇。” “没事吧?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拉完之后就好多了,现在就是……”袁世俊顿住了,疼得齜牙,“哎呀……” “噗……” 一个响亮的屁声,从床幔里传了出来。 “爹,放了屁通畅多了。”袁世俊舒坦地说道:“我歇歇就好了。別请大夫了,你们也快出去吧,丟死人了。” 袁世俊把自己捂在被褥里,又放了一个响屁。 “快走快走。”袁世俊又嚷嚷道:“丟死人了,丟死人了。” 袁梅良见状,笑著走开了,“好,爹走,爹给你们一人一锭银子,你的我就放桌子上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袁世俊喜出望外:“谢谢爹,你真是最好的爹。” 袁梅良哈哈大笑离开。 中午,袁世俊说肚子不舒服,只让郑月娘送了点清粥小菜,晚上,袁望月叫他出去吃饭。 “二哥,爹带我们去望江楼吃饭,你快起来。” 床里头传来袁世俊慵懒的声音:“吃啥饭啊,不想吃,你们去吧,我不想去,我想睡觉。啊……” 他打了个哈欠。 “二哥,你今天都一天没下床了,去嘛。”袁望月挑开帘子,袁世俊嚇得尖叫:“別进来,我没穿衣服!” 袁望月也赶忙將帘子放下,“那你去不去?” “说了不去。”袁世俊拍拍肚子:“肚子胀气,不消化,我先空空肚子,去望江楼要大吃大喝,晚上肚子肯定更不舒服,你们去吧。別管我。” “也行,我让厨娘给你下几个饺子,你要是饿了就起来吃。” “好。” 袁望月出了门,跟袁梅良道:“二哥说让我们去吃,他不去。”说完她又吩咐郑月娘,“我二哥没吃饭,你给他下几个饺子,免得他饿了。” “行,我现在就去下。”郑月娘赶忙跑去厨房。 “著什么急!”袁望月喊住她:“我二哥现在又不饿,他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会喊你的。” 郑月娘一愣,“啊?” 这是让她不要去望江楼吃饭的意思咯。 郑月娘委屈巴拉地看向袁梅良。 袁梅良皱眉,“他现在不饿,等我们吃完饭回来,给他打包一份望江楼的饺子就行,別他一个人不吃,连累大傢伙都跟著挨饿。走,一块去望江楼。” 郑月娘能去了! 她偷偷地看了眼袁望月,得意地挑眉。 袁望月气得脸都要绿了。 第120章 层层滤镜叠加,面前的不是人,是神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层层滤镜叠加,面前的不是人,是神 望江楼有不少人都在討论今日曲家五小姐大婚。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场面啊,真热闹啊,曲家流水席就摆了一百桌,就连县太爷的都命人送去了贺礼。” “能不热闹嘛,曲老爷九个子女,唯独这个最小的到十八还没成亲,这是曲老爷的一块心病。” “曲小姐的要求也高啊,要长的好,身家清白,还要能入赘,谁家愿意好儿子当上门女婿,可偏偏就有这么一家,人家愿意白送儿子出去,还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俊俏郎君,我在婚宴上瞧见了,曲小姐乐得都合不拢嘴呢!” “你真瞧见了?” “瞧见了,夫妻对拜的时候,我瞥到了一眼,別说,真俊啊!” “知道是谁家的吗?” “从袁家接出来的,应该是袁家的。” “嘖嘖嘖,他家又不缺钱,干嘛卖儿子啊,疯了吧。” 袁梅良就坐在隔壁桌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捏著酒杯冷笑。 他儿子? 啊呸,他才不会让儿子当上门女婿呢! 按照袁望月所说,他的这个二儿子,以后是要当駙马的。 駙马是什么,知道吗? 公主的相公,天子的女婿! 他跟天子就成了亲家! 他的儿子是块宝贝金疙瘩。 袁梅良猛地起身,来到隔壁桌,大声呵斥道:“我大儿子在书院勤奋苦读,打算备战两个月后的府试,我二儿子腹痛在家臥床休息,我三儿子如今就在各位面前,我袁家是做不来卖儿求財这事的。” “从我家出嫁的,是我家的远方表亲,他无父无母,家境贫寒,一个人孤苦伶仃,得蒙曲小姐不弃,二人一见钟情,一个愿娶,一个愿嫁,乃是天作之合!” 蛐蛐別人被正主抓到,那桌子的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住了袁老爷,是我们口无遮拦,您说的没错,天作之合。”桌子上有人站了起来,举著杯子:“袁老爷,我嘴贱,我自罚三杯。” 其他的人也纷纷举起酒杯,大声嚷道:“天作之合啊,真是天作之合。” 戏台上戏子咿咿呀呀地唱著曲儿,袁望月根本听不进去,她拉著袁世富。 “三哥,明日早点起来,咱们去饺子摊,看热闹去。” 袁世富眼前一亮。 是啊,顾青萝还不知道她的二哥已经入赘了曲家呢,要知道了,哈哈,那张脸该有多好看啊! “去去去,把二哥带上,我们仨一块去。” 郑月娘则端坐在袁梅良的身边,望著满桌子的珍饈,耳朵听著喧闹声,觉得有些眩晕。 她从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吃过饭! 可她今日,偏偏来了。 还是袁梅良带她来的。 “在想什么?”袁梅良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郑月娘的大腿,在眾目睽睽之下二人开始打情骂俏,这让郑月娘心潮起伏,“老爷。” 她伸手,主动地握住了袁梅良的手,二人躲在桌子底下,十指相扣。 “看你不开心。” “老爷,我很开心,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这么好吃的菜,这么好听的戏,老爷,谢谢你,要不是你,这辈子我都没办法想像,有朝一日,我也能坐在这里。”郑月娘娇羞且深情地说道,呜咽著。 袁梅良想到自己日后能去京城当四品京官,以后俸禄用都用不完,將郑月娘养在后宅,当朵解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遂用力地握住郑月娘的手,深情款款,“这算什么,以后,我带你去京城的望江楼,我们去二楼的包厢,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京城的望江楼? 郑月娘眼睛驀然瞪大:“老爷,你要去京城?” “嗯,迟早的事情。”袁梅良用左手举杯喝了一口,再幽幽放下。 那瀟洒俊逸的姿態,让郑月娘望得心生恋慕。 袁梅良还没到不惑之年,虽上了点年纪,但是正直精壮之年,风采依旧,特別是他还有秀才的功名在身,又有两千两银子在身,將来又会去京城…… 这一层又一层滤镜叠加,郑月娘觉得面前的人不是人。 他是神! 只有这样的神,才配得上她啊,她生来就该过优渥的生活,而不是每日洗衣做饭伺候男人。 郑月娘的左手也用力握紧了袁梅良的手,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往袁梅良身上靠,“老爷,我也想与你一块去京城,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女人的娇羞和写意,让快不惑之年的袁梅良又重新拾回了年轻的瀟洒。 他年轻时,也曾风流瀟洒,也曾宿柳眠,也想找一个崇拜自己,长相貌美的女子共度一生,可惜,囊中羞涩,撑不起他的万千梦想。 最后热血少年臣服在金钱之下。 美色成了他的踏脚石,娶了一个长相一般却有万贯家財的女子。 他不爱她。 她脾气暴躁,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他虽然是男主子,可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只听她的话,让他一个大男人,成了人人都能嘲笑两声的软饭男。 好在他把她给熬死了,成了一家之主。 常年被压迫被蔑视,袁梅良就想要一个懂他爱他听他事事以他为先的女人。 虽然郑月娘出身不好,年纪也大,还嫁过人,但那又如何呢? 做个崇拜他的妾室,做朵藏在金屋里的解语,刚刚好。 袁梅良也靠了过去,眼神迷离:“傻瓜,我也离不开你了。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我们一辈子不分离。” 酒楼里声音太过嘈杂,且二人压低了声音,袁望月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他们的表情迷离,深情款款,看得袁望月心里头压著一团火。 一个厨娘而已,她也配! 从望江楼出来,袁望月还记得给袁世俊带碗饺子,可惜袁世俊已经睡下了。 “二哥,明日早些起,我跟三哥说好了,我们一块去吃饺子。”袁望月在外头咯咯笑。 袁世富也朝里头喊:“咱们一块去看看顾青萝那张脸,肯定好看得很。” 袁世俊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知道了。” 二人不疑有他,各自回房歇息。 正屋里,袁梅良將之前的一千两银子拿了出来,再加上今日的一千两,全部拿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袁梅良总觉得有人在盯著自己。 “篤篤篤……”外头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谁?”袁梅良警惕地问了一句,“老爷,是我。”郑月娘在外头叫道。 袁梅良长舒一口气,赶忙將银子全部包起来,藏在床底下,这才过去开门。 “怎么还没睡?” “我看老爷房间里的灯是亮著的,想著您是不是喝多了酒不舒服睡不著,所以给您煮了一碗醒酒汤,您快趁热喝。” 袁梅良望著那碗醒酒汤,心情波涛起伏。 多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女人啊。 “月娘,你对我真好。” 郑月娘靠近袁梅良的怀里,娇羞道:“月娘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就是我的夫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好月娘,我的心肝,我的宝贝,我的命根子。” 袁梅良喝完醒酒汤,就朝怀里的人身上摸去。 熟练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人衣裳扒乾净了,將人打横抱起,床又吱嘎吱嘎,摇了半夜。 第121章 嫁到曲家的不是顾二,那是谁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嫁到曲家的不是顾二,那是谁 第二日一大早,袁望月和袁世富就去找袁世俊。 房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二哥。”两人喊,“起来了,我们去吃饺子了。” “二哥?” 没人应他们。 床幔没掀开,袁世富过去看了一眼,被褥还是温的,人刚刚起来不久。 “二哥起来了,去茅房了吧?我去看看。”袁世富去了茅房,转头回来:“不在啊。” 袁望月也在家里喊了,“奇怪了,这么一大早,二哥哪去了?” 春山走了出来:“三公子,小姐,二公子出去吃饺子了。说是饿了一晚上了,忍不住了。” “饿了?厨娘呢?”袁望月高声尖叫道。 春山摇摇头,他也没见著厨娘呢。 “好哇,一个下人,起得竟然比主子还要晚。”袁望月跑去郑月娘的房间,她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根本就不像是有人睡过。 “她昨夜没回房。”袁望月看向了正屋,眼神阴鷙:“又去爹那儿了。” 袁世富打著哈哈:“爹也需要有个人暖床,隨她去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走了,我们也去吃饺子。我今天要点两份饺子,吃一份,倒一份,还要在顾青萝面前倒,一想到她吃瘪的样子,哈哈,我就迫不及待了。” 袁望月也开心起来。 她也迫不及待了。 两个人直奔莲巷子口。 兄妹饺子摊,一如往常的生意火爆。 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还有人没有位置,只得找条板凳坐著吃,板凳也坐完了,后面来的只能站著,蹲著了。 袁望月瞥了一眼,在人群里没看到袁世俊,“二哥不在。” “兴许吃完回去了。” 二人来到摊子前,顾青萝正在煮饺子,她抿著唇,脸色很不好看,像是一夜都没睡似的。 收拾碗筷的是顾三,原本风流倜儻的一个人,仿佛一夕之间被人抽掉了魂魄一样,像是个游魂,飘来盪去。 “顾青萝,给我们来四碗饺子。”袁世富从怀中掏出一把钱,丟在顾青萝面前,“诺,多的就当本公子赏你了。” 顾青萝只抬了下头,瞥了袁世富和袁望月一眼,有气无力:“二位客官找位置坐吧。” “顾青萝,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一晚上没睡?发生什么事啦?”袁世富故意装出一副关心的姿態。 顾青萝呜咽著:“我二哥不见了,呜呜呜。” 旁边正好有一个年轻的食客冲顾三挤眉弄眼:“咦,你二哥呢?怎么不见人啊?每天他不都在收钱吗?” 顾三差点哭了出来,“都怪我,我昨天要是不回家就好了,二哥也不会不见。” “嘖嘖,这可真是让人难过。”食客齜著牙,挤著眼,赫然就是马齿莧。 袁世富袁望月对视一眼,得意地几乎要蹦起来。 “哦,那还真是可怜,你二哥长得那么好,可要小心了,这有些人啊,就喜欢长得好的,说不定霸王硬上弓,把他绑了回去入赘都有可能哦。” “不会的,我二哥一定不会入赘的,我们不会同意的。”顾青萝抹著眼角,手上还不忘麻利地煮饺子。 “有些事啊,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由不得你们同意不同意呢!”袁望月咯咯咯地笑。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顾青萝想到书中那个乞丐,无手无脚,在地上匍匐爬行,嘴里说的,就是这句话。 “我不信命。”顾青萝煮好了五碗饺子,抬头望著袁望月,一字一句,再次说了一遍:“我不信命!” 袁望月惊讶地发现,顾青萝眉眼都在笑。 她笑什么? 顾二去当上门女婿,以后要跳湖自尽,她笑什么! 就在袁望月怔愣的功夫,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小妹,三哥,回来了,回来了。”顾四飞奔而来,身旁还跟了一个男子,一身泥泞。 袁望月下意识就看了过去,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谁? 怎么长得那么像顾二? “哟,这是咋搞的,怎么一身的泥巴啊?”马齿莧故意大声嚷嚷道。 顾二嘆了一口气:“別提了,昨天跟老三吵架,他回了家,我也想著去城外散散心,谁曾想,跌入了猎人的陷阱里,在陷阱里过了一夜,好在白天有猎人去捡猎物,把我拉了起来,还送了我一只兔子,给我赔礼道歉。” 顾青萝偏头看向已经瞠目结舌的袁望月,笑嘻嘻地说道:“我说了吧,我不信命,我信人定胜天!” 她说完,端起一碗饺子飞快地奔向顾二,语调欢快,“二哥,快,吃碗饺子回家收拾收拾,好好歇歇。” “好嘞。”顾二捧著饺子,大快朵颐。 顾青萝拿起兔子:“咱们中午吃麻辣兔丁。” “好好好。” 身旁几人围著他,欢声笑语,好不快乐。 望著顾二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一口一个饺子,袁望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昨日,明明迷晕了顾二,把顾二带回了家,给他穿上了喜服,蒙上了盖头,亲自送他上了轿。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袁望月觉得,顾二一直在盯著自己。 那眼里的冷意,盯得她遍体生寒,脊樑冒汗。 “嫁到曲家的不是顾二,那是谁?”袁世富阴仄仄地问出了声,然后看向袁望月。 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袁望月愣住了。 是啊? 是谁啊? 袁世俊! 袁世俊哪里去了? 两个人失魂落魄地跑了。 顾青萝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顾二吃掉最后一个饺子,仿佛咬的是敌人的肉。 “阿萝,若不是你识破他们的计谋,及时带走老三,又让我將计就计,昨日上轿的,就会是老三。” 顾三心有余悸。 昨天他到酒楼之后,不说出门了,连觉都不敢睡,提心弔胆了一天,好在昨天晚上,阿萝去接他回家,將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 他这才知道,自己疼了十三年的妹妹,为了钱,竟然要把他卖给曲家。 “老多钱了。”马齿莧在一旁说道:“我在屋子里亲眼看到的,一千两银子,八台嫁妆,包括之前刘红红的聘礼,袁梅良数了好几遍,一共是一千九百四十两,全部塞到床底下了。” 他呵呵两声,声音陡然变低,“我还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要不要听?” “什么?”大家都看向他。 马齿莧样子古怪:“袁梅良跟他家的厨娘,睡到一起去了。” 顾青萝:“那个叫郑月娘的?” “嗯,我听他喊月娘。” 郑月娘啊…… 顾青萝想到了上次,她在那条巷子里,碰到的鬼鬼祟祟的郑月娘。 这个厨娘,挺有意思的! 第122章 三朝回门,袁望月差点被掐死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三朝回门,袁望月差点被掐死 袁望月和袁世富跑回了家,將宅子里外找了个遍,依然没发现袁世俊的身影。 袁世富看她的眼神几乎能將她射穿。 袁世富暴跳如雷,“二哥呢?” 袁望月心跳如雷,“三哥你別著急,二哥就是出去玩了,玩够了他自然就会回来了。” 两个人在房间里爭吵,吵到了袁梅良。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吵什么吵。” 袁世富指著袁望月,劈头盖脸地將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爹,顾二没有嫁去曲家,我们不知道把谁送上了曲家的轿。”袁世富叫道,“二哥也不见了。” “什么?”袁梅良头皮发麻:“那还等什么,去找你二哥,找啊!” “二哥又不是孩子,他能去哪里!”袁世富哭道:“二哥不会去曲家了吧?” 他的駙马儿子啊! 袁梅良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袁望月在一旁说道:“不可能的,昨天晚上二哥还在屋子里睡觉呢。” “是啊,我也听到了他的声音。”袁梅良也忙安慰自己:“你二哥会不会去哪里玩,忘记回家了。玩够了肯定就回来了。” 三人继续等。 等了一日,等了两日,依然不见袁世富的身影,袁梅良等不及了,第二天晚上把袁世聪喊了回来,一家人商量著明日去找。 第三日一大早,一家人吃完了早饭正要出门去找人,突然大门被人捶得震天响。 春山过去开门,就见屋外停了好几匹车马,曲金娥就站在袁家大门外,见袁梅良出来,双手抱拳行礼。 “金娥拜见岳父大人。” 她的身后,车帘子打开,被人搀扶下马车的,不是袁世俊,又是谁。 只见袁世俊面如死灰,两眼无神,真真像是要死了一样。 “呀,真是袁家二公子啊。” 跟著来一块看热闹的人,人山人海,將袁家门口的大街围得是水泄不通,都跟著一块来看热闹。 也都想看看,是哪家这么没骨气,要好好的一个儿子入赘,当上门女婿。 “还是个秀才,真是没半点骨气啊!” “袁夫人死了,这袁家就没落了吗?非到了卖子求荣的地步?真是让人唏嘘啊!也不知道袁夫人地下有知,会不会气得蹦起来啊!” 说是唏嘘,其实大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你一言我一语,將袁梅良直接给气晕了过去。 你说能不晕吗? 看到自己未来的駙马儿子竟然成了一个富户的上门女婿,袁梅良直接晕了过去。 你说,好好的亲家,从大昭天子变成了一个老毕登,要是你晕不晕? 袁望月更是,两眼一翻,也晕了。 明明前生入赘的是顾家老三,这辈子她想换成顾家老二的,老天爷都安排好了的,怎么就变成袁世俊了呢? 天吶! 她的公主二嫂啊! 顾青萝和顾家几兄弟也在人群中望著这一幕,待看到袁世俊此刻跟死了没啥差別,顾家几兄弟,个个后怕地脊背发凉。 若是那一日,顾二或者顾三被袁望月算计成功了,今日被人戳脊梁骨的,就成了顾家了! 每个人都愤怒地望著袁望月,哪怕袁望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顾家也没一个人心疼! 袁世俊一直被家僕看管著,想要跟家里人单独说会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看他萎靡不振、情绪低落的模样,在曲家肯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袁世俊见谁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直到见到了袁望月。 那一刻,虚弱无力的袁世俊跟打了鸡血一样,像是疯狗一样地朝袁望月冲了过去。 “贱人,贱人,贱人!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一辈子!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袁望月闪躲不及,被袁世俊掐住了细细的脖颈,袁世俊双手用力,面目狰狞,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空气瞬间被抽离,脖子像是要被扭断似的,袁望月顷刻间就忘记了挣扎。 眼珠子瞪著她面前站著的袁家几个人,似乎在说,救我,快救救我! 可袁家人都没动,一个都没动。 若不是曲家家丁衝上来拉走袁世俊的话,袁望月相信,自己一定会死在袁世俊的手里。 袁世俊被拉开,还在破口大骂,“袁望月,你出的什么餿主意,害了我一生,我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来袁家是做什么的?你害了我,你害死我了!” 袁望月捂著脖子,跪倒在地,袁家人都去看袁世俊,根本没人过来问她痛不痛。 “世俊,到底出了什么事?”袁梅良搂著袁世俊,望著他那张脸,心疼得不行。 “爹,我要回家,我不要去曲家了,我要回家,咱们把聘礼还给曲家,我不想去了,我不要去!” 袁世俊叫得毛骨悚然,他擼起自己的袖子,眼神突然变得狰狞:“爹,她打我,她还用烙铁烫我,爹,你看,你看我身上。” 袁世俊解开衣裳,露出了身上的皮肉,只见一条条一道道,有皮鞭抽的,有烙铁烫的,还有掐的咬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袁世俊站都站不住,袁梅良只得將人扶住,眼眸中充满了心疼:“怎么会这样!” “她根本就不是人。”袁世俊在袁梅良耳边哭诉:“洞房烛夜,她就坐在那儿,让曲家的下人进来欺负我!爹,我不想活了,我死了算了!” 袁家下人立马鬆开了他的手,冷眼旁观:“五姑爷,你想死,没人拦著你,可你要是死了,你的这些家人……” “您可是我家五小姐明媒正娶的入赘姑爷,了两千两银子,八抬聘礼,您这要是回门这天死在了袁家,那这些东西,曲家可是全部都要拿回去的。” 袁望月还在往柱子上冲,袁梅良袁世富一把將人拉住。 “世俊,你不要做傻事啊。” “三哥,你別想不开啊!” 袁梅良抱著袁世俊,哭道:“世俊,事已至此,咱们好好地过,曲家家大业大,总不会亏待你,五小姐若是爱玩,咱就陪她玩,让她高兴了,说不定就不会再欺辱你了。” “爹!” “你放心,爹一定会替你报仇的。”袁梅良眼神扫向袁望月,那眼神像是刀子一样,袁望月只觉得前胸贴后背的凉。 袁世俊后来走的时候,是被家丁夹著走的。 围观的百姓望著这个男子。 不过才三日,意气风发、风流倜儻的袁家二公子,就变得跟一条死狗一样,看来这曲五小姐,难伺候啊! 三朝回门,曲金娥带著袁世俊回了袁家的事儿不脛而走。 “我就说是袁家的儿子吧,那袁老头还说不是,切,谁家儿子从他家出门啊!”说话的赫然就是上次在望江楼那位自罚三杯的客人,“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不就是为了曲家的钱,嘖嘖,袁夫人死后,袁家就败落了,没钱啊,这一大家子大手大脚地钱,不弄点钱,他们得去喝西北风。” “是啊,我是瞧著,袁家人现在总买东西,总下馆子,我还以为发达了呢,原来是有人送钱啊!” “以后有曲家这么大的家业,袁家也穷不了哦,毕竟是自己亲儿子,上了曲家的门,哪能真不管自己家人。” 袁家卖儿子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书院里都知道了,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袁世聪哪受过这等委屈,收拾行囊就躲回家了。 袁望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住了手脚,被扔在石屋里。 第123章 袁望月被关石屋,袁家人毒打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袁望月被关石屋,袁家人毒打 门是开著的,几个人背对著光站著,袁望月看不清楚,模模糊糊分辨出,中间那个人,像是袁梅良。 “爹?”她试探地喊了一句。 脖子差点被袁世俊扭断,发出声音还是又疼又哑,动一下就火辣辣的疼! “你醒啦。”袁梅良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袁望月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淬著毒。 他现在恨毒了这个女儿。 “我以为你出个什么好主意,感情是卖了你二哥啊!袁望月,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你知不知道你二哥在曲家受了什么罪?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爹!”袁望月哑著嗓子,“我也不知道,一定是顾青萝,一定是她搞的鬼。” “啪!” 袁梅良一甩手,手中的鞭子抽在了袁望月的身上。 鞭子在盐水里泡过,皮肉被抽破,鞭子上的盐水渗进皮肉里,火辣辣的疼。 袁望月疼得齜牙咧嘴:“爹。你信我。” “我信你个鬼,你个贱人坏得很!”袁梅良一听到这个信字,就恶向胆边生,“我就是太信你了,亏了五百两银子,现在连你二哥也卖了,知道外头的人怎么说我的吗?卖子求荣,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袁梅良骂一句,就抽一鞭子,袁望月疼得在地上打滚,“爹,別打了,別打了。” 她看到了袁世聪,“大哥,求求你,跟爹说说,別打了,別打了。” 袁世聪冷著一张脸,“你活该!我现在连书院都不敢去,那群人天天都在背地里笑话我,说我有个当倒插门的亲弟弟,袁望月,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耻辱!” 这个耻辱,还將伴隨他的一生。 未来他走得有多远,就有多少人会耻笑他,会羞辱他! 袁世聪接过袁梅良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抽了十鞭子。 一旁的袁世富已经迫不及待了,“大哥,鞭子给我,我也要抽她!” 袁世富拿起鞭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抽在袁望月的身上。 “都怪你,害得我现在在那些老板面前抬不起头来,他们都嘲笑我,说我有个上门女婿的哥哥,还做什么生意!我的脸都被丟光了,都怪你,这都怪你。” 鞭子狠狠地抽在袁望月的身上。 三个人没一个会手下留情,个个发了狠,將袁望月抽得死去活来,嚎啕大哭,悽惨大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可她越是求饶,越是哭,打在她身上的鞭子就越用力。 没人同情她。 每个人都在发泄著心中的怒火,直到三个人都打不动了,这才停了手,关了石门。 石门一关,石屋里黑咕隆咚,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黑得瘮人,完全看不到一丝光亮。 袁望月又疼又怕:“爹,大哥三哥,放我出去!我是贺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石屋里头传不出去一点声音,不过就算外头的人听到了,只怕会拿起皮鞭又抽她一顿。 西北角上,正趴著一个人,见石屋的门关上,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墙上趴著的人,也一个跳跃,蹦了下去。 顾家。 马齿莧把自己在袁家听到的消息告诉了顾晚舟等人。 “你们是没看到,他们父兄三个,每人抽了十几鞭子,那袁望月啊,被抽得在地上打滚,求饶都没用,他们还是往死里打。最后把她关在那个石屋里头,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她还说了一句什么?”马齿莧想了想,一拍巴掌:“她说她是贺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贺家,是什么人啊?” 贺家? 顾家人摇摇头,从来没有听过。 顾晚舟皱眉。 顾四以为他心软了,“大哥,她是罪有应得,你想想,若不是小妹的话,二哥真被袁望月算计做了曲家的上门女婿了。你也看到了袁世俊那惨烈的样子,要是二哥的性子,他真的能了结了自己。大哥,这个袁望月,她能为了钱,牺牲我二哥,你心疼她?谁来心疼心疼我二哥啊!” 他二哥要真的做了曲家的上门女婿,別说一辈子了,他活都活不下去。 “我不是心疼她。”顾晚舟抬头苦笑:“我是心疼阿萝。” 又是那座石屋! 袁家人果真是,谁不听话就关谁进去,那小小的阿萝呢?她那么小,离开了母亲,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又哭了多少次?被关了多少天? 顾晚舟不敢想。 想得越多,就恨不得跟袁梅良他们一样,將他们关到石屋里,让他们也尝尝阿萝受过的苦。 而想要让袁家罪有应得,他要做的,就是贏过袁世聪,他一定要比袁世聪考得好。 顾晚舟转身去了隔壁院子,將自己关在了房里。 师父临走前,给了他几十本书和几十篇文章,他要在师父回来之前,全部读懂读透,入脑入心。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有力气去保护好他想保护的人! 没人去管袁望月的死活。 但是衝著袁望月说她自己是未来贺家主母这句话,袁望月也只是在石屋里关三天,就被放了出来。 少了一个駙马,总不能再少一个贺家当家主母,袁梅良哪怕再生气,也不能拿一家子的富贵荣华开玩笑。 於是在袁望月浑身滚烫,发著高烧,快要奄奄一息的时候,石屋的门终於开了。 袁梅良望著她,眼神冷得像是冰一样:“你毁了你二哥的一生,你欠他的,就用你这辈子去还,你以后,就只能为你二哥而活,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二哥的。” “是。” 袁望月又冷又饿又渴又疼,她趴在地上,披散的头髮下,是一双淬了毒的眸子。 她拖著酸痛的身子,回了房间。 郑月娘捧来冷冰冰的水和冷冰冰的饭菜,用力放在桌子上,然后冷冷地瞥了眼袁望月,一扬下頜,得意地走了。 袁望月用冷水擦拭著伤口,擦完后狼吞虎咽吃下冷冰冰的饭菜,吃完了,这才觉得人活了过来。 她躺回了床上,用被褥紧紧地包裹著自己,这一睡,足足又睡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没人来看过她,她听到了很多,也想到了很多。 高烧退了,袁望月也终於有了力气,起身从妆奩盒子里取出她最后一点钱,拖著半身的伤出了门。 袁家人没人给她请大夫,那她就要自己去找大夫,而且,还要找个好大夫,治治她的伤,顺便,报个仇。 第124章 安和堂,你我联手一人一千两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安和堂,你我联手一人一千两 走过袁家门口这条街,就到了安和堂。 这是一间新开的小医馆,门可罗雀。 袁望月进去,小廝显然已经很久没看到有病人了,高声喊:“大夫,有病人,有病人。” 徐济仁跛著脚,一拐一拐地出来。 袁望月望著他走路跛脚的模样,眼睛越发亮了:“我受了鞭伤,麻烦徐大夫给我开药。” 徐济仁也眼睛发光,来了一单大生意,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这姑娘一开口,就知道自己姓徐。 “姑娘你这伤很严重啊,若是不擦药,会留下疤痕的,你年纪轻轻,这以后可怎么嫁人啊,我有自己研製的膏药,一抹保证你皮肤水嫩光滑,恢復如初,你身上伤痕多,拿个十瓶吧。” 袁望月虚弱地点头:“好。” “你要吃点药,不然伤口感染,人会死的。” “好。” “这伤好了,可你身子还是虚弱得很,开点药补补身子,你觉得咋样?”徐济仁又问。 袁望月依然点头:“好。” 徐济仁龙飞凤舞地连写了三张药方,再用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姑娘,纹银一百两,你怎么付帐?” 袁望月从头上取下银簪:“这个能值十两,剩下的九十两,我用一千两还你。” 徐济仁没听懂袁望月的话,“什么?” “城南袁家知道吧?“袁望月笑著问徐济仁,仿佛他肯定知道一样。 徐济仁目光躲闪,“知,不知道。” “不知道袁家,那你肯定认识郑月娘吧?你的结髮妻子。” 徐济仁猛地看向袁望月,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徐大夫,你可知道,她现在跟我爹如胶似漆,你浓我浓,应该早就把你这个夫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徐济仁越是震惊,袁望月就越是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徐济仁徐大夫,十年前你为了钱,跟一个老头的儿子联手下毒毒死了那老头,你分得了一大笔钱,若不是那个人赌博输光了找你要钱,你不给,他就把你供了出来,如今你被官府通缉,整日里东躲西藏,过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徐济仁眼中闪过杀意:“你怎么知道的?” 袁望月也直勾勾地看向他。 她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她想到了前生,她在青楼里的那段岁月。 有一个姓徐的客人,跛脚,连续半个月点了她,那人会说梦话,她也差不多知道了他的过往。 若不是那人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她又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她都想报官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发达的。 不过看他当大夫开药开得如此凶猛,也差不多知道原因了。 “她跟你同得了荣华,共不了苦,你一败落,她就立马攀了高枝,徐大夫,这口恶气你能忍得了吗?” 徐济仁捏著拳头,小小的身躯里仿佛住著一头猛兽,他突然放鬆了拳头,露出阴仄的笑来:“忍得了如何,忍不了又如何?” “忍得了,你做一辈子缩头乌龟,忍不了,袁家有两千两银子,你拿一半,我拿一半。” 徐济仁手狠狠地攥紧,“怎么拿?” “郑月娘好像怀孕了,我要你,给她诊脉,后面,咱们徐徐图之,袁家的那两千两,全部都让袁家吐出来。” 徐济仁困惑地望著袁望月:“袁家人怎么著你了,你这么恨袁家。” 袁望月笑,笑得可甜了:“我不恨袁家,我怎么可能会恨袁家呢?” 仿佛刚才那个咬著牙要袁家出血的人不是她! 她要做的,不过是让袁梅良看清楚郑月娘的真面目,让袁梅良发现自己这个女儿的好。 只要重新让爹和大哥三哥看到她的好,她在袁家才能长久立足,享受到未来的荣华富贵。 二哥已经废了,当不了駙马,虽然可惜,但也没关係。 还有爹,他这个四品京官是绑在马背上的,还有大哥,未来的二品大员,三哥,大昭首富,她呢,贺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袁家照样个混得风生水起。 而她,只要袁家人再重新接纳她,那让爹看清郑月娘水性杨的真面目,就能帮到她。 此刻,袁家。 “金簪?老爷,你要把这送给我?”是郑月娘震惊的声音。 袁梅良:“是啊,不送给你,送给谁,这家里,也就只有你能戴。” “可是这么贵重,我不能收。”郑月娘还在推辞:“你给小姐吧。小姐正是爱美的年纪。” “给她?哼。”袁梅良冷哼一声:“给她不如丟了!她毁了世俊的一生,休想再得到我们袁家的宠爱,我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 “老爷。”郑月娘温柔地靠近袁梅良的怀里,“別生气,气坏了自己个的身子可怎么好,若是你想要个乖巧的女儿,我给你生一个,好不好?” “那自然是好的。”袁梅良自然想要,反正养一个孩子也不需要多少钱,他现在也有钱:“也不知道会不会已经有了呢?” 郑月娘娇羞道,“我这个月的月事没来……” “没来?”袁梅良喜出望外:“那还不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老爷,不用这么兴师动眾。便是有了,也没什么日子。” 她其实自己也会把点脉,跟在那人的身边这么多年,会一些皮毛,她自己把了,有些滑,但是月份太小了,她根本就不敢確定。 而且,这中间,她曾经去见过那人一面,也不知道这孩子…… “这怎么能叫兴师动眾呢,你要怀的可是我袁梅良的孩子。让大夫来看看,若是有了你就不能在厨房干活了,若是没有,让大夫给你开点药,好好调理身子,你看看你,在床上总是经不住我几下折腾。” 听著袁梅良的荤话,郑月娘羞得躲进他的怀里,“老爷,你又取笑月娘。” 袁望月正在给自己的伤口抹药,看了看对面的徐济仁,“徐大夫,该你上场了。” 徐济仁提起药箱,笑著出去了。 第125章 这分明是爱的嘮叨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这分明是爱的嘮叨 “大夫怎样?”袁梅良希冀地问道。 “恭喜袁老爷,尊夫人有孕一月有余。”对面的人捋著鬍鬚笑著恭喜,一双眼睛上看下看,越发熟悉,看得郑月娘心惊肉跳。 若是除掉鬍鬚,那这个人…… “不过……”大夫欲言又止,眉头紧皱。 “不过什么?”袁梅良心都揪了起来。 他快不惑,没想到还能有个老来子,这怎么能不让人开心。 “尊夫人身子羸弱,这一胎怀的不稳,要多吃一些营养,补补身子。” 袁梅良大手一挥:“大夫开药,需要什么就开什么,孩子和大人最要紧。” 这是他的老来子,也是他雄风依旧的证明,再加上现在又不差钱,袁梅良自然宝贝这个孩子。 “行,我这就给尊夫人开一些燕窝人参之类的好药材,每日喝一碗,补气益血,对尊夫人的身体好,对胎儿也好。” 徐济仁开了一大堆的药,字跡潦草得连袁梅良都不认识。 他举著药方,上头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些什么药?”袁梅良虚心地问道。 “都是些补气益血,安神保胎的好药。我这字自小就是这样,也就只有我能看得懂,袁老爷莫怪。”徐济仁諂媚地笑著。 袁梅良倒是见怪不怪。 每个读书人写的字都不一样,个有个的喜好,当大夫每天要看那么多的病人,字写得龙飞凤舞也无可厚非。 “行,我让人照著方子去抓药。” “我这药方上的药不常见,袁老爷可叫人去安和堂取药。” 安和堂! 郑月娘的脸又白了三分。 望著面前的人,身子都在抖。 袁梅良心细地发现了,连忙抱住她:“月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在抖啊?” 郑月娘努力挤出一抹笑:“我没,没事,就是太高,高兴了。” 对面的徐济仁也跟著笑:“夫人是第一次有孕吧?兴奋是难免的。” “大夫贵姓?” “免贵姓徐。” “徐大夫,那月娘的这胎,就全仰仗你了,你放心,诊金我自是少不了你的。”袁梅良阔气地说道。 徐济仁呵呵笑:“我自然相信袁老爷。” “春山,送徐大夫出去,再去安和堂抓药。” “是,老爷。” 郑月娘盯著徐济仁的后背,就见他突然回头,朝自己笑了笑。 嚇得郑月娘连忙转头,心也跟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有顾二顾三守著饺子摊,顾青萝带著顾四一块去集市上买了点菜,又买了些米麵粮油。 集市上很热闹,各种声音不绝於耳。 米麵店的老板姿势怪异地站了起来。 “別提了,老毛病了,这腰啊,年轻时候扛重物扛坏了,现在老了,隔一段时间就犯一次病,又疼又胀,难受得不行,我儿媳妇又在坐月子,我婆娘得照顾她,不然我也想回去躺著。”粮油店的老板说道。 “吃了药吗?” “没吃,吃啥药都没用,该疼还是疼。疼个三四天,又好了,过段时间又疼,我都习惯了,哎,要是有种药能让我这几天不这么难受就好了。” “那我建议你吃逍遥丸。” “逍遥丸?那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吃了之后小病小痛都没啦,跟个正常人没两样。” 逍遥丸? 正在舀米的顾青萝竖起了耳朵听。 “在哪里买啊?” “康庄大道上,有一家铺子明天就要开业了,这几天免费送逍遥丸给我们品尝呢,我也拿到了一粒,我昨日头疼得不行,拿出来吃了,你別说,马上就好了,还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像是年轻了二十岁呢!” 米麵店的老板:“这么神奇,那我明天也要去买几粒。” 离开米麵店,顾青萝还在想逍遥丸的事情,不小心跟个人撞上了。 “小姐。” 顾青萝抬头,看到了面前的人。 “春山。”顾青萝眯著眼睛,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春山手里还提著不少的药:“怎么,有人病了?” “不是病,是家里快要添丁进口了。”春山见四下无人,他当初留在袁家,也是顾青萝决定的,所以春山对顾青萝也很忠心。 “是郑月娘怀孕了,保胎的药。” “袁梅良的?”顾青萝问,有些好奇。 书中,袁梅良一直是孤身一个人,考中了举人,去了县衙做县尉。 后来因为破获了一起大案要案,深得县令的喜爱,將他一路提携去了京城。 