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第1 章 倒霉蛋1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1 章 倒霉蛋1 76年,知夏高中毕业,为了不下乡,父母让她去部队投奔她大哥,说是帮她嫂子带孩子。等给她找到工作在回去。 七月的部队家属院,晌午头太阳正毒,知夏拎著个半旧的帆布包,站在一排排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砖平房间,有些发懵。 她按照信里说的地址找过来,可绕了两圈,也没找到哥哥知林住的是哪一户。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又痒又烦。正踮著脚努力分辨门牌號,旁边一户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跌撞出来,差点撞到她身上。 知夏嚇了一跳,往后缩了一步,抬眼看去。是个极年轻的军官,穿著妥帖的军装,身姿本该是挺拔的,此刻却微微佝僂著,一只手死死撑著门框,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脸色潮红得不太正常,额发被汗浸湿,几缕凌乱地搭在眉骨上,呼吸又重又急,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里面像是烧著两团暗火,又深又沉,带著一种知夏看不懂的、近乎野兽般的混乱与挣扎。 她心里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带著点赶路后的微喘:“同、同志,请问,知林团长家在哪一户?” 男人盯著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眼神里的火光更盛了,仿佛在极力压抑著什么。忽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知夏的手腕。 那手劲极大,铁钳一般,捏得知夏骨头生疼。 “你干什么!放开我!”知夏慌了,用力挣扎,帆布包掉在地上也顾不得。 男人却像是听不见,喘著粗气,近乎粗暴地把她往刚出来的那间屋子里拖。知夏的哭喊和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院门被撞得哐当响,她被拽进了屋,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救命!哥——!”恐惧的泪水涌了出来,她徒劳地踢打著,“你是谁啊!放开!我要告诉我哥,让他打死你!” 回应她的,是身后门被关上的闷响。她被按在门板上,挣扎间,指甲似乎划破了他的脖颈,但他毫无所觉。 …… 方初那股没由来的燥热,从午后一直烧到月上柳梢头。 等知夏醒过来,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户框出的一方夜幕里,缀著几颗冷冷的星。她浑身像散了架,愣了一瞬,记忆回笼,猛地攥紧了裹在身上的薄被。她扭头看见方初衣衫不整地坐在泥地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 “你个流氓!” 她的骂声带著哭腔,尖利地划破了寂静。 方初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抬头,脸上是真切的懊悔与慌乱:“我……我送你回去。” “滚!”一个字,淬著冰,砸向他。 方初手足无措地爬起来,不敢靠近,把自己的外衣递过去,声音乾涩:“先……先穿我的衣服。” 知夏一把抓过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宽大的男式衣衫罩住她,更显得她脆弱不堪。 “你哥是知林?”方初哑著嗓子找话,心里一阵发寒。 “知道我哥是知林,你还敢!等他知道了,看不打死你!”知夏恨恨地瞪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方初搓了把脸,努力让自己冷静:“趁著天黑,我赶紧送你回去。” 知夏却比他更清醒,更害怕人言可畏。她指使道:“你先去外边看看有没有人。” 夏天的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外头乘凉,摇著蒲扇,扯著閒篇。 “好。”方初应下,转身要走,又迟疑地停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要不要,我帮你打水?” 回应他的是枕头和更愤怒的驱赶:“你滚!” 方初沉默地退到门边,小心翼翼拉开一条门缝,侧身挤了出去,融进浓稠的夜色里。 屋里瞬间只剩下知夏一个人。她紧绷的脊背垮了下来,眼泪终於无声地滚落。她闻著衣服上陌生的男性气息,混合著汗水与屈辱,只觉得一阵反胃。 院墙外,隱隱传来邻居家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还有模糊的谈笑声。 世界依旧在运转,只有她在这个角落里,天翻地覆。 此时的知林像一头困兽,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问过门卫了,妹妹知夏中午就进了这个大院,可如今天都黑透了,还不见人影。 “能去哪儿呢?这么大个人,总不能丟了吧……”他不敢往深里想,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与此同时,方初正沿著月光投下的斑驳光影,一步步走向知林家。他敲开门,只见嫂子张美丽正围著两个淘气的儿子打转。 “嫂子。”方初的声音有些发乾。 张美丽见是他,有些意外:“方政委?快请进,知林他出去找夏夏了,这还没回来呢。” “我知道。”方初打断她,声音压得更低了,“知夏……在我家。” “什么?”张美丽手里的蒲扇“啪”地掉在地上,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夏夏怎么在你家?这……这怎么回事?” 她上下打量著方初——笔挺的身姿,正经军校毕业的背景,京都来的,父亲是师长,爷爷更是了不得的人物。他来这儿就是走个过场,镀层金,前途无量。她从不觉得这样背景的人,会看得上她那个没什么背景、性子又直的小姑子。 一瞬间,无数个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 方初没有解释,只是重复道:“你带身衣服,跟我去把她领回来吧。” 这句话坐实了张美丽最坏的猜想。她没敢再多问,生怕问出什么无法收场的事来。她匆匆回屋,胡乱抓了一身自己的乾净衣服,心乱如麻地跟著方初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色里,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焦虑上。 第2章倒霉蛋2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2章倒霉蛋2 夜色渐浓,路灯昏黄,投下长长的影子。方初和张美丽一前一后,正心急火燎地赶路,恨不得脚下生风。 刚拐过一排平房,迎面就撞见了正扯著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的王嫂子。王嫂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方初,忙打招呼:“方政委?这么晚了还出来忙啊?” 方初脚步未停,只略一頷首,脸上是惯常的沉稳:“营部有点事,去处理了一下。”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破绽。 王嫂子“哦”了一声,目光顺势就落到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张美丽身上,立刻提高了嗓门:“哎!美丽!我可听说了,你小姑子还没找到?这都快急死人了是吧!” 张美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无奈,快走几步赶上,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不便张扬的秘密:“找著了找著了!咳,別提了!咱们家属院后边那个池塘,她刚来不熟悉路,天又黑,一脚滑进去啦!浑身湿透,跟个落汤鸡似的!这大白天的……哦不,这虽说天黑了,路上人也还多,她一个姑娘家脸皮薄,湿漉漉的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她哥好不容易才在池塘边找著她,我这不赶紧给她送身乾衣服去嘛!” 她语速快,情节编得合情合理,还带著点家长里短的埋怨口吻。 王嫂子一听,立刻信了八九分,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哎哟!我就说嘛!那么大的姑娘了,好端端的怎么能丟!肯定是这么回事!那你赶紧去!快去!这湿衣服穿久了,可別著凉了!”她热心地催促著,隨即又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凑近张美丽,压低声音提醒道:“……注意著点,绕开点人,咱们院里那几个爱嚼舌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美丽感激地点头,心里却鬆了半口气:“我知道,我知道,谢谢嫂子,那我先赶紧过去了!”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张美丽抓紧了手里的衣服包裹,加快脚步跟上已走出几步远的方初。 身后的王嫂子还在感慨:“这池塘边是该加个栏杆了……” 而这边的两人,沉默著融入夜色,真正的难题,还在前方等著他们。 方初家门口,夜色成了唯一的掩护。他警惕地左右张望,確认狭窄的巷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才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张美丽说:“快进去。” 张美丽侧身闪进屋內,昏暗的灯光下,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脚的知夏。她的心猛地一沉,差点背过气去——只见知夏头髮凌乱,脸上泪痕交错,身上宽大的男式衣衫更衬得她像只受了惊的小兽,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方初,看著人模人样的,背地里怎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一股怒火直衝张美丽的头顶,但她死死压住了。 “夏夏,”她快步上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惊扰了她,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快,把衣服换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知夏的委屈决堤般涌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带著哭音喊了一声:“嫂子……” 张美丽心头一酸,几乎是扑过去,一把轻轻捂住她的嘴,凑到她耳边,气息急促地低语:“別哭,好夏夏,千万別哭……这墙不隔音。听话,跟嫂子回家,回家再哭,啊?” 知夏咬住下唇,强行把呜咽憋了回去,只剩下肩膀在无声地颤抖。她接过衣服,手指哆嗦著,在被子里摸索著换上。 张美丽帮她整理好,搀扶著她下床。可知夏脚刚一沾地,双腿便是一软,整个人直接瘫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张美丽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蹲下身扶住她,声音里满是焦急:“怎么了?摔著没有?能走吗?” 知夏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摇了摇头,声音细若游丝,带著难以启齿的痛苦:“嫂子……我疼……浑身都疼……” 张美丽看著她这副样子,又心疼又愤怒,立刻下了决心:“你等著!我这就跑去把你哥找来!让他背你回去!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多待!” 知夏含泪点了点头,蜷缩在地上,像一片风雨中凋零的叶子。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张美丽闪身出来,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凝重。 一直守在门外的方初立刻迎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怎么了?” 张美丽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话:“她疼得走不了路了!我现在去找知林,让他来把夏夏背回去。你看好她,千万別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话像钉子一样,一字一句砸在方初心上。 “好,我知道。”方初哑声应道,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张美丽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迷宫中。她几乎跑遍了半个家属院,心里那团火灼烧著她的理智,半个多小时后,终於找到了还在焦灼寻人的知林。 她一把拉过丈夫,力气大得惊人,不由分说地將他拽到旁边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 “你干什么!我找夏夏呢!”知林不耐烦地低吼。 “別找了!”张美丽打断他,凑到他耳边,用气声飞快地將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知林猛地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下一秒,无边的怒火瞬间吞噬了他,他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转身就要往方初家的方向冲,“我他妈毙了他!!” 张美丽魂飞魄散,几乎是用整个身子的力量扑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將他按在树干上。“小点声!你想想夏夏!”她在他耳边急促地低吼,“你再想想他家是什么背景!咱家是什么背景!你是比他官大,可是他爸他爷爷呢,要是他们介入,你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知林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头被困住的受伤野兽。他瞪著血红的眼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在妻子的压制和残酷的现实面前,被硬生生逼回了体內。 张美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稍稍平復,才稍微鬆开手,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决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把夏夏弄回家再说!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知林没再说话,他只是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妻子,朝著方初家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那紧绷的背影里,压抑著滔天的巨浪。 第3 章 倒霉蛋3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3 章 倒霉蛋3 到了方初家门口,知林一把推开门,身影带著风。他一眼看到站在院中的方初,所有的焦虑、担忧和猜测在这一刻化为实质的怒火。他二话没说,衝上去照著方初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拳头结实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在夜里格外清晰。方初被打得踉蹌后退一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但他没有还手,只是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別打了!”张美丽急忙关紧大门,衝上来死死拉住知林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哭腔,“先把夏夏弄回去!求你了!” 知林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狠狠瞪了方初一眼,像是要將他的模样刻进骨头里。他猛地转身衝进里屋。 当看到蜷缩在床角、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妹妹时,知林只觉得那股杀意再次衝上头顶,比刚才更烈!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转身就想再衝出去。 “夏夏要紧!”张美丽再次用力拉住他,声音急切而清醒。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知林被愤怒充斥的神经。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走到床边,蹲下身,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温柔,与刚才判若两人:“夏夏,哥哥来了,哥哥带你回去。” “哥……”知夏看到他,眼泪终於无声地滚落,这一声呼唤里包含了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上来,哥背你回去。”知林转过身,宽阔的背脊对著妹妹,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知夏虚弱地爬到他坚实的背上,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知林稳稳地站起身,將妹妹往上託了托,仿佛背起了他全部的职责与愤怒。 张美丽抢先一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缝,探出头去,紧张地左右张望。夜晚的家属院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她回头,朝知林用力点了点头。 知林背紧妹妹,迈开大步,一刻不停地朝家的方向走去。在与僵立在院中的方初擦肩而过时,他没有回头,但那冰冷至极、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却像淬了毒的匕首,直直钉在方初心上: “这事没完。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弄死你。” 夜色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但这句话,却在这个夏夜里,开启了无法挽回的序章。 知林背著妹妹离开后,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方初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那铁锈味在口腔里瀰漫开。他没有丝毫迟疑,甚至顾不上处理脸上的伤,转身就衝出了家门,脚步飞快,直奔沈师长的住处。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沈师长披著外衣来开门,脸上还带著睡意,见到方初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他脸上的青紫和血跡,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我草!谁打的?!” 方初站得笔直,呼吸还未完全平復,但语气异常清晰、冷静,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师长,现在立刻送我去军区医院。我要验血。” “验血?” 沈师长眉头紧锁。 “是。” 方初的目光毫不闪躲,“我被人下了药。”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沈师长瞬间清醒,所有睡意烟消云散。他深深看了方初一眼,不再多问,转身朝屋里喊道:“小赵!马上出来!去开车!快!” 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军区医院。沉默的车厢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到了医院,方初直接要求抽血化验。值班医生认得他和沈师长,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了。当冰凉的针头刺入血管,抽取暗红色的血液时,沈师长才沉声开口:“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方初看著自己的血液被装入採样瓶,如同拿到了最重要的证据,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今天曲连长结婚,硬要我去当证婚人。我来的时间不长,不好驳老同志面子,就去了。席上喝了几杯,但绝不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后来就觉得不对劲,浑身燥热,脑子发昏。我意识到可能著了道,想赶紧回家冲冷水澡。”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沉重的懊悔:“结果……在家属院路上,碰到了刚来探亲的知林团长妹妹。我当时……药物作用下,完全没控制住自己,把她拉进我屋里了。” 沈师长倒吸一口凉气,他瞬间明白了知林那玩命的一拳是为什么,也明白了方初为何要连夜赶来验血——这不仅仅是为了证明清白,更是在爭夺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在雷霆般的报復落下前,唯一能拿出的、基於事实的武器。 “化验结果最快明天出来。” 医生说道。 方初点了点头,对沈师长说:“师长,在结果出来前,我接受任何隔离审查。但请您,务必暂时封锁消息,保护好……女同志的名誉。” 他的安排冷静得近乎冷酷,却是在这团乱麻中,唯一能抓住的理性绳索。 知林背著知夏,像是背著一碰即碎的瓷器,终於回到了家。 门一关上,知夏一直强撑著的坚强彻底崩塌。她从哥哥的背上滑下来,蜷缩在炕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而下,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那是一种劫后余生、混杂著巨大屈辱和恐惧的痛哭。 知林看著妹妹这副模样,心像被钝刀割扯。他上前用力抱住她,这个在训练场上铁骨錚錚的汉子,此刻声音也哽咽了:“夏夏,別怕,哥在……哥在呢。”他重复著,手臂收紧,仿佛这样就能將她从这场噩梦中拉回来,“哥一定给你报仇!我发誓!” 过了一会儿,张美丽端著一碗刚蒸好的鸡蛋羹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嫩黄的蛋羹颤巍巍的,飘著热气,是那个物质匱乏年代里最温柔的抚慰。 “夏夏,”她把碗递到知夏面前,声音轻得像羽毛,“听嫂子的话,先吃点东西,啊?” 知夏泪眼婆娑地摇头,喉咙哽咽:“嫂子……我吃不下……” “不行,必须得吃点。”张美丽的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肚子里没东西,空空的更难受。吃了东西,一会儿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儿,等明天再说。” 第4 章 倒霉蛋4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4 章 倒霉蛋4 她看著知夏依旧苍白的脸,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说出了眼下最现实、最紧迫的安排:“嫂子明天一早就去医院,给你拿点……避孕药吃。那个药伤胃,不能空腹吃。” “避孕药”三个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知夏沉浸在悲伤里的麻木。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对方初的恨,对昨夜的回拒,都远不及“可能怀孕”这个后果让她感到更深的绝望。 她不能再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了,一丝一毫都不能有! 这个念头给了她力量。她几乎是抢过那碗鸡蛋羹,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机械地吞咽著,眼泪混著蛋羹一起咽下喉咙。她吃得很急,仿佛这是在完成一项拯救自己的、至关重要的任务。 一旁的知林看著妹妹的样子,心疼得扭过头,深吸一口气,对妻子沉声嘱咐,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多拿点!一定要多拿点!千万……千万不能让她怀上!” 张美丽重重地点了下头,脸上是同样清醒而沉重的神色:“我知道。你放心。” 夜色深沉,在这个小小的家里,愤怒、心痛与一种务实的、带著痛楚的守护交织在一起,沉默地流淌。 第二天,天色阴沉,一如知夏一家人的心情。知夏强打著精神在家看著两个嬉闹的侄子,目光却时常失焦地望向窗外。张美丽则一刻不敢耽搁,一早就赶到医院,紧紧攥著那包用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避孕药,像是攥著一个能隔绝更大悲剧的护身符,匆匆往回赶。 刚走到和方初住的那一排平房附近,斜刺里就闪出一个人影,热络地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是张爱国营长的老婆,许桂花。 “美丽,回来啦?”许桂花脸上堆著笑,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在张美丽脸上扫来扫去,压低了声音,“哎,我听说昨儿晚上……你家知团长,是不是从人家方政委家里,把你小姑子给背出来的?” 张美丽心里“咯噔”一声,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但脸上立刻摆出又惊又气的神色,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胡说八道!谁在那儿乱嚼舌根子!我小姑子是不熟悉路,掉后边池塘里了,衣服湿透,脚也崴了,她哥好不容易找著她,这才背回来的!这都能看错?” 许桂花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反驳弄得一愣,隨即恍然似的拍了下大腿:“我就说嘛!肯定是张大婶那张破嘴没个把门的,在那儿瞎造谣!” “造谣?”张美丽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紧紧盯著许桂花,“她怎么造谣了?” 许桂花左右看看,凑得更近,气息都喷在张美丽耳朵上,带著点分享秘密的兴奋与鄙夷:“她说啊,你小姑子看著挺老实,其实心思野得很,刚来第一天,就自己跑到方政委屋里去……勾引人家领导呢!” “放她娘的屁!”张美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绷得紧紧的,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冷静,为小姑子的名誉奋力一搏,“我小姑子知夏,要模样有模样,是正经的高中生!家里还有个当团长的哥哥!她什么样的好对象找不到?用得著去干这种没脸没皮的事?!那张大婶是红眼病犯了,看我们家夏夏条件好就乱泼脏水,她再敢胡说,你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句反驳都掷地有声,既是说给许桂花听,更是说给所有潜在的长舌妇听。 许桂花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连忙赔笑:“是是是,我也觉得不可能嘛……你別生气,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来问问你……” 张美丽不再多言,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朝家走去。手里的药包被她攥得更紧,她知道,真正的战爭才刚刚开始——昨晚是身体和尊严的保卫战,而从今天起,是一场更为漫长和艰难的名誉保卫战。流言,有时比刀子更伤人。 知夏盯著嫂子递过来的温水和那片小小的白色药片,几乎没有犹豫,接过来仰头便咽了下去。 直到冰凉的白开水滑过喉咙,仿佛也將那份最深切的恐惧冲刷了下去,她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才终於微微鬆弛了一些。 她靠在炕头,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至少,避免了最坏、最无法挽回的那个结果。身体依旧疲惫疼痛,但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暂时落了地。 与此同时,师部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方初看著手中那张墨跡未乾的化验单,上面的数据冰冷而確凿地证实了他体內的药物成分。他猛地將报告纸拍在桌上,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一股被算计、被玩弄的暴怒瞬间席捲了他,远比昨天挨知林那一拳时更甚。 他的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牙关紧咬,从胸腔里挤出一句低吼: “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龟孙子下的手,我非亲手弄死他不可!” 沈师长捏著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反覆看了几遍,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抬眼看向站在桌前,嘴角还带著淤青的方初,语气沉重: “这事儿……他娘的太下作了!”他骂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指尖重重地点在化验单上,“但这东西,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追查谁下的黑手。当务之急,是你得立刻、马上拿著它,去找知林!” 沈师长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十足的警告: “那小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太了解他了。护犊子跟护眼珠子似的!他现在认定你欺负了他妹妹,正在气头上,就是个一点就著的炸药包。你信不信,你再晚上去,他真敢找个夜黑风高的地方,给你套上麻袋往死里揍!到时候,你找谁说理去?” 第5章倒霉蛋5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5章倒霉蛋5 方初下頜线绷紧,伸手拿过那张至关重要的化验单,仔细折好,放进军装的內侧口袋,紧贴著胸口。他的动作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我现在就去。” 看他转身就要走,沈师长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追到门口,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听著,小子!避著点人!这事儿现在比火药桶还敏感,一旦闹大了,风声传出去,不管真相如何,你俩的前途都得受影响!尤其是女同志那边,名声就全毁了!懂吗?” 方初停下脚步,回给沈师长一个异常清醒且坚定的眼神。 “知道。” 他拉开门,没有立刻融入外面的光线,而是在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调整呼吸,也仿佛是在积蓄面对即將到来的风暴的勇气。隨后,他压低帽檐,迈开步子,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方初拿著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化验单,在训练场边缘找到了知林。 知林正带著兵操练,额上滚著汗珠,每一句口令都带著未消的火气。他看到方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训练交给副手,大步走了过来,没等方初开口,一把夺过那张纸。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结论,指尖捏得纸张发皱。几秒的死寂后,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是复杂翻腾的怒火——有对方初明確的恨意,也有几分无处发泄的憋闷。他一把攥住方初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不容分说地將人拖离了训练场,拽到器械库房后僻静的角落。 刚一站稳,知林的拳头就带著风声砸了过来! “还手!” 知林低吼著,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第二拳紧接著落下,“听见没有!要不我他妈今天打死你!” 方初硬挨了两下,嘴角立刻见了血。他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发泄,这是一场审判,一场需要用肉体承受来换取对话资格的仪式。如果他一直不还手,在知林看来,要么是心虚,要么是怜悯,这两种都无法让这件事真正了结。 “好。” 方初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一沉,架起了拳头。 接下来,是一场沉默而凶狠的搏斗。没有叫骂,只有沉重的喘息、拳头到肉的闷响和身体撞在墙上的声音。两人都曾是军中的佼佼者,此刻却像两只原始的野兽,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泄著一切。方初终究理亏,且身上带伤,更多的是格挡,但每一次还击也毫不留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於力竭分开。 方初瘫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几乎无法呼吸,是名副其实的重伤。 知林也好不到哪里去,颧骨青肿,嘴角破裂,但依旧强撑著站得笔直,只是微微佝僂著身子,喘著粗气。他走到方初身边,用沾著泥土和血渍的鞋尖碰了碰他,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以后,离我妹妹远点。” 他死死盯著地上狼狈的方初,一字一顿,“要是有半句风言风语从你那儿传出来,我照样弄死你。” 说完,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片狼藉。 方初躺在冰冷的地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全身无处不痛,心里却反而清明起来。他知道,知林这顿毒打,以及最后那句警告,某种意义上,就是放过他了。用他的重伤,换来了一个沉默的、不情愿的、但確实存在的了结。 这场男人之间最原始的对话,暂时画上了一个带血的休止符。 方初几乎是拖著身体,一路跌跌撞撞地挪到了医务室。他推开门的动静惊动了正背对著门整理药柜的李云霄。 李云霄一回头,看到他这副惨状,惊得手里的镊子差点掉地上,脱口而出:“我草!方大公子?你这是……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你打成这样?” 他和方初是光屁股在同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髮小,说话根本没顾忌。 方初没理他,径直走到诊疗床边,想坐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动作僵硬地顿在半空。 “少废话,”他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管那么多干嘛,赶紧给我上药。” 李云霄绕著他走了一圈,像观察什么稀有动物,嘴里嘖嘖有声:“不对啊?你小子当年在军校,格斗射击哪样不是拔尖的?这才下部队几天,就让人揍成这熊样了?阴沟里翻船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拿出碘伏和棉签。 方初闭上眼,懒得看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李云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嘿,还来劲了是吧?” 李云霄挑了挑眉,手上沾满碘伏的棉签故意往方初肋下一处最明显的青紫上狠狠一按。 “呃——!” 方初身体猛地一绷,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猛地睁开眼,狠狠瞪向李云霄。 李云霄对上他那杀人般的目光,非但不怕,反而乐了,手下力道不减,嘴上更是揶揄道:“哟,还挺能忍。看来对方也没往死里揍嘛,至少没伤筋动骨,都是皮肉疼。” 方初不再吭声,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紧抿著嘴唇,任由发小在自己身上“施虐”,將所有的痛楚和屈辱都死死咽回肚子里。医务室里瀰漫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混合著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用插科打諢掩饰的关切与凝重。 药上好了,方初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虚汗,衣服慢吞吞地重新披上,每一个动作都牵扯著伤口,让他眉头紧锁。 李云霄一边收拾著染血的棉签和纱布,一边头也不抬地交代:“行了,回去老实躺两天,別去训练了,我给你开张假条。” 方初系扣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著李云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事,別告诉我家里。” 李云霄动作一顿,终於抬起头,对上老友的视线。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瞭然而又带著点戏謔的神情,拖长了音调: “明白——要、面、子、嘛!” 第 6章 倒霉蛋要反击1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6章 倒霉蛋要反击1 他太了解方初了,了解他们那种家庭。方初肩上扛著的,从来不只是他自己的前程,还有整个家族的声誉和期望。 在部队里被人打成这样,无论原因为何,传回京都那个圈子里,都绝不会是一件光彩的事,只会成为对手攻訐他父亲,或是被家族长辈视为能力不足、行事不稳的把柄。 方初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继续繫著扣子,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承认。 李云霄嘆了口气,那点戏謔收敛了,语气认真了些:“放心吧,我这儿口风严得很。不过……”他指了指方初身上的伤,“你这顿揍,看来是白挨了,还得自己憋著。” 方初终於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缓缓站起身,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他看了李云霄一眼,眼神里含义复杂,有感谢,也有无需言明的託付。 “走了。” 他挺直了那满是伤痛的脊背,儘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一步步走出了医务室。 李云霄看著他那故作无恙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回的麻烦,怕是不小。” 训练结束的號声吹响不久,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知林沉著一张脸走了进来。 李云霄正翘著腿看报纸,见他进来,懒洋洋地起身准备拿药,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在知林脸上、手上扫了一圈。 虽然知林脸上的淤青已淡,但李云霄作为医生,眼睛毒得很,再结合刚才方初那副惨状,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成型。 他一边慢吞吞地翻找药柜,一边状似隨意地开口,语气里却带著十足的试探: “知团长?掛彩了?哟,这伤……看著新鲜。我这儿刚送走一个,您这后脚就来了——”他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该不会是……跟咱们方政委『切磋』去了吧?” 知林眼皮都没抬,走到药柜前,自己熟门熟路地找出碘伏和棉签,冷声道:“要你管。” 这三个字,听在李云霄耳朵里,简直就等於盖章认证了!他心里的八卦之火“噌”地一下就窜起了三丈高,脸上却故作感慨,摇头晃脑地说: “哎,我这不是好奇嘛!以前在军校,都觉得方初那小子格斗多厉害多厉害,天之骄子似的。现在跟你这一比——”他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知林一眼,“嘖,发现他还是太一般了,不堪一击啊。” 这明捧暗探的话,知林哪里听不出来。他冷哼一声,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抓起桌上的药,转身大步流星地就走了,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李云霄看著他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背影,非但没生气,反而摸著下巴,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八卦之火在他胸腔里“轰”地一下熊熊燃起。 “实锤了!绝对有事儿!”他在空无一人的医务室里来回踱步,脑补著各种可能性,“两个顶尖的军官,私下斗殴,还都讳莫如深……方初那小子被打得半死,咬死了不吭声;知林动了手,还这么大火气……方初啊方初,你小子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把一个团长气到亲自下场动手?” 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的边缘。这个夏天,因为这点不为人知的八卦,似乎变得格外有趣起来。 他知道,这事儿,绝不可能就这么完了。好戏,恐怕还在后头。 夜幕低垂,將家属院笼罩在一片寧静之中。知林拖著略带疲惫的身子回到家,脸上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清晰。 屋里,知夏已经能勉强下床走动了,身体的疼痛正在缓慢消退,但心里的创口却远未癒合。她看到哥哥脸上的伤,眼神一颤,声音轻轻的,带著確认的意味:“方初打的?” 知林把帽子掛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但话语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把他揍得更狠。” 知夏的呼吸微微一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对哥哥的心疼,也有对方初竟敢还手的意外,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刺痛。 “他还敢还手?” 这句话问出口,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超越了单纯愤怒的情绪。 