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第1章 下山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下山 “...淮海路....应该是这里吧。”赵铭抬眼看了下门牌號,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地址。 站了半天也没个人出现,心中忍不住抱怨起来:“死老头什么都没说清楚就让我下山,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他原本是传说中毒医双绝赵家嫡传子嗣,只是赵家在十几年前突然躲入山林,从此不问世事。至今没人知道原因。 就在昨天,他本在山上左拥右抱,快活逍遥。 忽然被赵老头赶下山,说是以前对他有恩的云海市沈家家主,命数已到危难之间,一让赵铭下山化解,二就是为了报恩。 『吱......』 就在赵铭出神的时候,身后猛地传来汽车轮胎和地面摩擦而响起尖锐刺耳声。嚇得赵铭这个土包子一哆嗦,一个不稳,倾身趴在了玛莎拉蒂前盖上。 “臭乞丐,碰瓷啊?!”司机一看,马上呵斥道。 “小李,怎么了?”一道清雅的声线从后车窗透出,眼神迷惑的看向窗外。 沈清秋微微撅著秀眉,打量著撅著屁股趴在引擎盖上的人。 赵铭身上穿著破旧的牛仔裤,上衣还沾上了一坨黄渍,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倒像是个拾荒者。 “小李,赔点钱打发走算了。” 沈家是k城的龙头商业巨鱷!產业横跨地產金融甚至连餐饮都有涉猎,不夸张的说,k城的经济有一半是沈家贡献的。 想要跟沈家粘上关係的犹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这种低劣的手段,沈清秋不知道见过多少,早就刀枪不入了。 “好的,沈小姐。”小李点点头。 沈? 赵铭这才回过神,站起身扒在车窗上,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俏脸。 “沈清秋,哎,我是赵铭啊!”赵铭喊道。 他虽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是赵老头曾经拿著沈家人的照片给自己看过,一边翻一边嘆气,只是却每次都不告诉赵铭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认识?”沈清秋抬起一张粉嫩的小脸,一脸困惑的盯著面前的男人,根本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我是特意下山来救你爷爷的,要是我不来,你爷爷估计挺不了几天了.....”赵铭滔滔不绝的说道,根本没注意到沈清秋越来越暗沉的脸色。 “我跟你说....” “小李!你站在那干什么呢?”沈清秋声音染上丝丝怒意,只是良好的修养让她强忍著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 小李一听,知道沈清秋已经发怒,伸手作势拉车赵铭,只是还不等摸到赵铭的肩膀,指尖猛地一痛,『哎呦』一声倒在地板上,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李瞪大了眼眸,余光瞥见一股寒光在赵铭的肩膀上转瞬即逝,一个活物趴在那处耀武扬威的挥动著钳子。 蝎子! 竟然是一只黄豆大小的蝎子! “哎,你这人搞什么偷袭?”赵铭回头一看,小李的左手已经开始发紫肿胀,肉眼可见的开始蔓延到整个手臂。 小李惊恐的看著赵铭肩膀,那只蝎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小李这番样子,赵铭不由得嘆气一声,正准备拿出解毒药丸,身后驀然传来娇喝——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清秋推开车门,粉拳砸在他的身上,赵铭一时没有防备,身体向前踉蹌了两三步,这才站稳。 “我是想给他解毒啊亲!”赵铭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 只是沈清秋並不相信他,站在小李面前,手握著防狼喷雾一脸防备的跟赵铭对峙。 “你想要钱,我的包里有,拿完钱你赶紧走,我不会报警的。”沈清秋试探著说道,虽然他们有两个人,可小李现在哀嚎著倒在地上,她一个弱女子对上赵铭,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是误会自己是抢劫的了? 赵铭傻眼了。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我是来救你爷爷的!你.....”赵铭嘆气一声,刚想上前一步表示自己人畜无害,沈清秋却趁机摁下喷雾。 火辣辣的感觉直躥天灵盖,赵铭后退两步,让沈清秋得到了丝丝喘息。 “救命!这个人精神不正常!”沈清秋惊慌失措的冲不远处喊道,几个巡逻归队的保安立即赶到了三人身边。 “.我不是.....”赵铭捂著刺痛的双眼忍不住解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聆听。 一片嘈杂的脚步之间,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几双手摁住,瞬间不能动弹,像是被抓在手里的斗鸡,粘板上的俎上肉。 “放开我!”赵铭喊道。 体內的真气瞬间迸发,顺著经络快速蔓延。只是想到临下山前老头千叮嚀万嘱咐不能动用修为,原本暴虐的真气又被他快速收拢到丹田之中。 完全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保安头子恶狠狠的喊道:“你小子,也不看看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就敢跑到你爷爷的地方撒野?” 话落,一转头,衝著沈清秋諂媚道:“您放心,歹徒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这件事情我们肯定会严肃处理!” 沈清秋见状,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几分。 “嗯。现在派人送我们去医院,小李的手不知道怎么了。”沈清秋指了指被扶起来的司机,他的手肿胀得厉害,紫黑一片。 她刚才只听见一声尖叫,却没想到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这个赵铭.....真是古怪。 “那是自然。”保安点了点头,虽然小李只是个司机,但能在沈家当司机的,那可都不是一般人。 “你们两个送这位先生去医院,至於你们,压著这人跟我走。”保安头子雷厉风行的吩咐道。 只是—— “血!血!好多血!”扶著小李的两个保安猛地大喊一声。 小李的眼睛缓缓流出血泪,眼白布满血丝,在说话之间其余五窍竟然也开始流出鲜血!咕嚕嚕滚烫的鲜血眨眼间將小李的衬衫浸湿。 七窍流血! “这.....赶紧叫救护车!”沈清秋也被嚇了一跳。 几个保安也慌了,哆嗦著手打了电话。 只是小李身上的血却像是止不住一般,不过短短的五分钟,他整个人宛如一个血人一样,浑身散发著腥臭的气味。 第2章 不是狗是什么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不是狗是什么 “救.....救我....我不想死.....”小李瞪大了赤红的双眸哀求道。 他能感受到生命逐渐流失,身体渐渐虚弱,可他不想死!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沈清秋忍不住嘶喊道,话音刚落,鸣笛声渐渐传来。 救护车稳稳的眾人面前停下,两个护士一个急救医生刚下车,看见地上已经不再动弹的血人皱了皱眉头。 “来不及了,就地抢救一下吧。”急救医生蹲在地上检查一番,无奈道。 两个护士立马將担架床架起,浑身是血的小李一躺上去,立马將担架染上斑斑血跡。 “拿肾上腺素来。”急救医生吩咐道,手里的可携式心颤仪眼看著就要落在小李的胸口上。 就在此刻,一双手猛然紧紧握住医生的手腕,赵铭大喝一声:“你是想害死他吗?”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急救医生叶赫恼怒反问,刚才他已经检查过了,小李心力衰竭,若是再不做心颤处理,等到了医院看见的就是他的尸体了! 说著,叶赫挣脱了赵铭的束缚,仪器稳稳的落在小李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叶医生,不好了他的身体出现痉挛抽搐!”站在边上注射药水的护士大喊道,语气慌张。 心力衰竭时出现这种情况,半条身子等於跨进了棺材里了! 叶赫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鬢角微微沁出汗珠,转身在车內的药箱寻找半响,才拿出一盒药水,作势就要给小李打进去。 从刚才默不作声冷眼看著叶赫急救的赵铭,在看到玻璃瓶子上印著的药名,再也忍不住了—— “呵,没想到贵医院的水准竟然要用到禁药。” 禁药? 沈清秋的目光立马落在药瓶上,上面异丙酚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沈家就是靠做药物生意起家的,快速强效的麻醉剂確实能让小李快速甦醒,但是却也能直接將他推向死亡。 叶赫没想到赵铭竟然会注意到这里,不由得恼怒异常:“適当的麻醉剂能让病人更好的恢復!你懂什么?” 只是却不自然的抿住唇瓣,他头一次跟救护车出来,就遇到这么严峻的病人...... “我不懂?呵呵!”赵铭微微抬起下顎,不屑的睨了一眼眼前的青年,“我在读《千金方》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 “你!”叶赫羞恼不已,却见赵铭身著破烂,只觉得赵铭吹牛逼都不打草稿。 想到这里他瞬间冷静下来,讽刺道:“行啊,既然你这么自信,这个病人就交给你了!他要是死了,你就是全责!” 说罢,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赵铭心里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故意问道:“我要是救回了这个人你怎么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我就是狗!”叶赫瞥了一眼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小李,脑子一热,信誓旦旦的喊道。 “好!”赵铭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赵铭回头,指缝见突然出现几根闪闪发光的银针。 一根根银针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在赵铭的指缝间变换著位置,隨著手指的移动稳稳的插在的小李的腹部。 中脘穴! 少海穴! 关元穴! ..... 数根银针分毫不差的列成一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光芒。 隨著银针的深入,小李两眼流淌的鲜血逐渐停止,隨即是两耳,再是口鼻。 “好了!好了!”小护士情不自禁的喊道,没想到只是区区几根银针,竟然比她们做了那么多急救措施的效果还要好! 可是......小李却迟迟都没有醒来,甚至胸口前微弱的起伏都消失了。 小护士颤抖著手指放在小李鼻下试探,“死....死了.....” “这可不是我们的责任,人死了你们找他赔偿!”叶赫呵骂,眼眸闪过一缕精光:“你这是违法行医!要负全责!” 沈清秋等人也傻眼了,面面相覷,半响没说出话来。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赵铭正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呵呵,就算是你死了,他也不会死!”说著,赵铭轻抚了一遍那银针,银针颤颤巍巍的抖动,不一会儿竟然变成了同一频率。 他向来不愿意跟俗人爭辩,毕竟—— 事实胜於雄辩! “呵呵,自己学艺不精,竟然还想.....”叶赫嗤笑一声,面露讽刺,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 “咳......” 小李猛地咳嗽起来,身上银针的频率被瞬间打断,赵铭一看,手指快速翻动,银针一根根又稳稳回到他的手中。 “呕.....” 小李猛地侧身吐出一口黑血,好死不死的落在叶赫的裤子上,他大喝一声,急急的后退几步。 看到小李的脸色逐渐好转,又难以置信。 “这...怎么会这样!” 叶赫面色青紫,明明刚才他还检查过小李,明明没有半分活著的生理特徵! 更何况,怎么会有人凭藉著几跟银针就將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这一点都不可能。 “没办法,谁让我学艺不精呢。”注意到叶赫的神情,赵铭狭长的眸子上挑,故意说著反话,一身破布旧衣竟然透出上位者尊贵的气场。 叶赫的眼中闪过丝丝忌惮。 这人究竟是谁?! 沈清秋几人震惊之后,具是盯著眼前的赵铭。 要知道中心医院的医生都是通过层层考核选拔出来的,虽然叶赫只是一个急诊医生,可单独拉出来,那是其他医院都疯抢的人才! 可这次呢? 是赵铭救下了小李! 这个其貌不扬甚至还邋里邋遢的年轻人,竟然真有如此本领! 事实相当打脸! “你、你究竟是谁?!”叶赫忍住心惊,声音像是从牙缝之间挤出来的一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赵铭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语气十分严苛:“叶医生现在要承认自己是狗了!” “放你娘的狗屁!”叶赫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哑口无言,直接爆粗口回復。 “放谁的屁我不知道,但是你確实是狗娘养的啊。”赵铭轻笑一声,並不在意他的粗口。耸了耸肩,衝著远处不知道是谁家的狗,笑道:“都吸引同类出现了,你看看,不是狗是什么?” 第3章 第三章沈彦明的隱瞒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第三章沈彦明的隱瞒 赵铭话音刚落,那只蓬鬆的狮子狗屁顛屁顛的来到叶赫脚下,抬起后腿,然后....尿了..... 稀稀拉拉的尿液流了他半条裤子。 “噗。”赵铭直接笑出了声,捂著肚子:“看来狗都不承认你是同类啊。” 叶赫一脸铁青,却拿赵铭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愤恨地踢了一脚狮子狗。可赵铭早有防备將狗护住。 “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著!”叶赫面子上掛不住,恼羞成怒地威胁两句,扭头钻进救护车內。 车子开出老远,赵铭仍然还能听见对方愤怒的咒骂声。 ...... “行了,回去之后,一日三次,服用两日就能大好。”赵铭將早就准备好的瓷瓶交到小李手上,说起来,小李也算是遭受了一起无妄之灾了。 想到这里,赵铭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尖。 小李却不知对方想的什么,握著瓷瓶感激不已,连连道谢。 沈清秋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赵铭。 他当然注意到沈清秋的目光,微微抬起下顎,“怎么样,知道小爷我的厉害吧?” 沈清秋微微勾起唇瓣,凤眼闪过光芒,声线冷淡:“蝎子伤人,主人救人,好一出双簧!” 她话音刚落,眾人具是一惊,震惊地看著赵铭。 刚才小李是什么情况他们可都看见了,没想到竟然是赵铭乾的? 他想要干什么? 保安们护著沈清秋和小李两人十分忌惮地后退两步。 “小花不是故意的,我向你们道歉。”赵铭诚恳道。 豆大的蝎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爬到他的肩头,举著两个钳子虎虎生威地挥动起来,仿佛示威一般。 见此,保安们又后退了两步。 他们可不想再尝尝小李的滋味啊! “哎,我已经教训过小花了。”赵铭將小花放在手心,准备递给他们展示它的无害。 赵铭上前一步,保安隨即后退一步,场面立即变得滑稽起来。 “够了!”沈清秋轻呵一声,“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说到这里,赵铭立马正经起来,“我之前都说了,下山来救你爷爷的啊。” 又扯回去了! 沈清秋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翻了个白眼:“我爷爷好得很,你....” “清儿,这是怎么了?”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插进两人之间的对峙。 一鹤髮童顏、穿著唐装的老人手持拐杖从车子上下来。他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堵在这里,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自己的孙女。 “爷爷!”沈清秋立马快步上前扶住来人。 赵铭一看,心里门儿清,“沈老爷子,我是赵铭,专门下山来给你看病.....” 沈清秋扶著沈彦明的动作一僵,小脸立即拉了下去,“你们还愣著干嘛?赶紧把人给我拉走!” 几个保安还没有动作,原本笑眯眯的沈彦明脸色微变,“住嘴!我平常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什么? 沈清秋瞪大眼眸,爷爷还是第一次跟她这样说话,而且还是为了一个陌生人? 当下她心中不爽:“爷爷?” “你是赵铭?赵家人?”沈彦明却撇开她的手,径直走到赵铭的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赵铭点了点头,承认了:“不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救你。 “为了了解赵老头的心愿,我定然会配合你。”沈彦明猛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他说下去,眼神恳求。 赵铭愣了一下,余光瞥到一脸不满的沈清秋上,立即明了他的意思。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虽然刚刚出山,但是这几天对於沈家的了解却不少。沈家外表光鲜亮丽,但是主家却人丁单薄,到了沈清秋这一辈,就剩她一个女娃娃了。 反倒是旁枝,男娃一个赛一个的生,一个个都盯著老爷子屁股底下的位置呢! 说不定沈彦明早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情况,只是一直都在苦苦坚持罢了。 想到这里,赵铭轻轻点了点头,“是啊,还要麻烦沈老爷子了。” 见赵铭如此上道,沈彦明鬆了口气,冲站在一边的几个保安道:“这是我沈家的世交,刚才的事情都是个误会,就此散了吧。” 说完,就带著赵铭和沈清秋上车,开往沈家老宅。 ...... 沈家老宅。 “爷爷,我怎么没听说过咱们还有个姓赵的世家?”沈清秋嘟著红唇,衝著沈彦明撒娇道,生怕沈彦明一个糊涂就被赵铭骗了过去。 “你放心吧,我可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沈彦明端著茶杯拍了拍她的手背,想到赵铭的出现,眼底快速闪过一缕暗流。 难道已经到了大限之日了吗? 只是他却放心不下唯一的孙女啊..... 沈彦明眼睛微酸,赶紧打发她:“你去看看,赵铭好了没有。” 刚才他见赵铭一身狼狈,就先让他去客房梳洗一番,想来现在也应该差不多了。 “哎。”沈清秋毫无察觉,立马起身『噔噔噔』上楼。 她倒要看看,这个赵铭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想到这里,沈清秋刻意放缓了脚步,缓缓推开了客房房门。 只是—— “啊!!” 沈清秋眼前出现一副男人的躯体,她下意识的低头..... 沈清秋的尖叫声更大了。 脸蛋烧得通红。 幸好沈家老宅的隔音效果不错,她叫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惊动底下的人。 赵铭不紧不慢地套上衣服,扒开沈清秋捂住眼睛的双手,“行了,別叫了。” 柔软的小手落入炽热的大掌,让赵铭心神一动,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滑不溜秋的跑走了。 沈清秋迟疑半晌,想到刚才看到的.....她用力夹紧眼皮,死活不肯再睁开眼眸。 “我还以为你看过很多了呢,没想到这么纯情。”赵铭压下心中的悸动,调侃道。 沈家是靠医药发家的,他还以为沈清秋会走上老路子。 “或者说.....”赵铭凑近了她的脖颈,温热的鼻息落在沈清秋瓷白的肌肤上,带著男人特有的霸道:“你想再看两眼?” 第4章 婚约?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婚约? 磁性的声音带著曖昧,仿佛一小股电流刺进了沈清秋的身体,迷醉而诱人。只是在接触到他调笑的眼神,瞬间清醒:“你胡说什么!臭流氓!” 沈清秋一声娇呵,猛地推开凑近赵铭。 赵铭早有防备,直接躲过。 “不管你接近沈家究竟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沈清秋眯著眼,冷声警告。“不然你可以试试,惹恼我会有什么下场。” 女人发如泼墨,眸子清冷,红唇烈焰,威胁人的语气倒让赵铭喜欢。 “那你说,我会有什么下场?是让我在床上下不来吗?”赵铭上前一步,一手捞起她的髮丝,故意放在唇边亲吻。 “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沈清秋直接踢掉脚下的鞋子,化掌为拳,一身姿態行云流水。 呦呵,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赵铭的兴趣更浓,就让他来会会这娇滴滴小姐的拳脚! 眼见著拳头还差一厘米落在鼻樑上,赵铭轻鬆一笑,脚底一抹,直接避过。 他在山里练就的灵活身手派上用场,一晃眼凑到她的身后,握著沈清秋的腰肢,“速度不够!” “力量也不行!” 赵铭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炽热的掌心瞬间穿透了薄薄的衣料,沈清秋身体瞬间软得像水。 身体的变化让她又羞又恼,转身手刀劈裂空气,却发现对方躲也不躲,这是怎么回事? “清儿!你在做什么?!” 沈彦明的声音猛地从房门口传来。 原来是这样! 沈清秋隨即回过神,愤恨地瞪了一眼看戏的赵铭。 “爷爷,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是啊,我也能作证。”赵铭跟著证明,只是那声音、那表情,怎么看都像是被威胁之后的妥协。 沈彦明吹鬍子瞪眼,气呼呼地看著站沈清秋,“行了!多大的姑娘了,竟然还学会晃人了?” “爷爷!”沈清秋愤愤不平,却在老爷子灼灼的目光下压下这口恶气。 “你们跟我过来。”沈彦明扫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两人齐齐点头,快步跟上。 “你等著!死骗子!”沈清秋扬起粉拳,低声警告著赵铭。 沈老爷子耳听八方,轻咳一声警告,沈清秋囂张的小模样立即萎靡,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嗤。 我等著你呢,小娇娇。 赵铭轻笑一声,双手插在裤兜里,跟著走进了书房。 ..... 沈彦明从抽屉当中掏出半块雪白的玉佩,古朴沧桑之感扑面而来。 赵铭微微惊讶,因为他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爷爷,这不是咱们家祖传的宝贝?”沈清秋一眼认出,十分惊讶。 虽然只是一块碎玉,可却是沈彦明的宝贝。只是看爷爷严肃的样子,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心口闷得慌。 “传家宝?这不就是块碎玉么,我也有啊。”说著,赵铭掏出胸前掛著的玉佩。 这块儿玉佩他带了十八年都没有取下来,老头曾说有大用处,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有什么大用处。 沈彦明一看,两眼放光。 “给我看看。” 赵铭点点头,將玉佩递了过去。 沈彦明將两块玉佩握在手心,合二为一。 然后—— “孙女婿!” 握草?! “谁是孙女婿?!” “爷爷你叫错人了吧!” 两人面面相覷,同样震惊地看著对方。 “错不了,错不了。”沈彦明笑眯眯地抚摸著手中的玉佩。 原来十八年前,沈彦明被仇家追杀,被赵铭的爷爷赵南川所救,沈彦明知道两家各有一子一女,为了报恩,竟然直接定下了娃娃亲。 日你仙人板板! 报恩也不带这样的啊? 这死老头子,竟然又给他挖坑! 赵铭心中疯狂吐槽,但是面上却一副乖巧的样子。 “爷爷,这都是多长时间的事情了,早就不作数了。”沈清秋嘟囔一声,十分嫌弃。“再说,赵铭是从山上来的,难道您捨得我去受苦?” 山上来的咋地了! 吃你家大米饭了? 赵铭心中緋腹,还没张口反驳,沈彦明先说话了。 沈彦明一听这话,想也不想呵斥一声:“胡闹!赵家隱居山林是因为....”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话到嘴边了又打了个弯儿:“总之,再让我听到这句话,肯定饶不了你!” “....我知道了。”沈清秋咬住唇瓣,颇有些懊恼,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看到这里,赵铭上前一步,將属於自己的玉佩拿在手中:“毕竟是老一辈的心愿,我当然不好拒绝。” 沈清秋一听这话,心都提起来了。 不好拒绝,难道要接受? 她才不愿意嫁给一个山里人! 感受到沈清秋抗拒又紧张的目光,原本打算拒绝的话在嘴边溜了一圈,又换成了其他:“当然实现老人家的愿望了。” “你!” 沈清秋咬牙道,知道这人是在报復自己刚才说的话,只是在沈彦明边上却不敢说些什么。 “好啊,好啊!”沈彦明热泪盈眶,抓著赵铭的手不放:“清儿从小就被我宠坏了,难免有娇小姐的脾气,往后你要多担待些了....” 这模样,倒像是沈清秋立马要出嫁了似的。 沈清秋哭笑不得,面上没什么,心里却酸溜溜的。 这么些年沈彦明一直撑著沈家,不就是为了她么。 “爷爷....”沈清秋忍不住轻声唤道,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老爷子如此模样。 赵铭带著沈清秋安抚住老爷子,扶进房间休息。 见房门关上,才鬆了口气。 “我告诉你,你別想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沈清秋一將门关好,就迫不及待地警告著赵铭。 呦。 这是用完了就踹啊? 原本打算等老爷子醒来就解除婚约的念头...见到如此暴躁的沈清秋,立即觉得可以再缓缓。 反正下山这几天也没找到乐子,有的是时间跟这小妞玩玩。 “没办法,我也不想娶个扁平身材的女人。”赵铭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说道。 “你说谁扁平身材?”沈清秋一听这话,直接炸了,下意识挺起胸膛,將傲人的曲线展示出来。 第5章 这不是病,是局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这不是病,是局 “嗯?”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穿过领口,一览无余。 这小丫头,还挺有料啊.... 赵铭一个身位贴近沈清秋,申清秋下意识一个躲闪,却不偏不倚地倒在了赵铭的怀里。 空气像是凝固了。 赵铭的手掌贴在沈清秋的胸口,位置尷尬,姿势曖昧,確实很有料。 沈清秋整个人僵在那儿,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从小到大,別说男人,就是连公蚊子都没近过她的身。现在倒好,不仅被看了,还被上手了? “你找死!” 羞愤混著怒火,直衝天灵盖。沈清秋抬手就是一巴掌,奔著赵铭那张欠揍的脸呼啸而去。 赵铭没躲。 他眼神清明,甚至带著点医生看死猪肉的冷漠。手指猛地往下一按,正中膻中穴。 “唔——!” 沈清秋的巴掌停在半空。 不是不想打,是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紧接著,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顺著赵铭指尖按压的地方,轰然炸开。 那感觉,就像是在冰窖里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被扔进了温泉里。 常年压在胸口那块让人喘不上气的大石头,碎了。 气顺了,心不慌了,连带著那张常年苍白的俏脸,都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沈清秋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眼神里的杀意变成了茫然。 “爽吗?”赵铭收回手,甚至还在衣服上蹭了蹭,一脸嫌弃。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清秋咬著嘴唇,死死盯著他:“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给你通通气,或者我们换种方式通通也可以。” 赵铭就这样抱著沈清秋进了臥室,拉过旁边的被子,隨手盖住她那让人挪不开眼的春光, 过了半晌,赵铭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声音冷得掉渣: “沈清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几年,每到子时胸口就剧痛,像是有人拿针在扎?” 沈清秋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她的秘密,连爷爷都只知道个大概,这土包子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看过很多医生,西医说是乳腺增生,中医说是气血两亏,吃了成吨的药一点屁用没有,反而身子越来越沉,有时候还能听见肚子里有水声?” 沈清秋抓著被角的手指骨节泛白,声音发颤:“你怎么……” “因为你没病。” 赵铭站直身子,目光如刀,“你是被人当猪养了。” “什么?”沈清秋怀疑自己听错了。 记忆深处的画面被粗暴地扯了出来。 確实有这么个人。有一年她高烧不退,二叔带来了个“京城名医”,“京城名医”来了之后,她烧退了,但身体就开始不对劲了。 赵铭冷笑一声,指著她的心口: 他在你体內种了『九龙锁煞局』。把你当成容器,用你的身体养『先天药气』。” “这十几年,你吃的每一口补药,都不是给你自己吃的,是餵给你体內的那玩意儿的。” “现在,瓜熟蒂落,人家该来收割了。” 沈清秋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后脑勺。 把人当容器?养药?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可身体那真实的轻鬆感,又让她不得不信。 “那……那我会怎么样?”她声音发哑。 赵铭刚要开口,臥室的实木大门被人“砰”的一声,狠狠踹开。 “畜生!放开清秋!” 一声怒吼炸响。 沈二叔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满脸横肉都在抖,一副“抓姦在床”的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 他身后,跟著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 这人背著手,下巴抬得老高,眼睛细长,透著股阴森森的精光。 这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京城名医”,孙长青。 “二叔?”沈清秋裹紧被子,脸色难看。 “清秋別怕!二叔来救你了!”沈二叔眼珠子一转,指著赵铭鼻子大骂,“好你个乡巴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暴我沈家大小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来人!把这小子的手脚给我剁了,扔出去餵狗!” 沈二叔身后几个保鏢立马就要动手。 “慢著。” 一直没说话的孙长青突然开口。 他没看赵铭,也没看沈二叔,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沈清秋,鼻翼耸动,像是在闻什么绝世美味。 贪婪。 赤裸裸的贪婪。 “沈二爷,这种垃圾,不值得脏了您的手。”孙长青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狂热,“重要的是沈小姐的病。我看沈小姐面色潮红,气息紊乱,怕是病情恶化了。” 他说著,伸手就要去抓沈清秋的手腕:“老夫孙长青,受二爷之託,特来为沈小姐『去根』。” 那只手枯瘦如鸡爪,指甲发黑,还没碰到人,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药渣味就扑面而来。 沈清秋本能地往后缩。 “不用了,我……” “讳疾忌医可不行。”孙长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头,一把扣向沈清秋的脉门。 这哪是看病,这分明是抢人! 就在那只脏手距离沈清秋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插进来,稳稳地捏住了孙长青的手腕。 “老东西,爪子不想要了,我得女人你都敢碰?” 赵铭挡在沈清秋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孙长青,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孙长青一愣。 他这一抓,可是用了暗劲的,普通人別说拦,就是看都看不清。这小子…… “鬆手!”孙长青手腕一抖,一股阴柔的劲力顺著手臂震盪过去,想把赵铭的手震碎。 赵铭纹丝不动。 反倒是孙长青,感觉自己像是捏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手腕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你是个练家子?”孙长青脸色变了,眼神阴鷙。 “我是你爹,好大儿,看看你的手咋绿了!” 赵铭猛地一甩手。 孙长青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屁股撞在后面的梳妆檯上,上面的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赵铭!你敢打孙神医?!”沈二叔惊了,跳脚大骂,“你知道孙神医是谁吗?那是京城……” “闭嘴吧你。” 赵铭看都懒得看沈二叔一眼,掏了掏耳朵,“引狼入室的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孙长青,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身上带著『枯荣草』的味道,练的是『采阴补阳』的邪术,一见面就急著摸脉门验货……” 赵铭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压得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怎么,药王谷的外门长老现在都混得这么惨了?连这种还没熟透的『生瓜蛋子』都要抢?” 第6章 想验货!验你爹啊!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想验货!验你爹啊!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雷,在孙长青耳边炸响。 他那张原本傲慢无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药王谷! 那是隱世宗门,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更別说“採补”、“验货”这些行话,那是只有圈子里的人才懂的黑话! 这小子,也不是什么乡下土包子。 他是同道中人! “你……你是谁?”孙长青声音都在抖,那是遇到天敌的本能反应。 赵铭停在他面前半米处,俯视著这个瑟瑟发抖的“神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地里的瓜,有主了,想验货!验你爹啊!不想死,滚。” 那个“滚”字,没怎么大声,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眾人心头。 沈二叔虽然听不懂什么药王谷,但他看得懂脸色。 那个在他面前牛逼哄哄的孙神医,此刻正像个孙子一样,冷汗顺著脑门往下淌。 “这……这怎么回事?”沈二叔懵了。 孙长青死死盯著赵铭,他在权衡。 对方能一口叫破他的来歷,还能轻易化解他的暗劲还给上了毒,一时间手部疼痛难忍,修为绝对在他之上。 为了一个还没完全成熟的“药引子”,搭上老命,不划算。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孙长青咬著牙,扔下一句场面话,转身就走,连沈二叔都没管。 “哎?孙神医?孙神医你別走啊!”沈二叔傻眼了,这剧本不对啊!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赵铭一眼,又看了看裹著被子的沈清秋,知道今天討不到好了。 “好!好得很!赵铭是吧?咱们走著瞧!” 沈二叔撂下一句狠话,带著保鏢灰溜溜地追了出去。 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床上惊魂未定的沈清秋。 她看著赵铭的背影。 那个穿著地摊货、刚才还被她当成流氓的男人,此刻背影竟然显得有些……高大? “餵。” 赵铭转过身,刚才那种霸气侧漏的气场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看傻了?是不是突然发现哥特別帅?” 沈清秋回过神,脸上一红,啐了一口:“呸!流氓!” 骂归骂,但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厌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暖洋洋的,是十几年未曾有过的舒適。 “刚才那些人……说的药王谷,是什么意思?”沈清秋忍不住问,直觉告诉她,这背后的水很深。 赵铭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孙长青仓皇逃窜的车影。 “意思就是,你现在是一块唐僧肉。想吃你的妖精,不止这一波。” 赵铭回头,眼神复杂地看著沈清秋:“那老东西虽然被嚇跑了,但他既然发现了你,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要不了多久,云海市就会变得很热闹。” “那……那我该怎么办?”沈清秋有些慌了。她有钱,有权,但在这种超自然的威胁面前,她只是个弱女子。 赵铭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 “还能怎么办?凉拌。” “不过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只要你乖乖听话,给哥端茶倒水,哥就勉为其难罩著你。” “你做梦!”沈清秋下意识反驳,但心里那股不安却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行了,別在那挺尸了。”赵铭嫌弃地摆摆手,“我先下楼,你那个二叔,这会不知道在搞什么么蛾子。”说完,赵铭拉开门走了出去,根本没给沈清秋再说话的机会。 沈清秋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咬著嘴唇,半晌,突然抓起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混蛋!” 虽然嘴上骂著,但她还是迅速起身。 走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那个面色红润的自己,沈清秋眼神变幻。 赵铭…… 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男人,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 沈彦明坐在床上。 旁边,沈二叔正添油加醋地告状。 “爸!你是不知道那个赵铭有多囂张!不仅对清秋动手动脚,还把孙神医给打跑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京城请来的名医啊!” “咱们沈家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沈彦明闭著眼,他今天一波三折被折腾得有些胸闷,手指轻轻敲击著拐杖,一声不吭。 “爸!你倒是说话啊!这种来路不明的野小子,绝不能留在沈家!必须把他赶出去!”沈二叔急得满头大汗。 “说完了?” 沈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却锐利,直刺沈二叔心底。 “二叔。”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沈清秋换了一身干练的居家服,缓缓走下来。虽然还没化妆,但那种豪门千金的气质已经压不住了。 而在她身后,赵铭双手插兜,吊儿郎当跟著,嘴里还叼著根不知道哪来的牙籤。 “清秋,你……”沈二叔一愣,这丫头怎么看起来气色这么好? “爷爷。”沈清秋走到老爷子身边,乖巧地叫了一声,然后冷冷地扫了二叔一眼,“孙长青那种神棍,走了是沈家的福气。” “胡闹!那是神医!”沈二叔急了。 “神医?”赵铭嗤笑一声,把嘴里的牙籤吐进垃圾桶,“神棍还差不多。刚才要不是我拦著,你侄女现在已经被那老东西下黑手了。” “你血口喷人!”沈二叔指著赵铭大骂。 “行了!” 沈老爷子猛地一顿拐杖,“咚”的一声闷响,大厅瞬间安静。 老爷子看向赵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小赵啊。” “哎,老爷子您说。”赵铭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刚才的事,我都听到了。你是赵家的人,我相信你的眼光。”沈老爷子颤巍巍地指著赵铭 “既然你来了,这婚事,今天就定下来吧。”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沈二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爸!你疯了?把清秋嫁给这个乞丐?” 沈清秋也愣住了:“爷爷,这太草率了……” “草率?”沈老爷子苦笑一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再不定下来,我就没几天活头了。到时候,谁来护著你?” 老爷子这话里有话。 赵铭听出来了。这老头,知道点什么。 他走上前,笑眯眯地看著沈二叔,“二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见面记得叫侄女婿。” 沈二叔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铭:“你……你……” “你什么你?不服气?”赵铭眉毛一挑,“不服气你也去请个神医来啊?哦对了,下次请个真一点的,別弄这种一眼假的货色,丟人。” “好!好!好!” 沈二叔怒极反笑,眼神怨毒,“既然老爷子执意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沈家不养閒人。” “下周就是和『万氏集团』的竞標会,清秋要是拿不下这个项目,我看这沈家家主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说完,沈二叔拂袖而去。 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万氏集团,那是云海市的另一头猛虎,最近一直盯著沈家的地盘。 沈清秋眉头紧锁,这个项目是沈家今年的生死战,她本来就没把握,现在二叔又要搞鬼…… “怎么,怕了?”赵铭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沈清秋缩了缩脖子,没好气道:“那是商业竞爭,你懂什么?你会医术会打架有什么用,能帮我写標书还是能帮我谈判?” “標书我不行,但治病我在行啊。” 赵铭看著沈清秋,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比如,你那个竞標对手,万家家主,是不是最近刚好得了某种怪病?” 沈清秋一愣:“你怎么知道?” 赵铭神秘一笑,指了指天上: “我说了,我是下山来报恩的。这天下,就没有我治不了的病,也没有我平不了的事。” “只要我想,这云海市的天,隨时能变。” 沈清秋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这傢伙,好像……真的有点本事? 就在这时,赵铭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是一个只有几个数字的乱码號码。 赵铭眉头一皱,走到角落接起。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背景里还有呼啸的风声: “少主,有人在暗网买了你的命。赏金五百万。” “买主查不到,但接单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赵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才五百万?看不起谁呢。” “让他们来。正好,下山还没活动过筋骨。” 掛断电话,赵铭转过身,正好对上沈清秋探究的目光。 “谁的电话?” “推销保险的。”赵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t牙,“问我要不要买意外险,我说不用,我这人,命硬。” 夜深,沈家別墅外。 一辆黑色的麵包车缓缓驶过,车窗缝隙里,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悄无声息地对准了二楼沈清秋的臥室窗户。 瞄准镜里,赵铭的脑袋清晰可见。 “目標確认。动手。” 第7章 天官九针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天官九针 “砰——!”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沉闷枪响,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寧静。 窗户玻璃炸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像烟花一样爆开。 一颗特製的穿甲弹头,旋转著,带著灼热的气浪,直奔赵铭的眉心。 沈清秋看清空气中那道被撕裂的波纹。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被卡在喉咙里。 完了。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叮!” 一声脆响。 不是子弹钻入头骨的声音,而是像两块金属狠狠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沈清秋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赵铭站在原地,一步没退。他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之间,正夹著一颗还在冒著青烟、通体金黄的弹头。 那弹头因为高速旋转和急停,已经微微变形,甚至还在滋滋作响,烫得赵铭指尖冒起白烟。 “草,烫手。” 赵铭甩了甩手,像是扔菸头一样,隨手把那颗足以要人命的子弹往回一弹。 “嗖——” 那颗变形的弹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飞了回去。 紧接著。 几百米外的街道上,那辆停著的黑色麵包车突然失控,“轰”的一声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车窗上多了一个血洞,里面的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被开了瓢。 “解决了。”赵铭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轻鬆。 沈清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 她指著赵铭,手指抖得像筛糠,“你徒手接子弹?” 这还是人吗? 这是在拍科幻片吗? “基本操作,勿六。” 赵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刚才那一枪,是衝著必须要他命来的。既然对方不想讲规矩,那这江湖路,他就陪他们好好走一走。 …… 次日下午,沈家气氛却是一片祥和,甚至带著点喜庆。 沈二叔去而復返。 这次他没有带什么神医,而是捧著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满脸堆笑地跪在沈老爷子面前。 “爸!昨天是我糊涂,被那个姓孙的骗了!我也是为了清秋好啊!” 沈二叔声泪俱下,“为了给清秋赔罪,我特意托朋友从港岛请回来一尊『极品玉佛』!” 说著,他打开盒子。 一尊通体碧绿、雕工精湛的玉佛显露出来。那玉色泽温润,隱隱透著一股光泽,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是经过『怀远大师』开光七七四十九天的,能镇宅辟邪,延年益寿!” 沈老爷子本来还在气头上,一听“怀远大师”的名號,脸色缓和了不少。 怀远大师,那是南方风水界的泰斗,千金难求一卦。 “难为你还有这份心。去,把清秋喊下来。”沈老爷子嘆了口气招呼道,伸手就要去接那尊玉佛。 就在老爷子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玉佛的一剎那。 “別碰!那玩意儿是死人用的!” 一道厉喝从楼梯上传来。 赵铭几步跨下楼梯,一把扣住沈老爷子的手腕,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赵铭!你又发什么疯?” 沈二叔见好事被打断,气急败坏地跳起来,“这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宝贝,你个乡巴佬懂什么?这可是极品翡翠!” “翡翠?” 赵铭冷笑一声,盯著那尊玉佛,鼻翼耸动,“我看是『尸泥』烧出来的『阴器』吧!” “你说什么?”沈二叔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烁,“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砸开看看就知道了。” 赵铭根本不跟他废话,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对著那尊价值连城的玉佛,狠狠砸了下去。 “不要——!”沈二叔惊叫。 “啪!” 一声脆响,玉佛四分五裂。 没有想像中玉石碎裂的清脆声,反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砸烂了一个烂西瓜。 紧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瀰漫整个大厅。 那是腐肉混合著泥土发酵了几十年的味道。 “呕……”沈清秋刚下楼,闻到这味儿差点吐出来。 更恐怖的是,从那些碎裂的“玉片”里,竟然爬出了无数条细如髮丝、通体漆黑的虫子! 它们像是有灵性一样,一见光就疯狂扭动,拼命往最近的活人身上钻。 “这……这是什么?” 沈老爷子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尸蹩幼虫。” 赵铭隨手抓起桌上的打火机,真气运转,那打火机的火苗猛地窜起一尺高,变成了蓝色的火焰。 他对著地上的虫子一燎。 “吱吱吱——”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响起,那些黑虫子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这玉佛是用坟头土混著尸油烧制的,外面裹了一层化学树脂。要是老爷子把这玩意儿放在枕边睡一晚,第二天早上,脑浆子都能被这些虫子吸乾。” 赵铭拍了灭火苗,转头看向已经瘫软在地上的沈二叔。 “二叔,你这是送终啊。” 沈老爷子浑身颤抖,指著沈二叔,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你这个畜生!你要杀你亲爹?!”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啊!” 沈二叔此时也嚇傻了,他只知道那人说这东西能让老爷子“早登极乐”,没说是用这种噁心的方法啊! “是……是省城的『九千岁』给我的!他说只要把这个送给您,就能保我沈家富贵……” “九千岁?” 赵铭眉头一挑。 这个名號,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沈老爷子突然双眼一翻,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爷爷!”沈清秋尖叫著扑过去。 “煞气入体,急火攻心。” 赵铭一步跨过去,扶住老爷子,手指间银光一闪。 天官九针,第一针,定魂! 银针精准地刺入老爷子的人中。 紧接著,第二针,百会!第三针,神庭! 赵铭的手速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九根银针,封住了老爷子的九大死穴,硬生生把那口气给吊住了。 “噗——” 老爷子又吐出一口黑血,但这口血吐出来后,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平稳了。 “没事了,睡一觉就好。”赵铭收了针,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天官九针虽然厉害,但极耗心神,他刚下山,身体还没完全適应。 就在这时。 “轰!” 別墅的大门被人暴力破开。 一群全副武装、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的枪械瞬间锁定了客厅里的所有人。 “都不许动!特管局办案!” 第8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为首的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穿著紧身的作战服,將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双大长腿踩著战术靴,走起路来带著风。 她那一头短髮利落干练,那张脸虽然美艷,却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特管局,第七大队队长,叶冰蓝。 “队长!外面发现一辆麵包车,车內人员已死亡,死因是……被一颗反弹的子弹击穿头骨。” 一名队员匯报导。 叶冰蓝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了地上的玉佛碎片和那些烧焦的虫尸上。 “炼尸门?” 她眼神一凝,瞬间锁定了站在最中间的赵铭。 “玩虫子的,杀人的,都是你?” 赵铭看著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制服御姐,吹了个口哨:“美女,你说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少废话。” 叶冰蓝根本不听解释。特管局最近正在追查“炼尸门”的余孽,这满地的尸气证据確凿。 “带走!” 两个队员立刻上前,想要扣住赵铭。 “慢著!你们凭什么抓人?他是救我爷爷的医生!”沈清秋挡在赵铭面前,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牙说道。 “医生?”叶冰蓝冷笑一声,指著地上的虫尸,“哪个医生用这种东西治病?再废话,连你一起抓!” “行了,清秋。” 赵铭拍了拍沈清秋的肩膀,示意她让开。 他看著叶冰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美女警官,抓我容易,想放我,可就难了。” “放你?” 叶冰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腰间掏出一副黑色的手銬。 这手銬不是普通的金属,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泛著流光。 锁灵銬。 专门用来对付古武者和修法者的刑具,一旦戴上,体內的气机就会被锁死,任你是大罗金仙也得变凡人。 “咔嚓。” 冰冷的手銬扣在了赵铭的手腕上。 赵铭没有反抗,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手銬,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 这玩意儿……好像能刺激他体內的封印? “老实点!带走!” 叶冰蓝一挥手,押著赵铭就往外走。 沈清秋急得直跺脚,却被沈二叔死死拉住:“清秋!別去!那是特管局!” 赵铭回头,衝著沈清秋眨了眨眼:“別担心,记得帮我把晚饭留著,我回来吃。” 云海市特管局审讯室,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 墙壁是用特殊的合金打造的,能隔绝一切信號和能量波动。 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赵铭坐在审讯椅上,手上的锁灵銬还在,但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 “姓名。” 叶冰蓝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份档案夹,冷冷地问道。 “赵铭。” “年龄。” “十八一朵花。” “啪!” 叶冰蓝狠狠把档案夹摔在桌子上,那双美目里喷著火:“给我严肃点!这里是特管局,不是夜总会!” “我查不到过你的资料,现在居然还有我们特管局查不到的人!你跟『炼尸门』到底什么关係?为什么要杀那个狙击手?” 赵铭身子前倾,手銬哗啦作响。 “警官,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是正当防卫,你不调查谁派的杀手,也不去审审那个沈二叔,倒是你上来先把我抓了,至於什么炼尸门,我都不认识……” 赵铭一边应付,一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叶冰蓝身上扫视,最后停留在她锁骨下方的一处隱秘位置。 那里,有一朵红色的莲花印记,若隱若现。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浑身燥热,尤其是半夜,像是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烧?” 叶冰蓝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你怎么知道?” 这是她家族遗传的怪病,也是她拥有“纯阳之体”的代价。 “因为我有病,你有药啊。”赵铭咧嘴一笑。 “流氓!” 叶冰蓝大怒,站起身就要给这浑蛋一点教训。 然而,就在她靠近赵铭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赵铭手腕上的“锁灵銬”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上面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原本用来压制气机的刑具,此刻却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赵铭体內,那被爷爷赵南川封印的九道气门,其中一道——“死门”,竟然在锁灵銬的刺激下,鬆动了一丝缝隙。 轰! 一股恐怖的纯阳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赵铭体內喷涌而出。 整个审讯室的温度瞬间飆升,像是变成了一个大蒸笼。 “怎么回事?” 叶冰蓝惊呼一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体內那股一直折磨她的燥热,竟然跟赵铭释放出来的气息產生了共鸣! 就像是两块磁铁,死死吸在了一起。 “唔……” 叶冰蓝腿一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好巧不巧,直接跌进了赵铭的怀里,正合了赵铭的心意。 “喂,美女,投怀送抱也不用这么急吧?”赵铭也是一脸懵逼。 他体內的煞气正在疯狂外泄,而叶冰蓝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气息。 这种感觉…… 爽。 太爽了。 就像是憋了十八年的洪水终於找到了泄洪口。 叶冰蓝此时满脸通红,汗水瞬间打湿了紧身的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想要挣扎著站起来,可是身体却软得像一摊泥,根本使不上劲。 两人的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赵铭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著,而叶冰蓝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撑著他的胸膛,脸几乎贴在他的脖子上,大口喘著粗气。 那滚烫的呼吸喷在赵铭的耳边,带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放……放开我……”叶冰蓝声音颤抖,带著一丝哭腔,哪里还有半点冰山队长的威严。 “大姐,是你趴我身上的,我有手銬啊。”赵铭无辜地举起双手。 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队长!化验报告出来了,那个玉佛確实是……” 一名年轻的队员兴冲冲地闯进来。 然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年轻队员瞪大了眼睛,看著审讯椅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队长跨坐在犯人身上,衣衫不整,满脸潮红,大汗淋漓,还在娇喘。 而犯人被拷著双手,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臥槽……” 年轻队员手里的报告掉在地上,脑子里瞬间脑补了一万字的小黄文。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王硬上弓? 还是警花与囚犯的禁忌之恋? “那什么……队长,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队员猛地转身,用毕生最快的速度衝出去,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砰!”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赵铭和叶冰蓝面面相覷。 叶冰蓝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知道,她的一世英名,今天算是彻底毁了。 “赵——铭——!”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怒吼,响彻整个特管局。 赵铭缩了缩脖子,看著眼前即將暴走的母暴龙,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个……能先把我的手銬解开吗?有点勒手。” 第9章 不装了摊牌了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不装了摊牌了 赵铭这句话刚说完,叶冰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他身上弹开。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刚才那一番“能量互换”,把她体內的纯阳之火勾得乱窜,现在正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阵虚脱感。 “噗通。” 她刚站直,腿一软,又跌回了椅子上,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紧身作战服下的风光,看得赵铭直咂舌。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叶冰蓝咬著红唇,眼里的怒火要是能杀人,赵铭早成灰了。 但这怒火里,莫名夹杂著一丝羞愤。 刚才那一瞬间的舒爽感,是她这二十多年从未体验过的。就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突然喝到了一口冰镇雪碧。 “警官,讲点道理好不好?” 赵铭晃了晃手腕上的锁灵銬,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我都被你锁成粽子了,能对你做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扑上来的。” “闭嘴!” 叶冰蓝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的躁动,从腰间摸出钥匙,颤抖著手打开了赵铭的手銬。 “咔嚓。” 束缚解开。 赵铭活动了一下手腕,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消失了,体內那道刚刚鬆动的“死门”也重新合拢,只是缝隙比之前大了一丝。 “可惜了。”赵铭心里暗道。 要是再多抱一会儿,说不定能彻底冲开第一道封印。 “你可以滚了。”叶冰蓝指著门口,声音冷硬,但明显中气不足。 “这就放我走了?”赵铭挑眉,“不查那个什么炼尸门了?” “证据不足。”叶冰蓝別过头,不想看这个无赖,“那个狙击手的身份查到了,是暗网的杀手,跟你没关係。至於那些虫子……算是你立功。” 刚才手下送来的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那玉佛里的尸蹩如果爆发,整个沈家別墅区都得遭殃。赵铭確实是在救人。 虽然这傢伙嘴欠、好色、还一脸无赖相,但……確实有点本事。 赵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门口又停下了。 他回头,目光落在叶冰蓝锁骨下那朵若隱若现的红莲印记上。 “美女队长,送你一句话。” 赵铭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每逢初一十五,五心烦热,如坠火窟。你这『红莲业火』要是再不治,不出三年,你就得自燃成灰。” 叶冰蓝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这傢伙怎么会一眼看穿? “你……你能治?”叶冰蓝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能啊。”赵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过我诊金很贵的。什么时候你想通了,隨时来找我。记得,带著诚意。” 说完,他拉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叶冰蓝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审讯室里,神色复杂。 “诚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混蛋!” 此时的沈家,气氛比下午还要凝重。 沈老爷子虽然被赵铭救醒了,但身体还很虚弱,躺在楼上的臥室里休息,沈清秋为了救赵铭下午就带著人去疏通关係,此时的一楼大厅里,沈二叔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在他面前,站著一个穿著白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这男人留著山羊鬍,手里捏著两个铁胆,转得飞快,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叫刘青云。 药王谷外门执事,也是孙长青的师兄。 “废物。” 刘青云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瞥了一眼沈二叔,“让你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送个礼都能送出岔子,还把特管局的人招来了。” “刘大师!这不怪我啊!” 沈二叔哭丧著脸,鼻涕一把泪一把,“都是那个赵铭!那个乡巴佬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眼就看穿了玉佛里的东西,还把它砸了!我也是受害者啊!”沈二叔现在是不装了,彻底摊牌了。 “赵铭?” 刘青云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就是那个坏了孙师弟好事的小子?” “对对对!就是他!”沈二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小子邪门得很,还会用针灸,我怀疑他是別的门派派来跟咱们抢地盘的!” “哼,区区一个野路子,也敢动我药王谷的人。” 刘青云冷笑一声,手中的铁胆瞬间被捏成了铁饼,“既然他找死,那我就成全他。等会儿他回来,你就……” 话没说完,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轰!” 厚实的实木大门直接飞了进来,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谁?!”刘青云猛地转身。 只见赵铭叼著根牙籤,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哎哟,二叔,跪著呢?过年还早,不用行这么大礼吧。” 赵铭无视了刘青云杀人的目光,笑嘻嘻地走到沈二叔面前,弯腰拍了拍他的脸,“刚才在局子里没吃饱,家里留饭了吗?” “你……你……”沈二叔嚇得往后缩,指著赵铭话都说不利索,“你怎么出来了?特管局没枪毙你?” “没办法,哥魅力大,警花捨不得。” 赵铭耸耸肩,这才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刘青云。 “这就你找来的新靠山?”赵铭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穿得跟个奔丧似的,也不嫌晦气。” “放肆!” 刘青云大怒。他在药王谷虽然只是个外门执事,但在俗世行走,哪个豪门权贵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小子,你就是赵铭?” 刘青云背著手,摆出一副宗师风范,“孙长青是你伤的?玉佛是你砸的?” “是我,怎么著?”赵铭吐掉嘴里的牙籤。 “好胆量。” 刘青云点了点头,眼神阴毒,“既然你承认了,那就留下一双手,这对招子,还有你这条舌头,算是给药王谷赔罪。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药王谷?” 赵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掏了掏耳朵,“就是那个专门卖假药、搞採补、还要立牌坊的垃圾堆?” “找死!” 刘青云彻底被激怒了。 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夫就让你尝尝『万毒穿心』的滋味!” 话音未落,刘青云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极快,右手一扬,袖口里瞬间射出三道寒光。 那是三根淬了剧毒的透骨钉! 这种毒是药王谷的秘方,见血封喉,只要擦破一点皮,大罗金仙也难救。 赵铭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那三根透骨钉即將射中他面门的瞬间,他突然抬起右手,就像是赶苍蝇一样,隨意地挥了一下。 “叮叮叮!” 三声脆响。 那三根势大力沉的透骨钉,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什么?!” 刘青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徒手接暗器? 这可是淬了毒的!而且他的透骨钉上附著了內劲,就算是钢板都能射穿,这小子是铁打的吗? “就这?” 赵铭看著指尖那三根蓝汪汪的钉子,一脸嫌弃,“这就是药王谷的绝学?我看是小孩子过家家吧。” “我不信!” 刘青云怒吼一声,双手齐出。 这一次,不是三根,而是漫天花雨! 几十根毒针、毒钉铺天盖地地朝赵铭笼罩过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去死吧!”刘青云面目狰狞。 第10章 一针破万法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针破万法 这一招“暴雨梨花”,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就算是內劲大成的武者,也要被扎成刺蝟! 然而。 下一秒,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赵铭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针盒。 “玩针?我是你祖宗。” 赵铭手腕一抖。 “嗡——” 一声清越的龙吟声响起。 只见他手中的银针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在空中极速穿梭。 “叮叮噹噹……” 一阵密集的撞击声。 刘青云射出的那些毒针,竟然被这一根银针全部击落! 就像是一条银龙衝进了蚊子群,摧枯拉朽,势不可当! “这……这是什么针法?” 刘青云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手“以气御针”,绝对是宗师级的手段!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 “想跑?晚了。” 赵铭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弹。 那根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追上了逃到门口的刘青云。 “噗!” 银针从刘青云的后脑射入,从眉心穿出。 带出一串血花。 刘青云奔跑的身体猛地僵住,惯性带著他又往前冲了两步,然后“轰”的一声栽倒在地。 一针毙命!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沈二叔跪在地上,裤襠已经湿了一片,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死了? 药王谷的高手,就这么死了? 赵铭慢悠悠地走过去,拔出插在墙上的银针,擦了擦上面的血跡,重新放回针盒。 “一针破万法。” 他淡淡地吐出五个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你杀了药王谷的人……” 沈二叔瘫软在地,眼神呆滯,“完了……沈家完了……药王谷不会放过我们的……” 赵铭没理会这个废物,走到刘青云的尸体旁,正准备搜搜身,看看有没有什么战利品。 突然。 原本已经断气的刘青云,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尽全身力气,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块血色玉佩。 “咔嚓。” 玉佩碎裂。 一道刺眼的红光瞬间冲天而起,穿透了別墅的屋顶,直衝云霄! 那红光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骷髏头图案,久久不散。 这时,沈清秋的车驶进大门,原来沈清秋赶到特事局的时候,赵铭已经回沈家了,她捞了个寂寞。 “那是什么?!”沈清秋惊恐地问道。 赵铭抬头看著天空中的血色骷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药王谷的『血杀令』。”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是在摇人啊。” “摇人?”沈清秋脸色苍白,“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跑?” “跑?” 赵铭转过身,看著瑟瑟发抖的沈家人,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刚才那个吊儿郎当的乡下小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赵家下山,就是要告诉这江湖……” 他指著天空中的血色骷髏,声音如雷霆炸响: “药王谷吃了多少不该吃的东西,都得给我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让他们来!”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双,我杀一双!” 