如今竟然还有了孩子,难道是因为袁望月的提前认亲,让很多事情都有了改变? “嗯,老爷说她身体不好,让出来买安胎药,还买了不少的补品。”春山嘖嘖:“还有人参和燕窝,这一点点,八十多两银子呢!” 顾青萝望著那几包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付钱了吗?” 春山摇头:“没有,赊帐的,老爷说了,大夫开什么药就买什么药,不需要省钱。” “所以,是你赊的帐?”顾青萝无奈地望著这个孩子笑。 春山愣了下,疑惑地望著顾青萝,眼里有迷茫,像是笼罩著一层雾,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嚇得脸色发白,“小姐!我……” “你这次签的字,回去就找袁梅良要钱把钱清了,今后这拿药的差使,能推就推,让医馆派人送去,赊帐也让袁家的人去赊,你別在中间掺和。” 春山连连点头,“我都听小姐的。” 他怎么就把前头发生的事情给忘记了。 几年前,袁家的管家之权还在袁梅良手里的时候,他们经常在外头赊帐,在一家早点摊子前的帐。 他们吃了就让春山跟老板赊帐,足足赊了半年,从来没人提要付钱的事情,春山也傻,傻不愣登地让赊就赊。 谁曾想,那早点摊子的老板也是个油子,见他们都赊帐,就在帐上做了点手脚,原本一天二三十文,赊个半年也就四五两银子吧,最后送去袁家的帐单,足足有二十多两。 袁梅良只给了春山三两银子,让春山去平帐。 春山一个佣人,一个月也就五百文钱,家里还有一家子等著他养,哪里平得了这么多的帐,於是跪在袁梅良面前哭。 袁梅良狠心,就是一文钱不给,说他们就是吃了这么多,多余的不是春山吃了拿了就是他不察,被人骗了。 还是原主,带著春山去跟早点摊子老板对峙,去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帐,最后还有八两银子,原主给了五两,將帐给平了。 也就是这件事,春山对原主很是忠心和恭敬。 顾青萝看了眼药包上的医馆名字,与春山道別。 翌日,饺子摊上的客人吃过了饺子,就纷纷往康庄大道上跑。 “今日那逍遥丸买一颗送一颗,明日可就要按原价买了。” “多少钱一颗啊?” “一两银子一颗。” “我的老天爷,什么药?那么贵。” “神药,呵呵,吃了之后啊,你哪都不疼了,人就跟回到了十八岁一样,年轻有活力,保准你吃了之后还想吃。” “真有那么好的东西啊,我可一定要去买粒尝一尝。” “买。前几天他们免费送,我得了一粒,也就三天吧,就怀念起那感觉来了,今儿个我非要多买一些,慢慢吃,慢慢享受变年轻的感觉。” “你说得这么好,那我也多买几粒。” 顾青萝就见自己摊子前的人,吃完了饺子都往康庄大道上跑。 她昨日就听到了这种药丸,今儿个再见眾人那趋之若鶩的模样,她也很想去看一看。 “四哥,走,我们也去看看那逍遥丸是什么神药。” “好。”顾四是个爱看热闹的,听说有热闹可以看,立马放下手里的抹布,丟给顾二:“二哥三哥,我们去啦。” “小心些,人多护著小妹,別被人挤了。”顾二顾三跟著叮嘱。 “小妹,你跟著点老四,让他走你前头,別让人撞著你了。人多,小心別丟了。” 两个人一个提醒,一二叮嘱,仿佛顾青萝是个两三岁的奶娃娃。 顾四瓮声瓮气:“哎呀知道了,二哥三哥,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囉嗦了。” 虽然囉嗦,但是顾青萝喜欢这种被家人呵护的感觉。 “哪里囉嗦了,这分明是爱的嘮叨嘛。”顾青萝挽著顾二顾三的手,笑得跟朵似的。 顾二顾三顾四也都笑了。 康庄大道。 都不需要问路人新开店在哪,因为你走也走不过去,挤也挤不过去。 前方的路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遥遥地看过去,才能看到一家店铺上掛满了红绸子,匾额上也是一圈红布。 顾青萝看了看这家店铺,驀然想起。 这店铺,是袁家的! 第126章 逍遥馆开张,这又不是升仙灵丹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逍遥馆开张,这又不是升仙灵丹 袁夫人死后,原本的生意和铺子到了袁梅良的手里,一个接一个地亏损,家里欠钱,只得把铺子和庄子变卖,最后就剩下康庄大道上这一间铺子。 当时袁梅良本来也要卖的,是原主据理力爭,苦口婆心才劝袁梅良留下,原主后来將铺子租了出去,一个月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的强。 之前,她记得这间铺子是租给了一户做衣裳的,也差不多到期了。 突然一声炸响,拉回了顾青萝的思绪,她嚇得连连后退,尖叫一声,顾四一把將人给抱住。 “小妹不怕,是放鞭炮。不怕不怕,四哥给你揪揪耳朵。” 倒把顾青萝当个三岁孩子似地哄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鬨笑一声。 “还以为是个四岁的娃娃呢,这么大的娃儿啊。” 顾青萝哭笑不得:“……” 她不是怕啊,就是刚才走神了,被鞭炮嚇著了而已,他还非要揪耳朵。 “吉时到。” 只见红绸子被揭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逍遥馆。 顾青萝也练过二十多年的字,这字真是好字。 “这字写得可真好看啊,没个二十年的功底写不出这么好的字。”一个书生模样的看客伸长了脖子:“好字,真是好字。” 他身旁有人接话:“咱们德兴县有几块招牌上的字確实写得好,如今又多了一块,上一块好像还是,是哪家店铺来著?” “望江楼。” “对,就是望江楼。望江楼刚开到德兴县,咱们县太爷亲自给望江楼题的匾。咦?这块匾额上的字,好像跟望江楼的字差不多,会不会都是县太爷写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像。”书生摩挲著下巴,眼露不解:“不过这望江楼是闻名大昭的大酒楼,在德兴县开一家分店,县太爷题字也是无可厚非,这家逍遥馆又是什么来头?没听说过这是什么有名的大店啊,竟然找到了咱们县太爷题字,看来这幕后老板不是个普通人啊!” 顾青萝抬头,也去看匾额上的字,默默地將一笔一划记在心里后。 逍遥馆开张之后,门口人挤人,都在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顾四双手环著顾青萝,帮她挡著周围疯了似的人。 顾青萝拉住一个往里头冲的女子:“这逍遥丸究竟有什么功效?我看大家都发疯了似的疯抢。” 那女子三十多岁的,听闻激动地说道:“那逍遥丸啊,能让人重回青春,我前几天吃了一颗免费送的,吃了之后啊,就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八岁,浑身使不完的劲儿,生了孩子没坐好月子,总腰痛头疼,吃了之后哪哪都不疼了,人別提有多舒服了。这么好的药,我肯定要多买一些在家备著!” 顾四问顾青萝:“小妹,我们去买吗?” 顾青萝摇摇头:“不,再看看。” 顾四见状,连忙將她护著到了隔壁店铺,躲开了拥挤的人群。 逍遥馆有管事的双手放在嘴边,捲成喇叭状大喊:“各位都不要挤,开业大酬宾三天,三天之內,一两银子三粒逍遥丸,每人每天限购九粒,三日后,恢復原价,一粒逍遥丸,一两银子!” 他的话让隔壁店铺的老板都在唏嘘。 “我的娘亲啊,这是什么东西啊,一两银子一粒,这逍遥丸真的有那么神奇?” 挤在前头的,手里捧著银子,状若癲狂:“我要,我要买九粒。” “我也要买九粒。” 也许是前面的人太过癲狂,后头的人见他们都爭著抢著买,不想买的也想买几粒尝尝了。 一拥而上。 顾四嘖嘖:“我的天,疯了吧?又不是不要钱,那么贵的东西,这些人怎么还买!” 其中还有好些穿著简朴,一看就是普通家境的人,也都挤在最前头,嚷嚷著要买逍遥丸。 顾青萝皱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逍遥丸,怕不是好东西!” 顾四点头:“小妹你说得对。” “四哥,想个办法,看能不能从谁手上买一粒回来。” 顾四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可千万不要干傻事的憨样:“小妹你要干吗?刚才你还说这不是好东西!” “我不吃,我只是想回去找人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顾青萝见顾四跟看孩子一样看著自己,就想起刚才他揪自己耳朵的场景,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孩子。” 顾四宠溺地哼了一声:“谁说你不是孩子,放鞭炮都怕成那个样子!” 顾青萝:“……” 完了,被一个比她还小十多岁的臭屁孩蔑视了。 顾四很快就回来了,將手里的东西献宝似的捧给顾青萝:“小妹,你看。正好碰到在咱们摊子上吃饺子的熟客,他抢到了三粒,我让他匀了我一粒。” 顾青萝竖起大拇指:“四哥真厉害。” 顾四被夸,得意的不行,若是有尾巴的话…… 怕是都要翘起来了。 兄妹两个离开,回头,还看到逍遥馆里外都挤满了人。 顾四也隨著顾青萝回头看了一眼,嘟囔道:“又不是仙丹,吃了又不能成仙,况且身体不好去看大夫,吃这个药有什么用啊!” 顾青萝没说话,只提醒顾四:“回去跟大哥他们说一声,绝对不能碰逍遥丸!” 她表情特严肃,顾四也跟著严肃起来,“小妹你放心,我回去一定一天三遍的提醒大哥二哥三哥他们。” “你也是一样。”顾青萝也没忘记提醒他:“你也要吾日三省吾身,听到没?” 顾四噎了一噎,“吾日三省吾身?意思是,每天三遍提醒自己?” “三省不是三次,而是多次,这话的意思是:我每天多次反省自己。我说清楚了嘛?” “清楚清楚,那我也每天三省大哥他们,不,也要三省你,小妹,你也一样,你也不准碰!” “不错啊,都开始现学现用了。”顾青萝捂嘴笑:“走吧,去集市买菜,中午燉鸡汤,中午喊马齿莧和方大夫来吃饭。” “得嘞,顾小姐说干嘛就干嘛。”顾四屁顛屁顛地跟在顾青萝身后,当起了搬运工。 买了一只老母鸡,看到还有小摊贩面前摆著一大把薺菜。 顾青萝眼尖的发现,薺菜有些都开了。 算算时间,没多久就要到三月了。 “薺菜都开了。”顾青萝笑:“那咱们的薺菜饺子做不了多久了,又要开发新品种了。” 顾四也盯著开的薺菜看,看了一眼转头看向顾青萝,“是啊,马上就要到三月三了。” 三月三…… 顾青萝没发现顾四眼里的深意,她还在想饺子馅的事情。 第127章 她十三岁了,不是三岁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她十三岁了,不是三岁 目前饺子摊上只有两种饺子。 薺菜猪肉馅,野葱猪肉馅,薺菜和野葱都是时令蔬菜,马上就要“断货”了,况且品种不多,客人吃多了就会腻,顾青萝决定开始加新品种。 最后走到卖鱼的地方,望著在盆里活蹦乱跳的大乌鱼,顾青萝就笑了,“四哥,你去买点猪肥膘,我买乌鱼。” “好嘞。”顾四高声应著,抓著鸡一路小跑,还不忘回头叮嘱顾青萝:“小妹,你別乱跑。” 二人也算是集市上的常客了,卖鱼的老板从盆里抓了一条大乌鱼,不忘笑顾四:“知道你疼你妹妹,你放心,我帮你看著,一定不让她乱跑。” 周围其他的摊贩都投来善意的笑,“我们都帮你看著。” 顾青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哭笑不得。 卖鱼的大叔抓著大乌鱼,开膛破肚,望著他熟练的刀法,顾青萝问他:“大叔,你能帮我去头去尾去皮去骨吗?” 她回去也搞不定,不如在摊子上搞定了回去省好多事。 “行啊!”卖鱼的大叔笑著三下五除二就按照顾青萝的要求弄好了,將鱼肉和鱼头鱼尾鱼皮鱼骨分开装好,也不给顾青萝。 顾青萝望著他,卖鱼的大叔指指顾四离去的方向,善意地笑:“你四哥还没来呢!我答应了你四哥,等他回来。” 顾青萝:…… 她十三岁了,马上就要十四了,不是三岁,不是四岁。 顾四很快就提著篮子回来了,卖鱼的大叔这才將鱼肉放进他的篮子里,还不忘笑他:“说了帮你看著吧?在这儿呢,还给你了哈。” “谢谢大叔。走,小妹,还要买什么?” 顾青萝哪里还敢再逛,这周围的摊贩个个都用看三岁孩子的目光看她,看得她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回家。” 顾青萝扭头就走,已经有了打算,明天让二哥来陪她买菜。 到家,顾青萝就一头钻进了厨房。 老母鸡就留给顾四收拾,他现在什么都会,杀鸡拔毛开膛破肚。 鸡身上,除了鸡屁股不要,一些细软毛不要,其他的顾四都留下了。 小妹说了,鸡毛可以做鸡毛掸子,大哥屋子里那么多柜子,格子上的灰尘用鸡毛掸子一掸就乾净了。 鸡杂別看又脏又臭,用干辣子一炒,简直就是下饭神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处理好了鸡肉,剁成一块块,顾四就用外头的炉子燉上了。 顾四在外头忙活,顾青萝在里头忙活她想到的新品饺子馅。 热锅倒油,洗乾净的乌鱼鱼头、鱼骨倒入煎一会儿,加入开水,家里有啥调料都一样放一点,然后大火熬。 等鱼汤熬的功夫,顾青萝处理乌鱼。 乌鱼虽然刺少,但里头还是有不少的小刺。 她先剔了一遍,再用刀背將乌鱼剁成蓉,再挑出里头的小鱼刺,再用刀背剁一遍,这样剁出来的鱼蓉更细腻了。 剁好之后放入大盆中,加入油盐,用筷子往一个方向搅拌,直到起了胶质就行了,猪肥膘就简单地剁成泥,韭菜切成细粒,三样东西混在一起拌匀。 有鸡汤,干辣子炒鸡杂,鱼肉饺子,原本一家吃这点东西就够了,可还要请方闻名师徒两个来吃饭,顾青萝又多加了两个菜。 顾四洗好了鸡杂和鸡毛,將鸡毛摊开晾晒,然后进了厨房,抢了顾青萝手里的活。 “你烧火就行,放著我来。” 他把顾青萝推去灶膛,在顾青萝看不到的地方,他用手比画了下顾青萝的高度,他手一晃一晃地,顾青萝感应到了。 “四哥,你在干啥?” 顾四连忙收回手,吐了吐舌头:“没干啥,小妹,你好像长高了。” “是吗?”顾青萝倒没发现。 她穿的还是袁望月留在顾家的衣裳,本身就有些大,所以她也没发现。 “嗯,到四哥肩膀了。来,再比比,看看你胳膊有多长。” 顾四说完,真的拿自己的胳膊去跟顾青萝比,顾青萝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比的。” 顾四已经比完了,用眼睛在自己胳膊上划了条线:“好啦,干活。” 顾青萝摇头笑:…… 顾晚舟就站在厨房外头,窗户大开著,他清楚地看到顾四在干嘛。 他笑了笑,转身回了房间,將这次县试考第一名得的几两银子全部都拿了出来。 快到三月三了啊。 顾二顾三这时也收了摊子回家了。 顾三一进门就夸张地喊:“好香啊,我在巷子口就闻到香味啦。是不是鸡汤?” 顾青萝和顾四跑出来收拾东西。 顾四笑他:“二哥,你鼻子比点点还灵吶。” 顾二追著要打他,“老四……” 顾四躲,顾二追,一时闹成了一团,点点在他们的脚边跑来跑去,也跟著兴奋不已,似乎知道等会自己也有好吃的。 顾青萝伸出食指做了噤声的手势,“大哥在看书呢。” 顾三顾四立马噤声,改为小声说笑。 顾晚舟立在窗台前,望著打闹的弟弟妹妹,心情大好。 提笔略一沉思,刚才怎么都拨不开的迷雾,顿觉隨风散去,一缕艷阳高照。 顾父自己去闻名医馆了,顾四去接他,提出要请方闻名和马齿莧一块去吃饭。 方闻名没看到,马齿莧一听要去吃饭,口水都咽了三波。 “那多不好意思,我们就不去了。” 马齿莧:…… 顾四:“方大夫,我小妹说了,你最近为了我爹劳心劳力,说什么也要过去吃一顿便饭。” 顾父也在劝:“是啊,方大夫,我治病你不收我的钱,一顿便饭,说什么你也要去。” 方闻名:“不用不用,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齿莧应该已经做好饭了,我们就在家里吃点。” 顾四连忙朝马齿莧使了个眼色,马齿莧了悟,一拍脑袋:“师父,忘记买菜了。” 方闻名:“……总煮了饭吧?” “煮了,不过只能就著咸菜吃了。”马齿莧朝顾四拋了个你接下去的眼神。 顾四了悟:“我们煮了老母鸡汤,干辣子炒鸡杂,红烧肉……还有饺子,我小妹新想出来的饺子馅,之前没吃过的,做出来让我们先品尝的,方大夫,您可一定要去尝尝,提点意见。” 马齿莧不停地咽口水。 方闻名张嘴,合上的时候,喉结也滚动了一下。 顾父再次邀请:“方大夫,去吧,您帮了我这么多,这是几个孩子的一份心意。” 顾四:“是啊,方大夫,我小妹说一定要把你请回去,不然中午不让我吃饭。” 马齿莧:“那不行啊,师父,咱们去吧。顾老四没饭吃,我们不成罪人了吗?” 方闻名白了他一眼,用“这火就是你拱起来的”眼神看他,马齿莧只当没看到,再次咽了口口水。 心中腹誹:师父,你是不知道顾家小妹做饭有多好吃,等你吃了一次,我看你还忍不忍得了第二次! 你等著。 盛情难却。 加上家里头真的没菜,再加上顾家的饭菜太过丰盛,而且,新品饺子需要他提意见。 方闻名同意了。 帮人嘛,就要帮到底! 第128章 方闻名的爹,就是吃寒食散没了的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方闻名的爹,就是吃寒食散没了的 方闻名果真给顾青萝的鱼肉馅饺子提了一点建议。 还是带血的建议。 鱼肉馅饺子又嫩又香,鱼汤雪白,吃的方闻名直接把自己的舌头给咬破了。 “顾姑娘啊,建议嘛,就一条,在牌子上写一句话,不然我怕你们以后被人讹上。” 方闻名咬破了舌头还在继续跟饭桌上的饭菜大战。 “什么话?” 眾人都好奇的看向方闻名。 方闻名吞掉口里的饺子:“提醒各位客人,千万注意不要咬著舌头,咬著了舌头的,本店可概不负责。” 眾人:“……” 此起彼伏的笑声几乎要把厨房的屋顶掀翻了,几个人都连连夸讚鱼肉馅饺子好吃,顾青萝就定下了,明日上新品。 鱼肉馅饺子。 鱼肉猪肉占了大头,韭菜只是点缀,这个饺子卖十五文钱十个。 吃过了饭,顾四去集市跟卖鱼肉的大叔预定明天早上要用的乌鱼,顾二顾三在厨房收拾,顾晚舟扶著顾父去休息,顾青萝邀方闻名喝茶。 说起了顾父的身体状况。 顾青萝很高兴:“我爹说他以前咳嗽胸也会拉扯得疼,如今不怎么疼了,而且我们也都看到,他白天咳嗽的次数確实少了些。” 方闻名也很高兴:“是我的方子看来对了他的病症,下一阶段的药,我打算换掉其中一味,用一味更猛的药,直达你父亲的病灶,但是这药也有些副作用,可能会让你父亲咳得更厉害,你们要有点心理准备。” “方大夫医术精湛,我们都听你的。”顾青萝对方闻名的医术也是信服了,毕竟以后要进太医院做御医的人:“方大夫,您在看看这个。” 方闻名见到那粒药丸,有些好奇。 搓著圆溜溜的,外头包著一张牛皮纸,上头还印著三个字:逍遥丸。 “这什么东西?”方闻名疑惑不解。 “逍遥丸。” “我看到了,我是问逍遥丸是什么东西?” 顾青萝摇头:“我也不知道,今日康庄大道上新开了一家店铺,逍遥馆,馆里就卖这个药丸。买的人数眾多,大家都在疯抢。” “还有这回事?”方闻名拿起小匣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吸了吸,“什么味道!” 不难闻也不好闻。 “我听疯抢它的客人说,吃了它之后,小病痛立马就好了,感觉人身子都轻盈了,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心情愉悦,无病无痛,有一种飞升成仙的感觉。” “这么有用?”方闻名皱眉,又轻嗅了几下,“说得跟神药一样。” 顾青萝想到自己路过逍遥馆时,那客人疯狂抢药的样子,可不就是把这个当神药了嘛! “很多人抢,都说这是神药。” “我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神医呢!没有神医哪里来的神药!”方闻名嗤之以鼻,“怕又是商家搞出来的噱头,敲有钱人一笔呢!” 顾青萝摇头:“买它的人,可不只是有钱人,还有很多普通的老百姓,也都寧愿钱去买这个,开业三天,一两银子三粒,三天后,一两银子一粒。” “他们疯啦!日子不过了,去买这东西?”方闻名拿起药丸,左看右看,就觉得太过普通,不像是能飞天的神药。 “我倒要看看,这药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大夫经常会自己试药,见方闻名要吃,顾青萝连忙阻止:“我是让你看看这丸子里头都有什么药,不是让你尝的,这药,你就不怕有鬼嘛?” 有鬼? 方闻名不解:“有什么鬼?这逍遥丸能开,说明这丸子在县衙那边是过了明路的。” 大昭对药管理非常的严格。 行医的人必须要有行医资格,开药铺的人也必须要实名登记,若是售卖假药,可是要掉脑袋的。 应该还没有人要钱不要命吧。 毕竟,这事儿还牵扯到官府,若真有官府,官商勾结,这事儿可就大了去了。 “方大夫,你听说过寒食散吗?” 一听到寒食散三个字,方闻名立马將逍遥丸放下,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线,仿佛寒食散是猛虎一只。 “那是禁药!十几年前,这药突然开始盛行,因为止痛有奇且效且价格便宜,很多大夫都会给病人开寒食散止疼。我爹,就用过……”方闻名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顾青萝看著他,看到了他眼里渐渐聚起的阴霾。 “可这药,吃了之后就一直想吃,若是不吃就像有蚂蚁在咬骨头一样,之后就再也戒不掉了,短短几年时间,人就形销骨立,跟行尸走肉一样,最后肠穿肚烂而死。” 方闻名眼睛盯著桌子上的逍遥丸,但是又好像透过逍遥丸看到了別的,眼神透著可怖和惊惧。 “我爹就是吃寒食散死的。”方闻名悲凉一笑:“我爹刚开始,只是因为浑身酸疼,影响他去干苦力赚钱给我读书,於是就买了点,谁知道……” 方闻名眼睛慢慢变红。 可谁曾想,吃了两三粒之后,身上的疼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也越来越痛,甚至还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来爬去。 於是就继续买药,继续吃。 之前一粒药可以管一天,后来慢慢的,一粒药只能管半天,管两个时辰…… 吃药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最后一天要吃十粒,家里吃得家徒四壁,可爹的病痛却越来越重,时常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 “他就死在我的面前,我亲眼看到他活生生地把自己的肚子掏开了,揪出自己的臟器,在里头找蚂蚁。”方闻名擦著眼泪,望向了一旁。 这也是他为什么弃文从医,他要救跟他爹一样的可怜人。 他们不过是想要吃药缓解病痛而已,可却落入了更大的痛苦了,最后落了个人財两空。 好在后来,寒食散被当成了禁药,已经没再出现过了。 “我也听说过寒食散,这个逍遥丸,我有一个想法,会不会是寒食散换了个名字,其实换汤不换药,吃了之后还会让人上癮呢?” 方闻名拿起逍遥丸放入鼻尖闻了闻。 回忆已经过去太长时间了,但是记忆中的那个味道,仿佛还在心头縈绕。 要了他爹的命,让他失去最后一个亲人,成为孤儿的罪魁祸首,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味道有些像,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顾青萝记得,书中並没有出现过逍遥丸,后来袁梅良中举到县衙做县尉,破获的第一起案件,就是关於寒食散的。 为此,他得到了当时德兴县县令的大力褒奖,带著他一块去了京城。 后来程千径去做了一方大吏,袁梅良也留在京城,最后当上了四品京官,两个人的关係…… 怎么来说呢,用老铁来形容也不为过。 对,两个人按理来说,应该是上下级关係,最后却处得跟亲兄弟一样。 这个逍遥丸,又是怎么回事? 第129章 逍遥丸跟寒食散有没有关係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逍遥丸跟寒食散有没有关係 “我记得寒食散的几种配药。”顾青萝就著刚才方闻名的笔,將记忆中的配方写下,方闻名看了过去,第一眼就被顾青萝的字给惊艷到了。 “好字啊!” 说完就认真看她写的配方,方闻名是大夫,后来也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寒食散,知道里头的原料,见顾青萝写得不够全面,又添上了两三味。 “方大夫,这颗逍遥丸你带回去,看看里头的成分,是不是与逍遥散的成分相同,我猜测,它们应该是同一种!” 方闻名大惊:“若真是同一种的话,那些买逍遥丸吃的人,不就……” “方大夫你快一点查出这逍遥丸里头有什么成分,若真跟逍遥散一样的话,咱们就要立刻报官!可千万不能让逍遥丸再去害人了。” 方闻名拿起小匣子起身:“你放心,我这就去。” “对了。”顾青萝將方闻名送了出去,问了他一件事情:“方大夫,你知道安和堂吗?” “知道。”方闻名对县里的医馆和大夫那是如数家珍:“新开没多久,坐馆的大夫姓徐。不过也是奇怪了。” “怎么说?” “医馆嘛,肯定要开在人多的地方,那家医馆,也不知道是穷还是什么,竟然开在没啥人住的角落里,那条巷子还是一条死胡同,开在这种地方,有人去看病才怪呢!” “他家药品还挺齐全的,不仅有治病救人的,还有强身健体的补药,人参燕窝。” 方闻名就笑:“傻姑娘,那种小店怎么可能会有人参燕窝,有钱人不会去他那种小店治病买药,没钱的去了也不会有钱买人参燕窝啊!指不定就是假货呢,你可千万別上当受骗啊,要买药就去大医馆,人多,药材消耗得快,也新鲜。” 顾青萝明白了,“谢谢方大夫,我也就隨口一问。” 方闻名吆上马齿莧就走了。 顾二顾三跟马齿莧打了个招呼,马齿莧心领神会。 “顾姑娘,谢谢您了。”路过顾青萝的时候,马齿莧鞠了个躬,顾青萝笑笑:“是我应该谢谢你们,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马齿莧笑得见牙不见眼睛:“这算什么辛苦,我不用做饭,每天有好吃的,我就跑两趟的事儿,我求之不得呢!再说……”他眉眼间现了点心疼:“师父他是个医痴,一忙起来连饭都顾不得吃,我又不擅长做菜,他就更不爱吃了,每次就隨便打发两口,我看著都心疼。现在好了,有顾姑娘的手艺在,师父他一定会吃多多的饭。” “方大夫为了我爹的病尽职尽责,还要麻烦你多劝劝方大夫,我爹的病他辛苦了,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明白明白,我会跟师父说的。顾姑娘,我就走了。再见。” “再见。”顾青萝挥挥手。 马齿莧跟上方闻名。 “跟顾姑娘说什么呢?” 马齿莧呵呵笑道:“顾姑娘说感谢您替他父亲看病,问我您有没有忌口。” “忌口?”方闻名不解:“做什么?” “以后中晚两餐饭,顾姑娘说了,每顿多做两个人的,若是您得空,咱们就过去一块吃,若是您不得空,我去拿了咱们在医馆吃。” 方闻名挑眉:“你答应了?” 马齿莧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师父,您没点头我怎么会同意呢?” 方闻名:“那就別麻烦別人,咱们师徒两个,隨便吃点打发下就行了。” “好是好,不过师父……”马齿莧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別磨磨蹭蹭的。”方闻名吃饱了心情也好,这次没有打他徒弟。 “顾姑娘说,这药钱诊金您都不要,她就做两顿饭报答下您,您也不要,她说她过意不去,还说您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她就中午晚上两餐饭,亲自送到医馆来。” “那怎么行!怎么能这么麻烦別人。” 马齿莧呵呵笑:“那行,我去拿,一定不麻烦顾姑娘。” 方闻名挑眉:“我什么时候同意吃他家的饭了?” “刚才啊。不是你说不要人家送。那你不要人家送,不就是让我去拿嘛!” “你……”方闻名听得血压都高了,就听到马齿莧自顾自地兴奋道:“顾姑娘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两顿她做的饭,我就特高兴。” 方闻名看了看他的小徒弟。 个头挺高,就是瘦的皮包骨,与捡到他的时候相比,好像还瘦了。 也怪他,他除了会照顾病人,不会照顾正常人,还要正常人来照顾他。 罢了罢了,既然徒弟想吃,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不好拒绝。 再说了,顾姑娘做的菜確实美味可口,一想到以后每天中午都能吃到两顿顾姑娘做的饭,方闻名……也特高兴。 “拿了饭记得要说谢谢,听到没?”方闻名拍了拍自己徒弟的肩膀。 马齿莧嗯了一声:“的嘞,师父,听到啦。” 从那之后,顾青萝就负责了方闻名和马齿莧师徒两个的饭。 本来家里就有五口人要吃饭,不过是多加几把米,多烧一个菜的事情,根本不算事。 况且顾家兄弟几个都是眼里有活的,顾青萝哪怕睡晚了,都有人將她摇醒,餵她吃饭,家里摊子上的事情几兄弟操持得井井有条,她根本不需要照顾这一大家子,反倒会被这一家子照顾。 袁望月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受了鞭伤,还发了高烧,若不是她自己去看大夫的话,袁家人並不会给她请大夫。 好在她的病也渐渐地好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地结痂,袁家也因为郑月娘的有孕,和康庄大道上的铺子开了起来,而开始变得欢声笑语起来。 最明显的就是袁梅良和袁世富。 一个有了老来子,一个创业成功,能不高兴嘛。 郑月娘不过才一个多月的身子,袁梅良就让她什么活都不干了,还要雇个丫鬟来伺候她。 “我们又不是没那个条件,我经常要读书,不能陪著你,有个丫鬟陪你解解闷,照顾你,我也能安心读书。” 郑月娘:“老爷,您对我真好。不过月娘觉得,还是別雇丫鬟的好,毕竟没卖身契捏在咱们身上,若是雇来有心机的,再跟小翠那样说跑就跑了,可咋办?不如等以后,咱们可以买下人了,就有卖身契捏在咱们手里,他们就更听话更忠心。” “好倒是好,可你这大了肚子,行动不方便,身边有人照顾你,我放心。”袁梅良记得,袁望月说他这几年就会飞黄腾达,距离买下人的日子也不短了,只是眼下怎么渡过去呢? 小翠不见踪影,郑月娘又成了半个主子,一下子就少了两个做事的下人,还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孕妇,不僱人,谁来干活? “那就让小姐来陪我啊!”郑月娘咯咯咯地笑了,“我肚子里的毕竟是小姐的亲手足,她肯定会尽心尽力的。一家人,还更放心。” 袁梅良略一思忖,就同意了:“你说的有道理,望月之前在顾家,会干很多活,以后你要做什么,你让她去做,她都做得到。” “谢谢老爷,老爷您就放心去温习功课吧,八月秋闈,您一定能金榜题名的。我这嘴可是开了光的。” “你这张嘴啊,可真甜。”袁梅良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走了。 郑月娘也起身,来到了隔壁。 袁望月还躺著休养生息,闭著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著。 郑月娘可不管她睡没睡著。 “望月啊,刚才你爹说了,我大了肚子不方便,以后就要拜託你照顾我啦。”郑月娘得意扬扬,双手叉腰,挺著肚子,那姿態,还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八个月了。 袁望月睁开眼睛,偏头就看向了郑月娘:“照顾你?你也配?” 郑月娘笑:“我一个厨娘,我是不配啊,不过,谁让我这肚子里,有了你爹的骨肉呢。这以后可是你的亲弟弟呢。” 她笑著抚摸著平坦的小腹,眼睛里都是炫耀。 袁望月呵呵笑,她缓缓起身,坐在床沿上,望著郑月娘:“好啊。既然你要我照顾你,我一定,一定好好地照顾你。” 她勾唇一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郑月娘。 郑月娘只觉后背一阵冰凉,突然有一种羊入狼窝的错觉。 可明明,她是想当狼的啊! 第130章 事实证明,你真的没有心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事实证明,你真的没有心 顾青萝推出的鱼肉饺子又得了很多爱鱼人士的追捧。 特別是鱼汤做饺子汤,简直是鲜美到咬掉舌头。 方闻名说要提醒客人的那句话,到底还是没写上,毕竟…… 脸皮还没厚到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地步。 好吃,她说了不算,得客人说了才算。有口皆碑,就是对好吃的证明。 顾青萝在招牌上加上了新菜单,涂掉了薺菜猪肉馅饺子,將野葱肉馅改成了香葱猪肉馅。 写完,看到了贴在招牌上的那张寻人启事。 顾五的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看著画像上的人,就有种自己看自己的错觉。 她不由自主地就伸手,摸了摸画像上的那张脸,心中也在祈祷。 菩萨保佑,让顾五早些回来吧。 “哟,这位就是顾家姑娘啊?”一个夸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青萝回头,那声音越发地夸张了,“还真是天仙似的的美人哎,若是长大了,可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呢。” 顾青萝看清了说话的人。 郑月娘,还有扶著她的袁望月。 一个眉开眼笑,一个脸阴沉沉的,像是家里死了人一样。 郑月娘显然不记得自己跟顾青萝打过照面了,“听说你开了一家兄妹饺子摊,最近新出了鱼肉馅饺子,我最爱吃鱼了,就想来吃一碗,不过也不是我饿,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饿了。” 她捧著平坦的小腹,一副得意扬扬的模样,顾青萝抬脚就走,“摊子在巷子里。” 郑月娘跟在身后,边走边叨咕。 “顾姑娘长得唇红齿白,跟你长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啊,当年怎么就把你们两个弄错了呢?” “我刚才看到了,顾姑娘写的字真好看,估计练了好多年了,望月啊,你认得字吗?” “听说这饺子摊就是她支棱起来的,你说她一个小姐竟然能做这些,你当初身在穷人家,这洗衣做饭包饺子伺候人的活你怎么就没学会呢?” “你还不如人家顾小姐一根手指头。” 郑月娘说一句,袁望月的脸就黑一寸。 “哎呀,你拽疼我了,你看看你性子那么古怪,你瞅瞅人家顾姑娘,对人先露三分笑,人家性格比你大方多了。” 袁望月齜著牙,也不说话,就露出雪白的牙花衝著郑月娘,笑得阴森古怪。 郑月娘有些心惊肉跳,此刻也走到了兄妹饺子摊上。 顾青萝:“你们找地方坐。” 郑月娘环顾了一圈,十来张四方桌子已经挤满了人,还有不少人站著蹲著在那吃。 这饺子摊的生意,相当可以啊。 “鱼肉饺子十五个钱一碗,两碗三十个钱。”顾青萝洗乾净了手,站在摊子后,看向了郑月娘。 郑月娘连忙取出了三十个钱,放在摊子上。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青萝一个眼神过去,顾二立马將钱收了起来,兄妹两个都不需要说话,配合默契得很。 袁望月看向顾二,还有包饺子的顾三,盯著他们,神色莫名。 顾二顾三抬头,显然也看到了她,可他们没有半分的表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 就跟看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係的陌生人一样。 袁望月毕竟是这几个男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们对她是有求必应,只要能给的,顾家这几兄弟就是拼了命的也会满足她的要求。 可她才离开顾家多久啊,他们就变了。 巨大的落差让袁望月勃然大怒:“怎么,眼瞎了?没看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顾青萝猛地抬眸。 顾四就在后头骂骂咧咧:“你谁啊?天王老子?必须要打招呼吗?” “我毕竟是你们的妹妹,看到了也不打个招呼吗?”袁望月不满道。 之前只要在家,无论谁回来,都会来看她,如今看到她都跟没看到一样。 “別乱攀亲戚,我们的妹妹在这儿。”顾四指著顾青萝,半点面子都不给袁望月:“你谁家妹妹你找谁去。” “顾泠然,你总是欺负我!你看我的伤。” 袁望月憋不住了,在袁家受到的欺辱让她觉得万分委屈,顾家都不是她亲人,都能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是袁家的亲女儿啊,爹和哥哥为什么不珍惜她呢? 顾四看了一眼,袁望月的胳膊上,鞭伤已经结痂,像是蚯蚓一样,在胳膊上爬行。 他没有半点同情和怜惜,只有厌恶。 “你的伤因何而来,你心里没点数吗?”顾四冷笑:“你做的孽最后报应到你自己身上,老天爷有眼,你叫什么屈。” 袁望月不愿意搭理这个草包,看向顾二顾三:“二哥三哥,你们呢?你们就不心疼我吗?” 顾二冷嗤一声:“心疼你?我差点被你卖了,你要我心疼你,你可有半点心疼过我呢?” “三哥,你呢?我对你可什么都没做。” 顾三也跟著笑:“你最初想要卖的人,不就是我吗?不好意思,我对想要卖了我的人,生不出半点同情来。” 顾二顾三顾四同仇敌愾,对袁望月没有半点好脸色,顾青萝在煮饺子,全然不掺和,可袁望月的火没处发泄,还是发在了顾青萝的身上。 “都是你,你才回顾家多久,你就让哥哥们和我离了心,都是你害的。”袁望月斥责顾青萝。 顾青萝將煮熟的饺子捞起来,分了两碗。 这才放下漏勺,正色道:“从你决定拋弃顾家,回到袁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和他们离了心。记住,是你与他们离心,不是他们与你离心。” 但凡你有点良心,知道顾家几兄弟悲惨的结局,你就不会扔下他们,转头去追寻更大的利益和荣华。 可事实证明,你真的没有心。 第131章 让你去曲家是为了救你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让你去曲家是为了救你 顾青萝对袁望月在袁家受到的欺辱半点都不同情。 袁家那几位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不过了。 重男轻女不说,还个个自私自利,身为男子,却没有男子的半点担当,不仅不担当,还是属猪八戒的,惯会倒打一耙。 袁家上到袁梅良,下到袁世富,无论谁出了点问题,都是原主的问题,所有的责任都全部推到原主的身上。 仿佛原主不是他们的妹妹,而是他们用来推卸责任的工具人。 这一次袁望月没有得偿所愿,反倒让袁家失去了一个儿子,袁家人不怪她才怪呢,將她打的一身伤,顾青萝见怪不怪。 之前她那么小,刚断奶的孩子,哭哭闹闹不照样被他们丟进小黑屋,一关就是七八天嘛! 弄的后来,原主再也不敢哭不敢闹,极尽討好,不过是因为小时候受过的创伤所留下的创伤应激综合徵。 “二哥,你要是乖乖地嫁去曲家,当曲家五姑爷多好啊。吃香的喝辣的,出门有僕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必像现在这样拋头露面做个小摊小贩!我这是在救你的命,要不然的话,你迟早会被朝廷砍了脑袋的!” 顾青萝:…… 顾二:…… 顾三:…… 顾四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你说啥?你说我二哥嫁到曲家去是为我二哥好?省的我二哥被砍头?” “没错,他要被砍头,我这是在救他,现在,你们就等著给他收尸吧。”袁望月吼道。 顾二:“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被砍头,不过男子汉大丈夫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让我做曲家的上门女婿,不如现在就砍了我!”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但做上门女婿,还要去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他寧愿去死! 顾青萝:“你既然知道我二哥要被砍头,为何不早告诉他让他有说准备,反倒要用绑了他入赘的方式去救!你是救他,还是要他救你们袁家?” 顾四:“之前你们收了曲家的聘礼,要救一个表姑娘,那表姑娘不见了,你们收了曲家的钱,交不出新娘子,曲家人不会放过你们。所以你们才使出这么个阴招来害我二哥,袁望月,你根本不是救我二哥,你这是让我二哥去救你们袁家!” 袁望月被顾四拆穿她的打算,脸阴仄仄的相当难看:“反正那样可以救到你,好死不如赖活著。再说了,你活著,我也不用挨打,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偏偏你要自寻死路,还让我跟著你一块受罪!” 顾二气笑了,笑得冰凉冷漠:“还真谢谢你,可惜,让你失望了。” 对於这个妹妹,他已经凉透了心! 事已至此,她没发现自己的错误,还觉得是顾家人欠她的! 发现不了就发现不了吧,反正,顾家跟她没有任何关係了。 顾三也冷冷地道:“走吧,你跟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袁望月望著之前三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哥哥,现在却冷漠的將她当敌人,袁望月心中憋屈极了。 “哼,没关係就没关係,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们有关係!要不了多久……”她目光落在顾二顾三顾四和顾青萝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都得死,而我会一辈子荣华富贵,你们想攀都攀不上。” “谢谢你,我们不攀!”顾四牛逼轰轰:“死了也不要你给我们烧纸。” 袁望月一跺脚,理都不理郑月娘,扭头就跑了。 郑月娘还在等位置呢。 一边等一边感慨,这兄妹摊子的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 郑月娘终於坐下,顾青萝將饺子给她端了过去。 “这份是袁望月的,她回去了。” “啥?走了?”郑月娘哼了一声:“走了就算了,她不吃我吃,我吃一份,我肚子里的孩子吃一份。” 她吃了一个饺子,喝了一口汤,眼前一亮。 “真好吃啊,顾姑娘,你的手艺真好,这鱼肉半点腥气没有,反倒又嫩又滑。”郑月娘不停地夸顾青萝:“你可真能干啊。” 顾青萝淡淡地笑:“你慢吃,我去忙了。” “好好好,你去忙。” 郑月娘慢慢地吃,边慢慢地观察摊子。 不停地有客人赶来,反正这十来张的桌子就没空著过。 她慢慢悠悠地吃了一份又吃第二份,也差不多算出了顾青萝有多赚钱。 