知林走到妹妹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看著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夏夏,你听好。为了你以后的日子能清清静静地过,这件事,到此为止,过去了。”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简单却足够分量的解释,“他是被人算计的。” 他没要求妹妹原谅,因为那太奢侈,也太虚偽。他只是给出了一个必须翻篇的理由,和一个斩断未来的决定。 “不用你原谅他。以后见了,就当不认识,是陌生人。”他的目光带著兄长的威严,紧紧锁住知夏的眼睛,“尤其记住,不准你私下再去找他。听到没有?” 知夏迎上哥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保护,有决绝,也有不容反驳的关爱。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垂下眼睫,用一个简单的字接受了这份用伤痛换来的安排: “好。” 这一个“好”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心湖,沉底,不再泛起涟漪。过往被强行斩断,未来被清晰地划定了界限。屋里陷入一片沉默,只剩下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诉说著这个漫长夏天里,无法言说的伤痛与牺牲。 夜深人静。 知夏躺在炕上,窗外月色清冷,勾勒出家具沉默的轮廓。身体的疼痛已经变得迟钝,但心里的那把火,却在这一片死寂中,猛地燃烧起来,越烧越旺,几乎要將她的理智焚毁。 不甘心。 这三个字像毒蛇的信子,反覆舔舐著她的心臟。 凭什么? 凭什么他方初,那个毁了她清白、让她承受了这一切屈辱和痛苦的人,可以被一句轻飘飘的“被人算计”就抹去主要罪责?凭什么他还能穿著那身笔挺的军装,人模人样地站在台上,继续当他风光体面的方政委,前途一片光明? 第7章倒霉蛋要反击2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7章倒霉蛋要反击2 而她自己呢? 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刚来家属院,只是不小心在路上遇见了他! 可她却要承受所有的苦果——身体的剧痛、名声的威胁、躲在屋里不敢见人的屈辱,甚至连哭都要被嫂子捂著嘴怕人听见! 最后还要被哥哥要求“到此为止”,把所有的苦水都自己咽下去,以后见了那个毁掉自己的人,还要装作不认识? 凭什么?! 一股强烈的恨意和不服,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她,让她几乎窒息。她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能白白被欺负。 我要报仇! 一个清晰而尖锐的念头,如同暗夜中的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迷茫和顺从。 哥哥的警告言犹在耳,现实的利弊她也清楚。可是,那股想要撕碎这看似“平静”表面,想要让方初也付出惨痛代价的欲望,如同汹涌的暗流,在她心底疯狂叫囂。 这个夜晚,知夏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痛苦和迷茫,而是淬炼出了冰冷而坚硬的恨意。 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当她被逼到绝境,內心燃起復仇的火焰时,所能爆发出的能量,將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半个多月后,傍晚的阳光把池塘水面照得泛著碎金,知夏蹲在青石板上,用力揉搓著盆里的军装。水波晃动,映出她低垂的眉眼。身体是好了,可那份沉重却像浸了水的棉絮,坠在心底。 “你好点没?”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知夏抬头,看到一个圆脸姑娘,也端著洗衣盆,正关切地望著她。 “好多了。”知夏弯了弯嘴角,算是回应。 “我是三团王建国的妹妹,王春。”姑娘自来熟地在她旁边的石头上蹲下,溅起几点水花。 “你好。”知夏手下没停。 “你可真倒霉,”王春凑近些,压低声音,“第一天来就掉池塘里了。这院里人多眼杂,可得小心些。” “不熟路嘛。”知夏轻描淡写,把洗好的衣服拧乾,水珠哗啦啦落回池塘。 王春看著知夏的侧脸,心里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亲近感。她打听过了,知夏和她一样,都是高中毕业,都是为了逃避下乡,才来投奔当团长的哥哥。 在这个满是军属的大院里,她们这样的“外来妹”其实处境微妙——既依赖兄长,又要努力寻找自己的位置。 王春觉得,知夏身上那种沉默的坚韧,和她自己很像。她太需要个能说知心话的朋友了。 “以后有啥事,就来我家找我,”王春声音热切起来,“我住三排最东头那间。咱们年纪差不多,又都是来找哥哥的,正好做个伴。” 知夏终於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看了王春一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单纯的善意,让她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啊。”她轻声应道,把拧乾的衣服放进盆里,“那……明天还一起来洗衣服?” “当然!”王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个姑娘端著洗衣盆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小路上,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对知夏来说,这个午后不止洗掉了衣服上的污渍,似乎也洗掉了些许连日来的阴霾。 自从有了王春这个年纪相仿的朋友,知夏的脸上终於能看到些真切的笑意,话也多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副失魂落魄、將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样子。 张美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大石头,总算稍稍落地。这天下午,她一边纳著鞋底,一边状似隨意地对正在看书的知夏说: “夏夏,看你跟王春处得挺好,嫂子就放心了。多接触接触同龄人,这心情啊,自然就能开阔不少。” 知夏抬起头,对著嫂子露出一个浅浅的、却不再那么勉强的笑容:“嗯,小春性子活泼,跟她在一起是挺开心的。” 张美丽放下手里的活计,从炕柜的小抽屉里小心地拿出一个手帕包,一层层打开,取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十块钱票子,递到知夏面前。 “给,明天跟你朋友出去逛逛,供销社或者街上看看,买件自己喜欢的新衣裳穿。姑娘家的,打扮得精神点,自己也高兴。” 十块钱,在这年头不是小数目,足够买一身很体面的衣服了。知夏看著那钱,心里一暖,知道这是嫂子变著法儿地想让她开心。她没有推辞,接过钱,轻声应道:“好。” 她想了想,眼里带著点徵求的意味,看向张美丽:“那……我去问问小春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她肯定也高兴。” 张美丽闻言,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去!快去问问!有个伴儿一起最好,还能互相参谋参谋。快去吧!” 知夏放下书,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朝著王春家的方向走去。看著她终於有了点年轻姑娘该有的活泼劲儿,张美丽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这沉闷的家里,终於又照进了一缕阳光。用十块钱能换来小姑子真心的笑容,在她看来,这比什么都强。 知夏揣著嫂子给的十块钱和那份久违的轻鬆,脚步轻快地去找王春。夏日的风吹在脸上,似乎也带著一丝甜味。她盘算著明天要去哪里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就在一个拐角,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抬头一看,那抹笑意瞬间冻结在脸上——是方初。 方初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他的目光落在知夏带著未褪笑意的脸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正式”地看清她的模样。 她很高挑,在女同志里算是拔尖的,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却掩不住青春勃发的气息。脸庞是圆润的,带著点未脱的稚气和柔软的婴儿肥,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很白。此刻因为惊愕和迅速压下的情绪,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鹿,却又很快覆上一层冰冷的隔膜。 很好看。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跳进方初脑海。 第 8章 你俩谈对象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8章 你俩谈对象了 知夏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擂鼓,一股混合著恨意、屈辱和暴怒的情绪直衝头顶,让她几乎想立刻扑上去,用指甲抓花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但她想起了哥哥的话——“以后见了就当陌生人”。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 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视若无睹的漠然。 她就像路过一块石头、一根木桩,眼神没有丝毫停留,脚步甚至没有丝毫放缓,就那样直直地、平静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拂过方初的袖口。 方初僵在原地。 他看著她挺得笔直的脊背,看著她决绝消失在路口的身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闷闷的难受。 这种被彻底无视、被当做空气的感觉,竟然比那天知林砸在他脸上的拳头,更让他感到一种挫败和……不舒服。 她本该恨他、骂他、甚至想办法报復他。任何一种激烈的反应,似乎都比现在这种彻底的“陌生人”姿態,更让他觉得好受一些。 方初站在原地,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场由別人设计的错误,在他和这个叫知夏的姑娘之间,划下了一道多么深、多么冷的鸿沟。 和王春约好第二天一起去逛街,知夏心里也漾开一丝久违的期待。 她正准备离开,王春的嫂子赵丽丽端著一盆摘到一半的菜从厨房出来,眼皮一掀,不咸不淡地甩过来一句: “又出去?天天不著家。春儿,不是嫂子说你,你又不挣钱,就知道伸手跟你哥要钱花,这像什么话。” 那语气里的刻薄和嫌弃,像针一样扎人。 王春脸色瞬间涨红,一把拉住知夏的手腕,扭头就进了自己那间小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將嫂子的嘮叨隔绝在外。 “不用理她!”王春气呼呼地坐在床沿,胸口起伏著,“我花我哥的钱,天经地义!她一个农村来的,要不是嫁给我哥,现在还在地里刨食呢,有什么资格说我!” 知夏在床边坐下,听著门外隱约传来的嘀咕声,心里那点逛街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一丝隱忧浮上心头。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小春,你说……我嫂子现在对我挺好。可以后日子长了,她会不会……也像你嫂子这样?” 王春转过头,看著知夏带著迷茫和一丝恐惧的眼睛,无奈地嘆了口气。她比知夏来得早,看得更透。 “有可能的。”她实话实说,声音低了下来,“咱们这样的,说是来投奔哥哥,其实就是寄人篱下。刚来的时候都是客,时间一长,难免就成了吃閒饭的负担。” 房间里沉默下来,窗外是家属院日常的喧闹,却更衬得屋里两个少女的心事沉重。 王春伸手握住知夏的手,像是要传递一点力量,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所以啊,咱们得自己想出路。不能一直指著哥哥嫂子过日子。等安顿下来,摸清情况了,要么就想办法找个工作,哪怕当个临时工呢,自己手里有钱,腰杆子才硬。”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属於那个年纪的、对未来的茫然与憧憬交织的神情。 “要么……就赶紧找个合適的人,把自己嫁了。有了自己的家,才算真正在这儿站稳了脚跟。” 这话说得现实,甚至有些残酷,却是她们必须面对的未来。两个姑娘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在狭小的房间里,共同咀嚼著这份早熟的压力和对未知前途的彷徨。 知夏带著对未来的满腹忧愁往回走,心情比出来时沉重了许多。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根源——方初,又一次出现在小路前方。 其实方初就没走,一直待在那里等知夏呢。 她立刻垂下眼,加快脚步,只想当做没看见,迅速逃离。 “我们谈谈。”方初却大步一跨,拦在了她面前,声音低沉。 知夏被迫停住,抬起头,眼神冰冷:“我跟你不熟,不需要谈。” 方初被她这句话噎住,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反驳:怎么就不熟了?都……都那样过了!可这混帐话他再浑也知道绝不能宣之於口。情急之下,一个更混帐、更直白的念头衝口而出: “咱们谈对象吧。” 知夏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半步,看他的眼神如同看著什么不可理喻的怪物:“你有病!” 方初再次拦住想要绕开她的知夏,压低了声音,拋出一个他自认为无法拒绝的理由,也是他內心深处隱隱的担忧:“我说真的!你想想,要是……要是你怀孕了怎么办?” “我吃避孕药了!”知夏又羞又怒,脱口而出。 方初瞳孔一缩,立刻追问:“谁给你的?” 那种下意识的掌控欲和关心混杂在一起,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要你管!”知夏简直要气疯了,他凭什么过问这些! 一个执意要走,一个硬是不让,两人在路边的拉扯,恰好被端著洗衣盆的许桂花撞了个正著。 许桂花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新闻,嗓门瞬间拔高:“哎呦!方政委,知夏妹子!你俩……你俩这真谈上对象啦?” 知夏像被针扎一样,猛地甩开方初的手,脸色煞白,急忙否认:“没有!你別胡说!” 一旁的方初,却只是紧绷著脸,罕见地没有出声解释或否认。 许桂花看著这情形,自以为明白了,脸上堆起过来人的调侃笑容:“嗨,闹彆扭了是吧?小年轻都这样,吵吵闹闹感情才好嘛!方政委,你可得让著点人家姑娘……” 知夏再也听不下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狠狠瞪了方初一眼,转身几乎是跑著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是非之地。 方初站在原地,看著她仓惶逃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满脸八卦的许桂花,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他知道,这下,更是说不清了。 第9章找到工作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9章找到工作 第二天,天气晴好,两个姑娘特意打扮了一下,手挽著手出了门,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甩在身后。走到公交站等车,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五块钱票子,在知夏眼前晃了晃,脸上带著小小的得意和兴奋:“看,我哥给我的!一会儿到了县里,咱们去国营饭店,我请你吃肉包子!他们家的包子,一口咬下去全是油,可香了!” 知夏也被她的快乐感染,用力点头,眼里闪著光:“好!那我请你吃冰棍!” “那说定了!”王春高兴地挽紧她的胳膊,已经开始规划,“咱们先去供销社扯布,咔嘰布或者的卡良都行,我要做条新裤子。我这裤子都磨得快漏屁股了。然后再去买包子。” “我也想买布,”知夏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憧憬,“我想做条裙子,花裙子,就是带点小碎花的那种。”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看向王春,眼神亮晶晶的,“你眼光好,一会儿帮我挑块好看的布,行吗?” “那肯定的!”王春一口答应,隨即又好奇地问,“哎,你会自己做吗?裁裤子做裙子可不简单。” “会。”知夏点点头,语气里有点小自豪,“我在家的时候,跟我妈学过。简单的款式都能做。” “太好了!那以后我的衣服要是破了,或者也想做裙子,可就找你啦!” “没问题!”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了,两个小姑娘像两只快乐的麻雀,嘰嘰喳喳地挤上车,对即將到来的一天充满了期待。那些关於未来的忧愁、家属院里的烦闷,在此刻,都被拋在了脑后。此刻,她们只是两个怀揣著几块钱,计划著吃肉包子、买花布做裙子的年轻姑娘,享受著属於她们的、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知夏和王春挤在卖布的柜檯前,眼睛在各种花色的布料上逡巡。 忽然,知夏的目光被一块布牢牢吸引住了——那是非常鲜亮的红底,上面洒满了灿烂的黄色小雏菊,在一片灰、蓝、绿的主流色彩中,它显得那么大胆,那么生机勃勃。 “小春,你看那块!”知夏指著那块布,眼睛都在发光。 王春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扯了扯知夏的袖子,压低声音:“好艷啊!这能穿出去吗?” 在那个崇尚朴素、顏色单调的年代,这样的花色的確有些出格。 知夏却紧紧盯著那块布,像是被某种力量蛊惑了,语气坚定:“我喜欢。” “你敢穿出去?”王春还是有些犹豫。 “敢。”知夏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这仿佛不仅仅是在说一块布,更像是一种宣言,一种对沉闷生活的无声反抗,对恢復自身色彩的一种渴望。 王春看著她眼中坚定的光芒,也被感染了,用力一点头:“行!你喜欢,那就买!” 当那块鲜艷的红底黄花布被售货员利落地扯下、卷好,递到知夏手中时,她抱著这卷布,像抱住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太阳,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最真心、最舒展的笑容。 两人又兴致勃勃地去了国营饭店,一人买了两个油汪汪的大肉包,吃得满嘴留香。回去的路上,她们边走边聊,盘算著裙子该做什么样式。 路过一家国营理髮店时,知夏眼尖地看到窗户上贴著一张小小的白纸,上面写著“招临时工”。 她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目光黏在那张招工启事上,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自己赚钱,自己花,腰杆才能挺直——嫂子和小春的爭吵在她耳边迴响。 “小春,”她拉住同伴,指著理髮店,“我们去问问吧?” 王春探头看了看,有些为难:“太远了吧?咱们还得做公交车。再说,临时工多累啊,钱又少,还不一定能被选上。” “临时工也不好找,”知夏坚持著,眼神里带著一种初生牛犊般的试探和渴望,“就去问问嘛?又不吃亏。” 她的目光里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种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迫切。这块鲜艷的花布,似乎给了她一点走出去的勇气。 知夏拉著还有些犹豫的王春,推开了理髮店的木门。店里瀰漫著肥皂水和头髮焦糊味混合的独特气息,一个老师傅正拿著推子给客人理髮,嗡嗡作响。 见到两个面生的姑娘进来,老师傅手上没停,抬了抬眼皮:“小同志,理髮?” “不是的,大伯。”知夏连忙摆手,有些紧张地指了指门外,“我们看见门口贴著招临时工,进来问问。” “哦?”老师傅这才停下推子,认真打量了她们几眼,“你什么学歷?” “高中。”知夏挺直了背回答,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这学歷够不够。 老师傅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直接报了条件:“一个月15块钱,中午管一顿饭,但是没有粮票布票那些。每个月两天假,早上9点上班,下午6点下班。活计嘛,就是帮忙给客人洗头、打扫地上的头髮、归置东西。” 条件听起来还挺好,知夏狠狠心动了。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觉得这工作王春能干!她立刻拉住王春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小声而急切地说:“可以啊!离家远,但是有公交车,中午还管饭!你来吗?” 王春显然心动了,但脸上又露出惯有的犹豫和一丝怯懦,她支吾著:“我……知夏,是你问的,还是你干吧……” 知夏看著她,语气真诚而乾脆:“我嫂子现在对我还好,还没嫌弃我吃閒饭。所以你先干!有了工作,你嫂子就不能总说你了。我再慢慢找,不著急的。” 这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王春。