沈清秋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一刻,赵铭的身影在她眼中变得无比高大,仿佛只要站在他身后,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离別墅不远处的树林里,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一只夹著雪茄的手伸了出来。 车內坐著一个穿著旗袍的女人,身材妖嬈,面容嫵媚,“千门妖女”苏红袖。 她看著天空中那经久不散的血色骷髏,红唇轻启,吐出一口烟圈。 “有点意思。” 苏红袖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著一股勾魂摄魄的魅力,“连药王谷的刘青云都被秒杀了,看来这个赵铭,比情报里说的还要强啊。” “大姐头,我们要动手吗?” 驾驶座上的司机沉声问道。 “动手?”苏红袖轻笑一声,“连药王谷都吃瘪了,我们去送死吗?”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告诉『九千岁』,云海市来了条过江龙。这水,要浑了。” 掛断电话,苏红袖深深地看了一眼別墅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赵铭……姐姐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风波暂时平息。 赵铭大摇大摆地跟著沈清秋进了她的闺房。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沈清秋刚洗完澡,穿著一件真丝睡衣,湿漉漉的头髮披在肩上,那若隱若现的曲线看得人血脉僨张。 她警惕地看著赵铭,双手护在胸前。 虽然刚才赵铭很帅,但这並不代表他晚上不经允许就能隨便进自己的房间!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赵铭一屁股坐在那张充满香气的粉色大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趴下。” “治病?治什么病?”沈清秋一脸狐疑。 “你的『九龙锁煞局』虽然被我看破了,但如果不解开封印,你活不过二十五岁。” 赵铭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指了指沈清秋的后背,“而且,今晚是你体內煞气反噬最严重的时候。你自己感觉一下,是不是后背发凉,像是背了一块冰?” 沈清秋一愣。 確实。 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后背阵阵发冷,还以为是空调开太低了。 “那……那要怎么治?”沈清秋有些怕了。 “推拿。” 赵铭伸出双手,十指修长,在灯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泽,“我的『天官手』,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沈清秋身上扫了一圈,“得脱了衣服才行。” “流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沈清秋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赵铭一把接住枕头,无奈地嘆了口气:“大小姐,我是医生,在医生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人和死人。你这病拖不得,赶紧的吧。” 沈清秋咬著嘴唇,犹豫了半天。 后背的寒意越来越重,甚至刺得骨头都在疼。她知道赵铭没骗她。 “那……那你闭上眼睛!” “行行行,我闭眼。”赵铭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每一声轻响,都在撩拨著赵铭的神经。 “好……好了。”沈清秋的声音细若蚊蝇。 赵铭转过身。 瞬间,呼吸一滯。 沈清秋趴在床上,背对著他。那光洁如玉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脊背沟壑分明,蝴蝶骨振翅欲飞,皮肤白得晃眼。 而在她的后心位置,隱约可以看到九条黑色的纹路,像九条狰狞的小蛇,正死死咬住她的命门。 这就是“九龙锁煞”。 “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赵铭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神。 他的手掌贴上了沈清秋的后背。 温热。 细腻。 手感好得惊人。 “嗯……” 沈清秋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赵铭的手掌仿佛带著电流,所过之处,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別叫这么大声,容易让人误会。”赵铭乾咳一声。 “你……你闭嘴!”沈清秋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赵铭屏气凝神,运转体內的真气,通过掌心源源不断地输入沈清秋体內,一点点衝击著那九条黑色的纹路。 这不仅是在治病,也是在修炼。 沈清秋体內的先天药气,正是他解开封印的最佳补品! 隨著时间的推移,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气氛也越来越曖昧。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清秋啊,睡了吗?” 门外传来沈老爷子的声音,“爷爷让人给你燉了燕窝,送进来了啊。” “咔嚓。” 门把手转动。 沈清秋和赵铭同时瞪大了眼睛。 完了! 这要是被爷爷看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这种姿势……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11章 贴身镇压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贴身镇压 空气凝固了。 门口,沈老爷子手里端著一盅冒著热气的燕窝,那双本来有些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像铜铃。 视线穿过半开的房门,直直落在床上。 画面太美,不敢看。 沈清秋上身赤裸,虽然关键部位压在枕头下,但那光洁如玉的脊背、散乱的头髮,还有那个正把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满头大汗的赵铭…… 这姿势。 这氛围。 还有刚才沈清秋那一声销魂的“嗯”。 “咳咳!” 沈老爷子猛地咳嗽两声,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呀,老了老了,眼睛不好使了,怎么什么都看不清啊。” 说著,他非但没退出去,反而把那碗燕窝往门口的柜子上一搁。 “那个……清秋啊,爷爷就是来送个夜宵。你们……咳,你们继续,年轻人火力旺,是要补补。” 老爷子一边说著“看不见”,一边冲赵铭挤了挤眼,竖起大拇指。 那眼神分明在说:好小子,动作够快!爷爷没看错你! “爷爷!你乱说什么!” 沈清秋羞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抓起旁边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只露出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出去!快出去!” “好好好,我走,我不打扰你们正事。” 沈老爷子嘿嘿一笑,转身就走,还十分贴心的—— “咔噠。” 把门反锁了。 赵铭看著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拿起那碗燕窝,仰头灌了一大口。 “嘖,上好的血燕,这老头下血本了。” “你还吃!” 沈清秋从被子里探出头,羞愤欲死,“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现在好了,爷爷肯定以为我们……” “以为我们什么?” 赵铭抹了抹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以为我们在造人?” “你闭嘴!”沈清秋抓起枕头砸过去。 赵铭隨手接住,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別动。还没完呢。” 他把枕头扔在一边,重新把手掌按在沈清秋的背上,“刚才被老头子一嚇,你气血逆流,要是现在停手,明天你这背就得废了。” 沈清秋本来还想挣扎,但赵铭的手一贴上来,那股暖流再次涌入,原本刺痛的经络瞬间舒缓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里泡进了温泉。 舒服得让人想哼哼。 她咬著嘴唇,死死忍住没发出声音,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 十分钟后。 赵铭长出一口气,收回手掌。 “行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沈清秋背上那九条黑色的纹路。 原本漆黑如墨的纹路,此刻变淡了不少,变成了浅灰色。 封印鬆动了。 然而,就在封印鬆动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香味,突然从沈清秋的毛孔里散发出来。 这味道不是香水味,也不是花香。 而是一种带著原始诱惑的异香。甜腻、淳厚,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又像是某种名贵的中草药。 仅仅是闻了一口,赵铭就觉得体內的真气瞬间躁动起来,丹田里那道死门封印更是疯狂颤抖,仿佛饿狼闻到了肉味。 “这是……” 赵铭脸色大变,猛地捂住鼻子,后退两步。 “好香啊……” 沈清秋自己也闻到了,她抬起手臂嗅了嗅,一脸茫然,“我怎么突然这么香?这是什么味道?” “別动!” 赵铭低喝一声,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衝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此时正是深夜。 原本寂静的花园里,不知何时竟然热闹了起来。 草丛里,无数只飞蛾、甲虫像发了疯一样,拼命地往二楼的窗户上撞。 “啪!啪!啪!” 密密麻麻的虫尸撞在玻璃上,留下绿色的汁液,看得人头皮发麻。 远处,甚至还能听到野猫悽厉的叫春声,一声比一声惨烈。 “这是怎么回事?”沈清秋裹著被子凑过来,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苍白。 “先天药气,泄露了。” 赵铭转过身,死死盯著沈清秋,“你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以前有『九龙锁煞局』封著,没人闻得到。现在封印鬆动,你就是行走的人形唐僧肉。” “不仅是虫子。” 赵铭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夜空,“那些修法界的邪修、深山里的老怪,甚至是一些成了精的东西,隔著十里地都能闻到你的味儿。” “在他们眼里,你不是人。” “你是一颗成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绝世大药。” 沈清秋听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抓紧了赵铭的胳膊,“那……那怎么办?能不能把封印封回去?” “封回去你就死定了。” 赵铭皱著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事儿难办了。 不解封印,沈清秋活不过二十五岁。 解了封印,她就会招蜂引蝶,引来无数杀身之祸。 刚才那个药王谷的刘青云发出的“血杀令”,恐怕只是个开始。一旦这股香味传出去,今晚的沈家,怕是要变成修罗场。 “只有一个办法。” 赵铭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秋。 “什么办法?”沈清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贴身镇压。” 赵铭指了指自己,“我的体质特殊,体內的煞气正好能压制你的药香。从现在开始,我不离你三米之內。” “三米?”沈清秋瞪大眼睛,“那……那我上厕所怎么办?洗澡怎么办?” “开著门。”赵铭理直气壮。 “你流氓!” “命重要还是清白重要?”赵铭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身上这点肉我又不是没看过,刚才摸都摸遍了……” “赵铭!!” 沈清秋抓起檯灯就要砸。 “停停停!”赵铭一把按住她的手,“今晚情况特殊。刚才刘青云死了,药王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你现在的香味……今晚必须有人守夜。” 他看了一眼那张宽大的粉色双人床。 “我就睡这儿。” “不行!”沈清秋想都没想就拒绝,“孤男寡女的,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那行,我走。” 赵铭耸耸肩,转身就往外走,“反正那些虫子啊、妖怪啊什么的,最喜欢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你就祈祷窗户玻璃够结实吧。” 说完,他手搭上了门把手。 “哎……” 沈清秋看著窗外那些还在疯狂撞击的飞虫,心里一阵发毛。 而且,隨著赵铭的离开,她明显感觉后背那股寒意又捲土重来,冻得她牙齿打战。 他就像个人形暖炉,只要在他身边,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就会消失。 “別……別走。” 第12章 扎纸匠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扎纸匠 沈清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你说什么?听不见。”赵铭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 “我说你別走!” 沈清秋气急败坏地喊道,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你睡沙发!不许上床!要是敢越界,我就剪了你!” 说著,她还比画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恶狠狠地盯著赵铭的裤襠。 赵铭只觉得胯下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行行行,沙发就沙发。” 他走到窗边的贵妃榻前,一屁股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大小姐,关灯睡觉。明天还得去公司斗那个什么万氏集团呢。” 沈清秋咬著嘴唇,磨磨蹭蹭地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赵铭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上。 沈清秋缩在被子里,本来以为自己会紧张得睡不著。 但奇怪的是。 闻著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菸草味,听著不远处那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她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么多年了。 她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夜色浓重如墨。 別墅二楼的灯光熄灭后,树林里的阴影似乎更深了。 “沙沙沙……” 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纸张摩擦树叶的声音。 一个惨白的人影,从树后飘了出来。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纸扎的童男。 画著夸张的腮红,嘴唇红得像血,眼睛只是两个黑漆漆的窟窿。它的动作僵硬,脚不沾地,轻飘飘地向別墅飘去。 在它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黑袍的乾瘦老头。 老头手里拿著一根哭丧棒,背上背著一个巨大的竹篓,里面装满了各种纸扎的物件:纸马、纸刀、纸人…… 这人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修——扎纸匠。 “好香啊……” 扎纸匠深吸一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绿光,“这沈家丫头,果然是个极品药人。这味道,比百年的老参还要补。” “嘿嘿嘿……” 他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既然药王谷的人失手了,那这头汤,就归老夫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剪纸小人,咬破手指,在小人眉心点了一滴血。 “去。” “把那丫头给我带出来。” 扎纸匠手一挥。 那剪纸小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个身穿红衣的新娘子,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惨白的脸皮。 红衣纸人像壁虎一样,顺著別墅的外墙爬了上去,无声无息地接近二楼的窗户。 房间里静悄悄的。 赵铭躺在贵妃榻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 床上,沈清秋也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就在这时。 “咔噠。” 窗户的锁扣,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像是被人从外面拨开了。 紧接著,窗户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进来。 窗帘隨风飘动,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那股阴风吹过床头,沈清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皱了皱眉,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一个红色的影子,像蛇一样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 它没有脚,身体扁平,贴著地板滑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红衣纸人慢慢地爬到了床边。 它缓缓直起上半身,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著熟睡的沈清秋。 突然。 纸人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漆漆的虚空,像是要把沈清秋整个人吞进去。 它伸出惨白的纸手,抓向沈清秋的脖子。 就在那只手距离沈清秋只有一寸的时候。 “呼——” 本来应该在睡觉的赵铭,突然翻了个身。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这蚊子……真大。” 下一秒。 一道寒光闪过。 “咻!” 那是赵铭隨手扔出的一枚硬幣。 硬幣带著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切断了红衣纸人的一只手。 “嘶——” 纸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这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撕裂破布的声音。 它猛地缩回手,断口处没有流血,反而冒出一股黑烟。 “什么鬼东西,吵死了。” 赵铭猛地坐起身,眼中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早就醒了。 从那个扎纸匠踏入別墅范围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尸气。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赵铭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直接冲向那个红衣纸人。 纸人似乎知道厉害,转身就想往窗外跑。 “跑得掉吗?” 赵铭单手抓住纸人的后背,掌心猛地爆发出一股炽热的纯阳真气。 “嗤嗤嗤——” 纸人像是遇到了烙铁,瞬间燃烧起来。 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堆灰烬。 然而。 就在赵铭解决掉纸人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更强烈的危机感。 不是来自窗外。 而是来自……门口! “调虎离山?” 赵铭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只见臥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寿衣的老太婆,满脸皱纹,手里拿著一根红绳。 那红绳的一头,正套在还在熟睡的沈清秋脖子上! 这老太婆,竟然也是纸扎的! 而且比刚才那个红衣纸人要高级得多,竟然能瞒过赵铭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摸进房间。 “嘿嘿嘿……” 纸扎老太婆发出一阵阴森的怪笑,猛地一拽红绳。 沈清秋的身体瞬间被拽离了床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向门口。 “找死!” 赵铭怒吼一声,脚下地板炸裂,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但那纸扎老太婆动作极快,拖著沈清秋就往楼梯口跑。 “啊!!” 沈清秋终於被勒醒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满是皱纹的死人脸贴在自己面前,那双画出来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 “救命!赵铭!!” “放开她!” 赵铭已经追到了门口。 就在这时,那纸扎老太婆突然张嘴,喷出一股浓黑的尸气。 这尸气带著剧毒,若是普通人吸入一口,当场就会化为脓血。 赵铭不得不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大袖一挥,用內劲將尸气震散。 但这短短的一秒钟耽搁,纸扎老太婆已经拖著沈清秋跳下了二楼的栏杆,直接落到了一楼大厅。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赵铭根本不走楼梯,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右手一翻,三根银针出现在指尖。 “去!” 银针化作流光,直取纸扎老太婆的眉心、咽喉和心臟。 “噗噗噗!” 三针全中。 纸扎老太婆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嘭”的一声炸开,变成了满地的碎纸屑。 沈清秋重重地摔在地毯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 “咳咳咳……” 她嚇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没事吧?” 赵铭落地,一把將沈清秋拉起来护在身后,警惕地环视四周。 “那是……那是什么东西?”沈清秋颤抖著指著地上的碎纸屑。 “扎纸匠的把戏。” 赵铭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来今晚想睡个好觉是没戏了。” 他话音刚落。 “哗啦啦……” 別墅的大门、窗户,突然同时破碎。 无数个纸人、纸马、纸狗,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有拿著大刀的纸將军,有骑著纸马的无头鬼,还有无数个画著笑脸的纸童子。 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大厅。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这哪里还是沈家別墅,简直就是阴曹地府! “嘿嘿嘿……” 別墅外,传来扎纸匠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赵家的小子,有点本事。” “不过,老夫这『百鬼夜行阵』,我看你怎么破!” “乖乖把那丫头交出来,老夫可以留你个全尸。否则,就把你扎成纸人,永世不得超生!” 沈清秋看著这恐怖的一幕,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么多怪物…… 怎么打? “百鬼夜行?” 面对这漫山遍野的纸人,赵铭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他鬆开领口,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东西,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谁。” 赵铭往前跨出一步,挡在沈清秋面前。 那一刻,他的背影並不宽厚,但在沈清秋眼中,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我是医生。” 赵铭从腰间摸出一个针盒,缓缓打开。 里面躺著九根金针,在灯光下闪烁著摄人的寒光。 “但我治病,不仅救人。” “也杀鬼。” 他猛地抬手,九根金针悬浮在他掌心,发出嗡嗡的颤鸣。 “清秋,闭眼。” 赵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为什么?”沈清秋下意识地问。 “因为接下来……”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眼中金光暴涨。 “场面会很暴力。”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衝进了纸人堆里。 就像是一头猛虎衝进了羊群。 “轰!” 一拳轰出。 最前面的那个纸將军直接被打爆,连渣都不剩。 紧接著,金光漫天飞舞。 赵铭的身影在纸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个纸人炸裂燃烧。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那是纯阳之火! 是一切阴邪鬼物的克星! 沈清秋没有闭眼。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在火光中廝杀的男人,看著他如战神般不可一世的身影。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就是……我的未婚夫吗? 然而,就在赵铭大杀四方的时候。 谁也没有注意到。 二楼的栏杆上,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正悄无声息地爬向沈清秋的后颈。 那是苗疆的“噬心蛊”。 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是这些纸人。 而是这只不起眼的小虫子。 就在赵铭一拳轰碎最后一个纸马的时候。 “啊!!” 身后,突然传来沈清秋一声短促的惊呼。 赵铭猛地回头。 只见沈清秋捂著脖子,一脸痛苦地倒了下去。 她的皮肤迅速变黑,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清秋!!” 赵铭目眥欲裂,瞬间冲了过去。 但就在他即將碰到沈清秋的一瞬间。 窗外,一道黑影如大鹏展翅般掠入,一把抄起地上的沈清秋,直接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赵铭!想要这丫头的命,就来烂尾楼找我!” 那是扎纸匠的声音。 赵铭扑了个空。 看著空荡荡的地板,和窗外那迅速远去的黑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从他心底爆发出来。 “轰!” 他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瞬间粉碎。 “找死!!” 赵铭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碎了墙壁,向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一刻。 封印震动。 那个曾经让整个修法界闻风丧胆的“赵家狂医”,彻底醒了。 第13章 千门的骗局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千门的骗局 风声呼啸,像鬼哭。 这是一栋停工五年的烂尾楼,只有水泥框架,钢筋像断裂的骨头一样裸露在外面。 “砰!” 一声巨响。 一道人影重重地砸在承重柱上,整栋楼似乎都晃了晃。 扎纸匠像一只死蛤蟆一样贴在柱子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嘴里不断地涌出带著內臟碎块的黑血。他那引以为傲的纸扎替身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赵铭站在他对面三米处。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全是灰尘,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那是野兽捕食时的眼神。 沈清秋缩在角落里的一堆废旧水泥袋上,脖子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那是被勒出来的。她浑身发抖,死死盯著赵铭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太快了。 从赵铭撞碎別墅墙壁追出来,到这烂尾楼,再到把这个恐怖的老头打残,前后不过五分钟。 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只会盯著她胸口看的男人,杀起人来,比恶鬼还凶。 “咳咳……嘿嘿……” 扎纸匠一边吐血,一边发出夜梟般的怪笑,“赵家狂医……果然……名不虚传……” 赵铭没说话,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杀气就重一分。 “谁派你来的?” 赵铭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渣子一样钻进人的耳朵里。 “你也配问?”扎纸匠狞笑著,手指微动,似乎还想操控藏在袖子里的纸人。 “嗤。” 赵铭冷笑一声,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手。 “啊!!” 扎纸匠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十根手指,齐根而断,掉在地上还在抽搐。 “现在配了吗?”赵铭一脚踩在那些断指上,用力碾了碾。 “啊——我说!我说!” 扎纸匠疼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是……是有人花钱买沈家丫头的命……但主要是为了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赵铭眉头一皱。 “嘿嘿……你以为今晚只有我一个人动手吗?” 扎纸匠忍著剧痛,脸上露出一种病態的得意,“沈家……完了。这时候,那边应该已经开始收网了。你救得了人,救不了沈家的命数!” “什么意思?”赵铭心里咯噔一下。 “千门做局,神仙难救……咳咳……” 扎纸匠的话还没说完,赵铭突然抬手。 “噗!” 一根银针贯穿了扎纸匠的眉心。 死人废话少。既然知道是调虎离山,那就没必要再听他囉嗦了。 赵铭转身,大步走到沈清秋面前。 “能走吗?” 沈清秋抬头看著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还沾著几滴血珠,看起来妖异而冷酷。她下意识地点点头,想站起来,可腿一软,整个人又往下滑。 刚才又是纸鬼又是蛊毒,她早就嚇破胆了。 “麻烦。” 赵铭嘖了一声,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沈清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心跳有力。 “抱紧了。” 赵铭说完,脚下一蹬。 整个人像大鸟一样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扎纸匠的尸体,被那一根银针死死钉在水泥柱上,像个诡异的標本。 赵铭抱著沈清秋衝进別墅大厅的时候,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地上的纸人碎屑还没扫乾净,几个佣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 但气氛不对。 这种慌乱,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闹鬼。 书房的门大开著,里面传来沈老爷子愤怒的咆哮声,还有摔杯子的声音。 “怎么回事?” 赵铭把沈清秋放在沙发上,隨手扯过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赵先生!大小姐!” 管家老王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看见沈清秋平安无事,差点哭出来,“谢天谢地,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刚才老爷子都要急疯了!” “爷爷怎么了?”沈清秋顾不上害怕,急忙问道。 “出大事了!” 老王哆哆嗦嗦地指著书房,“就在刚才,不到半个小时,集团的股价……崩了!” “崩了?”沈清秋一愣,“这大半夜的,股市不是早就休市了吗?” “是美股!还有海外的期货市场!” 老王急得直跺脚,“不知道是谁在搞鬼,放出了沈家资金炼断裂的假消息,还偽造了財务造假的证据。那边的股价直线跳水,短短二十分钟,市值蒸发了三十个亿啊!而且还在跌!” 三十个亿! 沈清秋脸色瞬间惨白。 沈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流动资金並不多,大部分都在项目里。如果股价崩盘引发银行抽贷,沈家这艘巨轮,一夜之间就会沉没。 “千门做局。” 赵铭眯了眯眼,想起了扎纸匠临死前的话。 原来如此。 用邪术绑架沈清秋,引开自己这个唯一的变数。然后趁著沈家內部大乱、人心惶惶的时候,在金融市场上给予致命一击。 这一招,够狠,够绝。 “扶我去书房。”沈清秋咬著牙站起来。 她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这种时候,她不能倒下。 赵铭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这女人,虽然娇气,但这股子倔劲儿,倒是挺对他的胃口。 第14章 气运豪赌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气运豪赌 书房里烟雾繚绕。 沈彦明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的雪茄已经烧到了手指,他却毫无察觉。 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老脸,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满是颓败。 他对面,坐著几个穿著西装的中年人,那是沈氏集团的高管和財务总监。还有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沈彦明量血压。 墙上的大屏幕里,连线著海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 屏幕上那根绿色的下跌曲线(美股跌为绿),像瀑布一样触目惊心。 “董事长,顶不住了!” 视频里,分公司的负责人嘶吼著,“对方资金量太大了!而且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底牌,每次我们刚想护盘,就被精准爆破!这是內鬼!绝对有內鬼!” “查!给我查!” 沈彦明把菸蒂狠狠按在菸灰缸里,声音嘶哑,“把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揪出来!” “爷爷!” 沈清秋推门而入。 “清秋?”沈彦明猛地抬头,看到孙女安然无恙,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但他隨即又苦笑一声,“可惜,沈家这次……怕是要完了。” “爷爷,到底是谁干的?”沈清秋走到桌边,看著屏幕上那惨烈的数据,心惊肉跳。 “还能有谁。” 旁边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他是沈家的財务总监,也是沈二叔的心腹,叫刘伟。 “二爷刚出事,公司就遭殃。我看吶,这是有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了整个沈家。” 刘伟意有所指地瞟了赵铭一眼,“某些人下手太狠,这是遭到报应了。” 赵铭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像是在看猴戏。 “你看我干什么?”赵铭挑眉,“想尿裤子了?” “你!”刘伟脸色一僵,想起叶赫的下场,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冷哼道:“粗鄙!现在是金融战,是资本的博弈!你一个山里来的野郎中懂什么?就在你刚才耍嘴皮子的时候,沈家又亏了一个亿!” “一个亿?” 赵铭吹了声口哨,“確实不少。够买多少馒头了。” “无知!”刘伟懒得理他,转头对沈彦明说:“董事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停牌,然后向银行申请紧急贷款,或者……找万氏集团求和,让他们注资。” “万氏?”沈清秋柳眉倒竖,“万家一直想吞併我们,找他们就是引狼入室!” “那也比破產强!”刘伟拍著桌子,“大小姐,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能活下去,低头不丟人。” 沈彦明闭上眼,手指颤抖。 他一世英名,难道真的要晚节不保,向死对头低头? “低个屁的头。”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赵铭走了过来,直接把刘伟挤到一边,一屁股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真皮老板椅的扶手上。 “你干什么!这是你能坐的地方吗?”刘伟怒斥。 “闭嘴。” 赵铭看都没看他一眼,盯著大屏幕上的k线图。 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在他眼里,並不是数字。 他眼底金光一闪。 望气术,开! 剎那间,屏幕上的线条变了。 那不再是k线,而是一条条纠缠在一起的“气”。 黑色的气,代表著贪婪、陷阱、杀机。 红色的气,代表著运势、生机、財富。 在那根疯狂下跌的曲线背后,赵铭看到了一团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气。那黑气像一张巨大的鬼脸,正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吞噬著代表沈家运势的金光。 而在那鬼脸的眉心处,有一根细若游丝的红线,正在操控著这一切。 “有点意思。”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不是炒股,这是在做法啊。” “什么做法?你神经病吧!”刘伟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这是算法!是高频交易!你懂不懂啊?” “我不懂算法。” 赵铭指了指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拐点,“但我知道,这里是个坑。谁买谁死。” 刘伟看了一眼,嗤笑道:“那是技术性反弹!现在正是抄底的好机会!董事长,我建议立刻调动所有储备金,在这里全仓杀入,一定能把股价拉回来!” 沈彦明犹豫了。 这是沈家最后的流动资金,要是赔了,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听他的,你就等著去天台排队跳楼吧。”赵铭淡淡地说。 “你闭嘴!”刘伟急了,“董事长,战机稍纵即逝啊!我是专业的,难道您信不过我,信这个神棍?” 沈彦明看著赵铭。 这个年轻人,刚救了他的命,又救了孙女的命。 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他身上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沈彦明想起了当年的赵南川。 “赵铭,你有办法?”沈彦明沉声问。 “有。” 赵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的),磕了一颗,“把键盘给清秋。我让她买哪,她就买哪。” “胡闹!”刘伟气得跳脚,“这是几十亿的生意!不是过家家!” “让他试。”沈彦明突然拍板。 “董事长!” “闭嘴!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沈彦明虎威犹在,一声怒喝,震得刘伟不敢吱声。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坐到了电脑前。 她的手有些抖。 “別怕。”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赵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把这当成游戏。输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你赔得起吗?”沈清秋白了他一眼,但心里的紧张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开始。” 赵铭盯著屏幕,眼中的金光越来越盛。 那团黑色的鬼脸气运,正在疯狂膨胀,试图吞噬最后的一点金光。 那是对方在诱多,准备最后的收割。 “清秋,拋。”赵铭突然开口。 “什么?”刘伟叫了起来,“现在应该买入护盘啊!拋售不是加速崩盘吗?” “拋!”赵铭声音一冷,“所有持仓,全部拋掉!一股不留!” 沈清秋咬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確认拋售!” 隨著巨额卖单砸下,原本还有一丝反弹跡象的股价,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箏,直线坠落。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沈家的股价砸到了地板上。 “完了……全完了……”刘伟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你是想害死沈家啊!” 视频那头的分公司高管们也傻眼了,一片哀嚎。 然而,赵铭却笑了。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省城某豪华酒店总统套房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台高性能电脑屏幕闪烁著幽光。 一个穿著红色旗袍的女人,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 她长得很美,美得像一只狐狸精。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勾人魂魄,开叉的旗袍露出雪白的长腿。 她是苏红袖。千门幻姬。 “红姐,沈家疯了。” 电脑前,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操盘手兴奋地喊道,“他们自己砸盘了!这是放弃抵抗了吗?” 苏红袖抿了一口红酒,红唇轻启:“沈彦明那个老东西虽然老了,但不至於这么蠢。除非……有人在乱指挥。” “管他呢!”操盘手飞快地敲击键盘,“既然他们想死,那我们就送他们一程!吞掉这波筹码,沈家就是我们的了!” “嗯,吃掉吧。”苏红袖漫不经心地说。 然而,下一秒。 操盘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对……不对劲!” “怎么了?”苏红袖直起身子。 “我们的算法……失灵了!”操盘手满头大汗,“刚才我们扫货的单子,全部成交了。但是……但是股价还在跌!而且跌得不正常!” 屏幕上,那根k线像是有生命一样,无视了所有的买单,死命地往下钻。 就像是……中了邪。 “怎么可能?”苏红袖放下酒杯,走到电脑前。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是千门中人,懂的不止是金融,还有术法。 在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背后,她隱约看到了一股霸道无比的金色气息,正化作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入了他们布下的“吞天局”中。 那不是资金的力量。 那是……气运的碾压! “不好!撤单!快撤单!”苏红袖脸色大变,尖叫道。 “来不及了……”操盘手绝望地看著屏幕,“我们的资金……被锁死在里面了!” 而此时的沈家书房 “到底行不行啊?” 刘伟还在喋喋不休,“这都跌到底裤都没了……” “闭嘴。”赵铭吐掉瓜子皮。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曲线到底了。 那团黑色的鬼脸气运,因为吞噬了太多的“诱饵”,变得臃肿不堪,动作迟缓。 而赵铭一直等待的时机,到了。 那就是鬼脸气运最薄弱的一点——贪婪的咽喉。 “清秋,买。” 赵铭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仿佛那是千军万马的令旗。 “现在?”沈清秋手心全是汗。 “对,现在。全仓,加槓桿,有多少买多少。” 赵铭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骨头,连著血一起吐出来!” “啪!” 沈清秋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沈家最后的储备金,化作一颗深水炸弹,狠狠地砸进了市场。 静。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一秒。两秒。 突然,那根趴在地板上的k线,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向上窜起! 不是反弹。 是火箭升空! 几乎是垂直的90度角,暴力拉升! “涨了!涨了!!” 视频里传来分公司那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臥槽!”刘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爆了句粗口,“这怎么可能?刚才明明是死局啊!” 屏幕上,那团黑色的鬼脸气运,在金色的洪流衝击下,瞬间炸裂。 那些原本属於对方的资金,因为恐慌性撤退,反而成了助推股价上涨的燃料。 “这就是人性。” 赵铭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看著屏幕上直衝云霄的红线,淡淡地说,“千门做局,攻的是心。他们太贪了,以为沈家是死猪,想连皮带骨一起吞。殊不知……”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崇拜的沈清秋,咧嘴一笑: “我是兽医。专治这种贪吃的畜生。” “你……”沈清秋看著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刚才那一刻,这个男人指挥若定的样子,竟然该死的迷人。 “叮铃铃……” 就在这时,书房的电话响了。 沈彦明颤抖著手接起电话。 “餵?……什么?……是……是……” 掛断电话,沈彦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红光。 “刚才银行打来电话,说鑑於沈氏集团展现出的强大韧性和资金实力,决定追加五十亿的授信额度!” “万岁!!” 书房里一片欢腾。 刘伟缩在角落里,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铭却没理会眾人的狂欢。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虽然贏了这一局,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不管是那个扎纸匠,还是这次的股市狙击,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 “千门……” 赵铭眯起眼睛,眼中寒光闪烁。 既然你们想玩,那小爷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省城豪华酒店 “啪!” 名贵的红酒杯被摔得粉碎。 苏红袖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k线,胸口剧烈起伏。 输了。 不仅没吞掉沈家,反而赔进去十几个亿的资金。那是“九千岁”交给她的本钱。 “查。” 苏红袖咬著牙,声音冰冷刺骨,“给我查清楚,沈家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盘!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红姐……查到了。” 手下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是在沈家別墅门口偷拍的。 照片上,一个穿著破旧牛仔裤的年轻人,正一脸不耐烦地挖著鼻孔。 “是他?” 苏红袖看著照片上的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赵铭。 那个传说中的赵家余孽。 “有点意思。” 苏红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原本愤怒的表情突然变成了一抹嫵媚至极的笑,“原本以为是个乡巴佬,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看来,姐姐我亲自出马,去会会这个小冤家了……” 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云海市的方向。 玻璃上倒映出她那张绝美却又充满危险的脸。 “赵铭,咱们走著瞧。” “希望你的身体,能像你的手段一样硬……” 第15章 一眼看穿人心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一眼看穿人心 书房里的欢呼声渐渐歇了。 几百亿的资金回流,危机解除,但这並不代表事情完了。 赵铭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瓜子壳扔了一地。他没看那些兴奋得脸红脖子粗的高管,而是死死盯著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黑了。不是坏了,是赵铭让人关的。 但在赵铭眼里,那上面还残留著一丝没散乾净的黑气。 “別高兴得太早。” 赵铭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盆冷水泼了下来,“钱是赚回来了,但那个给你们家风水开『后门』的內鬼,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呢。” 沈彦明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铭,你是说……內鬼还在集团高层?” “不在高层,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配合外面的『吞天局』?” 赵铭走到那群高管面前。 刚才还对他冷嘲热讽的刘伟,现在缩著脖子,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襠里。 “你也別躲。”赵铭踢了踢刘伟的鞋尖,“刚才那个叫得最欢的,除了你,还有一个没来的吧?” 刘伟嚇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王董。王德胜。他说身体不舒服,今晚的紧急会议没来,但是刚才拋售股票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签字同意的。” “王德胜?”沈清秋眉头紧锁,“他是跟著爷爷创业的元老,手握集团8%的股份,怎么会是他?” “是不是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备车!”沈彦明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去集团总部!老头子我要亲自清理门户!” …… 场景:沈氏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凌晨四点 沈氏集团的大厦高八十八层,矗立在云海市的最中心,像一把插进地里的巨剑。 此时,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一个穿著唐装的胖子正满头大汗地在屋里转圈。他就是王德胜。 他脖子上掛著一个诡异的佛牌,佛牌里镶嵌著一个浑身漆黑、蜷缩著的婴儿乾尸——泰国古曼童。 “怎么回事……怎么会涨回去?!” 王德胜抓著电话,对著那头咆哮,“那边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沈家今晚必死无疑吗?现在股价涨停了!我的空单全爆仓了!老子的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阴冷声音:“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你什么意思?”王德胜浑身肥肉一颤,“我可是按你们说的做的!为了破沈家的『金蟾含钱』局,我特意把办公室的金蟾换成了癩蛤蟆!现在出事了你们想甩锅?” “嘟……嘟……” 电话掛断了。 “草!” 王德胜气急败坏地把手机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慌了。 沈家翻身了,那接下来肯定就是清算。他做的那些手脚,根本经不起查。 “跑……对,得赶紧跑!” 王德胜哆哆嗦嗦地冲向保险柜,想拿护照和金条。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厚重的实木大门像纸糊的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震得上面的水杯齐齐跳了起来。 赵铭收回脚,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一脸寒霜的沈清秋,还有坐在轮椅上被保鏢推著的沈老爷子。 “王叔,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沈清秋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 “清……清秋?老爷子?” 王德胜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金条滚了一地,“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赵铭走过去,捡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嘖,分量挺足啊。这是卖主求荣换来的?” “你……你是谁?这是我们沈家的內部事务,轮不到你个外人插嘴!”王德胜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嗓门掩盖心虚。 “我是谁不重要。” 赵铭蹲下身,视线落在他脖子上那个黑乎乎的佛牌上,眼神玩味,“重要的是,你养的这个『小鬼』,好像饿了。” 王德胜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你胡说什么!这是高僧开光的佛牌!” “高僧?我看是邪僧吧。” 赵铭伸手,快如闪电地一把扯下那个佛牌。 “还给我!”王德胜尖叫著去抢,却被赵铭一脚踹翻。 赵铭两根手指捏著佛牌,放在灯光下看了看。 那里面乾枯的婴儿尸体,眼睛部位竟然泛著诡异的红光,仿佛在死死盯著王德胜。 “尸油泡製,怨气衝天。这玩意儿能帮你吸財,也能吸你的命。” 赵铭冷笑一声,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 佛牌应声而碎。 一股黑烟瞬间从碎片里窜了出来,在空中扭曲成一张狰狞的婴儿鬼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然后猛地扑向地上的王德胜。 “啊!!” 王德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掐住了脖子,整个人从地上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脸憋成了猪肝色。 “救……救命……老爷子救我……” 王德胜拼命挣扎,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沈彦明和沈清秋看得头皮发麻。虽然他们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这光天化日(虽然是凌晨)见鬼,还是头一遭。 “雕虫小技。” 赵铭撇了撇嘴,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了过去。 “破!” 纯阳真气裹胁著血雾,像子弹一样打散了那团黑烟。 “哇——” 那鬼脸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消散。 王德胜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裤襠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说吧。” 赵铭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谁指使你的?那个给你佛牌的人是谁?” 王德胜已经被嚇破了胆。 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太恐怖了。 “我说……我都说……” 王德胜涕泗横流,跪在地上磕头,“是省城……省城来的人!我不认识他,但他给了我这个佛牌,说能保我发財,只要我配合他们在股市上做空沈家……” “省城?”赵铭眼睛一眯。 又是省城。 之前的千门幻姬苏红袖是省城的,那个想毒死老爷子的沈二叔勾结的“九千岁”也是省城的。 看来,这云海市的天,是被省城的乌云给盖住了。 “那个人……那个人脸上戴著面具……” 王德胜哆哆嗦嗦地回忆,“对了!他还说,只要杀了你……杀了那个叫赵铭的,他们就会给我更多……” “杀我?” 赵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了,“我就值这么点钱?” “不……不是……” 王德胜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神变得呆滯,眼白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眶,看起来极其恐怖。 “不对劲!” 赵铭心头一跳,猛地伸手去抓他。 但晚了。 王德胜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力大无穷地撞开了赵铭,整个人像个大蛤蟆一样,四肢著地,猛地向落地窗衝去。 “拦住他!”沈清秋尖叫。 “砰!” 特製的钢化玻璃,竟然被王德胜用头硬生生撞碎了! 玻璃渣子漫天飞舞。 这里是八十八楼! 王德胜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漆黑的夜空。 “想死?没那么容易!” 赵铭骂了一句“操”,想都没想,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跟著衝出了窗外! “赵铭!!” 沈清秋嚇得魂飞魄散,扑到窗边,只看见两道人影急速下坠。 第16章 抢了她的钱,还打了她的脸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抢了她的钱,还打了她的脸 风。 狂暴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赵铭在空中调整姿势,头朝下,整个人像是一只俯衝的猎鹰,死死盯著下方十几米处的王德胜。 “给老子停下!” 赵铭体內真气疯狂运转,速度暴增,一把抓住了王德胜的脚踝。 “抓住了!” 赵铭心中一喜,正准备借力把人甩回大厦的露台。 就在这时。 王德胜突然转过头。 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五官挪位,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嘻嘻……入局了……” 这不是王德胜的声音! 是那个幕后黑手的声音!借尸传音! “什么?”赵铭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泛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倒映出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鬼脸! 那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正好对著下坠的赵铭。 “鬼面吞天局?!” 赵铭倒吸一口凉气。 他大意了! 王德胜只是个诱饵。对方真正的杀招,是在这大厦周围布下的这个风水杀阵! 这哪里是针对沈家的,这分明是专门给他赵铭准备的坟墓! “好大的手笔!为了杀小爷我,竟然用整栋大厦做阵眼!” 赵铭感觉身体像是陷入了泥沼,下坠的速度虽然慢了,但四周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仿佛要把他挤压成肉泥。 那张巨大的鬼脸,伸出无数条黑色的触手,缠住了赵铭的手脚。 “吱吱吱……” 那些触手带著强烈的腐蚀性,赵铭身上的衣服瞬间化为灰烬,皮肤上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赵家余孽……死吧……” 那个阴冷的声音在风中迴荡。 王德胜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变成了死尸,被那些触手撕扯成了碎片。 现在,轮到赵铭了。 “想吃我?” 赵铭悬在半空,四肢被黑气死死缠住。 他那张被风吹得变形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那得看你的牙口好不好!” “死门……开!” 赵铭低吼一声。 体內那九道封印中的“死门”,原本只是鬆动了一丝,此刻在生死的刺激下,被他强行冲开了一道缝隙! 轰! 一股恐怖的纯阳煞气,从赵铭丹田深处爆发出来。 他的双眼瞬间变成了赤金色。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赵铭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狂风,响彻云霄。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剑指苍穹。 “雷来!”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道紫色的闪电,像是一条愤怒的巨龙,撕裂了云层,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劈了下来! 目標——赵铭! 不,是缠绕在赵铭身上的那些黑色触手! “疯子!你疯了!” 那个阴冷的声音惊恐地尖叫起来,“你会把自己也劈死的!” 引天雷入体,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只要能干死你,老子就是赚的!” 赵铭狂笑。 “轰!” 紫雷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 那张巨大的鬼脸在雷光中发出悽厉的惨叫,瞬间崩碎。 缠绕在赵铭身上的黑气,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瞬间消融。 巨大的衝击波,將大厦的所有玻璃全部震碎! 哗啦啦—— 无数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 赵铭浑身冒著青烟,藉助爆炸的气浪,在一个空调外机上狠狠一蹬。 砰! 他像一颗陨石,撞破了六十六层的窗户,滚进了大厦內部。 沈氏集团六十六层办公区一片狼藉。 办公桌椅被气浪掀翻,文件漫天飞舞。 赵铭躺在一堆碎玻璃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浑身是血,皮肤上一片焦黑,那是被雷劈的。 疼。 真他妈疼。 “咳咳……” 赵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著坐起来。 “这下玩大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心里,有一道焦黑的雷纹,正在缓缓消退。 虽然受了伤,但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真气比之前更加凝练了。 死门虽然只开了一线,但这股力量,已经足以让他横行都市。 “赵铭!” 电梯门打开,沈清秋光著脚冲了进来。 她刚才在顶楼看到了那道天雷,嚇得心臟都快停了。 看到躺在血泊里的赵铭,沈清秋的眼泪瞬间决堤,也不管地上的玻璃渣子,直接扑了过去。 “你……你別死啊……” 沈清秋抱著满身焦黑的赵铭,哭得梨花带雨。 “咳……轻点……断了……” 赵铭齜牙咧嘴,“肋骨断了两根……”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清秋手忙脚乱地鬆开手,想碰他又不敢碰,“我们去医院!快叫救护车!” “去个屁的医院。” 赵铭翻了个白眼,虚弱地靠在墙上,“我是医生,我说了算。死不了。” 他看著哭成花猫的沈清秋,心里莫名一暖。 这女人,平时凶巴巴的,关键时刻还挺知道心疼人。 “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赵铭伸出焦黑的手指,想帮她擦眼泪,却在她白嫩的脸上抹了一道黑灰。 沈清秋没躲,反而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跳下去?”她哽咽著问。 “为了抓那个幕后黑手啊。” 赵铭眼神一冷,“虽然没抓到活的,但也试出了深浅。鬼面吞天局……这可是玄门里的禁术。看来,想杀我的人,来头不小。” “不管是谁,敢动你,我沈家跟他没完!” 沈清秋咬著牙,眼神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而是沈家的掌舵人。 “行了,狠话留著以后说。” 赵铭费劲地从口袋里(如果裤兜还在的话)掏出一根被压扁的烟,叼在嘴里,却发现打火机丟了。 “借个火?”赵铭冲沈清秋挑了挑眉。 沈清秋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四处找了找,最后也没找到打火机。 就在这时。 赵铭的手指轻轻一搓。 滋—— 一缕细小的紫色电弧在他指尖跳动,瞬间点燃了香菸。 沈清秋看得目瞪口呆。 “这……” “嘘。” 赵铭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在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这是秘密。” 他看著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这一夜,太漫长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省城的九千岁,还有那个会布阵的神秘人…… “等著吧。” 赵铭心中冷笑,“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把这江湖捅个窟窿。” 赵铭被抬回了沈家。 虽然他说不用去医院,但沈清秋还是坚持让家庭医生给他包扎成了木乃伊。 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清秋坐在床边,看著赵铭那张被包得只剩下眼睛和嘴巴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造型,倒是挺別致。” “那是,小爷我天生丽质,怎么包都帅。”赵铭含糊不清地说。 “贫嘴。” 沈清秋骂了一句,端起一碗药粥,“张嘴,喝药。” “不喝,苦。”赵铭把头扭到一边。 “这是补气血的,必须喝!”沈清秋板起脸,“你要是不喝,我就……” “你就怎么样?”赵铭挑衅地看著她,“强吻我?” 沈清秋脸一红,“你想得美!你要是不喝,我就给你灌下去!” “嘖嘖,最毒妇人心啊。” 赵铭嘆了口气,正准备张嘴。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看向窗外。 “怎么了?”沈清秋一愣。 “有人来了。” 赵铭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而且,是个高手。” 话音刚落。 “叮咚——” 楼下的门铃响了。 这大清早的,谁会来? 沈清秋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只见別墅的大门口,停著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车旁靠著一个女人。 穿著一身火红的旗袍,开叉开到了大腿根,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摺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二楼的窗户。 那张脸,媚得能滴出水来。 “那是谁?”沈清秋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威胁。 那是女人的直觉。 赵铭虽然躺在床上,但他的神识已经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昨晚在股市上交过手的气息。 千门幻姬,苏红袖。 “呵,来得挺快。”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债主上门了。” “债主?”沈清秋转过头,“你欠她钱?” “不。” 赵铭看著那个站在晨风中的妖嬈身影,缓缓说道: “我抢了她的钱,还打了她的脸。现在,她是来要我的命……或者,要我的人。” 第17章 反向做局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反向做局 晨风带著点湿气,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沈家別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苏红袖倚在红色的法拉利车门上,手里的摺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她看著从別墅里出来的“东西”,愣了一秒,隨即掩唇娇笑,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软肉也跟著颤巍巍的。 “哎哟,这是哪家医院跑出来的木乃伊啊?” 出来的確实是个木乃伊。 赵铭全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坐在轮椅上,被一脸不情愿的沈清秋推著。只有那双眼睛,还透著股贼亮的光,直勾勾地往苏红袖开叉的大腿根上瞄。 “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沈清秋在他脑壳上拍了一巴掌,力度不大,更像是打情骂俏。 赵铭齜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轻点,谋杀亲夫啊?”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红袖,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苏小姐大清早堵门,是想我想得睡不著?” 苏红袖收起摺扇,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轮椅前。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扑鼻而来,但这香味里,藏著杀机。 “赵医生真会开玩笑。” 苏红袖弯下腰,那张绝美的脸几乎要贴在赵铭的鼻子上,吐气如兰,“昨晚你在股市上让我亏了八个亿,这笔帐,咱们是不是得算算?” 八个亿。 要是换个人,早嚇尿了。 赵铭却只是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八个亿?苏小姐是不是算术不好?” 赵铭费劲地抬起那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是学费。你也知道,我在山上出诊,掛號费很贵的。” “你找死!” 苏红袖身后的一名黑衣保鏢忍不住了,一步跨出,伸手就要去抓赵铭的脖子。 这保鏢是个练家子,虎口全是老茧,这一抓要是落实了,赵铭现在的脖子肯定得断。 “小心!”沈清秋惊呼,下意识地就要挡在赵铭身前。 “別动。” 赵铭轻喝一声。 他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保鏢的手指距离赵铭喉咙只有一寸的时候,突然—— “啊!” 保鏢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只见他的手背上,整只手掌瞬间变得乌黑,散发出一股腥臭味。赵铭那只蝎子又耀武扬威挥动著钳子。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的手……我的手没知觉了!”保鏢惊恐地大喊。 “再往前一步,废的就不是手,是命。” 赵铭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红袖瞳孔猛地一缩。 这男人伤成这样,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赵医生好手段。” 苏红袖深深地看了赵铭一眼,挥手让保鏢退下,“不过,有些债,九千岁很不高兴,后果……你承担不起。” 提到“九千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那是省城地下世界的皇帝,跺跺脚整个江南省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九千岁?” 赵铭嗤笑一声,“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至於你……” 赵铭突然伸出手,那只缠著绷带的手,竟然极其轻佻地在苏红袖滑嫩的脸蛋上摸了一把。 “你!”苏红袖像被电了一样,猛地后退两步,满脸怒容。 她堂堂千门幻姬,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薄过? “手感不错,就是粉太厚了。” 赵铭搓了搓手指,指尖洒落一点极其细微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粉末,“这算是利息。苏小姐,股市马上开盘了,赶紧回去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疯子!” 苏红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钻进车里。 发动机轰鸣,红色法拉利像一团火一样冲了出去。 “你刚才干什么?”沈清秋看著车尾灯,语气酸溜溜的,“当著我的面调戏別的女人,赵铭,你长本事了?” “调戏?” 赵铭靠在轮椅上,眼神变得深邃冰冷,“我是在给她送终。” “什么意思?”沈清秋一愣。 “刚才我摸她脸的时候,下了毒。”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种能让人做美梦的毒。正好,咱们集团不是缺钱吗?这送財童子不就来了。” 省城豪华酒店总统套房/上午九点二十五 苏红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摆著六台显示器。 