一碗饺子十五个钱,这一天得卖一百碗吧,一天就有一两多银子,一个月就有三四十两,一年下来…… 三四百两是有的,卖个四五年就一千多两闭著眼睛都有。 没想到顾青萝一个女孩子竟然这么能干,也不知道袁家是不是瞎了眼,不要这么能干的女儿,反而將个草包当个宝。 真是鱼目当珍珠。 郑月娘终於吃完了,还不忘笑著跟顾青萝打招呼:“顾姑娘,你这饺子真好吃,我明日还来。” 虽然这人是袁家人,但来者皆是客,有钱赚,顾青萝哪里有不欢迎的道理。 “欢迎。” 郑月娘捧著平坦的小腹走了,挺著个腰,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怀孕了似得。 顾青萝盯著她看了一眼,目光中有探究和打量。 郑月娘? 书里头,袁梅良的身边並没有出现这个人物。 她的出现,又会有什么新的故事? 顾青萝看郑月娘看的出神,根本没注意到也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神,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郑月娘,那人脚步一提,快步跟上了郑月娘。 郑月娘哪知道自己身后有人跟著。 她如今手头上比较宽裕,袁梅良又宠爱她,郑月娘心里头得意,碰到喜欢的都买买买,一时不查,竟然走到了街的尽头,跟袁家是相反的方向。 郑月娘只得回头,谁曾想有个人直接撞了上来。 “你谁啊?我怀孕了,知不知道我肚子里是谁的孩子,要是撞坏了,你赔的起吗?” 郑月娘见那人低著头,大骂道。 只见撞她的人缓缓地抬头,露出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嘴角掛著笑,郑月娘却觉得毛骨悚然。 “你……”郑月娘捧著肚子,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確定是他的吗?”对面的人阴仄仄的笑道。 郑月娘嚇得拔腿就跑,哪里还记得自己还是个孕妇。 望著女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徐六子得意地笑,他双手负在身后,走了。 原本跟著郑月娘的男子,看了眼郑月娘,又看了眼徐六子,最后跟上了徐六子。 一百碗饺子全部卖空,剩下最后一碗鱼汤和多余的几个饺子。 顾青萝本打算带回去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跑得气喘吁吁。 “姑娘,您还记得我吗?” 第132章 许午前来送消息,你帮我一个忙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许午前来送消息,你帮我一个忙 顾青萝抬眼看了看,只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男子。 还真是个认识的人:“许大头?” 许午激动地点头:“您还真记得我,上次是我不对,砸了你的酒,又赔不起,我是特意来帮个忙,还你那坛酒钱。” “帮忙?帮什么忙?”顾青萝摊开手笑道:“我这摊子就这么大,要不了那么多人。” “不是。”许午摇头,“我刚摸到个消息,也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就刚才在你这儿吃饺子的那个妇人,怀孕了的……” “你跟踪了她?”顾青萝诧异地抬眸望著许午。 许午点头:“嗯,我瞧你一直盯著她,肯定对她感兴趣,所以我就跟了下,跟了一会儿,就没跟了,跟另外一个人去了。” 顾青萝只觉好笑,这许大头,倒挺会察言观色。 她不说,他看了眼,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她確实想知道郑月娘的一切消息。 “吃早饭了吗?” 许午摇摇头,“没吃。” “还剩这最后几个饺子,你找个地方先坐,等饺子熟了,你慢慢说。” “不不不,我不吃,我不吃早饭的。”许午赶忙摆手:“我来也不是为了吃饺子的。” 他脸涨得通红,往后退了好几步。 顾青萝直接將饺子丟进锅里,“不吃早饭怎么成,影响健康对身体不好。” “我真不吃,我不习惯吃早饭。”许午还在拒绝。 顾青萝笑道:“煮都煮了,况且我们都吃饱了,就剩下这几个,你就帮忙吃了,不收你的钱。” 许午咬著唇,盯著锅里滚烫的水,个个皮薄肉大的饺子在沸水里起起伏伏,就跟许午的喉结一样,上下滚动。 早就知道兄妹饺子摊的饺子好吃的咬舌头,许午也曾经多次路过,认出了打败自己的姑娘,原来饺子就出自她的手。 他不好意思来,可他必须要来。 他打碎了別人的好酒,这笔钱,他还不了,就用其他的还。 饺子很快就漂了起来,顾青萝全部捞了起来,数了数,还有十二个饺子。 將饺子盛入鱼汤里,撒了点葱花,端起来要端给许午。 许午连忙伸手接过:“姑娘我自己来,自己来。” 二人找了个位置,许午坐在顾青萝的对面,十九二十岁的男子已经有了男子汉的气概,“那个男的,撞到那个孕妇之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说了什么?” “他说,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確定是他的吗?” 顾青萝一手撑著下頜,一手的食指指尖轻轻地点著桌面,“嗯。怎么不吃?应该不烫嘴了。” “嗯,我吃。” 许午吃了一个饺子,入口咀嚼的那一瞬间,许午终於体会到了,旁人总说的那种好吃的咬舌头的感觉。 鱼肉细腻嫩滑,饺子皮劲道,汤鲜味美,许午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好好吃,真的好好吃,姑娘,你这饺子味道真的不错,怪不得每天都有那么多客人。” “大家捧场罢了。”顾青萝淡淡地笑。 许午吃了一个饺子就放下筷子,继续说了下去:“我跟著那个人,到了一家医馆。” “安和堂?”顾青萝脑子里猛地蹦出了这三个字。 许午不住地点头:“姑娘知道啊!没错,就是安和堂,那男的是安和堂的大夫。” 像是迷雾之中终於找到了一点光,顾青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郑月娘,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看来,这郑月娘的肚子里的崽子,不是袁梅良的了。 也不知道袁梅良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会怎样。 顾青萝来了兴致,看到討厌的恶人上当受骗,她不仅不同情,反倒恨不得踩上一脚。 “许大头……” 顾青萝往前倾了倾身子,许午知道她有话要跟自己说,连忙起身凑到顾青萝的跟前,“姑娘请讲。” “你帮我一个忙……”顾青萝凑到许午耳边说了几句话。 少女身上自带的香味,甜甜的、软软的、香香的,许午身边,从来没有女子靠他靠的这么近,而且她身上太香太甜了,许午耳朵唰地就红了。 “好。” “肯定要花费你一段时间,我可没钱付你。” 许午连连摆手:“我不要钱,你的酒我都没钱赔,就用这个抵消了。” “那不能光干活不吃饭,以后每日早上过来,吃碗饺子再去,不要你的钱。”顾青萝笑著说。 “那不行,一碗饺子十五个钱,我不能吃。”他来可不是为了吃饺子的。 “不吃饭可没力气帮我干活。况且,你早些干完,咱们俩早些两清,是不是?” 顾青萝看得出,眼前的男孩並不是个大奸大恶的人。 大家都是底层的可怜人,相互抱个团取个暖,总比成为敌人要好。 “姑娘,谢谢你。”许午眼眶有些湿润,“你真是个大好人。” “快点吃吧,饺子等会凉了皮子就不劲道不好吃了。”顾青萝见他这么久才吃一个饺子,起身去收拾东西,让他自己吃。 许午又吃了一个饺子,他盯著剩下的十个饺子,突然问顾青萝:“顾姑娘,这碗饺子,我能带回去吗?剩下的,我想留著中午吃。” “当然可以。明天来吃的时候,把碗洗乾净了带回来就成。” 许午捧著碗,欢天喜地地走了。 顾四过来:“小妹,你认识他?” “打过一架。” 顾四瞪大了眼睛,“啥?打过架?你知道他是谁嘛?” “他说他叫许大头。” “那可是个小囉囉,跟著一群混混在外头打架,靠这个赚钱,脾气大人还坏,他有没有弄伤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跟你说了干啥?”顾青萝瞅他。 “我打他一顿,给你报仇。”顾四挥舞著拳头。 “我又没打输,输的是他。”顾青萝指著许午离去的方向说道。 “他?”顾四更加不敢相信:“小妹,你打贏了他?” “是啊,打贏了,怎么了?” “他拳脚功夫不错啊,我在他手上还吃过一次亏呢。听说他靠那身拳脚,在混混里头都快要混出头来了。” “再出头也被我打趴下了。”顾青萝笑眯眯地道,“四哥,他现在在帮我干活呢,每天早上都会过来,你可別防贼一样的防人家,对人家態度好点。” 顾四连“哦”了好几声,摸著脑袋,就是想不通,他小妹是怎么打贏许大头的,也想不通,许午在帮她干什么。 那可是个厉害角色,小妹可千万別上了一个混混的当啊! 顾四悄咪咪地將这事儿跟顾二顾三说了。 “我真怕咱们小妹吃亏啊!那可是个小混混。” 顾二顾三虽然也担心,但是…… “咱小妹是个有分寸的,她不会乱来的,况且有我们在这,咱们多盯著点,那个许午,也並不是大奸大恶。”顾二说道。 顾三点头:“是啊,他没有爹,娘身体又不好,他赚来的钱都给他娘治病了,兴许,做混混才能活下去,咱们不能以偏概全,人家的生存之道,我们也不能说好还是不好,咱们护著咱妹就成!” 顾家几兄弟在討论的许午,护著手里的碗,一路小跑回了家。 第133章 三月了,桃花都要开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三月了,桃花都要开了 许午家在城西里头,一处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房子里。 刚进门,屋子里就传来“咳咳咳”的声音,许午朝里头喊:“娘,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许母从床上抬起头来,“午儿……咳咳。” 三十六七岁的女子,因为常年患病臥病在床,脸色惨白如纸,身形瘦削,脸上没有肉,但依稀从眉眼之中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是个漂亮的姑娘。 “娘,你看,我给你带饺子回来了,鱼肉馅的饺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咱们德兴县开了一个小摊子,专门卖饺子,那饺子可好吃了,快,娘,张嘴,吃一个。” 许午坐在炕边上,用勺子舀了一个,送到许母嘴边:“娘,不烫,你吃。” 许母摇头:“娘吃了你早上留的馒头和稀饭,娘不饿,你吃。” “娘,我吃过了。我吃了一碗饺子,这是专门给你带回来的。”许午举著勺子。 许母张嘴,咬了半个,细细地咀嚼。 “怎样娘?好吃吧?”许午期待地望著许母。 许母吞了下去,眼睛都在发光:“嗯,好吃,真的好好吃。” “娘,你再喝口汤,乌鱼汤,鲜吶。” 许午又舀了一勺子汤,许母就著勺子喝了汤,鲜的眉毛都挑了起来。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好?” 许母不住地点头:“真好吃,娘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娘,明儿个早上,我再去给你买。”许午又舀了个饺子放到许母嘴边。 “娘不吃,你吃。你看你瘦的,为了我这个不爭气的身子,辛苦我儿啊,从你出生,就没让你享过一天福。” “娘说的什么话,娘给了我生命,就是你给的天大的福气。” “可娘实在不忍心看你受苦,要不你去……” 许午打断许母的话,脸黑沉沉的:“娘,你还提他,当年若不是他,你也不会落下这么个顽疾。娘,他要我们死,我们命大没死成,再去找他,让他再杀我们一遍嘛?” “可他毕竟是你爹啊,他要杀的是我,不是你,虎毒不食子,他要是知道我当时怀了你……”许母热泪盈眶。 “娘,不要去揣测一个男人的人性。”许午严肃地说道:“他当年杀你,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嘛?他现在已经妻妾成群,子孙满堂了,我算什么?娘,不要再说他了,我爹早就死了,我没有爹!” 许母哭得伤心:“他,他真的好狠心啊,说得那么好听,说高中了之后就会回来风风光光的娶我,谁曾想,没等到他,却等来了杀我们的人,若不是爹娘护著我,我早就,早就……也就不会有你了。” 许午將许母抱在怀里,决绝地望著前方,家徒四壁,他的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何处,眸光冷得比那冬月里的冰还要冻人。 “那个负心人,就当他二十年前就死了,我现在还顶著他的姓,等他死后,我每年都给他烧纸,也算是全了他给了我这条命,但我绝不认他。” 许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有主见的,“嗯。” “娘,你好好养病,儿子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的。我会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还要看著我娶媳妇,再给你生几个孙子孙女,我们一块伺候你,让你颐养天年。” “好,娘都听你的。” 许母双目蓄著泪,欣慰地摸著许午的头,“午儿,娘等著那一天。” “娘,吃饺子,別想不开心的事儿,放宽心,咱们的日子啊,一定会苦尽甘来的。” “嗯,娘都听你的。” 屋外,一阵风吹来。 似乎带来了屡屡香气,把屋子里长年累月的药味都吹淡了些。 许母也闻到了,她眼里有星光在闪,“是桃花香。” 城西外不远处是山,山上种了许多的桃树,一到三月,桃花相继盛开,漫山遍野的粉,漫山遍野的白。 许午看向窗户的方向,徐徐微风顺著窗户溜了进来,春风拂面。 “是啊,娘,三月了,桃花又开了。” 顾青萝觉得家里人最近有些古怪,背著她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鬼。 聚到一块咬耳朵,等她过去,他们又不说了,还避著她,鬼鬼祟祟的。 顾青萝:“……” 她也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况且她认为,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有自己的隱私和秘密,他们不说,她绝对不问。 尊重他人,也同样是尊重自己。 许午来了。 顾青萝將饺子丟进锅里,许午已经走了过来,“姑娘。” “来了?挺早的。”顾青萝用漏勺搅动著大锅里的沸水,饺子在沸水里起起伏伏,许午咽了口口水,將碗放在摊子上。 “这是昨天带回去的碗。”许午拿出另外一个碗:“这是我家的碗,用我的碗装,我带走吃。” “好。”顾青萝瞥了眼,许午带来的碗,跟摊子上的碗差不多大,碗口有两处破损。 若是不小心的话,还真容易割嘴。 能带出来,怕是家中最好的了。 饺子飘了起来。 顾青萝算了十五个,又舀了鱼汤,装得满满当当,再撒把葱花,碧绿的顏色,色香味俱全。 “去吧。”顾青萝道:“我家也在城西,你每天太阳落山后来我家一趟就行。” “好。”许午端起碗,这才走了。 顾青萝抬眼看了看他离去的方向。 袁家在城南。 安和堂在城西,许家也在城西,但不是一个方向。 许午去的方向,跟他昨日离去的方向一样。 顾四凑了过来:“小妹啊,你究竟让许大头跟你办什么事啊?这人是个混混,你可千万別跟他走得太近了。” 顾青萝笑:“有四哥在,他还能欺负我不成。他要真欺负我,四哥你打他!” 顾四被顾青萝一夸,尾巴又要翘起来了,“那是,小妹,有四哥保护你,咱不怕!” “嗯,我不怕!”顾青萝笑眯眯的,待看到面前站著的,她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只是笑意不到眼底,笑得特別假。 “还是鱼肉饺子吗?” 郑月娘也在笑,笑得跟朵花似的,“是啊,两碗鱼肉饺子。没办法,怀孕了,饭量大,你还是个小姑娘,你不会懂。” “那你找个地方坐,马上就好。” “人太多了,我就坐你这儿吃,还能跟你说说话。”郑月娘自顾自地走到摊子后头,找了个凳子坐下。 那熟稔的样子,仿佛跟顾青萝好熟似的。 摊子后头的桌椅是顾青萝等人累了休息的地方。 顾青萝手没停,眼里划过一丝冷意。 看来今日,吃饺子是假,有话说是真啊! 第134章 你回袁家吧,老爷他知道错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你回袁家吧,老爷他知道错了 顾青萝將饺子端到郑月娘的跟前,刚抽回手,就被郑月娘一把给抓住了,语气瞬间哽咽。 “阿萝啊,你也是个姑娘家啊,这里里外外,都是你一个人在忙活,我真心疼你啊。”郑月娘说哭就哭,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顾青萝嗤笑一声:“你?心疼我?我们无亲无故的,你心疼我做什么!你平常都会这样可怜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吗?你可真博爱吶!” 她毫不留情地讽刺郑月娘,郑月娘还没掉的眼泪硬生生地就这么给憋了回去。 老爷说的没错,顾青萝这人,还真的是让人討厌。 可一想到她此行来的目的,郑月娘依然维持著刚才的笑意:“阿萝说的什么话,你曾经是袁家人,我现在是袁家人,算来算去,咱们也是一家人,我心疼你,也是真心实意,对不对?” 顾青萝不语。 真心实意? 谁信啊! 但是郑月娘要演戏…… 顾青萝回头看了看摊子,没有客人,哥哥们都在忙活著,时不时地看过来,一脸的担忧。 正好,目前有空閒,郑月娘想演,那就陪她玩玩。 顾青萝在郑月娘的面前坐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举动,却代表了她不反感郑月娘的话。 郑月娘转眼一笑,又不错眼地盯著顾青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停地点头,不停地说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爹一直念叨著你,说就不应该让你走的,哎,他现在老后悔老后悔了。”郑月娘唉声嘆气:“阿萝啊,你爹他现在后悔了,想让你回家去。” “想让我回袁家?”顾青萝身子一颤,眼神唰地一下子就有了光。 仿佛,她在等待这一刻,许久许久了。 郑月娘眼瞧著有戏,立马说道:“是啊,你爹一直跟我说你是他最喜欢最疼爱的女儿,唉,若不是你执意要回顾家,他哪里捨得了你呀?天天在我耳朵念叨,说你有多好,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放了你离开,若是你能够重新回袁家的话,他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顾青萝有些动容,嘴唇翕动,想说又欲言又止。 “他,他真的这么说?” “是啊,天天都说,他后悔极了,可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像个孩子低头,於是就派了我来,说什么也要接你回家。阿萝啊……”郑月娘伸手过来,握住了顾青萝的手,不停地摩挲著。 “回家吧,你之前在袁家是小姐,回了顾家却做了丫鬟,你爹心疼,他说了,只要你肯回家,他一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郑月娘动容地说道。 顾青萝盯著郑月娘,望著那一张充满了温情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口水喷了郑月娘一脸。 郑月娘脸上的柔情,瞬间掛不住了。 “阿萝,你笑什么?” “真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顾青萝问。 (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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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萝一来,就看到他蹲在那里,昨天是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子,若不是见他时不时地拢起身上那一件已经看不清原本顏色,破烂不堪的衣裳,顾青萝都要以为他死了。 蓬头垢面,头髮乱糟糟的,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得出他身形高大,是个男人。 人高马大的还在街头上躺著,顾青萝嫌恶他有手有脚吃白饭的同时,也对他升起了一丝同情。 哪个有手有脚的男儿愿意躺在大街上等人施捨啊,肯定有难言的苦衷。 苦命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顾青萝端著郑月娘碰都没碰过的饺子,走了过去。 “吃吗?” 她弯著腰,轻声问了一句。 靠在墙壁上的乞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顾青萝透过那脏污的头髮,看到了一双澄澈的眼睛,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雾气遮掩著。 就像是三四岁孩童的眼睛。 很乾净,却也很无知。 像是个傻子。 第135章 傻子乞丐,一定要把顾青萝带回家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傻子乞丐,一定要把顾青萝带回家 顾青萝望著那双懵懂无知的眼睛,往前再走了一步,一字一句地问道,“饺子,鱼肉饺子,吃不吃?” 乞丐连忙直起身子,咽了口口水,一把抢过顾青萝手里的碗,狼吞虎咽。 顾青萝就坐在他不远处,看他风捲残云一般地吃掉了一碗饺子,连最后一滴汤都没剩下。 “你多久没吃饭了?” “不,不知道。”乞丐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声线却泛著一股憨气。 “你多大了?”顾青萝又问了一句。 乞丐歪头,看了眼顾青萝,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想了许久,然后比划出了一个数字。 “四岁了。” 顾青萝:“……” 好吧,怪不得要当乞丐,原来是个傻子! “你爹你娘呢?” 乞丐又歪头:“爹娘?是什么?能吃吗?” 顾青萝:“……” 她起身,走了。 乞丐歪著头,看到她走出墙角的黑暗,走入阳光里。 他的眼睛藏在乱七八糟的头髮后头,原本昏暗的眸子,也渐渐地燃起了一道微弱的光。 郑月娘那边,落荒而逃,等走远了就开始思考。 顾青萝是真不愿意回袁家,还是装装样子? 有哪个女人不嫌贫爱富啊,她可从来没见过弃富奔贫的! 顾青萝再怎么装,她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肯定是因为袁梅良伤了她的心,她这才不想回来的。 那若是袁梅良亲自去请她回来呢? 郑月娘就不信,她不回来。 想到这里,也到了袁家,郑月娘哭丧个脸。 “老爷,老爷……” 袁梅良正想写一篇文章,想了半晌还是没有想到任何的思绪,这时郑月娘回来,他乾脆不想了。 “月娘,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顾青萝?我就说那个逆女是个刺头,不要搭理她,你非不听。” “老爷,你们父女十三载,也是有感情的啊!你面上说不让她回来,可是你心里想啊!有时候你睡著了,做梦还会说,阿萝啊,是爹对不住你,你回来吧,爹想你了,你想这个女儿,我就是心疼你,想帮你达成心愿!” 袁梅良:“……” 梦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没说,但是郑月娘说他说了,那肯定说了。 但他根本就不想这个女儿回来! “她不愿意回来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她!家里有个袁望月就已经让我心烦,再来一个刺头,这屋顶都要被她们俩个掀翻。”袁梅良没好气地说道。 “老爷,就是因为望月让你心烦,您才更要让她回来啊!” 郑月娘劝道:“望月是独女,家里条件又好,难免会有大小姐的脾气,若是青萝回来了,家里有两个女儿,都向你爭宠,望月的大小姐脾气不也能收敛一点,您说是不是?” 袁梅良不说话。 “再说了,老爷,望月什么都不会做,就只会燉燉燕窝,泡个参茶,我想吃碗饺子想让她洗个衣服都难,她都不会,你说,这哪里是来照顾我的,明明是我照顾她啊!” 袁梅良:“那我去给你雇个丫鬟来。” “老爷,你別花钱,我捨不得。如今就有个不花钱还能赚钱还能伺候我的人选,老爷,咱们不能不要啊!” “您想想,青萝那个摊子,一天就能赚一两多银子,一个月就是三四十两,一年下来就四五百两,而且,她什么都会,洗衣做饭扫地,就没有她不会干的,你把她带回来了,不就相当於给家里雇了个干活的丫鬟,还给家里带来了一棵摇钱树啊!” 袁梅良:“袁家是望族,我可不想有个拋头露面在外头卖饺子的女儿,我丟不起那个人。” “青萝青萝,她便是回来,她也姓顾,不姓袁,咱们袁家的大小姐,自始至终只有望月一个人啊,您说是不是?” 这是將人带回来,赚的钱归袁家,给袁家洗衣做饭,还不姓袁,在外头拋头露面,丟的也是顾家的脸面,不是袁家的脸面! “月娘,你这个主意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袁梅良一拍大腿,连说了三个妙。 郑月娘娇羞地道:“那还不是因为老爷一门心思都在读书文章上,这些琐碎的小事,自是女人管的。” “这家啊,没你可真不行啊!”袁梅良搂著郑月娘,“月娘啊,这个家啊,我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可以,先把青萝带回来。”郑月娘咯咯笑著:“老爷,这事儿可得你去,你们毕竟是十三年的父女,她肯定会听你的。” 袁梅良嘆了一口气,“行,我去!她回来了,我这两个女儿可就交给你了,这个家也交给你了。” “老爷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郑月娘窝在袁梅良的怀里,一块石头都落了地。 顾青萝必须回袁家,一定要回袁家,不回不行! 袁望月又懒又馋,什么事儿都不会,还装出一副大小姐的样子,这几天她以为能够搓磨下袁望月,谁曾想她竟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什么事都干不了。 她都有些后悔了,干嘛不同意袁梅良给自己僱佣个丫鬟非得找袁望月的不痛快,反倒让自己不痛快了。 好在她碰到了顾青萝,这个女人,可真是及时雨啊! 又能干活又能赚钱,这个人大有用处呢! 等顾青萝回了袁家,郑月娘就把她认作女儿,这样就有藉口让她照顾自己了,还能让她把卖饺子挣的钱交给自己,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娃儿娃儿,瞧见没有,娘给你找了个厉害的爹,还给你找了个厉害的姐姐。”郑月娘摸著肚子笑得开怀。 “咱们母子以后啊,可就锦衣玉食綾罗绸缎享用不尽咯。” 窗外,一双眼睛冷冷地望著她,正是袁望月。 袁望月勾唇冷笑。 锦衣玉食綾罗绸缎享用不尽? 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啊! 她回了房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消退了的鞭痕,露出笑来。 她的爹,她的哥哥,只能是她的,至於郑月娘,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出去! 袁望月换了身衣裳,出门了。 太阳落山了。 顾家的炊烟也升了起来,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第136章 三月三,生辰快乐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三月三,生辰快乐 “篤篤篤。” “谁啊?”顾四蹦了起来,手都没擦乾,就往门口冲。 “我,许午,我找顾姑娘。” 顾四手放在门栓上,回头看了一眼顾青萝。 顾青萝冲他点点头,顾四打开了门栓。 “顾四,顾姑娘呢?”许午衝著顾四点了点头,两个人年纪差了五六岁,身高却差不多。 “那儿。”顾四撇撇嘴,许午看到顾青萝坐在井边,袖子撩到小臂上,正在洗菜。 雪白的小臂在落日余暉下,仿佛刷上了一层金光。 他看了好一会儿,顾四瞥了眼,就看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家小妹雪白的小臂上,顿时脸一黑,上前挡住许午的视线,把顾青萝的衣袖放下来。 “你別洗了,歇著去。” 顾青萝正好有事,遂起身来到枣树下的桌子旁,给许午倒了一杯茶,等许午一口气喝光,这才问道,“今天发现了什么?” “袁望月去了安和堂,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袁望月,徐六子,郑月娘。 这三个人串在一起,顾青萝想起了上次方闻名跟自己说过的话。 她给了十两银子给许禾:“你明日去趟安和堂,买些燕窝人参来,若是他卖,你就买,若是他不卖,你也回来,別多说话。” “好,知道。” 许禾得了第二天的命令,起身就要走,顾青萝让他等会。 “你再喝杯茶,我等会就来。”她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顾四见她进了厨房,瞪了眼许禾,“你可別欺负我小妹,我家男人多,欺负我小妹,我们要你好看。” 许禾哭笑不得,“我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算不错了。” 他自詡打架还算厉害,在顾青萝身上却没討到好,下次有机会还要再切磋切磋,她究竟用的什么功夫,怎么完全看不懂! “你小妹功夫很厉害,你不知道吗?”许禾问:“你教的吗?” 顾四:“……”小妹会功夫? 他怎么不知道? 他確实不知道啊! 好在这时,顾青萝出来了,手里还提溜著一个食盒,“喏,给你。” 许禾伸手接过:“什么?” “晚饭。”顾青萝又撩起袖子坐到了井边上,“帮我干活没钱,饭总是要吃饱的。食盒带回去,明天来的时候记得带回来。” 许禾拎著食盒,小小的食盒不过斤把重,可他却觉得如有千斤。 小姑娘的小臂又露了出来,白嫩得跟削了皮的藕似的。 见许午的目光又落在自己小妹的小臂上,顾四冲许午凶巴巴地齜牙。 许午这才回过神来,拎著食盒跑了。 巷子里有夕阳余暉洒过,他回头看了看天边。 金乌西坠,红霞漫天。 顾青萝吃过晚饭洗了脸,消了食,到顾晚舟房间里看了会书,这才揉著眼皮回房间,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觉得耳边有人在叫她。 “阿萝,阿萝……” 顾青萝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她睁开眼睛,就见顾四蹲在她面前,正瞪著两只大眼睛望著她。 “天亮了?”顾青萝抬眼看看窗外,外头漆黑一片,如今三月初,月亮还是月牙儿的形状,看不到一丝的月光。 “没呢,你起来一下。” “出什么事了吗?”顾青萝皱眉,瞬间醒了,连忙爬了起来。 顾家人还没有这么晚喊她起来过,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没呢,你来。”顾四安抚她的情绪道:“没出什么事,就是让你看个东西!” 看个东西? “这大半夜的?” 你確定? 顾青萝有些震惊。 但也迅速地穿衣爬了起来,顾四让她闭上眼睛。 “小妹,你先闭著眼睛。四哥牵著你走。” “四哥,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顾青萝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顾四牵著她往前走了几步,能感觉到她下了台阶,走到了院子里。 顾四突然走到了顾青萝的身后,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都听不见,但她能感受到顾四喷在她耳边的热气,还有点点在她脚边跑来跑去的声音。 “小妹,睁开眼睛,看天空。”顾四突然说道,顾青萝睁开眼睛。 就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顾青萝看到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黑夜被烟花炸成了白昼,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烟花炸开的声响不大,因为顾四捂住了她的耳朵,只眼前清晰地看到烟花绚丽绽放的画面。 真美啊! 直到烟花放完,顾四这才放下了手,“小妹,生辰快乐。” “阿萝,生辰快乐。” 顾青萝一直保持著抬头看天的姿势,缓缓低下头,她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人。 顾父、顾晚舟、顾二、顾三,站在她的身边,和蔼慈祥温柔地望著她。 每个人的嘴巴都在动,他们都在对她说,生辰快乐。 顾青萝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过了午夜十二点,就是三月三了,她怎么忘记了,这是书中女主和女配的生辰啊! 可也许是因为有著原主的记忆,袁家人从未给她过过一个生辰,连带著顾青萝都把自己的生辰给忘记了。 “我生辰?” “是啊,十四岁的生辰。”顾父爱怜地摸著顾青萝的头髮,慈祥地道:“我的小阿萝,十四岁了,生辰快乐。” 他取出一个锦盒,郑重其事地交到了顾青萝的手中:“这是你娘最喜欢的东西,这么多年我从未拿出来过,现在我把它给你,你留在身边,你娘就会知道,她最爱的小女儿,回来了。” 顾父眼睛唰地下就红了。 蔓蔓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抱错了,如今將她最喜欢的鐲子给阿萝,蔓蔓在天有灵,应该知道,这才是她的女儿,她的亲生女儿。 顾青萝打开盒子,一只白色玻璃种手鐲躺在锦盒里,玉质冰润透亮,透亮的质感像把雪山融化成了水,縈绕在腕间。 真美啊! 不仅是美,以顾青萝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这只鐲子,价值不菲啊! “爹,这鐲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顾青萝要推过去,被顾父推了回来。 “本来就是给你的。”顾父笑著说:“你娘说了,这只手鐲是家里传下来的,只传女不传男,本就是要留给女儿的。將来,你也要把她留给你的女儿。” 顾青萝诧异不已。 顾母的家传之宝? 她外祖母家什么条件啊,玻璃种的传家宝,还传女不传男! 这种玉质放在她那个时候,最低两百万起步啊! 第137章 要不是你们,我不会放她走的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要不是你们,我不会放她走的 “阿萝,生辰快乐,这是大哥给你准备的礼物。”顾晚舟拿出了她的礼物,一块压襟玉佩。 “玉不算好玉,大哥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一块更好的。” 顾二也拿了出来:“小妹,这是二哥的。” 一根银簪,簪子头上是一朵桃花,简洁不失雅致。 顾三的礼物也到了:“小妹,三哥挑的,三哥不知道你喜欢啥,但是姑娘家的都喜欢胭脂水粉,三哥就给你挑了一罐子香膏,一罐子口脂,还有一盒粉,听说德兴县的小姑娘都喜欢这些,你喜欢吗?” 顾三的礼物也很精致,一个长木盒,里头放了三个乳白色的罐子,香膏、口脂、水粉。 確实,是小姑娘喜欢的。 她也很喜欢:“嗯,我很喜欢。”谁不喜欢把自己捯飭得漂漂亮亮的啊! 轮到顾四了,顾四挠挠头:“那个啥,我的礼物在你屋子里呢,你回屋,就能看得到。” “好了,时辰不早了,先回屋睡觉吧,今日是阿萝的生辰,阿萝今天就別去摊子了,让你哥哥们去忙,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让你四哥陪你去玩。” 从穿过来,顾青萝还真没好好地逛过这里,她还真想去看看。 “行,四哥先去忙,我起来了去摊子上找四哥。” 顾四嗯了一声,还不忘冲顾青萝眨眼睛:“就在桌子上,你试试。” 顾青萝回了屋,因为中途醒来,怎么也睡不著了,索性坐会儿,看到了顾四放在桌子上的礼物。 是两套衣裳。 一件粉色的,一件蓝色的。 都是小姑娘喜欢的顏色,娇娇的,嫩嫩的。 衣裳是细棉布的,算不上很好的料子,但摸在手里软软的,很舒服。 顾青萝试了下。 正好合身。 顾青萝倒好奇了,顾四怎么知道她的尺寸的,毕竟她的衣裳,要么是从袁家带回来,要么是袁望月留下的,都不合身。 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想到了顾四这段时间的异样。 他跟她比高,跟她比胳膊的长,跟她比谁的腰细…… “噗嗤。” 顾青萝搂著衣裳终於明白为啥顾四要跟她比了。 看著一桌子的礼物,顾青萝坐在桌前看了很久。 心跳的不似平时一样,猛烈而快速,顾青萝摸著心口,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某人说的。 “看到没有?这才应该是一家人,记得你的生辰,会费尽心思给你准备礼物。而不是不闻不问。” 心跳渐渐平復了下来。 顾青萝將玉鐲锁进柜子里,其他的东西各自放回该放的地方,这才爬上了床,等到再次睁眼,日头已经大亮了。 她爬了起来,洗漱后,穿上了顾四买的粉色衣裳,戴上了顾晚舟买的压襟玉佩,簪上了顾二买的银簪,画上了顾三买的胭脂水粉。 顾父给的玉鐲她没有戴。 那玩意太贵重了,她不敢戴,目前没有能力自保,戴个那么好的鐲子,无非是给自己招来祸害!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也看不到,不过好在,顾青是个化妆高手,別说没有镜子了,就是闭著眼睛她都能画得漂漂亮亮的。 准备好了,顾青萝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里有香气扑鼻而来。 顾父顾晚舟在厨房里,在煮饭,听到脚步声,二人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就见顾青萝一身粉色衣裳,像是桃花树上那含苞待放的桃花,俏生生地立在枝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顾父望著自己的目光最为复杂,像是在看自己,又不是看自己,似乎透过自己在看谁。 顾晚舟先笑了:“阿萝真好看。” “是啊,像你娘。”顾父也收回了思绪,眼眶微微发红,他背过身去,擦了把眼泪,回头就带著笑:“你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 顾青萝还真就好奇了。 顾母家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会有一只那么贵的传家宝。 不过,顾父不说,她也就不问。 顾父让顾青萝坐下:“我们在给你煮长寿麵,小寿星先坐著,面来咯。” 顾青萝依言坐下。 顾父端著面,顾晚舟端来两个小菜,放在顾青萝的面前。 面上臥著一个荷包蛋,上头撒著碧绿的葱花,顾青萝拿起筷子,面上的热气氤氳,让她眼睛有些热热的。 “快,趁热吃。”顾父和顾晚舟就坐在她的对面,慈爱地望著她。 “好,谢谢爹,谢谢大哥。”顾青萝眼睛发热。 面是现煮的,应该是顾父顾晚舟听到她起来,就来了厨房煮麵。 “傻孩子,谢什么,你是顾家的小姑娘,是爹,娘,哥哥们的心肝宝贝。” 顾晚舟也跟著笑:“傻妹妹,一家人,说什么谢。” 这碗长寿麵,顾青萝是衔著一半泪一半笑吃掉的,吃完后,顾青萝就去了水饺摊子。 远远的,就见水饺摊子前挤满了人,不是像平时那样生意好的样子,倒像是有人在找茬。 顾青萝快步走了过去。 水饺摊子前,確实有人在找茬。 袁梅良一个人霸占了一张桌子,一身灰色直裰,端著读书人的派头,黑著一张脸,似乎谁欠了他几百两似的。 他的身后,还站著袁世富,也是一脸铁青。 “阿萝是我的女儿,我养了十三年的女儿,当时若不是你们执意要把人要走,我何苦捨得我女儿,她即便跟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係,我也会將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袁梅良厉声说道:“她在我袁家当大小姐,到了你们家,却每天要起早贪黑,拋头露面做个小摊贩,我这个当爹的,看一次心疼一次。我娇养了十三年的女儿,怎么到了你家,就成了一个丫鬟了!” 看客们也都是仅凭別人的三言两语,就判断是非对错,如今听了袁梅良那一腔肺腑之言,也有觉得顾青萝可怜的。 “確实,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站在摊子前一站就是两个时辰,这搁谁谁受得了啊。一个小姑娘家,拋头露面不说,还要劳心劳力,受苦啊!” “顾家太穷了,这姑娘怎么可能会自己主动回顾家呢,肯定是顾家闹著要她回去的,瞧瞧,一回来就让人开了这个饺子摊,这是明摆著压榨人家小姑娘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顾四听了,气得挥著拳头要上去跟乱嚼舌根的人拼命。 “老四,你別衝动。” “你这傻大个,別乱来!” 顾二顾三合力抱著他都抱不动,顾四还在叫囂著要把人教训一顿。 突然,他就安静了下来,乖得像是得了好吃的小狗崽子:“二哥三哥,你们鬆开手,我不闹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鬆开了手,顾四安安静静地站到后头,果真不闹了。 顾二:…… 顾三:…… 他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两个人仔细地盯著顾四,生怕他等会来个出其不意。 小妹不在这里,他们还真搞不定这个大块头。 第138章 你们连我生辰都不记得,还说爱我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你们连我生辰都不记得,还说爱我 袁梅良见他们破防,又有围观的看客替自己说话,心中得意,更是势在必得。 “你们要是可怜她,就放她走吧,袁家虽然也没啥钱,却不会让她拋头露面,她以后是要嫁人的,夫家要是知道她做过小摊贩,会怎么看她?你们不能因为钱,就不顾她的將来啊!” 袁世富也说道:“我要带我妹妹回去,你们把她不当人,我们袁家把她当宝。” 袁梅良仰头,拼命地眨眼睛,这落在別人看来,就像是在落泪。 大男人落泪,一些女人看得都落泪了。 “袁老爷是真爱这个女儿啊!” “是啊,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袁老爷这是真心在为这位养女打算啊!”一个读书模样的人说道。 “在袁家的时候,她好歹还有合身的衣裳穿,还有些首饰,可到了你们家,瞧瞧那衣裳,裤脚袖子长得都要扎起来,也不知道是捡了谁的旧衣裳,这要在袁家,我绝对不会让她穿別人的旧衣裳。” “哦?你不让我穿別人的旧衣裳,我穿自己的旧衣裳,袖子短了,自己接一截儿,裤子短了,自己也接一截儿,唯一的一根银簪,还是我自己绣帕子买的,也被你给抢走了,离开袁家,我只穿了一身短胳膊短腿的破袄子。怎么的?袁家不是望族吗?一个女儿只有一身能穿出去见人的衣裳,这也是父亲对女儿的爱?可我怎么瞧著,您和袁三公子件件都是綾罗绸缎啊!”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袁梅良和袁世富,果然,他们身上的衣裳剪裁不凡,料子也是上品。 顾青萝的声音传来,可里头的人只听得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人。 顾二顾三也终於明白为啥顾四突然听话了,原来他早看到了小妹。 袁梅良气得想骂人,可现在这么多人,他不能自乱阵脚,不然就中了顾青萝那个贱人的计了。 “阿萝,是爹不对,之前家中穷,就想著大家节省一点,不过现在不会了,你跟爹回家吧,爹给你做好看的衣裳,给你买漂亮的首饰,让你享福!” “享福?”顾青萝反问:“享福是什么意思呢?” “这傻姑娘,享福自然是锦衣玉食,綾罗绸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咯。”有人笑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啊。”顾青萝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那洗衣做饭算享福吗?” “你这姑娘莫不是真的傻的,洗衣做饭算什么享福啊!那是下人做的事儿,享福不是这么享的!” 顾青萝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这位大叔,我知道什么是享福了。” “袁老爷,你要我回袁家,那还要我洗一大家子的衣服吗?” 袁梅良:“……自然不要的。爹会僱佣下人。” “要我做一大家子的饭吗?” “不会,爹说了会僱佣下人,这些都有下人做。” “那你和哥哥们,还会打我吗?” 打?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袁梅良和袁世富,打人? 袁梅良一张脸都快要黑了,“……不不不,不会。阿萝,走吧,跟爹回家,你有什么要求,咱们回去说,爹全部都答应你。” 袁世富也道:“是啊,小妹,咱们回家,有什么话回家说。” “我就怕回去之后,你们就没那么好说话咯!”顾青萝故意抬高了调子:“该我洗的衣裳还是我洗,该我做的饭还是我做,该我操持的家务一样不少,你们不开心了,就打我骂我出气, 把我关小石屋,七八天不让我吃饭,但凡出了什么事就全推到我身上,这个也怪我那个也怪我,做你们的老妈子,做你们的出气筒,要真想让我回去,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说好让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綾罗绸缎锦衣玉食,缺一样都不行!” 顾青萝的嘴巴像是机关枪一样,啪嗒啪嗒的一大串,说的在场的人个个惊愕得都要惊掉下巴。 袁梅良捏紧了拳头,若不是他顾念著自己读书人的身份,早就衝进去把人打一顿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揭家里的短,她是疯了不成,有什么话回家再说不行嘛! “阿萝,我们回家说,乖。”袁梅良好言相劝,但已经有了怒意。 他总这样,顾青萝应该知道他要发火了,识相的赶快见好就收,不然血雨腥风。 顾青萝还怕他不发火呢,索性烧把大火:“口说无凭,写下来吧。” 袁世富最先发火:“顾青萝,別不识好歹,我跟爹来请你,不是来求你的!你要回就回,不回拉倒。” “世富,你闭嘴!谁让你这么说你小妹的。” “她这是拿乔呢!” “拿乔就拿乔,女孩子,拿乔点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我们对不起她在先。”袁梅良斥责袁世富:“小心別嚇著你妹妹。” 顾青萝这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一身娇嫩的粉,头上簪著一根崭新的银簪,腰上掛著压襟玉佩,头髮乌黑,身量高挑,身段有型。 袁世富望著眼前的人,眼前一亮,也不敢相信。 这是,顾青萝? 顾青萝问袁梅良和袁世富:“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回答正確,我就跟你们回去。” “阿萝你说。”袁梅良低三下四,一副做错了事儿的慈父身段。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 袁梅良和袁世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今天三月三。” 两个人想了半天,只想起今天是三月三,其他的,再想不出来了。 “今天是我生辰啊!”顾青萝笑得开怀:“嘴里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宝贝,我的生辰你们都不记得,我刚回顾家,他们就用心给我准备生辰礼物,瞧瞧,我这衣裳,玉佩,簪子,口脂水粉,都是我父兄准备的,我刚来的时候,我爹和大哥还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麵,我想问问,你们给你们的女儿准备了什么?你们都不记得今天的日子,怕是连她的生日都忘了吧?” 袁梅良:…… 袁世富:…… 他们確实忘记了,但是不能承认。 “我们没忘,我们已经给望月准备了生辰礼物,比你身上的好多了。”袁世富恶狠狠地说道。 “这是在找补呢!忘记了就忘记了,说真话有那么难吗?” “刚才说得那么好听,连女儿的生辰都能忘,不是忘性大,应该是从来没给女儿过过生辰,所以才会不记得。” 瞧瞧,人云亦云就是这样。 他说是山,他们就说是山。 她说是谷,他们就说是谷。 第139章 再有钱花不到你身上也是白搭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再有钱花不到你身上也是白搭 “阿萝,爹记得的,你跟爹回去,爹给你准备更好的生辰礼物。”袁梅良的耐心已经在边缘。 “我在顾家有爹疼有哥哥们疼,我回袁家做老妈子出气筒干嘛。袁家是有钱,钱又没花在我身上,顾家虽然没钱,但哥哥和爹把有限的钱都用在了我身上,家里的活,哥哥们抢著干,咋滴?穷人就不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吗?我现在就过著这样的生活,现在让我去袁家洗衣做饭,真不好意思,不去!” 不去? 那他在这儿低三下四,被人数落被人揭短算什么! 袁梅良眼神狠辣。 “你个贱人!你不去就不去,说这么多做什么!”袁世富到底是个孩子,耐心消耗殆尽,面目狰狞,衝著顾青萝破口大骂,这还不算,他抄起桌子上的碗,狠狠地朝顾青萝头上砸去。 那碗是装饺子的碗,比普通的饭碗大一倍,这一扔,脑袋都要砸破。 顾青萝倒不在意,她到时候躲开就是了。 “小妹小心。” 顾四冲了过去,想要拉开顾青萝,可有个人比他还快,竟然轻轻鬆鬆地就抓住了碗。 顾四:…… 他自认会些拳脚功夫,可他下意识的反应是拉开顾青萝,而不是去抓碗,因为他抓不到。 顾青萝望著站在她面前的人缓缓转身。 蓬头垢面,身型高大,乱糟糟的头髮,遮住了半张脸。 他太高了,目测有一米八以上,顾青萝得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脸脏污得看不清,只看到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睛。 这是昨日她投餵的乞丐。 乞丐將碗捧在手心里,还给顾青萝,说话断断续续,“別摔,碎了,装,饺子。” “谢谢。”顾青萝拿著碗,冲乞丐笑。 乞丐摆手:“不谢谢,不谢谢。” 顾二顾三顾四都围了过来:“小妹,你没事吧?” 顾青萝摇头:“我没事。”她捧著碗,回头看了眼,乞丐已经走了,又回到了老地方坐著。 “真狠啊,好歹也是自己的妹妹,用这么大个碗砸过来,砸破了脑袋怎么办!” “这算什么爱啊,怪不得她说,在袁家被打被骂,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都要挨打,在家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就是啊,瞧瞧人家姑娘,现在气色好心情好,如今被顾家养得跟朵花似的,不比在袁家强吗?” “我觉得这事儿啊,跟谁在一起开心,谁心疼你,那才是最大的事!顾家现在条件也慢慢好了,顾家大公子还考了县试第一名呢,谁知道人顾家以后会有什么境遇呢!要我我才不回去呢,再有钱花不到你身上也是白搭。” 顾四:“你们还没有听到吗?我小妹不回去。” 袁世富:“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啊,爹,我们走。” 袁梅良阴沉著一张脸,恶狠狠地看著顾青萝:“你不要后悔。” “走吧,我们不会让我小妹后悔!”顾四吼道。 顾二:“我们会把她宝贝疙瘩一样疼著爱著,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顾三:“我们会拼尽全力,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不让她去羡慕任何人。” 三人將顾青萝围在中间,掷地有声。 “说得好!顾家男儿有志气!” “对,可不像袁家的儿郎,为了钱,跑去当上门女婿!志气都被狗吃了。” “顾姑娘,你选对啦,你就等著享福吧。” 袁梅良:…… 袁世富:…… 在眾人嘲讽奚落中落荒而逃,他们还听到顾青萝的声音。 “享福是什么?是你知我辛苦,我知你不易,休戚与共,方能未来可期。” 只有一家子拧成一股绳,人心齐了,才能抵抗万难,家庭和睦。 家庭和睦,才是幸福。 顾青萝的话,让很多已婚看客都在深思。 “我男人在外头挑重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却指责他赚得少,回家还不陪我。”一个妇人哭了:“呜呜呜,是我错了。” 一个男人也嘆了口气:“她赚钱供我读书,我却嫌弃她卖豆腐丟人,她起早贪黑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让我能安心读书嘛!她知我读书不易,我也该体谅她操持这个家的辛苦。顾姑娘,给我打包一份鱼肉饺子,我娘子最爱吃鱼肉饺子了。这个时候,她正在卖豆腐,忙的都没时间吃饭!” 顾青萝刚想说好,顾四將她拉到一旁。 “让我二哥三哥给你们煮,我小妹今天是小寿星,只玩不干活,我现在要带我小妹去玩咯。” 顾二顾三提醒他:“小心看著点小妹。” “放心放心,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一定盯著。” “瞅瞅这一家子,可真让人羡慕啊。 “所以回袁家干啥,这姑娘的福气在后头呢!” 袁梅良和袁世富一肚子火地走了。 “爹,我不回去了,我去铺子。”袁世富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今天不回去了,气都气死了。” 全然忘记了,今日是袁望月的生辰,刚才还说了,给她准备生辰礼物。 “去吧。”袁梅良从荷包里掏出五十两银票。 “谢谢爹。”袁世富拿著银票欢天喜地地跑了。 郑月娘还在欢天喜地地等著顾青萝回来,听到外头的动静,连忙迎了上去,“老爷,咋样?说通了吗?” “啪!” 袁梅良一甩手,直接打得郑月娘眼冒金星,泪水直流。 “老爷,您是怎么了?” “你出的什么餿主意,害我今日在那么多人面前丟尽了脸。”袁梅良强忍著心中的怒火。 若不是郑月娘怀孕了,他非要狠狠地修理这个女人一顿。 “老爷。”郑月娘忍著泪,“月娘做错什么了。” “你还有脸说。”袁梅良手指头都快戳到郑月娘额头上了,“要不是你让我去接顾青萝回来,我今日会被人嘲笑?我的脸,袁家的脸面,都被丟光了。” 郑月娘抿唇。 袁梅良出面,都没能把顾青萝带回来,看来那女人是铁了心的不回来了。 哎! 还惹得袁梅良这么生气。 郑月娘捂著肚子,“哎哟哎哟”叫了起来。 “老爷,对不起,我也是看你日思夜想,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计策,老爷,都是月娘不好,您打我骂我都可以,您千万別生气,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哎哟。” “你怎么了?” “老爷,肚子,我肚子,好疼好疼啊!” “春山,叫大夫,叫大夫!” “是,小的这就去!” 郑月娘没想到袁梅良会让喊大夫,刚要说不用,春山就已经跑了。想到上次来家里给她看病的那个大夫…… 郑月娘:…… 安和堂就在袁家附近,跑一条街就到了,春山將徐大夫请来,看到熟悉的脸,郑月娘的心又跟著揪了起来。 第140章 你倒是给咱们的孩子,找了个好爹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你倒是给咱们的孩子,找了个好爹 “尊夫人没事,好好养胎就成。”徐济仁道:“上次的燕窝吃完了吧?我再给尊夫人开一些。” 袁梅良想到上次春山从这里要走的一百两银子,皱了皱眉头。 “燕窝这东西吃得有用吗?” 徐济仁笑著看向郑月娘:“有用没用,就得问尊夫人了。” “有用。”郑月娘连忙回答道:“很有用的,我觉得现在气色比之前好很多了。” “好吧,那就开一些。”袁梅良阴沉著脸。 那燕窝一次就上百两,几天就吃完了?这要是等到生,岂不是要花费好几千两! 这孩子还没生呢,就这么费钱,这要生了,家底岂不是都要掏空了! 春山拿著药单:“老爷,这药方,徐大夫说了,要二百两银子。”“什么?二百两,什么药那么贵!” “人参、燕窝、冬虫夏草,还有几副安胎的汤药,袁老爷。”徐济仁笑眯眯地说道:“都是些贵夫人用来安胎的好药。” 言下之意,別人都用,你不用? 袁梅良掏出银票:“你去买吧。” 他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徐济仁和郑月娘。 郑月娘惊惧万分地望著徐济仁:“你,到底要做什么?” “月娘,当初送你到袁家来做厨娘的时候,就与你说好了,骗点钱咱们就远走高飞的,可你却爬上了袁梅良的床,背叛了我们的誓言,郑月娘,你说我要做什么?”徐济仁目眥欲裂,面目狰狞。 郑月娘:“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跟著你四处奔波已经算对得起你了。” “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何苦做那种事。” “別什么事都赖在我头上,你赚的那些钱,是我一个人用了吗?你就用?”郑月娘压低声音咆哮道:“我为你瞒著这一切,我已经仁至义尽。” “行,给我一千两银子,我就不打扰你。” “我哪里来的一千两。” “袁家不是刚得了曲家两千两的聘礼吗?” “那也是袁梅良的,不是我的!” “那你去哄去骗啊,你肚子里不还揣了个他的仔吗?”徐济仁冷眼道:“你倒是给咱们的孩子,找了个好爹啊!” “徐济仁!”郑月娘苦苦哀求:“一千两不是小数目,我根本拿不出来,他也不会给我!” “你就不会想其他的办法吗?你总要吃总要喝总要用吧?今天一点,明天一点,后天一点,不就凑够了嘛?” 郑月娘想起了自己吃的燕窝。 上次一百两,这次两百两,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吃快点,再吃快一点! “行,我答应你。现在已经三百两了,凑够了一千两,你就离开,再也不要出现。” 徐济仁呵呵笑:“你放心,我得了一千两,一定走得远远的。”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这燕窝是好东西,袁夫人多吃一些。” “好。” 他离开的时候,偏头往隔壁的耳房看了一眼,正好碰到了袁望月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袁望月去了袁梅良屋子:“爹,今日三月三,是我的生辰。” 袁梅良正在想文章,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又被袁望月打断,他冷冷地抬眼:“袁家不作兴过生辰,给你五两银子,想买什么自己去买。” 五两银子? 袁家现在有两千两银子,才给她五两银子? 袁望月撇嘴,心中万分的委屈,但是没说什么。 五两就五两,等她把袁家所有的钱都弄到手,袁家要靠她过活,看他们不求她! 许午拿著十两银子,进了安和堂。 “燕窝?”伙计摇头:“我这是个小店,没有。” “人参?也没有,你要买去其他的地方买,我这店开在这种小地方,谁能买那么贵的东西。” 顾青萝这一日都没干活,不是吃就是睡和玩,逛街,就连许午过来,她也是坐在枣子树下翻书。 她给顾四写的启蒙书写好了,她从头到尾看一遍,若是没问题,就给顾四了。 许午到的时候,就看到顾青萝捧著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翻看著手里的书。 她翻得极快,一目十行。 “顾姑娘。” 许午走到身旁,顾青萝就將书放在桌子上,用手肘压著,另外一只手去倒了杯茶。 “喝口水再说。” 许午喝了水,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顾青萝,“他那里没有燕窝没有人参,郑月娘动了胎气,徐济仁还去了一趟袁家,袁家的下人又来买了人参和燕窝。” 他將十两银子给了顾青萝。 “你去买,没买到,他们去买,反倒买到了,你说这人参燕窝,不会是假的吧。”顾青萝呵呵笑道。 许午也是这么猜的:“八九不离十。” “也不知道郑月娘吃的人参燕窝是什么东西。”顾青萝起身,去了厨房。 许午目光落在她刚才看的书上,他不认得几个字,却也知道,这书上的字写得很漂亮,肯定是哪位名家写的。 顾青萝很快出来,给了许午食盒,“明日继续盯著。” 许午捧著食盒,“谢谢顾姑娘。” “谢什么,你事情办得很好。” 许午得了表扬,欢天喜地地走了,抱著食盒一路小跑著回了家。 许母最近几日吃得好,身子也跟著好了不少。 “娘,我回来了,吃饭。哇,今日有红烧肉,还有红烧鱼,天吶,还有鸡汤,娘,你快起来,把鸡汤喝了补补身子。” 许母坐了起来,就著许午的手喝汤:“娘就喝几口,剩下的你喝了。” “娘,还有一碗呢,不信你看。”许午端著另外一碗鸡汤过来,许母问:“顾姑娘这是,给咱们准备的晚饭啊!” 许午:“……” 他一直认为顾青萝以为自己饭量大,所以才给得多,今日听许母一说,陡然明白,他从未说过家中还有母亲,顾青萝却什么都知道。 就连早上的饺子…… “我听说人家饺子是一份十个,你每次带来的,是十五个。”许母说道,“顾姑娘这是连我这个老婆子也一起照顾到了啊。” 许午:“……” “儿啊,你可要尽心尽力地帮人家办事啊。” “娘,你放心,儿子知道,儿子知道该怎么做。”许午背过身去,擦了把眼泪。 吃了好几天的饺子和饭,这才明白,顾青萝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维护著他的自尊心。 这份恩情,许午不能不报。 第141章 庆幸自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顾青萝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庆幸自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顾青萝 春山得了顾青萝的命令,很快就偷偷地带了点燕窝和人参出来。 “这东西死贵死贵的,这次又花了二百两,才一小包,一小罐,太贵了。”春山咂舌。 顾青萝看了一眼,都不用拿起来,就知道安和堂究竟搞什么名堂了。 用人参和燕窝的价钱,买不值钱的雪燕和小山参。 安和堂可真是做的一笔好买卖啊! 郑月娘本就是个穷人,她哪里知道正宗的人参和燕窝是什么,被人骗了还每天得意扬扬地说自己也是吃得起人参和燕窝的人了。 但是,郑月娘不知道,袁望月知道啊! 前世袁望月回了袁家,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是见过燕窝和人参的,她每日负责给郑月娘燉燕窝和泡参茶,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最便宜的冒牌货。 唯一可能的就是,袁望月和徐济仁商量好了,用这种方法把袁家的钱都誆骗走。 一家子狗咬狗,顾青萝就不多掺和了。 许午不用再去监视了,也落寞地要回家,顾青萝给了他一个食盒,“先送饭回去,然后在回来。” “啊?”许午没听懂。 “先给你娘送饭啊,难道你要你娘饿著肚子等你吗?我还有事找你呢。”顾青萝將盒饭塞到他怀里:“快去快回,我们等你来吃饭。” “啊?哦哦哦,好好好。” 许午抱著食盒飞快地冲回了家,许母见他跑得一头汗,气喘吁吁,“午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跑一头的汗。” “娘,饭来了,你快吃。”许午边说边將饭菜打开,一样一样地摆在桌子上,又將许母扶到桌边。 这次的饭菜量就少了些,一看就是一个人吃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不吃吗?”许母担忧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娘,我不吃。”许午擦了把汗,喝了口水:“我要去顾家,顾姑娘他们还等我吃饭呢,说还有事要我干,我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那感情好,你赶快,快,別耽误,快去。” “好,娘,你慢慢吃,吃完了就放那儿,我回来收拾。” “好好好,你去吧,別担心娘,娘现在好著呢。”许母催促著许午赶快走,她也看向了桌子上的饭菜。 感动地直摇头。 “我午儿真的碰到了个好人啊,以后可要学好,別跟著人打架了。” 许午一路狂奔回到顾家,顾青萝已经在等他了。 他一来,顾家人才上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许午:“……” 这是一起在等他? 顾家吃饭很和睦,四个菜。 鱼头燉豆腐,他娘有一碗,满满的,还装满有一碗鱼汤。 野葱炒鸡蛋,他娘有。 蘑菇烧鸡,还有一个炒青菜,他娘也有。 所以平时也是一样,顾家人吃什么,他跟他娘就吃什么。 许午吃的眼睛发酸,闷著头扒饭,顾青萝给他舀了一大勺子鱼肉豆腐。 顾四瞧见了,把碗伸了伸:“我也要。” 顾青萝:…… 吃过饭,顾青萝与许午有话聊。 听了顾青萝的话后,许午有些震惊:“您,您就这么相信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你。” “为,为什么?”许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次见面,我们打了一架,我还砸掉了你的酒,也没钱赔!他们都说,我,不是个好人,我是个混子。” “没杀人放火就成。”顾青萝不在意这些,“你把赚到的钱都用来给你娘治病买药,就冲这份品性,我不会看错人的。所以,我把我第二份生意交给你管,你愿意干吗?但,跟了我之后,你就再不能跟著那些人混了。” “我愿意干!我一定好好地干!”许午连忙表示忠心,“您放心,我一定会干得好好的,不让您失望!” “別您啊您的,你就跟我哥哥们一样,喊我阿萝吧。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诺,灯笼在那儿。” “好。”许午目送顾青萝回了房间。 她穿过院子,去了隔壁的院子,一转过两个院子中间的门,身影就消失了。 许午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 他手里还提著顾青萝给他的灯笼,照亮了脚下的路,就好比一盏指路明灯,照亮了他的前程。 多年以后,许午回忆起这一夜,都会庆幸自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顾青萝。 他也不懂,是因为想选顾青萝,还是想选一条不一样的路。 他选对了。 几日后,德兴县新开了一家绣坊,名叫青青绣坊,专门卖帕子和一些绣品。 店不大,帕子倒是常见,但是上头的花样,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憨態可掬的熊,有可爱活泼的兔子,明明是动物,却绣得跟孩子一样的可爱。 还有布偶,做出的样式跟帕子上的绣样一模一样,一开张,摆在阁子上的二十个布偶全部都销售一空了,还有好多孩子,爭著吵著闹著要布偶。 五十多条帕子也销售一空,好在是限购的,一人限购两条,不然的话,全部被一个人包圆了也不是不可能。 好多没买到的人还在跟许午交涉。 “我们的绣娘已经在绣了,各种样式都有,五天后会到第二批货,大家可以过来买。” “五天啊?你確定五天之后我买得到吗?”有客人嘀咕:“就怕等也等了,队也排了,还是买不到啊!” “我们现在就能付钱,你到时候把货留给我们,行不行?” “当然可以。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款式,也可以选择。”许午將画册拿了出来。 上头都是顾青萝画的,为的就是让客人可以自由选择,选择自己喜欢的。 客人们欢天喜地地走了,许午收了钱的,给她们收据,到时候拿著来直接取走东西就成。 小翠也在店铺里帮忙,她也是做绣品的主力军之一。 “许午哥,这一下子就预定出去了二十多个玩偶,开门红!”小翠激动得不行。 自从离开了袁家之后,她就没想过回去了,可干什么呢,还是小姐跟她说,让她做绣品。 单靠她一个人也绣不出多少,也卖不起价钱啊。 帕子人人都会绣,价钱已经压得非常的低了。 直到顾青萝拿出她画的绣样和玩偶,小翠这才放手一干,找来了几个熟悉的绣娘,一块做,等到第一批货做出来,她们自己都爱不释手,想要买一个回家哄孩子。 “都是小姐的思路好,这么可爱的玩偶和绣样,谁都想要。”许午夸顾青萝。 小翠也夸:“那是,小姐可太有眼光了!” 顾青萝不仅有眼光,她还有远见。 她猜测袁家要出大事,果不其然,袁家出大事了。 郑月娘被赶出了袁家,捧著个肚子跪在袁家大门口鬼哭狼嚎,嚎的全德兴县都知道了。 袁梅良喜当爹了。 第142章 袁家再次破產,去当驛丞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袁家再次破產,去当驛丞 袁梅良气地把房间都给砸了。 “这个贱人,竟然骗我,与別人的孩子,竟然说是我的,我竟然上当受了骗,这个贱人!”不仅如此,如今全德兴县的人都知道了,他哪里还有脸! “亏我还对她那么好,给她买人参买燕窝,吃了我多少钱!”袁梅良不知道究竟吃了多少。 他给了三百两,后来家就给了郑月娘管,但是他没把钱给她。 袁梅良打开抽屉,取出钱箱子,再用钥匙打开,看到里头空空如也,一张银票都没有,袁梅良眼睛瞪得溜圆。 “钱呢?我的钱呢?” 袁世聪,袁世富待在一旁,连忙过去,“爹,怎么了?” “钱,两千两银票,不见了,不见了,怎么全部都不见了。”袁梅良不停地在柜子里翻找著,以为自己放错了地方,可他翻箱倒柜,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银票依然没有找到。 “不见了不见了。”袁梅良心都要碎掉了:“我放在这里的,钥匙只有我才有,怎么就不见了。” “爹,你的钥匙一直在你身上吗?” 袁梅良:“从不离身,就连睡觉都在身上。” “郑月娘呢?会不会是她偷了,爹,也就只有她能拿到你的钥匙。”袁世富吼道。 袁梅良想不可能,但是又觉得不是没可能,“她在哪里?” “人还在外头跪著嚎呢。” “把她拖进来。”袁梅良咬著后槽牙,目眥欲裂。 郑月娘很快就被拖了进来。 看到袁家门打开,郑月娘大喜过望,以为她终於感动了袁梅良,哭著笑著冲了进去。 “梅良,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梅良,我是爱你的,我很爱你啊!” 袁梅良望著这个女人,恨不得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你是不是碰过我的钥匙?”袁梅良吼道:“我柜子里的银票呢?两千两银票,哪里去了?” “什么?”郑月娘瞪大了眼睛,“银票?什么银票?两千两?我不知道啊!” 她一问三不知,懵懂无知的样子,更是惊愕,“两千两,都不见了?那岂不是没钱了?”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袁世富吼道:“你怀著別人的孩子接近我爹,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我家的钱呢?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郑月娘此刻也火了,“我要卷了钱远走高飞就行了,干嘛还跪在门口求你爹原谅。” “那钱去哪里了?” “我哪知道去哪里了。”郑月娘不復之前的諂媚谦卑,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看袁梅良的眼神也不如刚才那般温柔了。 没钱也就是个普通人了,既然他都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了,那继续留下来也没有意思。 “既然你不要我,那我走就是了。” 郑月娘说完就要溜,却被袁望月给拦住了,“你不准走!爹,她跟那个徐济仁是一伙的,是他们骗走了我们的钱!” “怎么回事?” 袁望月抱著盒子,里头是郑月娘没吃完的燕窝和人参。 “爹,这不是燕窝,这是最便宜的雪燕,这也不是人参,这是山参,最便宜的小山参,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袁望月捧著盒子,恶狠狠地望著郑月娘:“你吃了这么久,难道就没吃出了这不是燕窝和人参吗?” 郑月娘哪里懂这些啊:“我,我不知道。” “爹,我早就看出这个郑月娘和徐济仁不对劲,他们是不是用了便宜货当贵货卖,把钱全给捲走了。” “而她进袁家,说不定也是跟徐济仁在的一步棋,他们进袁家,就是看中了我们家的钱!”袁望月把事实说了出来,就见郑月娘脸色大变,捧著肚子惊愕地往后退。 她的神情,表露了太多。 袁梅良看向郑月娘:“徐济仁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你来袁家才两个月,我碰你也就才一个多月,这野种是徐济仁的?” 郑月娘哑口无言:“我,我……” “安和堂已经关门了,徐济仁跑了,郑月娘,我现在可以送你去见官,两千两,你下辈子就等著在牢里度过吧。” 郑月娘嚎啕大哭,指责徐济仁,又指责袁梅良,可最后,还是被官府的人给抓走了,又下达通缉令,追捕徐济仁。 可徐济仁早就已经离开了德兴县,带著差不多两千两的银票远走高飞了。 没错,就是差不多两千两。 他就留了五十两银子给袁望月,下头全部都是锡纸包的石头。 袁望月被骗了,袁家再次一无所有。 听说好兄弟被骗的精光,郭承特意给他找了一份差使。 “到县衙里当个驛丞,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就负责文书传递,每个月都有一两银子,有活干就干,没活你就看书准备考试,县太爷惜才爱才,当下就答应了你去。” 当驛丞? 芝麻绿豆大的官啊,不,连官都谈不上,就是个干活的。 前世袁梅良考上了举人,还去县衙当了县尉呢,虽然只是个县尉,但是权力大得很,也是县令的身边人,后来又得了天子的青眼,將他调入京城。 做个驛丞,每天负责文书,能干出什么业绩来? 也写不出个花来啊,还不如一心一意考试,中举后再入县衙,那就是县尉了。 袁望月想让袁梅良不去,可若是之前她想著自己手头上有银子,她能,现在…… 她身上加起来就五十两银子,袁梅良不去干活挣钱养家,难道要让她干活挣钱养家吗? 想都不要想,她什么都不会! 袁世富也不敢说话,店铺虽然有租金,可今年的租金都亏了,分红要等年底,他现在也是个穷光蛋。 袁世聪更不用说了,他自己要读书,根本没办法赚钱,袁世俊那边更不用说了,曲家看他看得紧,再加上袁家不救他出来,袁世俊根本不管袁家的死活。 没办法,一家子总要吃总要喝,袁梅良只得去做了个驛丞。 袁世富还在埋怨:“我记得以前她在的时候,她还绣帕子卖钱,还想去卖早点赚钱,还不让我们去外头吃饭,在家吃省钱,怎么现在望月这些都不管了!我外头吃腻了,就想吃家里的饭了。” 袁世聪:“要是咱家开个饺子摊,一天就有一两银子的进帐,一个月就是三十两,咱们爹也不用去做驛丞。” 说得好听在县衙做事,其实就是个打杂的。 普通人这肯定是很好的活了,可袁梅良现在是秀才,以后是四品京官啊! 这不活生生的降维打击嘛! 可再降维打击,一分钱难道英雄汉,袁梅良不得不去。 袁望月继续当她的袁家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现在身边没人照顾她了,洗衣做饭,都得她自己来。 袁世富和袁梅良也不去外头吃饭,整日里盯著袁望月做饭洗衣。 菜不好吃,骂。 衣服没洗乾净,骂。 袁望月苦不堪言,却为了今后的荣华富贵,只得咽下这口气。 第143章 孟老亲自上门请他回书院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孟老亲自上门请他回书院 文山书院的罗华年来找了袁世聪多次,终於將人带回了文山书院,让他好好读书。 “下个月就要州试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地准备,千万不要被身边的事情影响了你自己的情绪。”罗华年的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可知道,我跟孟老为了你的事,费了多大的功夫,特別是孟老,如今还在外头为你奔波。” 袁世聪一惊:“为我,奔波?” 他又惊又喜,被罗华年的话给冲昏了头脑:“孟老不是去游学了吗?” “游学是假,为你去请丰年先生才是真的!”罗年华见他惊喜的模样,笑著说道。 丰年先生? 袁世聪蹭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张白白嫩嫩的脸涨得通红。 “丰年先生?您是说庞,庞太师?做过帝师的那一位?” 罗华年笑眯眯地看著袁世聪失態,“没错,就是那位丰年先生。当年文山书院有一个学生,叫许元立,他的成绩垫底,书院里没一个人觉得他考的上,也是这人走了狗屎运,竟然得了丰年先生的教导,哪怕是一次点播,都让他茅塞顿开,一路高歌猛进,中莱进士,如今在京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朝廷重臣,也是我文山书院的荣光。” “你成绩这么好,若是能得到丰年先生的点播,將来必定比这位许元立大人还要站得高,看得远。” 袁世聪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没想到,没想到!” “所以,那些芝麻绿豆大的事情怎么能乱了你的心神呢!世聪,你要一门心思苦读,千万不要辜负了孟老对你的期望啊!” “我一定苦读,一定苦读!不辜负孟老,也不辜负罗院长对我的栽培。”袁世聪安下了一颗心,打算苦读。 “那个顾晚舟……”罗年华冷冷笑道:“也不知道让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县试让他考了第一,世聪,加油,州试一定要把他打趴下。” 这是袁世聪的梦想,“罗院长放心,我一定遥遥领先,將他远远地甩在后头。” “好,有志气!”罗年华刚伸手拍了拍袁世聪的肩膀,外头就传来书童阿秋激动万分的喊声。 “孟老回来了,孟老回来啦!” 罗年华大喜,拉著袁世聪就跑:“肯定是有消息了,快,我们一起去见孟老。” 可惜人走到门口,孟老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了。 他们便等在外头,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孟老梳洗妥当,走了出来。 罗华年带著袁世聪上前:“孟老,您回来了。” “嗯,我还有事,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孟老急匆匆地,又出了书院,罗年华跟在后头:“孟老,出什么事了?刚来就要走啊!” 孟老想了想:“你与我一块去吧。” 袁世聪见孟老没说他,便也跟著一块上了马车。 孟老这么大的年纪还在外头为他寻找丰年先生,这份恩情说什么他都要报答。 “孟老,谢谢您。谢谢您为我寻找丰年先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哎,人没找到。”孟老一想到这个就唉声嘆气,“听说他前段时间在德兴县住了好久,后来又走了,听人说现在又来了,哎,这姓庞的,神出鬼没,生怕別人求他。” 庞? 罗华年后又听到了庞字。 迷迷糊糊地觉得前段时间有个姓庞的来找过他。 庞也是个大姓了吗? 怎么这个也姓庞,那个也姓庞! 马车行驶的方向,袁世聪越看越熟悉:“孟老,这是去哪儿啊?”怎么都到他家门口了。 路过他家门口,车子没停,继续往前行驶。 “罗院长,听说顾晚舟考了县试第一?”孟老突然问道。 罗年华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让他撞上了。就连世聪,都屈居第二了。” 孟老嘆了一口气:“即便是走了狗屎运,能让他撞上一次,就有可能撞上第二次,若是州试府试让他过了,他就是秀才身了,咱们文山书院多个秀才,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罗华年想明白了:“孟老的意思是把他请回去?” 孟老点点头:“左右不过是一件芝麻大的错,你让人走了,如今也只得我来请了。” 罗华年望著车上的礼品,觉得孟老有些兴师动眾了。 “孟老,咱们书院这次有不少的学生都过了县试,区区一个顾晚舟,何来您大架啊!” “我也是为了文山书院著想,如今文山书院许久没出过一个进士了,我不想放过任何一棵好苗子啊!”孟老哀嘆道,“再这样下去,明年招生都成问题。” 罗年华不说了,马车停在了顾家门口。 顾青萝他们已经收了摊子回家,有人清洗,有人准备午饭,各自忙碌,顾晚舟如同往常一样,弟弟妹妹们收摊子回家,他就放下书,跟著一块清洗碗筷。 听到敲门声,他马上起身,过去开门。 门口,站著孟老,罗院长和袁世聪。 “孟老,您怎么来了?”顾晚舟双手一合,鞠躬见过孟老。 孟老要去拉顾晚舟的手,却顿住了。 他的手湿漉漉的,上头还有白色的泡泡,闻著还有一股油味。 “晚舟啊,你这是在做什么?”孟老亲切地问道,试图拉近二人的距离:“请我进去坐坐吧。” 孟晚舟看了一眼罗年华和袁世聪,侧著身子请孟老进去了。 孟老走了进去,就看到水井边上三个大盆,一个盆里放著脏碗筷,另外一个盆里放著淘洗乾净的碗筷,还有一个大盆,乾乾净净的,目前没放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孟晚舟手里的泡泡,应该就是在第一个盆里洗碗筷造成的。 “离州试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你怎么还在做这些琐事?你的时间宝贵,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这会分心的!”孟老语重心长:“若是家里条件不好,让你无法安心读书的话,就跟我回书院吧,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书院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仿佛给孟晚舟开了恩典,给了施捨。 孟晚舟看了一眼罗年华,突然笑了。 “谢谢孟老,不过,我並不想回书院了。” 第144章 你考了县试第一,也是书院的功劳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你考了县试第一,也是书院的功劳 不回书院? 孟老眼睛一蹬,怒目而视:“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拿你的前程在开玩笑!” 罗华年也在一旁说道:“孟老说的没错,况且,你考了县试第一,不也是书院的功劳,若没有书院的先生们教你学习,你哪里能考到第一名,如今反倒忘了本,別以为你考了县试第一以为今后的考试也是你的囊中之物!” 孟老看了罗年华一眼,有些怨懟他把话说得太难听。 但是他也没说什么,不说得重一些,就怕顾晚舟骄傲! “罗院长说得没错,晚舟,你不该拿你的前程开玩笑,去了书院,还有先生们教你,你自己在家,如何读书?靠自学吗?古往今来,还不曾有过能靠自学就考中进士的例子,况且,去参加考试也要推介信,你不去书院,谁给你推介信!” 孟老想到了什么,“上次县试,罗院长还给了你推介信,说明他並没有把你的错放在心上,你是学生他是先生,再大的仇也没有隔夜的,都是为了文山书院好,为了你好。” 顾晚舟笑了:“我去参加县试的推介信,不是罗院长给的。而且,孟老,我自觉我没有错,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 “为什么呢?晚舟,你这是公然跟书院对抗!”孟老愤怒道:“你虽不聪明,却也是个苦读上进的,为什么在这件事情钻了牛角尖出不来呢?” 