她没想到知夏会把这么好的机会先让给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反握住知夏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知夏……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嘛!”知夏笑著拍拍她,然后转向老师傅,语气肯定,“大伯,她来!她明天就能来上班!” 老师傅看著这两个感情要好的姑娘,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点了点头:“行,那说好了,明天准时来,別迟到。” 从理髮店出来,王春还沉浸在找到工作的兴奋和感动里,紧紧挽著知夏的胳膊。而知夏,虽然工作让给了朋友,心里却同样感到一种充实的快乐。 第 10章 到手4块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0章 到手4块 回去的公交车上,人不多,晃晃悠悠的。王春还沉浸在找到工作的兴奋里,拉著知夏就开始掰著手指头算帐,声音里带著憧憬,也带著一丝刚刚学会的精打细算: “知夏你看,一个月15块钱呢!不少了!”她先给自己打气,然后眉头慢慢皱起来,“可是……我每天来回坐公交得2毛钱,一个月就是……六块钱!这就去掉一小半了。最后落到我手里的,就剩下九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现实的沉重:“而且,我一旦上班挣钱了,肯定得给我嫂子交饭钱……就算她收我五块吧,那我最后一个月,不就只能落下四块钱了?” 算到这里,王春刚才的兴奋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嘴角耷拉下来,眼圈有点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也太少了……忙活一个月,才四块钱……” 知夏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替她难受,但更多的是想鼓励她。她轻轻碰了碰王春的胳膊,小声出主意:“你早上別坐公交了呀。反正9点才上班,你早点起来,走过去唄,走过去也就四十来分钟。” “啊?走过去?”王春哀嚎一声,把脑袋靠在知夏肩膀上,“那也太累了……” “就当锻炼身体了嘛!”知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又充满希望,“而且,你想想,你到了县里,上班了,认识的人多了,消息就灵通了呀!可以多注意点,看看有没有別的地方招工,说不定就有钱更多、离家更近的呢?到时候再换工作也行啊!” 王春听著知夏的分析,觉得有道理,情绪稍微好转了一些。她吸了吸鼻子,自我安慰般地说:“也是……四块就四块吧。总比我现在伸手跟我哥要钱,还得看我嫂子脸色强。好歹是我自己挣的!” “对嘛!”知夏见她想通了,也笑起来,用力点点头,给她也是给自己打气,“往好了想!有了这第一步,后面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车窗外的风景向后掠过,两个姑娘靠在一起,一个为了即將到手却微薄的四块钱百感交集,一个为了朋友的未来真心地出谋划策。这四块钱,是她们迈向独立和自尊的第一步,虽然微小,却意义非凡。 王春怀揣著找到工作的消息,既有几分自豪,又带著点忐忑回了家。一进门,看到嫂子赵丽丽正在灶台边忙活,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能干: “嫂子,我找到工作了!” 赵丽丽停下手里的活,扭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挑了挑眉:“哦?什么工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县里那家国营理髮店,当临时工。早上9点上班,下午6点下班,一个月15块钱,中午还管一顿饭呢!”王春把条件一股脑说了出来,特意强调了“管饭”,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福利。 果然,赵丽丽听完,嘴角撇了一下,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视:“呵,我当是什么好工作呢。忙活一个月,才15块?那么点工资,够干什么的?” 王春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脸上期待的光彩也黯淡了,她赌气似的说:“那我不去了。” “別別別!” 赵丽丽立刻换了副口风,像是生怕这到手的“进项”飞了,“少点就少点吧,总比没有强。你自己也能挣个零花,是不是?” 她话锋一转,开始摆弄手里的锅铲,语气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不过,春儿啊,你要是去上班了,这家里的活儿,里里外外可就全靠我一个人忙活了。你哥在部队顾不上家,你这又出去工作了,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白吃白住吧?你这有了收入,也得往家里交点儿生活费。” 王春心里一紧,知道重点来了,她小声问:“交多少?” 赵丽丽眼皮都没抬,仿佛早就计算好了,轻飘飘地甩出一个数:“五块。” 这个数字,正好撞在了王春和知夏在公交车上计算的“五块饭钱”上。王春心里一阵发凉,又有点莫名的“果然如此”的准確感。她沉默了几秒,压下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忿,知道这事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只能闷声答应:“行。” 这场简短的对话,就此敲定了王春人生第一份工作的最终“收益”。 赵丽丽满意地继续做饭,而王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心里五味杂陈。那每月最终能攥在手里的四块钱,似乎比她想像中还要沉重一些。独立的第一步,迈得並不轻鬆。 知夏抱著那捲用牛皮纸包好的、顏色鲜亮的布料回到家,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既有展示心爱之物的雀跃,又有点担心嫂子会觉得太扎眼。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將那幅红底黄花的布料在张美丽面前展开。 “嫂子,你看这布……怎么样?” 张美丽正在缝补两儿子的衣服,闻声抬头,目光落在那片灿烂的顏色上,明显愣了一下。这顏色,在家属院里確实是头一份的鲜亮。她下意识想说“太艷了,扎眼”,可话到嘴边,对上小姑子那双带著期盼和一丝忐忑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软了。 这孩子,前阵子受了那么多委屈,脸上多久没见点真心的笑模样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件自己喜欢的事…… 张美丽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把到了嘴边的评判咽了回去,语气轻鬆地说:“是挺鲜亮的!喜欢就做吧!年轻人,穿点带顏色的精神!” 知夏悬著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嫂子,我想做条裙子。” “好!”张美丽放下手里的活计,也来了兴致,“想做啥样式的?腰身这里收一点,显精神。下摆放大点,转起圈来好看!” 知夏开心地把布料拿起来,贴在身前,对著屋里唯一一面小镜子左右比划,想像著裙子做好的样子。 第11章好看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11章好看 这时,在屋里玩耍的两个小侄子——八岁的知旭和五岁的知屿,被这鲜艷的顏色吸引,像两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知夏的腿,仰著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惊嘆。 “姑姑!姑姑!这个布真好看!”知旭大声说。 知屿也跟著奶声奶气地学舌:“姑姑真好看!” 听著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讚美,看著镜子里自己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再感受到嫂子毫无保留的支持,知夏心里那块自从出事以来就一直冻结的坚冰,仿佛在阳光下“咔嚓”裂开了一道缝,暖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她弯下腰,用那块鲜艷的布料轻轻裹住两个小侄子,笑著说:“等姑姑做好了新裙子,带你们去公园玩,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欢呼起来。 知林带著一身训练后的尘土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到妹妹知夏正站在屋子中间,手里举著一块红得耀眼、黄花灿烂的布料,在身上比划著名。他两个儿子围著姑姑说好看。 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妹妹脸上洋溢著这些天来久违的、轻鬆而真切的笑容,那双大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 他悬了许久的心,直到这一刻,才总算实实在在地落回了肚子里,紧绷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哥,你回来啦!”知夏看到他,兴奋地转过身,把布料展示给他看,“你看我买的布,好看吗?” 知林走上前,认真地端详了一下那块在当时的审美下堪称“大胆”的布料,没有半分犹豫,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欣赏和宠爱:“好看!这顏色鲜亮,衬人。做成裙子穿在我们夏夏身上,一定特別漂亮!” 听到哥哥的肯定,知夏的下巴微微抬起,带著点小女儿家的娇憨和天生的自信,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那肯定的!我长得本来就漂亮!” 这话要是別人说,难免显得轻狂,可从她嘴里说出来,配上那恢復了神采的表情,只让人觉得可爱又率真。 知林被妹妹这副模样逗笑了,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她的脑袋,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只是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骄傲,重复並加重了那句话: “对!我妹妹是最漂亮的!” 屋子里,昏黄的灯光下,瀰漫著饭菜的香气,迴荡著兄妹俩轻鬆的笑语。那块鲜艷的花布,仿佛不仅仅是一块布料,更是一个信號,宣告著那个快乐、自信的知夏,正在家人的爱与呵护下,一点点地挣脱阴霾,重新回到阳光里。 夜深人静,两个孩子都睡熟了。知林洗漱完躺到炕上,对身边的妻子轻声交代: “美丽,你抓紧时间,抽空帮夏夏把那件衣服做出来。我看她今天是真的高兴。” “知道,布都裁好了,明天就上手。”张美丽应著,语气里也带著欣慰,“看今天那高兴劲儿,夏夏这回……总算是走出来了点儿。” 知林翻了个身,面对著妻子,又想到一件事:“对了,你上班的时候,要是方便,就把夏夏也带上。让她跟你去妇联转转,听听看看,有点事做,分散分散心思。总她自己在家,我怕她静下来,又该胡思乱想了。” 听到这话,张美丽却沉默了。她在黑暗里眨了眨眼,非但没有答应,反而长长地嘆了口气。 “算了吧,老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清醒,甚至是一丝后怕,“你可千万別让我带她去。” “怎么了?”知林不解。 “我在妇联每天见的都是什么?”张美丽的声音里透出无奈和一丝疲惫,“不是婆婆骂媳妇不孝顺,就是媳妇哭诉男人打她,再不就是两口子为了一点布票、一口吃的打得头破血流来闹离婚……那场面,鸡飞狗跳,能把人心里那点对家的念想都给磨没了!” 她侧过身,在黑暗中认真地对丈夫说: “我们妇联办公室就有个老姑娘,姓吴,都三十了!人挺好,模样也不差,为啥一直不找对象不结婚?就是天天在妇联听著、看著这些,活生生给嚇的!她说她一想到结婚就是那些糟烂事,就觉得一个人过挺好,清静。” 张美丽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我真不敢把夏夏带过去。她才多大?刚经歷了……那事儿,心里正敏感。要是再天天泡在那堆负面事情里,听多了那些乌烟瘴气的婚姻悲剧,我怕她……我怕她这辈子都对男人、对婚姻落下心病,真不敢往前迈步了。到时候,咱妈咱爸那边怎么交代?咱们又怎么放心?” 张美丽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知林哑口无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想著让妹妹散心,却忽略了那个环境可能带来的另一种伤害。他只顾著眼前,而妻子却想到了妹妹漫长的一生。 黑暗中,夫妻俩都沉默了。让知夏走出家门融入社会是对的,但路径,必须慎之又慎。 第二天,知林和张美丽都去上班了,两个侄子也背著书包去上学了,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知夏心里记掛著第一天上班的王春,在家里待不住,索性跑到了王春家。 一进门,就看到王春正对著床上摊开的两件衣服发愁,一件是半新的蓝布罩衫,一件是领口磨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 “知夏,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我第一天上班,穿哪件好看点?”王春一把拉住她,语气里满是紧张和纠结。 知夏看著床上那两件在她看来区別不大的衣服,忍不住笑了:“统共就这两件,有什么好挑的?穿哪件不是一样干活?” “那怎么能一样!”王春嘟囔著,“第一印象多重要啊!” 知夏知道她这是紧张,便不再多说,隨手拿起那件蓝布罩衫递给她:“就这件吧,顏色精神点。明天再换另一套,轮著穿。” 王春接过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勉强点头:“行吧……听你的。” 看著王春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知夏主动说:“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嗯……”王春应著,一边穿外套一边小声说,“知夏,我还是紧张,心砰砰跳。要是干不好怎么办?要是师傅骂人怎么办?” 第 12章 惊艷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2章 惊艷 知夏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带,语气轻鬆地开解她:“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就把那儿当成自己家,该扫地扫地,该洗头洗头,眼里有活,手脚勤快点就行了。” 她顿了顿,用上了最“实在”的计算方法,给王春“降温”: “再说了,你算算,一天下来也就挣五毛钱。为了五毛钱紧张成这样,值当吗?” “五毛钱”这三个字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凉水,瞬间浇灭了王春心里大半的焦虑火焰。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恍然大悟,腰杆都挺直了些,语气也鬆快了: “对啊!一天就挣五毛!紧张个屁呀!走!” 两人相视一笑,手挽著手,脚步轻快地朝著公交车站走去。晨光洒在她们身上,將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即將开始她独立赚取“五毛钱”的第一步,另一个则在陪伴中,寻找著自己人生的下一步方向。 送走了忐忑又期待的王春,知夏几乎是小跑著回了家。她的心已经飞到了那块红底黄花的布料上,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属於自己的新裙子。 一个上午,她都埋头在缝纫机上,比照著最时兴的样子,仔细地拼接著每一块布。当最后一根线头被剪断,一条带著微微波浪下摆的连衣裙终於完成了。她小心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心里充满了创造的喜悦。 中午时分,知夏换上这条崭新的红裙子,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姑娘,高挑白皙,那鲜亮的红底黄花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將她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裙子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下摆微微散开,带著那个年代难得的娇俏与活力。她左右转了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觉得自己漂亮得不行,像换了个人。 心情大好,她连饭都懒得做了,决定去食堂打饭,顺便……让她的新裙子见见太阳。 当她走进食堂时,果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在一片“绿叶”之中,她这条红裙子,简直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明艷夺目的红花,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本就模样出挑,在这条裙子的加持下,更是光彩照人。 食堂门口,方初正和李云霄一边说著事一边往外走。忽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道亮眼的色彩牢牢抓住,脚步不自觉地就慢了下来。 是知夏。 她穿著一件红底黄花的连衣裙,像一株骤然绽放的芍药,鲜活、明艷,在夏日灼热的阳光下,几乎有些晃眼。她正和旁边一位大嫂说著话,脸上带著轻鬆而真切的笑意,那笑容比她身上的裙子还要灿烂。她本就高挑白皙,在这条裙子的映衬下,整个人都在发光,与之前那个苍白、惊惧、对他充满恨意的女孩判若两人。 方初看著这样的她,心里像是被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搔刮著,泛起一阵陌生而强烈的痒意。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更陌生的、近乎本能的警觉与不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到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向她、带著欣赏与惊艷的目光,只觉得格外刺眼。一种强烈的、未经思考的念头冒了出来:她原本该是我的……现在,却被这么多人盯著、惦记著。 就在这时,身边的李云霄也注意到了那道风景,用手肘碰了碰方初,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艷和调侃:“我草……方初,没看出来啊!咱们这家属院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位漂亮姑娘?这模样,这身段绝了!” 方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想都没想,一句冷硬呵斥的话就脱口而出,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强烈独占欲: “滚!她不是你小子能肖想的!” 这话里的火药味和护食意味太明显了。李云霄多精的人,立刻就从这反常的態度里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凑近方初,脸上掛著玩味的、探究的笑容: “哟?反应这么大?有情况啊……你认识?” 方初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態了。他收回黏在知夏身上的目光,脸色恢復了惯常的冷峻,却掩不住那一丝被看穿的不自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瞪了李云霄一眼,迈开大步径直朝前走去,用一个沉默而僵硬的背影,回答了所有问题。 李云霄看著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的八卦之火彻底被点燃了,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抹亮丽的红色身影,摸著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 “嘿……这是真认识啊。而且,事儿还不小。” 知夏回去的路上,迎面碰上的王婶子眼睛一亮,忍不住讚嘆:“哎呦,知夏!新做的裙子?这顏色真鲜亮!穿上可真好看!” 知夏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开心,落落大方地回应:“谢谢婶子!” “谢啥,小姑娘家家的,就该这么穿!多精神!”王婶子笑呵呵地走了。 没走几步,又撞见了许桂花。许桂花夸张地一拍手,嗓门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我的妈呀!知夏妹子!你这是……仙女下凡了吧?这也太俊了!” 知夏被她说得脸都红了,赶忙摆手:“嫂子,看你说的,太夸张了。” “啥夸张?大实话!”许桂花围著知夏转了一圈,嘖嘖称讚,“这裙子,这模样,咱家属院头一份!回头我也给我家大丫扯块红布去!” 穿著红裙子的知夏,走在夏日的阳光下,听著周围或直接或含蓄的讚美,感受著那些惊艷的目光,心里那块一直被压抑著的地方,仿佛也照进了阳光,变得轻盈而温暖。 这条裙子,不仅仅是一件新衣服,更是她告別灰暗过去、勇敢走向新生的宣言。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天色將暗未暗。王春下班回来,水都没顾上多喝一口,就端著洗衣盆来找知夏。 “知夏,走,陪我去池塘边洗衣服去!” “我衣服下午就洗完了,”知夏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拿著纳了一半的鞋底。 “那你也得在旁边陪我聊天!”王春不由分说地拉上她,“我自己去多没意思。” 知夏笑著摇摇头,放下手里的鞋底,跟著王春出了门。 第 13章 你別死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3章 你別死 池塘边,水波泛著夕阳最后的金红色余暉。王春蹲在青石板上,用力搓洗著衣服,嘴里不停地跟知夏分享著第一天上工的新鲜事: “活儿一点都不难!没客人的时候,坐著歇会儿都行。老师傅人挺好,跟我说了,等我手脚麻利点上手了,就教我给人烫头,然后学剃头!” “真的?”知夏眼睛一亮,真心为她高兴,“那太好了!等你学会了,以后我理髮可就找你了!” “那肯定的!包在我身上!”王春拍著胸脯,满脸的憧憬。 两个姑娘说说笑笑,清脆的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传得很远。知夏穿著那条红裙子,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晚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髮丝,脸上洋溢著轻鬆灿烂的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动人。 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方初也端著盆,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池塘的另一边。他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却被那熟悉的笑声吸引。他一眼就看到了知夏,看到她毫无阴霾的笑容,看到她与朋友在一起时全然放鬆的快乐姿態。 这笑容,与他记忆中那个泪眼婆娑、对他充满恨意的女孩,判若两人。 方初没有打扰,只是沉默地蹲下身,机械地將衣服浸入水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个红色的、鲜活的身影。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怪怪的,有点发闷,又有点……失落。 他意识到,她的世界,她的快乐,似乎与他毫无关係,甚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绽放得更加绚烂。 他原本以为那件事会是两人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如今却觉得,这道鸿沟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衣服洗得差不多了,王春端起盆,拉著知夏准备回家。许是蹲久了腿麻,又或许是石板太滑,王春“哎呦”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噗通”一下坐进了池塘边的浅水里。 “呀!小春你没事吧?”知夏嚇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她。 王春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在水里咯咯地笑起来,就著知夏的手站起来,浑身上下湿漉漉地滴著水,狼狈又好笑:“没事没事!嚇我一跳,水浅得很,刚没过小腿肚。” 知夏低头看著她湿透的布鞋和裤脚,皱起眉:“鞋全湿了,这么穿著回去多难受。” “没事儿,”王春满不在乎地甩甩脚上的水,“回去刷乾净,晾一晚上明天就能干。唉,就是要是能有双塑料凉鞋就好了,不怕水。” 知夏看著她湿透的鞋,忽然灵机一动:“要不……我给你编一双草鞋吧?夏天穿著凉快,湿了也不怕。” “你会编草鞋?”王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会啊,”知夏点点头,语气里带著点怀念,“我小时候在老家,我爷爷教我的,用蒲草或者玉米皮都行。” “知夏你也太厉害了!什么都会!”王春挽住她的胳膊,满脸崇拜,“等我休息,你也教教我唄?” “行啊,没问题!”知夏爽快地答应。 两个姑娘一个湿漉漉,一个帮她端著盆,说说笑笑地互相搀扶著,沿著来路走远了,清脆的笑声在暮色中渐渐消散。 池塘边,一时间安静下来。 方初这才直起身,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攥著那件没来得及拧乾的衣服,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回盆里。他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洗了这么久,她们从头到尾,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尤其是知夏,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王春身上,带著关切、笑意和灵巧的心思,自始至终,没有哪怕一秒,曾瞥向他所在的这个角落。 她居然……没看到我。 这个认知,比傍晚的池水更凉,悄无声息地渗进他心里。那种被彻底无视、仿佛完全不存在的透明感,让他心里头那股怪怪的感觉,愈发清晰、强烈地翻涌起来。 第二天一早,家属院恢復了白日的喧闹。知林和张美丽各自上班,两个孩子也背著书包跑了出去,家里转眼又只剩下知夏一个人。 她半夜里来了例假,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坠痛,本以为和往常一样忍忍就过去了,便蜷缩在床上没动。 可没想到,这次的情况远比以往凶险,腹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像有刀子在肚子里搅动般越来越剧烈,下身涌出的血量也大得骇人,不一会儿就浸透了床单。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昏厥了过去,不省人事。 恰在此时,王春临上班前,特意绕过来找知夏。她昨天答应了要给知夏带包子,想来跟她说一声,让她晚上別吃太多,留著肚子。 “知夏?我上班去啦!”王春推门进来,嘴里还欢快地念叨著,“晚上等我带肉包……” 话没说完,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屋里静得可怕,知夏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瘫在床上,身下的褥子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知夏!知夏!你怎么了?!”王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扑到床边用力摇晃她,声音都变了调。 可知夏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她还活著。 王春嚇得魂飞魄散,巨大的恐惧让她生出了一股力气。她想起知夏嫂子提过一嘴,知夏身体还没完全养好。 看著那触目惊心的血量,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会出人命的! “我送你去医务室!”她不再犹豫,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將软绵绵的知夏从床上拖起来,背到了自己背上。 幸亏王春平日里干活多,力气比一般姑娘家大,饶是如此,背著完全失去意识的知夏,她也觉得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她不敢耽搁,踉踉蹌蹌地衝出房门,朝著医务室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起来,一边跑一边带著哭腔喊: “知夏!你撑住!马上就到了!你千万別嚇我啊!” 清晨的家属院里,王春背著昏迷的知夏奔跑的身影,引来了一片惊愕的目光,也为这个看似平静的早晨,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第 14章 流產了1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4章 流產了1 王春背著昏迷不醒、下身还在不断渗血的知夏,踉踉蹌蹌地往前跑,没跑出多远,就遇到了正在路边嘮嗑的王婶子和另外几个家属。 “小春!这是怎么了?知夏丫头这是……” 几位婶子见状,立刻围了上来,看到王春后背衣服上蹭到的血跡和王春惨白的脸色,都嚇了一跳。 “她……她流了好多血!叫不醒了!” 王春带著哭腔,几乎要脱力。 王婶子经验丰富,一看知夏那毫无血色的脸和裤子上大片的暗红,心里就“咯噔”一声,这血量绝非常態。 “哎呀!这孩子怎么流这么多血!快!快搭把手!” 她立刻招呼其他几位婶子,几人七手八脚地帮忙,小心翼翼地抬著知夏,脚步匆匆地往医务室赶。 王春跟在旁边,看著知夏软绵绵的样子,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她声音发抖地问:“王婶……她,她不会死吧?” “瞎说八道什么!” 张婶子立刻呵斥她,试图稳定气氛,“女人家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她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可能就是来得猛了点!” 但她眼神里的担忧却掩藏不住,知夏这状態,明显不是普通的月事。 一行人慌慌张张地衝进医务室。 李云霄正准备收拾器械,看到这阵仗也愣住了,尤其是看到被抬进来、昏迷不醒的知夏,以及她裤子上那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跡。 作为医生,他的第一反应是判断最危急的可能性,几乎脱口而出: “怎么回事?她这……不会是流產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婶子一听就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厉声打断他,“李云霄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知夏还是个大姑娘!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云霄被吼得一愣,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情况紧急,他指著知夏的状態,焦急地解释:“婶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可她这症状,出血量这么大,昏迷,在我这儿能想到的最危险的就是这个!我、我不会看妇科啊,这万一误诊了要出人命的!” 王婶子到底是经过事的,立刻压住火气,做出了最冷静也是最正確的决定:“那你还不赶紧的!立刻申请吉普车,马上送她去军区医院!快!” “我马上去!” 李云霄也深知责任重大,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转身就冲向电话机,声音都变了调,“喂!车队吗?紧急情况!立刻派车到医务室!要快!去军区医院!” 医务室里乱成一团,王春紧紧握著知夏冰凉的手,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而关於知夏“可能流產”的猜测,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虽然被及时呵斥,但那泛起的涟漪,却已经无法控制地扩散开来。 知林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听到妹妹出事的消息,从训练场一路狂奔到医务室。 他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知夏,像是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宝,迅速钻进了已经发动的吉普车。 王春也哭著爬上了车,车子带著刺耳的轰鸣,朝著军区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刚走不到两分钟,方初就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医务室门口,他显然是跑来的,额上全是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李云霄!知夏呢?”他一把抓住正在收拾残局的髮小,声音急促。 “刚走,送去军区医院了。”李云霄头也没抬,语气沉重。 “她到底怎么了?”方初的心揪紧了,追问道。 李云霄动作一顿,抬起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一把將方初拉到医务室最里面的角落,压低了声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別告诉別人!这事儿太大了……我怀疑,她……她可能是流產了。” “什么?!”方初如遭雷击,猛地攥住了李云霄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一种被顛覆认知的震惊,“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李云霄甩开他的手,语气又急又肯定,指著刚才放置知夏的诊疗床,那里还能看到一点未清理乾净的血跡,“你看看那血量!我当医生这么些年,普通的月经能出那么多血,能让人昏迷吗?绝对不可能!那根本就是小產的血量!” 方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喃喃反驳:“不可能……她之前亲口跟我说,她吃避孕药了……” 这句话,如同在寂静的房间里投下了一枚炸弹。 李云霄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脱口而出,声音都劈了叉:“……孩子是你的?!”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带著巨大惊骇的確认。 他瞬间把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方初之前的重伤,知林反常的愤怒,以及此刻方初这失魂落魄、不打自招的反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两个男人站在瀰漫著消毒水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医务室里,一个惊骇万分,一个面色惨白,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就在这几句急促而压抑的对话中,被彻底撕开,暴露在知情人面前。 方初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猛地转身,像一头髮狂的野兽般衝出了医务室,跳上自行车,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军区医院的方向疯狂蹬去。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 军区医院走廊里,知林抱著轻飘飘、毫无意识的妹妹,一路衝到急诊室,声音都在发颤:“医生!医生!快看看我妹妹!她怎么了?” 接诊的医生一看知夏惨白的脸色和裤子上大片的血跡,心里一沉,立刻问:“什么情况?” “来例假,突然就这样了,流了好多血,然后就昏过去了!”知林急促地解释。 “例假?”医生经验丰富,觉得这症状绝不寻常,“快!直接送抢救室,赶紧去叫妇產科医生下来会诊!” 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推著移动病床,將知夏迅速送往抢救室。 第 15章流產了2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5章流產了2 妇產科的医生很快赶到,在进行初步检查和询问后,她摘下口罩,表情严肃地看向家属,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病人结婚了吗?” “没有!”知林立刻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方初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头髮凌乱,额上全是汗,他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恐慌和某种可怕的预感:“医生!知夏她到底怎么了?孩子……孩子是不是没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知林勃然大怒,一把推开方初,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再给他一拳。 旁边的王春也急了,连忙帮著解释:“医生,没有的事!她就是痛经!她还没对象呢!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医生看著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目光在知林和方初之间扫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郑重: “你们都冷静点!我现在不是在打听你们的私事!病人现在大量出血,昏迷不醒,情况非常危险!如果她是流產,我们必须按照流產的方案进行急救和清宫,如果只是严重的功能性出血,那是另一套治疗方案!用错药、救错了方向,是会出人命的!我现在最后问一次,谁说的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方初身上。 方初迎著知林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站在医生面前,用一种承担一切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医生,我说的是真的。我们……我们有过关係。请您一定要救她,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方初你他妈混蛋!!” 知林憋了许久的火气轰然爆发,低吼出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却被眼疾手快的王春和一位护士死死拉住。 抢救室门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真相在生命的威胁面前,被迫赤裸裸地摊开。 医生深深地看了方初一眼,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进抢救室,门“砰”地一声关上,將所有的愤怒、愧疚和担忧,都隔绝在了外面。 抢救室的灯终於熄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后的轻鬆: “血止住了,人暂时脱离危险了。观察一会儿,麻药过了就能醒。”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医生接下来的话,就让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她確实是流產了。好在孩子非常小,著床不稳,这次流產对子宫的伤害相对不大,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影响以后。” 知林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伤心,而是巨大的困惑和愤怒,他猛地看向医生,声音沙哑:“医生,这不对!她之前……她之前是吃过避孕药的!为什么还会怀孕?!” 医生对此似乎司空见惯,平静地解释:“同志,避孕药,尤其是事后紧急服用的那种,本身就不是百分百成功的。有一定的失败机率。” “那她为什么会流產?!”知林追问道,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將这滔天怒火更精准投掷的靶子。 医生给出了一个基於医学常识、却让知情者心头巨震的判断: “从孩子的大小和自然脱落的情况来看,很大概率是胚胎本身质量不好,发育不良,属於自然淘汰。不健康的种子,土壤再好也留不住。” “都怨你!!” 知林猛地转向方初,所有的怒火、心疼和无力感,都化作了这三个字,像石头一样砸过去。 方初站在那里,脸色比刚刚甦醒的知夏好不了多少。他没有辩解,更没有推諉,只是承受著知林的怒火,深深地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清晰: “是我的错。”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医生那句“胚胎本身质量不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最深的隱忧和愧疚。 很大概率,就是因为那次他被下药,神志不清,加上知夏事后立刻服用了紧急避孕药……这些因素共同作用,才导致了这颗不该存在的“种子”从根上就是坏的。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无法推卸的罪责。 而一旁的王春,从听到“流產”两个字开始,就彻底僵住了。她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反覆迴荡著“知夏……流產……孩子……”。 她终於把之前所有的蛛丝马跡——知夏刚来时就病了、然后家属院那些关於方初和知夏的风言风语——全都串联了起来。 这个真相对她来说,太过震撼,让她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消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场因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逝去而引发的、充满痛苦与愧疚的残局。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鼻,走廊里冰冷的灯光照得知林脸上毫无血色。 妹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一个远比身体创伤更棘手、更致命的难题,像一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压在了他的肩上。 