她已经洗了脸,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但心里那股火还没消下去。 “该死的赵铭,等我搞垮了沈家,一定把你抓回来,剥皮抽筋!” 苏红袖咬牙切齿地骂道。 “红姐,马上开盘了。”旁边的操盘手小心翼翼地提醒,“今天的策略还是做空吗?” “废话!” 苏红袖冷哼一声,“沈家昨晚虽然找回了点资金,但那是迴光返照。九千岁那边已经切断了他们的上游供应链,今天开盘,给我往死里砸!” “是!” 九点三十。 股市开盘。 苏红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k线图。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在她眼里,屏幕上的那条线,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线跳水! 绿! 惨绿惨绿的一片!(a股绿跌红涨,此处为了符合常规认知,假设是美股或者港股,或者是苏红袖眼里的幻觉顛倒了顏色) “跌了!暴跌!” 苏红袖兴奋得脸颊潮红,呼吸急促,“哈哈哈哈!沈家完了!我就知道他们撑不住!” “红姐……这……”旁边的操盘手一脸懵逼。 在操盘手眼里,沈氏集团的股票明明是一开盘就高开高走,红彤彤的一根大阳线直衝云霄啊! 这哪里跌了?这是涨停板的前兆啊! “愣著干什么!” 苏红袖猛地拍桌子,“没看到已经跌破发行价了吗?这是抄底的好机会!给我买!全仓买入!我要把沈家的筹码全部吃进来,到时候我就是沈氏最大的股东!” “可是红姐……”操盘手想说那是涨啊,现在买进去就是高位接盘啊! “闭嘴!执行命令!” 苏红袖此刻感觉脑子极其亢奋,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的金条在向她招手。 那是赵铭刚才下的“云梦散”。 透过皮肤渗入血液,能让人產生极强的幻觉,並且放大內心的贪慾。在苏红袖眼里,现在的沈氏股票就是地上的白菜,不捡就是傻子! “是……是……” 操盘手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操作。 “买入!全部资金买入!” 数十亿的资金,像洪水一样涌入了股市。 场景: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上午九点四十 “疯了……简直疯了!” 沈彦明看著屏幕,手里的拐杖都在抖。 “怎么了爷爷?”沈清秋端著茶走过来。 “有人在疯狂买入我们的股票!而且是不计成本的高位扫货!”沈彦明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是哪路財神爷啊?这是在给我们送钱啊!” 原本沈氏的股价虽然回暖,但还有很多拋压。 结果突然衝进来一股神秘资金,不管三七二十一,有多少吃多少,直接把股价顶到了涨停板! “是苏红袖。” 赵铭躺在沙发上,嘴里叼著根吸管喝著牛奶,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沈清秋不解,“她不是要搞垮我们吗?怎么会帮我们拉升股价?” “因为在她眼里,现在的股价是跌停板。” 赵铭指了指脑子,“她现在正做著抄底沈家、当董事长的美梦呢。” “幻觉?”沈清秋倒吸一口凉气,“你刚才给她下的毒,这么厉害?” “那是。” 赵铭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叫『一叶障目』。贪婪是最好的致幻剂。她想贏我想疯了,我就成全她。” “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 赵铭眼神一冷,“她会发现,她花了几十亿买回来的,全是站在山顶上的高价筹码。一旦我们发布利好消息,股价回调,她就是那个被掛在旗杆上的死猪。” “狠。”沈彦明竖起大拇指,“孙女婿,你这一招,比商场上那些老狐狸还狠啊!” “过奖过奖。” 赵铭嘿嘿一笑,“对付流氓,就得用更流氓的手段。” 第18章 苏红袖的报復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苏红袖的报復 省城豪华酒店上午十一点三十 收盘了。 苏红袖靠在椅子上,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那种极度的亢奋感开始消退,隨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和头痛。 “哈哈……贏了……” 苏红袖揉著太阳穴,嘴角掛著胜利的微笑,“沈家……是我的了……” 她睁开眼,看向屏幕。 “把帐户调出来,我要看看咱们赚了多少。” 操盘手颤抖著手,把帐户界面切了出来。 苏红袖定睛一看。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这……这是什么?” 屏幕上,帐户余额那一栏,红得刺眼。 亏损:-65%。 因为她是加了槓桿全仓买入,现在股价封死涨停板,她买在最高点,而且由於槓桿效应,她的本金几乎已经亏光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跌停啊!” 苏红袖尖叫著扑向屏幕,死死地盯著那根红彤彤的大阳线。 没错。 是涨停。 不是跌停。 “怎么会……怎么会变了?!” 苏红袖感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手。 之前被赵铭摸过的地方,隱隱发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香味。 “赵!铭!” 苏红袖悽厉地嘶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键盘。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光了自己在千门积攒多年的身家,还把九千岁给的那笔资金也赔进去了。 “完了……” 苏红袖瘫软在地上,眼神绝望。 九千岁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任务失败,还赔了钱,等待她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九千岁。 苏红袖浑身一颤,像是看到了催命符。 她颤抖著手接通电话。 “餵……” “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钱没了,事也没办成。你知道规矩。” “乾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中了赵铭的奸计!”苏红袖哭喊著求饶。 “机会只有一次。”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不过,既然你这么恨他,我就让你死得有价值一点。” “带上『阎王帖』,去杀了赵铭。” “杀了他,你的债一笔勾销。杀不了,你就把自己做成人皮灯笼,掛在我的堂口吧。” 嘟—— 电话掛断。 苏红袖握著手机,指节发白。 阎王帖。 那是千门的禁忌暗器,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擦乾嘴角的血跡。 原本嫵媚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疯狂和怨毒。 “赵铭……是你逼我的。” “既然我不活了,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苏红袖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 匕首上,刻著一个狰狞的鬼头。 沈家別墅客厅/中午十二点 沈家一片喜气洋洋。 危机解除,股价大涨,沈二叔也被控制起来了,简直是三喜临门。 沈清秋亲自下厨,熬了一锅鸡汤。 “来,张嘴。” 沈清秋吹了吹勺子里的汤,递到赵铭嘴边。 “嘖嘖,这待遇,我都想多断两根骨头了。”赵铭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呸!乌鸦嘴!”沈清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沈清秋嚇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打翻。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人。 苏红袖。 她不再是那副精致妖嬈的模样,头髮凌乱,双眼赤红,手里紧紧握著一把黑色的匕首。 “赵铭!” 苏红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害得我好惨!” “哟,这不是苏大財神吗?” 赵铭似乎早料到她会来,一点都不惊讶,“怎么,输光了裤衩,想来找我报销路费?” “我来送你上路!” 苏红袖怒吼一声,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这女人竟然也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法诡异,像是鬼魅一般。 “保护姑爷!” 旁边的保鏢一拥而上。 “滚开!” 苏红袖手中的匕首一挥。 刷刷刷! 三名保鏢还没靠近,就捂著喉咙倒了下去。 那匕首上有剧毒! “都退下!”沈清秋大喊,挡在赵铭身前,“苏红袖,这里是沈家,你敢乱来?!” “沈家?过了今天,这就是一座坟墓!” 苏红袖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管不顾,直刺沈清秋的心口,“既然你这么爱他,那就先送你下去给他探路!” “找死。” 赵铭眼神骤冷。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虽然全身是伤,但並不代表他是废人。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沈清秋的瞬间。 赵铭动了。 他左手猛地一拍轮椅扶手,整个人连带著轮椅腾空而起! “啪!” 缠满绷带的腿,像一条钢鞭,狠狠地抽在苏红袖的手腕上。 “啊!” 苏红袖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直直地插进旁边的墙壁里,入墙三分! 赵铭落地,轮椅稳稳噹噹。 “给你脸了是吧?” 赵铭冷冷地看著摔在地上的苏红袖,“给你活路你不走,非要往死路上撞。” “哈哈哈哈……” 苏红袖趴在地上,突然狂笑起来,笑声悽厉,“活路?我哪还有活路?九千岁要我死,你也逼我死,横竖都是死,我怕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决绝。 “赵铭,你以为你贏了吗?” 苏红袖突然撕开了自己的衣领。 在她雪白的胸口上,赫然画著一个血红色的符咒,正在隱隱发光。 “人体炸弹?”赵铭眉头一皱。 “这是『血爆符』!”苏红袖狞笑道,“是用我的心头血餵养的。只要我心跳停止,或者情绪崩溃,它就会爆炸!威力足以夷平这栋別墅!” 沈清秋脸色瞬间惨白。 “疯子……你这个疯子!” “没错!我是疯了!” 苏红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步逼近赵铭,“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 她指著墙上的那把毒匕首。 “要么,你拿起那把刀,自裁谢罪,我或许会放过沈家其他人。” “要么……” 苏红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就眼睁睁看著我和你的小情人,一起变成碎片!” “三……” “二……” 苏红袖胸口的红光越来越亮,一股恐怖的热浪开始在客厅里蔓延。 那是真气即將暴走的徵兆! 沈清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紧紧抓住了赵铭的手。 “这就是你的底牌?” 赵铭看著那个隨时可能爆炸的女人,突然嘆了口气。 “本来想留著这一招对付九千岁的,既然你这么急著投胎……” 赵铭眼神一凝,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赤金色。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鬼神辟易!” 第19章 又结下樑子了?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又结下樑子了? 沈家別墅客厅,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苏红袖胸口的血红符咒亮得刺眼,像个即將爆炸的红灯泡。那股毁灭性的热浪逼得沈清秋连呼吸都困难。 “死吧!一起死!” 苏红袖悽厉地尖叫,眼里的疯狂已经溢了出来。 就在这时。 赵铭那双赤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只有一股无形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了苏红袖的心臟。 瞳术——鬼神辟易! 苏红袖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客厅里,而是掉进了无尽的血海尸山。面前坐著轮椅的赵铭,哪里还是个木乃伊?分明是一尊俯瞰螻蚁的修罗! 恐惧。 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她全身僵硬,连引爆符咒的念头都被冻结了。 “定。” 赵铭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这一秒的停顿,够了。 赵铭手里的银针暴雨般射出! “噗噗噗!” 三根银针精准地刺入苏红袖胸口的“膻中”、“神封”、“乳根”三大穴。 红光骤然一暗。 那股即將爆炸的狂暴真气,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乾净。 苏红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曲线毕露。 “怎么……怎么可能……” 她呆滯地看著赵铭,像是看著一个怪物。 那是血爆符啊!一旦启动,神仙难救,他怎么可能凭几根针就给压回去? “玩火尿炕,玩炸弹送命。” 赵铭眼中的赤金色缓缓褪去,脸色瞬间惨白,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妈的,亏大了,这招太耗蓝了。” “赵铭!” 沈清秋顾不上害怕,衝过去扶住他,眼圈通红,“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赵铭身上的绷带確实渗出了血跡。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抽乾了他刚恢復的一点真气。 “死不了。” 赵铭摆摆手,眼神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苏红袖,“现在,还要带我走吗?” 苏红袖浑身一颤,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梦魘。 “滚。” 赵铭吐出一个字,“回去告诉那个什么九千岁,洗乾净脖子等著。他的命,我预定了。” 苏红袖咬著嘴唇,鲜血渗出来。她深深地看了赵铭一眼,眼神复杂至极——有恐惧,有怨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她没说话,捡起地上的断刀,踉蹌著衝出了大门。 “就这么放她走了?”沈清秋有些不甘心,这女人刚才可是要炸死他们啊! “不然呢?留下来吃晚饭?” 赵铭翻了个白眼,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在沈清秋怀里,脑袋正好埋在那处柔软之间,“哎哟不行了,头晕,快,让我充会儿电……” “你!流氓!” 沈清秋羞得满脸通红,想推开他,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僵著身子任由他占便宜。 这傢伙,刚才明明那么霸气,怎么一转眼又变成无赖了? 云海市帝豪大酒店宴会厅 灯火辉煌,衣香鬢影。 沈氏集团绝地反击,狂赚两百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云海市。 今晚的庆功宴,云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沈清秋穿著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露背设计展现出完美的蝴蝶骨,高贵得像只黑天鹅。她挽著沈彦明的胳膊,穿梭在人群中,接受著无数人的恭维。 角落里的自助餐区。 赵铭穿著一身几十块的地摊货运动服,跟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他手里拿著一只帝王蟹腿,啃得满嘴是油。 “这有钱人的日子就是好,这螃蟹腿比我胳膊都粗。” 赵铭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经过一晚上的调息,再加上沈家那堆名贵药材当饭吃,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绷带也拆了,只贴了几个创可贴。 “那个就是沈家的那个上门女婿?” “嘘,小声点!听说这次沈家翻盘,全靠这小子背后的高人。” “切,什么高人,我看就是个吃软饭的。你看他那穷酸样,八辈子没吃过海鲜吧?”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充满鄙夷。 赵铭充耳不闻,又抓起一只龙虾。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孙少!” “京城孙家的大少爷?他也来了?” 只见大门口,一个穿著白色定製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长得人模狗样,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身后跟著四个保鏢,手里捧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 孙长浩。 京城孙家的旁系少爷,也是云海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一直在追求沈清秋。 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沈清秋,脸上堆起迷人的微笑,径直走了过去。 至於角落里的赵铭?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只路边的野狗,连看一眼都嫌脏。 “清秋!” 孙长浩走到沈清秋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听说沈氏大捷,我特意从省城赶回来给你庆功。” 沈清秋礼貌地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孙少客气了,叫我沈总就好。” 疏离感拉满。 孙长浩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掩饰过去。 “清秋,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为了博美人一笑,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一位神秘收藏家手里求来了一件宝贝。” 孙长浩一挥手。 保鏢立刻上前,一把掀开了红布。 “哗!” 全场瞬间安静,紧接著爆发出阵阵惊呼。 托盘上,赫然是一尊半尺高的玉佛! 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佛像雕刻的栩栩如生,眉眼慈悲,仿佛在注视著眾生。 “天吶!这是……帝王绿?” “看这包浆,起码是宋朝的老物件!” “这得多少钱啊?五千万?还是八千万?” 宾客们眼睛都直了。 沈老爷子也是个懂行的,看到这尊玉佛,也不禁动容:“好东西!確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这玉质,这雕工,绝了!” 听到眾人的吹捧,孙长浩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清秋,这尊『宋代翡翠药师佛』,只有它才配得上你的气质。” 孙长浩深情款款地看著沈清秋,“只要你喜欢,別说几千万,就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我也愿意。” 周围的富家千金们一个个嫉妒得眼睛发红。 这也太浪漫了! 沈清秋也有些犹豫。这礼物太贵重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就在这时。 “噗——” 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声响起。 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赵铭手里拿著半只龙虾,嘴里嚼著肉,一脸嫌弃地看著那尊玉佛。 “拿个死人用过的尿壶当宝贝,还几千万?” 第20章 鉴宝?是鉴命!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鉴宝?是鉴命! 赵铭吐出一块龙虾壳,摇了摇头,“现在的有钱人,是不是脑子里都装了大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赵铭。 尿壶?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玉佛! “你说什么?!” 孙长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阴狠,“哪来的土包子?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 “我是她未婚夫。” 赵铭擦了擦手上的油,大摇大摆地走到沈清秋身边,顺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怎么,你送我老婆尿壶,还不准我说话了?” 沈清秋身子一僵,但没有推开他。 她知道,赵铭虽然嘴毒,但从来不说空话。 “未婚夫?” 孙长浩怒极反笑,指著赵铭的鼻子,“就凭你?一个乡巴佬?你也配!” “小子,你知道这尊佛像的来歷吗?这可是省城那位大收藏家『鬼手张』亲自掌眼的!” “你懂个屁的古董!你见过翡翠吗?你知道什么叫种水吗?”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指责。 “就是,不懂装懂,丟人现眼。” “沈总怎么找了这么个极品?” 赵铭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我是不懂什么种水。” 赵铭走到那尊玉佛面前,鼻子动了动。 一股淡淡的、像是腐烂的死老鼠味道,夹杂在浓郁的沉香气味下,钻进他的鼻孔。 尸气。 而且是刚出土不久的生坑货! “但我知道,这玩意儿要是摆在家里,不出三天,沈家就得办丧事。” 赵铭语出惊人。 “放肆!” 沈老爷子脸色一变。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太晦气了! “你找死!”孙长浩彻底怒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让你横著出去!” “说法?” 赵铭冷笑一声,隨手抄起旁边桌上的一瓶红酒。 “你要说法,我就给你个说法!” 话音未落。 赵铭手腕一抖,满满一瓶红酒,直接泼在了那尊价值连城的玉佛上! “哗啦!” 红色的酒液顺著佛像流淌下来。 “啊!我的五千万!”有人心疼地大叫。 孙长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衝上来就要动手,“王八蛋!你毁了我的礼物!” “別急,看好了。” 赵铭一脚踹在孙长浩的膝盖上,让他跪在地上,然后指著佛像,“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晶莹剔透的碧绿佛像,在接触到红酒后,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就像是硫酸泼在了肉上! 紧接著。 那碧绿的顏色开始褪去,露出了底下黑漆漆的材质。 更恐怖的是。 佛像的七窍——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竟然开始流出黑色的液体! 那不是红酒。 那是黑血!腥臭无比的黑血! “啊——!” 胆小的女宾客已经尖叫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孙长浩嚇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还没完呢。” 赵铭冷冷一笑,手里突然多了一根银针,猛地刺入佛像的眉心。 “咔嚓!” 坚硬的玉佛竟然像蛋壳一样裂开了一道缝。 “吱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虫鸣声从佛像肚子里传出来。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一只拇指大小、通体漆黑、长著人脸花纹的甲虫,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它挥舞著锋利的螯牙,沾满了黑血,发狂一般衝著离得最近的沈清秋扑了过去! “尸蹩!” 沈老爷子惊呼出声,差点晕过去。 这可是盗墓笔记里才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孽畜,找死!” 赵铭早有准备,双指如电,瞬间夹住了那只尸蹩。 “啪!” 稍微一用力,尸鱉被捏得粉碎,爆出一团黑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只觉得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刚才他们还在吹捧这玩意儿是无价之宝,结果里面竟然藏著这么噁心的虫子? “这叫『阴沉木裹尸泥』。” 赵铭隨手把尸蹩的尸体扔在孙长浩脸上,嚇得对方一阵鬼哭狼嚎。 “外面那一层绿是用化学药水泡出来的。里面用的是埋在乱葬岗几百年的棺材木,混合著死人的尸水和泥土烧制的。” “再把这种专门吃死人肉长大的尸蹩封在里面。” 赵铭拍了拍手,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 “这东西要是放在沈清秋的床头,每天晚上,这只虫子就会吸食她的精气。” “不出半个月,沈清秋就会变成一具乾尸,而这只虫子就会破壳而出,钻进她的脑子里。” “这哪里是送礼?” 赵铭一脚踩碎了那尊所谓的玉佛,居高临下地看著瑟瑟发抖的孙长浩。 “这分明是送终!” “鉴宝?我看你是想鉴沈家人的命!” 轰! 这番话像惊雷一样在眾人耳边炸响。 太狠毒了! 这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啊! 沈彦明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孙家小子!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如果不是赵铭,这东西真被孙女收下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孙长浩嚇尿了,是真的尿了。骚味混合著尸臭味,让人作呕。 他慌乱地摆手,“我是被骗了!是那个收藏家!是『鬼手张』卖给我的!他说这是保平安的!” “鬼手张?” 赵铭眯了眯眼睛。 又是这个名字。 刚才孙长浩提过,这是省城的大收藏家。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爭风吃醋。 这是一场针对沈家的连环局! 从股市做空,到苏红袖刺杀,再到这个阴毒的佛像。 幕后有一只黑手,正在一步步收紧绞索。 “滚!” 赵铭一脚把孙长浩踢飞出去好几米远,“回去告诉你那个什么鬼手张,既然敢伸爪子,就別怕被剁了!” 孙长浩连滚带爬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 宴会厅里,眾人看赵铭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鄙夷,而是敬畏,甚至是恐惧。 一眼看穿阴器,一脚踩碎几千万(虽然是假的),这种魄力,这种手段,真的是个乡下土包子? 沈清秋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赵铭。 虽然他还穿著那身地摊货,虽然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在这一刻,她的心跳得很快。 “喂,老婆。” 赵铭突然转过身,笑嘻嘻地凑到她面前,“刚才我那一下帅不帅?有没有爱上我?” “……”沈清秋刚升起的一点感动瞬间餵了狗。 “帅个屁!” 她白了他一眼,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帮他擦掉了嘴角沾的一点酱汁。 这动作,自然得像老夫老妻。 赵铭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贱了。 沈家別墅书房深夜十一点 宴会结束,宾客散尽。 书房里烟雾繚绕。 沈彦明坐在太师椅上,脸色凝重。 “赵铭啊,这次多亏了你。” 沈彦明嘆了口气,“看来,省城那边的人,是铁了心要亡我沈家啊。” “爷爷,那个『鬼手张』到底是什么人?”沈清秋问道。 “一个疯子。” 沈彦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表面上是收藏家,实际上是省城最大的造假头子。据说他手下养了一批奇人异士,专门用邪术製作古董害人,以此来控制权贵。” “造假门?”赵铭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八大门里,確实有这一號。 “苏红袖是千门,鬼手张是造假门……看来这省城的『九千岁』,是想集结江湖八大门来围剿沈家啊。” 赵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赵铭,我们要不要报警?”沈清秋有些担忧。 “报警?” 赵铭笑了,笑得很冷,“这些江湖手段,警察管不了。既然他们想玩江湖规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就在这时。 赵铭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赵铭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阴森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赵铭是吧?” “毁了我的佛像,坏了我的局。年轻人,路走窄了啊。” 是鬼手张!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窄不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路到头了。” “呵呵呵……” 电话那头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很有种。既然你这么喜欢鉴宝,那明天晚上,来我的『鬼市』玩玩?” “你要是能活著走出来,沈家的事,我暂且放手。” “要是出不来……” 声音戛然而止。 “嘟嘟嘟……” 电话掛断。 “鬼市?”沈彦明脸色大变,“不能去!那是他的地盘,进去了就別想出来!” 赵铭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体內的热血开始沸腾。 下山这么久,终於碰到个像样的对手了。 “去,为什么不去?” 赵铭回头,眼底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省城的造假门,到底能造出个什么花儿来。” “而且……” 赵铭摸了摸胸口,那里放著《天官赐福录》。 “我也缺几样东西,只有鬼市才有。” 第21章 武夫与术士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武夫与术士 电话掛断的忙音,“嘟嘟嘟”地响著,像是在给这沉闷的房间敲丧钟。 沈彦明手里的拐杖狠狠顿在地上,大理石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爷子气得鬍子都在抖,“那是鬼市!是省城地下世界的销金窟,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那里不仅有造假门的骗子,还有各路亡命徒。你去那干什么?送死吗?” 赵铭把手机隨手揣回兜里,没事人一样伸了个懒腰。 “送死?我是去进货。” 他走到书架旁,隨手翻了翻一本古籍,“老爷子,你这病,还有清秋那丫头的身体,都需要几味老药。市面上的药店全是次品,只有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才会有真东西。” “可是……”沈彦明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 赵铭打断了他,眼神少有地认真了一瞬,“那帮人既然敢把爪子伸到沈家,还给清秋下套,我不去剁了那只手,他们只会以为沈家好欺负。” 沈清秋站在一旁,看著赵铭的侧脸。 灯光下,这男人的轮廓有些锋利。 刚才那一瞬间的霸气,让她心里那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又冒了出来。 “我也去。”沈清秋突然开口。 “不行!” “胡闹!” 赵铭和沈彦明异口同声。 “那是我的命,也是沈家的事。”沈清秋倔脾气上来了,踩著高跟鞋走到赵铭面前,扬起下巴,“况且,你连个车都没有,怎么去?走著去?等你走到,天都亮了。” 赵铭愣了一下。 这倒是个问题。下山太急,不仅没钱,连驾照都没有。 “行吧。”赵铭无奈地摊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那地方,別乱看,別乱摸,更別乱说话。看见什么噁心的东西,別吐我身上。” 沈清秋轻哼一声:“本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 沈氏集团大厦门口次日下午 为了晚上的鬼市之行,沈清秋特意提前处理完公司的事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出大厦大门,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横衝直撞地开了过来,一个急剎车,横在了沈清秋的那辆迈巴赫前面。 轮胎摩擦地面,冒起一阵白烟,刺鼻的橡胶味瀰漫开来。 车门打开。 孙长浩气急败坏地钻了出来。 昨天晚上的狼狈样已经没了,他又换了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头髮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光亮。 不过,那张脸上还贴著两个创可贴,那是昨天被赵铭把尸蹩甩脸上时抓破的。 “赵铭!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孙长浩指著刚从旋转门出来的赵铭,唾沫星子乱飞。 赵铭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哟,这不是那个谁吗?送终童子?怎么,昨天的尿没喝够,今天又来討打?” 周围进出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捂著嘴偷笑。 昨天宴会上的事儿早就传开了,孙少爷花五千万买个“阴器”送礼,这笑话够云海市笑半年的。 “你找死!” 孙长浩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挥手,“铁山!给我废了他!我要打断他的四肢,让他像狗一样爬著出去!” “咚!” 一声巨响。 法拉利的副驾驶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二的巨汉钻了出来。 这人就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穿著黑色的紧身背心,浑身肌肉虬结,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光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 他一下车,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硬气功?”赵铭眯了眯眼,有点意思。 “小子,就是你欺负孙少?” 铁山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像打雷。他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听得人牙酸。 “我不欺负狗,我只打狗主人。”赵铭笑嘻嘻地靠在柱子上,完全没把这座肉山放在眼里。 “找死!” 铁山怒吼一声,大步冲了过来。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能听到沉闷的迴响。 这气势,简直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 “啊!小心!”沈清秋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想去拉赵铭。 但这铁山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赵铭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拳! 直直地轰向赵铭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別说人头,就是石头也得碎成渣。 周围的保安都不敢看了,有的女员工更是尖叫著捂住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赵铭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呼——” 拳风颳过,吹乱了赵铭额前的刘海。 那一拳,擦著赵铭的鼻尖打空了,狠狠砸在了赵铭身后的大理石柱子上。 “砰!” 坚硬的大理石柱子,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拳印,碎石飞溅! “臥槽!”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还是人吗?这一拳要是打在身上,还不直接打穿了? “力气不小,可惜是蛮力。” 赵铭摇了摇头,像是在点评一个三岁小孩,“练这种外家横练功夫,练得再硬也就是个乌龟壳。要是把你关节拆了,你还能硬得起来吗?” “只会躲的小老鼠!” 铁山一击不中,更加暴怒。 他猛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原本就恐怖的肌肉更是硬得像铁块一样。 金钟罩! “我看你怎么拆!” 铁山双臂一展,像把大钳子一样朝赵铭抱了过来。这一招“怀中抱月”,要是被抱住,脊椎骨当场就得断成三截。 赵铭这次没躲。 他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將撞在一起的瞬间,赵铭的手动了。 快! 快得像闪电! 他的手指並没有握成拳头,而是呈爪状,在铁山粗壮的手臂关节处轻轻一拂。 那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就像是在给人拍灰尘。 但就在接触的一剎那。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脆响声接连不断,像是放鞭炮一样。 赵铭的身影如同鬼魅,围著铁山转了半圈,手指在他的肩膀、手肘、手腕、膝盖、脚踝上快速掠过。 每一指点下,都伴隨著一声脆响。 三秒钟。 一切静止。 赵铭站在铁山身后,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倒。” 他嘴里吐出一个字。 “噗通!” 原本像铁塔一样不可一世的铁山,竟然真的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他的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手脚都像麵条一样软塌塌的。 不是断了。 是脱臼。 全身大关节,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卸掉了! “啊——!” 直到这时,铁山才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那种全身关节错位的剧痛,比断骨还要疼上十倍!他想挣扎,可是全身没有一块骨头听使唤,只能像条肉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 死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年轻人,只是隨便摸了几下,那个两米多高的巨人就废了? 这是什么妖法? “这叫『分筋错骨手』,也叫『卸骨术』。” 赵铭走到还在惨叫的铁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练外家功夫练傻了吧?骨头都错位了,你肌肉再硬有个屁用?” 说完,他转头看向早已嚇傻的孙长浩。 孙长浩此时双腿打颤,裤襠里又是一阵温热。 他想跑,可是腿软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你……你別过来……我是孙家少爷……”孙长浩声音都在发抖,带著哭腔。 “孙家少爷?” 赵铭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寒,“昨天饶你一次,你非但不长记性,还带人来堵门。” “看来,我是太仁慈了。” “啪!” 赵铭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用內力,但力道也不小,直接把孙长浩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血的槽牙飞了出来。 “滚!” 赵铭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回去告诉你那个什么『鬼手张』,今晚我会准时到。让他把脖子洗乾净点,別到时候全是泥,脏了我的手。 第22章 初入鬼市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初入鬼市 孙长浩捂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连滚带爬地钻进法拉利,连那个瘫在地上的保鏢都不管了,一脚油门,逃命似的冲了出去。 “好!” “打得好!” 周围的员工和路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种恶少,就该这么打! 沈清秋看著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身影。 虽然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在她眼里,这个男人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神秘、强大、狠辣,却又让人莫名安心。 “喂,看傻了?” 赵铭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不是觉得哥太帅了,想以身相许?” 沈清秋回过神,脸上一红,隨即翻了个白眼:“少臭美!我是看你刚才那一招挺阴损的,怕你以后家暴我。” “家暴?” 赵铭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要是动手,一般都在床上。你要不要试试?” “滚!” 沈清秋羞愤欲死,狠狠踩了他一脚,转身钻进了车里。 云海市郊外废弃纺织厂(鬼市入口) 夜色如墨。 这里是云海市的老工业区,几十年前就废弃了,平时连个野猫都没有,阴森森的。 但今晚,这里却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甚至还有几辆掛著省城牌照的特殊车辆。 破旧的厂房大门敞开著,里面透出幽幽的红光,隱约还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沈清秋把车停在隱蔽处,看著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心里有些发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是这儿?”她紧紧抓著手提包。 “嗯,阴气挺重,是个好地方。”赵铭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什么美味一样。 这里的空气里,夹杂著土腥味、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確实是鬼市的味道。 两人刚走到门口。 突然。 一阵阴冷的风平地捲起,吹得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乱飞。 本来还算明亮的路灯,“滋啦”一声,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沈清秋嚇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了赵铭的胳膊。那两团柔软紧紧贴在赵铭的手臂上,让他心神一盪。 “別怕,雕虫小技。”赵铭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在这时。 “嘻嘻嘻……” 一阵尖细诡异的笑声,忽远忽近地飘了过来。 紧接著。 一张惨白的人脸,毫无徵兆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贴在了旁边生锈的铁门框上。 那是一张纸人脸。 画著夸张的红脸蛋,嘴唇猩红,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死死地盯著赵铭和沈清秋。 “赵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 纸人的嘴巴没动,但声音却像是从它肚子里发出来的,沙哑、阴森,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沈清秋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种只在恐怖片里见过的场景,竟然真的发生了! “扎纸匠?” 赵铭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一根银针带著微弱的寒光射出。 “噗!” 银针精准地钉在纸人的眉心。 “啊——!” 那纸人竟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紧接著,“呼”的一声,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绿色的鬼火,眨眼间烧成了灰烬。 “装神弄鬼。” 赵铭拍了拍手,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告诉鬼手张,茶我就不喝了。把他的棺材本备好,今晚,我要通吃!” 说罢,他拉著惊魂未定的沈清秋,大步跨进了那扇幽暗的大门。 门后。 是一条长长的、掛满红灯笼的地下通道。 两边的摊位上,摆放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沾血的铜钱、不知名动物的骨头、甚至还有泡在福马林里的婴儿標本。 这里,就是云海市最大的黑市。 也是法外之地。 无数双贪婪、阴毒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这两个闯入者。 “欢迎来到地狱。”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体內的气血,开始沸腾了。 第23章 夜半鬼敲门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夜半鬼敲门 夜半鬼敲门 阴冷。潮湿。 头顶的排风扇“吱呀吱呀”地转著,像老人的喘息。 赵铭牵著沈清秋的手,走在昏暗的长廊里。两边的摊位点著惨白的蜡烛,照著摊主那一张张毫无血色的脸。 “新鲜的紫河车,刚出炉的……” “百年棺材菌,一口延寿三年……” 沈清秋手心全是汗,高跟鞋踩在满是污水的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紧紧贴著赵铭,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门口那个纸人烧成灰的味道,还钻在鼻子里。 “別看。”赵铭目不斜视,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定力,“这里卖的九成是假货,剩下一成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看了长针眼。” 正说著,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间摆著一张红木八仙桌。桌后坐著个穿著长衫的中年人,只有一只手,另一只袖管空荡荡的,隨风飘荡。 他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那是两颗缩水的人头骨。 鬼手张。 “赵公子,稀客。” 鬼手张抬起眼皮,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刚才门口的小把戏,让您见笑了。” “少废话。”赵铭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药呢?” 沈清秋站在赵铭身后,警惕地看著四周。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她,那是贪婪、淫邪的目光。 鬼手张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在桌上一敲。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啪、啪、啪。” 三个黑漆漆的木盒摆在桌上。 “赵公子是行家,咱们按鬼市的规矩来。”鬼手张指著盒子,“这三个盒子里,只有一个装著你要的『三尸脑神草』。另外两个,装著见血封喉的毒蝎。” “选对了,药拿走,分文不取。” 鬼手张身子前倾,那张枯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选错了,留下这双招子(眼睛),还有……” 他淫邪的目光越过赵铭,落在沈清秋高耸的胸口上,“还有这位沈小姐,得留下给我暖床。” “你做梦!”沈清秋气得浑身发抖。 “在这里,我就是做梦,也能成真。”鬼手张狞笑。 赵铭没说话。 他甚至没看那三个盒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然后一口烟雾全喷在鬼手张脸上。 “咳咳咳……”鬼手张被呛得直咳嗽,脸色阴沉下来,“赵铭,你坏规矩……” “规矩?” 赵铭嗤笑一声,“你的规矩,就是拿三个空盒子糊弄我?” 鬼手张脸色大变:“你……” “砰!” 赵铭突然暴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劲气透桌而过! 三个木盒瞬间炸裂! 木屑纷飞中,三只漆黑的毒蝎掉在桌上,尾针高高竖起,泛著蓝光。 没有药。 全是毒。 “这就是你的信誉?”赵铭隨手捏起一只毒蝎,两指一搓,那坚硬如铁的毒蝎直接化作一滩黑水。 全场死寂。 周围看热闹的亡命徒们,一个个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鬼手张的地盘!这小子竟然敢掀桌子? 鬼手张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缩:“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鬼市,九千岁也得给几分薄面……” “啪!” 赵铭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得鬼手张原地转了三圈,那两颗人头核桃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药在哪?”赵铭踩住鬼手张的胸口,脚尖微微用力。 “在……在袖子里!在我袖子里!”鬼手张惨叫,感觉胸骨都要碎了。 赵铭弯腰,从他那空荡荡的袖管里,摸出一个玉盒。打开一看,一股腥辣的异香扑鼻而来。 正是三尸脑神草。 “贱骨头。”赵铭收好药,一脚把鬼手张踢开,“告诉那个扎纸匠,想要我的命,让他自己来。派这种废物来试探,丟人。” 说完,他拉起早已看呆的沈清秋:“走,回家。” 鬼手张捂著肿胀的脸,趴在地上,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剪得破破烂烂的小纸人,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上面。 “去……跟上他们……” “今晚……我要那个女人……死!” 沈家別墅二楼浴室 热水器“嗡嗡”地响著。 沈清秋把自己整个泡在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肩膀,终於驱散了在鬼市沾染的那股阴冷。 太可怕了。 那个地方,简直不是人间。 她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赵铭刚才踩著鬼手张的样子。那股子狠劲,那种睥睨天下的眼神…… “这个混蛋,还挺有男人味的。”沈清秋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突然。 “咚。” 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在敲窗户。 沈清秋猛地睁开眼。 这里是二楼!窗户外面是悬空的,怎么会有人敲窗户? 她屏住呼吸,盯著磨砂玻璃窗。 “咚、咚。” 又有两声。 这次更清晰了。就像是指甲盖在玻璃上轻轻刮过的声音。 “谁?”沈清秋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一定是风,一定是听错了……”沈清秋自我安慰著,伸手去拿浴巾。 就在这时。 头顶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啦—— 灭了。 浴室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轮廓。 沈清秋的心臟狂跳,她慌乱地想要站起来。 突然,她感觉水有点不对劲。 原本温热的水,变得有些粘稠,还有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借著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她低头看向浴缸。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的深夜。 那一浴缸的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鲜红的血水! 而在血水里,漂浮著无数黑色的头髮,像是水草一样,正死死缠住她的脚踝,把她往水里拽! *沈家別墅一楼客厅 赵铭正在沙发上盘腿打坐,手里把玩著那株“三尸脑神草”。 听到尖叫声,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瞬间爆发出两道寒芒。 “找死!” 那是沈清秋的声音! 赵铭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只猎豹,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而起,一步跨过三米,冲向楼梯。 “救命!赵铭!救命!” 沈清秋拼命挣扎,但这头髮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拽著她,要把她拖进那血红的深渊里。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抓住了她的脚。 冰冷。 滑腻。 像是一只死人的手。 浴室的镜子上,原本的水雾慢慢凝结。 一个个鲜红的字跡,像是有人用血指头写上去的一样,缓缓浮现: **今晚必死** “赵铭!!”沈清秋绝望地哭喊,整个人已经被拽下去一半,血水没过了她的胸口,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衝脑门。 “砰!” 浴室的门被一脚踹飞! 厚实的实木门板,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赵铭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赵铭怒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喷出。 “破!”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 浴室里的阴冷气息瞬间被衝散。 浴缸里那恐怖的血水,在接触到真阳涎的瞬间,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滋啦滋啦”冒起黑烟。 那些缠绕在沈清秋腿上的“头髮”,发出“吱吱”的惨叫声,迅速枯萎、燃烧,最后化作一堆黑灰。 血水褪去。 变回了清澈的洗澡水。 镜子上的血字也扭曲著消失了。 沈清秋浑身赤裸,蜷缩在浴缸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瑟瑟发抖。 赵铭隨手扯过一条浴巾,大步走过去,一把將她从水里捞出来,裹得严严实实。 “没事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沈清秋死死抓住赵铭的衣领,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有鬼……水里有鬼……还有头髮……” “不是鬼。” 赵铭抱著她走出浴室,眼神冰冷得可怕,“是扎纸匠的『剪纸成兵』。刚才那些头髮,是烧给死人的纸灰变的。” 他把沈清秋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沈清秋还在发抖,刚才那一幕给她的衝击太大了。 “別走……”她拉住赵铭的手,声音带著哭腔,“我怕。” 赵铭看著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 这丫头平时傲得像只孔雀,现在却像只受惊的小猫。 “我不走。” 赵铭坐在床边,反握住她的手,“我就在这儿。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你,我说的。”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戏腔,像是有人在捏著嗓子唱大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那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铭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別墅外的草坪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 不是人。 是一个个半人高的纸人! 它们画著红红的脸蛋,咧著猩红的大嘴,穿著花花绿绿的寿衣,手里提著白灯笼。 风一吹,纸人哗啦啦作响。 它们正齐刷刷地抬著一口大红棺材,一步步朝別墅大门跳过来!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一个佝僂的身影,手里摇著铃鐺,一边撒著纸钱,一边阴测测地笑著: “沈家小姐,良辰吉日,该上路了……” 是扎纸匠! 沈清秋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嚇得差点晕过去。 “欺人太甚!” 赵铭站起身,眼中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 他体內的气血疯狂翻涌,那道刚刚鬆动的“死门”封印,竟然隱隱发烫。 “你在屋里待著,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 赵铭鬆开沈清秋的手,走到窗边。 “赵铭……”沈清秋喊了一声。 赵铭回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嗜血的狂野: “既然他们送了棺材来,那我就受累,帮他们把盖子钉死!” 说完,他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这里可是二楼! 但他就像一只大鸟,稳稳地落在草坪上,正好挡在那群纸人面前。 “停轿!” 扎纸匠摇了一下铃鐺,那群纸人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几十双空洞洞的眼睛,死死盯著赵铭。 “小子,这不关你的事。”扎纸匠声音沙哑,“把沈家丫头交出来,这就是一场喜丧。不然……” “不然怎么样?” 赵铭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不然,你就躺进这棺材里,给她陪葬!” 扎纸匠猛地一摇铃鐺。 “起!” 那几十个纸人突然动了!它们扔掉灯笼,从怀里掏出明晃晃的剔骨刀,动作僵硬却极快,像是一群疯狗,朝著赵铭扑了过来! “找死!” 赵铭不退反进。 他迎著那群纸人冲了上去,右手一翻,指尖寒光闪烁。 天官九针! “噗!” 第一针,直接钉穿了最前面那个纸人的眉心。 “轰!” 那纸人瞬间自燃,化作一团火球。 战斗,一触即发! 第24章 这丫头转性了??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这丫头转性了?? 火光冲天。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纸人方阵,现在成了一片火海。 “轰!” 只要沾上赵铭的银针,那些画著诡异腮红的纸人就像是被泼了汽油,瞬间烧成灰烬。什么刀枪不入,什么力大无穷,在天官九针的至阳之火面前,就是废纸。 “这……这是纯阳真火?!” 扎纸匠手里的铃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此刻比死人还难看。他哆嗦著往后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哪里来的野小子?这分明是道门里不出世的煞星! “就这点本事?” 赵铭站在火海中间,连衣角都没皱一下。他隨手拔出扎在草地上的银针,在衣服上擦了擦,“我还以为是个王者,结果是个青铜。没劲。” “你……你別过来!” 扎纸匠慌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手里的招魂幡上。 “百鬼夜行!给我拦住他!” 剩下的十几个纸人突然发狂,不要命地扑向赵铭,想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 扎纸匠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个老头,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溜烟窜进了夜色里,直奔別墅后方那栋停工的烂尾楼。 那里是他的老巢,布下了“聚阴阵”,只要到了那里,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想跑?” 赵铭冷笑一声,没急著追。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就在那燃烧的纸人身上借了个火,深吸一口。 “清儿,把眼睛闭上。” 二楼窗户边,沈清秋正裹著被子发抖。听到这话,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 赵铭的身影消失了。 草地上只留下一道残影,和被劲风压弯的草叶。 …… **场景:烂尾楼三层/深夜** 阴风阵阵。 这里到处掛著白色的经幡,地上撒满了纸钱。正中间摆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四周点著绿油油的尸油灯。 扎纸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头撞在棺材上。 “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洒在棺材四周。 “起阵!起阵!” 只要聚阴阵启动,这里的阴气就能化作实质的墙,除非是大罗金仙,否则谁也进不来! “呼……呼……” 看著绿色的光幕升起,扎纸匠终於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妈的,差点交代在那小子手里。等我炼化了这口棺材里的凶尸,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是吗?” 一个戏謔的声音,突兀地在他头顶响起。 扎纸匠浑身僵硬。 那声音,就像是阎王爷在翻生死簿。 他机械地抬起头。 只见赵铭正蹲在烂尾楼没有封顶的横樑上,嘴里叼著烟,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你……你怎么进来的?!”扎纸匠尖叫破音,“这可是聚阴阵!” “这玩意儿?” 赵铭指了指下面那层绿光,不屑地撇撇嘴,“我家厕所门口的防滑垫都比这玩意儿结实。” 说完,他纵身一跃。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单纯的一脚。 那层號称能挡住大罗金仙的绿色光幕,就像是玻璃一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赵铭稳稳落地,皮鞋踩在扎纸匠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烂尾楼。 “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要拿我做灯笼吗?”赵铭脚下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来,继续叫。” “饶命!大侠饶命!” 扎纸匠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另一只手拼命拍打著地面,“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畜生!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赵铭蹲下身,一把揪住扎纸匠稀疏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刚才如果我晚来一步,你会放过沈清秋吗?” 扎纸匠眼神躲闪,不敢说话。 “不会。”赵铭替他回答了,“你会把她扔进这口棺材里,抽乾她的血,做你的药引子。对吧?” 扎纸匠浑身发抖,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可怕了。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说。” 赵铭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钢筋,在手里掂了掂,“谁让你来的?” “是……是……”扎纸匠眼珠子乱转,“是省城的九千岁!是他想要沈家的地皮!” “噗!” 赵铭手里的钢筋猛地插下,直接贯穿了扎纸匠的大腿,把他钉在了水泥地上。 “啊啊啊!!!” “第一次撒谎,断一条腿。”赵铭面无表情,“你有三条腿,还有两次机会。” “我没撒谎!真的是九千岁……” “噗!” 又是一下。 另一条大腿也被钉穿了。 扎纸匠疼得翻白眼,几乎要晕死过去。 “最后一次。”赵铭把钢筋抵在扎纸匠的裤襠中间,“这一棍子下去,你下辈子投胎都得是个太监。想清楚了再说。” 恐惧。 极度的恐惧彻底击垮了扎纸匠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 扎纸匠哭喊著,“不是九千岁……九千岁只是想要钱……真正想要沈清秋命的,是药王谷!是他们要沈清秋体內的先天药气!” 药王谷。 又是药王谷。 赵铭眯起眼睛。之前那个用毒针的庸医也是药王谷的。这帮人看来是把沈清秋当成唐僧肉了。 “还有呢?”赵铭手里的钢筋没鬆开,“沈家守卫森严,你怎么知道沈清秋今晚会在浴室?你怎么知道浴室窗户没锁?” 扎纸匠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看向沈家別墅的方向。 “因为……有人给我开了门。” “谁?” “沈……沈老二。”扎纸匠哆哆嗦嗦地说,“沈家二爷,沈建国。是他给了我別墅的布防图,是他让我今晚动手的。他说……只要沈清秋死了,老爷子一受刺激也没命了,沈家家產就全是他的了!” 果然。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赵铭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虎毒还不食子,这沈老二为了钱,连亲侄女都杀,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我知道的都说了……大侠,爷爷!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扎纸匠涕泗横流,拼命磕头。 “行,饶你一命。” 赵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扎纸匠大喜过望:“谢谢爷爷!谢谢……” 话没说完。 赵铭指尖一弹。 一点火星落在扎纸匠身上的纸衣上。 “呼!” 火焰瞬间吞噬了扎纸匠。这是纯阳真火,沾身即燃,扑都扑不灭。 “啊!!你不守信用!!”扎纸匠在火海里翻滚惨叫。 “我是答应饶你一命。”赵铭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但我没说不烧死你啊。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 悽厉的惨叫声在烂尾楼里迴荡,久久不散。 …… **场景:沈家別墅二楼臥室/凌晨两点** 沈清秋裹著厚厚的浴袍,蜷缩在床脚。 房间里的灯全开著,亮如白昼,可她还是觉得冷。 刚才那一幕,简直顛覆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观。 纸人会动,水会变血,还有那个把她从地狱里拉回来的男人…… “咔噠。” 门开了。 沈清秋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 赵铭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有点脏,带著一股淡淡的烟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气。 但看到这张脸,沈清秋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突然就落了地。 “解决了?”她声音有些哑。 “嗯。”赵铭隨手把门关上,走到床边,“几只臭虫,踩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刚下楼扔了个垃圾。 沈清秋看著他。 这个男人,平时吊儿郎当,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可关键时刻,他真的能把天塌下来都顶住。 “谢谢。”沈清秋低下头,小声说。 “啥?”赵铭掏了掏耳朵,凑过去,“风太大,没听清。叫声好哥哥听听?” 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稀碎。 沈清秋咬牙切齿地抬起头,刚想骂人,却看到赵铭手臂上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隱隱渗出血跡。 那是刚才为了挡纸人的刀受的伤。 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沈清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伤口:“疼吗?” 赵铭一愣。 这丫头转性了? 第25章 杀鸡儆猴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杀鸡儆猴 他嘿嘿一笑,顺势往床上一躺,脑袋枕在沈清秋的大腿上:“疼啊,疼死了。必须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你!” 沈清秋脸一红,想把他推开,可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又有些捨不得。 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 “別动。”赵铭闭上眼,闻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声音低了下来,“让我歇会儿。刚才那一架,费了不少劲。” 沈清秋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慢慢落下,轻轻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髮。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赵铭突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片冰冷。 “清儿。” “嗯?” “你二叔,平时对你怎么样?” 沈清秋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二叔?虽然他平时唯利是图,跟我爸也不太对付,但毕竟是一家人……怎么了?” 赵铭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楼下花园的一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里,沈二叔正穿著睡衣,站在阴影里,手里拿著电话,似乎在焦急地等待著什么。看到赵铭的身影出现在窗后,他明显哆嗦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地上,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屋里。 “一家人?” 赵铭冷笑一声,回头看著沈清秋,眼神复杂,“傻丫头。有时候,想让你死的,往往就是你所谓的『一家人』。” 沈清秋脸色一白:“你是说……” “那个扎纸匠招了。”赵铭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今晚的门,是你二叔开的。你的命,是你二叔卖的。” 沈清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他是我亲二叔……” “在利益面前,亲爹都能卖,何况二叔。”赵铭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清儿,从现在开始,这个家里,除了老爷子和我,谁也別信。” 沈清秋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她想反驳,可回想起二叔最近种种反常的举动,还有刚才赵铭那篤定的眼神,她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分。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六神无主地抓住赵铭的袖子。 赵铭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怎么办?”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他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明天早上,有好戏看了。” 阳光明媚。 昨晚的血腥和恐怖仿佛只是一场梦。佣人们早就把草坪打扫乾净,看不出一丝痕跡。 沈彦明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憔悴。昨晚动静那么大,他虽然没出门,但也听到了风声。 沈二叔沈建国坐在左手边,正低头喝粥,拿著勺子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往楼梯口瞟一眼。 怎么还没动静? 那个扎纸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难道出意外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建国心里一紧,猛地抬头。 只见赵铭穿著一身休閒装,神清气爽地走了下来。而挽著他胳膊的,正是毫髮无损、甚至面色红润的沈清秋! “噹啷!” 