顾晚舟:“孟老,这不是钻牛角尖,而是面对不公的待遇,奋起反抗,我没有错,错的是书院。” “顾晚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罗年华大喝:“別以为考了第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要不是文山书院,你连个屁都不是!” 顾晚舟拱手:“孟老,您回去吧,我不会回书院的。” 罗年华也道:“孟老,顾晚舟死性不改,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现在翅膀硬了,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这样的人怎么能通得过后面的考试,您即便是把他带了回去,他心里有气,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对书院不好的事呢!” 孟老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究竟是为什么?” 顾晚舟抿唇,抬头看了罗年华一眼。 顾青萝等人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欲要上前说出真相,顾晚舟冲她摇摇头。 文山书院的事,跟他已经没了半点关係。 好也罢,坏也罢,与他无关! 袁世聪在一旁冷笑:“还能因为什么,考了第一,已经看不上文山书院了唄。” “孟老,我们走吧。”罗年华去拉孟老:“咱们还是想想其他的学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那你多珍重。”孟老嘆气,转身走了。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接將顾家门口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赶上了赶上了。”为头的陈一伦周昌歷跑得气喘吁吁,扒拉著门框大喊:“孟老,您快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孟老:…… 罗年华大吼:“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有什么事回书院再说。” 陈一伦周昌歷等人跑来,也把一些看热闹的百姓给带来了,如今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罗年华见他们一来就张嘴求救,想要把他们给摁住了。 他可是记得,顾晚舟的盒饭,就是这些人买了吃了。 “孟老,您救救我们,我们都快要饿死了。”陈一伦跪在孟老面前,周昌歷带著人也跟著跪下,“孟老,救救我们吧,我们快要饿死了。” 十多个人齐刷刷地喊著救命,要饿死了,孟老一头的雾水:“究竟发生什么事?你们这,这,到底……” 罗年华威胁陈一伦:“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在这喧譁,成何体统,文山书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下个月州试,还要不要去了。” 意思就是,想去,就给我闭嘴,不然不给你们推介信! 陈一伦现在有孟老在场,可不怕罗年华。 罗年华不给他推介信,那就找孟老啊! “孟老,说句实话,別说是下个月的州试了,在不让我们吃饱饭,我们都活不过下个月。” “吃饱饭?”孟老显然给震惊到了:“书院不是有一日三餐吗?饿了就去吃啊,你们跑来这里做什么?” “书院的饭菜?”陈一伦笑了:“孟老,您可知道食舍整天给我们吃什么?” “水煮的豆芽,水煮的豆腐,水煮的菜,只能看到蛋花的汤,飘著几滴油,菜也没有几根,饭也是陈年旧米,实在是难以下咽!” “之前不是挺好的吗?”孟老问道。 “是挺好的,可等您走了,食舍的饭菜就成了这样了,还必须让我们在食舍吃,不准我们去外头吃,每天吃那么点饭菜,我们早就饿得头晕眼花,这才想让晚舟兄帮我们的忙,给我们带点饭菜进来补补身子,不然早就饿死了。” “胡说八道,孟老,你可不要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他们这几个就是刺头儿,他们说要饿死,可其他人明明都还好好的,世聪,你说是不是?”罗年华连忙搬出了袁世聪。 袁世聪点头:“是啊,食舍的饭菜明明好得很,是他们要求太高!” 陈一伦豁出去了,“罗院长,你新买的那处城东的宅子,要八百两吧?你就是个教书先生,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置办一处那么大的豪宅!” 孟老看向罗年华:“你新买了处宅子?八百两?你哪里来的钱?” 他做这么多年院长都没钱买这么贵的宅子。 罗年华买宅子的事情做得隱秘,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我,我这些年攒下的,还有一些我媳妇的嫁妆,都用上了。” “是吗?食舍您大哥大嫂可不是这么说的!”陈一伦冷笑,然后看向孟老:“孟老,实在是对不住,可我们实在是太饿了,来之前进食舍想吃点东西,却被食舍的老板和老板娘当做小偷,非要抓了我们去见官,我们反抗,將人给制服了,知道我们要把他们送官,什么都招了,他们说的,可跟罗院长说的不一样!” 罗年华踉蹌往后退了一步,面如死灰。 罗大哥罗大嫂被捆了进来,“年华,你要救我们啊,我可是按照你说的那样做的,饭菜全部减掉三分之二,多余的钱也给你分了,你还占大头,你现在不能见死不救啊!” 孟老猛地看向罗年华。 “罗年华,你怎么解释!” 第145章 等待他选择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等待他选择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我,我,我……”罗年华哪里知道事情转变得这么快。 明明是来带顾晚舟回书院的,怎么现在把他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都,都,都是误会啊,孟老,你听我解释。” 陈一伦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我们实在是太饿了,这才让晚舟给我们带饭,那饭菜有肉有饭,量还足足的,人家才收我们八个钱,食舍就那么点猫吃的还收我们十个钱,孟老,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花小钱吃好饭啊,您说是不是?” 周昌歷:“这事儿不怪晚舟,要怪就怪我们太贪嘴了。” 余保山站在门外,也冲了进来,“晚舟,这事儿怪我,是我太相信陈旻了,这事儿是他做的局,是他和袁世聪做的局!” 袁世聪? 孟老看向袁世聪:“这事儿也跟你有关係?” 袁世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余保山抢话道:“有关係,晚舟送饭的事情暴露,都是陈旻袁世聪马文冲布的局。” 马文冲? 又多了个马文冲? 余保山冲了出去,將陈旻给推了进来,陈旻被打得鼻青脸肿,手也被反捆著。 “孟老,就是他,陈旻,把你跟袁世聪的阴谋诡计全说出来。” 陈旻嚎啕大哭:“是我,是我鬼迷心窍,袁世聪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从余保山手里买来顾晚舟送的盒饭,然后捅到了罗院长那里,罗院长果然就把顾晚舟给赶出去了。” 孟老痛斥他:“你可知道,陷害同窗在文山书院是什么罪过!” 陷害同窗,赶出书院。 陈旻大哭:“我知道,是我见钱眼开,可孟老,我就是拿了钱骗了个盒饭,后面陷害顾晚舟的事情都是袁世聪和马文冲做的,不关我的事啊!” “你简直是不知所谓。” 陈旻想到什么,“孟老,我还有內幕,我都说,我请求宽大处理,求求您別赶我出书院。” “你还有什么內幕?” 陈旻看著袁世聪已经黑了的脸,一不做二不休。 “原本顾晚舟卖盒饭的事情,罗院长是不想赶他出书院的,可袁世聪买通了罗夫人,让罗夫人吹了枕边风,顾晚舟就被赶出去了。” 孟老铁青著脸望著罗年华:“这事儿还跟你夫人有关係?” 罗年华矢口否认:“不可能,绝对没有关係,我夫人她,她……” 他猛地看向袁世聪,“是你?是你!” 袁世聪瞬间跪地,“他说谎,我没有,没有!” “就是他,年华,就是他给的银子给的簪子。”罗夫人也来了,听到书院里的学子们要到孟老面前去告状,她就坐不住了,也跟著偷偷地过来,在外头就听到有人在污衊她男人。 “孟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利慾薰心见钱眼开,上了贼人的当,这都是我的错,不关我男人的事啊!”罗夫人也跟著跪地,嚎啕大哭。 袁世聪膝行几步,跪在孟老跟前。 “孟老,是我鬼迷心窍,实在是家中变故,我小妹变成了顾晚舟的小妹,又天天送饭给他,我心中嫉妒气不过,这才出此下策,是我错了,我甘愿认罚,求孟老惩处,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孟老不要赶我出书院。” 陈旻也跟著求:“孟老,不要赶我走。” 马文冲:“孟老,不要赶我走。” 一时之间,小小的顾家院子跪了一地的人,都在哭,都在求,都在吼。 孟老却將这事儿扔给了顾晚舟。 “晚舟啊,这事儿是书院的错,我代书院向你道歉,你回书院吧,你读书的所有费用我全部免掉,你就安心读书,这些人……”孟老皱眉:“罗年华纵容兄嫂剋扣学生餐食,收受贿赂,我这就將他们赶出书院。” 罗年华哀求道:“孟老,我在书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別赶我走,我要是被赶走了,这后半辈子就毁了啊!” 孟老嘆了口气:“你做错了就该受罚,这么多年剋扣学生的餐费,我会让人算出来,贪墨了多少,你全都得吐出来。” 罗夫人嚎啕大哭:“不要不要啊!”人当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们贪了多少,都被收回不说,连副院长都当不了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去报官,將人带走吧。”孟老摆摆手,並不同情罗年华夫妻,官兵听说孟老有请,很快来人,將罗年华夫妻和兄嫂都带走了。 “晚舟,作恶的人已经受到了处罚,我实在是不忍心你没人教导,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你与我回去,我亲自教导你,可好?”孟老自认顾晚舟一定愿意回去。 顾晚舟拱手,没回答,而是先问了孟老一个问题。 “这几人,如何处置?” 他看向了袁世聪、陈旻、马文冲。 这三个,都是陷害他的罪魁祸首。 孟老看向这这三个人。 刚才袁世聪说了,都是鬼迷了心窍,因为嫉妒顾晚舟的妹妹每日送饭给他,这才想了这么个损招。 损是损,可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这三个人…… 孟老还记得书院有多少人考过了县试,这三个都考过了。 特別是袁世聪还是中秀才的种子选手,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孟老:“他们还年轻,这事儿也是当先生的教导无方,不能怪他们。此事揭过不提,日后我定会严加教育,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类似的情况。”似乎是想收买顾晚舟:“书院的食舍也不能没有接手,听说你妹妹做的一手好饭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让你妹妹接管食舍,可好?” 这是在用利益诱惑顾晚舟接受他的提议呢! 若是之前,顾青萝肯定很乐意接受这个提议,可是现在…… 她看向顾晚舟,等待他选择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她信顾晚舟。 见顾晚舟低头不说话,不表態,有人急了。 陈一伦去拉顾晚舟的衣摆:“晚舟,孟老已经惩处了罗年华等人,还让你们接管食舍,亲自教导你读书,这是天大的好事,你快答应,快谢谢孟老啊!” 周昌立也说道:“是啊,晚舟,回书院读书不比你在家自学强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关乎你的前程,你快答应啊!” 孟老也在等顾晚舟答应,他觉得,顾晚舟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既能赚钱又能拜他为师,孟老想不到顾晚舟拒绝的理由。 第146章 让我点拨他?那不是给皇上添堵嘛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让我点拨他?那不是给皇上添堵嘛 可是,顾晚舟真的拒绝了他。 顾晚舟缓缓地抬头,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孟老的提议:“做错了事,本就应该受罚,孟老用他们年岁尚小来揭过此事,不惩处他们,我认为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孟老面子上掛不住:“他们年岁尚小,做的也不过是一些细微错事,难道为这点错事,就要毁了他们一生吗?顾晚舟,做人不要这么自私,得饶人处且饶人。” 瞧瞧,顾晚舟做错事的时候,他们想也不想就將他逐出了书院,没人会在乎他的一生。可当袁世聪做错了事,他们又在谴责顾晚舟太过自私! 他当时被赶出书院的时候,怎么没人跟罗年华说一声,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顾晚舟看透了这些,“如果不是因为我县试考了第一,孟老也不会走这一遭吧。” 孟老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不然呢? 不成器的学生,有什么必要让他这个院长走这一趟。 但是现在他考了第一。 “我会亲自教导你和世聪,你们是这次的第一第二名,有我的教导,州试府试必定会突出重围,榜上有名,拿下秀才身份。”孟老对自己很有信心。 袁世聪大喜:“多谢孟老,世聪一定不会辜负孟老的期待和教导,一定要为孟老爭光,为书院爭光。” “好好好。”孟老亲自將袁世聪扶了起来,“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以后万万不可再犯错事,你以后是要入仕的人,一定要心胸宽广,知道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世聪知道,世聪谢孟老教诲!”袁世聪得意地瞥了眼顾晚舟。 他巴不得顾晚舟不答应,若是他答应了,他也有办法,让孟老嫌弃了他。 “晚舟?还不快来拜师。”孟老抚著鬍鬚叫道,这是在威逼利诱顾晚舟让他接受! “对不起孟老,恕我难以接受。”顾晚舟断然拒绝:“我不会原谅陷害过我的人。” 袁世聪面色不动,心中却以乐开了花。 “顾晚舟,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袁世聪呵斥道:“你怎么能这么对孟老说话。” 陈一伦和周昌立站了起来,去劝解顾晚舟:“晚舟,孟老答应亲自教导你了,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你的秀才功名绑在马背上了,举人你垫垫脚也能够得到,进士说不准也可以的,你快別任性了,快答应啊!” 其他的学生也在催促顾晚舟:“答应吧,答应吧。” 孟老吹鬍子瞪眼睛:“顾晚舟,机会只有这一次!” 每个人都在看著顾晚舟,有期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顾晚舟笑,后退两步。 “我不去。我已经有师父了,行了拜师礼,我不会再拜其他师父了。” 孟老皱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那个师父,是什么身份?”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秀才,可他却教我天地君师亲,教我做事敢作敢当,教我做文章,也教我做人。” “哼,一个普普通通的秀才。”袁世聪挖苦道:“孟老可是进士,孟老教的,难道还不如一个秀才强?” 孟老觉得袁世聪说得没错:“你好好考虑,他只是个秀才,能教你的,最多只能让你中个秀才。” 秀才教个秀才出来,已经是极限了。 袁世聪在一旁安慰道:“师父,既然他已经决定要秀才当师父,您就別再难过了,这是他的选择,跟您无关!” 孟老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哎,走了一回狗屎运,希望你,好自为之吧,不要后悔。” “能走到哪里,都是我的命,我师父用尽全力教我,比他好,说明他教得好,不如他,说明我资质不行,与我师父没有任何关係!”顾晚舟道。 也就是说,我好那是我师父教的,我不好是我不够聪明。 可真是个好弟子啊! 孟老有些羡慕那个秀才,这孩子不算聪明,秉性却是好的! “好好好,这可是个好弟子啊。好就是当师父的功劳,不好的就是你不行,孟院长,你说好不好啊?” 外头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孟仲明听得有些熟,转头过后大喜过望:“庞,庞太师。” 庞太师?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后面出现的老者身上。 姓庞的太师?大昭只有一个,就是那位帝师庞绥安,丰年先生。 “庞太师。” 文山书院的人在孟老的招呼下,全都跪下了,“拜见庞太师。” 顾晚舟没跪,目瞪口呆地望著庞绥安,顾家人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看著老者,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没规矩,这可是庞太师,还不跪下。”袁世聪抬头看到顾晚舟没跪,连忙呵斥道:“还不快跪下。” 顾晚舟这才反应过来,刚要跪,就被庞绥安挥手给否掉了,“都起来吧,跪什么跪,我现在就是閒人一个,已经不是什么太师了,你们要喊就喊我丰年先生,都起来吧。” 孟老率先起来,激动地望著庞绥安:“丰年先生,我终於找著您了。” 庞绥安鬍子一挑:“哦,你找我有事?” “我有个弟子,天资聪慧,这次考了县试第二,希望您点拨他一二,將来必定非池中之物,成为大昭朝廷的巩固之臣,造福百姓。” “哦,考了第二啊?还不错,谁啊?” “对,就是他,袁世聪。” 袁世聪知道孟老一直在给自己寻找丰年先生,就为了点拨他,当下激动不已:“晚辈袁世聪,拜见丰年先生。” 庞绥安上下打量袁世聪,喜出望外:“哦,你就是袁世聪?” 袁世聪大喜过望:“丰年先生认识晚辈?” 肯定是他考的太好了,入了丰年先生的青眼,所以丰年先生才记得他。 “认识,怎么不认识,就是那个诬陷晚舟,把他赶出了文山书院让他没有推介信的袁世聪嘛!” 袁世聪:…… 孟仲明:…… 二人对视一眼,惊愕的都说不出话来。 庞绥安继续说道:“仲明,这种面上朗月风清背地里两面三刀的,你要我点拨他?你这是在给大昭朝廷纳贤呢?还是给皇上添堵呢?亦或者,给大昭老百姓找了个爹?” 第147章 顾晚舟是我庞绥安的关门弟子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顾晚舟是我庞绥安的关门弟子 这还不是让人震惊的,让人震惊的是…… 庞绥安看著顾晚舟笑著说道:“再说了,我已经有一个这么好的关门弟子了,其他的,我也看不上!” 关门弟子? “谁啊?”孟老和袁世聪不约而同地开口问道。 庞绥安指向顾晚舟:“他啊,我就是他师父,他就是我徒弟。刚才是哪位说,我只是个秀才,他也只能是个秀才的?” 孟仲明锐利的眸子猛地颳了下袁世聪。 袁世聪扑通一声跪下:“丰年先生,是晚辈,是晚辈愚钝,有眼不识泰山,请丰年先生责罚。” “我就不责罚啦,你又不是我弟子。仲明,你回去可得好好教教你这个弟子啊,你说你就是考上进士,他要想中前三甲,要中不了,怪你可怎么办?” 孟仲明的脸陡然变色,庞绥安哈哈大笑。 “还是我的弟子好,考上了是我的功劳,考不上是他的责任,跟我没关係,我这个师父,当的轻轻鬆鬆,教得自然也就毫无保留了。”庞绥安拍拍顾晚舟的肩膀,“你放心,师父一定会把毕生的知识全部都交给你,你能飞多高,就看你自己啦!” 顾晚舟激动不已,拱手鞠了个大躬:“谢谢师父!” 原本乌泱泱的一群人来,现在又乌泱泱的一群人走。 有真心实意替顾晚舟高兴的。 “有丰年先生当你的师父,还回书院做什么,晚舟,你好好学,將来別忘了罩著我们这群兄弟们啊!”陈一伦周昌歷带著来给顾晚舟要清白的一群同窗喊道。 还有羡慕嫉妒恨的。 孟老失魂落魄的离开,袁世聪紧紧地跟在身后。 突然阿秋说了一句:“孟老,上次罗院长开除顾晚舟,这位庞老就带顾晚舟来过书院要见罗院长。” “什么?”孟老大骇:“怎么没听他说过?” “罗院长没见庞老,说不知道顾晚舟哪里请来的乡下人,肯定是来找他说情的,就没见。” 孟老听完沉默良久,许久才笑出了声。 “我在外辛辛苦苦寻找丰年先生,丰年先生都快到了他面前,却被他赶走了,哎,没缘分啊!” 袁世聪听完一张脸也变了顏色。 那一次,好像也是他贿赂了罗夫人,让罗年华没去见庞老! 若是当时罗年华见了庞老,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庞老是不是就会指点自己一二了? 当时的刀子如今迴旋到了自己的身上,袁世聪后悔莫及,对顾晚舟更是咬牙切齿。 有了珠玉在前,再看孟老…… 袁世聪在没当时的那股子兴奋劲儿了。 跟丰年先生一比,孟仲明算什么! 可袁望月和袁梅良一听说他被孟仲明收为弟子,亲自教导,都很高兴。 袁世聪有苦说不出,只得跟袁世富说了。 顾晚舟的师父,是帝师,比他的老师厉害多了。 “他肯定会考得比我的好的。”袁世聪提起酒壶,一口酒闷下,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三弟,咱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顾家该发生的事情没发生,反倒越来越好,我们家的也没发生,反倒在走下坡路,怎么会这样?” 袁世富安慰袁世聪:“大哥,你別急,顾家马上就有大灾祸了。顾晚舟肯定没心思读书没心思考试,独占鰲头的还是你。” 袁世聪並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他喝掉了一壶酒,倒在桌子上嗷嗷大叫。 “我想做丰年先生的弟子,有他教导和我的天资,我何愁中不了状元啊!” “凭什么顾晚舟那个笨蛋有这么好的先生,我却没有,孟仲明在丰年先生面前算什么,他就是个屁!丰年先生鸟都不鸟他。” 袁世聪在里头吼,袁望月在外头听。 听到他说有丰年先生教导,他一定能中状元时,袁望月心思一动。 相隔不远的顾家,顾晚舟还捧著书在读,时不时地拿笔在纸上写著什么,越看越觉得那双眸子清明,半点睡意也无。 顾青萝见他每日都看书到凌晨,担心他身体吃不消,特意给他燉了点燕窝。 “大哥,吃点燕窝,早些睡吧,別看太晚,伤眼睛伤身体。” “好,知道,知道。”顾晚舟看书看得太入迷了,答应了顾青萝眼睛又钉在书本上。 顾青萝无奈,只得离开,“大哥,別忘了喝了燕窝再睡。” “嗯,知道。” 第二日,顾青萝与顾晚舟同时起来,二人一开门就碰见了。 顾青萝盯著顾晚舟的脸看,看得顾晚舟莫名:“阿萝,你总盯著我看什么?” “大哥,你嘴角上黑乎乎的,是什么?” “黑的?”顾晚舟用手去擦,擦不掉,因为已经干了,顾青萝用帕子蘸水,洁白的帕子上黑乎乎的,“这是什么?” “墨汁?”顾晚舟闻出来了,“我嘴角怎么会有墨汁?” 顾青萝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推开顾晚舟进了房间:“昨天燕窝你喝了吗?” “喝了啊,都喝完了。”顾晚舟乖乖地说道。 顾青萝站在书桌旁,望著桌子上的碗,笑著问道:“那好喝吗?” “好喝,甜甜的,可好喝了。”顾晚舟点头如捣蒜。 顾青萝突然就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顾晚舟也跟著傻乎乎的笑:“阿萝,你这是怎么了?” 两个的笑声引来了顾二顾三顾四,“怎么啦?怎么啦?” “一大早笑得这么开心,阿萝,快跟我们说说。” 顾青萝肚子都笑疼了,一边哎哟哎哟一边捧起她昨夜送来的燕窝:“我昨天晚上送燕窝给大哥让他吃了早些睡觉……” 顾晚舟:“嗯?” “然后呢?”顾二顾三顾四急迫地问道。 “然后,燕窝还在这儿,墨没了。” 眾人一看,果然,燕窝一口没动,墨却没了。 再看顾晚舟嘴角黑乎乎的墨汁,眾人恍然大悟。 这是看书太过认真,把墨汁当成了燕窝,还喝得津津有味! 房里笑声连连,眾人捧腹大笑,顾晚舟也一边漱口一边笑。 顾父站在外头,半是欣慰半是怜爱。 几人出了摊子,顾家剩下顾晚舟和顾父。 顾父如今已经能自己行动了,他歇了会,就去闻名医馆了。 自从能走之后,顾父都是自己上门,顾晚舟刚把门关上的,转身欲走,听到外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爹。” 第148章 顾五回家(上)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顾五回家(上) 顾父身子一僵,猛地一转身,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阿……”他本想喊阿萝,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他的阿萝了。 “望月!” 顾父激动得热泪盈眶,“爹终於见到你了。” 袁望月哭著扑进顾父的怀里:“爹,女儿好想你啊!女儿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 “爹也好想你啊!” 父女两个抱头痛哭,顾晚舟站在门后,听著外头的动静,也没有走。 只是他表情冷淡,没有分毫的快乐。 “爹啊,女儿在袁家……过得好苦啊!”袁望月拉著顾父,將自己受到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顾父气得胸膛起伏,一口气接不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袁望月望著顾父,目瞪口呆:“……” 她要说的话还没有开始说呢,顾父怎么就晕了? 那后面的话还怎么说啊? 听到外头没动静了,顾晚舟透过门缝一看,就见顾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袁望月却站在一旁盯著一动不动的顾父,也一动不动。 顾晚舟冲了出去,“你对我爹说什么了?我爹怎么晕倒了?” 袁望月往后退,尖叫道:“不关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啊!” 顾晚舟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背著顾父往闻名医馆冲。 袁望月跑了两步就停下了,看了看没关门的顾家,眼睛左瞟右瞟,偷偷地溜了进去。 德兴县城门。 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口,车帘子打开又放下,能依稀看出,马车里坐著一个清瘦的少年,目光迟疑地看著城门口。 “怎么了?”谢一甲疑惑地问他:“怎么快到家门口了,突然不进去了?” 顾五低头,看不清他的样子:“她希望我回家吗啊?” “她?谁啊?”谢一甲不知道他说的是男是女,“你家里人怎么会不希望你回家呢?你的画像都贴在他们的摊子上,这要是不想你回家,找你干什么!” “是吗?”顾五低头冷笑:“她说我总抢她的吃食,总抢哥哥们的爱,她说最討厌的人就是我……” 谢一甲正在与车夫说话,回头看看顾五:“顾五公子说什么?” 顾五摇头,苦笑道:“没,没什么。” 马车顺著人群,进了城。 顾五挑开帘子,望著这个熟悉的地方。 三年了,很多跟记忆中还是一样,也有一些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时间太久远了,顾五已经记不清了。 望著两旁熟悉的街道,眼看著离家越来越近,顾五反倒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抓著车框的手青筋凸起,到了家门口,他直接不下来。 谢一甲喊了两遍,他依然惊惧地躲在马车里,蜷缩著身子,一动不动。 “顾五公子,您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五不说话,只哆哆嗦嗦。 谢一甲没有办法,只得先去喊人。 顾家大门敞开著,谢一甲在门口喊了两遍。 “顾姑娘,顾姑娘……” 没人应他。 谢一甲只得进门,突然耳尖地听到有人从隔壁院子里衝出来,怀里还抱著个什么东西,慌慌张张的。 他盯著袁望月。 袁望月从顾晚舟的屋子里出来,怀里捧著一大垒书,里头有很多註解,她看不懂,但是一看就不是顾晚舟的笔记。 她猜测这些肯定是丰年先生给顾晚舟的书。 虽然不能请丰年先生收下袁世聪,但若是把这些他看过的书给袁世聪看,定然也能学到不少东西,所以袁望月想都没想,就把不是顾晚舟字跡的书全部都收起来。 刚一出门,就看到有人死死盯著她。 杀气四溢。 “你是什么人?”谢一甲按著剑,冷冷地望著袁望月。 袁望月抱著东西,反倒问谢一甲:“我是这家的女儿,你是什么人?” 这家的女儿? 不可能! 顾家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谢家祖宗,谢一甲记在心里,什么眉毛什么嘴巴什么耳朵,记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傢伙。 “你不是顾家的女儿。车夫,去报官,就说顾家有贼子进来偷东西!” “是。” 车夫转头就去报官。 袁望月瞪大了眼睛,望著陌生的男人:“这是我家,你凭什么报官抓我?你擅闯民宅,我还没报官抓你呢!” 谢一甲抱著剑,挡著袁望月的去路,冷冷地笑道:“那就等差役来,看看是抓你还是抓我了。” 袁望月跑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抱著的书本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车夫很快回来,也是巧了,正好碰到有差役在这条巷子里巡逻。 “公子,差役来了。” 谢一甲指著袁望月说:“这是个小偷,她怀里就是赃物!” 袁望月吼:“我不是,我是顾家的女儿,他才是,他偷偷地进来,大人,抓他才是。” 差役见他们二人你咬我我咬你,也不知道谁才是真的谁才是假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这家人?或者说,这家人在不在,可以出来作证?”差役也被搞懵了。 袁望月脱口而出:“我大哥带我爹看病去了,其他哥哥去饺子摊上了,他们都不在。” 差役为难了,“没人证明,那怎么办?” 谢一甲抱著剑冷笑:“谁说没人了,马车里还有一个顾家人呢!” 马车里有顾家人? 哪里来的顾家人? 袁望月冷笑:“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顾家人,你可別隨便找个人冒充顾家人,你可就得跟几位大人去大牢走一趟了。” “谁去大牢还不一定呢!”谢一甲来到马车前,挑开帘子:“有贼进你家偷东西了,还硬说是你家里人,你能不能下来做个证!” 有人进家里偷东西? 顾五苦笑:“我家比大街上都乾净,这个贼子怎么会偷到我家里来。” 不过,他也得下车,进了大门,抬眼就与袁望月四目相对。 一个瞪大了眸子,惊惧地望著。另外一个则满含愤怒。 两个人隔空相望,都想要杀死对方。 “你……”袁望月惊惧地往后退:“你,你,你……” 顾五冷笑:“没想到,我会活著回来吧,让你失望了。” 谢一甲:“……你们认识?” 顾五冷嗤:“认识,就是化成灰,我们都认识对方。” “她也是顾家人?”谢一甲拧眉问。 “是,我小妹。”顾五冷著一张脸,充满了戏謔。 谢一甲糊涂了:“你小妹?你確定?我见过你小妹,你小妹不长这样子啊!” 顾五:“啊?” 我自己小妹我会不认识? 还有深仇大恨,就是化成灰都认得啊! “会不会是三年没回家,变了样你不认得了?她不是你小妹,你小妹长得比她好看多了。”谢一甲郑重其事地说道:“真的,你小妹如今长得跟天仙下凡似的。” 气了个半死的袁望月,就差一口气:“……” 顾五疑惑地看向袁望月,再看看谢一甲。 他是耳朵出问题,还是眼睛出问题了? 顾青萝不就站在他面前吗? 谢一甲说的又是谁? 第149章 顾五回家(下)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顾五回家(下) 差役率先反应过来。 “哦,我知道了,你家是兄妹饺子摊那家,是不是?” 顾五茫然无措,他不知道。 谢一甲猛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一家。” “我们刚吃完饺子过来,这简单,谁是小偷,问问主子就知道,快快,去请他们过来,就说家里进贼了,让他们过来认人。” 袁望月觉得手里的包袱现在就跟烫手的山芋一样,她想要扔,谢一甲却一直盯著她,像是长了一双眼睛在她身上一样。 “哎哎哎,大家看到了,她手上的是脏污,可別让她扔了。” “你扔了也没用,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不是你的东西就是你偷的,你抵赖不掉的!” 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自己怀里的包袱,袁望月气急跺脚。 “顾五,我是不是你妹妹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赶快让他们走,不然……” “不然什么?”顾五打断她的话,冷笑道:“不然再把我卖一次?” 袁望月:“是你自己贪吃,跟我有什么关係。明明是你自己的错,你干嘛要赖在我的头上。” “是我要吃的吗?”顾五反问她:“是你亲自给到我手里,说是你买的,特意给我买的!” 顾五恨毒了她。 吃过了冰糖葫芦之后,他就昏迷不醒了,再次醒来,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身边到处都是哭声骂声叫声殴打声,他看到有人被折断了手脚,有人被挖掉了双眼…… 他以为自己被人贩子拐卖了,直到后来才知道,是他亲妹妹啊,亲妹妹,十两银子將他卖了。 “我只值十两银子,顾青萝,我在你的眼里,只值十两银子吗?”顾五再也忍不住了,打开了仇恨的大门,心中的仇恨喷涌而出。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是你亲哥哥,亲哥哥啊,你十两银子卖掉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死啊!” “我身边的那些人,不是被砍断双手就是砍断双脚,要么挖掉眼睛割掉耳朵毁掉容貌,若是病了的,就让他等死。袁望月,我是你哥,我是你哥啊!” 顾五吼完就哭:“你怎么狠得下心啊!” “你说什么?”顾父、顾晚舟、顾二、顾三、顾四、顾青萝全部衝进院子,望著顾五。 “是老五?” “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是老五啊!” 一家人抱头大哭,袁望月想要偷偷地溜走,谢一甲將人拦住,“走什么走?看吧,说了你是贼。” “老五,当年不是你被拐卖,而是被她卖的?”顾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五点头:“买我的人亲口跟我说的,给了她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 顾父悲痛地望著袁望月:“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你却卖了我的儿子,望月,顾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望月? 顾五疑惑地看向袁望月,被谢一甲拉了一把:“你妹妹在这儿呢,这才是你妹妹。” 顾五震惊地看向顾青萝,顾青萝笑眯眯地看著他,亲昵地说道:“五哥,欢迎你回家。” “爹,大哥,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完全没看懂,没听懂。 “她是袁梅良的女儿,这才是我们的小妹,亲亲的小妹,跟你在娘肚子里十个月的妹妹。”顾晚舟介绍道。 顾五看向顾青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次见面,就让顾五有一种莫名其妙地亲近感,就像是,好久之前就见过一样,原来,是因为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他们就天天见。 “她包袱里怎么全是书?”有差异抢走袁望月的包袱,“是你们的吗?” 顾晚舟看了眼:“是我师父给我的书,你偷我的书?” 袁望月辩解:“这怎么能算偷呢,我就是借去看一看。” “不问自取就是偷,袁望月,我还没跟你算你卖掉我弟弟的帐,你现在又来偷我师父的书,大人,我现在状告她,三年前卖我弟弟,今日私闯民宅,偷我师父的书,这些书都是我师父庞太师的,还望大人给我们做主。” 庞太师? 其中一个听说过庞太师的当下就知道这事儿不小了,对顾晚舟都毕恭毕敬起来:“顾公子您请放心,这事儿我们一定稟报县令大人,一定还您一个公道。” 袁望月被差役押著就走,她还在尖叫:“爹,你救救我,救救我。” “大哥,二哥,三哥……” “顾晚舟,你个窝囊废,凭什么你这个大笨蛋可以做丰年先生的弟子,我哥哥就不行,你这个蠢材,窝囊废。” “顾老五,我就卖你了,怎么了?你总是跟我抢这个抢那个,我就看你不顺眼,你怎么没死在外头,怎么没瞎眼缺胳膊断腿。” “啪!”顾青萝一巴掌甩得袁望月脑瓜子嗡嗡响。 “袁望月,我看最该死的人是你。”顾青萝又甩了一巴掌,袁望月嘴角渗出鲜血。 “顾家人把最好的都给你了,你却从不知足,甚至还怨恨他们为什么没给你更好的,他们都差点把心肝掏出来给你,你还要怎样?你还是不是人啊!” 谢一甲高呼:“乌鸦都能反哺,她连畜生都不如!” 顾青萝看著袁望月:“你確实连畜生都不如!” 袁望月恶狠狠地盯著顾青萝:“你们得意什么?顾家马上就要死绝了,你也要被卖入青楼,千人骑万人操,你得意什么?” “这人嘴巴真臭,快快快,堵上!”差役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块抹布,直接將袁望月的嘴给堵上了,將人带走了。 一家子並没有因为袁望月而难过,反倒开心激动兴奋。 抱头痛哭后,一家人谢过谢一甲,想要留谢一甲住几天,谢一甲却说要去找他公子,匆匆离去了。 顾五望著记忆中熟悉的家,不一样,不一样了。 顾二顾三顾四拉著他,將顾青萝自从回来之后的所有变化都说了一遍,最后感慨:“要不是阿萝,咱们根本找不到你。” “是阿萝,要不然,我们哪里有这样的好日子。” 家里的饭菜摆上桌子,顾五看到有鱼有肉有鸡有鸭有饺子,这才知道,家里的日子是真的好过了。 夜里,他们没在家吃饭,而是去瞭望江楼那条巷子里的小摊子。 刚把摊子支起来的蔡叔夫妇正在摆桌子,蔡姨揉揉眼睛,看向巷子口。 “我这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我咋觉得,顾家这次来了七个人呢?” “七个?怎么可能?”蔡叔也朝巷子口看。 他掰著指头算了算,“顾老五不在,就六个啊,哪来多一个。” “没算错,是七个,你仔细数数。”蔡姨拉蔡叔,等对面的人走得近了,蔡姨喜出望外,又拉蔡叔:“你看你看,那个那个瘦瘦的,是不是顾家老五?” 蔡叔定睛看去,迎头冲了过去:“顾先生,顾大公子,这是顾家老五吗?” 顾父说话如今也中气十足:“是啊,是我的老五!” “蔡叔,我们今日来这儿吃团圆饭,有什么好菜,都上上来。” “团圆,確实团圆了,今儿个这顿饭,蔡叔我请客,谁都別跟我爭,爭就是看不起你们蔡叔。” 一家子坐下,有说有笑,蔡叔蔡姨今天晚上也不接待其他的客人,跟著顾家人敬酒说话,直到凌晨,顾家人一直吃到亥时,这才回家。 蔡姨收拾碗筷,碗底下赫然放著二两银子。 到了大街上,人已经不多了,街两旁的灯笼还照常点著,將街照得透亮。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走著,对面突然踉踉蹌蹌地走过来一个人,像是个鬼一样。 “给我,给我,求求你,给我吃一口。” 眾人害怕地往后退,唯独顾五,像是扎根了似的,腿脚动弹不得。 第150章 一家子吃上了逍遥丸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一家子吃上了逍遥丸 “五哥,你怎么了?”顾青萝站在他的身侧,敏锐的感觉到了顾五的害怕与彷徨,绝望! 顾五指著地上歇斯底里绝望嚎叫的那个人:“他,他,他……” “他怎么了?” 顾五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顾青萝仿佛就看到了希望。 “他上了寒食散的癮了!” 眾人联合一块將人给抬到了闻名医馆。 方闻名刚將逍遥丸里头的配方鑑別出来,打算等第二天去找顾青萝,谁曾想,刚吹熄了灯,外头就传来顾家人的声音。 “方大夫,我是顾四,您快开开门,这儿有个病得好严重,像是快要死了。” 马齿莧一个鲤鱼打挺就衝出去开门了,方闻名连忙穿好衣裳也跟著出去,就见顾四抓著一个大声嚎叫苦苦哀求的中年男子。 “给我,给我,吃一口,我就吃一口。” 男子手脚並用,嚎得歇斯底里,要死了? 方闻名:“他伤在哪里?” 一个陌生的少年沉著地说道:“他上了寒食散的毒,再不吃的话,就要死了。” 寒食散? 方闻名大惊:“你怎么知道他吃了寒食散?” 顾五思忖良久,这才下定了决心,“因为我就上过寒食散的毒!” “什么?”不仅是方闻名,顾家人全部都大惊失色。 “可我已经戒掉了。”顾五继续说道:“不会再想吃了。” “寒食散的癮难戒得很,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戒掉过,你是怎么戒掉的?” 顾五目光坚定:“熬。熬住一天,两天,五天,十天,半个月,二十天,就成功了。” 方闻名肃然起敬:“你可知道,寒食散有多难戒,上了癮就跟身体里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骨头一样,你小小年纪就能戒掉,我真是佩服!