瞒不住,根本瞒不住。 家属院里没有秘密。从王春背著她衝出家门,到几位婶子帮忙抬人,再到李云霄那声脱口而出的“流產”,最后到方初在医院亲口承认……这件事的每一个环节,都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流言蜚语此刻恐怕已经像瘟疫一样,在家属院的每一个角落里滋生、蔓延。 用不了多久,“知林那个漂亮的妹妹,刚来就搞出了人命,还流掉了”的消息,就会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最劲爆的谈资。 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 知林痛苦地挠著头,头髮被揉得一团糟,这个在训练场上果决坚毅的汉子,此刻被逼到了绝境。 他面前似乎只有三条路,每一条都布满荆棘,通往更深的绝望: 1. 立刻送知夏回老家。 这是最直接的保护。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或许能避开最猛烈的流言衝击。可是……她刚刚经歷大出血和小產,身体极度虚弱,根本经不起长途顛簸。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这无异於將她推向另一个险境。 2. 接回家里休养。 让妹妹在自己眼皮底下,能得到最好的照顾。但是,这意味著她要直面整个家属院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那些无形的刀子,足以將一个健康的灵魂凌迟处死,更何况是刚刚遭受重创、心理本就脆弱的知夏?流言真的能杀人,他怕妹妹承受不住,会被活活逼死。 3. 让知夏和方初结婚。 这似乎是眼下唯一能“挽回”名声、给流言一个“交代”的办法。用一个婚姻的形式,將这件“丑事”合法化、正常化。可是……知夏会怎么想? 她恨方初,那是蚀骨的恨意。强迫她嫁给那个带给她巨大创伤、让她失去孩子(儘管是不该存在的)、几乎毁掉她一生的男人?以知夏刚烈的性子,这恐怕不是救她,而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她很可能寧愿死,也绝不接受这种安排。到时候,失去的就不只是一个孩子,而是妹妹的整个人生,甚至生命。 他真的进退维谷,左右皆输。 第16章流產了3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16章流產了3 知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插进头髮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低吼。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过。 作为哥哥,他只想保护好妹妹,可现实却挥舞著名为“名誉”和“现实”的利刃,將他逼到了悬崖边上,无论走向哪一边,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知夏醒来。而妹妹醒来后將要面对的一切,比他刚才在抢救室外等待时,更加让他恐惧。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方初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他走到靠著墙壁、浑身都透著疲惫与愤怒的知林面前,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拋出了自己的决定,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娶她。” 这三个字像火星,瞬间点燃了知林压抑的怒火。 “你做梦!”知林猛地站直身体,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方初脸上,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凭什么娶她?你拿什么娶她?方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对她最大的伤害不是那一次,而是现在!她不会嫁给一个强暴她、给她带来无尽痛苦和羞辱的人!那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要可怕!那不是救她,是把她钉在耻辱柱上,日日夜夜提醒她经歷过什么!” 方初被知林的话刺得脸色发白,但他没有退缩,执拗地迎著知林的目光:“我犯的错,我来解决!我必须负责!” “负责?你怎么负责?”知林冷笑,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嘲讽,“你告诉我,现在怎么负责?家属院她已经回不去了!那些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等她身体养好一点,我就送她回老家。离开这里,重新开始,这是唯一的路!” “不行!”方初几乎是低吼出来,他上前一步,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走!我娶她,我一定要娶她!” 他看到知林眼中毫不妥协的拒绝,换了一个方式,语气急促地拋出另一个方案,“如果你不同意她跟我回家,可以!我在外面给她租个房子,我养著她!我照顾她!我用一辈子补偿她!” 知林看著眼前这个身份高贵、此刻却显得如此天真又固执的男人,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捲全身。他摇了摇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清醒: “方初,你没听懂吗?问题的关键不是我同不同意,也不是你愿不愿意补偿。是夏夏!是夏夏她自己不会同意的!她不会接受你的房子,不会接受你的照顾,更不会接受你这个人!你的出现,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刺激!” 方初死死地盯著知林,胸口剧烈起伏,沉默了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执迷不悟、却也表明了他绝不会放手的態度: “……我会说服她的。” 知林看著他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知道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扭转这人的念头。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像是甩开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语气带著一种近乎认命的嘲讽和漠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隨你吧。看你本事。” 说完,他不再看方初,转身面向病房的窗户,目光投向里面昏睡的妹妹。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知夏微弱而平稳的呼吸。王春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紧紧握著知夏冰凉的手,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支离破碎的线索,在此刻终於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 知夏刚来时掉下池塘被知团长背回去,那几天知夏异於寻常的虚弱和苍白; 知林团长那场与方政委异常凶狠的打架; 嫂子张美丽讳莫如深、小心翼翼的保护; 方初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对知夏的异常关注; 还有那些在家属院角落里悄然流传,又被迅速压下去的模糊风言…… 原来都是真的。 那个看起来英俊挺拔、前程似锦、待人接物甚至称得上温和有礼的方政委,竟然……竟然对知夏做出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而知夏,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刚来投奔哥哥,却遭受了这样的灭顶之灾。知团长一家为了她的名声,苦苦隱瞒,把她保护在家里,以为时间能抚平一切。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想到,吃了避孕药,她还是怀了孕。而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又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离开了,將所有的偽装和侥倖撕得粉碎,將血淋淋的真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王春看著昏睡中的知夏,心头涌上一阵酸楚的疼惜。她怎么也想像不出来,方初那样一个人,一个在眾人眼中堪称楷模的年轻军官,背地里怎么会是这样一副面孔? “知夏……”她低声喃喃,轻轻抚平知夏额前的碎发,“你怎么这么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她感到一种无力的愤怒,既是对施害者的不齿,也是对这残酷命运的愤懣。她知道,等知夏醒来,要面对的將是比身体创伤更残酷的现实——流言蜚语,异样目光,以及那个她绝对不愿面对、却偏执地想要“负责”的男人。 王春握紧了知夏的手,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都会站在知夏这边。这个秘密太沉重了,她不能让它把知夏彻底压垮。 知夏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终於从无边的黑暗和混沌中挣脱,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到王春写满担忧的脸上。 “你醒了!”王春立刻凑近,声音又轻又急,“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我怎么了?”知夏的声音乾涩沙哑,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绵软无力,小腹处传来清晰的、空落落的坠痛感。她隱约记得自己腹痛难忍,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王春看著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她知道,此刻的隱瞒是最大的残忍,外面的风刀霜剑已经磨刀霍霍,必须让知夏有心理准备。 “你流產了。”王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知夏的心上。 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嘴唇哆嗦著:“什么?怎么会……我明明……” 她吃了药的!她记得清清楚楚! “医生说……避孕药也不是百分百管用。”王春握住她冰凉的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传达著那个冰冷的事实,“而且,医生说……是种子本身就没长好,所以……没保住。” 第17章流產了4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17章流產了4 知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所有的光从她眼底一点点熄灭。 完了。 这件事,彻底瞒不住了。从她昏倒在家,被王春背出来,送到医院……每一步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流言会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吞噬掉她所有的名声和尊严。 她好不容易才从之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一点,好不容易才敢穿上红裙子,感受到一点点阳光的温度……现在,全都完了。她被一股更强大、更无情的力量,狠狠地重新打回了那个冰冷、黑暗的深渊,甚至比之前陷得更深。 就在她万念俱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方初提著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著在这个年代极其稀罕昂贵的营养品——罐装的麦乳精、奶粉,他甚至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弄到了更为珍贵的阿胶和燕窝。 他脸上带著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討好,將这些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的到来,和他手中那些象徵著“补偿”与“关怀”的东西,与知夏此刻內心的荒芜与绝望,形成了最尖锐、最讽刺的对比。 他站在床边,看著知夏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声音放得极轻,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商量语气: “知夏……我在县城给你找个安静的房子,让王春过去陪著你。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结婚,好不好?”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能“负责”、能將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保护起来的方式。 知夏的目光虚虚地落在雪白的天花板上,没有看他,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地、极其平静地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结婚……就算了。”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把冰冷的刀子,乾脆利落地斩断了他所有的设想和期待。 她顿了顿,气息有些微弱,但逻辑异常清晰:“你帮我找个地方住,等我好了……再帮我找个工作,行吗?” 她没有哭闹,没有指责,甚至没有流露出恨意。她只是用一种近乎谈判的、剥离了所有情感的语气,向他提出了两个非常实际、关乎她未来生存的请求——一个安身之所,一份能自立的工作。 她接受了他的“补偿”,但拒绝了他这个人,以及他试图用婚姻来捆绑的“救赎”。 方初愣住了,他预想了她的愤怒、她的哭泣,唯独没有料到是这样冰冷的清醒和拒绝。他看著她平静无波的侧脸,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半晌,他才干涩地应道:“……好。” “那你先去忙吧,”知夏闭上眼,逐客令下得不动声色,“我想休息了。” “……好。”方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脚步沉重地离开了病房。 门一关上,王春立刻拿起那罐奶粉,试图用行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知夏,我给你冲杯奶粉喝吧,补充点体力。” 知夏没有回应,依旧紧闭著双眼,仿佛已经睡著。但王春看到,有一行泪水,正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鬢角的髮丝里。 她不是在为失去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哭泣,也不是在为身体的疼痛哭泣。 她是在为自己被迫接受的、这个由施害者提供的安身之所,为自己那被打得粉碎、不得不依靠別人才能重新拼凑的人生,流下屈辱而绝望的眼泪。 她的平静,是绝望到极致的表现;她的请求,是她在这片废墟之上,能为自己爭取到的、最后一点可怜的生存空间。 知夏小口小口地喝著王春冲好的奶粉,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虚弱的暖意。 “多喝点,”王春在一旁看著她,语气里满是关切,“现在什么都別想,天大的事也等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我知道。”知夏低声应著,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前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个道理她懂,尤其是在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 王春的注意力很快被床头柜上那些稀罕物吸引了。她拿起装著阿胶的盒子和用纸包好的燕窝,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露出乡下姑娘见到西洋镜般的好奇与茫然:“这些个玩意儿……怎么吃啊?我只在那些旧书里见过名字,这……这不得燉啊煮啊的?具体咋弄?” 知夏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包装上没说明吗?” “没有,”王春把东西递到她眼前,“光禿禿的,啥也没写。” 知夏沉默了一下。她不想再跟方初有任何直接接触,哪怕只是一个问询。她垂下眼睫,轻声说:“那你……回去的时候,顺便问问方初吧。” “行,”王春爽快地答应了,把东西小心放好,“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气氛稍微轻鬆了一点。知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王春,眼里带著歉意:“你今天请假了吗?不上班,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店里会不会说你?” “我请假了,一大早就托人带话过去了。”王春摆摆手,一副让她放心的样子,“没事的!老师傅人挺好,知道是送你来的医院,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呢。工作哪有你重要?” 听到这话,知夏冰凉的心底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她看著王春真诚而略带稚气的脸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喝著那杯奶粉。 在这个举目无亲、声名狼藉的时刻,至少还有王春这个朋友,毫无保留地陪在她身边。这份情谊,是她在这片泥泞中,所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坚实依靠。 第 18章 儘快结婚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8章 儘快结婚 方初回到部队办公室,操场上传来士兵们出操的口號声,整齐划一,充满力量,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阴霾。 他靠在桌边,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军用电话。这件事,必须儘快让家里知道,尤其是父亲。他需要家里的支持,或者说,至少需要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母亲熟悉而带著些慵懒的声音:“喂,哪位?” “妈,是我,方初。” “小初啊?”方母的声音立刻带上笑意,“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回来?在部队还好吗?我跟你说,你张阿姨昨天还问起你……” “妈,”方初打断母亲的话,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我要结婚。”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滯了。几秒后,方母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难以置信和强烈的反对:“结婚?!跟谁?你在那边才待了多久?我不同意!那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能有什么好姑娘配得上你?再说,云云还一直等著你回来呢!你让她怎么办?” 云云是母亲老战友的女儿,家世相当,母亲一直有意撮合。 方初闭了闭眼,知道母亲会是这个反应。他握紧了听筒,指节有些发白,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妈,这个婚,我不结不行。” “什么叫不结不行?!到底怎么回事?”方母的声音带上了急切和一丝不好的预感。 方初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咬著牙,用最直白也最残酷的方式说了出来:“我把人家姑娘睡了,孩子都有了。” “什么?!”方母倒吸一口冷气,隨即像是找到了理由,语气立刻变得尖锐,“是不是那女的勾引你的?小初,我跟你说,这种地方的女的,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可別上当!” “不是她勾引我!”方初猛地抬高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屈辱,“是我……强行的。”他用了这个词,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方母的声音颤抖起来,充满了困惑和震惊,她显然无法相信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向来冷静自持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 方初深吸一口气,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鐧,语气沉重:“妈,我要是不娶她,她哥是这边的团长,要是她把这事闹上去,证据確凿,我得上军事法庭,搞不好……得枪毙。” “枪毙?!”