沈建国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碗里,粥溅了一身。 “哎呀,二叔这是怎么了?” 赵铭笑眯眯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看到我们清儿还活著,太激动了?” 沈建国脸色惨白,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啊。昨晚听到动静,我还担心清秋出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二叔有心了。” 沈清秋看著这个平日里对自己嘘寒问暖的长辈,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如果不是赵铭,自己现在已经是烂尾楼里的一具乾尸了。 “吃饭,吃饭。”沈彦明察觉到气氛不对,敲了敲桌子。 赵铭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二叔,昨晚我在后院抓了只大老鼠。个头挺大,还会说人话呢。” 沈建国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什……什么老鼠?” “那老鼠说啊,它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赵铭盯著沈建国的眼睛,目光如刀,“二叔,你说这家里,谁会干这种缺德事儿呢?” 沈建国不敢和赵铭对视,低头猛擦汗:“这……这我哪知道……可能是佣人疏忽吧……” “是吗?” 赵铭突然把手里的包子往桌上一拍。 “砰!” 这一声响,嚇得沈建国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佣人疏忽,能疏忽到把別墅的布防图都送出去?” 赵铭的声音骤然变冷,整个餐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沈彦明猛地放下筷子,浑浊的老眼里射出精光:“赵铭,你说什么?布防图泄露?” “不仅泄露了,还是沈家直系亲属泄露的。” 赵铭从兜里掏出一个被烧了一半的手机,那是他在扎纸匠尸体旁捡到的。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滑到沈建国面前。 “二叔,这上面的通话记录,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那是扎纸匠的手机。 屏幕上,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和沈建国的通话记录足足有五条! 铁证如山! 沈建国看著那个手机,像是看著一颗定时炸弹。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爸!爸你听我解释!” 沈建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沈彦明脚边,“我是鬼迷心窍!我是被骗了!那个扎纸匠说只是想给清秋做个法事去去晦气,我不知道他要杀人啊!” “啪!” 沈彦明气得浑身发抖,一耳光抽在沈建国脸上,“畜生!你当我老糊涂了吗?!去晦气需要半夜三更?需要给布防图?!” “爸……”沈建国捂著脸,痛哭流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是为了沈家啊!清秋是个女人,迟早要嫁人,沈家的產业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啊!” “所以你就引狼入室?勾结外人谋害亲侄女?”赵铭在一旁冷冷补刀,“二叔,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山上都听见了。” “你闭嘴!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嘴!”沈建国像条疯狗一样冲赵铭吼道。 “外人?” 沈彦明突然站起来,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赵铭是清秋的未婚夫,是未来的沈家家主!你才是那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来人!” 老爷子一声令下,门外衝进来四个保鏢。 “把这个畜生给我绑了!关进地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爸!爸饶命啊!我是你亲儿子啊!” 沈建国鬼哭狼嚎地被拖了下去。路过赵铭身边时,他恶毒地盯著赵铭,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你给我等著,九千岁不会放过你的!” 赵铭回敬了他一个中指。 餐厅里恢復了安静。 沈彦明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瘫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作孽……作孽啊……” 沈清秋走过去,轻轻给爷爷顺气。 赵铭看著这一幕,心里却並没有轻鬆多少。 沈二叔只是个马前卒。 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什么“九千岁”,还有那个神秘的“药王谷”,才是大麻烦。 就在这时。 別墅的门铃响了。 佣人跑去开门,很快拿回来一个精美的红色请柬。 “老爷,外面有人送来这个,说是给赵公子的。” 赵铭接过请柬。 红色的封面上,画著一只金色的蟾蜍,栩栩如生,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透著一股邪气。 打开一看。 只有一行字,字跡狂草,透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今晚八点,天香楼。九千岁设宴,请赵公子赏光。** 鸿门宴。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打了小的,老的果然坐不住了。 “九千岁……”沈彦明看到那个署名,脸色大变,“赵铭,不能去!这个九千岁是省城的地下皇帝,心狠手辣,这就是个杀局!” “杀局?” 赵铭合上请柬,隨手揣进兜里。 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但他的眼神却比寒冬还要冷冽。 “正好。”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我也想看看,这省城的地下皇帝,脖子是不是比扎纸匠的钢筋还硬。” 第26章 十亿赌局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十亿赌局 空气凝固。 那张红色的请柬就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沈彦明手都在抖。 “九千岁……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啊!”沈老爷子把拐杖把手都要捏碎了,“赵铭,这宴不能去!去了就是肉包子打狗!” 赵铭正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肉包子?那也是个带毒的肉包子,小心崩碎他的牙。” 他隨手把请柬往裤兜里一揣,就像揣著张超市小票。 “叮铃铃——” 桌上的座机突然炸响。 沈彦明嚇了一跳,接起电话。 “餵?我是沈彦明……什么?!”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死灰。 “冻结?凭什么冻结?!我们沈氏集团手续齐全……餵?餵?!” 电话那头已经掛断了。 “啪嗒。” 话筒掉在桌上。沈彦明捂著胸口,大口喘气,像是离水的鱼。 “爷爷!”沈清秋嚇坏了,连忙衝过去扶住老人,顺手就要去拿救心丸。 “別动。” 赵铭一步跨过去,两指併拢,在沈彦明胸口“膻中穴”猛点两下。 一股暖流注入。 沈彦明那口气终於顺了过来,哇地吐出一口浊痰。 “怎么回事?”赵铭抽了张纸巾擦手。 “银行……”沈彦明声音嘶哑,像是老了十岁,“刚才银行打来电话,说我们涉嫌洗钱,把沈氏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全冻结了。” “全冻结了?”沈清秋瞪大眼睛,“那今天的供货款怎么办?还有工人的工资……” “九千岁。” 赵铭冷笑一声,眼神看向窗外,“动作挺快啊。这是想先断粮,再杀人。” 就在这时,地下室方向传来一阵喧譁。 几个保鏢鼻青脸肿地跑了上来。 “老爷!不好了!二爷他……” 话音未落,沈建国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餐厅。 他身上的西装虽然皱巴巴的,脸上还带著昨天挨打的淤青,但此刻那股囂张劲儿又回来了。身后跟著两个穿著黑西装的生面孔,那是九千岁的人。 “爸,早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建国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甚至还伸手抓了个包子,“这地窖里湿气太重,待一晚上,我这老腰都要断了。” “谁让你出来的?!”沈彦明气得浑身发抖。 “爸,您先別急著发火。”沈建国咬了口包子,一脸无赖相,“刚才银行的电话您也接到了吧?现在整个云海市,除了我,没人能解这个局。” “你?”沈清秋冷冷看著他,“是你勾结九千岁搞的鬼?” “哎,大侄女,话別说得这么难听。”沈建国把脚翘在餐桌上,“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九千岁说了,只要咱们沈家表现出『诚意』,资金立马解冻。” “什么诚意?”赵铭插了一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沈建国瞥了赵铭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掩饰过去。他转头看向沈清秋,脸上堆起猥琐的笑。 “今晚,省城来的王公子在『极乐宫』组了个局。他手里有十个亿的閒钱,正愁没处花。” 沈建国顿了顿,目光在沈清秋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估价一件商品。 “只要清秋肯赏脸,去陪王公子喝几杯……哪怕是过个夜,这十个亿,就是咱们沈家的救命钱。” “啪!” 沈清秋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沈建国!你还是人吗?我是你亲侄女!” “正因为是你亲叔叔,才给你指这条明路!”沈建国脸一沉,撕破了偽装,“现在公司帐上一分钱没有,违约金就要赔几十亿!你想看著沈家破產,看著你爷爷气死吗?!” “你……”沈清秋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 这就是她的亲人。这就是所谓的豪门。在利益面前,亲情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不去。” 沈清秋咬著牙,字字鏗鏘,“我就算去要饭,也不可能去卖!” “不去?”沈建国冷笑一声,站起来,“那可由不得你!来人,请大小姐去更衣!” 那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沈清秋的胳膊。 “我看谁敢动。”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赵铭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沈清秋身前。他手里还拿著半根没吃完的油条,指了指那两个黑衣人。 “爪子不想要了?” “赵铭!”沈建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个吃软饭的废物!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这十个亿你有吗?没有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十个亿?” 赵铭把油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不就是十个亿么。”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渍,一脸嫌弃,“为了这点钱就要卖侄女,二叔,你这格局,也就配在地窖里跟老鼠抢食吃。” “你说什么?!”沈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大的口气!十个亿是冥幣吗?你拿得出来吗?!” “我要是拿出来了呢?” 赵铭上前一步,逼视著沈建国。 那眼神太利,像刀子。沈建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撞翻了椅子。 “你……你要是能拿出十个亿,我沈建国给你跪下磕头!以后沈家你说了算!” “磕头就算了,我不收这么大的孙子。”赵铭撇撇嘴,“如果我拿到了,你自己滚回地窖,没我的命令,这辈子別出来。” “好!”沈建国眼珠子一转,“但你要是拿不出呢?” “隨你怎么著。” “行!”沈建国狞笑一声,“你要是拿不出,就自己打断四肢,从这儿爬出去!清秋还得乖乖去陪王公子!” “赵铭!你疯了?!”沈清秋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急得快哭了,“那可是十个亿!不是十块钱!你去哪弄?” 沈家现在的状况,別说十亿,借一千万都难。 “放心。” 赵铭回头,冲她眨了眨眼,“你老公我虽然没钱,但这身手,还是值点钱的。” 他转头看向沈建国:“说吧,哪里来钱最快?” 沈建国阴惻惻地笑了。鱼上鉤了。 “来钱最快的地方,当然只有一个。” 沈建国指了指脚下,“地下。” “云海市最大的地下拳场——修罗场。今晚有一场『死斗』,赔率一赔一百。只要你能贏,別说十亿,一百亿都有!” 修罗场。那是真正的法外之地。签了生死状,上了擂台,只有一个人能活著走下来。 “地下拳场?”沈彦明脸色大变,“不行!那里面的拳手都是杀人机器!那是去送死!” “爷爷,没事。”赵铭按住沈彦明的手,“正好这几天手痒,想找个沙包练练。” “走吧,二叔。”赵铭冲沈建国扬了扬下巴,“带路。” 第27章 想杀我?你们还不够格。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想杀我?你们还不够格。 云海市地下拳场“修罗场” 这里是城市的下水道。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菸草味、汗臭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巨大的铁笼擂台立在中央,四周是疯狂吶喊的赌徒。 “杀了他!杀了他!”“撕碎他!” 擂台上,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巨汉正抓著对手的脑袋,像捏西瓜一样往铁柱上撞。“砰!砰!”红白之物飞溅。 沈清秋脸色惨白,捂著嘴差点吐出来。她紧紧抓著赵铭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赵铭,我们回去吧……这钱我不借了,大不了把公司卖了……” 这里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屠宰场。 “来都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赵铭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有閒心点评台上的拳手,“底盘不稳,出拳太慢,也就是力气大了点,蠢牛一只。” 沈建国走在前面,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就狂吧。待会儿看你怎么死。 他们被带进了一间豪华包厢。 包厢里坐著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怀里搂著两个衣著暴露的美女。这人正是修罗场的老板,豹哥。 “哟,沈二爷。”豹哥推开怀里的女人,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豹哥,给你送生意来了。” 沈建国指了指身后的赵铭,“这小子想打擂台。要最高赔率的那种。” 豹哥上下打量了赵铭一眼。瘦。没肌肉。连个茧子都没有。 “二爷,你开玩笑呢?”豹哥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这种小白脸,扔上去不够『绞肉机』塞牙缝的。我这儿可是拳场,不是鸭店。” 周围的小弟哄堂大笑。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沈清秋气得浑身发抖,刚想说话,却被赵铭拦住了。 赵铭走上前,拿起桌上的一瓶洋酒。 “砰!” 瓶子在豹哥的光头上炸开。 酒液混著血水流下来。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豹哥摸了摸脑袋,看著手上的血,眼珠子瞬间充血:“你他妈找死!!” 哗啦!周围十几个保鏢瞬间掏出了刀子。 “现在够格了吗?” 赵铭扔掉手里的半截酒瓶,把手上的酒渍在豹哥的衣服上擦了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豹哥死死盯著赵铭。他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狂的。刚才那一瓶子,快得他根本没看清。 “好……好小子。” 豹哥怒极反笑,推开想要衝上来的小弟,“有种!你想打谁?” “谁赔率高,我打谁。”赵铭拉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最高赔率?” 豹哥阴森森地笑了,“今晚的压轴戏,泰拳王『巴颂』,外號『绞肉机』。已经在东南亚连贏了五十场,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全尸。” “赔率一赔一百。但是入场费,一千万。” “一千万?”赵铭掏了掏口袋,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没带。” “没钱你也敢来?”豹哥脸色一沉。 “我替他出!” 沈清秋突然站出来,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啪地拍在桌子上,“这里面是一千万,我的私房钱。密码六个八。” 那是她存了好多年的嫁妆。 赵铭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关键时刻还挺仗义。 “哟,美女救英雄啊。”豹哥拿起卡,在手里把玩著,“行。既然沈大小姐这么有兴致,那就安排!” 他转头看向沈建国,两人交换了一个隱晦的眼神。 “签生死状吧。” 豹哥扔过来一张纸。 赵铭看都没看,刷刷签上大名。 “半小时后,上台。” 赵铭被带去了准备室。包厢里只剩下沈建国和豹哥。 “二爷,这小子有点邪门啊。”豹哥摸著脑袋上的口子,疼得齜牙咧嘴,“刚才那一下,手劲不小。” “哼,有点蛮力罢了。” 沈建国拿出手机,冷笑一声,“豹哥,这小子必须死。九千岁那边交代了,他不死,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放心。” 豹哥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巴颂可是打过黑市拳王的狠角色。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在巴颂的拳套上,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蹭破点皮,神仙难救。” “好!”沈建国大喜,“还是豹哥想得周到!” 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那是九千岁的管家。 “餵?我是沈建国。” 沈建国看著楼下擂台,像看著一个死人坑。 “给我安排最强的对手。对,就是那个巴颂。我要赵铭死在擂台上,碎成渣的那种!” 掛了电话,沈建国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赵铭啊赵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晚过后,沈家就是我的了。 修罗场准备室晚八点半 昏暗的灯光下。赵铭脱掉外套,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背心。 沈清秋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瓶水,不知道该递还是不该递。 “怕了?”赵铭回头看了她一眼。 “谁怕了!”沈清秋嘴硬,声音却在发抖,“我是在想,你要是死了,我那一千万找谁要去。” “放心,赔不了。” 赵铭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要是贏了,分你一半。” “谁稀罕你的臭钱。”沈清秋红著眼圈,“赵铭,一定要活著下来。听到没有?” 赵铭愣了一下。他看著沈清秋,这女人平时高冷得像块冰,现在这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行。” 赵铭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要是活著下来,给亲一口不?” “你!”沈清秋脸瞬间红透了,刚想骂人,赵铭已经转身走向了通道。 通道尽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下面有请——不知死活的挑战者,赵——铭!!”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赵铭走出通道。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对面,一个身高两米、浑身纹满骷髏的巨汉正站在擂台中央。他皮肤黝黑,肌肉像石头一样硬,一双眼睛里全是嗜血的光芒。 那就是泰拳王,巴颂。 “吼!!” 巴颂衝著赵铭咆哮一声,声浪震得赵铭耳膜嗡嗡响。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拳套上的尖刺。 那是特製的拳套,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而且,泛著诡异的蓝光。 毒。 赵铭眯起眼睛。这帮人,还真是下本钱啊。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转身就跑出了笼子,生怕被波及。 “死吧!小虫子!” 巴颂怒吼一声,像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地面都在震动。 这一拳,带著风声,直奔赵铭的脑袋。要是砸实了,脑袋得像西瓜一样炸开。 看台上的沈清秋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包厢里的沈建国端著酒杯,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结束了。” 然而。 就在拳头距离赵铭鼻尖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赵铭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太慢了。” 一声轻嘆。 赵铭的身体诡异地一扭,像条泥鰍一样滑过了巴颂的拳风。同时,右手握拳,中指凸起,闪电般击打在巴颂的腋下。 那是“极泉穴”。 “砰!” 一声闷响。 原本气势汹汹的巴颂,突然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嗷——!!” 惨叫声响彻全场。 全场观眾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建国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那可是巴颂!一拳能打死牛的巴颂!怎么一照面就废了一只手? 擂台上。赵铭站在巴颂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个子大有什么用?” 赵铭凑到巴颂耳边,声音冰冷,“下辈子记住,別惹医生。特別是……姓赵的医生。” 巴颂转过身,左拳带著绝望的怒火挥出。拳套上的毒刺闪著寒光。 赵铭眼神一凛。玩阴的?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矮,避开毒拳,顺势一脚踢在巴颂的膝盖弯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巴颂跪倒在地。 赵铭抬起脚,踩在巴颂的脑袋上,就像踩著一个垃圾。 他抬头看向二楼的包厢。透过单向玻璃,他仿佛看到了沈建国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赵铭竖起中指。 然后,脚下用力。 “想杀我?” “你们还不够格。” 第28章 地下修罗场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地下修罗场 地下拳场“修罗场” 全场死寂。 那种安静,就像是几千只鸭子被人同时捏住了脖子。 只有擂台上的射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赵铭脚踩著那个被称为“绞肉机”的男人,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脑袋,现在像个烂西瓜一样陷在地板里。赵铭甚至都没看脚下,只是抬著头,衝著二楼那个防弹玻璃后的身影,竖著那根修长的中指。 几秒钟后。 “轰——!!” 声浪差点把顶棚掀翻。 “贏了?!臥槽!真贏了?!” “老子的钱!我的房子啊!!” “神人!这是神人啊!我看清了,那是一指头戳废的!” 有人哭天抢地,那是把身家性命压在巴颂身上的倒霉蛋;有人欣喜若狂,虽然极少,但那是压了冷门的幸运儿。 混乱中,赵铭收回脚,嫌弃地在巴颂的裤子上蹭了蹭鞋底。 “真脏。”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嘟囔了一句,好像刚才踩的不是什么泰拳王,而是一坨没铲乾净的狗屎。 赵铭转身,走到铁笼边,双手抓住那手腕粗的钢筋。 “开门。”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裁判早嚇尿了,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赵铭不耐烦了。 “咔嚓。” 那根钢筋,竟被他硬生生拽弯了,扯出一个能容人钻过的洞。 赵铭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径直走向早已呆若木鸡的沈清秋。 沈清秋站在那儿,脸色比刚才还要白。她死死盯著赵铭,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恐惧,有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怎么?傻了?” 赵铭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刚才不是挺能喊的么?让我活著下来给你亲一口?” 沈清秋猛地回神,一把抓住赵铭的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 “你……你有没有受伤?那个毒……” 她声音都在抖。刚才那一幕太快,太狠,根本不像是个医生能干出来的事。这货到底是什么人? “放心,那种垃圾毒药,给小爷当调料都不够。”赵铭反手握住她的手。 冰凉。全是冷汗。 一股暖流顺著掌心度过去。沈清秋身子一颤,那种几乎要让她瘫软的恐惧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走。” 赵铭拉著她往vip通道走,“去收帐。连本带利,一百个亿。今晚咱们把这破地方买下来当厕所都够了。” 二楼 vip包厢/同一时间 “啪!” 名贵的红酒杯被摔得粉碎。 沈建国瘫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输……输了?” 他嘴唇哆嗦著,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可是巴颂啊!九千岁手底下的王牌打手!怎么可能被一个乡下郎中一招秒了?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伸出腿,绊倒了大象。 荒谬!太他妈荒谬了! “豹哥……豹哥你说话啊!这一定是假的!那是假赛对不对?!”沈建国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旁边的光头。 豹哥现在的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他在算帐。 一赔一百。 本金一千万。 赔付……十个亿。 而且刚才为了刺激赌徒,他还开了外围盘口。这一把,修罗场不仅要把几年的利润吐出来,还得背上巨额债务。 “假赛?” 豹哥阴惻惻地转过头,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红血丝,“你他妈瞎啊?巴颂的胳膊都废了!膝盖粉碎性骨折!这要是假赛,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那……那怎么办?”沈建国慌了,“十个亿啊!这钱要是给不出来,九千岁会剥了我们的皮!” 豹哥没说话。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漆黑的手枪,“咔噠”一声上膛。 “钱是没有。” 豹哥狞笑一声,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但命,有两条。”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关门。封锁所有出口。” “把『黑衣卫』全调过来。不管是那个姓赵的,还是沈家大小姐,一个都別放走。” “这里是地下。死了人,往焚化炉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沈建国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要杀人灭口!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对啊。 只要赵铭和沈清秋死了,谁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沈家还是他的! “豹哥,做得乾净点。”沈建国咬著牙,“事成之后,沈家的一半股份,归你。” …… **场景:修罗场兑换大厅/晚八点五十五** 巨大的铁闸门缓缓落下。 “轰隆——” 沉闷的撞击声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赌徒们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怎么关门了?” “老子还要回家吃饭呢!” 广播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接著是豹哥阴冷的声音: “各位,今晚场子里混进了条子。为了大家的安全,暂时封锁十分钟。请大家稍安勿躁。” 藉口。 极其拙劣的藉口。 赵铭站在兑换窗口前,看著里面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女收银员,嘆了口气。 “美女,我这票据都举了半天了,你倒是给个话啊。十个亿,现金还是转帐?我支持分期付款,利息按九出十三归算。” 女收银员快哭了,指了指后面。 赵铭回头。 四周的通道里,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衣人。 足足有一百多號。 手里不再是普通的棍棒,而是清一色的开山刀,甚至还有几个端著土製猎枪。 人群分开。 豹哥带著沈建国,站在二楼的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赵铭。 “赵铭,是吧?” 豹哥把玩著手里的枪,嘴角掛著猫戏老鼠的笑,“身手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哦?”赵铭把玩著手里的生死状,“愿赌服输,天经地义。怎么,豹哥这是打算赖帐?” “赖帐?不不不。” 豹哥摇摇手指,“我是想教你一个道理。在地下世界,拳头大就是道理。你的拳头確实硬,但能硬得过子弹吗?能硬得过我这几百號兄弟吗?” “十个亿?那是冥幣!” 沈建国这时候也来了劲,指著沈清秋喊道:“清秋!二叔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过来!只要你肯伺候好豹哥,二叔保你不死!” “沈建国!你无耻!” 沈清秋气得浑身发抖。看著周围那一圈寒光闪闪的刀片,她心里绝望到了极点。 这就是个局。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让人活著出去。 她下意识地挡在赵铭身前。 “赵铭,你快走……你想办法衝出去!別管我!” 她是沈家大小姐,沈建国为了拿到股份,暂时不敢杀她。但赵铭不一样。 看著挡在自己面前这个瑟瑟发抖却又倔强的背影,赵铭笑了。 笑得很开心。 “傻娘们。” 赵铭伸手把她拉到身后,“男人的事,女人少插手。站后面去,別溅一身血。” 他抬头,看向豹哥。 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漠然。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 “本来只是想拿钱走人。” 赵铭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既然你们非要送死,那就当是给这十个亿加的利息吧。” “给我砍死他!!”豹哥怒吼一声。 “杀啊!!” 一百多號黑衣人如同潮水般涌来。 刀光如林。 沈清秋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没有从赵铭嘴里发出来。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大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倒了一大片。 第29章 『天字號』猎杀令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天字號』猎杀令 赵铭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他就像是一道鬼魅的影子,穿梭在人群中。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简单的直拳、侧踢、肘击。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或者手腕折断,或者膝盖碎裂,或者直接昏死过去。 “咔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围殴。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铭甚至还抽空从一个打手手里抢了根烟,借著对方砍刀在栏杆上擦出的火星点燃,深吸了一口。 “这烟有点呛。” 他吐出一口烟圈,反手一巴掌,把一个偷袭者的脸扇得转了半圈。 二楼栏杆上。 沈建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豹哥手里的枪都在抖。 这他妈是人吗?! 几百號人啊!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开枪!给我开枪打死他!!”沈建国歇斯底里地尖叫。 那几个端著猎枪的打手刚要扣动扳机。 突然。 “咻——” “咻——” 几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几个枪手手腕一凉,接著便是剧痛。 手里的猎枪掉在地上。 他们的手腕上,赫然插著几枚硬幣! 深深嵌入骨头,鲜血直流! “谁?!谁在那?!”豹哥嚇得魂飞魄散,四处张望。 混乱的人群中,没人注意到角落的阴影里,站著一个戴著半张面具的黑衣女人。 她手里把玩著几枚硬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死人。 哑女剑客。 赵铭若有所感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来得还挺快。 既然清场的来了,那就不用顾忌了。 赵铭扔掉菸头,脚尖一点地。 “轰!” 地面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直接跃起四五米高,一把抓住了二楼的栏杆。 “臥槽!” 豹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轻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铭已经翻身跃入二楼迴廊。 “你……你別过来!” 豹哥举起枪,对著赵铭就要扣动扳机。 赵铭手腕一抖。 一根银针飞出。 “叮!” 银针精准地刺入扳机缝隙,卡住了撞针。 豹哥用力扣了几下,纹丝不动。 下一秒。 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咳咳……放……放开……” 豹哥拼命蹬腿,脸涨成了猪肝色。 赵铭没理他,转头看向早已瘫软在地的沈建国。 “二叔,刚才你说什么来著?要加五千万买我的命?” 沈建国裤襠湿了一片,一股骚味瀰漫开来。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赵铭……不,赵爷!赵祖宗!我错了!我也是被逼的啊!是九千岁!都是九千岁逼我的!” “又是那只老阉狗。” 赵铭撇撇嘴,“行了,別磕了。地板都被你磕脏了。” 他把豹哥拉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转帐。” 赵铭把那张黑卡拍在豹哥脸上,“少一分钱,我就拆你一根骨头。你可以试试,是你骨头多,还是我耐心多。” 豹哥哪还敢废话。 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哪里是医生。 这就是个活阎王! “转!我马上转!” 五分钟后。 “叮。” 沈清秋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颤抖著拿出手机一看。 余额变动提醒:您的帐户转入人民幣 1,000,000,000.00元。 那一串零,看得她眼晕。 “行了。” 赵铭收起卡,拍了拍豹哥那光溜溜的脑袋,“谢了啊,光头强。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再叫我。” 说完,他看都没看沈建国一眼,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稳稳落地。 周围那些还能站著的打手,像是见到了瘟神一样,哗啦一下让开一条路。 谁敢拦? 那不是找死吗? 赵铭走到沈清秋面前,把黑卡塞进她手里。 “拿著。老婆本。” 沈清秋握著那张卡,感觉像是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衣服上还沾著不知道谁的血,嘴角掛著那副欠揍的坏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帅得一塌糊涂。 “走了。回家睡觉。” 赵铭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向大门。 修罗场外街道/晚九点半 夜风微凉。 走出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地窖,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街道空荡荡的。 “沈建国……你打算怎么处置?”沈清秋突然问道。 刚才赵铭並没有对沈建国动手,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杀他容易。” 赵铭点燃一根烟,眼神深邃,“但杀了他,谁去给那只老阉狗报信?” “我要让他活著。活在恐惧里。让他亲眼看著,他所依仗的势力,是怎么一个个倒在我脚下的。” 杀人诛心。 这才是最狠的报復。 沈清秋看著他的侧脸,心里微微一颤。 这个男人,到底背负著什么? 平时嬉皮笑脸,关键时刻却深不可测。 “对了。” 赵铭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著她,“刚才在里面,你说我是你什么来著?未婚夫?” 沈清秋脸一红,“那是权宜之计!为了救你!” “行行行,权宜之计。”赵铭坏笑著凑近,“那咱们这十个亿的嫁妆,是不是该分一分了?我要五五开。” “想得美!这是我的本金赚的!”沈清秋一把捂住包,像个护食的小松鼠。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 远处的一座高楼顶端。 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透过望远镜看著这一幕。 他脸上戴著一张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画著诡异的笑脸。 “有点意思。” 男人声音沙哑,“连巴颂都折了。看来,赵家当年留下的这个余孽,成气候了。” “咔嚓。” 他手中的高脚杯被捏得粉碎。 红酒顺著指缝流下来,像是鲜血。 “传令下去。” 男人扔掉玻璃渣,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启动『天字號』猎杀令。” “另外……告诉苏红袖,她那个没用的师妹可以扔了。这次,我要亲自陪这位赵公子玩玩。” 夜风捲起他的衣角。 露出腰间掛著的一块腰牌。 上面刻著一个狰狞的“索”字。 索命门。 八大门中,最擅长暗杀的一门。 …… 楼下。 赵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那座高楼。 楼顶空空如也。 “怎么了?”沈清秋疑惑道。 “没事。” 赵铭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金芒。 “有几只老鼠在偷看。不用管,迟早要把他们的窝给端了。” 他拉开车门,“上车。今晚去你家睡。” “啊?为什么去我家?” “废话,我帮你在你二叔面前装了这么大个逼,不得去跟你爷爷邀功啊?再说……” 赵铭压低声音,一脸贱笑,“刚才运动量太大,我饿了,想吃你下的面。” “赵铭!你给我滚!” 第30章 签下生死状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签下生死状 黑色迈巴赫在沿海公路上疾驰。 车窗降下一半,海风灌进来,吹散了赵铭身上那股子修罗场的血腥味和菸草味。 沈清秋握著方向盘,手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了。 那个把人脑袋踩进地板里的男人,此刻正瘫在副驾驶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手里还抓著一把在路边便利店买的瓜子。 “咔嚓。” 瓜子皮吐在车载菸灰缸里。 “我说媳妇儿,”赵铭侧过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腿上扫了一圈,“刚才在车库,你说要是贏了,让我隨便亲?这帐还算不算数?” “滋——!” 剎车声刺耳。 车猛地停在路边。沈清秋转过头,死死盯著他。 眼神很复杂。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有感激,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看不透的迷茫。 “赵铭,你到底是谁?” 她声音有些哑,“医术,武功,还有那张黑卡……別跟我说你是下山报恩的小村医。村医不会杀人,更不会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泰拳王。” 赵铭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把瓜子皮弹飞。 “我是谁重要吗?” 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沈清秋的脸,“重要的是,现在你是我未婚妻。你的债,我平了;你的命,我保了。这就够了。” 沈清秋心跳漏了一拍。 这傢伙,正经不过三秒。 “谁是你未婚妻!” 她脸一红,重新发动车子,“那十个亿……真的能到帐?九千岁那种人,会这么轻易吐出来?” “他不想吐也得吐。” 赵铭靠回椅背,眼神骤冷,“除非他嫌命长。” *豹哥转帐的时候,我在他体內留了一道气。钱要是不到帐,那道气就会在他心脉里炸开。到时候,別说九千岁,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沈家別墅客厅气氛压抑得像个灵堂。 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响。旁边站著几个沈家的核心族老,一个个面如土色。 “完了……全完了!” 一个族老哀嚎,“建国那个畜生!惹谁不好,去惹九千岁!还要把清秋送去抵债?这是要把沈家往火坑里推啊!” “老爷子,赶紧想办法吧!九千岁要是怪罪下来,咱们都得死!” “不如……不如把清秋交出去?”有人小声嘀咕。 “混帐!”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来,拐杖指著那人,“沈家就算死绝了,也不能卖孙女求荣!谁再敢提这茬,老子打断他的腿!”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哟,挺热闹啊。” 赵铭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手里还拎著那袋没吃完的瓜子,“都在呢?正好,分赃。” 眾人都愣住了。 看著毫髮无损的两人,像是见了鬼。 “清秋?你……你们回来了?”沈老爷子颤巍巍地走过来,“那个畜生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爷爷,我没事。” 沈清秋扶住老人,眼圈一红。她从包里掏出那张黑卡,放在茶几上。 “二叔输了。这卡里有十个亿。公司的资金炼,接上了。” 静。 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盯著那张轻飘飘的黑卡,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十个亿?! 去了一趟地下拳场,不仅人回来了,还带回了十个亿?! “这……这是九千岁的钱?” 刚才那个提议卖孙女的族老咽了口唾沫,“你们……你们抢了九千岁?!” “抢?” 赵铭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那是他孝敬小爷的。怎么,嫌钱烫手?嫌烫手你可以滚,没人拦著。” 那族老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吱声。 沈老爷子深深看了赵铭一眼。 他知道,这钱绝不可能是“孝敬”那么简单。这背后,必然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廝杀。 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好!好!好!” 沈老爷子连说三个好字,老泪纵横,“天不亡我沈家!赵铭,你是沈家的恩人!从今天起,谁敢对赵铭不敬,就是跟我沈彦明过不去!” 就在眾人还在消化这个重磅消息时。 “叮咚。” 门铃响了。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来? 管家老王去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地上放著一个红色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邮票,只画著一个惨白的骷髏头,骷髏嘴里咬著一把滴血的刀。 老王捡起信封,手一抖,差点扔地上。 “老……老爷!是……是『阎王帖』!”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的族老们嚇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阎王帖。 索命门的最高追杀令。 接帖者,三日必死,鸡犬不留! 沈老爷子脸色瞬间煞白。 “索命门……九千岁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赵铭眉头一挑。 这就是刚才那个在楼顶偷窥的傢伙送来的? 有点意思。 他走过去,从老王手里拿过信封。 信封还带著一股阴冷的寒气,摸上去像是在摸尸体的皮肤。 撕开。 里面是一张生死状。 红纸黑字,字字透著杀机。 【沈家赵铭,杀我爱犬,罪不容诛。三日之后,子时,落龙坡。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若不敢来,沈家满门,鸡犬不留。——九千岁】 下面是一行空白,留给应战者签字。 “落龙坡……” 沈老爷子身子晃了晃,“那里是九千岁的私刑场,据说埋了几千具尸体,阴气极重。赵铭,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 “是啊!不能去!” 族老们纷纷附和,但眼神里却透著另一种意思:你不去,我们都得死。 赵铭拿著那张生死状,笑了。 笑得很冷。 “老阉狗,还挺讲究仪式感。” 他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笔。 “赵铭!別衝动!”沈清秋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九千岁!省城的地下皇帝!你再能打,能打得过他手下几千號人吗?我们报警!或者……或者逃吧!” 赵铭看著她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 他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逃?往哪逃?” “我下山是为了报恩,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 “再说……” 赵铭眼神一凛,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区区一个老太监,也配让我逃?” “刷刷刷!” 笔走龙蛇。 赵铭在生死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31章 这生死状,签得值!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这生死状,签得值! 赵铭在生死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杀气腾腾。 “老王,拿去烧了。” 赵铭把生死状扔给管家,“告诉送信的鬼,这战书,小爷接了。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別墅的落地窗猛地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射向屋內。 灯光骤灭。 黑暗降临。 “啊——!!” 族老们尖叫著四散奔逃。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窗口窜入。 寒光一闪。 直奔赵铭的咽喉! 快! 快到了极致! 那是第17集结尾,站在楼顶的那个面具男。 索命门的高层杀手。 他根本没打算等三天。 那是战书,也是幌子。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开始! “小心!” 沈清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赵铭。 “找死!” 赵铭冷喝一声。 他不退反进,一把推开沈清秋,单手抓起面前厚实的实木茶几,像挥舞苍蝇拍一样抡了过去。 “砰!” 木屑纷飞。 黑影在空中一个诡异的扭身,竟然踩著飞溅的木块借力,手中的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茶几,刺向赵铭的太阳穴。 “有点本事。” 赵铭眼睛一眯。 这身法,比那个打黑拳的巴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是个练家子。 而且是专杀人的练家子。 赵铭头微微一偏。 刀锋贴著他的头皮划过,削断了几根髮丝。 就在这一瞬间。 赵铭动了。 他没有用拳,也没有用掌。 而是伸出两根手指。 快如闪电。 “叮!” 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刀刃。 黑影瞳孔猛缩。 空手入白刃? 而且是用两根手指?! 他猛地发力,想要抽刀。 纹丝不动。 那把精钢打造的杀人利器,就像是铸在赵铭手里一样。 “玩刀?你还嫩点。” 赵铭手腕一抖。 “咔嚓!” 那把百炼钢刀,竟然被两根手指硬生生夹断! 赵铭顺势捏住半截断刃,反手一甩。 “咻——” 断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黑影的面门。 黑影大惊失色,猛地仰头。 “噗!” 断刃擦著他的面具飞过,钉入身后的墙壁,入墙三分! 面具的一角被削掉,露出了一块满是烧伤疤痕的丑陋皮肤。 黑影落地,连退数步,捂著脸,眼神怨毒地盯著赵铭。 “天官指……” 黑影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是那个人的传人?!” 赵铭眉头一皱。 这人认识老头子? “既然知道,还不滚?”赵铭负手而立,气场全开。 黑影阴森地笑了。 “嘿嘿……本来只是拿钱办事。没想到还能钓到大鱼。小子,你的命,比十个亿值钱多了。” “三天后,落龙坡。希望你能活到那时候。” 说完,黑影扔下一颗烟雾弹。 “蓬!” 浓烟四起。 等烟雾散去,人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墙上那半截断刃,还在微微颤抖。 灯光重新亮起。 客厅里一片狼藉。 族老们嚇得钻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沈老爷子扶著墙,大口喘气。 沈清秋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灰尘,衝到赵铭身边,上下打量。 “你……你受伤没?” “没事。” 赵铭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而已。”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断刃,眼神凝重。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他感觉到对方体內有一股阴邪的气息。 那是长期修炼邪术留下的痕跡。 索命门,果然不简单。 而且,对方认出了“天官指”。 看来,当年赵家被灭门的事,跟这帮人脱不了干係。 “赵铭……” 沈老爷子颤抖著走过来,“刚才那是……” “索命门的金牌杀手,『鬼影』。”赵铭淡淡道,“看来九千岁这次是下血本了。” “那你还要去落龙坡?”沈清秋急道,“那就是个陷阱!” “陷阱又如何?”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他走到那张还没烧掉的生死状前,拿起打火机,“啪”地点燃。 火光映照著他冷峻的脸庞。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把沈家的安保撤了。” “啊?”沈清秋愣住了,“撤了?那不是更危险?” “只有空城计,才能引蛇出洞。” 赵铭看著燃烧的生死状化为灰烬,眼中金芒一闪。 “三天后,我会让落龙坡,变成他们的埋骨地。” 突然,赵铭身子一晃,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刚才那一击,牵动了体內的封印。 死门……裂缝更大了。 一股狂暴的阳煞之气在经脉里乱窜,像火烧一样疼。 “赵铭!你怎么了?”沈清秋眼尖,一把扶住他。 触手滚烫。 像个火炉。 “没事……有点上火。” 赵铭咬牙强撑,但额头上的冷汗却出卖了他。 该死。 如果不儘快找到压制煞气的方法,別说三天后的决战,今晚能不能熬过去都是问题。 他看向沈清秋。 此刻,她身上散发的那股淡淡的药香,对他来说就像是致命的诱惑。 那是先天药气。 是唯一能平復他体內煞气的解药。 赵铭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炙热。 “清秋……” 他声音有些沙哑,“今晚……能不能借你房间用用?” 沈清秋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混蛋还想这个?! 但看著赵铭痛苦的样子,她心里一软。 “……只能睡觉!不许乱来!” 赵铭苦笑。 乱来? 我也得有力气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这一战,必须贏。 不仅仅是为了沈家。 更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 这生死状,签得值! 第32章 看一眼500万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看一眼500万 “咔噠。” 门反锁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赵铭靠在门板上,身体顺著门框往下滑。 那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脸,此刻惨白得像张白纸,额头上的汗珠子黄豆大一颗颗往下滚,砸在地板上,“滋啦”一声,竟然冒起了一缕白烟。 烫。 他整个人就像块烧红的烙铁。 “赵铭!” 沈清秋嚇了一跳,顾不上刚才的羞涩,连忙衝过去扶他。 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她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嘶——好烫!你发烧了?” “別……別碰我……” 赵铭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颤音,“离我远点……煞气……会伤到你……” 他体內的“死门”裂缝正在疯狂扩张。 那股纯阳煞气就像几千把刀子在经脉里刮,五臟六腑都在燃烧。如果不赶紧压制,不出半小时,他就会爆体而亡,连这栋別墅都能炸飞。 沈清秋看著蜷缩在地上的男人。 这混蛋刚才在楼下还狂得没边,敢跟九千岁叫板,这会儿却像只受伤的流浪狗。 她咬了咬嘴唇。 “伤你大爷!” 沈清秋骂了一句,不仅没退,反而一把抱住了赵铭的腰,用力把他往床上拖。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要是把你扔这儿不管,我还算个人吗?”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 赵铭浑身一僵。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两人接触的皮肤,像甘泉一样涌进他即將乾枯爆裂的经脉。 先天药气! 这就是沈清秋作为“活体秘钥”的特殊之处。她的身体,就是世间最好的灭火器。 “呃……” 赵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眼底的金芒若隱若现。 理智告诉他要推开。 但本能却让他反手扣住了沈清秋的肩膀,把她死死按在怀里。 “喂!你干嘛!疼!” 沈清秋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这哪是病人?这力气大得像头熊! “別动。” 赵铭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借我不动……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沙哑、脆弱,带著一丝恳求。 沈清秋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她僵硬的手臂慢慢软下来,犹豫片刻,轻轻拍了拍赵铭滚烫的后背。 “流氓……”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便宜你了。” 臥室內,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门外。 沈老爷子贴著门板,听著里面的动静。 “別动……疼……” “忍一忍……” 老头子老脸一红,隨即笑得像朵菊花。 “嘿嘿,好小子,动作够快的。看来抱重孙子指日可待啊。” 他拄著拐杖,哼著小曲儿,心满意足地走了。 沈家別墅餐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 沈清秋坐在桌边喝粥,眼圈有点黑。 昨晚当了一晚上的“人形抱枕”,胳膊都快断了。 赵铭从楼上下来。 神清气爽,脚步轻快,跟昨晚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早啊,媳妇儿。” 赵铭拉开椅子坐下,抓起个包子就啃,“昨晚睡得不错,你的床挺软,人更软。” “噗——” 沈清秋一口粥喷了出来。 旁边的佣人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想笑不敢笑。 “赵铭!你闭嘴!” 沈清秋拿纸巾擦著嘴,恨不得拿包子堵住他的嘴,“吃你的饭!” 赵铭嘿嘿一笑,几口吞下包子。 “行了,说正事。” 他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变得锐利,“吃完饭,陪我去趟木材市场。” “去那干嘛?”沈清秋一愣,“公司最近没有装修项目啊。” “买东西。” 赵铭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淡淡道:“买口棺材。” “噹啷。” 沈清秋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 “棺……棺材?!” 她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赵铭,“你要给谁买?” “当然是给九千岁。” 赵铭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人家大老远送来战书,咱不得回个礼?这叫礼尚往来。” “你疯了?!” 沈清秋压低声音,急得站起来,“九千岁还没死呢!你送棺材,这是嫌命长吗?那是彻底撕破脸啊!” “撕破脸?” 赵铭冷笑,“从他派人杀你的那一刻起,脸早就没了。既然是决战,排场得足。我要一口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材,让他走得风光点。” 沈清秋看著赵铭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 心里那种荒谬感又涌上来了。 这人到底是狂妄无知,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行。”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拿起车钥匙,“你要疯,我陪你疯。反正沈家现在也是在悬崖边上,也不差这一哆嗦。” 城西木材市场“聚义木行”,城西木材市场,鱼龙混杂。 这里不仅卖木头,也是云海市地下势力盘踞的灰色地带。 而“聚义木行”,是这里最大的铺子,据说老板是练硬气功出身,在江湖上有点名號。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门口。 赵铭和沈清秋下了车。 铺子里堆满了各种原木,空气中瀰漫著锯末的味道。 几个光著膀子、满身纹身的壮汉正坐在木头上打牌。 “老板呢?” 赵铭走过去,敲了敲一根巨大的原木,“来生意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丟下牌,斜著眼打量了一下两人。 目光在沈清秋的大腿上停留了几秒,吹了声口哨。 “哟,这妞不错。买木头?做床啊?” 周围的壮汉哄堂大笑。 沈清秋脸色一沉,刚要发作,被赵铭拦住。 “我要买棺材料。” 赵铭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最好的金丝楠木,有没有?” 光头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上下打量著赵铭。 “金丝楠木?那可是帝王木,你是哪条道上的?懂不懂规矩?” “我不懂规矩。” 赵铭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两指夹著晃了晃,“我只懂这个。五百万,买你库房里那根压箱底的老料。” 光头眼睛亮了一下。 五百万,这可是大生意。 “行,算你小子识货。” 光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我来后院。” 眾人穿过前厅,来到后院。 院子中间,用红布盖著一根直径一米多的巨木。 光头一把掀开红布。 金光闪闪,异香扑鼻。 果然是极品的金丝楠木。 “就是它了。” 赵铭满意地点点头,“刷卡,送货。” “慢著。” 光头突然一脚踩在木头上,那双三角眼里透出一股狡诈,“刚才那是看一眼的价格。想买走?五百万可不够。” “哦?”赵铭挑眉,“那是多少?” “五千万。” 第33章 让他三招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让他三招 “五千万。” 光头狮子大开口,“少一个子儿,这木头你带不走。人嘛……这妞倒是可以留下抵债。” 沈清秋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是坐地起价!明抢吗?” “抢又怎么样?” 光头狞笑一声,周围的十几个壮汉瞬间围了上来,手里拎著斧头和锯子,一个个凶神恶煞。 “在城西这片地界,老子的话就是规矩!这木头是九千岁预定的寿材,你们也敢动?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原来是九千岁的狗。 难怪这么囂张。 赵铭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把银行卡揣回兜里,慢条斯理地捲起袖子。 “既然是九千岁的狗,那就好办了。” 赵铭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光头面前,比对方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完全碾压。 “这木头,我今天要定了。钱,我不给了。人,你也留不住。” “草!找死!” 光头大怒,浑身肌肉暴起,像块铁疙瘩,“老子练了三十年铁布衫,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跟你姓!” “铁布衫?” 赵铭瞥了一眼光头那一身腱子肉,眼神轻蔑,“花架子而已。” “你!” 光头气得哇哇乱叫,摆开架势,拳头捏得咔咔响,“有种別跑!老子一拳就能打爆你的头!” 沈清秋有点慌,拉了拉赵铭的衣角。 “赵铭,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 “没事。” 赵铭拍拍她的手,示意她退后。 他转过身,双手插兜,看著暴怒的光头,伸出三根手指。 “別说我欺负残疾人。” 赵铭淡淡道,“让你三招。” 全场寂静。 隨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哈哈哈!这小子脑子坏掉了吧?让龙哥三招?” “龙哥一拳几百斤,能把牛打死!这小子是嫌命长!” “嘖嘖,可惜了那个小妞,待会儿得守寡了。” 光头气极反笑。 “好!好!好!让你狂!三招之內你要是还能站著,这木头白送你!要是倒了,这妞归我!” “成交。” 赵铭打了个哈欠,甚至懒得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来吧,速战速决,我赶著回去吃午饭。” “去死吧!!” 光头怒吼一声,脚下地板碎裂。 整个人像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 借著冲势,一记重拳直轰赵铭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別说人头,就是石头也得碎! 沈清秋嚇得闭上了眼睛。 “第一招。” 赵铭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拳头即將碰到鼻尖的瞬间,他头微微一偏。 “呼——” 拳头擦著他的耳边飞过。 差之毫厘。 光头一拳打空,重心不稳,差点栽个跟头。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赵铭。 刚才明明瞄准了,这小子怎么躲开的? “这算一招。” 赵铭还是那个姿势,双手插兜,一脸戏謔,“没吃饭吗?用力点。” “我杀了你!” 光头恼羞成怒。 他猛地转身,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这一腿势大力沉,足以踢断钢柱! “第二招。” 赵铭依旧没动。 只是在腿即將扫中腰部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一仰。 像是一张被拉弯的弓。 鞭腿贴著他的肚皮扫过。 又空了! 周围的小弟们笑不出来了。 一次是运气,两次也是运气? 这小子的身法……有点邪门。 光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小子属泥鰍的吗? “还有最后一招。” 赵铭站直身子,眼神冷了下来,“机会给你了,把握不住可別怪我。” 光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拳脚不行,那就別怪老子阴狠! 他假装挥拳佯攻,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后腰,那是藏在腰带里的石灰粉! 这是江湖下三滥的手段,但在生死关头,谁还管那么多? “去死!” 光头大喝一声,左手猛地扬起。 一大包石灰粉劈头盖脸地朝赵铭撒去,紧接著右拳紧隨其后,直取咽喉! “卑鄙!” 沈清秋惊呼出声。 “呵。”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玩阴的?” 面对漫天石灰,他没有躲。 而是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 “噗——!!” 一口气猛地喷出。 这一口气,宛如平地起惊雷,又似狂风过境。 漫天的石灰粉竟然被这一口气硬生生吹了回去! “啊!我的眼睛!” 光头惨叫一声,被自己的石灰迷了眼,捂著眼睛踉蹌后退。 “三招已过。” 赵铭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响起。 “该我了。” 他终於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 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看似轻飘飘地在光头的胸口点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光头那引以为傲的“铁布衫”,就像纸糊的一样。 那两百多斤的身躯,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撞在那根金丝楠木上。 “哇——” 光头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指印。 这还是赵铭留了手。 否则这一指,能直接戳穿他的心臟。 全场死寂。 小弟们手里的斧头掉了一地。 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看著赵铭。 一根手指? 秒杀练了三十年硬气功的老大? 赵铭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沈清秋身边,重新搂住她僵硬的腰。 “怎么样,媳妇儿,这木头现在是咱们的了。” 沈清秋看著那个倒地不起的光头,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赵铭。 咽了口唾沫。 “你……你到底是医生还是杀手?” “我是个讲道理的医生。” 赵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只不过有时候,拳头比道理好用。”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瑟瑟发抖的小弟。 “还愣著干嘛?打包,装车,送到沈家。” “少一块皮,我拆了你们的骨头。” “是是是!爷!马上送!马上送!” 小弟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搬木头。 赵铭看著那根巨大的金丝楠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了这根木头,再加上沈清秋的先天药气。 三天后的落龙坡。 他要给九千岁送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永世难忘的大礼。 突然。 赵铭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充满魅惑,却又带著一丝颤抖的女声。 “赵铭……救我……” 赵铭眉头一皱。 这声音…… 是苏红袖? 那个被他用毒控制的千门妖女? “你在哪?” “帝豪酒店……808……九千岁的人……发现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接著是忙音。 赵铭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 看来,九千岁已经等不及了。 “怎么了?”沈清秋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 赵铭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先送你回家。我有笔帐,要去算一下。” “我不回去!” 沈清秋一把拉住车门,“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这次不行。” 赵铭把她塞进驾驶座,“听话。有些场面,太血腥,不適合你看。” 说完,他不等沈清秋反应,转身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帝豪酒店。开快点,我赶著去杀人。” 司机:“???” “小兄弟,这玩笑可不兴开啊……” “一千块。” “好嘞!坐稳了您內!” 看著绝尘而去的计程车,沈清秋气得直跺脚。 这混蛋! 总是这样! 但不知为何,看著那个背影,她心里的恐惧感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著。 “赵铭……” 沈清秋握著方向盘,眼神变得坚定。 “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帝豪酒店 808房间里一片狼藉。 苏红袖倒在地上,那身性感的红裙已经被撕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淤青和鞭痕。 嘴角掛著血丝,眼神涣散。 在她面前,坐著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人。 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转得哗哗响。 正是之前给赵铭送过“阎王帖”的那个面具男的上级——索命门的一位堂主,名为“铁手”。 “贱人。” 铁手一脚踩在苏红袖的手指上,用力碾压,“九千岁让你去杀赵铭,你不仅失败了,还把全部身家都赔进去了?现在还想通风报信?” “啊——!” 苏红袖惨叫一声,十指连心,疼得浑身抽搐。 但她还是咬著牙,死死盯著铁手,“赵铭……会杀了你们的……一定会……” “杀我们?” 铁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那个乡下小子?三天后的落龙坡,就是他的死期。不过在那之前,九千岁让我先把你这个人皮灯笼做出来,掛在沈家门口,给那小子助助兴。”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刀锋在苏红袖绝美的脸蛋上比划著名。 “这张脸不错,剥下来应该很完整。” 苏红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赵铭…… 来不及了吗? 就在刀尖即將划破皮肤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 厚实的实木房门,被人一脚踹飞! 整扇门板像炮弹一样砸进来,直接把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鏢拍在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烟尘中。 赵铭迈步走了进来。 眼神冰冷,宛如修罗。 “做灯笼?” 赵铭看了一眼地上的苏红袖,又看向拿著刀的铁手。 