但是也让我看到了希望!” 只要有人能戒掉,那就还会有更多的人戒掉! 方闻名看向顾青萝,神色凝重,抖露出他写的药方:“顾姑娘,已经查验清楚了,逍遥丸就是寒食散!” 一伙人坐下,商討到子夜,顾家人这才离去。 方闻名一直目送这家人离开,看不到灯笼的亮光,这才嘆气回了医馆。 马齿莧打著哈欠:“师父,你嘆什么气啊,咱们知道逍遥丸就是寒食散,这是好事啊!赶快稟告官府让官府查封铺子不就是了吗?免得让更多的老百姓上当受骗。” 方闻名一听,嘆气嘆得更厉害了。 “这才是让我们最苦恼的地方!” “这逍遥馆卖药,必须要经过官府审批,才能行驶卖药的资格,逍遥馆有卖药的资格,说明官府已经同意了,官府知道他们卖的是禁药吗?若是不知道,这就是失职瀆职的罪过,若是知道还让售卖,这就是包庇,充当了恶人的保护伞,整个官府都要被一锅端了。” 马齿莧哈欠也不打了,震惊不已:“这么严重吗?” “严重的还在后头呢!”方闻名指著吃了安神药已经熟睡的病人,“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吃了逍遥丸,这丸子一吃,一粒就上癮,三粒就戒不掉了,不吃就跟有蚂蚁乱爬一样,最后肠穿肚烂而死!” “顾五公子不是戒掉了吗?”马齿莧不解地问道。 “他是戒掉了。”方闻名语气里都是讚赏:“可你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坚强!多的是戒不掉的!” 马齿莧挠头,他也不知道了。 此刻的逍遥馆,乔云飞坐著,程子有躺著,袁世富站著。 乔云飞笑眯眯:“世富啊,你知道咱们这个月赚了多少吗?” 袁世富不知道,但是见二人高兴,“多少啊?” “这个数。”乔云飞伸出了中指。 袁世富瞪大了眼睛:“一百两?那么多!” 乔云飞与程子有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一百两还多?世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袁世富不敢相信:“难道,比一百两还要多?一千两?” “哈哈。”程子有坐了起来:“你这是胆子还不够大啊!再猜。” 袁世富喉咙都在冒火,往下说了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一,一万两?” “是吗,这才有胆子嘛!”乔云飞拍拍袁世富的肩膀:“这逍遥丸可是好东西,就连程大人都说这药让百姓受益,我们还要加大生產,爭取下个月破两万两。” 袁世富咽了口口水:“这药,这么神奇?” “不相信啊?”乔云飞捧出一个锦盒:“我跟程公子都在吃。” 他从锦盒里拿出了两粒,一粒给了程子有,两个人当著袁世富的面,剥开了外面那层纸,丟进了嘴里。 锦盒里还有七八个。 乔云飞说:“这是程公子赏你的,你带回去跟家里人一块吃吧。” 一粒银子一个,袁世富连忙道谢,抱著锦盒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他一走,乔云飞和程子有对视一眼,笑了。 “这个傻子,他哪里知道,咱们吃的是大补丸啊!”乔云飞呵呵笑道:“他一家吃了,到时候可就是咱们砧板上的肉了。” 程子有点头:“这家铺子很好,把这铺子弄过来。” “行。他若是一家子都吃了,要不了多久,这铺子就该卖了。哎呀,程公子,这身上来反应了,走,咱们去怡红楼。” “谁请客啊?”程子有站起来,呵呵笑道。 乔云飞指著袁世富离去的方向:“他啊,反正签他的名字就行,到时候掌柜的也是到他家里去结帐。” “哈哈,干得好。” 二人坐著马车去了怡红楼。 袁世富抱著锦盒欢天喜地地回了家,他原本想著自己將东西藏起来,自己一个人独享,可这好东西,是程公子赏的,说什么也要拿出来跟大家炫耀炫耀。 於是,袁世富叫醒了袁梅良,袁世聪今日休沐,也在家。 袁世富:“望月呢?” 春山摇头:“没看到小姐。”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他们也见怪不怪,漠不关心,袁世富拿出锦盒,“爹,大哥,这是程公子赏我的逍遥丸。” 逍遥丸? 袁梅良和袁世聪都听过。 “一两银子一粒的那个?我听说最近很火爆,很多人都在买啊!” “是啊,程公子让我带回来给家人一起吃。爹,大哥,吃吧。” 袁世富率先剥开了一粒丟进嘴里,咀嚼后就著水吞了下去。 袁世聪和袁梅良见状,也都吃了一粒。 顿感通体舒畅,精气神也足足的。 袁世聪看到凌晨的书,袁梅良也苦读到深夜,春山望著他们屋子里亮著的灯,再看看袁望月的屋子,黑漆漆的。 一个女孩子彻夜不归,他们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第151章 他也真的要得失心疯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他也真的要得失心疯 春山想多了。 他们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袁梅良和袁世聪醒后就跑去了袁世富的房间。 “世富,那丸子再给我一粒,吃了之后感觉脑子都清明了,一直冥思苦想想不出来的文章,吃了之后立马文思泉涌,真是太好了。”袁梅良兴奋地说道。 袁世聪也说:“原本一直很困,想睡觉,吃了之后半点睡意都没有,而且看书的效率特別的高,每日都吃上一颗,我定然能比別人多看好几本书!” 袁世富见他们都觉得好,连忙又一人给了一粒。就捂著自己剩下的两粒说:“大哥,爹,我就剩下两粒了,你们要是觉得好,我去逍遥馆给你们买来,囤在家里,想吃就吃。” 袁梅良拿了十两,他有些不捨得,可是一想到吃了之后能让自己文思泉涌,也就没啥捨不得了。 八月份就要秋闈了,他多写几篇文章,多看几本书,考上了就是举人,就能当官,就不用去县衙当驛丞了。 袁世聪给了十五两银子:“都给我买来,我慢慢吃。” “好的,我这就去给你们买。”袁世富起床穿衣就走了,连看都不看一眼袁望月的屋子。 袁世聪还沉浸在逍遥丸带来的激动里,立即回房看书做文章去了。 袁梅良收拾收拾,去了县衙。 刚到门口,就有差役来寻他:“袁驛丞,你总算来了,郭县尉等你很久了。” “等我做什么?”袁梅良迟到了,毕竟来县衙这么久,他每日都晚到,也没人找过他。 没想到今日郭承找他,难道发现他每日都晚到? 他惶恐不安地来到郭承面前,也打算了,若是郭承指责他,这驛丞他就不干了,现在他有了灵丹妙药,笔落成文章,照这个样子,八月秋闈必定榜上有名。 “你女儿叫什么?”郭承一见袁梅良就问。 袁梅良:“望月啊,怎么了?” 郭承一听就把人拉走,“今儿个我才回来,去了大牢就听到有人在喊我郭叔叔,让我救命,我一问,才知道那人是袁望月,说是你女儿。” 袁梅良一怔:“啥?袁望月,她怎么会在大牢里?” “她昨夜一晚上没回家,你不知道吗?”郭承也大惊失色,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袁梅良:“昨夜我看书看得晚,以为她早就睡了。” 郭承:“……” 他听袁望月可不是这样说的,袁望月一天一夜没回家了,这家人难道都没注意到? 罢了罢了,人家的家事,他也管不了,只得將人往大牢里带。 袁望月哭得眼睛都肿了,嗓子都哑了,见到袁梅良就哭。 “爹,我偷丰年先生的书,都是为了大哥啊!” 袁梅良脑瓜子嗡嗡嗡地响。 啥啥啥啥? 偷丰年先生的书? 读书人没有人不知道丰年先生是谁,那个是皇帝的老师,普天之下地位最崇高的先生! 除了皇帝,唯一能得他指点的就只有从德兴县走出去的那位许大人,如今也是朝廷的巩固之臣了。 “你偷丰年先生的书?”袁梅良想都不敢想。 丰年先生的书,说不定都是皇帝碰过的,摸过的,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啊! “爹,我都是为了大哥,我是为大哥偷的啊!”袁望月叫到:“大哥说了,只要他得了丰年先生的指点,中状元都不在话下,我也是听了这话,这才想去求顾晚舟,让他去劝丰年先生收下大哥,谁曾想,他们都不同意,我这才想把丰年先生的书带出来给大哥看看的。爹,你救救我,我都是为了大哥才这么做的啊!” 这说的什么话! 她自己偷东西,还赖上別人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讹传讹,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说不准还要传成是袁世聪让她偷的! 袁梅良压抑著心中的怒火,向郭承求情:“郭县尉,念在她也是初犯,算了吧?” “算了?”郭承皱眉:“別人告她的,可不是这一项罪名啊!” “她还有什么罪?” “三年前,她十两银子,將顾家五公子卖给了人贩子。”郭承都不敢去看袁望月。 这个袁望月,三年前也就十岁吧,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啊,那个时候,顾五可是她的亲哥哥啊! 袁梅良好险晕过去:“顾五公子?那个三年前被人贩子掳走的顾老五?” “嗯,不是被掳走的,是被她卖了,顾五公子亲口说的。”郭承嘆了一口气:“人家活著回来了,回来就告了官,还当场抓到她私闯顾宅,偷人家东西!你说,你说……” 他就是想帮,也不知道怎么帮啊! 袁梅良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是什么人啊? 这还是人嘛! 袁梅良差点气晕过去:“畜生,畜生,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他转身就走,“我不管了,郭县尉,你想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我不管了,不管了!” “爹,爹,爹!” 袁望月抓著栏杆歇斯底里地叫:“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能不管我啊!我不能坐牢啊,我要坐牢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爹!” 袁梅良头也不回地出了大牢,郭成见他走了,也只得跟了过去,“袁兄,你女儿她……” “我不管了。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儿,我就当没生过她!郭县尉,你们该怎么关就怎么关,该关多久就关多久。” 郭承见他义愤填膺,只当他在气头上,“袁兄,你先冷静冷静,毕竟是你女儿,哪里能说不管就不管呢!” 袁梅良挥挥手:“不管了。” 郭承刚要追上去,被属下给拦著了,“县尉,快,不得了,出事了,出事了。” “又是那事儿?”郭承一惊,停下了去追袁梅良的脚步,“是啊,这次人更多,都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太嚇人,太嚇人了。” 差役也是满脸的惊恐。 “那还等什么,走!”郭承跟差役冲了出去。 袁梅良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失心疯?”袁梅良摇头:“我也快得失心疯了。” 一个儿子入赘,没有半点消息,一个女儿偷东西卖兄长,找个女人没想到喜当爹,连家里的钱財都被洗劫一空。 他也真的要得失心疯! 第152章 我要寄信给州府,县里出大事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我要寄信给州府,县里出大事了 郭承看著十多个人躺在地上跟中了邪似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嘶吼著:“给我,给我,给我!” “我要吃,我要吃。” 郭承皱眉:“给他们什么?他们要吃什么?” 差役一脸苦闷:“县尉,我也不知道啊!” 要是知道给他们就好了。 “啊啊啊,他把自己的肠子都给掏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郭承看了过去,果真,就见一个男的齜著牙咧著嘴,用刀子割开了自己的肚皮,掏出了自己的肠子,他不怕疼似的,一边掏一边嘀咕。 “蚂蚁,蚂蚁,好多蚂蚁。” “啊!”人群尖叫著四散开去,惊恐的声音划破云霄。 人群慌乱起来,一伙人跟个无头苍蝇似地到处乱撞,孩子,妇人,老人被撞得摔倒在地,又被后面的人踩踏,顿时,哀嚎声阵阵。 现场惨不忍睹! 郭承忙著去维护秩序,现场一片混乱。 等到现场维护好了,踩伤了十多个,全部送往附近的医馆,那剖开自己的肚子也被送了过去,只是还没送到人就没气了。 其他几个发癲地被捆住手脚,也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馆。 其中,就有两个送到了闻名医馆,人是郭承亲自送过去的。 “大夫,大夫,救命,救命啊!” 方闻名很快就过来看病,躺在病床上的人跟蛆一样左右扭动,面目狰狞,嘴里一直嚷嚷著,“给我,给我,我要吃,我要吃。” 跟昨夜方闻名治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麻烦把人按住,我给他餵安神药,让他睡一觉。” 郭承焦急地问:“究竟是什么病啊?” “不是病,是上癮了。” “什么?”郭承不明所以。 都这样了,还不是病? 癮? 什么癮? “毒癮!” 方闻名终於將两个病人餵下了安神药,二人挣扎了一下,也昏昏欲睡了。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应该是上了寒食散的癮!郭县尉应该听过吧?” 郭承脑中警铃大作:“寒食散?寒食散早就已经是禁药了,不准制售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寒食散!” “郭县尉,我此前买过一粒丸子,我检验了一番之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郭承看著方闻名,“什么?” “我买的那粒丸子,里头的成分跟寒食散一模一样。你说,寒食散是没了,可它换了一种样子,捲土重来了。” 郭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哪里买的丸子?” “逍遥馆,逍遥丸!” “这新开的馆子卖药,需要你们官府审批同意才可以制售,怎么?郭大人不知道吗?” 郭承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啊!” “那又是谁签的字呢?” “程,是程大人。” “这些人,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多,郭县尉,想要先救人,先封馆啊!不能再让这些药出来害人了。” 郭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闻名医馆,他去了趟康庄大道,那家逍遥馆如今红红火火,还有不少的人在排队等著买逍遥丸。 逍遥丸、寒食散,郭承知道这回要出天大的事了。 他想也没想,直接去了县衙。 方闻名也赶到了顾家。 顾青萝从头到尾地听说了顾五这三年来的经歷,特別是他如何戒掉的寒食散。 “要不是谢公子主僕,和那位大夫,我根本熬不过来。” “现在上癮的人越来越多了,听说已经有人直接在大街上掏出了自己的肠子。”方闻名说起这个都心有戚戚,“郭县尉还送了两个病人到我那里。我问了他,他根本不知道逍遥馆的事情。” 郭县尉? “郭承?”顾青萝问道。 方闻名点点头:“是啊,这人很有原则,重情重义,在德兴县的口碑很好。” “你说他不知道逍遥馆?” “嗯,他说他不知道,同意逍遥馆开馆卖药,是程大人亲自签的,他说他不知情。” 顾青萝嘟囔:“怎么可能呢!” 书上明明不是这么写的。 这寒食散的大案子,郭承就是幕后黑手,最后被官府咔嚓砍了脑袋,全家被斩,乔云飞也是幕后主谋,一家也被咔嚓掉了。 郭承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说他不知道,难道在书中,是有人陷害了他? 顾青萝想到跟著程千径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袁梅良,两个人靠著破获寒食散的案子平步青云,一飞冲天,难道,这里有猫腻? 程千径、袁梅良、郭承、乔云飞。 顾青萝找到了许午,让他盯著这四个人。 许午手下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小弟,很快各自盯上了。 盯著乔云飞那边的人回报,说乔云飞身边还跟著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坐著马车直接往县衙去了。 那人正是程千径的公子程子有。 顾青萝捋了捋,若是郭承说的没错,那么这事儿的幕后主谋就是程千径、程子有、乔云飞,郭承偶然发现了线索,被程千径盯上,最后將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他的身上,自己洗白白了,当了程千径的替死鬼。 至於袁梅良…… 郭承写了一封信,寄往府衙的。 “袁兄,你快,快帮我送出去,越快越好。” 袁梅良望著信,“郭县尉,你这么急做什么?出事了吗?” “出事了,出大事了。”郭承噢了一口气,“德兴县要出大事了。” “可是那些得了失心疯的人?” “是啊。” “程大人可知晓?” 郭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儘快將信送出去,拖不得。” 袁梅良立马应下:“好,我就安排人送信。” 郭承看了眼袁梅良:“袁兄,这是大事,可千万要小心谨慎,就拜託你了。” “郭县尉说的什么话,我办事,你放心,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 郭承满意离开,袁梅良拿著信,看了良久,他起身,並不是安排人送出去,而是去了程千径那里。 第153章 州府来人,乔云飞全部认罪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州府来人,乔云飞全部认罪 顾青萝和方闻名租了一套房子,按照顾五所说的,將里头的家具全部清走,將那三个中了毒癮的人锁了起来。 “我要按照你说的方法给他们戒毒。”方闻名说:“若是成功的话,后面再有上癮的,就好办多了。不过我也相信,你能戒,他们也能戒掉!” “也不知道郭承那边怎么样了。”顾青萝担忧地说道:“我怕他出事。” 程千径看了郭承写的信,与程子有商量。 “出大事了。你开的那家逍遥馆被人盯上了。”程千径不復之前稳如泰山的模样,气得踱来踱去。 “能出事啊,爹,这德兴县是您的,您是德兴县的土皇帝,您怕什么啊!”程子有不屑地说道。 “怕什么?逍遥丸就是寒食散的事情被人发现了,而且有人专门写了密函,要送到州府!” “什么?谁这么没有眼色,竟然敢害您!”程子有也知道事情重大了,立马跳了起来,“爹,是谁?密函拦下来了吗?” “拦下来了。”程千径点头:“是袁梅良拦下来的。” “袁世富的爹?” “是。” “他看了密函吗?” “没看,给我的时候火漆还完好无损。” “没看就好,爹,只要没人知道,咱们再把写密函的人抓起来,若是上头问起来,就说这事儿是写密函那人干的。” 程千径倒是想这样做,“可你店铺的文书是我签的字。” “爹,换份文书,偽造一个签字不就行了嘛?”程子有觉得这事儿很好办:“我听说,袁梅良是德兴县写字的高手,模仿名家大师的字不在话下,爹,既然他是您的人,这字就让他写!若是以后出了事,也好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 程千径想了想,同意了:“好。就这么办!” 郭承还在等著州府来人,谁曾想,县衙的人將他直接给抓了,关入了大牢中,没办法跟人接触。 顾青萝的人也在盯著郭承,他一连两日没出现,顾青萝猜他肯定出事了。 顾五还带著谢执安的令牌,顾青萝让顾四许午带著谢执安的令牌连夜去了州府。 州府的周博安大人是从京城来的,看到谢执安的令牌没有半点犹豫,將人给请了进来。 来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年纪,人高马大,另外一个则有十八九岁,精明干练,眉眼…… 周博安有些晃神。 总觉得这个年纪大的孩子眉眼像一位故人。 顾四许午见过周大人之后,就將顾青萝写的信给了他。 顾青萝写得很详细,还附上了方闻名对寒食散和逍遥丸的研究见解,以及病人病发时两者相同的病症,还特意附上了一枚逍遥丸。 周博安看完之后,汗毛都梳了起来。 若是寒食散真的重现,还导致那么多的老百姓上癮,这事儿…… 是全家都要掉脑袋的大事啊! 周博安立马让府中大夫去检查逍遥丸,最后得出里头的成分跟方闻名写的一模一样。 “出了这么大的事,程千径是怎么管的县?为何不报!” 许午得了顾青萝的命令,上前一步,拱手道:“周大人,我们怀疑,德兴县令程千径就是逍遥馆的幕后老板,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周博安很快就明白了,“二位稍作休息,我点些人,咱们立刻前往德兴县。来人,带二位下去休息,半个时辰后出发!” 下人带著顾四许午要下去休息,周博安上前两步,与许午並排:“小兄弟今年多大了。” “十九。” “不知道二位贵姓啊?” 顾四说道:“我姓顾,他姓许,我们都是德兴县人!” 等二人离去,周博安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有没有觉得那个年纪大的小伙子像一个人?” 心腹猛点头:“像像像,属下都以为是那位来了。” 周博安:“把他画像画下来,连夜送到那个人的府上。” “是。” 半个时辰后,周博安带队前往了德兴县。 逍遥馆刚闭馆没多久,就被人给控制住了,一番逼问之下,供出了乔云飞。 州府的差役又即刻前往乔府,控制住了乔家的人和乔云飞。 到了天亮,逍遥馆不开门,乔家跟死了一样安静,立马引起了警觉人的怀疑,程千径在德兴县耳目眾多,他还没起床,这事儿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来那么多人,为什么没人报给我!”程千径一边穿衣裳,一边破口大骂:“你们都是吃屎的嘛!” “他们分批来的,一个一个,也不成群结队,说是来做生意,所以城门口也没怀疑,就直接將人防放了进来。”属下也是一头的汗。 “大人,周大人来了。” 周大人? 程千径一跺脚,“不好,他怎么就来了。” 密函不是已经被拦截了吗? 程千径在属下耳边耳语几声,那心腹立马从后门溜走了。 袁梅良没想到程千径的心腹会来找自己,二人商量一番,袁梅良就仿照程千径 乔家虽然被官兵围住,但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將信送到了乔云飞的手里,乔云飞笑眯眯地將信给烧了。 他的小妾还在一旁瑟瑟发抖,“二爷,怎么办啊?这么多的官兵?会不会抄了咱们的家啊!”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就是走个过场,小爷背后的高人来头大著呢,你们放宽了心。” 乔云飞甩开小妾,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对守著他们的官兵说:“逍遥馆是我开的,我就是幕后老板,你们有什么问题,问我!” 官兵一呼啦全部上前,將乔云飞抓住,带到了周博安的面前。 乔云飞將什么都招了,可程子有却没有泄露一句,“都是我乾的,跟別人没有关係。” “那谁给你的文书籤的字?” “郭承郭县尉。”乔云飞说:“我跟他五五分成,都是签了契约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给了周博安,上头赫然,是郭程的签字。 另外一边,程千径也终於將签批的文书找出来了,周博安看到两份上头,都签著郭程的名字! 似乎一切,都是郭程和乔云飞乾的! “郭程人呢?”周博安问。 程千径扑通一声跪地:“是下官无能,让他跑了。” “那他的家人呢?” “家人已经控制住了,郭程肯定还会回来的,等他回来,下官一定將他捉拿归案。” 周博安看了眼程千径,眸光阴沉不定。 很快官府下了海捕文书捉拿郭程。 第154章 袁世聪也上癮了,把皮都蹭掉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袁世聪也上癮了,把皮都蹭掉了 袁家人很快也知道了那逍遥丸不是好东西,可袁世聪已经吃了两粒,袁世富已经吃了的三粒了,就袁梅良只吃了一粒,可这心口,还是…… 心痒痒的。 袁世富的癮已经很大了。 他白著一张脸:“爹啊,我要吃,给我吃一粒,我就吃一粒就不吃了。” “不行!这是寒食散,吃了你会肠穿肚烂死的,你不能再吃了。” “可是爹我好疼啊,我全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咬我,我好疼啊!”袁世富哭吼著,不停地撞墙,可袁梅良见过比他癮还大的人。 那是真的活生生地將自己的肚子捅穿,然后將自己的肠子拉出来。 那副惨状,袁梅良见过之后就心有戚戚。 “你不能再吃了,如今官府已经查封了逍遥馆,逍遥丸不会再卖了,世富,咱们戒掉吧。” 袁梅良心口也痒痒的,他的癮也上来了,望著手头上的几粒逍遥丸,他狠狠心,將他们全部都扔进了灶膛里。 而袁世富最后一丝理智看到了,他趁著袁梅良离开,跑进厨房,从灶膛里扒拉出了逍遥丸。 火还在烧著,袁世富的手直接烫掉了皮,可他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抓著逍遥丸就往嘴里塞,逍遥丸被火烤著,还有热气,他猛地往下咽,滚烫的逍遥丸直接灼烧了他的咽喉,烫得他眼泪直流,可他还是咽了下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颗又一颗。 等袁梅良听到厨房的动静,赶过来的时候,袁世富已经將五颗逍遥丸都吞了下去。 “世富,你在做什么?” 袁世富脱了衣服,站起来跳舞,拉著袁梅良的手,转起了圈圈,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嘴里流涎,胡言乱语:“来啊,跳舞,跳舞……” 袁梅良冲已经嚇傻了的春山吼:“还不快去请大夫。” 只是大夫还没有来,袁世富突然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省人事了。 任凭袁梅良怎么掐怎么喊,袁世富不停地抽搐著,抽著抽著,就不抽了,一动不动。 袁梅良伸手探了他的鼻息,一点鼻息都没有。 大夫很快来了,摸了摸脉搏,摇头嘆息:“准备后事吧。” 袁梅良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袁世富的尸体连哭都不会了。 袁世聪在文山学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比袁世富好些,只吃了两粒,可这逍遥丸,是升级版的寒食散,他吃了两颗,此刻也跟有蚂蚁啃噬骨头一样,让他心痒难耐。 马文冲看到了袁世聪慌乱的模样。 “袁兄,你怎么了?” “好痒,身上好痒,像是有蚂蚁在爬!” 马文冲往地上看:“是不是有蚂蚁爬你身上了,我前几天还在后面的桃树底下看到了一窝蚂蚁。” 袁世聪脱鞋子,撩起衣服看。 他的皮肤已经被他挠出了一道一道的血渍,看得面目狰狞,他索性脱了所有的衣服。 马文冲也在帮他找,“没看到有蚂蚁啊!” “好痒。” “哪里痒,我看看。”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袁世聪一会儿挠挠自己的胸口,一会儿挠挠后背,一会儿挠挠脖颈,“好痒好痒,到处都痒。” 马文冲帮他看:“没有啊,袁兄,你身上啥都没有,就被你挠了几道血印子啊!” “没有嘛?”袁世聪的力道越来越重,“好痒好痒,真的好痒啊!你快,后背,后背快帮我挠挠!” 马文冲帮他挠,他用的力道不大,袁世聪根本不过癮。 “你没吃饭吗?力气大一点。” 马文衝力气大了一些,可袁世聪还是不满意:“用力,用点力,用你全身的力气!” “袁兄,那样很疼的。” “你用你的力,其他的你不要管,用点力。”袁世聪已经痒得几乎用吼的了。 马文冲只得应他:“行,那我就用力了,你要是疼你就说。” 他翘起指甲刮袁世聪的皮肤,用了大力气,五根指甲刮下来一次,背上就多了五道血印子,马文冲看得都心惊肉跳:“疼吗?” “疼个屁!”袁世聪直接叫了叫来:“让你用点力气用点力气,你是没吃饭吗?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没力气!” 马文冲望著已经红彤彤的五道血印子,“袁兄,都出血印子了啊,我用力了啊!” 袁世聪根本不相信他用力力气,他就穿了个褻裤就冲了出去,来到院子里大树下,一边挠能挠得到的地方,后背挠不到的地方就在树上蹭啊蹭,用力地蹭。 马文冲跟著跑了出来,就看到袁世聪不停地挠自己的皮肤,都挠出了血,他都嫌不够过癮,还再继续,后背…… 后背看了更是让人几欲作呕,袁世聪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皮肤在大力的摩擦下,已经血肉模糊了,整个后背红彤彤的,就跟被剥了皮一样。 而当事人,像是不怕疼似的,还在挠,还在蹭。 马文冲看得双腿打软,像两根烂麵条一样,直接摔在地上。 “袁,袁兄,你不疼,不疼吗?” 袁世聪在院子里蹭树,很快吸引了全书院人的注意力,学生们纷纷走了出来,好奇地看袁世聪不穿衣裳在蹭树。 “袁兄这是怎么了?”学生们好奇地上前,他们都在袁世聪的对面,看到他把自己身上挠得红彤彤的,就觉得头皮发麻。 “袁兄,你別挠了,再挠都见血了!” “我好痒啊,我好痒啊!”袁世聪不停地挠,一边不停地嘟囔:“好痒,好痒,好痒!” “啊!他的后背!” 谁嚷嚷了一声,眾人走到袁世聪的身后,有胆子小的,当场就晕了过去。 孟老也出来了,看到这一幕也是嚇得眼前发黑。 “还愣著做什么?快去请大夫,请大夫啊!” 周博安从县衙出来后,偷偷地去了治疗病患的地方。 所有上癮的病患全部都挪到这里,让他们睡在床上,捆住他们的手脚,用野蛮的方法让他们戒掉癮症。 顾青萝等人就在这里帮忙,听她和方闻名说他们的戒毒计划,周博安听后连连点头,“干得不错,等我將幕后真凶抓住,患者全部都送到这里来戒毒。你们需要的人手和药材,全部都州府买帐,务必要让他们把癮症戒掉。” 顾青萝问:“还没有找到郭承吗?” 周博安摇摇头:“没有,畏罪潜逃,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郭承签批的文书,还有他和乔云飞合作的契约,郭承是幕后主使跑不掉了。 “周大人有没有想过,这文书,会不会是偽造的?” “偽造?怎么偽造?” “有人模仿郭承的字跡,偽造了这两份文书。” 顾青萝记得清楚,书里头曾说过,袁梅良擅长临摹,他模仿出来的字跡,跟真跡有七八分的相似。 周博安看了看两份文书,又看了看平时郭承的字。 “一模一样啊!”周博安说道:“看不出来不一样啊!” 笔跡鑑定,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啊! “周大人,您可以去找丰年先生,他可是鑑定笔跡的高手!” 第155章 文书是偽造的,丰年先生是鑑定高手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文书是偽造的,丰年先生是鑑定高手 丰年先生? 周博安听到这个名字,大喜过望,可他很快就萎靡不振:“我去哪里找丰年先生啊,他閒云野鹤惯了,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顾青萝知道啊:“我让人带你去。” 周博安:“什,什么?” 顾青萝看了眼周博安。 这人年纪不大啊,怎么听力已经退步了。 “我说,我让人带你去找丰年先生。” 周博安激动地跟在许午的身后,“你確定那是丰年先生?” “確定啊!”许午点头,“很奇怪吗?” 周博安不说话了。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 有寒食散,还有戒掉寒食散的人,有丰年先生,还有一个像极了那位的青年。 见到丰年先生也就没啥奇怪的了。 顾家门口,一个乞丐就蹲在那儿,身边还有一条狗,一人一狗,看起来有些滑稽。 周博安看这么简陋的屋子,竟然住著丰年先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確实,在看到丰年先生的时候,周博安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真的是您啊,丰年先生。”周博安痛哭流涕:“您可要帮帮属下啊。” “这事儿你来办,我放心。”庞绥安很讚赏周博安的魄力和能力,不然皇上也不会把人放到这儿来,为的就是锻炼他,再过几年,回京城加官进爵也是迟早的事。 周博安將两份文书交给庞岁绥安,还有郭承平时写的字。 庞绥安扫了一眼,就道:“不是他本人写的。” “先生的意思是,这两个签名真的是有人偽造的?” “我都看了,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周博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丰年先生看了確定了,那就没有任何的疑惑。” “那你还等什么呢?”庞绥安皱著眉头看著周博安。 “啊?”周博安一时不察觉,庞绥安指著门外:“我还要教弟子读书,周大人该去抓犯人了。” “哦哦哦。”周博安连忙拱手,“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他离去之前,看了眼站在庞绥安身后的顾晚舟。 一位年轻的少年郎,不过十八九岁,英俊瀟洒,儒雅正直。 周博安都艷羡得不行,年纪轻轻就有丰年先生的亲自教导,当关门弟子,这少年郎知道不知道,自己未来一片锦绣,前途一片光明啊! 顾晚舟不知道,他竖起耳朵听丰年先生对他文章的解读,一个字都不漏过,若是知道周博安是这样想的,他定然会说:锦绣与光明,都要自己去努力,去爭取,去奋斗! 闻名医馆又送来了一批患者。 有被捆住手脚来戒毒的,其中一个不是被捆著来的,而是被被子裹著来的,只露出一个头在外头。 可看他的脸,也没有一块好肉,整张脸都被挠得血肉模糊。 “这人真是半点不怕疼啊,他身上已经被挠得被蹭得没一块好肉啊,要是用绳子捆著,怕是肉都要掉了。” 差役哪怕是见过更血肉模糊的,那好歹也是死的,一具尸体,不怕疼不怕痛,这位,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活生生地把自己挠成这样,蹭成这样的啊! 可真是奇怪了,哪里有不怕疼的人呢! “好痒,好痒,好痒啊!我要挠痒痒,我要挠痒痒。”棉被里悽厉的声音响起,顾青萝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一张像是被剥了皮的脸,还有一双阴仄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看了十几年,太熟悉了。 那是袁世聪的眼睛。 顾青萝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躺在棉被里被捆起来的袁世聪,“你也吃了逍遥丸?” “我好痒,我好痒,我要挠痒痒,快放开我。” 袁世聪双目赤红,歇斯底里,整个人已经是癲狂的状態,也根本没认出,面前的人是谁。 顾青萝目光没有半点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就算是治好了,也毁容了。 罪有应得啊! 顾青萝扭头就走了。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袁梅良如今还不知道袁世聪也被逍遥丸害了,他忍下了心中痒痒的感觉,去见了程千径,二人密谋一番之后,就去了地牢。 郭承被关押在地牢里,看到他们二人下来,瞬间明白了一切。 “袁梅良,枉我那么相信你,信你没送出去,你还去告发我!”郭承嘶吼:“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袁梅良浑不在意,“什么兄弟不兄弟的,你今天把我当兄弟,明天就不会卖了我吗?逍遥馆,我儿子也有份啊!” 郭承听完,眼睛驀然瞪大,“你们袁家也有份?你知道不知道,那要害死多少人啊!你会被天打雷劈断子绝孙的。” 袁梅良不相信:“我一个儿子已经死了,可我还有两个儿子,我也还年轻,只要有钱,我就能生,郭承,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了,什么人都相信!” 程千径给他使了个眼色,袁梅良將一瓶毒药递给了他。 “郭承,你把罪名全担下来,程大人保你全家性命无忧!”袁梅良威逼利诱:“若是你不认罪,你也是要死的,而且你的家人,也同样要死!所以,为了你的家人,你自己选吧!” 郭承望著袁梅良手里的药,想到他还未长大成人的儿子女儿,还有他的双亲,他的妻子。 “程千径、袁梅良,你们会不得好死的!”郭承抢过瓷瓶,打开瓶盖就要吞,外头突然一根箭矢,嗖的飞了进来,穿破了郭承手里的瓷瓶。 若不是此刻场景不合適,郭承怕是都要夸讚一声好箭法。 周博安就夸了。 “顾四公子师从何人?竟然有一手这么好的箭法!” 顾四被夸,靦腆地挠头:“没有师父,自己瞎练,还是第一次实战呢!” 周博安听完,更是心服口服:“顾四公子,你有天赋啊!等事情了结了,我再与你细说。” 当下,先把这群贼鼠给抓了。 第156章 互相狗咬狗,真相大白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互相狗咬狗,真相大白了 程千径和袁梅良还在嚷嚷:“周大人,我们把郭承抓著了。您看,我们这回可立大功了。” 二人边说还边不忘朝郭承眨眼睛,示意他要是乱说话,就宰了他全家。 郭承的家人都被程千径控制著,他確实不敢乱说话。 “是我,逍遥馆是我开的,我利慾薰心,我为了钱害了那么多的人。”郭承边说,眼泪水边往下掉。 不难过不伤心是假的。 家人是他的软肋。 “真是你乾的的?”周博安又问了一句:“制售寒食散是掉脑袋的大罪,是要杀头的。” “我知道,是我错了,与我家人无关!我认罪,我伏法!” 周博安看向程千径:“確定了吗?” 程千径点头:“確定了,文书都是他批的,乔云飞也承认了,二人合作,共同合开的逍遥馆。” 乔云飞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案子似乎破了。 “大人,这郭承是刚才抓到的,我们正要领著他去见您了,您就来了,您看,既然他已经认罪了,是不是要让他签字画押。” “急什么!”周博安望著程千径,皮笑肉不笑:“你担心他翻供吗?” 程千径心中大惊:“不是不是,下官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说这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可以结案了,大人也可以早些回去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程大人可真是能人,这么大的案子,四五天的时间就破获了,如今还指使起了本官的去留。” “大人,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就是怕大人太忙了。” “哼。”周博安不说话,只望著关在地牢里的郭承,神色莫名,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亦或者是在等什么。 程千径和袁梅良对视了好几眼,都不知道周博安要干什么,脑门上出了一头的汗。 周博安身上的压迫太强了,他们几乎要站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程千径和袁梅良已经快要站不住的时候,外头来人了。 “大人,已经鑑定出来了。”一个差役將一封信给了周博安,“丰年先生说,是这个人。” 周博安看了眼手里的信,猛地抬头看向了程千径和袁梅良。 那锐利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几乎將袁梅良射穿,他踉蹌了两步,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你,就是袁梅良?”周博安往前走了两步,阴著一张脸问袁梅良。 袁梅良嚇得往后大退一步,靠在了墙上,已经退无可退。 “你就是袁梅良?”周博安又问了一句。 袁梅良到底是个文人,又没有经歷过这种事情,嚇得瑟瑟发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是,回大人的话,我是袁梅良。” “你是郭承引荐,进的县衙当的驛丞,是吗?” 袁梅良点头,声音颤抖:“是。” “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替他说一句好话,反倒要他认罪呢?” 袁梅良抬眼偷偷地看了眼程千径,得到他安心的意思后,大著胆子说道:“我也是为了黎民百姓,他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理啊。而且,而且……” 他哽咽著,说不出后面的话来了。 “而且什么?” “而且,我的二儿子,就是误吃了逍遥丸,死了啊!” 程千径也在一旁帮腔道:“大人,他的二儿子昨日没的,他就恨毒了逍遥丸,他怎么会帮郭承说话呢,恨不得他早日伏法才是正常的啊!” 袁梅良痛哭:“大人,您一定替我做主,替我那可怜的儿子做主啊!” 周博安望著这二人一唱一和,都快要气笑了。 瞧瞧,瞧瞧。 演的多好哇,要不是顾青萝和丰年先生,他都要被他们两个骗了。 “郭承的两个签名,是有人偽造的。偽造的,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周博安解释给他们听:“偽造的,意思就是说,文书和契约,都是假的,都是別人捏造出来將罪名推倒他身上的!” 程千径和袁梅良大惊。 怎么可能,他们做的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有人看得出来。 “这怎么可能,就连郭承都承认,那字是他签的了,大人,您一定是被人骗了。”程千径道。 “被人骗?”周博安冷笑:“你觉得,丰年先生会骗我吗?” 程千径听到这个名字大惊失色:“丰,丰年先生?” 周博安不理会程千径,他看向郭承:“如今已经確定你是被人陷害的,你还要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吗?