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彻底击溃了方母的防线。她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小初你不是那种人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害你?”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方初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必须负责。我爸呢?” “你爸……他还没回来。”方母的声音还带著惊魂未定的慌乱。 “行,那我给我爸单位打。”方初不再多言,“妈,我先掛了。” 不等母亲再说什么,方初径直掛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握著听筒,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放下。 电话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那种沉默带著电流的杂音,沉甸甸地压下来,远比母亲的尖叫和反对更让方初感到压力。 方初握著听筒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吸了一口气,將一个月前的混乱、屈辱和不得已,压缩成最简洁也最残酷的陈述:“爸,我一个月前去给手下的曲连长主持婚礼,被人下了催情药。药性发作的时候,没能控制住,强行……侮辱了一个姑娘。她怀孕了,今天不小心流產了,全部队都知道了。” 他没有用任何委婉的词汇,“强行”、“侮辱”,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喉咙发紧。 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方正没有像方母那样立刻质疑或怒骂,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严厉的审判。 几秒钟后,方正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女方是谁?” “是……我们团知林团长的妹妹,叫知夏。刚来部队探亲。”方初如实回答。 “知林……”方正似乎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语气未变,“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要求他匯报解决方案。 “我已经打了结婚报告。”方初立刻回答,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走,也必须走的路,“今天,我跟知团长谈过了。也跟妈说了。” “你妈什么反应。”方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不同意,认为可能是女方的问题。”方初涩声道。 “糊涂!”方正低声斥了一句,不知是在说方母,还是在说整件事。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这个婚,必须结。立刻,马上。” 方初心头一松,知道父亲这里至少通过了。但紧接著,方正的话让他刚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方初,你给我听清楚。”方正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厉,“第一,立刻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係,给我查清楚下药的人是谁!我方正的儿子,不能吃这种哑巴亏,更不能被人当枪使!查出来,按最重的纪律办,必要时,我来处理!” “是,爸,我已经在查了。” “第二,”方正的语气更加凝重,“结婚之后,好好对待人家姑娘。这件事,是你亏欠了她一辈子!別想著什么委屈不委屈,这是你自作自受!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她不好,或者存著什么別的心思,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明白,爸。”方初低声应道,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第三,”方正的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件事的影响,必须控制在最小范围。结婚报告我会关注,儘快让它通过。至於你妈和云云那边,我来解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稳住知林,安抚好那个叫知夏的姑娘,把婚结了,把屁股擦乾净!別再给我出任何岔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方初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樑,对著话筒应道。 “嗯。”方正应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第 19章 协议结婚1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9章 协议结婚1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方初缓缓放下电话,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父亲没有暴怒,没有斥责,但他给出的三条指示,条条都压在他的命门上。 他知道,这件事在父亲这里,已经从一个单纯的作风问题,上升到了一个需要动用资源和手段去摆平的“事件”。而他自己,就是那个引爆了事件的、需要被严格管控起来的“麻烦”。 他抬手抹了把脸,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操场上那些充满朝气的年轻士兵,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迷茫。婚姻的起点如此不堪,他要如何走下去?而那个恨他入骨的知夏,又会如何面对这即將强加给她的一切? 几天后,方初手里捏著那份已经由师部领导和他父亲那边共同推动、迅速批覆下来的结婚报告,纸张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他再一次站在了知林家的门口,这一次,心情比上次挨打时更加复杂。 知林开门看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手里的文件,冷哼一声,侧身让他进了屋,却没给他好脸色。 方初將那份盖著红章的结婚报告双手递到知林面前的桌子上,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哥,报告……批下来了。” 知林看都没看那报告一眼,目光锐利地盯著方初,语气硬邦邦的:“批下来又怎么样?方初,我告诉你,夏夏不同意!就算你这张纸盖满了章,她不肯点头,那就是废纸一张!你还能把她绑去登记处不成?” 方初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他垂下眼睫,將那份在知林眼中如同“废纸”的报告轻轻往前又推了推,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带上了近乎恳求的神色,声音也低了几分:“哥……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但事已至此,这是对知夏名声最好的保护了。你帮帮我,劝劝她。” “谁是你哥!”知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你別他妈乱叫!我帮你?我帮你把我妹妹往火坑里推?方初,你想都別想!” 方初站著没动,承受著知林的怒火,语气带著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哥,算我求你了。我知道你心疼知夏,我也……我以后一定会补偿她,会对她好。” “求我?”知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讥誚地看著他,“我告诉你,方初,我不拦著,已经是我看在首长和你爹的面子上,为了我妹妹的名声做的最大让步!但想让我帮你劝她?门都没有!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想办法去!” 这话等於默认了这门婚事的存在,但也划清了界限——他知林绝不充当说客。 方初看著知林决绝的表情,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將那份结婚报告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口袋。 “我明白了,哥。”他低声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下午,我去接知夏出院。” 知林闻言,眉头死死拧紧,拳头攥了又松,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看见你,怕是会病得更重!”但他也没有明確反对。事情到了这一步,很多表面的功夫,不得不做。 方初没再说什么,对著知林微微頷首,转身离开了知林家。背影在夏日明亮的阳光下,竟透出几分孤注一掷的萧索。 下午,部队医院门口。 知夏在嫂子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经过几天休养,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带著一种惊弓之鸟般的脆弱和戒备。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又看到了那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方初就站在医院门口几步远的地方,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看向她。 知夏的脚步瞬间顿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白,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嫂子身后缩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排斥。 方初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头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隔著几步的距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知夏,我来接你……回家。” 那个“家”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他知道,那里对她而言,或许根本不是家,而是另一个牢笼。 知夏猛地別开脸,紧紧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回病房去了。嫂子看著这情形,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方初知道,这条路,比他想像中,还要难走千百倍。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保持著一段不至於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回到病房,方初深吸一口气,把结婚报告递给知夏。 “知夏,我们结婚吧。”他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知夏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与冷静,甚至更添了几分疏离:“我说过的,我不嫁你。” “我知道,”方初立刻接话,姿態放得很低,“以前是我混蛋。但现在……算我求你,你嫁给我,好不好?”他试图摆出最现实的理由,“你流產的事,已经在家属院和部队里传开了,捂不住了。现在只有我们俩结婚,才是平息流言最好的办法。这对你、对我,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我不喜欢你,我討厌你。”知夏看著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陈述著这个冰冷的事实,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这话像冰锥刺进方初心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带著一种乞求:“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不谈感情,就当是……权宜之计,行吗?我们先结婚,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等流言过去了,风平浪静了,我们就离婚!我保证!” “不好。”知夏的回答依旧乾脆利落,拒绝了他看似“退让”的提议。她太清楚了,一纸婚书意味著更多的捆绑和身不由己。 第20 章协议结婚2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20 章协议结婚2 方初看著她油盐不进、心如死灰的模样,真正的恐慌攫住了他。他怕她破罐子破摔,怕她失去活下去的念头。他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无比恳切,甚至带上了他所能想到的全部诱惑和承诺: “夏夏,”他唤了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求你,好好活著,行吗?我要你活得乾乾净净、漂漂亮亮的!嫁给我,我送你上大学!给你足够的生活费!等你毕业,我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帮你安排进最好的单位!让你有立足的资本!过几年,等你真正独立了,能一个人活得顶天立地、漂漂亮亮了,我立刻跟你离婚,放你自由!我发誓!这样……行不行?” 这是他所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一条用资源和前途铺就的、看似光明的捷径。 知夏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心动或感激的表情,反而在他说完后,抬起眼,用一种极致的清醒和冷静看著他,吐出了四个字:“我不信你。” 方初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看著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能为力。“那……你说怎么办?”他几乎是颓然地问道,將主动权交了出去。 知夏的目光投向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回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方案: “不领结婚证,不住在一起。我和你,只需要对外演一场戏,办一个简单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然后,你履行你的承诺,送我上大学,帮我进最好的单位。等这件事彻底过去,等我真正站稳了脚跟,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的时候,就对外宣布我们『离婚』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这个方案,冷静、理智到了冷酷的地步。她不要那一纸受法律保护的婚书,因为她根本不信任他,也不愿与他有任何实质的捆绑。她要的,只是一个能堵住悠悠之口的名义,和一个能让她真正独立强大的跳板。她用他的愧疚和资源,为自己谋划了一条最艰难,却也最乾净、最有可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后路。 方初怔怔地看著她,看著这个在绝境中依然能如此清醒地为自己谋划、甚至敢於和他这个“肇事者”谈判的姑娘,心中百味杂陈。有震惊,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她的坚韧和智慧所撼动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沉声应道: “……好。” 一场没有法律效力、各怀目的的“合作婚姻”,就在这间充斥著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达成了协议。 方初將身体依旧虚弱的知夏,送到了他在县城租好的小院里。院子不大,但乾净整洁,远离家属院的喧囂,也暂时隔绝了那些伤人的流言蜚语。他將知夏安顿在收拾好的房间里,看著她沉默地躺下,闭目不言,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让她更不自在,更添堵。停留片刻,便悄然退到了外间。 直到傍晚,听到王春下班回来的脚步声,他才重新迎了出去。 “王春同志,”他的语气郑重,带著不容错辩的託付,“知夏……就麻烦你多费心照顾了。” 王春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让她觉得高不可攀、如今却眉宇间带著化不开鬱结的方政委,心情复杂。但她对知夏的心是纯粹而坚定的,於是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方政委你放心!我肯定把夏夏照顾得好好的!我们老家的规矩,小月子跟大月子一样重要,要是养不好,以后要落下一身病根的!我一定盯著她,让她把这个小月子坐得妥妥帖帖,把身体养回来!” 她的话朴实而真诚,带著一种民间智慧的篤定。 方初听著王春这番带著乡土气息的保证,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一直紧绷著的心弦,似乎才稍微鬆弛了那么一丝。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好,谢谢你。” 他又回头望了一眼知夏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深沉,带著无法言说的愧疚、担忧,以及那份刚刚达成的、充满不確定性的“协议”所带来的沉重压力。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融入了渐浓的暮色之中,將那方小小的院落,和院落里那个他伤害过、如今又不得不以最特殊的方式捆绑在一起的姑娘,留给了值得信赖的朋友和寂静的夜晚。 王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这才轻轻推开知夏的房门。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的任务不仅仅是照顾知夏的身体,更是要陪著她的心,一起度过这段最难熬的时光。 晚上,知林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脸上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他没像往常一样先过问孩子,而是直接看向迎上来的妻子。 张美丽接过他的帽子,主动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安排妥当后的鬆快:“都安排妥了。方初在县城租了个小院,清静。夏夏搬过去了,王春那孩子重情义,答应陪著一起住,有她照应著,夏夏心情应该能好点,身体也能恢復得快些。” 知林沉默地听著,走到桌边倒了杯凉开水,一饮而尽,然后才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妻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夏夏……她答应嫁给方初了?”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那倔强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点头。 张美丽嘆了口气,压低声音:“答应了。但是……有条件。”她將知夏那番“不领证、不同住、假结婚、真上学、日后离婚”的安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知林。 知林听完,半晌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房间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响。良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带著一种认命的妥协和现实的考量: “也……行吧。” 眼下这局面,这或许是能同时保住妹妹名声和未来前途的、唯一不是办法的办法了。至少,给她爭取到了一个喘息和上升的机会。 第21 章 查出来了吗?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21 章 查出来了吗? 张美丽脸上却不见轻鬆,她凑近些,眉宇间锁著一层隱忧:“我现在就担心一点……方初那边。他现在是满心愧疚,什么都答应。可以后呢?等几年过去,夏夏真的出息了,他到时候……不肯离婚了怎么办?他们方家那样的背景,真要耍起赖来,夏夏怎么拗得过?” 知林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冷硬,他哼了一声:“先把眼下的难关过了再说。离婚的事……以后再看。到时候他方初要是敢不认帐,我自有办法。”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办法,但语气里的决绝让张美丽知道,为了妹妹,他这个哥哥什么都做得出来。 