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我看你的皮,倒是挺適合做脚垫的。” 第34章 一脚爆头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一脚爆头 帝豪酒店 808房间 空气里全是灰尘味儿,混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那扇实木门板嵌在墙里,还在往下掉渣。 铁手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两颗铁胆也不转了。他眯著眼,视线越过地上半死不活的苏红袖,死死盯著门口那个年轻人。 这小子,太年轻了。 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浑身上下没二两肉。 就这? 那个把云海市搅得天翻地覆的赵铭? “做脚垫?” 铁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露出满口黄牙,“小子,你毛长齐了吗?敢跟索命门这么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 一股阴冷的杀气,像开了冰箱门一样,瞬间让屋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本来想玩完这个女人再去找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 铁手猛地一握拳。 “咔嚓!” 掌心里那两颗实心精钢打造的铁胆,竟然像捏豆腐一样,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铁饼! 铁粉簌簌落下。 苏红袖趴在地上,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赵铭……快跑……他是铁手……手上有千斤之力……” “跑?” 铁手狞笑一声,脚尖一点,整个人像只大鸟一样扑了过来。 並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一抓! 他的手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指甲尖锐如鉤,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声,直奔赵铭的天灵盖。 这一抓要是落实了,別说脑壳,就是钢盔也能抓出五个洞! “死吧!” 赵铭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嘆了口气,像是看著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太慢了。” 就在那只青黑色的鬼爪距离赵铭额头只有三寸的时候。 “轰——!!” 没有人看清赵铭是怎么出腿的。 苏红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 紧接著就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是颈椎瞬间折断的脆响。 “砰!!!” 铁手那一百八十斤的身体,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撞在墙上。 因为他的头,直接嵌进了墙里! 整颗脑袋,像一颗打进木板的钉子,深深地没入了混凝土墙面。 红的白的,顺著墙缝往下流,像是在墙上画了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身体还在抽搐。 但人已经没气了。 一脚。 爆头。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两个被门板拍晕的保鏢偶尔发出两声无意识的呻吟。 赵铭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下辈子投胎,记得別练手上功夫了,练练脑子吧。” 他跨过地上的狼藉,走到苏红袖面前。 这女人现在惨得没眼看。 原本那条价值不菲的红裙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全是淤青和血痕。脸上更是肿得像个猪头,哪里还有半点“千门幻姬”的风情万种? 赵铭脱下自己的外套,隨手丟在她身上。 “遮遮吧,辣眼睛。” 苏红袖颤抖著抓紧那件带著男人体温的外套。 眼泪混著血水流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能不能走?”赵铭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真气一探。 还好,都是皮外伤,没伤到根基。 “腿……软了……”苏红袖咬著嘴唇,声音沙哑。 她是真的嚇软了。 不是因为铁手的折磨,而是因为赵铭刚才那一脚。 太残暴了。 太不讲道理了。 “麻烦。” 赵铭嘖了一声,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记住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从今天起,你这条命就是我的。” “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苏红袖缩在他怀里,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若是以前,听到这种霸道的话,她肯定会嗤之以鼻,甚至反手给对方下一把毒。 但现在…… 她竟然觉得无比安心。 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终於找到了一根定海神针。 “是……” 苏红袖把头埋进他的胸口,乖巧得像只波斯猫,“主人。” **沈家別墅大门口 一辆大卡车横在沈家大门口。 几个光著膀子的搬运工正哼哧哼哧地往下卸货。 “轻点!都他妈轻点!磕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赵铭站在车旁,手里拿著根冰棍,指挥得起劲。 沈清秋站在台阶上,看著那个被抬下来的庞然大物,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金光闪闪、雕龙画凤、散发著幽幽香气的金丝楠木大棺材! 这玩意儿摆在自家大门口,怎么看怎么晦气。 路过的邻居都探头探脑的,指不定明天谣言就传出去了,说沈家要办丧事了。 “赵铭!你到底要干嘛?” 沈清秋气冲冲地走下来,“你买个棺材回来摆著好看啊?” “送礼啊。” 赵铭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说,“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专门给九千岁准备的见面礼。” 这时候,苏红袖裹著赵铭的外套,一瘸一拐地从车里下来。 虽然脸上的肿还没消,但那股子狐媚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现在这副惨样,也透著一股楚楚可怜的风韵。 沈清秋的雷达瞬间响了。 目光在苏红袖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赵铭身上,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这又是谁?你出去杀人,顺便还捡个女人回来?” “哦,介绍一下。” 赵铭指了指苏红袖,“这是苏红袖,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咱们家?”沈清秋声音拔高了八度,“赵铭,你当沈家是收容所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都往回带?” “沈小姐。” 苏红袖虽然虚弱,但嘴上从不吃亏。她拢了拢身上的男士外套,故意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大腿,挑衅地看了一眼沈清秋。 “我是主人的奴婢,主人在哪,我就在哪。您要是看不惯,可以把眼睛闭上。” “你!” 沈清秋气结。 这女人什么路数?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能茶言茶语? “行了行了,別吵了。” 赵铭把剩下的冰棍棍儿一扔,走到棺材旁边。 他伸出手指,指尖真气流转,如铁画银鉤般在棺材盖上刻下一行大字。 木屑纷飞。 入木三分。 沈清秋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棺材盖上,赫然刻著八个大字: **九千岁亲启,寿与天齐** 字跡狂草,透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尤其是那个“死”字……不对,是“齐”字,最后一笔拉得极长,像是一把利剑,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 “你……你真要送过去?” 沈清秋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送终! 这是把九千岁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当然。” 赵铭拍了拍棺材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不仅要送,还要送得风风光光。”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搬运工。 “师傅,再给你们加一万块钱。” “把这玩意儿给我送到天香楼门口。就说是沈家女婿赵铭,送给九千岁的大礼。” 几个搬运工面面相覷。 天香楼? 那可是九千岁的老巢啊! 这活儿……是要命的活儿啊! “两万。”赵铭伸出两根手指。 “得嘞!老板大气!” 有钱能使鬼推磨。 搬运工们瞬间也不怕了,抬起棺材就往车上装。 第35章 天官赐福宴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天官赐福宴 看著卡车远去。 沈清秋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转头看著一脸淡定的赵铭,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 “赵铭,你知不知道九千岁是什么人?他是江南省的地下皇帝!你这样做,就是彻底宣战,没有迴旋余地了!” “迴旋?” 赵铭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金芒。 “从他想动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迴旋余地了。” 他转过身,看著沈清秋。 眼神里那种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 “清秋,记住了。” “你是我的女人。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就让他全家陪葬。” 沈清秋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原本准备好的责备话语,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这傢伙…… 虽然狂得没边,虽然总是气人。 但这种被护著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流氓。” 她红著脸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屋里跑,“我去叫医生给那个狐狸精看伤!” 看著沈清秋落荒而逃的背影,赵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隨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转身看向苏红袖。 “还能动吗?” “能。”苏红袖强撑著站直身体。 “把你手里掌握的,关於九千岁的所有情报,全部整理出来。” 赵铭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天后的落龙坡,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天香楼顶层包厢 云海市最顶级的销金窟。 这里不接待散客,只接待会员。而能拿到会员卡的,非富即贵。 顶层包厢里,烟雾繚绕。 一个穿著唐装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他看起来慈眉善目,像个邻家老爷爷。 如果忽略他身后站著的那两排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以及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沈二叔沈建国的话。 此人正是威震江南省的地下皇帝——九千岁,魏忠贤(化名,自比明朝大太监,意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是说,那个赵铭,一脚踢死了铁手?” 九千岁的声音很轻,很柔,听不出喜怒。 但沈建国却嚇得浑身哆嗦,额头磕在地板上,都不敢抬起来。 “是……是的消息……千真万確……” 沈建国结结巴巴地说,“那个赵铭……邪门得很……不仅医术高超,身手更是深不可测……九爷,咱们……是不是得重新评估一下?” “评估?” 九千岁笑了。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咔嚓!” 手里的核桃碎成了粉末。 “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也配让我重新评估?”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个云海市。 “铁手那个废物,死就死了。索命门多得是杀手。但这口气,我魏某人咽不下。”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九爷!不好了!那个赵铭……那个赵铭派人送东西来了!” “哦?” 九千岁挑了挑眉,“送什么?求和信?还是沈清秋那个小丫头?” 手下脸色惨白,支支吾吾不敢说。 “送……送了一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九千岁不耐烦地喝道。 “送了一口棺材!!” 手下大喊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摆在大门口!上面还刻著字……说是祝您……祝您寿与天齐!” 空气瞬间凝固。 沈建国嚇得直接瘫在了地上。 疯了! 那个赵铭绝对是疯了! 给九千岁送棺材?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九千岁的脸皮抽搐了几下。 原本慈祥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旁边的红木桌子竟然直接裂开了一道缝!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铭!你很有种!”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九千岁猛地转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手下。 “传我的命令!” “发江湖必杀令!” “三天后,落龙坡。谁能取下赵铭的人头,赏金一个亿!外加沈家的一半家產!” “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去把『那个人』请出来。” 沈建国一听“那个人”,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人? 难道是……那个传说中已经闭关十年的杀人魔王? 那个曾经一夜之间屠了三个帮派的疯子? 如果要请动他,那云海市……真的要变天了。 沈家的地下室很大,原本是用来储藏红酒的。 现在被赵铭临时徵用,改成了一个练功房。 苏红袖已经处理好伤口,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正坐在角落里整理情报。 赵铭盘膝坐在中间,赤裸著上身。 他的身上,並没有那种夸张的肌肉块,线条流畅而紧实。 但在他的后背上,却有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纹身。 那是一条黑色的龙。 却被九根金色的钉子死死钉在脊椎上! 这就传说中的“九龙锁天阵”!也是封印他一身修为的枷锁! 此刻,那九根钉子中的第一根,也就是对应“死门”的那一根,正在隱隱发光。 一股股黑色的煞气,顺著那根钉子往外冒,像是活物一样,在他皮肤下游走。 痛。 钻心的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在拿刀子刮他的骨头。 今天强行开启死门一角,秒杀铁手,虽然看起来瀟洒,但反噬来得比想像中还要猛烈。 “呃……” 赵铭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的皮肤开始发红,那是体內纯阳煞气暴走的徵兆。 如果不压制下去,他还没等到落龙坡决战,就会先把自己烧成灰烬。 “主人!” 苏红袖发现不对劲,连忙跑过来。 刚一靠近,就被一股热浪逼退了好几步。 “好烫!你怎么了?” “別过来!” 赵铭咬著牙,双眼赤红,眼底的金芒明明灭灭,“煞气……反噬……我需要……药……” “药?什么药?我去买!”苏红袖急得团团转。 “没用的……普通的药没用……” 赵铭死死抓著地板,指甲都扣进了水泥地里,“只有……只有沈清秋……” 沈清秋是天生的“药人”,体內的先天药气是世间至阴至纯之物,正好能克制他的纯阳煞气。 昨晚那个拥抱,让他尝到了甜头。 但现在这种程度的反噬,光靠拥抱恐怕不够了。 “我去叫沈小姐!” 苏红袖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赵铭低吼一声,“不能去……这时候去找她……会害了她……” 一旦阴阳交匯,沈清秋体內的封印也会受到衝击。现在大敌当前,如果沈清秋出了事,那就真的全完了。 “那怎么办?难道看著你死吗?”苏红袖急出了眼泪。 赵铭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起《天官赐福录》的心法,试图压制那股躁动的煞气。 “还有个办法……” 他抬起头,看向地下室的角落。 那里堆著他从鬼市带回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材。 其中有一味,叫做“冰魄草”。 “把那个……煮了……给我喝……” 苏红袖连忙跑过去,手忙脚乱地开始熬药。 半小时后。 一碗黑乎乎、散发著刺鼻寒气的药汁端到了赵铭面前。 赵铭也不管烫不烫,仰头一口灌下。 “轰!” 冰火两重天。 体內的煞气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萎缩回去。 赵铭长出了一口气,身上的红潮慢慢退去,但脸色却变得惨白如纸。 这种强行压制的方法,治標不治本。 而且每一次压制,下一次反发就会更猛烈。 “三天……” 赵铭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 “这种状態,只能撑三天。” 三天后,就是落龙坡决战。 到时候,如果不能解开第二道封印,面对九千岁请来的高手,恐怕凶多吉少。 “看来,得玩把大的了。” 赵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压不住,那就索性不压了。 借敌人的手,来冲开这该死的封印! “苏红袖。” 赵铭突然开口。 “在。” “明天一早,把消息放出去。” 赵铭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桿刺破苍穹的枪。 “就说我赵铭,要在落龙坡,摆下『天官赐福宴』。” “请九千岁,赴死。” 第36章 玩不起是吧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玩不起是吧 赵铭手里捏著半个馒头,沾满红油咸菜,一口塞进嘴里。 嚼得挺香。 昨晚那一脚爆头的事儿,像没发生过。 除了脸白得像纸,看不出是个重伤號。 对面,沈清秋搅著碗里的粥,眉头拧成死结。 一口没动。 “叮——” 手机响。 沈清秋瞄了一眼。 “哐当!” 勺子砸进碗里,米粥溅了一桌。 赵铭头都没抬:“练嗓子呢?” “钱没了。” 沈清秋手抖得厉害,手机差点拿不住,“昨天贏回来的十个亿,冻结了。” 赵铭终於撩起眼皮:“理由?” “涉嫌洗钱,无限期冻结。”沈清秋咬牙切齿,眼眶通红,“肯定是九千岁!除了那个老阉狗,没人能在银行卡我们的脖子!” 十个亿。 沈家的救命稻草。 断了这笔钱,不用等落龙坡决战,沈氏集团今天就得破產。 “呵。” 赵铭嗤笑,抽张纸擦嘴。 隨手一弹。 纸团划过五米,精准落入垃圾桶。 “老东西,玩不起。” 赵铭起身,骨节“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既然他不体面,我去帮他体面。” 沈清秋急得站起来:“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 “身体虚,不耽误討债。” 赵铭走到玄关换鞋,“走。” “去哪?” “金窟。” 赵铭眼底闪过一丝金芒,嘴角掛著冷笑。 “九千岁的小金库。既然敢赖帐,老子就去抄了他的老巢。” “连本带利,吐出来。” 金窟。 墙面贴满金箔玻璃,阳光下晃瞎人眼。 门口豪车扎堆,保安戴著墨镜,腰间鼓鼓囊囊。 黑色奥迪剎停。 赵铭下车,白t恤黑夹克,看著像送外卖的。 唯独那双眼,亮得嚇人。 沈清秋跟在后面,手心全是冷汗。 “干嘛的?” 保安伸手一拦,鼻孔朝天,“会员卡呢?没有滚蛋。” 赵铭歪头:“取钱。” “取钱去对面atm!这是赌场!”保安不耐烦,伸手去推赵铭肩膀。 手刚碰上。 “咔嚓!” 脆响。 “啊——!!” 惨叫声刚起,人已经飞了。 一百八十斤的大活人像个破麻袋,狠狠撞碎了几十万的旋转玻璃门。 “哗啦啦——” 玻璃渣碎了一地。 大厅里的喧闹声,瞬间掐断。 赵铭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踩著玻璃碴子进门。 “现在能取了吗?” …… **场景:金窟赌场大厅/上午十点零五分** 大厅死寂。 几百双眼睛盯著门口。 赌客、荷官、打手。 “草!砸场子!” “弄死他!” 桌椅翻倒,几十个提著砍刀钢管的壮汉围上来。 杀气腾腾。 沈清秋本能地往赵铭身后缩。 这场面,看著腿软。 “叫管事的滚出来。” 赵铭站在大厅正中,像看垃圾一样看著周围。 “找死!” 领头的纹身男怒吼,开山刀照著赵铭脑门劈下。 风声呼啸。 赵铭眼皮没抬。 屈指。 一弹。 “当!” 一声脆响。 厚背开山刀从中间崩断! 断刃旋转飞出,“咄”地一声,插进石柱,入石三分。 纹身男握著半截刀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他妈是手指头? 液压钳吧?! “我赶时间。” 赵铭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疼,“一分钟,见不到人,拆楼。” 人群哗啦散开。 一个戴著大金炼子的光头胖子,在一群保鏢簇拥下走出来。 手里夹著雪茄,满脸横肉乱颤。 金窟负责人,九千岁的乾儿子,“金牙彪”。 “呦。” 金牙彪吐口烟圈,露出一口镶钻金牙,“这不是送棺材的赵铭吗?怎么,棺材铺倒闭,来这要饭?” “彪哥!他废了咱们兄弟!”纹身男捂著手腕告状。 “废物。” 金牙彪一脚踹开纹身男,阴狠地盯著赵铭。 “姓赵的,九爷留你口气多活三天,你自己找死?” “少废话。” 赵铭掏出那张皱巴的小票,拍在桌上。 “十个亿。加利息,二十亿。给钱。” “二十亿?” 金牙彪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肥肉乱颤。 “哈哈哈哈!想钱想疯了?跑到九爷地盘上讹诈?” 笑声猛停,脸色狰狞。 “钱我有。想拿?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 “赌!” 金牙彪指著赌桌,“摇骰子,比大小。贏了,钱拿走。输了……” 他淫邪地扫了一眼沈清秋,“妞留下给兄弟们泄火,你自己挖了招子爬出去!” 沈清秋脸色惨白,死死抓著赵铭衣角:“別信他!他们肯定出千!” “出千?” 赵铭笑了。 “行。玩玩。” 他大马金刀坐下,“一局定胜负。” 金牙彪给荷官使个眼色。 荷官“鬼手六”,摇骰子绝活,想几点几点。 “请。” 鬼手六摇动骰盅,花样百出。 “啪!” 骰盅扣桌。 “买定离手!”金牙彪得意洋洋,“压大压小?” 赵铭手指轻敲桌面。 “豹子。三个六。” 全场譁然。 豹子?这小子脑子进水了? 金牙彪乐了:“好!有种!开出豹子,我赔一百倍!” 那是小!一二三!这小子输定了! “开!” 鬼手六伸手揭盖。 就在这一瞬。 赵铭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股暗劲顺著桌腿钻进骰盅。 “哗啦。” 细微的碎裂声。 盖子揭开。 全场死寂。 三颗象牙骰子,成了粉末。 粉末堆里,只有三个红点立著。 那是三个“一点”的红漆面。 但粉末堆积的形状,赫然是三个“六”字! 內力震物,化粉留形! “三个六,豹子。” 赵铭靠在椅背上,“一百倍。两千亿。给钱。” 金牙彪笑容僵死在脸上。 鬼手六嚇得瘫在地上,像见了鬼。 明明摇的是小! “你……你出千!” 金牙彪拍案而起,“这是妖术!不算!” “哦?” 赵铭起身,眼神骤冷,“贏了就是贏了,输了就是妖术?这就是金窟的规矩?” “规矩?” 金牙彪猛地摔碎酒杯,狞笑。 “在老子的地盘,老子就是规矩!” “哗啦——” 二楼栏杆后涌出几百號黑衣人。 清一色微冲、连弩。 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指著楼下。 “能不能打?” 金牙彪退到保鏢身后,猖狂大笑,“你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能挡子弹吗?” “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沈清秋绝望闭眼。 死局。 “三秒。滚,或者死。” 赵铭看了眼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 “三。” “哈哈哈哈!装逼!”金牙彪狂笑,“开火!” “二。” 赵铭手腕上的银针微微震颤,发出蜂鸣。 “一。” 赵铭消失了。 “噠噠噠噠——” 枪火喷吐。 水晶吊灯炸碎,玻璃乱飞。 但子弹全都打了个空。 一道白色残影冲入人群。 像虎入羊群。 “咔嚓!” “啊!!” “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 骨头碎裂的声音比枪声还密。 不到一分钟。 几百號人躺了一地。 断手断脚,哀嚎遍野。 没有一具尸体,但比尸体更恐怖。 第37章 庄家赖帐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庄家赖帐 赵铭站在大厅中央,白t恤不染尘埃。 只是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强行调动真气,体內“九龙锁天阵”反噬,痛如刀绞。 但他脊背挺得笔直。 他转身,走向缩在柱子后的金牙彪。 皮鞋踩碎玻璃,“嘎吱”作响。 “別……別过来……” 金牙彪裤襠湿了一片,屎尿齐流,“爷……饶命……” 赵铭蹲下,拍拍他的肥脸。 “刚才说赔多少?” “两……两千亿……” “我不贪。” 赵铭指了指角落一尊纯金关公像。 “还是二十亿。不过违约金得付。” “把那个吃了。” “啊?”金牙彪傻了。 “不吃?” 赵铭指尖搭上他脖颈大动脉。 杀意刺骨。 “吃!我吃!” 金牙彪哭嚎著扑过去,张嘴就啃金像底座。 “崩!” 满嘴牙崩断,鲜血淋漓。 他不敢停,混著血往肚子里咽。 赵铭看向沈清秋:“转帐。” 沈清秋回神,手忙脚乱操作。 “叮——” 二十亿到帐。 “走。” 赵铭起身,身形晃了一下。 沈清秋一把扶住,入手滚烫。 他在发烧! 赵铭推开大门,头也不回。 声音在大厅迴荡: “告诉那个老东西。” “这二十亿,是他给我买棺材的回扣。” “三天后,落龙坡。洗乾净脖子等著。” *家別墅地下室 “噗——” 刚进门,赵铭一口黑血喷出。 人软软倒下。 “赵铭!” 沈清秋惊叫,抱住他。 烫得嚇人。 皮肤下血管突突直跳,像要爆开。 煞气反噬! 沈清秋把他拖到药堆旁。 没药了。 冰魄草用光了。 看著赵铭痛苦扭曲的脸,沈清秋眼泪断线珠子似的掉。 突然,她想起昨晚的话。 她是“药人”。 沈清秋眼中闪过决绝。 抓起水果刀,对著手腕狠狠一划! 鲜血涌出。 异香扑鼻。 她把手腕懟到赵铭嘴边。 “喝……快喝……” 昏迷中的赵铭闻到香味,本能地大口吮吸。 喉结滚动。 清凉的药血入体,狂暴的煞气瞬间被压制。 呼吸慢慢平稳。 沈清秋脸色惨白,一阵眩晕。 她没抽手,直到赵铭彻底安静,才瘫软在他身边,昏死过去。 此时天香楼顶层 “你说什么?” 九千岁看著跪在地上、满嘴没牙的金牙彪,脸色阴沉如水。 “二十亿?拿走了?毫髮无损?” 金牙彪哭得漏风:“九爷……那小子不是人……那是鬼啊……” “砰!” 实木桌子被一掌拍碎。 “好!好一个赵铭!” 九千岁怒极反笑,“既然想玩大的,我陪你!” 他转身,看向阴影里的高大身影。 黑袍罩身,血腥气浓得让人窒息。 “血魔。” 九千岁微微欠身。 “三天后,拜託了。” 黑袍人缓缓抬头。 一双猩红的眼。 声音像砂纸磨玻璃: “那小子的血……很香。” “我要活的。” 沈家別墅地下室 空气里有股腥甜味。 混著霉味和陈年红酒的涩味。 赵铭睁眼。 头疼欲裂,像是有把锯子在脑仁里拉大锯。 但那种隨时要爆体的燥热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的气流,在经脉里慢悠悠地转圈。 舒服。 他动了动胳膊。 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 沈清秋趴在他胸口,睡得死沉。 长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 原本精致的高冷女总裁,现在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最扎眼的,是她左手手腕。 一道狰狞的刀口,血痂凝固了,暗红色,看著触目惊心。 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带血的水果刀。 “这虎娘们……” 赵铭咧咧嘴,心里莫名被蛰了一下。 昨晚煞气反噬,他神志不清,只记得渴。 那种要命的渴。 原来喝的是她的血。 “嗯……” 沈清秋睫毛颤了颤,醒了。 一抬头,正对上赵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醒了?” 赵铭把她的头往旁边拨了拨,“口水流我衣服上了。” 沈清秋迷迷糊糊地抹了把嘴角。 乾的。 “你骗谁呢!”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手腕的伤口。 “嘶——” 脸瞬间白了。 赵铭没说话。 一把抓过她的手腕。 “別动。” 指尖搭在脉门上。 气血两亏。 这傻女人,昨晚到底放了多少血? “放开。”沈清秋想抽手,没抽动。 “再动亲你了。” 赵铭从兜里摸出那瓶“黑玉断续膏”——上次鬼市顺来的赠品。 挖了一坨,黑乎乎的,抹在伤口上。 清凉刺骨。 “昨晚……”沈清秋咬著嘴唇,眼神躲闪,“你没事了?” “托福,没死成。” 赵铭鬆开手,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噼啪作响。 “这血挺补。下次换个地儿割,手腕留疤不好看。” “你还想有下次?!” 沈清秋气得想拿刀捅他,“赵铭,那二十亿……” “钱在卡里,跑不了。” 赵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地下室的通气孔里,透进来的风不对劲。 带著一股子硝烟味。 还有……杀气。 “走。” 赵铭一把拉起沈清秋,“去办正事。” “什么正事?” “花钱。” 赵铭推开地下室的铁门,外面的阳光刺眼。 “二十亿揣兜里不安全,得换成能杀人的东西。” 云海市中心环球金融大厦地下停车场/上午十点 黑色奥迪驶入地下三层。 这里是vip专用停车区,平时停满了豪车。 今天,空的。 一辆车都没有。 只有头顶惨白的日光灯,“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停车。” 赵铭靠在副驾驶,手里把玩著一枚硬幣。 “怎么了?” 沈清秋踩下剎车。 周围静得嚇人。 连排风扇的声音都停了。 “看来九千岁真是急眼了。” 赵铭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咱们刚出门就被盯上了。这排场,不小。” 话音刚落。 “哐当——” 入口处的捲帘门重重落下。 紧接著是出口。 封死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穿著灰色中山装,手里转著两颗铁胆。 脸上戴著个京剧脸谱面具。 白脸曹操。 后面跟著三十多个黑衣人。 不像之前那种混混。 这帮人手里拿的不是砍刀,是短刺。 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全是练家子。 索命门的中坚力量——“黑衣卫”。 “赵铭。” 面具男开口,声音像是从铁桶里闷出来的。 “九爷有令,留全尸。” 第38章 影子护道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影子护道 沈清秋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发白:“撞过去?” “撞不开。” 赵铭吐出一口烟圈,“那捲帘门是特种钢,坦克都得轰两炮。” 他侧过头,看著沈清秋苍白的脸。 “怕吗?” “怕。” 沈清秋实话实说,声音发颤,“但我不想死。” “那就闭眼。” 赵铭把座椅往后一调,舒舒服服地躺平。 “数到十。睁眼的时候,我们就到家了。” “你疯了?他们过来了!” 沈清秋看著那些黑衣人逼近,手里短刺泛著蓝光。 那是淬了毒的。 “一。” 赵铭开始数数。 甚至闭上了眼。 “赵铭!你去哪?你別睡啊!”沈清秋急得快哭了。 这混蛋,关键时刻掉链子? “二。” 面具男一挥手。 “上。那个女的,赏给你们。” 三十多个黑衣人如同饿狼扑食,瞬间加速。 杀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停车场。 “三。” 赵铭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车窗边缘。 节奏很慢。 就在黑衣人距离车头还有五米的时候。 “啪。” 一声轻响。 那是赵铭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整个地下停车场的灯,全灭了。 陷入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沈清秋嚇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抱住头。 黑暗中。 没有枪声。 没有打斗的碰撞声。 只有风声。 很轻很轻的风声。 像是丝绸划过皮肤的声音。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刚出口就被掐断。 紧接著。 “呃……” “噗嗤……” 那是利刃切入软骨的声音。 液体喷溅的声音。 人体倒地的闷响。 此起彼伏。 像是在收割麦子。 沈清秋浑身发抖,死死闭著眼。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浓得让人作呕。 “九……” 赵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稳得像是在念经。 “谁?!是谁?!” 面具男惊恐的吼叫声传来,“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他是高手。 但他甚至看不清敌人在哪。 只感觉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那种未知的恐惧,比死还可怕。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 像是龙吟。 面具男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 赵铭数完了。 “啪。” 又是一个响指。 灯亮了。 惨白的灯光重新洒满停车场。 沈清秋颤巍巍地睁开眼。 然后,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车外。 地狱。 三十多个黑衣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姿势各异。 唯一的共同点是—— 喉咙上,都有一条细细的红线。 血正从那条线里,不要钱似的往外滋。 一击必杀。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个面具男跪在车头前三米处。 手里的铁胆掉在地上。 面具从中间裂开,滑落。 露出一张惊恐扭曲的脸。 眉心处,多了一个红点。 剑气透脑。 “走吧。” 赵铭把菸头弹出窗外,菸蒂在血泊里“滋”的一声熄灭。 “路通了。” 沈清秋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又看了看身边连安全带都没解开的赵铭。 “这……是你做的?” “我手都没抬,你没看见?” 赵铭指了指自己的手,“我可是守法公民。” “那是谁?” “雷锋。” 赵铭拍拍她的手,“开车。再不走,交警来了不好解释。” 沈清秋机械地踩下油门。 车轮碾过地上的血水,留下两道长长的红印。 衝出了停车场。 停车场角落阴影处 车子远去。 角落的一根立柱后面,转出一个黑影。 一身紧身黑衣,脸上戴著半张诡异的青铜面具。 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和下半张绝美的脸。 哑女剑客。 她手里握著一把没有剑鞘的软剑。 剑尖还在滴血。 她看著赵铭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突然。 “咳咳……” 她捂住嘴,闷哼两声。 指缝间渗出鲜血。 她抬起左臂。 黑色的紧身衣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显然是有毒。 刚才的黑暗杀戮,看似轻鬆。 实则凶险万分。 那是索命门的“幽冥阵”,三十六人合击。 她一个人,一把剑。 破阵。 杀人。 代价是这只胳膊差点废了。 哑女没管伤口。 只是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粉末洒在上面。 疼得浑身一颤。 冷汗瞬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她没出声。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默默地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伤口。 身形一闪。 消失在黑暗中。 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你说什么?” 沈二叔沈建国拍著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那二十亿是沈家的钱!凭什么不让我动?” 办公桌后。 沈清秋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气场全开。 “二叔,搞清楚状况。” 她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这是爷爷刚签的授权书。现在沈氏集团所有资金调动,必须有我和赵铭的双重签字。” “赵铭?!” 沈建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个乡巴佬?那个送棺材的疯子?你让一个外人管沈家的钱?” “他不是外人。” 沈清秋冷冷地看著他,“他是我的未婚夫。而且,那二十亿是他贏回来的。没有他,沈家昨天就破產了。” “你……”沈建国气得手抖,“好好好!你们大房这是要只手遮天啊!我倒要看看,三天后落龙坡,那个短命鬼能不能活下来!” “这就不用二叔操心了。” 赵铭推门进来。 手里提著两份盒饭。 “还有,二叔,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最好少出门。容易遭雷劈。” “哼!” 沈建国怨毒地瞪了赵铭一眼,摔门而去。 赵铭把盒饭放在桌上,打开。 红烧肉,土豆丝。 香气扑鼻。 “刚才在停车场……”沈清秋没胃口,盯著赵铭,“到底是谁?” “护道者。” 赵铭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每个绝世高手背后,都有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就像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个……” “闭嘴。” 沈清秋打断他的胡扯。 “她受伤了?” 刚才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瞥见了一眼。 角落里有血跡。 不是那些黑衣人的。 赵铭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 隨即恢復正常。 “你看错了。那是番茄酱。” “赵铭。” 沈清秋突然认真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但如果……如果你死了,这二十亿我会烧给你的。” 第39章 死门开了一半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死门开了一半 “呸呸呸!” 赵铭放下筷子,“能不能盼我点好?我还没入洞房呢。”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云海市全景。 眼神逐渐深邃。 刚才在停车场,他闻到了。 哑女身上的血腥味。 那是“化骨散”的味道。 索命门的独门毒药。 “傻丫头……” 赵铭在心里嘆了口气。 哑女是老头子给他安排的最后一道底牌。 按理说,不到生死关头绝不现身。 可这次,为了帮他清场,她提前暴露了。 而且受了伤。 九千岁那边,不仅仅是人多那么简单。 那个“血魔”,还没露面。 “我要出去一趟。” 赵铭转身,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这几天,你就待在公司,哪也別去。我会让『那个朋友』暗中保护你。” “你去哪?” “买药。” 赵铭摸了摸下巴。 “有人受伤了,得治。还有……” 他看向远处隱约可见的落龙坡方向。 老城区济世堂药铺/下午两点 济世堂。 云海市最老的中药铺。 门脸不大,招牌上的金漆都掉光了。 但这儿有別的地儿买不到的东西。 赵铭跨进门槛。 柜檯后面,一个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正在打瞌睡。 “掌柜的,抓药。” 赵铭敲了敲柜檯。 老头眼皮都没抬:“方子。” “龙鬚根三两,鬼面花一朵,百年蛇蜕一副。” 赵铭报出一串名字。 老头猛地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子里精光四射。 “后生,这可是虎狼之药。你要炼毒?” “救人。” 赵铭把一张黑卡拍在柜檯上。 “还有,我要这儿所有的硃砂和黄纸。年份越久越好。” 老头盯著赵铭看了半晌。 突然笑了。 露出一口大黄牙。 “你是为了落龙坡那场『天官赐福宴』准备的吧?” 赵铭眯起眼:“消息传得挺快。” “江湖上都传遍了。” 老头转身去抓药,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人。 “有人开盘口,赌你能撑几分钟。赔率一赔一百。” “买我贏的有多少?” “没有。” 老头把包好的药材扔给赵铭。 “除了你自己,没人信你能活。” “那正好。” 赵铭收起药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帮我买一个亿。买我贏。” “另外,告诉那些开盘口的。棺材铺最近打折,让他们趁早给自己定几口。 云海市某废弃工厂/下午四点 苏红袖被绑在椅子上。 不是那种粗鲁的捆绑,而是用红绳,打成了艺术结。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艺术。 因为她对面,坐著一个怪物。 身高两米,光头。 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肌肉虬结,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血管。 血魔。 “小狐狸。” 血魔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骨头,听得人牙酸。 “九爷对你很失望。” 苏红袖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倔强。 “成王败寇。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痛快点。” “杀你?” 血魔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太浪费了。你的媚骨,可是大补。” 他站起身,像一座肉山压了过来。 “不过,九爷说了。留著你,还有用。” “那个姓赵的小子,挺在乎你?” 血魔伸手,捏住苏红袖的下巴。 指甲又尖又长,划破了她的皮肤。 “呸!” 苏红袖一口血沫吐在他脸上。 “主人会杀了你!把你剁碎了餵狗!” “主人?” 血魔抹了一把脸,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条忠犬!” “我就喜欢把別人的狗,变成我的狗。”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是『血奴丹』。吃了它,你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到时候,让你亲手撕碎你的『主人』,那画面……一定很美。” 苏红袖瞳孔骤缩。 拼命挣扎。 “不!我不吃!滚开!” “由不得你。” 血魔捏开她的嘴,把药丸硬塞了进去。 “咕咚。” 药丸入腹。 苏红袖的身体猛地僵直。 双眼翻白。 原本黑色的瞳孔,迅速被血色占据。 美丽的脸庞开始扭曲,青筋暴起。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吼——” 血魔满意地拍了拍手。 “很好。” “三天后。落龙坡。给他一个惊喜。” 赵铭盘腿坐在床上。 面前摆著从药铺买来的硃砂和黄纸。 还有那把带血的软剑——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从路边的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那是哑女故意留下的。 剑上残留的血,是最好的媒介。 “以血为引,以气为符。” 赵铭咬破指尖。 鲜血滴在硃砂里。 瞬间,那碗硃砂像是沸腾了一样,冒出红烟。 他提起笔。 饱蘸硃砂。 在黄纸上笔走龙蛇。 每一笔落下,空气都震盪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符。 这是《天官赐福录》里的禁术——“借命符”。 他要借命。 借天地之气,借鬼神之力。 甚至……借自己的命。 因为他知道,三天后的落龙坡,不仅仅是九千岁和血魔。 那只是明面上的牌。 暗地里,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皇族老怪”。 还有那个打伤哑女的高手。 “噗——” 最后一笔落下。 赵铭一口血喷在符纸上。 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他的眉心。 体內的“九龙锁天阵”,第二根钉子,剧烈晃动起来。 死门,开了一半。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像是有人把手伸进身体里,硬生生把骨头掰开。 赵铭咬碎了牙,一声不吭。 汗水把床单都湿透了。 良久。 疼痛退去。 赵铭睁开眼。 原本黑色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淡淡的金芒。 赤金瞳,二阶。 他拿起手机。 发了一条简讯。 只有一个字: “来。” 收信人:叶冰蓝。 那个特管局的长腿御姐。 那个身怀“红莲业火”的女人。 只有她的纯阳之火,配合沈清秋的先天药气,才能帮他彻底稳住现在的境界。 甚至是……更进一步。 门铃响了。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的挺快。” 第40章 纹身?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纹身? 门铃还在响。 急促,像催命符。 赵铭强撑著眼皮,此时他浑身滚烫,皮肤红得像煮熟的大虾。体內的那道“死门”虽然开了,但借来的力量太狂暴,正在疯狂衝击著他的经脉。 如果没有宣泄口,十分钟內,他就会变成一个人体炸弹。 把这栋別墅夷为平地。 “去……开门。” 赵铭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清秋刚给他包扎完伤口,被他这副模样嚇坏了。 “你別动!我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一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女人。 身材高挑,大长腿裹在紧身牛仔裤里,脚踩马丁靴。 一张脸冷艷逼人,眉心处有一道淡淡的红莲印记,此刻正微微发亮。 特管局,叶冰蓝。 “他在哪?” 叶冰蓝没废话,直接推开沈清秋,大步往里闯。 她身上的气息也很乱。 作为纯阳之体,她感应到了赵铭体內那股即將爆发的纯阳煞气。那东西对她来说,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也是最渴望的补品。 “二楼!臥室!” 沈清秋没计较她的无礼,关上门追了上去。 衝进臥室。 热浪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温度起码有四十度。 赵铭盘腿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肉上。 头顶冒著肉眼可见的白烟。 “臥槽……” 叶冰蓝爆了句粗口。 “你在干什么?自焚吗?” 她虽然是玩火的行家,但也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哪是练功,这简直是在体內装了个核反应堆。 “少废话。” 赵铭睁开眼,赤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嚇人。 “脱衣服。” “什么?!”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沈清秋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虎狼之词,差点没站稳。 “赵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不想我死就快点!” 赵铭低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红莲业火,导引煞气。你是纯阳,我是至阳,再加上她的先天药气做缓衝……这是唯一的办法。” 叶冰蓝咬了咬牙。 她不是扭捏的人。 而且她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业火正在欢呼雀跃,想要扑向那个男人。 “行。” 叶冰蓝把风衣一脱,隨手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 皮肤白得晃眼。 “还要脱吗?” “上床。坐我对面。手掌抵手掌。” 赵铭声音嘶哑。 叶冰蓝长腿一迈,直接跳上床。 两掌相抵。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猛地炸开。 床单瞬间化为飞灰。 沈清秋被气浪推得倒退几步,撞在墙上。 她看著床上紧闭双眼、浑身颤抖的两个人。 一个红得像火,一个白得像冰。 两股气息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那我呢?”沈清秋急得大喊,“我该做什么?” “过来。” 赵铭没睁眼,“抱住我。不管发生什么,別鬆手。” 沈清秋愣了一下。 看著那个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男人,还有他对面那个美艷冷酷的女人。 这种场面……太诡异了。 但她没犹豫。 脱掉鞋子,爬上床,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赵铭的腰。 冰凉。 沈清秋的身体是凉的。 那是先天药气自带的属性,温润,清凉。 “嘶……” 赵铭舒服得哼了一声。 前有烈火引路,后有甘霖降温。 暴走的煞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顺著经脉,开始疯狂地在这三人之间循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臥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还有骨骼生长的“噼啪”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冰蓝猛地睁开眼,眉心的红莲印记红得滴血。 “够了!我受不了了!” 她猛地收回手,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向后倒去。 赵铭也长出了一口气。 眼中的赤金色缓缓褪去,恢復了深邃的黑色。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瞳孔深处,多了一道金色的竖线。 像是蛇瞳。 “还没完。” 赵铭低头,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 沈清秋已经晕过去了。 即便只是充当“冷却剂”,这种强度的能量衝击,对普通人来说也太勉强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清秋的手掰开,让她平躺在床上。 然后转头看向叶冰蓝。 “谢了。” 叶冰蓝瘫在床脚,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著锁骨流进深沟里。 她眼神复杂地看著赵铭。 刚才那种灵魂交融的感觉……太要命了。 比做爱还要刺激一百倍。 她现在浑身发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欠我一次。” 叶冰蓝咬著嘴唇,声音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娇媚,“这笔帐,以后慢慢算。” “行,肉偿都行。” 赵铭咧嘴一笑,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那里,火辣辣的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肉下面钻来钻去。 沈家別墅臥室/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臥室里一片狼藉。 床塌了。 地毯烧焦了一块。 墙上还有几道像是被利刃划过的痕跡。 沈清秋醒来的时候,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浑身酸痛。 特別是胳膊,像是要断了一样。 “醒了?” 赵铭站在镜子前,光著膀子。 正在摆弄著什么。 “昨晚……” 沈清秋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慢慢回笼。 叶冰蓝走了?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心里莫名鬆了口气。 “过来看看。” 赵铭招了招手。 沈清秋下床,走到他身后。 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捂住了嘴巴。 “这……这是什么?” 赵铭原本光洁的后背上,多了一个纹身。 不。 那不像纹身。 更像是一块巨大的胎记,或者是……诅咒。 那是九条黑色的锁链,从他的脊椎骨延伸出来,死死地锁住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在肩胛骨的位置。 是一张脸。 一张狰狞的、痛苦的、扭曲的鬼脸。 青面獠牙,栩栩如生。 最恐怖的是。 当赵铭呼吸的时候,那张鬼脸似乎也在动。 眼睛一开一合。 嘴巴一张一合。 仿佛要从他的皮肉里钻出来,择人而噬。 “这就是代价。” 赵铭看著镜子里的后背,语气平淡。 “强行开启死门的代价。” “这张鬼脸,叫『业障』。每次借用力量,它就会长大一分。等它彻底挣脱锁链的时候……” 赵铭笑了笑,没往下说。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41章 名震黑市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名震黑市 沈清秋的手颤抖著,抚上那张鬼脸。 冰冷。 坚硬。 不像皮肤,像是一块铁。 “疼吗?”她轻声问。 “还行。比没命强。” 赵铭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 “怎么?心疼了?” “心疼就亲我一口,包治百病。” 沈清秋没像往常一样骂他流氓。 她踮起脚尖。 在赵铭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 赵铭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清秋已经红著脸退开了。 “这是奖励你没死。” 她转过身,假装整理头髮,掩饰眼里的水雾。 “赶紧穿衣服。二叔还在地窖关著,爷爷让你去处理。” 赵铭摸了摸嘴唇。 上面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香味。 那是沈清秋独有的体香。 也是先天药气的味道。 “得嘞。” 赵铭吹了声口哨,隨手抓起一件衬衫套上。 遮住了背后那张狰狞的鬼脸。 “先去看看我的『战利品』。” 云海市地下黑市 鬼市不仅仅是卖假药的地方。 这里是整个江南省最大的情报集散地。 也是最无法无天的地方。 一家掛著“老王茶馆”招牌的铺子里,坐满了人。 烟雾繚绕。 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听说了吗?昨晚金窟被人挑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连金牙彪都被废了,一只手都没剩下。” “废话,这事儿现在谁不知道?” 旁边一个光头大汉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听说那人叫赵铭。沈家的那个上门女婿。” “屁的上门女婿!” 麻子一脸不屑,“你见过哪个上门女婿能一脚踢爆泰拳王的脑袋?那可是『绞肉机』啊!在东南亚打黑拳从来没输过,被人家一招秒了!” “我听说……” 角落里,一个戴著斗笠的老头阴测测地开口了。 “昨晚九千岁那边,出动了三百个枪手。” “结果呢?” “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 “那个赵铭,会妖法。子弹打在他身上,直接弹开了。” “嘶——” 茶馆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肉身扛子弹? 这是人吗? “这算什么。”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最狠的是,这小子贏了二十亿,临走前还送了九千岁一口棺材。” “上面刻著八个大字:九千岁亲启,寿与天齐。” “臥槽!太狂了吧?” “这是骑在九千岁脖子上拉屎啊!” “这云海市的天,要变了啊。” 就在这时。 茶馆的门帘被人掀开。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脸上戴著半张青铜面具。 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一凉。 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女人走到柜檯前,扔下一张纸条。 “我要买消息。”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受过伤。 掌柜的是个胖子,笑眯眯地拿起纸条一看。 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消息我们这儿可没有。” “啪。” 一把带血的匕首插在柜檯上。 入木三分。 匕首柄上,刻著一个“唐”字。 女人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著掌柜。 掌柜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唐……唐门的人?” 他哆哆嗦嗦地从柜檯底下掏出一个信封。 “都在这儿了。姑奶奶,拿了赶紧走,別连累小店。” 女人收起信封,拔出匕首。 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说赵铭“会妖法”的老头。 “他不是会妖法。” 女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是神。”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茶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那个老头才颤巍巍地端起茶杯。 “刚才那是……赵铭身边的那个哑女?” “完了……看来三天后的落龙坡,要血流成河了。” 沈家別墅花园/中午十二点,赵铭坐在凉亭里。 手里拿著那个信封。 这是哑女刚才送回来的。 他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还有一缕头髮。 照片上,是一个昏暗的地牢。 苏红袖被吊在半空中,浑身是血。 她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红色,嘴角流著口水,像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那是“血奴丹”发作的样子。 那一缕头髮,是红色的。 染了血的红色。 “九千岁……” 赵铭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照片。 指尖冒出一丝电火花。 照片瞬间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看来你是真的急了。” 赵铭冷笑一声。 苏红袖虽然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甚至是刚才收服的奴婢。 但打狗还得看主人。 把他的人折磨成这样,还把照片送过来示威。 这是在逼他发疯。 “赵铭。” 沈清秋端著一碗药走了过来。 “趁热喝了。这是我让厨房熬的十全大补汤。” 赵铭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汤药。 苦笑一声。 “媳妇儿,你是想补死我吗?这里面放了半斤鹿茸吧?” “少废话,喝了。” 沈清秋把碗塞到他手里。 看著地上的灰烬。 “那是什……” “垃圾gg。” 赵铭打断她,一口气把药喝乾。 “对了,哑女回来了吗?” “没有。” 沈清秋摇了摇头,“我刚才看见门口有个黑影闪过,留下了这个信封就走了。她的胳膊……好像还在流血。” 赵铭眼神一黯。 昨晚哑女为了帮他清场,硬抗了索命门的“幽冥阵”。 刚才又去黑市帮他买情报。 这个傻女人,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我知道了。” 赵铭放下碗,站起身。 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那里是落龙坡的方向。 “清儿。” 赵铭突然开口。 “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去落龙坡。” “为什么?”沈清秋一怔。 “因为那天会下雨。” 赵铭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枯叶。 手掌一握。 枯叶粉碎。 “血雨。” 沈清秋看著他的背影。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又很熟悉。 那种压迫感,比爷爷还要强百倍。 “赵铭。” 沈清秋突然喊道。 “如果你贏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赵铭回头,挑了挑眉。 “关於你三围的秘密?” “滚!” 沈清秋骂了一句,脸却红了。 “是关於……当年那份婚约的秘密。爷爷其实还有半句话没告诉你。” “哦?” 赵铭来了兴趣。 “行。为了这个秘密,我也得留那个老太监一条狗命。” 就在这时。 一阵轰鸣声打破了花园的寧静。 一架无人机摇摇晃晃地飞了进来。 下面吊著一个红色的盒子。 赵铭眼神一凝。 隨手摘下一片树叶,屈指一弹。 “咻——” 树叶如飞刀般射出。 直接切断了无人机的螺旋桨。 无人机坠落。 那个红色的盒子掉在草地上,滚了几圈。 盖子开了。 沈清秋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啊!!” 盒子里。 是一只手。 一只断手。 手指上,戴著一枚翠绿的扳指。 那是沈二叔沈建国的扳指。 赵铭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捡起那只断手。 手掌心里,刻著一行字。 是用刀硬生生刻上去的。 “落龙坡,送你全家团圆。” 字跡歪歪扭扭,那是沈建国临死前被逼著刻下的。 “二叔……” 沈清秋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虽然二叔背叛了沈家,虽然他甚至想害死爷爷。 但看到这一幕,她还是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九千岁,太狠了。 “別看。” 赵铭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是战书。” 他把断手扔回盒子里。 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里乌云密布,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好。” “很好。”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背后的鬼脸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剧烈地蠕动起来,发出一阵阵只有赵铭能听到的嘶吼。 “既然你想玩大的。” “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赵铭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是他下山以来,第一次主动联繫那个人。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餵?哪位?” “是我。” 赵铭淡淡地说道。 “把我的『天官令』发出去。” 对面沉默了三秒。 隨后,声音变得严肃无比,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少主?您確定?一旦天官令出,那帮老怪物可都要出山了。” “发。” 赵铭只说了一个字。 “三天后,落龙坡。” “我要让整个江南省都知道。” “谁才是这里的天。” 掛断电话。 赵铭捏碎了手机。 风起了。 捲起地上的落叶。 一场腥风血雨,即將席捲云海。 第42章 沈家內鬼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沈家內鬼 沈家別墅花园/时间:紧接上集 风还在刮。 捲起地上的枯叶,打在脸上生疼。 赵铭手里的手机已经成了废铁,零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那是他刚捏碎的。 沈清秋站在一旁,死死盯著那个红盒子。 盒子里,那只断手苍白得刺眼,特別是那枚翠绿的扳指,像是在嘲笑沈家的无能。 那是二叔的手。 虽然二叔是个混蛋,是个败类,但他毕竟姓沈。 是被“九千岁”像杀鸡一样宰了,送过来示威的。 “別看了。” 赵铭脱下外套,罩在那个红盒子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盖棺。 “他们怎么敢……” 沈清秋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气。 指甲掐进肉里,血珠子冒出来。 “那是二叔……活生生的人……” “这就是江湖。” 赵铭点了根烟,火光在阴沉的天色里忽明忽暗。 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瞬间被风吹散。 “在九千岁眼里,你二叔连条狗都不如。没用了,就宰了吃肉。” 沈清秋猛地抬头,眼圈红得嚇人。 “我要报仇。” 没有哭哭啼啼,没有软弱求饶。 只有这四个字。 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赵铭笑了。 这才是他赵铭看上的女人。 要是遇到事只会哭鼻子,那还是趁早捲铺盖回娘家吧。 “行。” 赵铭把菸头扔在地上,脚尖狠狠碾灭。 “三天后,落龙坡。我带你去杀人。” 就在这时,沈清秋身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特別关注的提示音。 沈氏集团財务总监的紧急呼叫。 沈清秋接通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比刚才看到断手时还要难看。 “你说什么?资金在大量外流?没有我的密钥,谁能动那笔钱?!”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夹杂著键盘敲击声和惊呼声。 “沈总,是……是最高权限!有人在总裁办公室操作!那是……那是只有沈家核心成员才有的备用密钥!” 沈清秋掛断电话,猛地看向赵铭。 “公司出事了。有人在转走那二十亿!” 那是赵铭拿命换回来的钱。 是沈家翻盘的最后筹码。 “二叔死了。”赵铭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金芒一闪,“看来沈家想当狗的人,不止一条。” “走。” 赵铭一把搂住沈清秋的腰。 “抓老鼠去。”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时间 整栋大楼静悄悄的。 因为资金冻结的风波,员工早就人心惶惶,这个点早就下班跑路了。 只有顶层亮著灯。 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操作著电脑。 旁边放著一个火盆。 里面烧著一堆文件,火光映照在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沈连生。 沈家的老三。 平日里唯唯诺诺,跟在二哥沈建国屁股后面点头哈腰。 谁能想到,咬人的狗不叫。 “快点……快点……” 沈连生一边盯著进度条,一边往火盆里扔文件。 那是沈氏集团的海外帐户密匙,还有跟几大供应商的绝密合同。 只要这些东西毁了,钱转走了。 沈家就是个空壳子。 到时候赵铭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被活活饿死困死! “九千岁答应了……只要搞垮沈家,给我留五千万……” 沈连生嘴里碎碎念著,手抖得像帕金森。 进度条走到了99%。 只要再过一秒。 二十亿就会变成他在海外帐户里的数字。 “叮。” 转帐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沈连生狂喜。 成了! 他猛地合上电脑,抓起桌上的护照和机票,转身就要跑。 “三叔,这么急,去哪啊?” 一道声音幽幽地从背后响起。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连生浑身一僵。 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一点点转过去。 赵铭就坐在老板椅上。 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著那个刚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沈清秋站在他旁边,面若寒霜,眼神能杀人。 “赵……赵铭?!” 沈连生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护照撒了一地。 “你们……你们不是在家里……” “在家里给二叔收尸?” 赵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但在沈连生眼里,那比九千岁的刀还要恐怖。 “可惜啊,二叔先走一步了。他在下面挺寂寞的,託梦让我给他找个伴。” “不……不是我!我是被逼的!” 沈连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 “是九千岁!他说我不干就杀了我全家!我是为了保命啊!” “嘭!” 一声闷响。 赵铭手里的菸灰缸飞了出去。 精准无误地砸在沈连生的后脑勺上。 沈连生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鲜血顺著脑门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赵铭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火盆边。 看著里面还没烧完的文件。 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片残页。 上面隱约可见“九千岁”、“资產转移”的字样。 “嘖嘖嘖。” 赵铭摇了摇头,隨手把残页扔回火里。 “三叔,这火盆里的东西,我也想看看。” 他走到沈连生面前,一脚踩在他那只刚才敲键盘的手上。 用力一碾。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层。 “钱呢?” 赵铭蹲下身,拍了拍沈连生那张痛得扭曲的脸。 “转哪去了?” “海……海外……瑞士银行……” 沈连生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哆嗦著说道。 “撤……撤不回来了……那是不可逆的交易……” “哦?不可逆?” 赵铭笑了。 笑得沈连生心里发毛。 他掏出那个被捏碎屏幕的手机,把卡扣出来,塞进沈连生的手机里。 然后拨通了一个號码。 这號码只有三个数字:000。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老大?这时候找我,是想通了要肉偿?” “少废话。” 赵铭声音一冷。 “瑞士银行,户头s-8890,三分钟前转入二十亿。” “给我黑进去。钱转回来。户主……” 赵铭看了一眼地上的沈连生。 “户主涉嫌资助恐怖主义,把他的底裤都给我扒乾净。” 沈连生瞪大了眼睛,连痛都忘了。 这小子疯了吧? 黑进瑞士银行? 那是世界顶级的安保系统! 第43章 穷逼!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穷逼! 仅仅过了三十秒。 沈连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您的海外帐户已被冻结,余额:0.00。备註:穷逼。】 “噗——” 沈连生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真的……真的没了? 那可是他半辈子的积蓄,加上刚才转走的二十亿啊! “搞定。” 电话那头的女声打了个哈欠。 “对了老大,刚才有个加密信號一直在追踪这笔资金,ip位址在省城天香楼。我顺手给他们送了个病毒包,估计他们现在的伺服器正在放烟花。” 赵铭掛断电话。 看著地上已经彻底瘫软的沈连生。 “三叔。” 赵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二叔虽然坏,但他至少敢跟我明刀明枪地干。你这种只会背后捅刀子的,最让人噁心。” “清儿。” 赵铭转头看向沈清秋。 “沈家的家事,你来处理。”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走到沈连生面前。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 她捡起地上的那份已经被烧了一半的“股权转让书”。 那是沈连生准备拿著钱跑路后,把沈家卖给九千岁的投名状。 “把他绑了。” 沈清秋冷冷地说道。 “送到天香楼门口。” “告诉九千岁,这份大礼,沈家退回。” 赵铭吹了声口哨。 “媳妇儿,够狠。我喜欢。” 深山老林某破败道观/时间:同一时刻 夜色如墨。 这座道观已经荒废了几十年,墙皮脱落,野草丛生。 大殿里,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一尊没有脸的神像。 一个瞎眼的老道士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 他身上披著一件破得看不出顏色的道袍,手里拿著个掉漆的酒葫芦。 