你不替自己想想,也要想想你的孩子。” 他望著郭承,平静的眸子有种力量,让郭承挺身而出的力量。 郭承立马翻供:“大人,我是冤枉的,是他们用我家人和孩子威胁我,若是我不揽下责任,他们就要杀了我全家啊!我得知逍遥丸就是寒食散后,就立马跟您写了一封密信,告知这里的情况,因为我怀疑程千径就是幕后主使,可密信却被袁梅良拦截,给了程千径,所以我就被他们抓了进来。” 周博安看向脸已经惨白如纸的程千径和袁梅良:“看看,这不就翻供了嘛?来人啊,將他们二人拿下。” 顾五吼的响亮:“是。”他不忘提醒周博安:“大人,还有乔云飞呢。” 乔云飞说他跟郭承合作,也是说假话了。 “不急,我一个一个来收拾。你带两个人先去看著乔云飞,別让人杀了灭口了。” “是。”顾五立马背著弓箭,带两个差役去了县衙大牢。 乔云飞那里,还睡在草蓆上,翘著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程子有进来的时候,乔云飞激动的热泪盈眶。 “程公子,您终於来看我了。呜呜呜,我就知道,您会来救我的。”所以当他收到信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將罪全部认下。 “你做的很好,我没事,你就会没事。”程子有亲密地拍拍乔云飞的肩膀。 “程公子,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这儿实在是太难熬了。”乔云飞委屈的说。 程子有笑笑:“再等等,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我来是来给你吃颗定心丸的,你只要一口咬死,这铺子是你和郭承一块开的,我和我爹就有办法救你出去。” “程公子,我相信你,我一定不会把你和大人供出来,死都不会。” “嗯,我也相信你。”程子有变戏法似的从怀里的拿出一壶酒,“我偷偷地带进来的。” “程公子,还是你懂我。我馋这一口好几天了。” 乔云飞眼前一亮,抢过就打开了壶口,仰头就要往嘴里倒。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箭矢又穿了进来,直接將酒壶射穿,酒壶哐当一声落地,酒撒在身上,疼的乔云飞嗷嗷大哭,像是被热水灼伤了一样。 洒在地上的酒也很快出了一圈泡沫。 “酒里有毒!”乔云飞大喊:“程子有,你要杀我!” 程子有见事情败露,拔腿就跑,被顾五抓小鸡子似的抓住了。 乔云飞破口大骂:“好你个程子有,我把什么事情都揽下来了,你却要杀我灭口,我要见官,我要翻供,逍遥馆不是我跟郭承开的,是我跟程子有开的,程千径也有份,文书也是他签批的,都是程千径和程子有搞得!” 他歇斯底里的嚷嚷著,三两句话就把实情全说了,周博安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周博安回头问被五花大绑的程千径和袁梅良。 “程大人,听到没有,这位也翻供了!” 原本都指向郭承的人,一个个都指向了程千径。 程千径眼珠子一转,“大人,都是他出的主意,因为他也有份,逍遥馆的铺子就是他家的。” 他把袁梅良也供了出来。 袁梅良跟著咬他:“大人,他们这群畜生,害死了那么多的老百姓,还害死了我儿子,大人,我这是以身诱敌,掌握了他大量的罪证,大人,我揭发他,揭发他恶贯满盈,残害百姓!” 两条狗,狗咬狗。 周博安已经懒得听懒得看了。 “將人全部拉下去,分別讯问,签字画押。” “是。”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制售寒食散的官员和罪犯一网打尽,官兵们也都个个激情满怀,问出了制售的犯人后,將老鬼捉拿归案,就连著临安县未破的一个案子也跟著结案了。 完成了一桩大事,周博安依然睡不著,他连夜让人写了一封告百姓书,將逍遥馆的罪证公布天下,告知百姓不要再吃逍遥丸,有吃了的儘快到闻名医馆戒癮症,吃药的一应费用全部由官府承担。 连夜,告示就贴遍全德兴县的大街小巷,还有官兵拿著锣到各条大街小巷去广而告之。 许午认识的那群混混也不再混了,跟在许午的身后,也跟著官兵到大街小巷去宣传,若有癮症发了的,他们又负责將人捆起来,用推车推著去闻名医馆。 等到將食用过逍遥丸的人一登记,发现吃药的人已经高达三千多人。 顾青萝发动全德兴县的人捐款捐物,能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虽然这一场祸事是恶人引起的,可也是因为一群可爱的人,將这场祸事给平了下去。 第157章 顾小七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顾小七 顾二顾三每天都吃住在闻名医馆,顾青萝每日往返於家、饺子摊、集市、闻名医馆,每日都不得歇。 顾四许午跟在周博安身边干事,顾青萝每日一个人往返於这几个地方。 顾家人很担心,怕如今县城不太平,顾晚舟非要跟著。 “怎么能不担心,县城现在不太平,难保会有人做恶事,你一个姑娘家,让你大哥每天跟著你。”顾父也是这么说得。 顾晚舟:“小妹,你別怕会担心我的学业,我每日自己带本书,跟著你,你干活我看书,一点都不耽误。” 顾青萝有自己的打算,“我想雇个人保护我。” “雇个人?谁啊?” 听顾青萝这样说,顾晚舟猜出了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你有人选?” “有。”顾青萝指了指大门口坐著的乞丐,如今已经跟点点很熟悉了,一人吃肉,一狗啃骨头,吃得不亦乐乎。 顾青萝现在每日做了饭都会给门口的乞丐一份,她走到哪里,十步开外就是那个乞丐,不远不近地跟著。 虽然什么事都没干,可顾青萝知道,这人在保护自己。 顾父也每天都看到这个人,顾青萝在家,他就在门口坐著,点点就坐在一旁陪他,顾青萝离家,他也跟著走。 他问过那孩子,可惜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也不知道是从小就这样还是后面失忆了,无论哪样,都是可怜的孩子,既然是个可怜人,不如就收养吧。”顾父早就有这个想法了:“老五能平安回来,也是因为有好人仗义相救,咱们也该多做善事。” “那行,我把人带进来。”顾青萝也早有这个想法。 “我跟你一块去。” 顾青萝顾晚舟二人来到屋外,就看到乞丐靠在墙上,正慵懒的晒著太阳,他一条长腿隨意耷拉著,另外一条腿屈膝,点点就窝在他的肚子上,露出肚皮,任由乞丐给它挠痒痒,眯著眼睛享受著。 乞丐被顾青萝带回了家,烧水洗头洗澡,他身量太高,顾青萝给他量了尺寸之后,直接跑去成衣店给他买了两身衣裳。 披著头髮的男子穿著新衣,乾乾净净地走了出来。 顾父、顾青萝、顾晚舟在枣树下各自忙著,听到门响,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这一眼,三个人全部都惊呆了。 顾青萝承认,她活的这两个年代,她都没见过这么英俊帅气的人,只有惊艷两个字能形容。 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有男人的阳刚之美,也有女子的阴柔之美,两种美结合在一起,竟然半点都不违和,特別是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感觉他像是落入凡尘的精灵。 顾家人已经够俊秀了,可眼前的男子比之更甚。 男子见他们一直盯著自己,有些瑟瑟地捏了捏衣角,眼神透著一丝害怕,可却下意识地往顾青萝身边靠。 顾青萝很快回过神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摇摇头:“不知道。” “你今年多大?” 男子也摇头:“不知道。” “你还有家人吗?” 男子歪著头,“家人?能吃吗?” 顾青萝:…… 顾父:…… 顾晚舟:…… 得,不是失忆就是傻子,真可怜啊! “爹,给他取个名字吧,既然他无父无母,就当是咱们家一家人。”顾青萝说道。 顾父点点头:“好。咱家已经有六个孩子了,要不他就排行老七,顾小七,就用我们今天收留他的日子当做他的生辰,阿萝,你觉得如何?” 顾青萝自然是同意的,她拉著美男的手。 美男的手也真好看啊。 骨节修长,指节和手心上有茧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落下的茧子。 “以后,你就叫顾小七,今天就是你的生辰,好不好?” 顾小七? 生辰? 顾小七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是眼前的姑娘冲他笑,那就绝对是好东西。 “好,小七,我是小七。” “他是咱爹,叫爹。”顾青萝指著顾父说。 顾小七眨眼睛:“爹。” “这是咱大哥,大哥。”顾青萝指著顾晚舟说。 “大哥。” 顾青萝又指指自己,“来,我是你六姐,叫六姐。” 真好玩啊,跟哄三四岁的孩子一样,还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美男子。 顾小七眨巴眼睛望著顾青萝,懵懂无知的模样。 “六姐,我是你六姐,来,叫六姐。”顾青萝又说了一遍。 顾小七咬唇,张嘴:“阿萝。” 顾青萝:“六姐,叫我六姐。” “阿萝。”顾小七执拗地只喊顾青萝阿萝,就是不喊姐姐,顾青萝鬱闷极了。 顾父和顾晚舟也都在笑,笑得合不拢嘴。 家里多个人,得给顾小七安排一个房间,好在家里如今够大了,顾父让顾小七跟自己一块住,安排好了床和被褥,买了一组柜子,外加一圈帘子,一个小小的窝就准备好了。 顾青萝指著床对顾小七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床,你就睡这里。” 顾小七听话地躺了下去。 床原本还挺大的,可顾小七一躺,瞬间衬的床小了。 头到脚,一合一的长度。 顾青萝:…… 床买小了,不过好在顾小七很高兴,许是没睡过这么软的床,在床上翻来翻去,激动地很,然后蹦了起来,拉著顾青萝的手。 “阿萝,谢谢你。” 顾青萝还在执拗地纠正他的措辞:“叫六姐,我是你六姐。” 顾小七不理她了,扑到自己床上去了。 闻名医馆装不下病人之后,县衙和县衙的大牢也都清了出来,最近要被放出来的人通通都放了出来,空出这些地方好收留更多病患。 袁望月被放回了家。 袁家。 袁望月呕著一肚子的气回到家,原本以为回到家之后,会得到全家人的关心和体贴,可是大门紧闭,隱隱有一种死了人的阴暗。 她敲了许久的大门,春山才过来开门,一身白衣,眼睛都哭肿了。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春山看到袁望月就哭。 袁望月大惊失色:“家里出啥事了?” “三公子,三公子他……” “三哥怎么了?” “三公子他,他死了。” “什么!”袁望月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三哥死了? 未来的大昭首富死了? 那她还享受什么荣华富贵啊! “我爹呢?大哥呢?他们怎么不在家?” 袁望月心都在颤抖。 未来的榜眼,应该没出事吧? 未来的四品京官,没出事吧? “呜呜呜。”春山哭的更厉害了。 “大公子吃了逍遥丸,上癮了,如今还在医馆治病。” “老爷他我也不知道,昨天县衙来了一群官兵,把老爷的字带走了几幅,无论我怎么问他们都不说,我去了县衙等,也什么都问不出来。呜呜呜。” “大公子在哪个医馆?”袁望月还抱有希望,“他身边没人照顾怎么成,我去照顾他!” “那可真是太好了。大小姐,你是不知道,闻名医馆里有上千个病患,就几十个人照顾他们,您要是单独照顾大公子,大公子肯定很快就会好了。” 袁望月点头。 她在大牢里也听说过这种病,但是也听说过,能戒掉的,戒掉之后就跟正常人一样。 大哥可是未来的榜眼,如今正是有难,她更要贴身照顾好他,等以后大哥飞黄腾达了,大哥会记得她的好的! 春山带著袁望月往闻名医馆走。 走到门口,袁望月看了看头顶上的匾额。 闻名医馆?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第158章 脸毁容了,换皮可以重获新生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脸毁容了,换皮可以重获新生 袁望月没想那么多,直接跟著春山去找袁世聪。 袁世聪虽然只吃了两颗,倒好戒,但是因为他上癮的时候对自己下手太狠了。 方闻名看了看他的皮肤,如今天慢慢热了,皮肤上的伤口有的结痂,有的溃烂化脓,特別是脸上背上,更是看一眼都觉得可怕。 他重新开了单子,让人去煎药,“他对自己下手太狠了,这哪怕好了,脸也毁了。” 顾青萝就在一旁,点点头:“倒是可惜了,原来也是个俊俏的。” 她的话犀利讽刺,望著病床上的袁世聪,嘴角衔著冷笑。 袁世聪没听到他们说话,可却清楚地看看到她脸上的嘲讽。 他气得破口大骂:“顾青萝,你笑什么?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发愤图强,把顾晚舟比下去,州试我一定会是第一名,我会把顾晚舟比下去。” “靠什么?”顾青萝笑:“靠你妹妹给你偷丰年先生的书吗?可惜了,没偷成。” “谁让她偷了,不是我让她偷的,不是我,不是我!”袁世聪吼道。 他脸上都是伤口,表情一大,原本结痂的地方被撑破了,化脓的地方被用力一挤,脓都流了出来,越发的狰狞。 真噁心啊! 未来的榜眼,未来的二品大员,未来用一根绳子扭断她脖子的袁大人,也有这么可怜的时候啊! 她往后退了两步,看都不想看那张让人作呕的脸。 袁望月听到熟悉的声音,扑了过去:“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我是望月啊,你怎么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真心疼真难受,待看到袁世聪脸上的伤口时,哭声戛然而止。 这张脸,还能好吗? 袁望月还没开口问,方闻名就交代她。 “这是你的家人吧?正好,我跟你交代几句,患者身上的皮都得被他挠没了,如今有的结痂,有的化脓,你要每天给他处理伤口,这样才能好的更快些。” 袁望月以为好的更快些是恢復原貌,连连点头:“大夫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大哥,一定时时刻刻的盯著他。” 袁世聪不能动,因为他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只能动眼睛,他得意地看著顾青萝。 “顾青萝,你看,我小妹对我多好,你算什么东西!等我以后金榜题名,別人有的她都有,你就等著羡慕吧。” 袁世聪得意地笑,笑的狰狞,不小心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又是哎哟哎哟。 袁望月起身,愤怒地看向顾青萝:“请你离开,我大哥不想看到你。现在这里有我,不用你来假惺惺。” 她以为顾青萝是来献殷勤的,顾青萝扭头就走。 真当她稀罕! 方闻名跟著也走了,袁望月追了出去,“方大夫,我哥的病要多久能好?” “逍遥丸他吃的不多,癮症很快就能好。” “那他的脸呢?我每天好生照顾著,多久能恢復如初?”袁望月希冀地问道。 虽然看著好嚇人,但是袁望月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 这可是未来的大內御医方闻名啊,她去袁家之后,就总是听哥哥和爹说起过,说他们同是德兴县人,如今到了京城要请人家吃饭什么的。 可是那位方御医难请的很,人家根本不答应。 袁望月也没想到,在德兴县就碰到了还没进太医院的方闻名,她想著搞好了关係,以后同去京城,也有个照应,而且她也相信方大夫的手艺,她大哥的脸很快就能好的。 方闻名皱眉,看著这姑娘充满了希望的眼睛,有些愧疚。 “对不住姑娘,我没那个本事让你大哥的脸恢復如初!” 袁望月脸上的笑碎了,“方大夫,你,你是什么意思?” “你大哥身上的皮都被挠掉了,不是面上的那层皮,而是靠近肉的那块皮,几乎都被他挠破了,特別是脸上和背上,手背上,这样深的损伤,想要恢復如初,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 袁望月大叫:“怎么不可能?我大哥將来是榜眼,他怎么可以毁容呢,方大夫,你將来可是御医,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大哥的!” 她叫的那两声,方闻名听得直皱眉头。 什么榜眼? 什么御医? 这姑娘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这样的人,能照顾好一个病人吗? 方闻名不跟袁望月说话,转头看向春山:“你好生照顾好你家公子,我还要去看其他病人。” 春山千恩万谢地送走了方闻名,袁望月还要去闹,被春山拉住。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 “他什么意思?他是说,我大哥的脸好不了了?毁容了?”袁望月歇斯底里的叫,“毁容了?” 春山嗯了声:“上次方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后来又有其他大夫来看,也都是这么说的。” 送来的时候,方大夫就这么说了。 袁望月仰头看天,只觉眼前一片黑蒙蒙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老天爷,前世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 她仰头,歇斯底里的大吼,质问老天爷。 可老天爷不理她,安安静静,不理她。 春山不知道袁望月在说什么,只当她气疯了。 方闻名回头看了眼袁望月,觉得这个女子脑子是不是有病。 顾青萝正在转角处等他。 “那病人的妹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么深的伤口,说要恢復如初,怎么可能。” 她笑了笑,想到袁世聪自詡袁望月是最好的妹妹,她有了个恶毒的主意。 他不是觉得袁望月是真心待他吗?那就让他看看,他以为的真心,有多真。 “方大夫,你听说过换皮吗?” 袁世聪的脸虽然好不了,但是袁望月还是留下照顾他。 虽然以后中不了榜眼,但是肯定能金榜题名的,中个进士当个官,哪怕就当个县令,那也是官,袁望月还抱有期望。 只是,一日一日地,袁世聪见自己的脸半点起色都没有,最先崩溃的就是他。 “我听方大夫说皮坏了可以换皮。” “啥?啥叫换皮。” 路过的帮忙的老百姓咬著耳朵说著悄悄话,正好被袁世聪听到了。 换皮? 袁世聪竖起了耳朵。 那两个人就站在一旁,小声嘀咕著:“说是可以用身上看不到地上的皮肤,去换脸上啊,胳膊上,手上的皮肤。换了之后,皮肤好的很。” “还有这个办法啊。那有些人毁容了,也可以用这种办法咯。” “都可以。” “那要是有人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怎么办?你看看那个就是,他身上一块好皮都没了。” “那也简单啊,只要是一家人,有血缘关係,就能换的!” 两个人咬著耳朵说完了,就走了。 袁世聪听了心潮澎湃。 换皮? 也就是说,他的脸只要换了皮,就能恢復到之前的样子? 待方闻名来查看他病情的时候,袁世聪又特意问了一句。 “方大夫,我的脸通过换皮真的能治好吗?” 方闻名点点头:“可以,只要有血缘关係,且对方同意把皮给你,你的脸就能恢復如初了。不过,要剥掉对方那么大一块皮,没人能够捨得啊!” 袁世聪完全不担心:“我爹,我爹一定会同意的。” 方闻名摇头:“年纪大的人,皮肤打皱,这要是换上去了,就是一张老人脸,你还这么年轻……不適合吧?” 是啊,换上老人皮,他不就老了吗? 他没有英俊瀟洒的容顏,怎么娶大官之女啊! 可…… 袁家还有谁能换皮给他? 老二在曲家下落不明,老三死了,死人皮…… “死人的皮能用吗?”袁世聪赶忙问道。 “不行不行那绝对不行!”方闻名连忙摆手:“死人的皮已经没有血液没有弹性了,没用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袁世聪急的不行。 家里剩下的唯一跟他有血缘关係的,就只有望月了。 可望月是个女的。 “那女子的皮可以吗?”袁世聪只剩下最后一点希望了。 方闻名听完连连点头,“当然好了,女子的皮薄如蝉翼,细腻光滑,是最好的选择了,若是换上女子的皮,你的脸能更快地恢復如初了。” 袁世聪眸子一亮。 太好了,太好了。 他的脸,能恢復了。 第159章 望月,你会换皮给我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望月,你会换皮给我 方闻名快步走开,拍拍胸脯,对在一旁看戏的顾青萝说:“我说阿萝啊,他要是真说通了,我还真要给他换皮?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换皮的呢!” 顾青萝笑:“方大夫,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而且,你觉得他能说通他妹妹给他换皮吗?” 方闻名摇头:“我看难。”那袁望月看著就是个耍耍嘴皮子功夫的,这几日照顾袁世聪半点不上心。 “是啊,那急什么,每天这么无聊,看场狗咬狗的游戏,解压啊。”顾青萝笑的眉眼弯弯,乐不可支。 方闻名倒不想管这些,而是对其他產生了好奇:“你刚才说,真的有换皮?” “有啊,而且未来很成功。” “你快点跟我讲讲,讲讲。”方闻名追著顾青萝,打破砂锅问到底。 前几日,顾青萝偶然说了一句剖腹產,在產妇难產的时候,剖开產妇的肚子取出胎儿,能够保证大人和孩子的安全,方闻名就跟个好学宝宝一样,追著顾青萝问了个清清楚楚。 这次听说真有换皮,又超出了方闻名的眼界范围,追著顾青萝问去了。 “那我能不能换一张跟他一样好看的脸?”方闻名回头指著紧紧跟著顾青萝的顾小七问:“我也想有一张这么好看的脸。” 想要顾小七的脸? 顾青萝看顾小七已经躲到她身后了,嚇的瑟瑟发抖,连忙安抚住他:“不怕,他跟你开玩笑的。”然后又跟方闻名说:“你有这么好看的皮装在你脸上也不好看。” “为啥?”方闻名不信,“他都那么好看。” “你有人家后脑勺圆吗?你有人家眼睛大吗?你有人家鼻樑高吗?你有人家唇形好看吗?美人在骨不在皮。”顾青萝叭叭地说了一通。 顾小七一句都听不懂,不过他懂一句。 阿萝在说他好看,说他是美人。 “阿萝,你也很美。”顾小七拉著顾青萝的袖子,低声说道。 顾青萝:…… 这是被夸了? 方闻名:“小七嘴巴真甜啊,长得又这么好看,以后一定不缺媳妇儿!你成亲,可一定要请我喝酒啊。” “媳妇儿是什么?能吃吗?”顾小七茫然地问道。 方闻名捂嘴笑:“媳妇儿啊,就是你喜欢的漂亮的女孩子。能吃,能吃她的小嘴儿。” 顾小七看向了顾青萝的背影。 她已经走远了。 媳妇儿,他喜欢的,可以吃小嘴儿的漂亮的女孩子。 顾小七咽了口口水。 一直闷闷不乐拿袁望月出气的袁世聪,今日对来送饭的袁望月热情的很。 “望月,我的脸若是恢復正常了,就能参加殿试,中榜眼了,是不是?” “是啊。”袁望月点头:“大哥,我梦里,你就中了榜眼,娶了高官之女,最后当了二品大员。” 未来一片光明啊! 袁世聪怎么会让这片光明隨风溜走。 “望月,我刚听人说了,我这脸上的伤能治好,能恢復如初,跟之前一模一样。” 袁望月眼前一亮,“真的吗?大哥,真的吗?” “真的,方大夫的手艺,这里的病人都很认可,都说他医术高明,我是相信的。” 袁望月猛点头:“我也相信的,他的医术很好的,在我梦里,他进了太医院,是专门给皇上治病的大夫。” “果真?”袁世聪大喜过望,更加相信方闻名的话了,“那方大夫敢这么说,就说明他一定有办法!” 他拉著袁望月的手,激动地说道:“望月,你只要剥一块皮给我,缝到我脸上就行了,我的脸就会跟之前一样俊秀,没有半点痕跡。” 什么? 袁望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你,你说什么?“ “剥一块你的皮给我缝上。”袁世聪又说了一遍,袁望月惊恐不已,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 袁世聪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说道:“不是剥你的脸,用身上的皮肤就行,方大夫说了,女子身上的皮肤细腻光滑,换上之后更加好。” 剥身上的皮? 看袁世聪那郑重其事的样子,他来真的? “大哥,我一个女孩子,要是身上少块皮,未来夫婿会嫌弃我的。”袁望月说:“贺家是名门望族,我是贺家的当家主母,身上若是有疤痕的话,我连贺家都嫁不进去的。” “嫁不进去就嫁不进去,我当了二品大官,我养不起你吗?我一定给你找一个不嫌弃你身上有疤痕的男子,你就放心吧。望月,大哥对你不薄吧?你一定会换皮给我的,对吧?你现在就去跟方大夫说,我们现在就换。” 袁世聪拉著袁望月的手,死命地抓著,生怕袁望月跑了。 袁望月想扯开,可她又怕袁世聪不放,只得安抚他。 “好,大哥,我换,我现在就去找方大夫,我们现在就换。”袁望月立马安抚住了袁世聪,放开了她。 “大哥,你不急,我这就去找方大夫,你等我。” 袁望月扔下这句话,就跑了。 袁世聪躺在床上等著,激动不已。 换皮之后,他的脸就会恢復如初了。 袁望月並没有去找方闻名。 她是疯了才会剥掉自己一块皮,袁世聪脸那么大,她得剥多少皮啊,那么大的疤痕留在身上,贺行之会娶她才怪了! 袁世聪已经废掉了,袁世富也死了,袁世俊也当不了駙马爷了,袁梅良也没消息。 不过好在袁梅良不在家,要是他在的话,定会捆著她给袁世聪剥皮的! 她才不要剥自己的皮! 袁望月偷偷地溜出了闻名医馆,回到袁家之后,將袁家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洗劫一空,跑了。 许午一路跟著她,看到她出了城,回去就將消息告诉了顾青萝和方闻名。 “瞧,这不就不用换了吗?”顾青萝仿佛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方闻名嘖嘖嘆息:“两个都假情假意,假仁假义,没意思。” “袁世聪还在等呢。”顾青萝笑道:“我这就去告诉他,別让他等急了。” 她太想看袁世聪那张毁容的脸了,她还特意带了一面镜子。 花高价买来的镜子,照的人可清楚了。 到了袁世聪床前,她就让许午將镜子贴在了袁世聪一睁眼就能看的到的地方。 一睁眼,就能看到镜子里跟鬼一样的面容。 “快拿开,拿开。” 袁世聪看到自己的丑样子,尖叫道:“快点拿开。” “袁大公子,这面镜子可是我花高价买来送给你的。”顾青萝笑著说道:“好看吗?喜欢镜子里的自己吗?” 袁世聪闭著眼睛:“我不喜欢,不喜欢。顾青萝,你不用刺激我,望月马上就会把她的皮换给我了,等我好了,我还是跟之前一样。我还是要去读书考取功名,封侯拜相!让你拍马难及。” “哦,这样啊,你小妹对你可真好。那你就慢慢等她来吧。” 顾青萝见镜子已经装好了,也刺激到位了,扭头就走。 她可不会告诉他,袁望月早就捲铺盖跑了。 慢慢地绝望,才是杀人诛心。 第160章 袁世聪吐血,死不瞑目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袁世聪吐血,死不瞑目 袁世聪等了一个时辰,半天,一天,直到春山过来看他,还是没看到袁望月。 amp;amp;quot;袁望月呢?她去哪里了?amp;amp;quot;袁世聪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因为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跟鬼一样! 春山跟著哭:“大公子,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听说她要给我换皮,然后把她给抓走了。是顾青萝,一定是顾青萝,你快去找报官,望月一定是顾青萝抓走了,她就不想让望月把皮换给我!”袁世聪想到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顾青萝,想这事一定是她乾的。 春山摇头:“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特別是大小姐的东西,全部都没了,她应该不是被抓走了,而是跑了。” “跑?”袁世聪惊愕不已:“她不是答应给我换皮吗?她答应了的。” 春山就是哭。 骗你的啊。 “贱人,贱人,贱人!袁望月,你这个贱人,你骗我!你去死,你去死!” 袁世聪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瞪大了眼睛望著镜子里的自己。 这个男人好丑啊,他难道要顶著这张脸过一辈子吗? “爹呢?我爹呢?” 袁世聪想到了袁梅良。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老皮就老皮吧,总比现在这张皮要好。 “老爷?”春山哭的更厉害了,“老爷被下了大牢,他被扯上了逍遥丸的事情,已经下大牢了,过几天就要砍头了。” 犹如天雷在头上劈过,袁世聪:“……那你去找老二,老二一定会给我换皮的。” “二公子?”春山呜咽著哭著:“曲家送来消息,说是二公子听闻袁老爷要被砍头,上吊自尽了,尸体下午刚送回来,尸体都已经有尸斑了。” “天哪!老天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这跟袁望月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袁世聪吼完这几句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晕,袁世聪做了个很美很美的梦。 梦里,他春风得意,县试、州试、府试,得了秀才的身份,接著就是举人,进士,然后进了金鑾殿,被天子钦点为榜眼。 游街的时候,就被榜下捉婿,娶了京城一品大官的女儿,而他在岳丈家的扶持下,从翰林修编做起,直接做到了京城二品大员,做二品大员的时候,他还很年轻,不过三十出头。 而袁家,果真如袁望月所说。 爹当了四品京官。 世俊做了駙马。 世富做了首富。 望月做了贺家主母。 一切,都跟望月说的一模一样。 只是…… 望月的那一张脸,怎么是那张脸? 袁世聪看到了十多年后一张贵气逼人的脸,从眉眼看,那根本不是袁望月,而是…… 而是…… “大哥,你对嫂子好一些,如今御史台正盯著纳妾的官员猛批,你可千万不要顶风作案。” 果然,纳妾的官员都被降了一级,而他得了个空缺,又升了一级。 “大哥,淮南的旱情其实只要挖沟渠引水就能解决的,只要这样……” 他按照她的法子写了一封奏摺,呈了上去,皇帝当即就批了,还让他去挖沟渠,他按照她说的,將沟渠挖好了,解决了旱情,老百姓都说他是为民办事的好官,回到京城他又升了一级。 “大哥……” “大哥……” 那女人说一句,他听一句,他的官越做越大,后来,他看到自己亲手勒死了那个女人,喊他大哥的,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大哥,她嫁给你十年了,都没生个儿子,你还不纳妾,是要让袁家绝后吗?你乾脆在外头偷摸地养个女人,让她给你生儿子,既保全了你的名声,又有了儿子,何乐而不为。” 他听了,果真在外头养了一房妾室,一年后,果真生了儿子。 可是儿子还没有抱多久,妻子听说了,回到娘家哭闹,岳丈只对他说了一句,“你真让我失望”,就离开了。 没多久,他就犯了事,被降级了,而外头那个女人,也被他捉姦在床。 原来,儿子不是他的,他喜当爹! 那个声音又在他耳边说:“大哥,那水患多好治啊,你就挖个大一点的坑,把水蓄著,这样乾旱也解决了。” 他听了,自请去办事,劳民伤財挖了一个大型水库,一夜暴雨之后,水库塌了,里头的水將下游的村子冲了,死伤无数。 他看到自己穿著囚服,跪在菜市口,身后站著凶神恶煞的刽子手,身前是义愤填膺的老百姓。 而他的身旁,则跪著给他出主意的袁望月。 “他这当的什么官啊,竟然听一个女的话。害了那么多条人命。” “这女的简直就是丧门星。” “扫把星。” “灾星啊!” 在屠刀落下脖颈的那一刻,袁世聪幡然醒悟。 他杀死了锦鲤福星,给家里带回来一个灾星。 袁世聪猛地睁开眼睛。 身旁有人在说:“听说了吗?顾家大公子州试又考了第一名。” “真的啊?” “这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那可不嘛,不过我倒觉得啊,是顾家的风水变好了。你瞧瞧,顾家之前那倒霉催的,家里人生病,失踪,哪一件都不是好事,你瞧见没有?现在顾父病也好了,顾五也回家了,听说顾家大公子学业一般考不上的,可你瞅瞅人家这两次都考第一,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家里风水好了,一切都变好了。我瞧著顾家家里是游了条锦鲤进去。” “是啊,我觉得顾家那姑娘的面相就是富贵相,说不定就是她给顾家带去了福气呢!” “那还用猜。你瞧瞧袁家,自从那姑娘走后,就没有过一件好事。” “哼,真是报应!” 袁世聪听了这些话,联想到梦里的一切,什么都明白了,顾青萝,是福星,她一走,袁家的福气都没了,都没了! 袁世聪呕出一口血来,睁著眼睛望著头顶上的那片镜子,镜子里的他,嘴边都是血,眼睛慢慢地失去了神采。 却怎么都闭不上。 不一会儿,就有人在说:“又有一个没挺过去。” “没办法,谁让他伤的那么重,通知他的家人,把尸体领回去吧。” 袁世聪死不瞑目的消息传到顾青萝的耳中,她没有半点情绪,等到她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说道:“袁家还有人吗?去买一口薄棺,葬了吧。” 顾小七捏著笔,左思右想都下不去笔。 “怎么不写?你的名字很好写的。”顾青萝指著自己刚才写的字说。 她写下了顾小七的名字。 顾小七噘嘴,“不会。你教我。” 顾青萝看著他抓笔的样子,哭笑不得。 那哪里是抓笔啊,分明是抓瞎。 她只得亲自上手,抓著顾小七的手掰开再合上:“笔是这样拿的。” 然后又抓著顾小七的手腕,落笔:“你的名字,是这样写的。” 顾小七偷偷的瞥眼看顾青萝,耳根悄然泛红。 第161章 被封为县主,不是宅子好,是她带来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被封为县主,不是宅子好,是她带来了好运 两个月之后,德兴县进入夏季,天气越来越炎热,吃逍遥丸上癮的病患一个接一个地康復。 周博安也在这日迎来了宫里的圣旨。 周博安连升两级,进京任职,顾青萝被封为县主,皇帝亲自赐了一座宅子,让他们全家进京。 接到进京的消息,顾父很沉默,沉默到顾青萝都以为他不愿意进京,可他很快就恢復了一副开心的模样,眾人收拾行李,周博安带著顾家人进京。 同样进京的,还有顾小七,许午母子。 搬家离开的那一天,隔壁汪氏和刘志贵拼命地往跟前蹭。 “县主啊,你飞黄腾达了,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我们这群老邻居啊,你现在是贵人了,指头缝里漏一点都能撑死我们啊。你看你家的那处宅子,你肯定不要了吧,你就行行好,给我们唄。咱们邻里邻居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多亲啊,等我儿子娶媳妇,正好一人一座宅子,又住得近,多好啊!” 汪氏舔著一张脸,顾青萝看著她那贪婪的样子,觉得她真让人噁心。 “想要是吗?一千两银子,你拿钱来,我就把地契房契给你。”顾青萝道。 一千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啊!”汪氏吼道:“城东的二进的宅子都只要七八百两。” 顾青萝摆摆手:“你买不起,有的人想买。” 果然,有人立马举手:“一千两是吗?我出一千二百两,卖给我,卖给我!” “我出一千五,县主,你卖给我,卖给我啊!” “两千两,县主,你卖给我!” 有人跃跃欲试,纷纷抬高价钱,想要买下顾青萝的宅子。 汪氏精明算计的眼睛一亮,拉著出价最高的那位老板:“我卖,我卖!我就住她家隔壁,我不要两千两,你给我一千八百两就成。你给钱,我现在就搬出来。” 那人嫌恶地甩开汪氏的手,“你的宅子?一千八百两?” “你要是嫌贵,一千六也行啊!”汪氏激动得不行。 顾青萝要是不给宅子给她,那她就卖自己的宅子。 这么多出高价的大老爷啊,买下她的宅子,她就有很多很多钱了。 到时候买两栋屋,一个儿子一栋屋,她这个月跟大儿子住,让大儿媳妇伺候她,下个月跟小儿子住,让小儿媳妇伺候她。 “一千六?”那人嘲讽地笑出了声:“你那宅子,白送给我都不要。” 汪氏不信:“凭什么她的宅子你们出那么高的价钱,我就在她隔壁,我还降价了,你们为啥不买?” “你的宅子,县主的宅子,能比吗?” “那可是出过县试第一州试第一府试第一的秀才的宅子,是出过圣上亲封县主的宅子,那可是套风水宝宅,你家的那套?有风水吗?” 汪氏气得跺脚,“我挨她那么近,她是风水宝宅,我的肯定也是。我的儿子以后肯定也是金贵命,我们全家都会飞黄腾达。” 话音刚落,就从屋子里传来惨叫声。 “哎哟!”刘志贵惨叫连连:“救命啊,救命啊!”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只见刘志贵捂著耳朵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惊恐地大叫,他的身后就跟著刘光宗刘耀宗,肥硕的身躯一个举著菜刀,一个举著镰刀朝刘志贵衝来。 刘志贵的耳朵都快要掉了,只剩下一点皮在耳朵上掛著。 出门的时候,门槛太高了,刘志贵被绊倒了,身后的人也追到了身前。 “给钱,给钱,我们要钱,快点给我们钱!”两个孩子疯狂地挥舞著手里的刀具,朝刘志贵疯狂地砍。 刘志贵惨叫声入云霄,眾人都被这一幕看呆了。 等到反应过来,差役上前將人给拉开了。 刘志贵好在没死,刘光宗刘耀宗也被抓走了。 汪氏还跟在后头喊:“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放了我儿子!放了他们!” “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们凭什么管啊,放开我儿子。” “宝贝儿子你们放心,娘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汪氏跟在后头一路喊,完全忘记了,刚才她还夸下海口,说自己的儿子是金贵命,他们一定会飞黄腾达。 刘志贵坐在门槛上,浑身血淋淋的,嚎啕大哭。 “造孽啊,儿子砍老子,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围观的眾人哄堂大笑。 “还风水宝宅呢?我看啊,这是凶案现场吧。” “一墙之隔,一家风生水起,一家惨澹萧条,这可真是命啊!” “不是有句古话嘛,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老天爷啊,眼睛雪亮著呢,做好人行好事,老天爷不会亏待善良人的。” “活生生的例子呢。瞧瞧袁家。袁梅良成了朝廷重犯,不日就要被砍头了,袁家三个儿子都死了,袁家那个女儿,下落不明。” “我瞧著啊,这宅子也不见得是什么风水宝宅。”有个人突然说道。 旁边的人立马追问:“怎么说,怎么说?” “我觉得顾家能一飞冲天,不是因为这座宅子,而是因为,半路回他们家的县主啊!你们说,县主在袁家,袁家好歹也是望族,过得也还好,顾家就不行了,顾母病逝,顾父病重,顾大公子学业一般,顾五公子下落不明,可等县主回来了,除了已经病逝的顾母没办法回来,你们瞅瞅,瞅瞅其他几位,是不是全部都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病重的身体好了。 读书一般的突然就开了窍,次次都考第一。 下落不明的突然就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还帮助官府破获了一起大案子,解救了那么多的黎民百姓。 说话间,顾青萝的车马已经缓缓地来到了城门口。 她挑开帘子,回头看了看城门口“德兴县”那三个大字,没有半分不舍。 京城,就在脚下,就在眼前。 进了京,找了一处客栈修整下后,周博安就带著顾青萝进宫谢恩了。 大昭皇宫很大,金碧辉煌,顾青萝跟在周博安的身后,礼仪相当熟稔,就像是,她一直生活在高门之中。 跪拜谢恩时,皇帝问什么,她回答什么,进退得体,大昭皇帝感嘆民间也有这么聪慧的姑娘,便又赏赐了一些珠宝,就放人出宫了。 周博安留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稟告。 顾青萝就等在殿外屋檐下,低著头望著脚尖的那一亩三分地,很是规矩,直到一个声音传来,她抬眼迅速地看了一眼,是位大臣。 公公喊他许大人。 许大人? 顾青萝神色有些惊疑。 这人的样貌,若是年轻个二十岁的话,那…… 等周博安和许应和从大殿出来,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许应和激动地一把抓住周博安:“你说真的?” “我那日见到他,就给你寄了信,还有那孩子的画像,怎么?你没收到?”周博安也很吃惊。 许应和摇头:“没,我若是收到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去找你!” 周博安:“我是说啊,怎么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在乎呢,原来是你信都没收到,你那许府,不是你当家吗?竟然有人敢截留你的信。你那府里的牛鬼蛇神,也该处理一下了。” “是我太惯著府中的那些人了。我想见见他,你快带我去见他。” “走,若不是阿萝的话,我也发现不了,喏,就是她,圣上亲封的县主。” 许应和直接朝顾青萝行了个大礼。 顾青萝连忙往旁边移了一步。 许应和,这可是朝廷的二品大员,她猜出许午是谁的仔了。 这分明就是个老版的许午嘛! 许午竟然是个权贵子弟,书上可没讲这个。 三人急急忙忙地出宫了,刚才的动静屋子里头的大昭皇帝也听到了。 “刚才他们三个人在外头嘀咕什么?” 公公也是刚刚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回皇上的话,许大人,许大人的妻儿找到了。” 大昭皇帝坐了起来,震惊不已:“什么?” “许大人二十年前失踪的妻儿找到了。”公公也是觉得这真是一场梦,“找到了啊,还是锦丽县主找到的。” “找到了啊,真好,真好。”大昭皇帝先是一脸的激动,为臣子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开心,另外一方面,又为自己这些年的糊涂而懊悔。 “他的儿子回来了,那朕的皇儿呢?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大昭皇帝掩面哭:“朕知道错了,这么多年大错特错,儿啊,你什么时候回到爹的身边呢?” 