看上去就像个要饭的。 突然。 大殿里的长明灯猛地跳动了一下。 原本微弱的火苗,瞬间暴涨三尺,变成了诡异的赤金色。 瞎眼老道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竟然並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跳动的鬼火。 “天官令……” 老道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龟壳。 摇了摇。 几枚铜钱掉落出来。 卦象:大凶。 但也是大吉。 置之死地而后生。 “嘿嘿嘿……” 老道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阴森恐怖,惊起了一树的乌鸦。 “少主……终於忍不住了吗?” “十八年了……老头子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拿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然后猛地把葫芦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小的们!” 老道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背瞬间挺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震得大殿屋顶的瓦片哗哗直掉。 “抄傢伙!” “少主有令,落龙坡,开席!” 黑暗中。 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养在道观里的尸傀。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具。 同一时间,北方极寒之地/冰原监狱 这里是世界上最森严的监狱。 关押的不是普通犯人,而是各国都不敢公开处决的怪物。 此时,地下十八层。 一个浑身缠满玄铁锁链的巨汉,正被浸泡在零下百度的液氮池里。 “滴——” 监狱长的私人通讯器突然响了。 那是一个加密频道。 只传来了一个特定的频率。 三长,两短。 巨汉猛地睁开眼。 液氮池瞬间沸腾。 “轰!” 那足以困住大象的玄铁锁链,像麵条一样被崩断。 警报声大作。 无数红色的雷射瞄准点落在巨汉身上。 “007號犯人暴动!立即射击!立即射击!” 巨汉无视了那些足以把人打成筛子的重机枪。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厚达三米的钢板。 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露出一口鯊鱼般的尖牙。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他喃喃自语。 然后,一拳轰出。 “咚!” 整个监狱都在颤抖。 地面塌陷。 巨汉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天而起,撞碎了十八层钢板,直衝云霄。 只留下一句狂笑迴荡在冰原上: “九千岁?我也想尝尝,这九千岁的血,是不是咸的! 沈家別墅臥室/时间:深夜 赵铭盘腿坐在床上。 他並不知道自己那个电话,在这个世界上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他只知道,现在的麻烦大了。 背后的鬼脸越来越烫。 那是“九龙锁天阵”反噬的前兆。 虽然有沈清秋的药气压制,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强行开启死门,虽然获得了短暂的力量,但代价就是这具身体隨时可能崩溃。 “嘶……” 赵铭倒吸一口凉气。 背后的鬼脸像是活了一样,正在啃食他的血肉。 那种痛,钻心蚀骨。 “怎么了?” 沈清秋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盆热水。 看到赵铭满头冷汗,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没事。老毛病了。” 赵铭强挤出一个笑容。 “媳妇儿,这么晚不睡,是想跟我圆房?”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沈清秋白了他一眼,把毛巾拧乾,走到他身后。 “转过去,我给你擦擦。” 赵铭乖乖转身。 当沈清秋看到他后背时,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 那张鬼脸变了。 原本只是青面獠牙,现在竟然睁开了眼睛。 血红色的眼睛。 正死死地盯著沈清秋,仿佛要把她吞进去。 而且,鬼脸的周围,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流出黑色的脓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秋嚇得捂住嘴。 “饿了。” 赵铭淡淡地说道。 “它饿了。想要吃人。” “三天后的落龙坡,要是不餵饱它,它就会吃我。” 沈清秋颤抖著手,轻轻触碰那溃烂的边缘。 “那我能做什么?我的血……有用吗?” 她想起了上次餵血的事。 “別傻了。” 赵铭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前。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的红血丝。 “你的血是金贵的药引子,不是猪血汤。” 赵铭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只要你在,我就死不了。” 沈清秋看著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的男人。 心里那根弦,突然断了。 她猛地扑进赵铭怀里。 紧紧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赵铭。” 她的声音闷闷的。 “要是贏了……我们就结婚吧。” “真的结婚。不是演戏。” 赵铭愣住了。 感受著怀里温软的身体,还有那淡淡的药香。 背后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沈清秋的长髮。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也前所未有的凶狠。 “好。” “为了这句话。” “落龙坡那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赵铭那双赤金色的瞳孔。 那是野兽出笼前的最后一次凝视。 暴风雨,来了。 第44章 清理门户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清理门户 手机的残渣还在地板上冒著一丝青烟。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赵铭深吸一口气,赤裸的上半身,那张狰狞的鬼脸仿佛刚吃饱了血肉,红得发紫,甚至能看到皮肤下血管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 痛。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你疯了?” 沈清秋衝过来,一把抓住赵铭的手臂。 她的手很凉,带著特有的药香。 触碰的瞬间,赵铭感觉那一股狂暴的燥热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丝。 “刚才那个电话……”沈清秋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虽然不懂江湖,但她听得懂语气。 那种號令天下的语气,绝不是装出来的。 “你到底叫了些什么人?” 赵铭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他咧嘴一笑,脸上全是冷汗,却笑得比谁都狂。 “叫了些老朋友。” 赵铭的声音沙哑,“也是些……疯子。” “既然九千岁想玩大的,那我就把这云海市的天,捅个窟窿给他看。” 沈清秋看著他。 这个男人,平时吊儿郎当,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可现在,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也让人……心疼。 “你的背……”沈清秋的手指颤抖著触碰那张鬼脸的边缘。 黑色的脓血还在渗出。 “死不了。” 赵铭鬆开手,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媳妇儿,记住刚才的话。” “贏了,我们就结婚。” 沈清秋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她猛地从身后抱住赵铭的腰。 脸贴在他滚烫的背上。 也不嫌脏,也不嫌臭。 “你要是敢死。” 沈清秋狠狠地说道,“我就把你的骨灰拌饭餵狗!” 赵铭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 “行!这才是沈家的女人!” 省城天香楼顶层半小时后 “哗啦——” 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砸得粉碎。 九千岁穿著一身唐装,胸口剧烈起伏。 他手里捏著两个核桃,此刻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大厅中央,跪著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坨肉。 沈连生。 沈家的老三。 他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臭袜子,浑身是血,瑟瑟发抖。 旁边放著那个红色的礼盒——那是刚才沈家派人送回来的。 里面不是別的,正是沈连生签字画押的供词,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四个字,龙飞凤舞: 【垃圾回收】 “二十亿……” 九千岁咬牙切齿,声音阴冷得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整整二十亿!还有老子的海外帐户!” “全没了?!” 他猛地转头,盯著跪在地上的沈连生。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呜呜呜……” 沈连生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废物。” 九千岁冷冷吐出两个字。 站在阴影里的血魔动了。 他穿著一身暗红色的长袍,整个人枯瘦如柴,指甲却长得嚇人,泛著幽蓝的光。 他一步步走到沈连生面前。 沈连生瞪大了眼睛,惊恐到了极点,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噗嗤。” 没有废话。 血魔的手指直接插进了沈连生的天灵盖。 像是插进豆腐里一样轻鬆。 沈连生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瞬间乾瘪下去。 浑身的精血,顺著那五根手指,被血魔吸了个乾乾净净。 “味道不错。” 血魔拔出手,舔了舔指尖的血跡,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 “就是胆子太小,血有点酸。” 九千岁看都没看地上的乾尸一眼。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个云海市的夜景。 灯火辉煌。 但在他眼里,这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赵铭……” 九千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敢黑我的钱,敢杀我的人,还敢给我送棺材。” “好!很好!” “老板。” 旁边的阴影里,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是九千岁的军师,外號“毒士”。 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脸色凝重。 “刚收到的消息。” “云海市的几个交通要道,出事了。” “嗯?”九千岁眉头一皱,“特管局动手了?” “不是特管局。” 毒士摇了摇头,把平板递过去。 “是……一些怪物。”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云海市高速路口。 一辆重型卡车横在路中间,车头已经扁了。 而撞扁车头的,不是別的车。 而是一个人。 一个身高两米多,浑身缠著铁链的巨汉。 他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硬生生把卡车撞飞了出去,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市区。 还有一段视频。 是火车站。 一个瞎眼的老道士,手里拿著个破幡,身后跟著一队……跳著走的“人”。 检票员想拦,结果被老道士一口酒喷在脸上,当场昏迷不醒。 “这……” 九千岁瞳孔猛地收缩。 “冰原巨魔?湘西赶尸人?” “这些老怪物不是早就隱世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云海?” 毒士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乾涩。 “还有……刚才暗网上传来消息。” “有人动用了『天官令』。” “天官令?!” 九千岁手中的核桃粉末瞬间洒落一地。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震惊。 那是传说中只有那个消失的“神医赵家”才有的东西。 一旦令出,群魔乱舞! “赵铭……赵家……” 九千岁猛地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有这么大的本事!原来是赵家的余孽!” “哈哈哈哈!” 九千岁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太好了!” “当年那帮老东西没杀绝,让这小子跑了。”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还召集了这么多牛鬼蛇神。” “那就在落龙坡,把他们一锅端了!” 他猛地转身,看著血魔。 “通知下去。” “把『那东西』给我运过来。” “三天后,我要让赵铭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沈家別墅清晨天刚蒙蒙亮。 雨停了。 空气里带著一股泥土的腥味。 赵铭盘腿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 他在等人。 “沙沙……” 脚步声很轻。 轻得像猫。 赵铭没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了?” 一道黑影从树梢落下,单膝跪在赵铭身后。 是哑女。 她脸上的面具已经碎了一半,露出的半张脸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一丝黑血。 昨晚在停车场,她一个人挡住了索命门的三大杀手。 虽然贏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赵铭转过身。 看著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眉头皱了起来。 “傻不傻?” 赵铭走过去,伸手扣住她的脉门。 脉象乱得像一团麻。 毒气已经攻心。 第45章 施咒的人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施咒的人 哑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忠诚。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赵铭。 上面沾著血,字跡潦草: 【苏红袖,血奴,落龙坡。】 赵铭的手指猛地收紧。 纸条瞬间化为粉末。 “九千岁……” 赵铭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把苏红袖炼成血奴? 那是把活人硬生生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这是邪术中的禁术! “忍著点。” 赵铭没多废话。 指尖金光一闪。 “天官九针,逆转乾坤。” 几根银针瞬间刺入哑女的几大死穴。 哑女闷哼一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脸色反而红润了一些。 “这几天別动武了。” 赵铭收起银针,语气不容置疑。 “剩下的,交给我。” 哑女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赵铭的背,又指了指落龙坡的方向。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是: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 赵铭笑了。 拍了拍她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 “放心。” “这世上能杀我的人,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地震一般。 整个沈家別墅都晃了三晃。 沈清秋穿著睡衣冲了出来,一脸惊慌。 “怎么了?地震了?” 赵铭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只见沈家庄园的大门口。 原本那两扇厚重的铁门,此刻已经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 烟尘散去。 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巨汉,浑身缠著铁链,正站在门口。 他手里提著两个早已昏死过去的保鏢。 就像提著两只小鸡仔。 巨汉抬起头,露出一口大黄牙。 衝著赵铭的方向,咧嘴一笑。 声音如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少主!” “俺饿了!有没有饭吃!” 紧接著。 围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瞎眼老道。 正拿著个酒葫芦往嘴里灌酒。 “嘿嘿嘿……少主,老道我也来討杯喜酒喝。” 沈清秋看著这群妖魔鬼怪,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就是你的朋友?” 这哪是朋友? 这简直就是从精神病院和恐怖片里跑出来的剧组! 赵铭站起身。 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小神医。 而是一代天官,君临天下。 “开门。” 赵铭大手一挥。 “迎客!”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清秋坐在老板椅上,看著手里的財务报表。 自从昨晚赵铭黑回了二十亿,沈氏集团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沈总。”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楼下……楼下有人找您。” “谁?”沈清秋头也没抬。 “不见。我现在谁也不见。” “可是……”秘书吞吞吐吐,“那是……那是二爷以前的手下,说是来送东西的。” 沈清秋手一顿。 二叔的人? 二叔不是已经……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 一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捧著一个红色的请柬。 那是“血书”。 “沈小姐。” 男人把请柬放在桌上,眼神阴鷙。 “九千岁托我给您带句话。” “三天后,落龙坡。” “您可以不去。” “但如果您不去,赵铭的尸体,我们会剁碎了餵狗。” “而且……” 男人顿了顿,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九千岁说,他对您的『身体』很感兴趣。” “听说您是天生的『药人』?要是能抓回去炼丹,肯定大补。” “啪!” 沈清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滚!” 男人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哦对了。” “沈总最好去看看您爷爷。” “听说老人家的身体,最近不太好啊。” 沈清秋脸色瞬间惨白。 爷爷! 她抓起包就往外冲。 难道九千岁对爷爷下手了?! 十分钟后,沈家別墅老爷子房间 沈清秋衝进房间的时候,赵铭已经在了。 沈彦明躺在床上,面色黑青,呼吸微弱。 床边,放著一碗还没喝完的燕窝。 “中毒?” 沈清秋声音颤抖。 赵铭摇了摇头。 脸色凝重得可怕。 他手里捏著一根银针,从老爷子的人中穴拔出来。 针尖,是黑色的。 而且还在冒著黑气,那种黑气聚而不散,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骷髏头形状。 “不是毒。” 赵铭把银针扔进水盆里。 水盆里的水瞬间沸腾,变成了一盆黑水。 “是咒。” “南洋降头术,噬魂咒。” 赵铭转过身,看著窗外。 眼神冰冷。 “看来,九千岁那边,不仅有武道高手,还有术法大师。” “这是在给我下战书呢。” “那爷爷他……”沈清秋抓著赵铭的胳膊,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放心。” 赵铭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那是昨晚在鬼市顺手牵羊弄来的好东西。 塞进老爷子嘴里。 “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他。” 但是。 赵铭心里清楚。 这只是权宜之计。 施咒的人不死,咒术就解不开。 老爷子的命,现在就拴在施咒人的手里。 “三天。” 赵铭伸出三根手指。 “必须在三天內,干掉那个施咒的人。” “否则,神仙难救。” 三天。 又是三天。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生死,都指向了那个地方。 落龙坡。 赵铭走到阳台上。 看著楼下正在狼吞虎咽吃著烧鸡的巨汉,还有在树上掛著睡觉的瞎眼老道。 以及……远处天边,那越来越浓的乌云。 风雨欲来。 “哑女。” 赵铭轻唤一声。 阴影里,哑女无声出现。 “去查。” “查清楚那个施咒的人在哪。” “我要让他知道。” “动我赵铭的家人。” “下场只有一个。” 赵铭的手指轻轻在栏杆上一按。 坚硬的大理石栏杆,瞬间化为齏粉。 “死无全尸。” 第46章 徒手抓子弹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徒手抓子弹 天刚蒙蒙亮,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暴雨后的土腥味。 沈家別墅的大门敞开著,几个保鏢正拖著一个像死猪一样的男人往外走。 “放开我!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沈建国(沈二叔)拼命挣扎,虽然他在地窖里被关了好几天,但这会儿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他披头散髮,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就餿了,散发著一股尿骚味。 “我是沈家的二爷!你们敢动我?” “等九千岁的人来了,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剁碎了餵狗!” 沈建国骂骂咧咧,眼神怨毒地盯著站在台阶上的两个人。 赵铭,还有沈清秋。 赵铭换了一身乾净的布衣,脸色有些苍白。昨晚强行开启死门发號施令,让他背后的那张鬼脸更加躁动,此刻正隱隱作痛。 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桿標枪。 沈清秋站在他身侧,手里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药粥,眼神冷漠地看著自己的二叔。 以前她还会顾念亲情,但自从知道二叔勾结外人给自己下毒,甚至还要把整个沈家送给九千岁当投名状后,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二叔。”沈清秋淡淡开口,“省省力气吧。” “爷爷念旧情,不杀你。只让你滚出沈家,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仁慈?呸!” 沈建国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沈清秋,你个不识好歹的丫头片子!你以为找了个乡下来的野郎中就能翻盘?” “我告诉你!九千岁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三天后,落龙坡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说到这里,沈建国突然狂笑起来,笑得五官扭曲。 “哈哈哈哈!到时候,我要亲眼看著这小子被千刀万剐!看著你被抓去当玩物!” “聒噪。” 赵铭皱了皱眉,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最烦这种没本事还喜欢瞎叫唤的狗。 “扔远点。”赵铭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別脏了门口的地。” 保鏢们得令,架起沈建国就要往大马路上扔。 就在这时——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划破清晨的寧静。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沈家別墅的大门口。 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 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场。 沈建国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挣扎起来。 “哈哈!来了!九千岁的人来了!” “你们完了!你们都完了!” 他猛地挣脱保鏢的手,跌跌撞撞地扑向那辆车,跪在车门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大人!救我!我是沈建国啊!我有沈家的机密情报……”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美艷得惊心动魄,却又惨白如纸的脸。 红唇如血,眼角带著一丝诡异的妖媚。 赵铭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红袖。 只是此刻的苏红袖,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没有任何焦距。她的脖子上,隱约可见一条红色的血线,正在缓缓蠕动。 血奴丹。 她已经被彻底控制了。 “苏……苏小姐?”沈建国认得这是千门的那个妖女,之前也是九千岁那边的红人,顿时喜出望外,“快!快带我走!我知道沈家金库的密码……” 苏红袖没有看他一眼。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台阶上的沈清秋。 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如同木偶般的微笑。 “主人说……” 苏红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先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 黑洞洞的枪口,从车窗里伸了出来。 不是手枪。 是一把经过改装的大口径沙漠之鹰! “小心!” 赵铭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那种危险的直觉,让他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已经动了。 “砰——!” 枪声如雷。 经过改装的子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沈清秋的眉心而去! 沈清秋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只看到火光一闪,死亡的气息就已经贴到了脸上。 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手,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就像是从虚空中探出来的一样,挡在了那颗必杀的子弹前。 “叮!” 一声脆响。 那是金属撞击骨骼的声音,却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动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建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保鏢们瞪圆了眼睛,如同见了鬼。 只见赵铭站在沈清秋身前,右手保持著一个抓取的姿势。 而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夹著一颗变形的黄铜弹头! 还在冒著丝丝青烟! 徒手……抓子弹?! “这……这不可能……”沈建国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这还是人吗?! 就算是再厉害的武道宗师,也不敢用肉身去硬接沙漠之鹰的子弹啊! 赵铭隨手一甩,滚烫的弹头掉在地上,发出“噹啷”一声。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红,但连皮都没破。 这就是《天官赐福录》中记载的“金刚体”。 虽然还没大成,但挡个子弹,绰绰有余。 只是…… 赵铭闷哼一声,背后的鬼脸因为刚才瞬间爆发真气,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痛入骨髓。 “你没事吧?”沈清秋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赵铭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更以为赵铭的手要废了。 “没事。”赵铭咧嘴一笑,把手抽回来插进兜里,掩饰住那一丝颤抖,“要是连媳妇都护不住,我还算什么男人?” 车里的苏红袖似乎也没想到这一枪会落空。 她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杀意取代。 “三天后。” 苏红袖机械地说道。 “落龙坡。主人等你。”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 黑色的林肯车发动引擎,准备离开。 “想走?” 赵铭眼神一冷。 动了他的人,打完一枪就想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脚下一动,正要追上去。 突然,背后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一下。 该死! 反噬发作了! 就这一耽搁,林肯车已经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只剩下跪在地上的沈建国,还在风中凌乱。 车走了? 把他扔下了? 沈建国看著那个站在台阶上,如同杀神一般的赵铭,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赵……赵爷……误会……都是误会……” “我也是被逼的啊!我是清秋的亲二叔啊!” 赵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沈建国的心臟就抽搐一下。 “刚才,你说要把我千刀万剐?”赵铭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不敢!不敢!是我嘴贱!我掌嘴!”沈建国抬手就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打得啪啪作响。 “你说,要把清秋抓去当玩物?”赵铭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掉渣。 “我……我是畜生!我不该说这种话!”沈建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看在我是清秋长辈的份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赵铭笑了。 笑得很灿烂。 “既然知道自己是狗,那就该有做狗的觉悟。” 第47章 关键道具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关键道具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赵铭一脚踩在沈建国的右腿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沈建国抱著腿在地上打滚,疼得翻白眼。 “这一脚,是替老爷子踩的。你给他下毒,这是不孝。” “咔嚓!” 又是一脚。 左腿膝盖粉碎。 “啊!!”沈建国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一脚,是替清秋踩的。你勾结外人害她,这是不义。” “咔嚓!咔嚓!” 接连两声。 沈建国的两条胳膊也被踩断了,像两根麵条一样软软地耷拉在地上。 “这两脚,是替我自己踩的。” 赵铭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一脸嫌弃。 “因为我看你不爽。” 周围的保鏢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狠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分筋错骨手吗? 直接把人废成了人棍! 沈建国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痛晕过去又痛醒过来,眼神涣散,彻底废了。 从此以后,他连要饭都爬不起来。 “扔出去。” 赵铭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垃圾一眼。 “以后谁敢让他进沈家大门一步,我就打断谁的腿。” 几个保鏢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抬起沈建国,像扔死狗一样扔到了远处的垃圾桶旁边。 沈清秋站在台阶上,看著这一切。 她的手紧紧抓著衣角,指节发白。 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求情。 因为她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今天躺在地上的是赵铭,二叔绝对会比这更狠毒一万倍。 “怕了?” 赵铭走到她身边,看著她微微发白的脸色,轻声问道。 沈清秋抬起头,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几岁,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她摇了摇头。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赵铭的腰。 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不怕。” 沈清秋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赵铭愣了一下,隨即感到背后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他反手抱住沈清秋,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闻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傻媳妇儿。” 赵铭苦笑一声,“这一枪,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沈清秋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此刻却燃烧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是沈家女人骨子里的韧劲。 “那就闯过去。” 沈清秋说道,“你要战,我陪你。你要死……” 她顿了顿,踮起脚尖,在赵铭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陪你一起死。” 赵铭浑身一震。 这算是……表白吗? 还没等他回味过来那个吻的味道,沈清秋已经红著脸退开了。 “咳咳。” 沈清秋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总裁范儿,只是耳根子还红得通透。 “別误会,这是……这是给你的奖励。” “还有,那二十亿已经追回来了,我让人去黑市买了你要的药材。” “接下来该做什么?” 赵铭摸了摸嘴唇,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 这小娘皮,越来越有味道了。 他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看向远处的天空。 乌云正在聚集,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既然九千岁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把大的。” 赵铭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那是瞎眼老道昨晚留下的联络暗號。 “通知下去。” “把沈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提现。” “另外……” 赵铭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给我包下云海市最大的体育馆。” “体育馆?”沈清秋一愣,“你要干什么?” “开席。” 赵铭吐出两个字。 “天官赐福宴,不仅要在落龙坡摆。” “我要先在这里,给九千岁送上一份『大礼』。” 省城天香楼密室 昏暗的密室里,只有几盏长明灯忽明忽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九千岁盘腿坐在一张血红色的蒲团上,正在闭目养神。 他的面前,放著那个金丝楠木的棺材。 棺材盖已经被掀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行字刻在底部: 【九千岁亲启,寿与天齐】 “啪!” 九千岁猛地睁开眼,一巴掌拍在棺材上。 坚硬的金丝楠木,竟然被他这一巴掌拍出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废物!” 九千岁怒骂一声,“那个沈建国,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让他去偷密钥,他把自己送进去了!” “让他去噁心赵铭,他被打成了残废扔在大街上!” 阴影里,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毒士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个平板。 “老板,息怒。” “刚才苏红袖那边传来消息,试探过了。” “赵铭徒手接住了沙漠之鹰的子弹。” “徒手接子弹?” 九千岁瞳孔微缩,隨即冷笑一声。 “金刚体?看来这小子確实得到了赵家的真传。” “不过,也就是个蛮力莽夫罢了。” 毒士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凝重。 “还有个消息……” “赵铭刚刚包下了云海体育馆。” “说是要举办一场……『鉴宝大会』。” “而且,指名道姓邀请您去参加。” “鉴宝?”九千岁愣住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时候不赶紧准备后事,还有心情搞鉴宝? “他说……” 毒士看了一眼平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说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是您当年丟的『宝贝』。” “如果您不去,他就当场砸了。” 九千岁眉头紧锁。 当年丟的宝贝? 他这一生抢掠无数,丟的东西也不少,赵铭指的是哪一件? 突然。 九千岁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屏风。 “难道是……”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块……玉璽?!” 如果是那东西…… 那可是关係到他身家性命,甚至关係到背后那个庞大势力布局的关键之物! 十八年前,赵家灭门那一晚,那东西就不翼而飞了。 难道在赵铭手里?! “备车!” 九千岁大吼一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去云海!” “立刻!马上!”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敢赌。 如果是真的,那东西一旦曝光,不用赵铭动手,上面的人就会先把他九千岁给灭了! “赵铭……” 九千岁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滔天。 “好一招攻心计!” “原本想让你多活两天,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第48章 神秘女人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神秘女人 巨大的落地窗前,能够俯瞰整个云海市的夜景。 但此刻,包厢里的气氛冷得像停尸房。 “啪!” 一个精致的古董花瓶被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 九千岁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著的两颗核桃已经被捏成了粉末。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只恶鬼。 “为了一个赵家余孽,折了我两员大將,连苏红袖这个千门幻姬都废了!” 九千岁转过身,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那个赵铭,真的有『玉璽』?” 黑衣人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回……回九千岁,消息確凿。赵铭在圈子里放话,明晚的鉴宝大会,压轴的就是那东西。还说……还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想死吗?”九千岁眼神一厉。 “还说,那是您当年『丟』的棺材本,特意还给您的。” “混帐!” 九千岁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將面前的茶几踹翻。 十八年前那场大火,他趁乱摸走了赵家的传世玉璽,那是关乎气运的至宝,也是他能坐稳江南地下皇帝的根基。 可偏偏那天晚上,玉璽不翼而飞。 这一找,就是十八年。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真在赵铭手里…… 一旦曝光,上面那些隱世的老怪物,还有京城的那几位爷,绝对会把他九千岁活剥了! “不能等明晚。” 九千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明晚人多眼杂,万一他当眾拿出来,我就完了。” “必须今晚动手。把东西拿回来,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他拍了拍手。 黑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女人。 正是苏红袖。 只是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眼神空洞的枪手。 她换上了一袭深v的红色晚礼服,长髮披肩,妆容精致。脖子上的血线被粉底遮盖,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此刻波光流转,透著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 “主人。” 苏红袖盈盈一拜,声音娇媚入骨。 只是仔细看,她的瞳孔深处,依旧有一丝红芒在闪烁——那是“血奴丹”的药力,只是被九千岁用秘法暂时压制,激发了她潜意识里的媚术本能。 “赵铭那小子刚接了一发沙漠之鹰,虽然那是金刚体,但我就不信他真的毫髮无伤。” 九千岁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递给苏红袖。 “这是『听话水』,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就算是宗师,喝下去也得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去吧。” 九千岁伸手抬起苏红袖的下巴,指甲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红痕。 “用你最擅长的手段。” “我要让他死在温柔乡里,把玉璽乖乖交出来。” 苏红袖接过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僵硬而妖艷的笑。 “是,主人。” 魅色酒吧(muse bar)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疯狂扭动的腰肢,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这是云海市最顶级的猎艷场。 赵铭坐在吧檯最角落的位置,手里晃著一杯苏打水。 他看起来很疲惫。 脸色苍白,眼窝微陷,时不时还按揉一下胸口。 “该死的老头子,留下的这本破书也没说副作用这么大。” 赵铭心里暗骂。 白天那一记“空手接子弹”,看著帅炸天,实则那是透支了体內的真气硬抗的。 死门的反噬加上外力的衝击,现在他浑身的经脉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沈清秋那个傻女人,非要送他去医院。 笑话,他是谁?赵家狂医! 去医院让那帮庸医给他打吊瓶?丟不起那个人。 他把沈清秋哄睡著,自己跑出来,是想借著这酒吧里混乱的人气,压一压体內的煞气。 “帅哥,一个人?” 一道香风袭来。 甜腻,带著一丝危险的味道。 赵铭没抬头,继续盯著手里的苏打水。 “没钱,没车,没房。肾也不好。” “噗嗤。” 女人娇笑一声,顺势坐在了他身边的高脚凳上。 红色的裙摆开叉很高,露出一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似有似无地蹭过赵铭的膝盖。 “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么拒绝人吗?” 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赵铭的肩膀上。 手指修长,指甲涂著鲜红的蔻丹,像是刚刚染过血。 赵铭终於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带鉤子一样,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勾走。 苏红袖。 赵铭的瞳孔微微一缩,但转瞬即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眼前的尤物。 从锁骨,到深沟,再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赵铭笑得像个流氓。 “比如……在梦里?” 苏红袖眼神微闪。 这小子,果然是个色胚。 她还以为能徒手接子弹的高手有多难搞,原来也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也许吧。” 苏红袖招了招手,酒保立马恭敬地跑过来。 “两杯『深海之蓝』。” 很快,两杯湛蓝色的鸡尾酒摆在了桌上。 酒液分层,如同深海般幽邃,杯口还冒著丝丝寒气。 苏红袖端起其中一杯,指尖轻轻在杯口抹过。 一颗微不可查的粉尘,顺著她的指甲缝落入酒中,瞬间溶解,无影无踪。 “这杯酒,叫『遗忘』。” 苏红袖將那杯酒推到赵铭面前,身体前倾,胸前的风光大半暴露在赵铭眼前。 她吐气如兰,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哼出来的。 “喝了它,就能忘掉所有的烦恼。” “今晚……我是你的。” 周围几个一直盯著这边的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极品尤物,怎么就看上那个穿地摊货的小白脸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软饭硬吃”? 赵铭看著推到面前的酒杯。 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美女敬酒,不敢不喝。” 赵铭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不过,喝之前,我有个问题。” 苏红袖的手指在赵铭的大腿上轻轻画著圈,眼神迷离。 “什么问题?春宵苦短,別浪费时间嘛……” “你的脖子。” 赵铭突然伸出手,指尖点在苏红袖那被粉底遮盖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条若隱若现的红线。 “这里的粉底,没涂匀。” 苏红袖的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深处的红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但她反应极快,顺势抓住了赵铭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討厌~人家出门急嘛。怎么,你嫌弃人家?” “不嫌弃。” 赵铭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重重地按在她手背的“合谷穴”上。 一股细微的真气,顺著穴位钻了进去。 第49章 在你大爷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在你大爷 一股细微的真气,顺著穴位钻了进去。 “啊……” 苏红袖忍不住娇呼一声,这一下又酸又麻,半边身子都软了。 但这声音听在旁人耳朵里,却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既然美女这么热情。” 赵铭端起酒杯,送到嘴边。 “那我就……先干为敬。” 咕嘟。 喉结滚动。 那一整杯掺了“听话水”的烈酒,被赵铭一口闷了下去。 苏红袖看著空空如也的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成了! 这“听话水”是九千岁从苗疆弄来的秘药,就算是头大象,喝下去也得乖乖听话! 哪怕他是武道宗师,只要不是神仙,就扛不住药力! “怎么样?” 苏红袖凑到赵铭耳边,声音充满了诱惑。 “是不是感觉……有点热?” “是不是……很想听我的话?” 赵铭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他晃了晃脑袋,手里的酒杯“噹啷”一声掉在桌上。 “头……好晕……” “你……你是谁……” “我是你的主人。” 苏红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那是催眠术的语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我的眼睛。” 赵铭呆呆地抬起头,看著苏红袖那双闪烁著红芒的眼睛。 “告诉我。” 苏红袖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 “玉璽在哪里?” 周围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赵铭像个木偶一样,张了张嘴。 “玉璽……在……” 苏红袖屏住了呼吸,心跳加速。 只要拿到这个情报,她在九千岁面前就是头功!甚至有可能藉此摆脱血奴的控制! “在……” 赵铭突然咧嘴一笑。 眼神里的涣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清明与戏謔。 “在你大爷!” “噗——!” 赵铭一张嘴,刚才喝下去的酒,化作一道利箭,精准地喷在了苏红袖的脸上! 不仅如此,酒水中还夹杂著赵铭的一口真气! “啊!!” 苏红袖惨叫一声,捂著脸向后倒去。 那酒水像是强酸一样,虽然没毁容,却打得她脸颊生疼,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一片,看起来狼狈无比。 “你……你没中毒?!” 苏红袖惊恐地看著赵铭。 这怎么可能?! 她亲眼看著他喝下去的! “就这?” 赵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苗疆的『迷魂散』改名叫『听话水』就想拿出来骗人?”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我三岁拿来拌饭吃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作为《天官赐福录》的传人,百毒不侵只是基本操作。 刚才那杯酒下肚,就被他体內的真气瞬间包裹,直接逼了出来。 “找死!” 任务失败,苏红袖体內的血奴禁制瞬间爆发。 她眼中的嫵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嗜血。 “杀了他!” 她怒吼一声,从大腿外侧拔出一把泛著蓝光的匕首,像一条疯狗一样扑向赵铭。 动作快如闪电,招招致命! 酒吧里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尖叫著四散奔逃。 “嘖嘖,好好的美人,非要当狗。” 赵铭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那匕首即將刺中他咽喉的瞬间。 他出手了。 不是格挡,也不是闪避。 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捏住了苏红袖握刀的手腕。 “咔嚓!” 乾脆利落。 苏红袖的手腕直接被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发出来,就被赵铭另一只手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赵铭单手將她一百多斤的身体提了起来,像提著一只小鸡仔。 双脚离地,苏红袖拼命挣扎,那双长腿在空中乱蹬。 窒息感让她翻起了白眼。 “九千岁就派你这种货色来试探我?” 赵铭把脸凑近苏红袖,眼神冰冷。 “回去告诉那条老狗。” “明天晚上的鉴宝大会,让他把棺材本都带上。” “要是少一个子儿,我就拆了他的骨头当柴烧。” 说完,赵铭手一松。 苏红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捂著断掉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男人……是魔鬼! 她的媚术、毒药、武功,在他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还不滚?” 赵铭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苏红袖浑身一颤,强忍著剧痛,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酒吧。 她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赵铭根本没有受伤!他是在扮猪吃老虎! 看著苏红袖狼狈逃窜的背影,赵铭眼中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噗……” 他突然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刚才强行运功逼毒,又动了真气,体內的那道封印裂缝,又裂开了一分。 背后的鬼脸,疼得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赵铭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九千岁已经急了。” “明天晚上,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媳妇儿。” “没,没喝酒。就是想你了。” “嗯,马上回家。记得把床暖好……咳咳,我是说,把药熬好。” 掛断电话,赵铭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入夜色之中。 既然你们想玩。 那小爷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第50章 千门幻姬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千门幻姬 冷风如刀,卷著地上的废报纸打著旋儿。 赵铭扶著满是涂鸦的墙壁,每走一步,后背就像是被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的冷汗顺著下巴滴落在骯脏的水泥地上。 那本该死的《天官赐福录》,虽然给了他逆天的本事,但这副作用也是真要命。刚才强行运功逼出那一杯“听话水”,又为了震慑苏红袖动用了真气,此刻体內的“死门”封印就像是一张裂开的大嘴,疯狂地吞噬著他的精气神。 背后的那张鬼脸,似乎正在皮肉下缓缓蠕动,想要钻出来透透气。 “老头子坑我不浅啊……”赵铭咬著牙,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反手狠狠刺入自己后颈的“大椎穴”。 这一针下去,那种钻心的剧痛才稍稍缓解。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幽香突然钻进了鼻孔。 不是劣质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曼陀罗和腐烂甜味的奇香。 “叮铃……” 清脆的铃鐺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突兀地响起。 赵铭的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他並没有回头,而是身子一软,顺势靠在了墙角,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涣散。 “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黑暗中,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苏红袖。 此时的她有些狼狈,一只手腕软塌塌地垂在身侧,那是刚才被赵铭捏碎的。但她的另一只手里,却摇晃著一只精致的紫金铃鐺。 她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赵铭,你果然是在硬撑。” 苏红袖走到赵铭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死死盯著赵铭。 她不傻。 刚才在酒吧,赵铭虽然表现得无敌,但最后那一瞬间的气息紊乱,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作为九千岁手下的王牌,她如果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早就在乱葬岗烂成泥了。 回去復命也是死,不如搏一把! “你中了我的『千幻铃音』,再加上你现在的內伤……”苏红袖娇笑一声,忍著手腕的剧痛,轻轻摇动铃鐺,“现在的你,哪怕是头老虎,也得乖乖变成猫。” 赵铭靠在墙上,眼皮耷拉著,仿佛真的失去了意识,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热……好热……” “热就对了。” 苏红袖凑近了些,那股幽香更加浓郁。 这是千门的看家本领——幻术。 配合药物和铃声,趁著对手虚弱时入侵心智,哪怕是宗师级的高手,一旦中招,也会把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吐露出来。 “看著我……” 苏红袖的声音变得空灵而縹緲,像是从天边传来。 “赵铭,看著我的眼睛。” 赵铭缓缓抬起头。 他的瞳孔果然已经扩散,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焦距。 成了! 苏红袖心中狂喜。 这小子虽然武力值变態,但精神防线在重伤下果然脆弱! 她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抚摸著赵铭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声音充满了诱惑:“乖孩子,告诉姐姐……赵家当年的那个宝藏,那个玉璽……究竟在哪里?” 这是九千岁最想知道的秘密。 也是她苏红袖唯一的活路。 赵铭木然地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玉璽……在……” 苏红袖屏住呼吸,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在……” 赵铭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回忆。 “在哪里?快说!”苏红袖急切地催促,手中的铃鐺摇得更急了,“叮铃铃——” 赵铭的眼神更加涣散,终於,他缓缓开口了。 “在……我裤兜里,你自己拿……” 苏红袖一愣。 裤兜里? 那么重要的传国玉璽,哪怕是仿品也是价值连城,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揣在裤兜里? 但这小子现在的状態,分明已经被催眠了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红袖咬了咬牙,在这巨大的诱惑面前,她失去了判断力。 她缓缓蹲下身子,手颤抖著伸向赵铭的牛仔裤口袋。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牛仔布料时。 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背。 滚烫。 有力。 完全不像是一个重伤迷离的人该有的力度。 苏红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清明如水、带著戏謔笑意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点被催眠的样子? “美女,虽然我长得帅,但你这也太主动了吧?” 赵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巷子里风大,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再说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你……你没中幻术?!” 苏红袖惊恐地尖叫一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赵铭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就这破铃鐺?” 赵铭另一只手屈指一弹。 “叮!” 一声脆响。 苏红袖手里的紫金铃鐺直接炸裂开来,碎片飞溅,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千门的幻术,讲究的是『以假乱真』,通过五感入侵。”赵铭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可惜啊,你身上的狐骚味太重了,隔著二里地我都能闻到。” “而且……” 赵铭凑近苏红袖那张惨白的脸,眼神陡然变得冰冷。 “你为了练这『千幻媚术』,常年服用『尸香魔芋』的花粉,导致阴气入体,每到月圆之夜,子宫就会像被针扎一样疼,对不对?” 轰! 苏红袖如遭雷击。 如果说刚才赵铭破了她的幻术让她恐惧,那现在赵铭的话,简直让她感到绝望!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除了教她媚术的那个死鬼师父,根本没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苏红袖声音颤抖,看著赵铭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个怪物。 “我是医生。” 赵铭鬆开她的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还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神医。” “不仅如此,我还看得出来,你中了毒。”赵铭指了指她的眉心,“九千岁给你吃的不是什么补药,是『血奴丹』吧?” 苏红袖瘫软在地上,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血奴丹。 那是九千岁控制手下的终极手段。 一旦服用,生死不由己。如果完不成任务,或者没有解药,就会全身血液逆流,爆体而亡。 “你……你也知道血奴丹?”苏红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既然你知道,那就杀了我吧。反正任务失败,回去也是个死。” “杀你?” 赵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千门幻姬”。 “杀你脏了我的手。”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苏红袖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赵铭:“你说什么?” “血奴丹虽然霸道,但在我眼里,也就是个屁。”赵铭轻描淡写地说道,“只要你听话,我就能解。” “你……你能解血奴丹?!”苏红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这可是苗疆失传的蛊毒!连九千岁都说是无解的! “不信?” 赵铭冷笑一声,突然出手,几根银针如闪电般刺入苏红袖头顶的几处大穴。 百会! 神庭! 风池! “唔!” 苏红袖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头顶灌入,原本因为受伤和反噬而剧痛的经脉,竟然瞬间舒缓了下来。 最重要的是,那股盘踞在心臟处、让她时刻感到恐惧的阴冷气息(血奴丹的药力),竟然被这股暖流死死压制住了! 真的有效! “这只是暂时压制。”赵铭隨手拔出银针,“想要根除,得看你的表现。” 苏红袖是个聪明人。 第51章 这个男人有点帅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这个男人有点帅 苏红袖是个聪明人。 更是个怕死的人。 她在九千岁手下当狗,是为了活命。现在赵铭展现出了比九千岁更恐怖的实力,甚至还能解她的毒,该怎么选,根本不用犹豫。 “扑通!” 苏红袖不顾手腕的剧痛,直接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主人!” “从今往后,苏红袖这条命,就是您的!” 这一声“主人”,喊得比之前在酒吧里那声虚情假意要真诚一万倍。 赵铭看著跪在脚下的尤物,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回去告诉九千岁。” “就说我中了你的毒,已经快不行了。” “让他把脖子洗乾净,明晚鉴宝大会,我会亲手把玉璽……塞进他的棺材里!” 苏红袖身躯一震,瞬间明白了赵铭的意思。 这是要將计就计! “是!奴婢明白!” 苏红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九千岁拿她当弃子,那就別怪她反咬一口! “滚吧。” 赵铭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苏红袖不敢多留,爬起来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捂著手腕,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赵铭终於撑不住了。 “噗!”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刚才为了装逼,强行压制伤势,现在反噬来得更猛烈了。 “妈的……装逼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 “得赶紧回去找媳妇儿充充电了……” 沈家別墅客厅 別墅里灯火通明。 沈清秋穿著一身丝绸睡衣,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著无聊的肥皂剧,但她的眼神却一直盯著门口。 “怎么还不回来……” 她咬著嘴唇,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掛钟。 自从接到赵铭那个电话,她的心就一直悬著。 虽然那傢伙语气听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最后那几声咳嗽,明显不对劲。 “该不会死在外面了吧?” 沈清秋恨恨地想道,但手里的手机却已经被捏出了汗。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 沈清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丫跑到了玄关。 门开了。 赵铭那张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口。 看到沈清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媳妇儿,还没睡呢?是不是在想我……” 话还没说完,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往里面倒去。 “赵铭!” 沈清秋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衝上去抱住了他。 沉。 死沉死沉的。 赵铭一百多斤的体重压在她娇弱的身躯上,差点把她压趴下。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赵铭身上的温度。 烫! 滚烫! 就像是抱著一个刚出炉的火炉!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烫?!”沈清秋焦急地喊道,伸手去摸赵铭的额头,却被烫得缩回了手。 “没事……就是有点上火……” 赵铭靠在沈清秋怀里,闻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那是独属於“先天药人”的药香。 在这股药香的安抚下,体內暴躁的纯阳煞气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別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沈清秋眼眶一下子红了,架起赵铭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別……別去医院……” 赵铭虚弱地摆摆手,把头埋在沈清秋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庸医待的地方……我不去……” “那你这样会死的!”沈清秋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死不了……”赵铭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只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只要能救你,我都答应!”沈清秋此时早就乱了方寸,哪里还顾得上別的。 “扶我……回房……” 赵铭的声音越来越低,意识也开始模糊。 “我想……睡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睡觉?! 沈清秋气得想咬人,但看著赵铭那副隨时都要断气的样子,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好!睡觉!你要是敢死在床上,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架著赵铭一步一步往楼上挪。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沈清秋只觉得赵铭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心跳如雷。 好不容易把赵铭拖进臥室,扔在大床上。 沈清秋累得气喘吁吁,刚想直起腰,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赵铭死死抓住了。 “別走……” 赵铭闭著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沈清秋柔声哄道,试图掰开他的手。 “別走……药……你是药……” 赵铭喃喃自语,突然用力一拉。 “啊!” 沈清秋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赵铭身上。 四目相对。 鼻尖对著鼻尖。 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你……”沈清秋刚想发火,却发现赵铭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 只是他的手,依然紧紧抱著她的腰,像是抱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隨著两人的接触,沈清秋惊讶地发现,赵铭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身上那嚇人的高温也在慢慢退去。 “我是药?” 沈清秋愣住了。 她想起小时候那个云游道士说的话,说她命格奇特,是什么“九龙锁煞”…… 难道,自己真的能救他? 看著赵铭那张虽然苍白却依然稜角分明的脸,沈清秋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明明才认识没几天。 明明是个流氓、混蛋、无赖。 可为什么看到他受伤,自己的心会这么疼? “便宜你了,臭流氓。” 沈清秋嘆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她轻轻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赵铭睡得更舒服些,然后就这么趴在他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不觉间,竟然也睡了过去。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这一夜,赵铭体內的“死门”封印,在沈清秋先天药气的滋养下,终於停止了躁动,反而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一股更加精纯的力量,正在悄然孕育。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阳光刺眼。 赵铭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爽! 这一觉睡得太爽了! 不仅內伤全好了,就连真气都精进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身下,是在沈清秋的床上,但佳人早已不在,只有枕头上还残留著淡淡的发香。 “嘖,用完就跑,这女人真绝情。” 赵铭翻身下床,看到床头柜上放著一张纸条和一套崭新的西装。 “醒了就滚来公司。今晚鉴宝大会,別给我丟人。——沈清秋” 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子霸道。 赵铭拿起西装比划了一下,竟然极其合身。 “嘿,看来这妮子早就摸清我的尺寸了。” 赵铭穿好衣服,洗漱一番,看著镜子里那个剑眉星目的帅哥,自恋地甩了甩头髮。 “九千岁,老狗。” “既然你想玩,那小爷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大步走出沈家別墅,打了一辆车,直奔沈氏集团。 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沈氏集团欠债还钱!” “黑心企业!还我血汗钱!” 一群人拉著横幅,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正是之前被赵铭羞辱过的那个庸医叶赫,还有那个被打断腿的拳场老板豹哥的手下。 这是九千岁的报復开始了? 先是冻结资金,现在又找人来闹事,这是要搞臭沈家的名声,逼沈清秋就范啊! 赵铭冷笑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让一让,让一让。” 赵铭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 “是你!” 叶赫一眼就认出了赵铭,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指著赵铭的鼻子大骂:“大家看!就是这个人!他是沈家的那个野男人!就是他打伤了人!” “小子,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就別想进去!” 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围了上来,手里拿著钢管,不怀好意地盯著赵铭。 楼上,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沈清秋看著楼下的这一幕,急得团团转。 “保安呢?保安怎么还没把人赶走?” “沈总,保安都被他们打伤了……那个九千岁放话了,谁敢帮沈家,就是跟他作对……”秘书带著哭腔匯报导。 完了。 沈清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九千岁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啊——!” “我的手!” “飞了!人飞了!” 沈清秋猛地睁开眼睛,往下看去。 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 赵铭甚至连手都没插出口袋,只是隨意地抬腿、侧身。 那些气势汹汹的大汉,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个个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哀嚎不止。 不到半分钟。 门口清净了。 只剩下叶赫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双腿打颤,裤襠又湿了一片。 赵铭走到叶赫面前,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脸。 “上次说你是狗,你还不服。” “怎么,今天又带著一群狗来咬人?”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赵铭抬头,看向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穿透力。 “今晚鉴宝大会,让他把棺材本都带上。” “少一个子儿,我就拆了他的骨头当柴烧!” 说完,赵铭看都不看叶赫一眼,大步走进了沈氏集团的大门。 背影瀟洒,如神临尘。 楼上,沈清秋看著那个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 好像真的有点帅? 而远处的黑色轿车里,九千岁看著监控画面,手中的核桃再次化为齏粉。 “好狂的小子。” “今晚,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52章 將计就计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將计就计 巨大的落地窗前,沈清秋双手抱胸,高跟鞋在地板上烦躁地敲击著。 楼下的惨叫声已经停了。 透过玻璃,她看见那个穿著廉价西装的男人,正吹著口哨,像个没事人一样晃晃悠悠地走进大厅。 刚才那一幕,简直像是在拍电影。 十几號手持钢管的大汉,在他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没看清怎么出手的,就全都飞了出去。 “这个混蛋……”沈清秋咬著下唇,心里那股子气怎么也顺不下去,但奇怪的是,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臟,却莫名其妙地落回了肚子里。 “嘭!”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敢在沈氏集团这么干的,除了赵铭没別人。 “媳妇儿,搞定收工!”赵铭大咧咧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嘴里灌,“渴死小爷了,这帮孙子还挺抗揍。” “那是我的杯子!”沈清秋瞪圆了眼睛,那可是她刚泡的养生茶,自己还没捨得喝一口呢! “咱俩谁跟谁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咳,还是我的。”赵铭嘿嘿一笑,完全没把沈清秋的杀人目光放在眼里。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铭,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走到赵铭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刚才打的是叶赫,还有豹哥的人!这等於是在向九千岁宣战!” “宣战就宣战唄。”赵铭放下茶杯,一脸无所谓,“反正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老狗一条,早晚得燉了。” “你!”沈清秋气结,“你以为九千岁是街边的小混混吗?他在省城只手遮天,手底下亡命之徒无数!你再能打,能打得过几百人?能挡得住子弹?” 赵铭闻言,突然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他站起身,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沈清秋。 距离瞬间拉近。 沈清秋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还有那股让人心跳加速的……雄性荷尔蒙。 “怎……怎么了?”沈清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气势莫名弱了三分。 “你在担心我?”赵铭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谁……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爷爷治病!”沈清秋脸颊一红,別过头去不敢看他。 “放心吧。”赵铭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说过,这天底下,除了我,没人能欺负你。” 沈清秋浑身一僵。 指尖划过脸颊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电流窜过。 就在这时,赵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打破了这曖昧的气氛。 赵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苏红袖略带颤抖的声音:“主人,九千岁……起疑了。” “哦?”赵铭挑了挑眉,“那老狗说什么了?” “他看到了楼下的监控,不相信我昨晚真的给你下了毒。”苏红袖压低声音,“他让我现在就把你带去帝豪酒店,他要亲眼看著我……杀了你。” 赵铭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帝豪酒店?好地方。” “既然他想看戏,那咱们就演给他看。” 掛断电话,赵铭看向沈清秋:“媳妇儿,借你个东西用用。” “什么?”沈清秋一愣。 “你的髮簪。”赵铭指了指她头上那根精致的玉簪。 帝豪酒店 1808號总统套房,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甜腻的香薰味。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缝隙,透进一丝昏暗的光线。 苏红袖穿著一件红色的吊带睡裙,皮肤白得晃眼。她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著一把锋利的匕首,手心全是冷汗。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微型摄像头正闪烁著幽幽的红光。 那是九千岁的眼睛。 “叮咚。” 门铃响了。 苏红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那副嫵媚动人的面孔,走过去打开了门。 赵铭站在门口,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脚步虚浮,像是受了重伤还没恢復的样子。 “你怎么选这种地方?”赵铭捂著胸口,一进门就靠在墙上喘粗气,“我这身体……还没好利索呢。” “这不是怕被人看见嘛。”苏红袖娇嗔一声,伸手扶住赵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了上去,“再说了,这里安静,適合……养伤。” 她扶著赵铭走到床边,让他坐下。 “喝点水吧。”苏红袖端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杯水,递到赵铭嘴边。 赵铭看都没看,一饮而尽。 几秒钟后。 赵铭突然捂著喉咙,表情痛苦地倒在床上:“水……水里有……” “有毒。” 苏红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她从枕头下摸出那把匕首,寒光凛冽。 “赵铭,別怪我。” “九千岁说了,只有拿你的人头,才能换我的解药。” 说完,她举起匕首,狠狠地朝著赵铭的心口刺去! 这一刀,快准狠! 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透过监控屏幕看著这一幕的九千岁,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哼,果然是个蠢货,连这种低级的当都能上。” 然而。 就在刀尖距离赵铭胸口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一只手,突兀地伸了出来。 稳稳地扣住了苏红袖的手腕。 就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什么?!” 苏红袖惊呼一声(这声惊呼是真的,因为赵铭抓得太用力了,骨头都要碎了)。 原本痛苦倒地的赵铭,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亮如水,哪里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戏謔:“美女,玩够了吗?” “你……你没中毒?!”苏红袖配合地露出惊恐的表情。 “这点三脚猫的毒药,给我漱口都不够。” 赵铭手腕一翻。 “噹啷!” 匕首掉在地上。 紧接著,赵铭猛地坐起身,一把搂住苏红袖的腰,將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啊!”苏红袖尖叫一声。 从监控的角度看去,两人就像是在激烈地搏斗,或者说……是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赵铭借著身体的遮挡,凑到苏红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摄像头在哪?” 苏红袖眼神示意了一下墙角的那个花瓶。 赵铭冷笑一声。 他突然抬起手,指尖夹著一根银针,看似隨意地往后一甩。 “咻!” 银针破空而去。 “滋啦——” 一声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花瓶里的摄像头瞬间冒出一缕黑烟,红光熄灭。 “滋滋滋……” 面前的大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妈的!” 九千岁狠狠地砸碎了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洒了一地,像血。 “废物!都是废物!” 他刚才明明看到赵铭已经中毒倒地了,怎么突然又生龙活虎了? 第53章 你的命今晚肯定是我的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的命今晚肯定是我的 他刚才明明看到赵铭已经中毒倒地了,怎么突然又生龙活虎了? 而且最后那一针…… 隔著七八米远,盲打摄像头? 这小子的暗器功夫,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九爷,现在怎么办?”旁边的毒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小子毁了监控,看来苏红袖是凶多吉少了。” “哼,死了就死了,一条狗而已。”九千岁阴沉著脸,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不过,从刚才的情况看,这小子虽然没死,但肯定也不好受。”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脚步虚浮,明显是內伤未愈。” “再加上中了苏红袖的『软筋散』,就算没毒死,功力也得打个折扣。” 九千岁眯起眼睛,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传令下去。” “今晚的鉴宝大会,提前半小时封锁体育馆。”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对了,把那件东西带上。如果他不交出玉璽……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帝豪酒店房间內, 摄像头被毁后,房间里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苏红袖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感觉到了赵铭身上的杀气。 哪怕知道是在演戏,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还是让她双腿发软。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主人,怎么样?我演得还行吧?”苏红袖揉著被捏红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问道。 “凑合。”赵铭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不过下次记得叫声再惨点,那老狗听得才爽。” 苏红袖脸一红,没敢接话。 “行了,別装死鱼了。”赵铭踢了踢她的腿,“赶紧起来,还有正事要办。” “正事?”苏红袖一愣,“九千岁肯定已经发现监控坏了,这时候我们不应该跑吗?” “跑?往哪跑?”赵铭冷笑,“今晚鉴宝大会,才是重头戏。” 他从怀里掏出那根从沈清秋头上借来的玉簪,在手里把玩著。 “九千岁以为我手里有玉璽,肯定会倾巢而出。” “既然他想要宝贝,那我就给他个宝贝。” 赵铭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抹在玉簪的顶端。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晶莹剔透的玉簪,在吸收到赵铭的血液后,竟然迅速变红,最后变成了如血一般的殷红,里面似乎还有红色的丝线在游动,像是一条条活著的虫子。 “这是……”苏红袖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是千门中人,见多识广,但这玩意儿她从来没见过。 “这叫『引魂簪』。”赵铭淡淡地说道,脸色却因为失血而更加苍白了一分,“赵家的独门手艺。” “有了这个,今晚的体育馆,就会变成九千岁的坟场。” 赵铭站起身,將血红色的玉簪递给苏红袖。 “拿著。” 苏红袖颤抖著手接过来,只觉得那玉簪烫得嚇人。 “今晚,你就戴著这个去参加鉴宝大会。”赵铭吩咐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別摘下来。” “是……主人。”苏红袖不敢多问,只能点头答应。 “行了,我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赵铭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红袖一眼。 “对了,刚才那杯水里的毒……” “我没喝。” “我全逼到这根簪子里了。” 苏红袖手一抖,差点把簪子扔出去。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沈家別墅臥室, 沈清秋正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今晚是鉴宝大会。 也是赵铭向九千岁宣战的日子。 虽然赵铭表现得信心满满,但她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九千岁……” 沈家在云海市虽然是首富,但在省城那种藏龙臥虎的地方,根本排不上號。而九千岁,那是连省城几大家族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大人物。 赵铭真的能行吗? “怎么,又在想我?”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秋猛地回头,就看见赵铭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提著一套崭新的礼服。 “谁想你了!自作多情!”沈清秋翻了个白眼,但看到赵铭平安归来,眼底的喜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没事就好……”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赵铭凑过来,明知故问。 “我说你像个祸害,遗千年!”沈清秋没好气地推开他。 “嘿嘿,祸害好啊,祸害才能保护你这朵娇花。”赵铭把手里的礼服递给她,“换上吧,今晚你是女主角。” 沈清秋接过礼服,是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剪裁得体,低调中透著奢华。 “你什么时候买的?”沈清秋有些惊讶,这衣服一看就是高定,而且还是她的尺码。 “刚顺路买的。”赵铭隨口胡诌,“赶紧换,时间不早了。” 沈清秋拿著衣服进了更衣室。 几分钟后。 帘子拉开。 赵铭只觉得眼前一亮。 黑色的晚礼服紧紧包裹著沈清秋玲瓏有致的身材,露背的设计展现出她如雪般的肌肤,修长的脖颈上空无一物,却更显高贵冷艷。 美。 真他娘的美。 赵铭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体內那股刚压下去的躁动又开始冒头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沈清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红著脸嗔怒道。 “媳妇儿,今晚过后,咱们是不是该把洞房给补上了?”赵铭搓著手,一脸猥琐。 “滚!”沈清秋抓起一个抱枕砸了过去,“等你活著回来再说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里,却少了几分抗拒,多了几分娇羞。 云海市体育馆,夜幕降临。 原本冷清的体育馆,此刻却是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整个江南省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大家都收到了风声,今晚这里不仅有一场惊世骇俗的鉴宝大会,更有可能会发生一场改变江南地下格局的大战。 九千岁vs神秘青年赵铭。 这可是十年难遇的大戏! 体育馆门口,铺著长长的红地毯。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一身唐装、手盘核桃的九千岁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著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鏢,每一个身上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杀气。 “九爷!” “九爷好!” 周围的人群纷纷避让,低头问好,眼中满是敬畏。 九千岁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大门。 就在这时。 另一辆略显破旧的计程车,极其不合时宜地停在了红毯的尽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辆计程车上。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个时候跟九千岁抢风头?还坐计程车来? 车门打开。 一只穿著帆布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著,赵铭那一身地摊货西装出现在眾人视线里。 他挽著盛装出席的沈清秋,一脸灿烂的笑容,衝著九千岁挥了挥手。 “哟,这不是那个……那个谁吗?” “怎么,棺材准备好了吗?”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疯了吧?! 竟然敢当面咒九千岁死?! 九千岁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阴鷲的眼睛死死盯著赵铭。 手中的核桃“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年轻人,牙尖嘴利是没用的。” “希望待会儿上了台,你的骨头能跟你的嘴一样硬。” 赵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放心。” “我的骨头硬不硬不知道。” “但你的命,今晚肯定是我的。” 火药味,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第54章 反客为主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反客为主 铁门轰然落下。 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刚才还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体育馆,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囚笼。 “关门了!关门了!”有人惊恐地大喊。 “完了完了,九千岁这是要屠场啊!” “快跑!快跑啊!” 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疯狂地涌向各个出口。但厚重的防爆门早已焊死,连通风管道都被铁板封住。 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赵铭却纹丝不动。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沈清秋肩上,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怕吗?”他低头问。 沈清秋脸色发白,但还是倔强地扬起下巴:“有你在,我怕什么。” “好。”赵铭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黑压压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们团团围住。 粗略一数,至少上千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傢伙——钢管、砍刀、甚至还有枪。 站在最前面的,是九千岁的四大金刚。每一个都是宗师级的高手,身上杀气冲天。 而在高台之上,九千岁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核桃已经换了一对新的。 他俯视著赵铭,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謔。 “赵铭,你不是很狂吗?” “现在,跪下,把玉璽交出来。” “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赵铭笑了。 他鬆开沈清秋,往前走了两步。 “九千岁,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今晚,不是你设局抓我。” “是我,请君入瓮。” 话音未落。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赵铭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距离他最近的几十个打手,突然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呆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著,第二圈、第三圈…… 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人群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 全场譁然! “这……这是什么妖法?!” “我的腿!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九千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动手!都给我动手!杀了他!” 四大金刚对视一眼,同时暴起! 四道身影化作残影,从四个方向扑向赵铭。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 但赵铭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咔嚓!” 一声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金刚,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十几个人。 另外三人瞳孔骤缩,硬生生在半空中剎住身形。 “你……你怎么可能……”其中一个金刚声音颤抖,“你的经脉不是被鬼脸侵蚀了吗?!” 赵铭没回答。 他缓缓解开西装纽扣,露出了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纹身。 那是一个古老的“门”形印记,此刻正散发著幽幽的紫光。 “知道为什么我敢一个人来吗?” “因为你们所有人加起来,在我眼里,都不够看。” 话音落下。 赵铭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第二个金刚惨叫一声,胸口凹陷,像破麻袋一样砸进人群。 第三个想逃,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后颈,直接按在地上。 “饶……饶命!”他涕泪横流。 赵铭蹲下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告诉九千岁,他的『那件东西』,我已经替他保管好了。” 说完,手起掌落。 最后一个金刚彻底嚇破了胆,转身就想往高台上跑。 但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咻!” 一枚硬幣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他的膝盖。 “啊——!” 他惨叫著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上千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赵铭。 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 高台上的九千岁,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撕碎。 更让他心惊的是,赵铭刚才那句话。 “那件东西”? 难道他连这个都知道? 不可能! 那可是他压箱底的王牌,连血魔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就在这时。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主人,我回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红袖穿著一身火红的旗袍,款款走来。 她脸上带著嫵媚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九千岁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红袖?!你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红袖走到赵铭面前,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主人,任务完成。” 赵铭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抬起头。” 苏红袖依言抬头。 赵铭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 “演技不错。” “可惜,眼神骗不了人。” 他一把掐住苏红袖的脖子,將她提了起来。 “说,九千岁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敢在我面前演戏?” 苏红袖脸色涨红,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主……主人,我没有……” “没有?” 赵铭另一只手猛地按在她的天灵盖上。 “那就让我亲自看看。” 剎那间,苏红袖的眼神变得涣散。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正在经歷某种可怕的酷刑。 几秒钟后,赵铭鬆开了手。 苏红袖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原来如此。” 赵铭冷笑,“九千岁许诺你,事成之后,给你解药,还让你当千门的新任门主?” 苏红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天真。” 赵铭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碾了碾。 “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媚术,能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 “我让你回去报信,你就真以为自己能矇混过关?” “从你踏进帝豪酒店那一刻起,你的生死,就已经不在你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苏红袖终於崩溃了。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主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 赵铭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想活命?” “可以。” “把你脑子里关於九千岁的一切,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包括……他藏在地下室的那个『东西』。” 苏红袖浑身一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铭连这个都知道!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 自己在赵铭面前,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说!我都说!”她哭著点头,“那个东西……是一具活尸!是九千岁用十八个童男童女的精血,餵养了十年的活尸!”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连九千岁都脸色大变。 “贱人!你竟敢——!” 他怒吼一声,就要衝下来。 但赵铭已经站起身,冷冷地看向高台。 “九千岁,游戏结束了。” 他打了个响指。 “苏红袖,启动引魂簪。” 苏红袖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玉簪。 那根被赵铭用鲜血和毒素改造过的玉簪,此刻正散发著诡异的红光。 “不……不要!”九千岁终於慌了,“你不能——!” 但已经晚了。 苏红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拔下玉簪,狠狠刺入自己的胸口!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以她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但这股能量,並没有伤及周围的人。 而是化作一道血色的锁链,瞬间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缠绕在了九千岁的身上! “啊——!” 九千岁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根玉簪疯狂吞噬! “赵铭!你不得好死!” 他歇斯底里地咒骂著,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赵铭缓步走上高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九千岁,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就是不该,打我女人的主意。” 他抬起脚,踩在九千岁的脸上。 “今天,我就在这里,废了你。” “让整个江南省的人都看看。” “得罪我的下场。” 说完,他猛地一脚踩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九千岁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敬畏如神的目光看著赵铭。 这个男人,不仅破了千人围杀之局,还当眾废掉了省城地下皇帝! 这……这还是人吗? 赵铭却没理会眾人的震惊。 他转身走下高台,来到沈清秋面前。 “没事吧?” 沈清秋摇摇头,眼眶却有些发红。 “你……你刚才好可怕。” 赵铭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对你,我永远都不会那么可怕。”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体育馆外传来。 “特管局办案!所有人不许动!” 叶冰蓝带著一队特管局的人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的赵铭,以及地上昏迷的九千岁。 “赵铭!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聚眾斗殴等多项罪名!” “现在,你被捕了!” 赵铭挑了挑眉。 “叶队长,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地上的九千岁。 “这个人,刚刚试图用活尸害我。” “证据就在他的地下室。” “顺便,他跟炼尸门勾结的事情,你应该也很感兴趣吧?” 叶冰蓝一愣。 她当然知道炼尸门是特管局的重点打击对象。 但……赵铭怎么会知道这些? 而且,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慌。 反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来? 赵铭没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叶队长,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九千岁只是小鱼。”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如果你现在抓我,线索就断了。” “但如果你放我走,三天之內,我给你一个完整的炼尸门名单。” 叶冰蓝瞳孔一缩。 她死死地盯著赵铭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狡诈,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绝对的自信。 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她咬了咬牙,突然转过身,对身后的队员下令: “把九千岁和他的手下全部带走!” “至於其他人……疏散!” 队员们虽然疑惑,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很快,体育馆里就只剩下赵铭和沈清秋两个人。 叶冰蓝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赵铭。” “別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 赵铭笑了。 “放心。” “我从来不会让相信我的人失望。” 等叶冰蓝离开后,沈清秋才鬆了一口气。 “你就不怕她真的抓你?” 赵铭耸耸肩。 “她不会。”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抓了我,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相反,跟我合作,她才能立下大功。” 沈清秋看著他,眼神复杂。 “赵铭,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铭没回答。 他抬头看向夜空,眼神深邃。 “一个……快要记起自己是谁的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赵铭接起电话,只听了几秒,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 “她醒了?” “好,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他转身对沈清秋说:“清秋,我得去一趟医院。” “谁醒了?”沈清秋问。 赵铭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哑女。” 沈清秋一愣。 那个一直默默保护赵铭的神秘剑客? 她不是在落龙坡受了重伤吗? 怎么会这么快就醒了? 而且……赵铭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她记得一些事情了。” *关於我的事情。* *关於……十八年前那场大火的事情。* 第55章 妖女归顺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妖女归顺 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像催命符。 赵铭推开门,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病床上,哑女剑客静静躺著。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左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道淡青色的旧疤。右脸仍被残片遮著,只看得见紧抿的唇。 她睁著眼,瞳孔涣散,盯著天花板某一点,仿佛魂还在落龙坡的火海里没回来。 “醒了?” 赵铭拉过椅子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哑女没看他,手指却动了动,指向床头柜。 上面放著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裂了条缝。 赵铭拿起来,解锁——密码是他的生日。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十八年前,赵家老宅的槐树下。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踮脚给少年赵铭戴花环。少年笑得没心没肺,女孩眼睛亮得像星星。 赵铭呼吸一滯。 *那场大火前,最后一天。* “你记得什么?”他问。 哑女终於转过头,眼神复杂。她抬起手,在空中缓慢划了个“火”字,又指了指自己胸口。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赵铭血液凝固的动作—— 双手交叉,比出“x”。 *有人故意纵火。* 赵铭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哑女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她猛地抓住赵铭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別去……省城……” *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赵铭瞳孔骤缩。 她不是哑巴! “谁让你装哑的?”他追问。 但哑女已经力竭,昏睡过去。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 医生护士衝进来,七手八脚抢救。赵铭被挤到墙角,盯著那部破手机,眼神冷得像冰。 沈家別墅书房, “江湖追杀令?” 沈清秋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溅出几滴褐色液体。 苏红袖跪在地毯上,旗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鞭痕。她垂著眼,声音发颤: “九千岁震怒……说您废他如废狗,此仇不共戴天。” “八大门已收到悬赏:取您人头者,赏十亿,授『省城副龙头』之位。” 沈清秋冷笑:“就凭那些土鸡瓦狗?” “不止。”苏红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药王谷也动了。孙长青亲自带队,说要活捉您……和沈小姐。” 沈清秋脸色一白。 赵铭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个保温桶。 “怕了?”他瞥了眼苏红袖,“现在滚回九千岁那儿告密还来得及。” 苏红袖浑身一抖,突然磕下头去。 “主人!我苏红袖对天发誓——”她咬破舌尖,血珠滴在地毯上,“从今往后,我的命是您的!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赵铭没理她,径直走到沈清秋面前,拧开保温桶。 一股清甜药香瀰漫开来。 “喝。” “加了三尸脑神草,能暂时压制你体內九龙锁煞的反噬。” 沈清秋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两人同时一僵。 “你……昨晚去哪了?”她低声问。 赵铭没回答,转身看向苏红袖。 “起来。” “既然归顺,就该有点用处。” “告诉我,九千岁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红袖犹豫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是一具活尸……用十八个童男童女精血餵养十年……” “但真正可怕的是——”她咽了口唾沫,“它的心臟,是赵家祖传的『玄阴玉』。” 赵铭眼神骤然锋利。 *赵家的东西,怎么会在九千岁手里?* “继续说。”他声音冷得掉渣。 “九千岁打算在省城地脉节点启动活尸大阵,借阴气冲开宗师境……”苏红袖颤抖著,“但他不知道,那玉佩一旦激活,会引来更恐怖的东西……” “什么东西?” 苏红袖摇头:“我不敢说……说了必死。” 赵铭忽然笑了。 他掏出一枚银针,在指尖一划。血珠渗出,滴在苏红袖眉心。 “现在,你不怕死了。” “因为你的命,连在我身上。” 苏红袖浑身剧震,感觉一股灼热气息涌入识海。她张了张嘴,终於吐出那个禁忌之名: “……守陵人。” 赵铭眼神一暗。 *守陵人——传说中看守皇陵的古老组织,与赵家灭门案有关。* 沈清秋听得心惊肉跳:“赵铭,这太危险了!我们报警吧!” “警察管得了活尸?”赵铭嗤笑,“管得了地脉阴气?” “这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 他转身走向窗边,晨光勾勒出他冷峻侧脸。 “苏红袖。”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千门堂主』。” “我要你在三天內,把省城所有地下赌场、黑市、情报网……全部给我摸透。” 苏红袖激动得浑身发抖:“是!主人!” “另外——”赵铭回头,眼神如刀,“九千岁身边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幕僚,叫陈默。找到他,活捉。” 苏红袖一愣:“您怎么知道……” “因为——”赵铭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笑意,“他就是当年放火烧赵家的人。” 省城天香楼顶层,九千岁摔碎了第四个茶杯。 “废物!一群废物!”他咆哮著,手里的核桃捏成粉末,“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毒士跪在地上,额头贴地:“主上息怒……苏红袖可能被赵铭下了蛊……” “闭嘴!”九千岁一脚踹翻他,“我不管她是不是叛徒!我要赵铭死!立刻!马上!” 血魔站在阴影里,声音嘶哑:“主上,不如启动『那件东西』……提前祭炼。” 九千岁眼神闪烁:“可玄阴玉还没完全激活……强行催动,怕会引来守陵人……” “那就先杀了赵铭!”血魔眼中血光暴涨,“他体內有《天官赐福录》的气息……正好用来餵养活尸!” 九千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 “放出消息——三日后,省城鬼市拍卖『玄阴玉』。” “我倒要看看,赵铭会不会为了祖传之物,自投罗网。” 毒士迟疑道:“可苏红袖已经叛变……消息可能走漏……” 九千岁狞笑:“那就让她亲手把假消息带给赵铭。”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號码。 “餵?是我。” “告诉苏红袖……陈默在城东废弃化工厂等她,有赵家大火的新证据。” “让她一个人来。” 掛断电话,九千岁抚摸著桌上一张泛黄照片——正是赵家老宅的全家福。 “赵南川……你孙子很快就要下去陪你了。” 沈家別墅地下室,赵铭盘坐在蒲团上,后背鬼脸纹身蠕动如活物。 沈清秋跪在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肩胛骨位置。先天药气如涓涓细流,渗入他经脉。 “疼吗?”她轻声问。 赵铭闭著眼:“小意思。” 其实疼得想骂娘。鬼脸每吞噬一分药气,就撕咬他灵魂一口。 但不能说。 苏红袖匆匆跑进来,脸色惨白: “主人!有陈默的消息了!” “他在城东化工厂,说有赵家大火的关键证据……还说……” “说什么?” 苏红袖咬唇:“他说……当年放火的,不是九千岁,而是您爷爷赵南川自己!” 赵铭猛地睁眼。 赤金色瞳孔一闪而逝。 *不可能!爷爷怎么会……* 沈清秋急道:“別去!这明显是陷阱!” 赵铭却站起身,扯过外套。 “正合我意。” “我倒要看看,陈默凭什么敢冒充纵火犯。” 他走向门口,突然停下。 “清秋。” “如果我今晚没回来……” “带著哑女,立刻离开云海。去京城找特管局叶冰蓝。” 沈清秋眼眶一红:“我不走!” 赵铭回头,难得温柔地揉了揉她头髮。 “听话。” “你活著,我才能安心杀人。” 说完,他大步离去。 苏红袖跟上去,却被他拦住。 “你留下。” “保护清秋。” 苏红袖急了:“可我是您的眼线!我必须……” “眼线?”赵铭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九千岁让你传假消息?” “化工厂里,等著你的不是陈默——是血魔。” 苏红袖如遭雷击。 赵铭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不过……演得不错。” “接下来,继续演。告诉九千岁——我上鉤了。” 苏红袖浑身冰冷。 *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赵铭转身出门,月光照在他背影上,拉出一道修长黑影。 像一柄出鞘的刀。 第56章 风雨欲来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风雨欲来 云海市老城区, 风很大。 卷著地上的废报纸,呼啦啦地贴在路灯杆上。 赵铭双手插兜,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红塔山,慢悠悠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他刚从沈家別墅出来,目的地是城东的废弃化工厂。 这条路平时热闹得很,全是夜市摊子。 今天却静得像坟地。 只有路口,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妈还没收摊。 炉子里炭火通红,香气飘得老远。 “小伙子,来个红薯不?刚烤好的,流油呢。” 大妈裹著厚棉袄,笑得一脸褶子,手里拿著火钳扒拉著炉灰。 赵铭停下脚步,瞥了一眼那个红薯炉子。 又看了一眼大妈那双满是老茧、却异常稳健的手。 “大妈,这么晚还不回家抱孙子?” 赵铭似笑非笑,“这红薯多少钱一斤?” “不贵,两块五。” 大妈笑眯眯地拿起一个红薯,递过来,“趁热吃,暖和。” 赵铭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碰到红薯皮的一瞬间—— 大妈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狰狞。 *咔嚓!* 红薯突然裂开。 不是热炸的。 是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从红薯肚子里顶了出来! 微型乌兹衝锋枪! “红薯不要钱,要你的命!” 大妈嘶吼一声,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街道两旁的店铺捲帘门猛地拉开。 卖鱼的胖子从鱼肚子里抽出一把剔骨尖刀。 修鞋的老头把拐杖一扔,手里多了两把峨眉刺。 就连路边那条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流浪狗,也被一个侏儒骑在身下,嘴里喷出一根毒针! 全员恶人!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赵铭。 “臥槽!” 赵铭骂了一句,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贴著地面滑了出去。 子弹打在他身后的路灯杆上,火星四溅。 “现在的杀手都这么卷了吗?卖红薯的都配微冲?” 赵铭虽然嘴上吐槽,动作却快得离谱。 他在空中一个鷂子翻身,手里寒光一闪。 几根银针脱手而出。 *噗!噗!噗!* “呃——” 卖红薯的大妈还没来得及换弹夹,眉心就多了一个红点。 她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里的乌兹掉进炉子里,炸起一片火星。 紧接著是那个卖鱼的胖子。 他刚举起刀,膝盖就是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捂著脖子咯咯作响,血沫子从指缝里往外冒。 赵铭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侏儒骑著狗衝过来,毒针直刺赵铭裤襠。 阴毒至极! “下三滥!” 赵铭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一脚踹出去。 *砰!* 侏儒连人带狗飞出十几米,贴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不到半分钟。 整条街又安静了。 只剩下红薯炉子里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赵铭走过去,从炉子里挑了个没被打烂的红薯,剥开皮咬了一口。 真甜。 这时候,那个修鞋老头还没死透,在地上抽搐著,眼神惊恐地看著赵铭。 amp;amp;gt;“谁派你们来的?”赵铭蹲下身,边吃红薯边问。 老头嘴里冒著血泡,颤抖著伸出一根手指: “一……一个亿……” “九千岁发了……江湖追杀令……谁拿你人头……赏一个亿……” 赵铭嚼著红薯的动作顿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笑得有点冷。 “一个亿?” “九千岁这老狗,还挺看得起我。” “不过——” 他把吃剩的红薯皮扔进垃圾桶,站起身,一脚踩碎了老头的喉咙。 amp;amp;gt;“我的命,也是你们这群烂番薯臭鸟蛋能拿的?” 他抬起头,看向城东方向。 那里黑云压城,隱隱有红光闪烁。 真正的硬菜,还在后面呢。 省城天香楼,核桃被盘得油光鋥亮,发出玉石般的碰撞声。 “死了?”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浑身发抖,额头贴著地毯: “回……回主上。” “淮海路的埋伏……全军覆没。” “红薯婆、剔骨张、还有那对侏儒兄弟……没撑过一分钟。” *咔嚓。* 九千岁手里的核桃碎成粉末。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一群废物。” “本来也没指望这群下九流能杀了他。” “不过是用来消耗他体力的炮灰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云海市夜景。 “血魔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黑衣人连忙道: “血魔大人已经在化工厂布下『血河大阵』。” “而且……按照您的吩咐,那个『诱饵』也已经摆好了。” “只要赵铭敢踏进去,必死无疑!” 九千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好。” “赵南川当年一把火烧了赵家,以为能把秘密带进棺材里。” “今天,我就让他孙子,把命吐出来!” 城东废弃化工厂, 这里是云海市的毒瘤。 十年前因为泄漏事故废弃,方圆五里寸草不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赵铭站在生锈的大铁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厂房黑漆漆的,像一只张开大嘴的巨兽。 “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赵铭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厂房顶部的探照灯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打在赵铭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穿著暗红色长袍的男人,倒掛在厂房的横樑上,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脸色惨白,嘴唇却是猩红色的,手里拿著一把弯刀,刀刃上还在滴血。 九千岁麾下第一杀手——血魔。 “赵铭,你果然有种。” 血魔一个翻身,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明知道是陷阱,还敢一个人来送死?” 赵铭没理他,目光越过血魔,看向他身后的一个巨大铁笼子。 笼子里,坐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眼神惊恐。 那是苏红袖口中的“陈默”。 也是当年赵家大火的“关键证人”。 “人就在那。” 血魔舔了舔刀刃上的血,“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赵铭瞥了一眼那个“陈默”,突然笑了。 笑得充满嘲讽。 “这就没意思了。” “弄个假货糊弄谁呢?” 血魔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赵铭指了指笼子里的男人: “这人虽然长得像陈默,但他身上有股子骚味。” “那是常年混跡在脂粉堆里的味道。” “真正的陈默是个书呆子,身上只有墨水味和中药味。” 说著,赵铭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九千岁找替身也不找个专业的。” “这种货色,我在山下村口找个二傻子演得都比他像。” 血魔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被识破了! 第57章 尸王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尸王 血魔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被识破了! “好眼力!”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没必要演了!” 血魔猛地一挥手。 *噗嗤!* 笼子里的假陈默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但诡异的是,那些血並没有渗入地下,而是像活了一样,顺著地面的纹路快速流动,匯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 **血河大阵,起!** 轰!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变得粘稠无比。 赵铭感觉身体一沉,像是背了一座大山。 体內的真气运转速度瞬间慢了一半! “哈哈哈哈!” 血魔狂笑,“在这血河大阵里,你的实力会被压制五成!” “而且,你的每一滴血,都会成为大阵的养料!” “赵铭,乖乖把《天官赐福录》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说完,血魔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光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弯刀直取赵铭咽喉! 赵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被嚇傻了。 就在刀尖距离他喉咙只有一寸的时候—— 赵铭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原本黑色的眸子,瞬间染上了一层赤金! **死门,开!** *轰!* 一股比血河大阵还要狂暴百倍的气息,从赵铭体內爆发出来! 那是纯粹的阳煞之气! 至刚至阳! 就像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冷水。 周围粘稠的血气瞬间沸腾、蒸发! “谁告诉你,我的实力会被压制?” 赵铭抬起手。 两根手指。 稳稳地夹住了血魔必杀的一刀! “这是……” 血魔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纯阳煞气?!你……你竟然开启了死门?!” “你不要命了吗?!” 他是修邪法的,最怕这种至刚至阳的东西。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的血河大阵就像个笑话!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疯批的笑容。 此时的他,满头黑髮无风自动,周身繚绕著肉眼可见的热浪。 “命?” “老子的命硬得很!” *咔嚓!* 赵铭手指一用力。 那把精钢打造的弯刀,竟然被他硬生生夹断了! 血魔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怪物! “跑?” “问过我了吗?” 赵铭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血魔身后。 一巴掌扇过去。 *啪!* 这一巴掌,没有用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血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厂房的承重柱上。 水泥柱子被撞得粉碎! 血魔喷出一口老血,肋骨断了七八根,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这就是开启“死门”后的赵铭。 虽然身体承受著巨大的反噬痛苦,但换来的,是绝对的暴力! 赵铭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血魔的心口上。 “別……別杀我……” 血魔满嘴是血,惊恐地往后缩,“我知道真正的陈默在哪里!我知道九千岁的秘密!” 赵铭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中的赤金光芒闪烁不定,那是煞气在衝击理智的徵兆。 “说。” “废话一句,我就拆你一根骨头。” 血魔哆哆嗦嗦地说道: “陈默……陈默早就死了!十八年前就死了!” “那个所谓的『证人』,其实是……”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工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不像是人声,倒像是某种野兽。 紧接著,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甦醒。 血魔脸色骤变,那是比面对赵铭还要恐惧的神情: “不好!九千岁启动了『那个东西』!” “他疯了!还没炼成就要放出来?!” 赵铭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在脚下飞速膨胀。 “什么东西?” 血魔还没来得及回答。 轰隆一声巨响! 工厂中央的水泥地面猛地炸开! 一只长满黑毛、如同枯树枝般的巨手,从地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瘫在地上的血魔。 “啊——!!” 血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仅仅一秒钟。 他就被那只巨手捏成了肉泥! 鲜血淋漓,顺著黑毛滴落。 紧接著,一个身高三米、浑身缠满铁链的怪物,缓缓从地下爬了出来。 它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张竖著的嘴,里面长满了尖牙。 胸口处,镶嵌著一块漆黑如墨的玉佩。 正是赵家祖传的——**玄阴玉**! 赵铭瞳孔地震。 不是因为这怪物的恐怖。 而是因为,他在那怪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赵家人的血脉气息! “这怎么可能……” 赵铭喃喃自语,心臟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这具活尸……是用赵家人的尸体炼製的?! 怪物转过头(如果那算是头的话),那张竖嘴裂开,发出一声咆哮。 声浪如实质般轰向赵铭。 赵铭被震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体內的死门煞气,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紊乱! 与此同时。 工厂四周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了四道人影。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宗师级別的气息。 为首的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斯文败类。 正是真正的陈默! 或者说,这才是九千岁身边的那个“毒士”。 陈默推了推眼镜,看著赵铭,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 “赵公子,初次见面。” “介绍一下,这是你的二叔,赵北风。”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它——尸王。” 赵铭脑子里“嗡”的一声。 二叔?! 那个小时候抱著他骑大马,最疼他的二叔?! 竟然被炼成了这种怪物?! 怒火。 滔天的怒火。 瞬间衝垮了赵铭的理智。 “九!千!岁!”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赵铭仰天长啸,满头黑髮瞬间变得雪白! 双眼赤红如血! 周身煞气化作实质般的火焰,冲天而起! 死门,彻底暴走! 第58章 全城围猎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全城围猎 空气烫得嚇人。 像是有个无形的火炉子,把这废弃工厂烤成了炼钢炉。 赵铭站在碎石堆里,满头白髮像银针一样炸著。 赤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人味儿。 只有杀意。 纯粹得让人看一眼就想尿裤子的杀意。 “吼——!” 对面的“尸王”,也就是赵铭的二叔赵北风,张开那张竖著的嘴,发出一声咆哮。 胸口的玄阴玉黑光大作。 “好!太好了!” 陈默站在高处的横樑上,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狂热得像个变態科学家。 “纯阳煞气对决玄阴死气。” “赵家的叔侄相残,这齣戏,九千岁一定爱看!” “死!” 赵铭嘴里蹦出一个字。 下一秒。 原地炸开一个深坑。 人没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骑在了尸王的脖子上! 单手扣住尸王的天灵盖,五指如鉤,硬生生插进了那层比钢板还硬的黑皮里! *滋啦!* 像冷水泼进热油。 赵铭手上的纯阳火,烧得尸王头顶冒起黑烟。 “吼!” 尸王吃痛,巨大的爪子猛地抓向赵铭的后背。 *砰!* 赵铭不闪不避。 硬抗! 衣服碎成布条,露出精壮的后背。 那张原本闭著眼的“鬼脸”纹身,此刻竟然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狰狞,诡异。 尸王的爪子抓在赵铭背上,火星四溅,竟然只留下了几道白印! “怎么可能?!” 四大宗师里的光头壮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金刚不坏?!这小子肉身成圣了?” 陈默脸色也变了:“死门开启,肉身金刚……快!一起上!別让他毁了尸王!” 四大宗师闻言,同时动了。 刀、枪、剑、戟。 四道劲气封死了赵铭的所有退路。 赵铭回头。 赤瞳扫过四人。 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一群……垃圾。” 他鬆开尸王,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 没用任何招式。 就是撞! *轰!* 那个拿盾牌的宗师,连人带盾被赵铭撞成了漫天碎肉! 血雨纷飞。 剩下三人嚇傻了。 这还是人吗? 这是人形暴龙吧! 就在赵铭准备大开杀戒,把这里变成屠宰场的时候——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工厂门口响起。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漂移进场,车尾灯甩出一道红色的残影。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踹开了。 沈清秋跌跌撞撞地跑下来,手里还拿著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西瓜刀。 虽然手在抖,但眼神却凶得很。 “赵铭!” 她喊破了音。 跟在她身后的,是那个一直沉默的哑女。 哑女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背上的剑已经断了半截。 她本来是面无表情的。 直到—— 她看见了那个浑身缠满铁链、长著竖嘴的怪物。 哑女的脚步猛地顿住。 手里的断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浑身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眼泪,瞬间决堤。 她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布满伤疤、却依稀能看出清秀的脸。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赵铭有三分神似。 她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乾涩、嘶哑,却撕心裂肺的声音: “爹……?!” 这一个字。 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场中。 正准备扭断第二个宗师脖子的赵铭,动作僵住了。 正准备扑向赵铭的尸王,那只巨大的爪子也悬在了半空。 全场死寂。 赵铭缓缓转过头,赤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 煞气在翻涌,理智在挣扎。 “你……叫他什么?” 赵铭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 哑女没理赵铭。 她像疯了一样冲向尸王,也不管那怪物有多恐怖,有多噁心。 “爹!我是小雅啊!” “我是赵雅!” “你看看我……我是小雅啊!” 她扑过去,抱住了尸王那条粗壮的大腿。 哭得像个丟了魂的孩子。 尸王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竖嘴微微颤动。 那双浑浊、暴虐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挣扎。 它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哑女的头。 但看到自己那只锋利如刀的爪子,又停住了。 “怎么可能……” 陈默在高处看得目瞪口呆,“活尸……竟然还有情感残留?这不科学!” “这可是用『绝情蛊』炼製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不控制住,这尸王就要废了! “孽畜!还不醒来!” 陈默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鐺,猛地摇动。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响起。 尸王浑身一震。 眼中的挣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暴的猩红! 它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挥手。 那只巨大的爪子,直接拍向抱著它大腿的哑女! 这一巴掌下去,哑女必死无疑! “小心!” amp;amp;gt;沈清秋惊呼。 但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白髮。 赤瞳。 *砰!* 赵铭出现在哑女身前,单手托住了尸王拍下来的巨掌。 脚下的水泥地瞬间崩碎,双腿陷进地里半尺! “那是你女儿!” “赵北风!你他妈看清楚!那是你女儿!” 赵铭七窍流血,衝著尸王咆哮。 尸王愣了一下。 但铃声太急了。 它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另一只爪子横扫过来,直取赵铭腰腹。 赵铭不能退。 退了,身后的哑女就得死。 “操!” 赵铭骂了一句。 硬抗! *噗嗤!* 利爪划过赵铭的胸口,带起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哑女一脸。 赵铭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尸王胸口。 柔劲。 把尸王震退十几米。 “带她走!” 赵铭头也不回,衝著刚跑过来的沈清秋吼道。 “快走!” 他快撑不住了。 死门开启的时间太长,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再打下去,他会先爆炸。 陈默见状,冷笑一声: “想走?问过我了吗?” “九千岁有令,今晚,云海市只许进,不许出!” 他一挥手。 工厂外围,突然亮起无数车灯。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辆车。 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全城围猎,开始。” 云海市绕城公路, 雨下大了。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血水。 迈巴赫像一头受惊的野兽,在公路上狂飆。 时速一百八。 沈清秋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发白。 她没穿鞋,光著脚踩油门。 高跟鞋早在工厂里跑丟了。 后座上。 哑女抱著昏迷不醒的赵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赵铭现在的样子很嚇人。 白髮已经被血染红了,身上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 胸口的三道抓痕深可见骨,还在往外渗著黑血。 那是尸毒。 “別哭。” 赵铭突然睁开眼。 赤金色的瞳孔褪去了一半,变成了一金一黑的诡异模样。 声音虚弱,但带著一股子狠劲。 “老子还没死呢,哭丧啊?” 哑女赶紧擦眼泪,想说话,却又变成了哑巴,只能拼命摇头。 “前面……左转。” 赵铭喘了口气,指了指路。 “去……烂尾楼。” “別回沈家……那是……连累你们……” 第59章 男人办事女人少插嘴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男人办事女人少插嘴 沈清秋咬著牙,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漂移,衝进了一条满是泥泞的小路。 “赵铭,你给我闭嘴!” 沈清秋带著哭腔骂道,“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扔进海里餵鱼!我说到做到!” 赵铭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行啊……那也是……牡丹花下死……” 话没说完。 前方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强光! 远光灯! 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紧接著,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笛——!!!* 一辆满载著钢筋的重型卡车,像一座移动的小山,逆行冲了过来! 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这就是奔著把他们撞成肉泥来的! “坐稳!” 沈清秋尖叫一声。 这时候踩剎车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后面还有追兵。 沈清秋展现出了惊人的车技(或者是求生欲)。 她猛地一拉手剎,方向盘打死。 迈巴赫在路面上像陀螺一样转了三圈。 *滋——!* 轮胎冒烟。 车身堪堪避过卡车的车头。 但还是被卡车的车尾扫到了。 *砰!* 迈巴赫的后备箱瞬间被撞扁。 整辆车像皮球一样飞了出去,撞断了路边的护栏,滚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天旋地转。 玻璃碎了一地。 安全气囊弹出来,狠狠砸在沈清秋脸上。 排水沟,痛。 浑身都痛。 沈清秋感觉脑袋像是裂开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模糊。 