大昭天子,哭得隱忍绝望,像是被谁抽掉了主心骨,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公公想了许久,终於在一旁说道:“皇上,您放心,大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许大人的妻儿失踪了二十年都被锦丽县主找到了,大皇子一定能逢凶化吉,说不定过一段日子,大皇子就站在您面前呢!” “是啊,说不定他已经在京城了。”大昭皇帝不哭了,“研磨,朕要亲自擬道圣旨,册封大皇子为太子,等他回来,朕要把朕所有的一切都给他,他想要什么,朕都给,朕都同意!” 很快,册封大皇子为太子的圣旨就下了,没有一个臣子反对。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害死先皇后母族的罪魁祸首。 第162章 大皇子被封为太子,许家团圆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大皇子被封为太子,许家团圆 这事儿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先皇后娘家谋反,就是薛贵妃一手策划的,想要谋反的是薛家,事情要败露的时候,薛贵妃將事情通通推到了先皇后身上。 薛家又將责任推到了先皇后的母族。 先皇后当时还怀著大皇子,听说娘家谋反要被诛九族,嚇得早產,生下大皇子就仙去了,皇帝大慟,將爱都倾注在大皇子的身上,可没几日,就一病不起,高烧说胡话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传出了宫里头有鬼的谣言。 请了个得道高僧进宫驱鬼,却被告知,宫里头没有鬼,是灾星降世,会令江山易主,国破家亡,最后直指刚出生还没有一个月的大皇子。 得道高僧说,大皇子要远离京城,不能在回来,去离京城最远的边疆,才能让江山稳固,皇帝再不舍,也不能因为儿子不要江山。 就这样,刚出生的大皇子就被扔到边疆,十多年不曾回过京。 这大皇子也爭气,在边疆收復国土,保家卫国,愣是在战场上混出了个鬼见愁的名號,让敌国闻风丧胆。 这样一个对江山忠心耿耿的皇子,怎么可能会是灾星呢,皇帝想要见见他与髮妻的亲生骨肉,可让人进京的旨意一发出去,边疆就引发骚乱。 不是敌国举兵兵临城下,就是敌军偷袭老百姓,反正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灾难,薛贵妃又把得道高僧请进了宫里头。 得道高僧说了,父子不能相见,一相见就会江山动盪。 皇帝再想见,也只能压抑,再有薛贵妃在旁边吹枕头风,薛贵妃的儿子也被封为了太子殿下,直到前段日子,广安县九成的官员全部被罢黜,竟然牵扯出了一桩大案。 广安县县令的保护伞,竟然是薛家。 那姓万的这么多年,但凡是有点油水的县郡,他都担任过县令,他的任务不是当官,而是给薛家聚集財富。 薛家如今的財富,堪比几个国库。 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招兵买马,造兵器。 做什么? 造反! 薛家已经筹谋了二十多年,直到薛贵妃的儿子被封为太子,薛家消停了几年,可也就是几年而已,薛贵妃的儿子难堪大用,草包一个,皇上很不喜欢,多次动了废太子的想法。 於是薛家造反的心思又又活泛起来了。 而这次的动静,连薛贵妃都按不住,就此跟娘家决裂。 总以为可以明哲保身,可多年前先皇后一家被灭门的事情就是一把迴旋鏢,扎到了薛家的身上,薛贵妃的身上,太子的身上。 如当年先皇后母族被诛九族一样,薛家更是诛灭九族,就连薛贵妃和太子也都没有放过。 因为薛贵妃是知情人,就是她当年陷害的先皇后,而废太子…… 也不无辜! 薛贵妃被赶出宫中,遣回薛家,跟著薛家一块在菜市口被砍头,而废太子则被打入了死牢,褫夺了爵位,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今生今世不准出死牢。 那位被薛贵妃请进来的得道高僧也被抓了回来,大刑之下说了实话。 他不过是拿了薛贵妃的银两,故意捏造大皇子是灾星。 二十年前的事情水落石出,皇后惨死,大儿子近二十年没见,这让大昭皇帝怎么不难过。 等事情一办完,皇帝就派人去接大皇子回宫,可谁曾想,薛家派出的最后一波杀手,將大皇子逼下了悬崖,尸骨无存。 大昭皇帝不是没有儿子,可他最愧对的,就是他第一个儿子。 “做父亲的就是这样,谁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呢,况且,当年,他考上了进士之后,拒绝了很多家的亲事,只说自己在老家已经娶妻了,还派人去找过你们。” 客栈,周博安在跟拒绝见许应和的许午母子说话。 “是找我们,还是杀我们的?”许午冷冷地说道:“当年要不是我娘跑得快,我跟我娘早就死了,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 周博安瞪大了眼睛,“还,还有这回事?有杀手去杀你们?” “是。当时那个杀手说,他是许应和派来的,说许应和已经在京中娶妻了,不想留下我这个污点,所以要杀了我。” “不可能。”周博安连连摆手,“绝对不可能。他一直在找你,直到后来听人说你早就死了,他大病了一场,在家躺了足足半年,他对你的情意,我看在眼里啊!” “再有情意,也不耽误他娶妻生子,儿孙满堂。”许母苦笑道。 跟之前相比,她的气色明显好多了,大夫说了,好好吃药,好好调养,很快就会好的。 病人就是这样,大夫说有希望,他们就有希望。 “这你可就错怪许大人了。”周博安哭笑不得:“那不是他的儿子孙子,是他喜欢孩子,接济了不少孤儿,那些孤儿长大成人后,感激他,会到他府上聚聚,喊他爹,喊他祖父,不知道的人,就以为那是他的亲生骨肉,可他连媳妇都没娶,哪来的孩子!” 许午和许母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质疑。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不娶妻?”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外头问问,就问问许大人有没有娶妻生子。” “怎,怎么可能?”许母还是不敢相信:“他现在这么大官!怎么可能没有娶妻。” 还是为了她没有娶妻,许母不信。 “哎,你知道他为了你做到了什么地步吗?当年追求许大人的很多。其中有一个女子,很是疯狂,说许大人这辈子一定会娶她,许大人为了避开她,对外宣称不能人道,那女子在大庭广眾之下羞辱了许大人之后,这才不追许大人了,不过许大人不能人道的事情也传扬开了,全京城的人都嘲笑他。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能做到二十年不娶妻,身边也没有一个女子。” “他,他竟然这样做。”许母呜咽著,“我,我误会他了。午儿,咱们都误会你爹了。” 许应和在外头等得都快要疯了,好在这时,房门开了,许午搀扶著许母,出来了。 三人相见,还没有说话,就先流泪。 许应和呜咽著:“园园,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啊,呜呜呜,园园,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啊!” 生要见人,死要见坟。 见不到坟头,那就证明,他要找的人还活著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他要找的人,还生活在德兴县。 许母也哭了,“那是你生活过的地方,我住在那儿,就像你就在身边一样。午儿,快,叫爹。” 许午双目赤红,他一撩衣袍跪下,“爹,是儿子愚昧,冤枉了您这么多年,是儿子的错。” “不,有错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母子,让你们在外头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好了,好了,现在回家了,一切都好了,咱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过好未来的日子。” 三个人抱头痛哭,顾青萝看了都偷偷地抹眼泪。 顾小七茫然地问:“他们为什么哭呢?” “因为他们找到了家人啊。” “那阿萝,你为什么哭呢?” 从喊人的那一天开始到现在,无论顾青萝怎么威逼利诱,让他喊自己六姐,他就是不喊,只喊自己阿萝。 试了那么久,也於事无补,顾青萝只好作罢,他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管不了了。 顾青萝嘆了一口气:“因为我感动啊。” “感动是什么?能吃吗?” “不能吃。”顾青萝没好气地回他:“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还有什么是你没吃过的吗?” “有。”顾小七突然认真起来。 顾青萝没反应过来:“什么啊?你想吃啥?啊……” 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见顾小七突然將她打横抱起让她坐在桌子上,他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弯腰低头盯著顾青萝看。 那俊朗帅气的眉眼忽然放大,睫毛像是扇子一样扑闪扑闪,闪得顾青萝心跳加剧,脸唰地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靠这么近,做,做什么?”顾青萝声音都结巴了。 美男的魅力太大了,而且还是一个绝世美男,魅力再加五颗星! “吃东西,吃我没吃过的东西。”顾小七认真地说。 顾青萝不明白,吃东西盯著她看干吗? “什么?我去给你买。”顾青萝想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快要控制不住了,美男当前,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不用。”顾小七突然捧住了顾青萝的脸,认真地说:“这儿有呢。” 第163章 嘴儿是甜的,只能给我吃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嘴儿是甜的,只能给我吃 顾青萝还是不懂,“有什么?” 顾小七不说话,他低头,含住了顾青萝的唇,小心翼翼地啃咬著。 顾青萝:…… 顾小七啃咬了几口,砸吧了下嘴,“甜的,甜,好吃。” 他再次低头吻了下去,比刚才还要用力,直接將顾青萝吻得呼吸不稳,瘫倒在顾小七的怀里,像是一滩烂泥。 二人分开时,都嘴唇红肿,呼吸不匀,面色潮红。 顾小七一直盯著顾青萝,然后突然一把將人给搂进怀里,紧紧地搂著,像是一只小狗似地在她肩头上蹭了蹭。 “阿萝,嘴儿是甜的,只能给我吃。” 顾青萝:…… 这还宣誓主权了? 这可是她前生今世两辈子的初吻啊,不过,跟一个绝世大美男接吻,感觉真的很不错! 见顾青萝不回答,顾小七又蹭了蹭:“只能给我吃。” “只能给我吃!” 似乎顾青萝不回答,他就要一直问。 等他问第三遍的时候,顾青萝答应了,“好好好,只给你吃。” 顾小七高兴得不行,捧著顾青萝的脸又吻了上去。 两个人都不会,只能青涩地触碰,分开,再触碰,再分开,两个人都呼吸不稳,面庞发红,偷偷地抬眼看看对方,都傻乎乎地笑了。 许应和带许午母子回家,顾青萝自然要亲自送他们出门。 顾小七刚刚尝了甜头,自然是紧紧地跟著她,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那亲密的模样,顾青萝都怕他等下会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吃她的嘴儿。 於是在出门前,顾青萝再三提醒顾小七。 “刚才的事儿,只有在只有你和我的情况下做,有第三个人,或者在外头,都不能做,知道吗?” 顾小七虽然傻,但是他也听得懂,他拉著顾青萝的手问:“是不是,这样的时候,才可以吃?” “嗯,只有你和我,还有,在屋子里面,有人在,或者我们在外头,都不行。” 顾小七点头:“好,只有你和我,在屋子里,才能吃。这样才能吃。” 他又捧著顾青萝的脸,啃咬了好几下。 试了好几次了,也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这次吻的唇泛红,发肿,火辣辣,酥麻麻的。 许应和一家人已经在外头等了,顾青萝原本还想补点口脂,可已经来不及了,只得一路小跑,顾小七也跟在后头。 到了门口,顾家人正与许家人亲热地道別。 许午不时地朝门里张望,见到顾青萝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县主。” 到了面前,他一撩衣袍,直接跪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顾青萝要上去扶人,被顾小七一把拉开,他去扶了许午,很认真地跟顾青萝说:“我来。” 顾小七很粗鲁地把许午拉了起来。 许午看了眼两个人,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在了二人的唇上,突然就意味不明地笑了。 不过他很快就感激地说道:“县主,感谢您救了我,救了我娘,也救了我这个家,若不是您的话,我现在还在德兴县跟人打架抢场子,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打死,我娘也不会吃上那么好的药,身体也渐渐好了,我们也不会来京城,更不会碰到我爹!这么多年,我们错过我爹了,我爹,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 顾青萝一怔:“所以你知道,你爹是谁?” 许午点点头:“知道,可那个时候我恨他,我不想有这么个爹!所以哪怕我穷死累死,我也不想去找他,因为当年我娘怀我的时候,我们以为是爹派来的人追杀我们,我娘的病,也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一场误会,让一家三口分別二十年。 “你们都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顾青萝说道:“以后都在京城,有的是机会见面,若有事情,一起商量。” 许午眼前一亮,“好,县主,我走了。”他突然伸手,似乎要伸手去摸顾青萝的头,顾小七见状,立马闪身过去,一把抓住了许午的手。 “你要做什么?”警惕得很。 就像是一只傻狗,护著自己的食物,生怕被別人覬覦自己的食物。 许午笑著用另外一只手指著顾青萝的头髮说:“我帮县主把那片叶子拿下来,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顾小七回头看了一眼,顾青萝头上真的有一片叶子。 那生怕別人触碰他喜欢的他爱的人占有欲,许午看得清清楚楚。 “小七,你也涂口脂吗?你瞧瞧你的口脂,都花了。”许午哈哈笑著走了,朝顾青萝挤眉弄眼。 顾青萝去看小七的嘴巴,果然,他吃了她的口脂,弄得嘴唇上到处都是,她光顾著给自己擦嘴巴了,忘记了小七嘴巴上也会沾染。 许应和、许母还有顾家人全部都看了过来的,心领神会。 顾青萝气得跺脚。 顾小七知道她生气了,小心翼翼地看她。 “阿萝,我没,没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吃你的嘴儿,你別生气。”顾小七连忙拉著顾青萝的手摇晃著,哀求著:“你別生气。” 顾青萝清楚地看到,上马车的许午差点踩翻了脚蹬摔下来。 许应和一把抓住了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 许午回头朝顾青萝眨眨眼睛,许应和下意识地朝顾青萝那边看去。 他刚才一直都在跟顾家人说话,没有留意那一边。 如今瞧见了,县主身旁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可说话和动作却像是三四岁的孩子一般,可那张脸,真的惊为天人。 许应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不过瞧著这男子的眉眼…… 许应和多看了几眼,又看了好几眼。 嘖,怎么觉得这男子的眉眼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许应和並未放在心上,他放下帘子,让车夫载著他的全世界往许家去了。 顾青萝闹了个大红脸。 顾二顾三揶揄道:“咱家说不定马上就要办大喜事啦。” 顾青萝跺脚:“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扭头就跑,顾小七跟著她。 方闻名笑:“顾先生,说不定您家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顾父也很满意顾小七:“这孩子虽然有些痴傻,但对阿萝却是全心全意,阿萝也很喜欢他,这桩亲事,反正我是同意了。” 顾家五个兄弟也很满意。 第164章 她娘绝对是个恋爱脑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她娘绝对是个恋爱脑 就这样,全京城一些適龄的儿郎求人要去顾家向县主提亲时,顾青萝的亲事已经由顾父定了下来。 媒婆非要一个理由,顾父只得实话实说,已经给自家女儿定了亲,不日就要结婚。 事实也確实如此,顾青萝和顾小七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就在两个月之后。 “那么急吗?不再想想?”媒婆特意提醒:“这门亲事是在德兴县定下的吧?你看看那时候县主是什么啊,现在又是什么啊,如今她可是县主,她可是配得上皇亲国戚的,以前的亲事,能不能退了?我再给县主找一门更好的。” 媒婆夸下海口,顾父摇摇头:“我亲自做主给他们两个定下的,断然不能更改了。” 见顾父坚决,媒婆咬牙,只得作罢,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 “顾先生,您倒是说说,县主的未婚夫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我也好跟对方说说。不然对方不信啊!” “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没有身份,就是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媒婆没法,只得回去復命。 谁曾想,没过几天,有些娶不到顾青萝的,也不知道是谁打探到了消息,说锦丽县主的未婚夫是个乞丐,还是个傻子乞丐。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有讚嘆顾青萝不忘本遵守诺言的,也有揶揄顾青萝跟未婚夫一样是傻子配傻子的。 说什么的都有,顾青萝浑不在意,可顾小七好像很在意。 原本每天早上都会到她院子里来陪她用餐的顾小七,没来。 顾青萝只得去找他,就发现顾小七蹲在的角落里。 太阳晒不到的地方,背对著她,面对墙角,高大的身躯窝在那小小的角落里,光是个背影都委屈巴拉的。 “怎么了这是?”顾青萝也蹲在他身边,关切地问道。 顾小七回头,噘著粉嫩的红唇,美得像是一幅画。 顾小七委屈地说:“阿萝,他们都说我很傻,是个傻子。” 顾青萝看到他在玩泥巴,手脏了,她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擦乾净双手。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是很傻,方大夫就说我很傻,说我傻人有傻福,能娶到你做我媳妇。”顾小七认真地说。 顾青萝哭笑不得:“那你鬱闷什么呢?” “他们说你会后悔嫁给我。” 一个县主,竟然会嫁给一个傻子乞丐,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吧。 顾青萝歪头想了想:“你会打我吗?” 顾小七摇头:“不会不会,我一定不会打你。” “你会骂我吗?” “不会不会。” “你会娶其他的女人吗?比我好看的,比我年轻的。” 顾小七一把拉住了顾青萝的手:“阿萝,我这辈子有你就足够了,其他女人我一个都不要。” “你会永远爱我吗?” “我会。我会一直一直爱你。”顾小七眸光很亮,顾青萝看著他的眼睛,在那一剎那,那眼神里散发出的夺目的光来。 “你会一直爱我,只有我一个女人,那我后悔什么呢?我才不后悔呢!”顾青萝摸摸顾小七的头,“我的小七会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相公。” 八月,顾晚舟参加乡试,得了第一名回来,一时之间在京城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顾青萝和顾小七的婚礼,就在放榜后没多久。 原本顾青萝打算简简单单的成个亲,所以他们成亲没请几个人,就请了一些认识的朋友。 比如方闻名,比如许午。 可真正到了成亲的一刻,人慢慢地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 最先来的,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望族欧阳家。 欧阳德和夫人最先到的。 原本有些人不想来,听说欧阳夫妻去了,也都跟著去凑个热闹,想要见一见,已经绝了后的欧阳家,怎么有空去参加別人的婚礼了。 顾父穿了喜庆的衣裳,神清气爽地坐在主位上,听到外人传信,欧阳大人到时,顾父嘴角的笑僵在了唇角。 他笑不出来了,甚至,有一种想逃跑的意思。 那细微的动作,悉数落入顾青萝的眼中,看来,爹认识欧阳家的人啊! 欧阳德原本也是笑眯眯地进来了,待看到对面坐著的,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时,欧阳德笑不出来了。 “你回来了。”欧阳德哪怕心里恨死了眼前的男人。 可他的女儿不回来,就是回不来了。 欧阳夫人看到顾父也跟著抹眼泪,“这么多年,你们到哪里去了,也就前几年,你只给我们寄了点蔓蔓的东西当念想!” 顾父一撩衣袍跪在地上:“欧阳大人欧阳夫人,是我对不起你们的。” “呜呜呜。”欧阳夫人拉起顾父:“我们早就不恨你了,早就不恨了。我跟你爹,时时刻刻都希望你们能回来啊,好了,你们回来了,回来了。” 欧阳德长舒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夫人,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欧阳夫人点头:“是啊,怎么走到成亲的地方来了。” 顾父揉著眼睛:“欧阳大人,你们是在找人吗?” 欧阳德嗯了一声:“估计是走错了,等会在去找人吧。”他看向顾父:“家里在办喜事?” “是啊,办喜事,小女成亲。” 欧阳夫人眼前一亮:“是咱们的外孙女,外孙女哎。” 顾父带著二人前去见顾青萝:“阿萝,这是你的外祖父,外祖母。” 还没有带红盖头的顾青萝望著欧阳德欧阳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她的外祖父外祖母是欧阳家族的掌门人? 那她娘呢? 岂不就是欧阳家的独女嫡女,那她爹呢? 顾青萝觉得这事儿得慢慢去问,先见过外祖父外祖母的好。 “阿萝拜见外祖父,外祖母。” “好好,好好。” 欧阳夫人拉著顾青萝的手,看了又看,眼泪汪汪。 “像啊,真像啊!”欧阳夫人眼泪唰地往下流:“你长得跟你娘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顾青萝带著顾父给她的玻璃种。 欧阳夫人一阵恍惚:“她把这个给你了,这是当年,她出嫁的时候,我给她的,我的也是你曾外祖母给的,只传女,不传男的传家宝。” 顾青萝参透了一件事情。 她娘绝对是个恋爱脑。 第165章 大结局 假千金?真锦鲤!哥哥们火葬场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大结局 “像啊像啊,真像啊!”欧阳夫人眼泪唰地往下流:“你长得跟你娘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顾青萝带著顾父给她的玻璃种。 欧阳夫人一阵恍惚:“她把这个给你了,这是当年,她出嫁的时候,我给她的,我的也是你曾外祖母给的,只传女,不传男的传家宝。” 顾小七很快就来迎亲了。 顾青萝选择在因为嫁出去娶进来都是在县主府进行,所以顾青萝省去了很多麻烦的环节,顾小七也就在府里头迎娶顾青萝。 他去接新娘子的时候,欧阳夫人发现了新郎官的不对劲。 “他怎么一直傻笑,怎么瞧著像是个傻的。” 欧阳德也看出来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阿萝是锦丽县主?” 听说锦丽县主嫁的男人就是一个痴痴傻傻的乞丐,婚期就在最近。 顾父点头:“是啊。等会孩子们也要来了。让他们快点过来,来见外祖父母。” 顾晚舟他们正在屋子里,一个个沉默不语,看不出开心的样子。 顾四都哭了。 “呜呜呜呜,小妹,她才回来几个月啊,她就要嫁人了,呜呜呜,我捨不得她。” 顾三也跟著哭:“我也捨不得。” 顾二没哭出声,但是掉眼泪,顾晚舟也耷拉著脑袋,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外头有下人来报:“几位公子,老爷请你们现在就去大堂,说是您的外祖父母来了。” 外祖父母? 顾家五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们的外祖父母?” “什么人?” “怎么听都没有听过!爹娘之前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啊!” 顾晚舟起身:“现在过去,对长辈尊敬些。” “大哥放心吧,小妹经常提醒我们呢!” 虽然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外祖父母是什么人,但是他们是娘的爹娘,总不会害他们! 几个人来到了大堂。 看到进来的五个人高马大的孩子,欧阳夫人直接哭出了声:“这,这都是蔓蔓的孩子?” 顾父点头:“是,我们生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晚舟,快来,见过外祖父母,他们是你们娘的父母。” 顾晚舟抬头看向上首座著的两位老者。 两鬢斑白,见到几个孩子,其中那位妇人直接红了眼睛,男人则体面很多,但是嘴唇翕动,也不知道是想说话,还是激动的。 “我的孩子们啊!外祖母终於见到你们了。”欧阳夫人哭喊道。 欧阳德也背过身去擦眼泪:“我们就只有蔓蔓一个孩子,没想到,蔓蔓却生了这么多的孩子!” “蔓蔓喜欢孩子,她说,之前在府中,爹娘只有她一个,她不告而別,父母膝下都无人承欢,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愧疚,所以,她想多生几个,爹娘看到了,肯定会特別欢喜。” 他指了指顾二顾四:“当初,蔓蔓与我们善良好了的,他们两个其实是姓欧阳的,可是因为欧阳这个姓氏太打眼了,所以对外姓顾,其实真实是姓欧阳。” 欧阳德不可置信:“你说,他们两个姓欧阳?” “是。”顾父去取了文书来,“出生起就姓欧阳了。” 顾二顾四也都懵了,接过自己的文书看了之后,也是大吃一惊。 不过倒没有任何的不满意,跟爹姓也是姓,跟娘姓也是姓。 况且,还是他们那么喜欢的亲娘。 顾四皱著眉头,欧阳夫人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嫌弃?” “外祖母,我没有,就是……”他有些委屈:“要重新学写名字了。” 欧阳德:“你还没有开蒙?” “开蒙了,不过读书嘛,家里就算我资质最差,我不喜欢读书。周大人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下个月我就要去军中,保家卫国。” 欧阳德满意地抚抚鬍鬚:“好,有志气。” 而顾二…… “你可愿意考取功名?”欧阳德又问顾二,不然他满腔的才华不知道教给谁啊。 顾二摇头:“外祖父,我也不喜欢读书,我喜欢做生意。” “家里就没个读书的吗?” 孙子不行,外孙也行啊! 別说是外孙了,欧阳德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找个人,一个陌生人,打算將毕生的才华全部都倾囊相授。 顾父指著顾晚舟说:“他读书。” “成绩如何?”欧阳德看向顾晚舟,这孩子,刚叫什么来著。 顾晚舟拱手:“回外祖父的话,还行。” “没事,有你外祖父在,你外祖父最会教书了。”欧阳夫人抿著唇笑,“他呀,原本是来找这次的解元,打算收人家当学生的,谁曾想,误打误撞,我们找错了,没找到那位解元,找到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老爷,咱们赚了。” 欧阳德点头。 虽然收的学生资质不如那位顾解元,但是这可是他亲外孙! 顾四嘴巴快:“祖父祖母,你们说啥,你们说你们原本是找谁来著?” “就这次的顾解元。”欧阳夫人笑著说:“好巧,我听你祖父说,也姓顾。” 欧阳德的手突然就顿住了,“等会等会,孩子,你说你叫什么?” 顾晚舟恭敬有礼地回答:“顾晚舟。” 欧阳夫人笑:“还真是巧了,跟解元还同名同……” 她“同”不下去了,偏头地望著欧阳德,“老爷,咱,咱们没找错?” 欧阳德狂喜,拍著顾晚舟的肩膀哈哈大笑:“你还骗我,说你学业一般。” 顾晚舟很谦卑:“师父说我学业確实一般。” “你师父?好大的口气,他又考了什么功名?”欧阳德不服气了,“竟然这么看不起我的外孙,不跟他学了,外祖父教你!” “好你个欧阳德,当著我的面,抢我的学生,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啊!”外头传来气呼呼的声音。 看来真是气著了,人还没有到,声音先到了。 “你师父是丰年先生?”欧阳德鬍子都翘了起来。 顾晚舟点头:“是,是丰年先生。师父。” 庞绥安不服气地双手掐腰:“怎么的?还抢不抢?” “我跟你抢什么,你教,你教!”欧阳德贼兮兮地笑了:“反正他是我外孙!” 两个人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是冤家对头,见面了不吵一架,心里不舒服,可对方一身才华,都让彼此钦佩。 顾父请庞绥安也上座。 接著许家人也来了。 望著只有寥寥的两桌,欧阳德说:“怎么这么少的人?” “阿萝说了,不想大张旗鼓,就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顾父小声说:“小七他怕人多。” 那个痴傻的小外孙女婿。 欧阳德很敬佩顾父:“登高而不忘本,蔓蔓没看错你。” 说话间,门房跑了过来,“老爷老爷,外头来了好些人,说是来庆贺县主大婚的。” “我没请他们啊!”顾父站了起来,“晚舟,你与我一同去。” 欧阳德站了起来,“我也去。” 庞绥安不甘落后:“我也去。” 於是,这一届的解元,欧阳先生、丰年先生一同到了顾家门口,原本前来庆贺的只听说欧阳先生在,如今一看,眼珠子都瞪得溜圆。 丰年先生也在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平日里难得见两位大儒的朝中大臣,想要给自家孙辈请两位先生的老爷子,一个个舔著脸都来了。 谢执安刚回京城,一无所获,见前头热闹得很,个个都是朝廷大臣往一个地方赶。 “这是做什么?” 谢一甲问了个人,“皇上亲封的锦丽县长今日大婚,这些人都是过去送礼的。” 县主大婚? 要这些朝廷重臣过去送礼? “什么来头?这么大的面子。” 就连一些久不露面的世家大族掌舵人也都在送礼之列。 “听说是个民间县主,应该没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这么多人过去送礼?这些可都是站在金鑾殿上的大臣们。”谢执安想过去看看,打马到了门口。 顾宅两个字,龙飞凤舞。 还有人站在门口对这两个字进行品评。 是兵部尚书。 “瞧瞧这字,真好看啊,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题的。” 刑部尚书谢斐瞥了眼,冷哼:“这算什么,我之前得的一副字那才真是惊艷绝伦呢。” “什么字啊?” “顾青萝。” “啥?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一个人的名字,就顾青萝三个字,大气磅礴,龙飞凤舞,才真真是好字,我最近都在临摹他的字。简直是惊为天人。”谢斐一脸的崇拜。 “顾青萝?”兵部尚书疑惑地问:“你不觉得这名字很熟吗?” “熟吗?” “锦丽县主,就姓顾啊,就是这家的小女儿啊!”兵部尚书说道。 谢斐拍了拍大腿:“是啊,我怎么没联繫起来,没错没错,走走走,我们赶快进去问问看。”两个人疯了似的往里头冲。 一旁的谢执安:“……爹。” 他也跟著往里头冲。 顾青萝? 他祖宗! 进门之后,吉时到了。 顾小七拉著顾青萝,正在拜堂。 “吉时已到。”司仪高声嚷道,喜气洋洋。 谢执安正快步走来,看到了戴红盖头的小祖宗,也看到了新郎官。 “……” “这新郎官是谁家的公子啊?”谢执安抓了一个人就问。 那人摇摇头:“谢公子啊,我不知道啊,说是一个乞丐,无父无母,说明顾家人重情重义啊,那可是县主啊,现在还维持之前的婚约,有良心啊!” 越来越近了,谢执安清楚地看到了新郎官。 看到他们跨过火盆,缓缓走来,谢执安一把抓住谢一甲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快,去宫里。” 谢一甲不明所以:“去宫里做什么?” 谢执安冲了出去,马不停蹄。 不到半刻钟,谢执安又重新回来了,真是跑得差点断气,“等,等一下,等一下拜堂。” 等一下拜堂? 在场的人都看向谢执安,是个男的? 有人在嘀咕:“这不会是来抢亲的吧?” “你说他是抢新娘,还是抢新郎?” 在场的人竟然揶揄起来,谢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的儿子这是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好端端让人家等一下拜堂做什么!你疯啦。” “爹,他真的,真的要等会成亲。他爹还没来呢。” 新郎官的爹? “你认识?” “我当然认识啊!”谢执安点头:“在场的人就没人不认识他爹!” “谁啊?这么神秘啊。” “就是,难道这人的爹是哪家酒楼的老板?” 这么多人都认识,肯定是京中比较有名人物。 谢斐问:“那他爹是谁?” 谢执安咬著唇,“他马上就来了。” 就是不肯先说。 顾小七往顾青萝身边靠了靠,顾青萝感觉到了,以为他是害怕。 “別怕。你有我呢,没人敢欺负你。” “阿萝,先拜堂!”顾小七执拗地说道:“拜堂。” “好,先拜堂。” 在眾人的见证下,顾小七与顾青萝礼成了。 “礼成。”司仪拉长了音调,外头的鞭炮就噼里啪啦炸个不停,现场喜气洋洋,震耳欲聋,就连来了客人都没听到。 眾人纷纷落坐,顾父新开了几桌席面。 刚坐下,就见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器宇轩昂,一身明黄色。 “这人可真大胆啊,竟然敢在大庭广眾之下穿明黄色,上头绣的是不是金龙?” 原本喜气洋洋的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穿明黄色衣裳的人。 欧阳德、丰年先生、谢斐率先走出去,跪在男人脚下:“下官拜见皇上。” 还真是皇上啊! 立马乌泱泱地跪了一地。 大昭皇帝看了现场一眼,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人,看到了谢执安:“还不滚过来。” 为了防止谢执安扰乱拜堂,谢斐让手下將他按住了。 皇帝说话,谢执安滚了过去。 “皇上。” “他呢?他在哪里?” 他? 谁啊? “回皇上的话,送新娘子去婚房了。”谢执安直指新房的方向,“就是那儿。” 只见尊贵的大昭皇帝没有半分形象往新房的方向冲,带来的亲卫也跟著冲,欧阳德、丰年先生也跟著往冲。 所有的人都往新房的方向冲。 就见新房外,新郎官拉著新娘站在新房的门口,似乎知道有人会来找他。 顾小七定定地望著大昭皇帝。 “衡儿……”大昭皇帝望著这张记忆中朝思暮想的脸,嚎啕痛哭:“我的衡儿!”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萧衡抱了个满怀。 “是爹对不起你,是爹没尽到当爹的责任,是爹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是爹让我们父子分离二十年,都是爹不好。” 萧衡神色清明,跟著泛红,“父,父皇。” “哎,哎,哎。” 在场的人:…… 包括顾青萝:…… “父皇已经下了旨意,等你回来,你就是太子,如今好了,你回来了,还娶了妻,那这位就是太子妃了。”大昭皇帝亲口承认了顾青萝的身份:“东宫正在收拾,你们过两天就回东宫住……速度要快点,下个月,朕就传位给你。你是大昭皇帝,这位就是大昭皇后了。” 谢执安原本一直绷著,听到这话,顿时卸下了满身的防备。 皇上承认小祖宗的身份了。 顾青萝:…… 顾小七,不,现在已经是萧衡了,他拉著顾青萝的手,温柔地道,“阿萝,叫父皇。” “父皇。”虽然震惊,可顾青萝还是进退有度。 在场的所有的人,包括见多识广的丰年先生、欧阳先生都惊呆了。 这新郎官是大皇子? 他们怎么就没发现呢! 如今再看这二人,眉眼很像。 一旁的许应和早就发现了,“我那日见他就觉得他像一个人,可就是想不起来,也难怪,我怎么地也不会把他往皇上身上想啊!” 皇上找回了太子,原本戏謔顾青萝嫁了个乞丐的人这回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一家青楼里。 一个青楼女子正在和一个被男人蹂躪的浑身是伤的姑娘说话。 “不是你说锦丽县主嫁的是个乞丐吗?” “是啊,那顾小七就是个乞丐。” 长得好看一点的乞丐而已,还是个傻子。 “月月,那可不是个乞丐啊!”另外那位青楼女子说道,艷羡不已:“你知道那是谁吗?” 趴在床上的女子终於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可是还能看出,那张脸是谁的。 是袁望月的。 袁望月忍著痛疼,问:“谁啊?” “是大皇子。皇上先皇后的儿子。在边关保家卫国二十年,被敌人追杀,失忆了,还就被那锦丽县主救上了。”女子摇头,“不不不,现在不叫锦丽县主了,应该叫太子妃,下个月,太子殿下登基,就要叫皇后了。” 袁望月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吗?我说,那锦丽县主嫁的太子,当场就承认她是太子妃,下个月太子登基,同时封后,那锦丽县主就是皇后了。” 不一样啊,怎么跟前世不一样。 明明顾青萝被卖入了青楼啊,自己当了贺家主母啊。 怎么不一样了。 她去拦贺行之的轿子,跟他说自己是他未来的妻子,可她连贺行之的样子都没看到,就被家丁拉了下去,说她是个疯女人。 她跟著贺行之的轿子跑,突然就有个男人將她的嘴给捂住了。 在她晕过去之前,那男的冲四周人笑笑:“她脑子有点问题,对不住对不住。” 没人管她,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到青楼了。 当夜就被安排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她又跟前世一样了。 可顾青萝呢? 她当了县主,嫁给了一个傻子乞丐,原本这一点,袁望月觉得还有些平衡,可再听到別人说,那乞丐是大皇子,是太子,下个月就要登基当皇帝。 袁望月只觉得心口有一口气,提不上来,咽不下去,一张脸胀得青紫、通红,快要窒息了。 顾青萝,顾青萝,她的命怎么那么好,那么好! 女子还没有发现袁望月的异样,还在自顾自的说道。 “哎,你说锦丽县主的命怎么那么好啊,隨隨便便捡一个乞丐,都能捡到大昭的未来皇帝,哎,要是我们有那个命就好了。月月,你说是不是啊?月月?月月?” 女子捡袁望月不说话,推了她几下,袁望月一动不动,眼睛瞪得溜圆,望著窗外的方向。 她被活生生地气死了。 青楼里死一个人太正常了,一张破草蓆一裹,往山上一扔,一把火烧了个乾乾净净。 洞房花烛夜。 顾青萝与萧衡喝过交杯酒,萧衡问她:“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时候恢復记忆的?” “你说,要马上拜堂,是不是?” “嗯。”萧衡点头,摸了摸顾青萝的头。 第一次见她,她勇敢地与杀人恶魔对峙,聪慧伶俐、杀伐果断,他起了好奇心。 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他起了爱意。 他想把他娶回家,不想让任何人打断他的计划,所以,看到谢执安,他就猜出,谢执安为何要打断婚礼了。 那个人要来。 若是那个人来了,不认可阿萝呢? 萧衡认定了的人,就是他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无论是谁,都不能左右他的意志。 萧衡將人抱在怀里,额头抵著额头。 “阿萝,若不是碰到你,我早不知死在了何处。” “胡说什么。”顾青萝捂住他的唇,大大方方地抱著萧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顾家是。 她也是。 谢执安是。 萧衡也是。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一个月后,萧衡登基,顾青萝被立后。 两个月后,皇后有孕,群臣要萧衡广立后宫,被萧衡一口拒绝,还反问他们是不是想看到二十年前先皇后与削贵妃的惨案再次发生。 群臣噤若寒蝉,不敢再提一个字。 萧衡只有一个妻子,顾家五兄弟也只有一个妻子,许午也是,谢执安也是。 带动整个大昭形成了一夫一妻制,那些后宅的斗爭就此烟消云散。 十个月后,皇后诞下一对龙凤胎,儿子被册立为太子。 后宫只顾青萝一人,子女只二人,一直到二十年后,太子成年,萧衡將皇位传给太子,他们要么躲在后宫含飴弄孙,要么出宫游山玩水。 五十年后,萧衡与顾青萝在睡梦中同时离世,合葬皇陵。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