血顺著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咳咳……” 后座传来咳嗽声。 沈清秋心里一紧。 “赵铭……?” 车门已经变形了。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硬生生把变形的车门给撕了下来。 像撕纸一样。 赵铭从车里钻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比刚才还要惨。 白髮凌乱,浑身是泥和血。 但他站得很直。 像標枪一样直。 他把哑女从后座拖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走到驾驶座,把沈清秋抱了出来。 “没事吧?” 赵铭擦了擦沈清秋脸上的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清秋看著他,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你……你的头髮……” 赵铭摸了摸自己的白髮,笑了笑: “怎么样?是不是更帅了?这叫奶奶灰,流行著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就在这时。 那辆重型卡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跳下来三个穿著雨衣的男人。 手里提著还在滴水的开山刀。 紧接著,后面的追兵也到了。 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下来三四十號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拿著微冲。 领头的,是一个留著长辫子的男人。 索命门金牌杀手——鬼影。 上次在沈家被赵铭击退,这次,他是来雪耻的。 鬼影站在路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沟里的三人。 雨水顺著他的辫子往下滴。 “赵铭,跑啊?” “怎么不跑了?” “九千岁说了,要活的。至於那两个女人……赏给兄弟们玩玩。” 周围的杀手发出一阵淫笑。 赵铭把沈清秋放在哑女身边。 脱下早已破烂不堪的外套,盖在沈清秋身上。 “在这里等我。” “捂住耳朵。” “別看。” 沈清秋抓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 “你疯了?他们有枪!还有这么多人!” “你现在这个样子……” 赵铭轻轻掰开她的手。 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冰凉,带著血腥味。 “男人办事,女人少插嘴。” 说完,他转身。 面对著那黑压压的人群。 面对著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进去的是湿冷的雨水。 吐出来的,却是滚烫的白雾。 体內的死门,虽然已经到了极限。 但杀这群杂碎。 够了。 “来。” 赵铭勾了勾手指。 “刚才在工厂没杀爽。” “现在,继续。” 鬼影冷笑一声: “强弩之末!给我上!乱枪打断他的腿!”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下来。 沈清秋尖叫著捂住了眼睛。 但下一秒。 枪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 *咔嚓!* *噗嗤!* 赵铭没有躲。 他迎著子弹冲了上去。 几颗子弹打在他身上,竟然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被弹开了! 金刚体! 虽然只是半吊子,但挡这种微冲,足够了! 他衝进人群。 就像虎入羊群。 一拳。 鬼影的一个手下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看著自己的后背倒了下去。 一脚。 那三个拿开山刀的大汉,连人带刀被踹飞出去,撞在卡车上,成了一滩肉泥。 雨水是冷的。 血是热的。 赵铭此时就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白髮飞舞,赤瞳如魔。 所过之处,没有一具全尸。 鬼影怕了。 他握著刀的手在抖。 这他妈是重伤? 这叫强弩之末? 这简直就是个人形绞肉机! “你……你是魔鬼……” 鬼影步步后退。 赵铭一步步逼近。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血脚印。 “魔鬼?” 赵铭笑了。 满脸是血,笑得比哭还难看。 “答对了。” 他身形一闪。 鬼影只觉得眼前一花。 脖子一紧。 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赵铭掐著他的脖子,把他举在半空。 “回去告诉九千岁。” “洗乾净脖子等著。” “三天后,落龙坡。” “老子要拿他的脑袋,当球踢。” 说完。 手腕一抖。 鬼影像个垃圾一样被甩飞出去,砸进排水沟的臭水里。 剩下的杀手早就嚇破了胆。 扔下武器,哭爹喊娘地跑了。 现场。 只剩下雨声。 还有赵铭粗重的喘息声。 他站在尸堆里。 身体摇摇欲坠。 背后的鬼脸纹身,那只眼睛彻底睁开了。 一股黑气顺著脊椎往上爬,瞬间侵蚀了他的半边脸。 反噬来了。 赵铭眼前一黑。 这次,他是真撑不住了。 “赵铭!”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 他听到了沈清秋撕心裂肺的呼喊。 还有那个温暖的怀抱。 真软。 真香。 死在这里,好像也不亏。 第60章 血色晚宴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血色晚宴 烂尾楼二楼空地, 雨还在下。 噼里啪啦砸在水泥地上,混著泥水,又腥又冷。 赵铭躺在地上,身体烫得像块烧红的炭。 那张原本闭著的“鬼脸”纹身,此刻在他后背疯狂蠕动,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爬满了他的脖子,直衝天灵盖。 如果不压下去,不出半小时,他就会爆体而亡。 “赵铭!你醒醒!” 沈清秋跪在泥水里,昂贵的礼服早就成了抹布。她抱著赵铭的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冷……” 赵铭牙关打颤,赤金色的瞳孔涣散,“好冷……” 他明明浑身滚烫,却喊著冷。这是煞气入骨,阳火焚心。 一旁的哑女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却发现根本近不了身。 赵铭周身散发著一股恐怖的气浪,谁碰谁被弹飞。 沈清秋也感觉到了。 那种灼烧感,顺著接触的皮肤传过来,疼得钻心。 但她没撒手。 *“我是药引子……”* 沈清秋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句话。 那是赵铭之前开玩笑时说的。 也是爷爷临终前(註:此处为沈清秋心理活动,实际上爷爷没死,是重病时交代的)含糊其辞提过的。 沈家女儿,天生药香,是活著的“钥匙”。 “赌一把!” 沈清秋咬牙。 她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玻璃。 没有犹豫。 对著自己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滋啦!* 鲜血涌出。 奇怪的是,这血不腥,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异香。 像兰花,又像麝香。 “喝!” 沈清秋把手腕凑到赵铭嘴边,血滴进他嘴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赵铭原本痛苦扭曲的脸,竟然舒展了一些。 那股狂暴的煞气,像是遇见了克星,滋滋冒著白烟,慢慢退了回去。 赵铭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一股甘甜顺著喉咙流进胃里。 真香。 像小时候偷喝的琼浆玉液。 他下意识地张嘴,含住了那个伤口,贪婪地吮吸起来。 “唔……” 沈清秋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这种生命流逝的感觉,並不好受。 哑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见,隨著赵铭的吮吸,沈清秋原本乌黑的长髮,竟然有一缕悄悄变白了。 这是在拿命换命! 十分钟后。 赵铭背后的鬼脸终於闭上了眼。 他也昏睡了过去,呼吸平稳。 沈清秋身子一软,瘫倒在赵铭身上。 她太累了。 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这就是……夫妻吗?”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嘴角却掛著一丝笑。 傻子。 欠你的,还清了。 沈家別墅客厅,阳光刺眼。 赵铭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沙发上。 浑身酸痛,像是被拆了架子又重装了一遍。 他猛地坐起来。 “清秋!” “叫魂呢?” 旁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沈清秋坐在轮椅上,手腕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白得像纸。 正在喝燕窝粥。 虽然虚弱,但那股女王范儿还在。 赵铭鬆了口气,跳下沙发,凑过去抓起她的手腕。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 “你疯了?” 赵铭盯著她,眼神复杂,“那是先天药气,你拿血餵我?不想活了?” 沈清秋抽回手,白了他一眼: “我不餵你,你就炸了。到时候沈家还得花钱修房子。” 赵铭没说话。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女人,嘴硬心软。 就在这时,哑女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她还不能说话,或者是心理障碍不想说。 她在平板上打了一行字,递给赵铭。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十八年前,放火的人,是陈默。但下令锁门的,是京城来的人。】** 赵铭瞳孔猛地一缩。 空气瞬间凝固。 “陈默……” 赵铭嚼著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个昨晚站在横樑上,把二叔炼成尸王的毒士。 竟然就是当年的纵火犯! “京城来的人是谁?”赵铭问。 哑女摇摇头,打字:**【我不认识。但我记得他手上戴著一枚玉扳指,墨绿色的,刻著一条九爪龙。】** 九爪龙? 那是皇族或者极品权贵的標誌! 赵铭冷笑一声。 “好啊,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来这云海市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管家老王颤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捧著一个红色的礼盒。 那礼盒还在往下滴血。 “姑爷……大小姐……” 老王嚇得脸都绿了,“这是……刚才有人送来的。说是给赵宗师的『回礼』。” 赵铭走过去,一把掀开盖子。 “呕——” 沈清秋看了一眼,直接捂著嘴乾呕起来。 盒子里。 是一颗人头。 不是別人的。 正是昨晚在工厂外围,负责接应赵铭的一个沈家保鏢队长。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人头嘴里,还塞著一张烫金的请柬。 赵铭面无表情。 伸手把请柬抽出来。 血糊了一手。 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狂草,字跡透著一股张狂的杀意: **【今晚八点,天香楼。】** **【老夫备下薄酒,请赵宗师赏光。】** **【若不来,这颗头,就是沈家明天的下场。】** **【落款:九千岁。】** “啪!” 赵铭合上请柬,隨手扔进垃圾桶。 “欺人太甚!” 沈清秋缓过劲来,眼里满是怒火,“这是鸿门宴!不能去!” “昨晚刚约了三天后决战,他今天就搞这一出,肯定有诈!” 赵铭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 擦得很仔细。 连指甲缝里的血丝都没放过。 “诈?” 他笑了。 笑容森冷,白髮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他这是怕了。” “怕三天后我恢復过来,他打不过。” “所以想趁我病,要我命。” 赵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云海市。 “既然他这么急著投胎。” “那我没理由不成全他。” “备车。” 赵铭回头,眼神睥睨。 “去天香楼。吃饭。” 沈清秋看著他的背影。 那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的身影,比那晚在工厂里还要高大。 “我也去。” 沈清秋把碗一推,眼神坚定。 “你去干嘛?送菜?”赵铭皱眉。 “我是沈家家主。” 沈清秋推著轮椅过来,昂著头,“沈家的人被杀了,我如果不露面,以后谁还敢给沈家卖命?”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坚决: “死也要死在一起。省得黄泉路上你勾搭女鬼。” 第61章 百鬼夜宴阵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百鬼夜宴阵 赵铭愣了一下。 隨即大笑起来。 一把將沈清秋从轮椅上抱起。 “行!” “那就带你去看看,你男人是怎么把这张桌子掀翻的!” 天香楼顶层宴会厅 天香楼。 省城销金窟,九千岁的老巢。 今晚,这里安静得嚇人。 整栋楼没有一个客人。 只有门口站著的两排黑衣人,一个个面无表情,腰间鼓鼓囊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赵铭一身白色唐装,满头白髮隨意束在脑后。 沈清秋挽著他的胳膊,一身红色晚礼服,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不像来赴死局的,倒像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 “赵宗师,请。” 门口的领班弯腰,脸上带著假笑。 赵铭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电梯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 宴会厅很大。 金碧辉煌。 但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诺大的厅里,只摆了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上摆满了盘子。 但这盘子里装的不是菜。 而是一个个血淋淋的猪头、牛头、羊头。 摆成了“三牲祭天”的架势。 主位上。 坐著一个穿著紫袍的老人。 面容枯瘦,手里转著两颗铁胆。 九千岁。 这是赵铭第一次见到这位省城的地下皇帝。 在他身后,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昨晚逃走的毒士陈默。 另一个,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巨人,气息阴冷。 “赵宗师,久仰。” 九千岁停下手中的铁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赵铭。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一头白髮,倒是別致。” 赵铭拉开椅子,让沈清秋坐下。 然后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九千岁对面。 “少废话。” 赵铭指了指桌上的猪头。 “这菜是你自己吃,还是我餵你吃?” 全场死寂。 周围的黑衣人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九千岁眼角抽搐了一下。 “年轻人,火气別这么大。” “今晚请你来,是想给你个机会。” 他一挥手。 陈默走上前,把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 “这是去京城的机票,还有一张十亿的支票。” 九千岁淡淡道,“签个字,离开云海。沈家的產业归我,沈清秋留下。” “你可以活。” 赵铭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 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十亿?” “打发叫花子呢?” 他突然伸手,抓起桌上的那颗猪头。 猛地砸向九千岁! *砰!* 猪头飞过桌面,带起一阵风声。 九千岁没动。 他身后的黑袍巨人突然伸手。 *啪!* 一只枯瘦的大手,稳稳接住了几百斤力道的猪头。 捏得粉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 九千岁脸色沉了下来。 “赵铭,你真以为昨晚杀几个废物,就天下无敌了?” “看看这是什么。” 他拍了拍手。 *哐当!*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关闭。 四周的窗帘落下。 大厅的灯光突然变红。 血红。 原本摆在桌上的那些牛头羊头,突然动了。 不。 那不是牛头羊头。 那是幻术! 隨著幻术破除。 桌上摆著的,竟然是一颗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每一个心臟上,都插著一根黑色的细针。 连接著周围墙壁上的符文。 “百鬼夜宴阵。” 陈默阴测测地笑道,“赵铭,你进了这个门,就是祭品。” “我知道你开了死门,身体快撑不住了吧?” “这阵法,专门吸你的阳煞之气!” 话音刚落。 四周的墙壁上,涌出无数黑色的鬼影,发出悽厉的尖叫,扑向赵铭! 赵铭感觉体內的气血瞬间翻涌。 刚压下去的死门,又有了暴动的跡象。 沈清秋脸色一变,下意识抓紧了赵铭的手。 赵铭却拍了拍她的手背。 站了起来。 白髮无风自动。 “阵法?” “班门弄斧。” 他看著九千岁,眼中赤瞳重现。 “老东西。” “本来想留你到落龙坡。” “既然你这么急著把脑袋送给我当球踢。” “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铭单手掐诀。 不是防御。 而是进攻! “天官赐福。” “百无禁忌!” *轰!* 一股比煞气还要恐怖的金色火焰,从赵铭身上爆发出来! 第62章 八大高手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八大高手 天香楼顶层宴会厅 金色的火焰还在烧。 *滋滋滋——*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臭味,那是阴煞之气被烧乾的味道。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无数鬼影,此刻像是遇见了烈日的积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一缕缕青烟。 “噗——” 站在九千岁身后的毒士陈默,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阵法被破,他这个控阵人遭到了反噬。 “怎么可能……” 陈默捂著胸口,满脸惊恐,“这可是百鬼夜宴阵!就算是宗师来了也得脱层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铭站在原地,周身的金炎慢慢收敛回体內。 他脸色有点白,但眼神亮得嚇人。 那是死门开启后的兴奋,也是杀戮前的平静。 “百鬼?” 赵铭拍了拍衣袖上的灰,语气平淡,“在天官面前,鬼神都得跪著。” 沈清秋站在他身后,看著这个男人的背影,心跳得厉害。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可赵铭只用了一招。 就把地狱变成了人间。 “啪、啪、啪。” 主位上,九千岁突然鼓起掌来。 哪怕阵法被破,哪怕手下吐血,这老东西脸上竟然还掛著笑。 “精彩。” 九千岁把手里的铁胆往桌上一拍,纯钢的桌角直接被砸出一个坑。 “赵宗师果然好手段。难怪能把我的云海市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 九千岁话锋一转,眼神阴毒,“你以为破了阵,就能活著走出这扇门?” “年轻人,江湖很大,你也就在云海这一亩三分地逞逞能。” 赵铭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还是热的,冒著热气。 “有什么招,赶紧使。” 赵铭端起酒杯,闻了闻,“这酒不错,別放凉了。” 九千岁冷笑一声。 “既然你想死个明白,那我就成全你。” “出来吧。” *咔嚓——* 宴会厅四周的暗门同时打开。 八道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赵铭。 八个人。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有的穿著破烂袈裟,手里捏著一串人骨念珠;有的背著巨剑,满脸横肉;还有一个乾脆就是个侏儒,趴在天花板上,像只壁虎。 但这八个人身上的杀气,比刚才那几百个鬼影还要重! “这是……” 沈清秋脸色变了,“那是『血手人屠』张三?那是五年前被武当除名的叛徒李四?” 她虽然不是江湖人,但这几个人的通缉令,她在特管局的內部网上见过。 每一个,都是背著几十条人命的凶徒! “沈大小姐好眼力。” 九千岁得意洋洋,“这八位,是我花了大价钱养著的供奉。原本是给京城那位大人物准备的,今天,先拿这小子祭旗。” “八大宗师围杀,赵铭,你足以自傲了。” 九千岁一挥手,“杀了他!谁拿到人头,赏金加倍!” 那个穿著破袈裟的和尚率先动了。 “阿弥陀佛,这颗头,贫僧要了!” 他一步跨出,地板砖寸寸碎裂,一只枯瘦的手爪带著腥风,直取赵铭咽喉。 大力金刚爪! 赵铭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把手里的酒杯,轻轻顿在桌上。 “清秋。” 赵铭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帮我看著这杯酒。” “酒温尚热。”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扑面而来的杀机。 “我去杀几个人,马上就回。” 天香楼宴会厅中心, 话音未落。 赵铭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直接撞进了和尚的怀里。 “找死!” 和尚大喜,金刚爪狠狠抓向赵铭的天灵盖。 “滚!” 赵铭只说了一个字。 抬手。 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速度,纯粹的力量。 *啪!* 一声脆响,伴隨著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和尚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颗脑袋直接转了三百六十度,面朝后背,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秒杀! 一巴掌,拍死一位横练宗师! 全场死寂。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其他七个人,硬生生剎住了脚步。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背剑的壮汉咽了口唾沫,“铁头和尚的金钟罩已经练到大成,就算是子弹也打不穿,怎么会被一巴掌……” 赵铭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既然开了“死门”,每一秒燃烧的都是他的命。 速战速决! “一起上吧。” 赵铭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我赶时间。” “狂妄!” “大家併肩子上!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侏儒尖叫一声,从天花板上俯衝而下,手里的匕首泛著蓝光,直刺赵铭双眼。 其他六人也反应过来,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赵铭笑了。 笑得张狂。 他突然伸手,在后腰一抹。 银光乍现! “天官九针。” “阎王绕道!” *咻咻咻——* 九根银针,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侏儒,匕首还没碰到赵铭,眉心就多了一个红点。 紧接著,是那个背剑的壮汉,喉咙处飆出一道血箭。 再然后,是用毒的、玩暗器的……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赵铭就像是閒庭信步一样,穿梭在刀光剑影中。 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人倒下。 不是断手断脚,就是一击毙命。 仅仅过了一分钟。 也许还不到。 最后那个玩双刀的老太婆,颤抖著手,看著面前这个满身煞气的白髮青年。 “你……你是魔鬼……” 她的双刀已经断了,胆也被嚇破了。 赵铭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魔鬼?” 他摇摇头,伸手拔出插在她肩膀上的银针。 “我是医生。” “专治各种不服。” *噗嗤!* 银针拔出,血花飞溅。 老太婆白眼一翻,嚇晕了过去。 八大高手。 一死六伤一昏迷。 全灭。 赵铭转过身,走回桌边。 拿起那杯酒。 一饮而尽。 “嘖。” 赵铭皱了皱眉,把空杯子扔在地上。 “有点凉了。” 第63章 陆地神仙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陆地神仙 天香楼宴会厅主位,九千岁坐在主位上。 手里的两颗铁胆,早就不知道滚哪去了。 他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老脸,此刻终於扭曲了。 那是恐惧。 极度的恐惧。 他花了数亿重金,从各地搜罗来的亡命徒。 在赵铭面前,竟然连两分钟都没撑住?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九千岁声音发颤,“就算是宗师,也不可能这么强!难道你是……” 他不敢说出那个词。 陆地神仙? 赵铭一步步走向九千岁。 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气就重一分。 刚才的杀戮,让他体內的“死门”更加躁动,那张鬼脸在他背上疯狂大笑,仿佛要衝破皮肤。 “老东西。” 赵铭停在距离九千岁三步远的地方。 “还有底牌吗?” “没有的话,该送你上路了。” 九千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毕竟是省城的地下皇帝,不可能就这点本事。 “赵铭,你確实很强。” 九千岁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带个拖油瓶来。” 赵铭眉头一皱。 猛地回头! 只见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沈清秋,突然捂著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唔……” 一大口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鲜红刺眼。 但这血喷出来后,竟然没有落地。 而是飘在了空中,散发出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异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香! “清秋!” 赵铭心里咯噔一下,身形一闪就要衝过去。 “晚了!” amp;amp;gt;九千岁大吼一声,“动手!” 一直站在九千岁身后,那个像雕塑一样的黑袍巨人,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轰!* 黑袍巨人一步跨出,地板直接塌陷。 他没有去攻击赵铭。 而是直奔沈清秋! 这巨人的速度快得离谱,根本不像人类。 眨眼间,那只巨大的手掌就要抓到沈清秋的脖子。 “尔敢!” 赵铭目眥欲裂。 他离沈清秋还有五米。 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赵铭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退反进,手中的银针全部甩向那个巨人,同时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了过去。 不是撞人。 是挡! *砰!* 一声闷响。 赵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了那个巨人一拳。 “噗!” 赵铭一口血喷在沈清秋脸上。 整个人抱著沈清秋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赵铭!” 沈清秋顾不上擦脸上的血,哭喊著抱住他。 赵铭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这一拳的力量,大得离谱。 起码有千斤之力! 就算是钢板也得被打穿。 他挣扎著站起来,把沈清秋护在身后。 擦了擦嘴角的血。 死死盯著那个黑袍巨人。 “这玩意儿……不是人。” 赵铭咬牙切齿。 刚才接触的一瞬间,他没感觉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只有冰冷。 死寂。 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那个黑袍巨人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袍被刚才的气浪震碎。 露出了真面目。 那一刻。 沈清秋捂住了嘴,差点尖叫出声。 那是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小巨人。 浑身皮肤呈现出青紫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最恐怖的是他的脸。 五官被粗暴地缝合在一起,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白。 “活尸?!” 赵铭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古籍上看过这种东西。 以活人为器,灌入水银和秘药,再用符咒封印三魂七魄。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不知疼痛。 这是早已失传的邪术! “哈哈哈!” 九千岁狂笑起来,此时的他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赵铭,这才是老夫给你准备的大餐!”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號实验体』。” “为了炼成他,我可是花了整整十年!” 九千岁指著沈清秋,眼神贪婪: “本来还差最后一步,需要极阴之血来开光。” “没想到,沈大小姐竟然是天生的『活体秘钥』。” “刚才阵法一激,她的药气泄露,正好唤醒了我的宝贝!” “一號!撕碎那个男的!把女的给我带过来!” “吼——” 那个活尸仰天咆哮,声音不似人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尸气,从他嘴里喷出。 赵铭感觉体內的气血一阵翻涌。 刚才那一拳,伤到了他的根基。 再加上死门的反噬…… 情况不妙。 “清秋,躲远点。” amp;amp;gt;赵铭推了一把沈清秋,声音低沉。 “这东西有毒。” 沈清秋看著赵铭不断颤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赵铭,我们跑吧……” “我不治病了,沈家我也不要了,我们跑吧!” “跑?” 赵铭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牙齿上全是血。 “往哪跑?” “再说了,我赵铭的字典里,就没有『逃跑』这两个字。” 他转过身,面对那个恐怖的活尸。 缓缓解开了上衣的扣子。 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以及背后那张……已经睁开了一半眼睛的鬼脸纹身。 “既然你想玩大的。” “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赵铭双手结印。 不是之前的金光。 这一次。 他的指尖,冒出了一缕黑色的火。 “天官禁术。” “修罗……” 话还没说完。 那个活尸已经衝到了面前! 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轰!* 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一大一小。 一黑一白。 整个天香楼顶层,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 第64章 酒温尚热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酒温尚热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两只不成比例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气浪像是颱风过境,直接把周围的一圈桌椅全给掀飞了。原本富丽堂皇的宴会厅,现在跟拆迁现场也没啥两样。 赵铭只觉得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顺著手臂传过来。 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撞在了身上。 “蹬、蹬、蹬!” 赵铭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最后一步,他脚后跟狠狠一跺,才勉强止住身形。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嘶——” 赵铭甩了甩右手。 整条胳膊都在发麻,指骨更是钻心的疼。 这玩意儿的皮,比刚才那个横练宗师的铁头功还要硬上十倍! 简直就是一块成了精的鈦合金钢板! 反观那个活尸“一號”。 纹丝不动。 就像一座黑铁塔,死死地钉在原地。 只是他那只青紫色的拳头上,冒起了一缕黑烟,那是被赵铭的修罗火烧的。 但他没感觉。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哈哈哈!” 九千岁笑得更猖狂了,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赵铭,怎么了?刚才不是挺狂吗?” “这可是我用十八种毒虫,加上陨铁水银灌注全身练出来的宝贝!別说是你,就算是京城那位战神来了,也得崩掉两颗牙!” 赵铭没理他。 他眯著眼,盯著那个活尸。 这东西虽然没有痛觉,力大无穷,但动作明显有些僵硬。 这是唯一的弱点。 “再来!” 赵铭低喝一声。 背后的鬼脸纹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黑色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硬碰硬。 而是像一条滑溜的泥鰍,围著活尸游走。 *砰砰砰砰——* 一秒钟內,赵铭出了十三拳。 每一拳都打在活尸的关节、咽喉、下阴这些要害部位。 换做是个活人,早就死透了。 但这活尸连哼都没哼一声。 反手一巴掌,像是拍苍蝇一样扇了过来。 赵铭侧身一闪。 *呼——* 掌风颳得他脸皮生疼。 身后的那根承重柱,直接被这一巴掌拍得粉碎,钢筋都露了出来。 “臥槽。” 赵铭心里暗骂一句。 这还打个屁啊? 这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拆迁机器! 如果不动用那一招…… 赵铭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不行,那是给京城那帮老狗留的,现在用了太亏。 眼看著活尸再次逼近,那双死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杀戮的本能。 沈清秋缩在墙角,看著场中那个险象环生的身影。 眼泪早就流干了。 现在只剩下满心的绝望。 赵铭是为了救她才来的。 要是他死了…… “不……不要……” 沈清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心臟跳得快要炸开。 极度的恐惧和紧张,让她的体温迅速升高。 原本飘散在空气中的那股异香,突然变了。 变得更加浓郁。 甚至带上了一丝甜腻的血腥味。 这是“活体秘钥”被极端情绪催化后的反应! 药香化煞! 就在那个活尸举起双手,准备把赵铭像撕烧鸡一样撕成两半的时候。 这股浓郁的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突然停住了。 那双本来没有任何焦距的死鱼眼,突然颤抖了一下。 高举的双手,僵在半空。 赵铭正准备拼著重伤硬抗这一击,结果发现对方不动了? 他也没客气,抬脚就是一记窝心脚,把活尸踹退了两步。 但这一次,活尸没有反击。 他竟然转过那个巨大的脑袋,看向了墙角的沈清秋。 那张缝合怪一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类似於困惑的表情? “吼……唔……” 活尸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不像是在示威,倒像是在……呜咽?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九千岁更是瞪大了眼。 “一號!你干什么?!” “给我杀了他!听到没有!杀了他!” 九千岁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鐺,拼命摇晃。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响起。 活尸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剧烈颤抖。 但他依然没有攻击赵铭。 而是死死盯著沈清秋,仿佛那个女人身上,有什么让他刻骨铭心的东西。 赵铭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不对劲。 这东西不是没有灵魂吗? 怎么会对沈清秋有反应? **场景3:宴会厅废墟中/时间:紧接上场** “这味道……这味道……” 刚才吐血倒地的毒士陈默,这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爬了起来。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香味,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陈默指著那个活尸,又指了指沈清秋,像个疯子一样大叫。 “这活尸生前,是尝过『药人』血的!” “九爷!这具身体,根本不是什么流浪汉!” 九千岁一脚踹在陈默屁股上。 “放屁!这身体是我十年前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当时就剩一口气了!” “不!不是!” 陈默擦了一把嘴角的黑血,眼神惊恐地看向赵铭。 “赵宗师……你仔细看看他的手!” “他的左手虎口处,是不是有一个『忠』字刺青?!” 赵铭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刚才交手太快,他没注意。 现在定睛一看。 那只青紫色的巨手上,虎口位置,確实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刺青。 虽然被尸斑遮住了大半,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个繁体的“忠”字。 轰! 赵铭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记忆深处,那个总是把他扛在肩头,给他买糖葫芦吃的憨厚汉子。 那个在他闯祸后,总是替他挨老爷子板子的管家。 那个在赵家大火那晚,为了掩护他和老爷子撤退,独自一人挡在大门口,身上插满了刀剑却死战不退的背影…… 忠叔! 赵家护卫统领,赵忠! “忠……忠叔?” 赵铭的声音在颤抖。 自从下山以来,无论遇到多强的敌人,他都没有哪怕一丝慌乱。 但这一刻。 他的手在抖。 那个活尸听到了这个称呼。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赵铭。 那双死白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一行浑浊的液体。 “吼……” 他张著嘴,似乎想喊一声“少爷”。 但他的舌头早就被割掉了,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铭的眼睛红了。 赤红。 比开启“死门”时还要红。 那是血泪。 “九千岁……” 赵铭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老人。 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把他……炼成了尸?” 九千岁被赵铭这个眼神嚇得后背发凉。 但他毕竟是一方梟雄,很快镇定下来。 “原来是赵家的余孽。” “哼,这老东西当年命硬得很,身中三十六刀都不死。老夫看他体质特殊,才大发慈悲把他带回来,赐他长生!” “赵铭,你应该感谢我,让你们主僕团聚!” “感谢?” 赵铭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 “那我就好好感谢你。” 赵铭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套银针。 这一次。 他不打算留手了。 哪怕拼著经脉寸断,哪怕折寿十年。 他也要把这帮畜生,全部送下地狱! “天官禁术。” “逆天七针!” 赵铭双手如飞,七根银针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头顶大穴! 激发潜能! 燃烧精血!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赵铭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之强,直接把地板震碎成了粉末! 那个活尸似乎感应到了赵铭的痛苦。 他突然怒吼一声。 竟然挣脱了铃鐺的控制! 转身,朝著九千岁冲了过去! “什么?!” 九千岁大惊失色,手里的铃鐺都嚇掉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 可惜,晚了。 活尸虽然没有神智,但他残留的本能告诉他,谁欺负少爷,谁就得死! 但就在活尸即將抓到九千岁的时候。 一道金光闪过。 赵铭挡在了活尸面前。 “忠叔。” 赵铭轻轻把手按在活尸的胸口。 眼神温柔。 “够了。” “不用再打了。” “剩下的,交给少爷。” 活尸愣住了。 看著面前这个已经长大的青年。 慢慢地,他放下了拳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赵铭手掌一震。 一股柔和的劲力吐出。 直接震碎了埋在活尸体內的控尸符。 活尸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轰然倒地。 他终於解脱了。 赵铭缓缓转身。 看著已经嚇瘫在椅子上的九千岁。 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你……你別过来!” “我是省城的地下皇帝!你敢杀我,会有无数人追杀你!” 九千岁拼命往后缩,裤襠里已经湿了一片。 赵铭走到桌边。 弯腰。 捡起地上那个之前被他扔掉的酒杯。 重新倒了一杯酒。 酒壶还是温的。 “我说过。” 赵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去杀几个人,马上就回。” “现在,酒温尚热。” “正好送你上路。” *啪!* 酒杯摔碎。 赵铭的手,扣住了九千岁的喉咙。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住手!特管局办案!” 叶冰蓝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赵铭。 “赵铭!放开人质!” 叶冰蓝大喊,“你已经涉嫌多起命案,不要再执迷不悟!” 赵铭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脸,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不带一丝感情。 “人质?” “你也配叫他……人?” “咔嚓。” 一声脆响。 九千岁的脑袋一歪。 气绝身亡。 当著特管局的面。 当著全省城地下势力的面。 赵铭,捏死了九千岁。 这一刻。 整个云海市的天,塌了。 第65章 杀戮时刻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杀戮时刻 死一般的寂静。 九千岁的尸体软塌塌地滑到地上,像一摊烂泥。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有人敢当著特管局的面,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叶冰蓝的手在抖。虽然她是特管局行动队队长,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这种把省城地下皇帝当眾处决的狠劲,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赵铭!你疯了?!”叶冰蓝枪口指著赵铭,声音几乎破音。“你这是当眾行凶!就算你之前有理,现在也成了杀人犯!” 赵铭没理她。他从桌上扯过一块餐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而不是刚捏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杀人犯?”赵铭扔掉餐巾,那块白布盖在了九千岁那张惊恐的脸上。“我这是替天行道。”“这种人渣多活一秒,都是对空气的污染。” “你——”叶冰蓝气结,刚要下令抓人。 突然。“轰隆——!”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彻底塌了一个大洞。碎石烟尘中,八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落下,呈八卦方位,將赵铭死死围在中间。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气。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杀气。 “九爷的『八部天龙』!”躲在角落里的沈清秋脸色惨白。她听说过,九千岁养了八个变態杀手,號称“八部天龙”,专门帮他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据说这八个人联手,连宗师都能绞杀! 尘埃落定。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看了一眼地上的九千岁,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他看向赵铭,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你胆子很肥。”光头壮汉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杀了九爷,今天不仅你要死,这里的每个人,都要陪葬!” 叶冰蓝脸色大变,举枪大喝: “特管局在此!我看谁敢乱来!” “特管局?”光头壮汉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轻蔑。“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兄弟们,清场!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八道身影同时动了。快若闪电! 叶冰蓝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开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拉。 叶冰蓝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甩到了身后。隨后,那个穿著破旧上衣的背影,挡在了她面前。 “退后。”赵铭的声音很淡。“这几条杂鱼,我来收拾。” “杂鱼?”光头壮汉怒极反笑。“好好好!老子把你剁成肉泥,看你嘴还硬不硬!” 八个人。刀、枪、剑、戟、鉤、叉、鞭、鐧。八种兵器,带著刺耳的破空声,从八个刁钻的角度,封死了赵铭所有的退路。这是必杀之局! 沈清秋捂住了嘴,不敢看。叶冰蓝握紧了枪,手心全是汗。 赵铭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兵器离他的身体只有三寸。 他笑了。那笑容,比厉鬼还要森寒。 “天官八法。”“第一法,鬼门针!” 咻——没人看清赵铭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寒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拿刀汉子,动作突然僵住了。他的眉心、咽喉、膻中,同时多了三根银针! “噗!”汉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著。赵铭身形一晃,诡异地出现在拿鞭女人的身后。 “第二法,移形换影。” 女人大惊,反手就是一鞭。却抽了个空。赵铭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她的后颈大椎穴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女人软绵绵地瘫倒。 剩下六个人慌了。这他妈是人?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一起上!弄死他!”光头壮汉大吼,手里的狼牙棒带著万钧之力砸下来。 赵铭不退反进。一脚踢在旁边的实木圆桌上。巨大的圆桌像飞碟一样旋转著飞出,直接把三个杀手撞飞出去,贴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第三法,鲁班术,借物打力。” 短短一分钟。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八部天龙”。躺了一地。死的死,残的残。 只剩下那个光头壮汉。此时,他手里的狼牙棒已经掉在了地上。双腿打颤,裤襠湿了一片。 看著那个一步步逼近的白髮青年。光头壮汉心里的防线彻底崩了。什么宗师风范,什么江湖道义,在死亡面前,都是狗屁! “扑通!”光头壮汉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爷!爷!我错了!”“我是被九千岁逼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我给你当狗!汪汪汪!” 赵铭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怜悯。 “当狗?”赵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家里已经有一只蝎子了,不需要狗。” “而且。”赵铭伸出手,轻轻按在光头壮汉的天灵盖上。“刚才你说,要让这里的每个人陪葬?” 光头壮汉浑身僵硬,冷汗如雨下。 “不……那是误会……那是……” “下辈子,注意点。”“有些人,你惹不起。” “咔嚓。”赵铭的手腕微微一抖。光头壮汉的脑袋诡异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后背。眼里的恐惧,永远定格。 第八个。全灭。 整个宴会厅,除了急促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別的声音。叶冰蓝带来的特警队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枪都快拿不稳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这就是……赵铭? 赵铭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过身,看向宴会厅的入口处。那里,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阴冷的气息,正在缓缓逼近。 正主,终於来了。 角落里。一直处於昏迷状態的哑女剑客,被刚才的巨响震醒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疼得她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大火。漫天的大火。烧红的横樑砸下来。尖叫声,哭喊声。 “快跑!雅儿!快跑!”那个宽厚的背影,死死顶住倒塌的房门,把她推了出去。“记住!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爹……”哑女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呼唤。 视线终於清晰了一些。她看到了前方。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破旧的衣服,背影有些消瘦,却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桿寧折不弯的枪。他的头髮,在灯光下泛著刺眼的白。身上散发著一股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又无比心痛的气息。那是……赵家的血脉气息! 男人正面对著门口涌进来的黑暗。那个背影。和记忆中,那个总是护在她身前,把糖葫芦让给她吃,为了她跟隔壁胖虎打架的少年……重合了。 那个少年总是说:“雅儿別怕,哥在呢。”“谁敢欺负你,哥揍死他!” 眼泪。毫无徵兆地从哑女的眼眶里涌了出来。划过她满是伤痕的脸庞。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个背影。 喉咙里,那个封闭了十几年的声带,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渴望,剧烈地震动起来。 “哥……” 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 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得像是一道惊雷。 赵铭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个正准备踏入宴会厅的恐怖黑影,脚步也是一顿。 赵铭缓缓转过身。那双刚才还杀气腾腾、如同修罗般的赤金瞳孔。此时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看著角落里那个满身是血、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女孩。看著她那双泪眼朦朧的眼睛。看著她脖子上那块露出一角的长命锁。 那块锁。是他十岁生日那年,用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偷偷去打金店给她打的。背面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雅”字。 “哐当。”赵铭手里捏著的一根银针,掉在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雅……雅儿?” 第66章 九千岁的底牌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九千岁的底牌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甜。 赵铭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根银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里,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却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角落里。那个满身血污、脸被毁了一半的哑女,死死盯著赵铭。眼泪冲刷著脸上的污垢,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哥……” 又是一声。这次比刚才更清晰,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委屈、恐惧、思念,全都喊出来。 赵铭的眼眶红了。那个在山上没心没肺、除了看病就是调戏村姑的赵铭,此刻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他想上前,想抱抱那个瘦得像把骨头的女孩。 “雅儿,別怕,哥带你回家。”赵铭声音沙哑,迈出了一步。 就在这时。 “啪、啪、啪。”一阵突兀的掌声,从宴会厅那扇被炸飞的大门处传来。 “感人,真是太感人了大舅哥。”“我都快看哭了。”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钻进眾人的耳朵里。 赵铭脚步一顿。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气,不是来自那些死掉的杂鱼,而是来自这个人。 灯光闪烁。一个穿著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的老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两个戴著鬼脸面具的黑衣人,手里拖著一个麻袋。 麻袋在地上拖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九千岁!”叶冰蓝瞳孔猛地一缩,枪口迅速调转。“举起手来!你涉嫌绑架、谋杀、组织黑社会性质……” “闭嘴,黄毛丫头。”九千岁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著赵铭,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嘖嘖嘖,赵家余孽,果然名不虚传。我的『八部天龙』,竟然被你像杀鸡一样杀光了。”“看来当年的火,还是烧得不够旺啊。” 赵铭转过身。把哑女挡在身后。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当年那把火,也有你的份?”赵铭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窖。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九千岁笑了,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像朵盛开的菊花。“年轻人,火气別这么大。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我不跟死人做交易。”赵铭手腕一翻,三根银针已经扣在指尖。 “是吗?”九千岁停下脚步,踩著一具尸体的脑袋,用力碾了碾。“那如果是跟他做交易呢?”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猛地把麻袋往地上一甩。解开绳子。 “呜呜呜……”一个头髮花白、满脸淤青的老人从麻袋里滚了出来。嘴里塞著破布,双手被反绑,眼神惊恐万状。 沈清秋原本躲在柱子后面,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爷爷!”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就要衝出去。 赵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別动!有炸弹!” 果然。沈彦明的胸口上,绑著一圈密密麻麻的雷管。红色的倒计时灯,正在疯狂闪烁。 沈清秋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爷爷……你们这群畜生!”她眼泪瞬间决堤,指甲深深掐进赵铭的肉里。 赵铭盯著沈彦明。老爷子虽然狼狈,但看到赵铭的那一刻,却拼命摇头。眼神里全是焦急:跑!快跑!別管我! 赵铭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九千岁很满意眾人的反应。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色的手枪,慢条斯理地顶在沈彦明的脑门上。 “赵铭,我知道你厉害。”“医术通神,武功盖世。连我的八部天龙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的针再快,能快过我的子弹吗?能快过这一身的炸药吗?” 赵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死门开启的时间太长了。副作用开始显现。他的后背像是被火烧一样疼,那是那个鬼脸纹身在反噬。 但现在,他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放了他。”赵铭盯著九千岁,一字一顿。“我留你全尸。” “哈哈哈哈!”九千岁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留我全尸?年轻人,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我!” “咔噠。”手枪上膛。冰冷的枪口用力顶得沈彦明脑袋歪向一边。 “跪下。”九千岁收起笑容,脸色变得狰狞。“给我跪下!” 全场死寂。叶冰蓝握枪的手全是汗,她不敢开枪。一旦引爆炸弹,整个顶层的人都要完蛋。 沈清秋浑身颤抖,看著赵铭。她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赵铭这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下跪?可是……那是爷爷啊! 赵铭站在原地。脊樑挺得笔直,像是一桿刺破苍穹的枪。 “我不跪天,不跪地。”“你算个什么东西?” 九千岁眼神一寒。 “好骨气!”“砰!” 一声枪响。沈彦明的大腿上暴起一团血雾。老头子疼得浑身抽搐,却因为嘴被堵住,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爷爷!”沈清秋崩溃大哭。 “下一枪,就是脑袋。”九千岁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残忍。“跪,还是不跪?” 赵铭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看著痛苦挣扎的沈彦明。那是老头子的恩人。是他下山要报恩的对象。更是沈清秋唯一的亲人。 如果沈彦明死了。他和沈清秋之间,就彻底完了。 “哥……”身后,传来哑女微弱的声音。她费力地爬过来,抓住赵铭的裤脚,拼命摇头。不能跪。赵家的人,死都不能跪! 赵铭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血红。 “噗通。”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压抑。 赵铭跪下了。 “赵铭!”沈清秋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了她爷爷,跪下了。 九千岁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什么狗屁神医,什么绝世高手!”“在老子面前,还不是像条狗一样!” 他一脚踢在沈彦明的脸上。 “老东西,看见没?这就是你找的孙女婿!一条听话的狗!” 沈彦明老泪纵横。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连累了孩子。 “还没完呢。”九千岁笑够了,眼神变得更加恶毒。“光跪下怎么够?”“你这身功夫,太危险了。我这人胆子小,晚上容易睡不著觉。” 他扔出一把匕首。“噹啷”一声,落在赵铭面前。 “自废经脉。”“只要你成了废人,我就放了这老东西。”“我九千岁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赵铭看著地上的匕首。那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蓝汪汪的,看著就渗人。 “不要……”沈清秋衝过来,想要抢那把匕首。“赵铭,你不能听他的!他会杀了你的!” “滚开!”九千岁枪口一转,直接指向沈清秋。“再动一下,我先送你上路!” 赵铭猛地抬头,眼神如刀。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哟,心疼了?”九千岁嘿嘿一笑,枪口又转回沈彦明的脑袋。“那就快点!我数三声!”“三!” 赵铭捡起了匕首。冰冷的触感,顺著指尖传遍全身。 “二!” 赵铭反手握住匕首,刀尖对准了自己的丹田。那里是气海所在。一旦刺破,真气溃散,轻则武功尽失,重则当场暴毙。 “赵铭!不要!”叶冰蓝大喊。“特警队马上就到!你別衝动!” “一!”九千岁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好。”赵铭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要我的命,给你就是。” 他看了一眼沈清秋。那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不舍,有歉意,还有一丝……决绝。 “照顾好雅儿。” 话音未落。赵铭手中的匕首猛地刺下!“噗!”鲜血飞溅。 第67章 赤色金瞳 我只是下山报恩,怎么天下无敌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赤色金瞳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九千岁都没想到,赵铭竟然真的这么干脆。 匕首深深刺入小腹。赵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匕首上的剧毒发作了。 “赵铭!”沈清秋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摇摇欲坠的赵铭。“你为什么……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这么傻!” 赵铭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体內的真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泻出。那个一直压制著“死门”的力量,正在迅速消失。 “放……放人。”赵铭死死盯著九千岁,虚弱地说道。 “哈哈哈哈!痛快!”九千岁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赵家狂医?也不过如此嘛!”“为了一个女人,一个老头,就把自己废了?愚蠢!” 他一脚把沈彦明踹开。 “行,老子说话算话,这老东西给你!” 沈清秋连忙去扶爷爷。叶冰蓝也带人衝上来,想要控制局面。 但九千岁並没有走的意思。他看著瘫软在沈清秋怀里的赵铭,眼里的贪婪和杀意毫不掩饰。 “人是放了。”“但这小子的命,我可没说不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九千岁把玩著手里的枪,一步步走向赵铭。 “赵铭啊赵铭,你知道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吗?”“京城那边可是开了天价。”“本来我还担心打不过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清秋挡在赵铭面前,像只护崽的母鸡。 “你想干什么!警察都在这里!” “警察?”九千岁不屑地瞥了一眼叶冰蓝。“在这个江湖,拳头才是硬道理。现在他废了,你们谁能拦得住我?” 他身后的两个鬼面黑衣人走上前。那是两个半步宗师。哪怕是叶冰蓝,也挡不住他们一招。 绝望。深深的绝望笼罩著每个人。 赵铭躺在地上,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毒素在蔓延。但他並没有死。相反,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把匕首,確实刺进了丹田。但並没有废掉他的武功。反而……刺破了那层一直阻碍他突破的隔膜!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天官赐福录》里最凶险的一招——兵解! 借剧毒攻心之势,强行冲开“死门”的束缚!如果不成功,就是死。如果成功…… 赵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股恐怖的热流,从丹田深处涌出。那是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力量! 但他还要忍。距离太远了。九千岁很狡猾,始终保持著十步的距离。那是安全距离。 必须让他靠近。 “咳咳……”赵铭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黑血。“九千岁……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当年……到底是谁……要灭赵家……” 九千岁走到距离赵铭五步的地方停下。 “嘖嘖,临死还想做个明白鬼?”“行,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就告诉你。”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一脸戏謔。 “当年下令的人,来自京城。”“那个人的名字,你这辈子都想不到。”“他姓……” 就在这时。赵铭猛地睁开眼。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赤金色!像两轮燃烧的小太阳! “去你妈的!” 赵铭暴起!根本不像是一个废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手中的银针,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直刺九千岁的咽喉! “什么?!”九千岁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自废丹田、身中剧毒的人,还能爆发出这种速度!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反应极快。下意识地抓过身边的一个鬼面黑衣人挡在身前。 “噗!”银针贯穿黑衣人的喉咙,去势不减,扎进了九千岁的肩膀。 “啊!”九千岁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后退。“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剩下的那个鬼面黑衣人怒吼一声,一掌拍向赵铭的天灵盖。 赵铭不闪不避。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 “轰!”一声巨响。那个半步宗师的黑衣人,整条手臂直接被打爆成血雾!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墙壁,掉下了高楼。 秒杀!真正的秒杀! 全场骇然。 赵铭站在原地,浑身冒著淡淡的黑气。那是毒素和煞气混合的產物。他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你……你没废?!”九千岁捂著肩膀,满脸惊恐。“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你刺进去的!” 赵铭拔出插在腹部的匕首,隨手扔在地上。伤口处,竟然没有血流出来。反而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在癒合。 “井底之蛙。”赵铭一步步逼近九千岁。“赵家的医术,岂是你能看懂的?” “別……別过来!”九千岁慌了。他最大的底牌就是沈彦明,现在人质没了,保鏢死了。他成了光杆司令。 突然。九千岁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別动!”“再动一下,我就引爆老东西身上的炸弹!”“大家一起死!” 赵铭脚步一顿。该死!刚才只顾著救人,忘了拆炸弹! 沈彦明身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一旦引爆,这么近的距离,沈清秋和雅儿必死无疑! “退后!”九千岁挥舞著遥控器,歇斯底里。“给我准备一辆车!还有一亿现金!”“否则我就按下去了!” 局面再次僵持。 赵铭死死盯著那个遥控器。距离太远。而且九千岁的手指已经按在按钮上,只要稍微用力…… 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的哑女,突然动了。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硬幣。那是刚才赵铭掉在地上的。 “咻!”硬幣飞出。虽然力量不大,但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时刻,任何一点动静都足以致命。 九千岁被硬幣击中手腕,手一抖。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好机会!”赵铭身形一闪,如猎豹般扑出。 但九千岁反应也极快。他並没有去捡遥控器。而是狞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金枪,枪口猛地调转方向。 不是对准赵铭。也不是对准沈彦明。而是——沈清秋! “去死吧!” “砰!”枪响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他知道杀不了赵铭,也知道赵铭肯定会去抢遥控器。所以他的目標一开始就是沈清秋!只要杀了这个女人,赵铭就会痛苦一辈子! 子弹旋转著,带著死亡的啸叫,飞向沈清秋的眉心。 距离太近了!不到五米! 赵铭正在扑向遥控器,根本来不及回防!叶冰蓝在十米开外!沈彦明被绑著! 沈清秋看著飞来的子弹,大脑一片空白。要死了吗?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那个混蛋,其实她不討厌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沈清秋面前。 “噗!”子弹入肉的声音。血花绽放。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铭捡起遥控器的手,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 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缓缓倒在沈清秋怀里。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竟然带著一丝解脱的笑意。 是哑女。赵雅。 在枪响的那一瞬间。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那颗必杀的子弹。 “雅……雅儿?!”赵铭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轰!”赵铭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那道刚刚被强行冲开一丝缝隙的“死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赵铭身上爆发出来。他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髮根开始变白。瞬间,满头白髮! 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彻底变成了黑色。那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毁灭一切的黑色! 此时此刻。站在那里的不再是赵铭。而是一个为了復仇而生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