张美丽知道现在多想无益,便岔开了话题,提出了眼下最实际的一步:“那……明天我就把夏夏和方初『结婚』的消息放出去吧?外面现在传得越来越难听,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有,得赶紧把这股歪风压下去。” “行。”知林点头,语气果决,“你去办。把事情说得板上钉钉些,就说俩人早就看对眼了,之前是闹了点小彆扭,现在和好了,简单办个仪式就算结婚了。” 用一个新的、更“圆满”的故事,去覆盖掉那些不堪的流言,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公关手段。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和无奈。为了知夏能有一个看似“正常”的未来,他们必须联手,將这场精心编排的戏,轰轰烈烈地演下去。 张美丽放出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吹遍了家属院的每个角落,將之前那些不堪的流言暂时压了下去。人们的话题立刻从“知夏流產”转向了“方政委和知夏要结婚”,虽然依旧少不了揣测,但总归是换上了一层看似“正常”的外衣。 方初得知消息后,心里却另有打算。 他知道知夏坚决不肯领证,那个“假结婚”的协议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想要一个真正的、受法律保障的关係,他內心深处还存著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能和知夏有一个未来。 於是,他动用了家族关係,悄无声息地、在知夏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真的办出了他和知夏的结婚证。 那两张薄薄的纸,被他小心翼翼地锁进了抽屉深处,像藏起一个不容置疑的秘密和一份沉重的枷锁。 这天,他刚回到办公室,李云霄就闪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八卦和严肃交织的复杂表情。 “方初,你来真的?真要跟那个知夏结婚?”李云霄压低声音,劈头就问。 方初眉头微皱,不喜欢他语气里的质疑:“嗯。” “那……那云云怎么办?”李云霄脱口而出,提到了那个他们圈子里几乎公认的名字,“云云对你什么心思,你別说你不知道!你妈可是早把云云当准儿媳妇看待的,两家大人都有这个意思!” 方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硬:“我跟云云只是同学。我妈怎么想,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他顿了顿,抬眼看著李云霄,目光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和知夏,连孩子都有了。现在她因为我,受了这么多罪,名声也毁了,我不能不负责任。” “责任?你他妈现在知道负责任了?”李云霄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態度激得有点上火,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里很久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老子就是不明白!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会把她给强了?!你方初再浑,也不是能干出这种下作事的人啊!” 这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方初一直紧锁的屈辱和愤怒。他下頜线绷紧,眼神骤然变得阴鷙骇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他妈是遭人算计了。” “什么?!”李云霄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谁?!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算计你?!不要命了?!” 他简直无法想像,在这地盘上,有人敢对方家少爷下这种黑手。 方初没有回答,只是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戾气,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那个隱藏在幕后的黑手,不仅毁了他,更毁了知夏的一生。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见方初没有回答,李云霄紧跟著追问:“你查出什么来了吗?” 方初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钢笔都跳了一下。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是噬人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没有!一个月了,老子能动用的关係都动了,能问的人都问了,像他妈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无疑是对他能力和尊严的双重挑衅。对方做得太乾净,显然是预谋已久,而且对他的行踪和反应极为了解。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李云霄冷静地分析,他比愤怒的方初更能看清关窍,“只要是算计,就不可能一点痕跡都不留。之前你顾忌著知夏的名声,怕把事情闹大让她更难堪,查起来束手束脚。现在不一样了!” 李云霄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种破局的狠劲: “现在你俩『结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在所有人眼里,你们就是正经搞对象,之前那点风波不过是年轻人闹彆扭。你现在有了这层身份,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放开手脚,往死里查!把那天参加婚礼的人,所有经手过酒水吃食的人,甚至当时在场、可能看到点什么异常的人,全都给我筛一遍!我就不信,揪不出那个王八蛋!” 方初听著发小的话,眼中的暴戾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冰冷、更为坚定的杀意。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说得对。之前是我想岔了,总想著捂盖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那无尽的怒火暂时压下,转化为行动的力量。 “等我查出来是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 “我一定亲手弄死他。”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方初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一场隱藏在“结婚”烟幕弹下的、更为隱秘和激烈的追凶行动,即將全面展开。而那个躲在暗处的算计者,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点燃了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雄狮。 第 22章 什么都查不到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22章 什么都查不到 李云霄摸著下巴,脑洞大开,提出了一个最大胆也最荒谬的假设:“会不会……是知夏自己给你下的药?然后来个……那啥,逼你负责?” 他越想越觉得,这似乎是某些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方初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语气里充满了无语和肯定:“她那天中午才刚下火车,第一次踏进家属院。在那之前,我跟她素未谋面,她上哪儿弄来那种药?又凭什么认定一定能碰上我、算计到我?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让驴踢了?” 李云霄被懟得訕訕一笑,也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异想天开,赶紧转移方向:“那会是谁呢?会不会……是哪个领导的妹妹或者闺女看上你了?你知道的,追你的人,从咱们大院排到这儿都绰绰有余。” 方初冷哼一声,反唇相讥:“追你的人也不少,赵伯伯家的、孙叔叔家的,你怎么没事?” 这话可戳到李云霄的痛处了,他立刻夸张地一摊手,语气带著点自嘲和现实的清醒: “大哥!这能一样吗?我家势没你硬啊!我爹撑死了就是个副师,跟你家老爷子那能比吗?再说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虽然也算周正,但跟方初那种俊朗挺拔相比,確实差了点意思,“我长的也没你招蜂引蝶啊!人家费那老大劲,冒著掉脑袋的风险算计我图啥?图我工资没你高?图我家房子没你家大?谁没事搞我啊,性价比太低了!” 他这话虽然带著玩笑成分,却也点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对方的算计,目標明確,就是衝著方初这个人,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巨大能量和价值来的。这绝非普通的男女纠缠,背后必然隱藏著更深的动机。 方初沉默了。李云霄的话糙理不糙。排除了知夏,又將范围锁定在“对他有企图”的人身上,那么,调查的方向似乎又清晰了一些。只是,这个范围,依旧不小,而且牵扯的利益关係,可能远超他的想像。 李云霄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眼神变得锐利:“能搞到那种烈性药的,绝非普通老百姓,路子肯定野,或者……有內部渠道。你去医院查过处方记录了吗?” “查了。”方初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疲惫和烦躁,“全市能开这种药的医院、甚至是那些有门路的黑诊所,我全都暗中筛了一遍。最近半年,只有两个女人开过这种药,登记的信息模糊不清,取药的时候更是帽子口罩围得严严实实,根本辨认不出是谁。” 这条看似最直接的线索,就这么断在了迷雾里。 李云霄眉头紧锁,提出了最原始,也可能是唯一的方法:“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手脚乾净得很。那就只能回溯源头了——婚宴那天,谁给你递过酒?递过吃的?哪怕只是碰过你的杯子的人,都有嫌疑。你还记得有什么异常吗?或者有谁特別殷勤?” 方初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试图从那个因为药物而变得模糊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搜寻有用的信息。但除了燥热、眩晕和最后失去理智的片段,关於之前的细节,一片混沌。 “不记得了。”他睁开眼,眸子里是一片冰冷的固执,“我之前筛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查出来。我现在再查一遍,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人审问,哪怕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挖出来!” 李云霄看著他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心里却並不乐观,忍不住给他泼了盆冷水:“哥们儿,不是我给你泄气。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当时都没查出异常,现在再去查……有点悬啊。人家既然做了,肯定早就把屁股擦乾净了。” “悬也要查!”方初猛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劲,“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件事,没完!”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他更知道,如果就此放弃,那个躲在暗处的鬼魅就会永远逍遥法外,而他和知夏之间这道由阴谋划下的鸿沟,也將永远无法跨越。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给自己,也给知夏一个必须的交代。 李云霄眼见追查陷入僵局,气氛过於凝重,话锋突然一转,脸上又掛起了那副欠揍的调侃表情,用胳膊肘撞了撞方初: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运气还真不错!阴差阳错,逮著的是知夏。嘖嘖,那姑娘,要长相有长相,盘靚条顺,那身段……是咱们院里独一份的吧?她哥还是个实权团长,虽然跟你家那门槛没法比,但放在普通人里,那也是顶好的条件了。你这不算太亏,嘿……” 他本意是想缓和下气氛,开个男人间的玩笑。 谁知方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剐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李云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愣,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嬉皮笑脸地凑得更近,压低声音,用一种“我懂你”的曖昧语气说: “哟嗬?怎么还急眼了?被我说到心坎里了?你老实交代,当时……是不是也有点故意的成分?是不是就看人家知夏妹子长的漂亮,才半推半就……” “你他妈给我赶紧滚!” 方初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李云霄的衣领,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是真的动了怒,“別逼我在这儿动手揍你!”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哪怕是最好的兄弟,用这种轻佻、污秽的语气去揣度那天的事情,去玷污知夏。 那场悲剧对知夏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而李云霄的玩笑,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也像是在嘲讽他那份沉重而复杂的愧疚与……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情感。 李云霄看他真急了,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得得得!我滚我滚!开个玩笑嘛,至於吗……” 他一边嘟囔著,一边敏捷地溜出了办公室,心里却门儿清:方初对那姑娘,恐怕不止是愧疚那么简单了。 方初看著他逃走的背影,鬆了松领口,烦躁地吐出一口气。李云霄的玩笑话,像一根针,不经意间刺破了他某些刻意忽略的东西。 第 23章 结婚1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23章 结婚1 时间如流水,转眼就到了“结婚”的前一天。在王春精心的照料下,知夏的小月子坐得十分妥帖,身体恢復了大半,脸上不再是病態的苍白,而是重新透出了健康的红润光泽。 小院里,知夏正和王春坐在枣树下说笑,眉眼舒展,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与释然。这一个月,方初恪守著无形的界限,从未逾矩。 正说笑著,院门被轻轻敲响,王春跑去开门,是方初来了。他手里提著崭新的纸袋,里面是两身当下最时兴的红色连衣裙,还有一双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 看到方初,知夏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移开目光或转身回屋,而是抬起头,冲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不再带有尖锐的敌意和冰冷的隔阂。 这一个月,方初用他的行动,贏得了这一点点缓和。他每次来,都只是站在院门口,或是和王春在外间低声交谈几句,仔细询问知夏的身体状况,胃口如何,睡眠可好,有没有什么特別想要的东西。他从未试图强行进入知夏的房间,也从未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给予她最大程度的尊重和空间。 而他下一次来时,总会將她隨口提及或王春转述需要的东西,妥帖地送来。从滋养身体的营养品,到女孩子喜欢的零嘴小吃,再到书籍杂誌,以及从未短缺的、足够她们宽裕生活的钱。 这种沉默的、有求必应的、且保持距离的付出,像涓涓细流,慢慢渗透,让知夏在绝对的安全感里,感受到了那么一丝……被妥善安置的满足。 她憎恶这场婚姻的起因,也无法原谅他最初的伤害,但对於他这一个月来的做法,她心里是认可的,甚至是有些满意的。 方初將手里的东西递给王春,目光快速地从知夏带著浅笑的脸上掠过,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涩,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慰藉。 “明天……我来接你。”他低声说了一句,没有多做停留,便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知夏脸上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明天,那场做给外人看的戏,就要开场了。 王春从纸袋里拿出那两件红裙子,料子顺滑,顏色正红,在阳光下泛著高级的光泽。 她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塞到知夏手里:“快去换上!让我看看!这料子,这做工,真好啊!” 知夏看著手里崭新的裙子,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回到屋里,换上了其中一件。裙子剪裁合体,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身段愈发窈窕,比她自己做的那条更多了几分精致和贵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王春围著她转了两圈,嘖嘖称讚:“真好看!太好看了!” 她拉著知夏的手,压低声音,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精明和对自己姐妹的维护,传授著“经验”: “夏夏,你看见没,钱就是养人!你以后跟方政委结了婚,別的都是虚的,一定得把他的钱攥在手里!全都得要过来!然后就可劲儿地花,好好养著自己,把自己养得水水灵灵的,比什么都强!” 知夏听著她这充满生活智慧的“谋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应道:“嗯。” “明天就穿这身!”王春一拍手,下定结论,“肯定能把方政委迷得晕头转向!” “好。”知夏依旧顺从地答应。 王春看著她平静无波的脸,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而推心置腹起来: “夏夏,我知道,你心里不喜欢方政委,甚至……还有点恨他。但是,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这关係就算定下了。往后日子还长,如果他以后……是真的对你好,肯用心,肯把你放在心上,你就……你就跟他试试吧?” 她掰著手指头,数著方初的好处,试图为好友描绘一个现实的、光明的未来: “你看他,长的是一表人才,家世更是没得说。他这样的人,以后在部队肯定前途无量,能走得更高更远。你跟著他,別的我不敢保证,但以后绝对能吃香喝辣,穿金戴银,走出去人人都得恭维你、敬著你。这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王春的话,朴实、直白,甚至有些世俗,却代表了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对婚姻最现实的期望。她是真心希望知夏能过上好日子,哪怕这好日子,起始於一个並不美好的开端。 知夏安静地听著,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她只是伸手轻轻抚平了裙子上一个微不可查的褶皱,目光投向远处,带著一种王春无法完全理解的、超越了眼前物质得失的深远与平静。 王春看著沉默不语的知夏,心里明白,那些关於前途和富贵的劝说,终究无法真正触及好友心底的伤痕。她不再多言,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了知夏,声音坚定而温暖: “夏夏,不管你怎么选,不管以后怎么样,我永远都站你这边。” 这句简单却分量极重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衝垮了知夏心防的一角。她回抱住王春,將下巴搁在好友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小春。” “谢啥!”王春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义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站你这边,我站谁那边?天塌下来,我都跟你一块儿顶著!” 感受到知夏情绪的低落,王春故意用轻快的语气,开始“出谋划策”,带著一种天真又解气的狠劲儿: “咱们不难过了啊!以后啊,你就使劲花他的钱!把他给你的钱,全都花光!买最贵的衣服,擦最香的雪花膏,吃最好的东西!把他变成个穷光蛋,看他还怎么神气!这就是他欺负你的代价!” 第24 章 结婚2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24 章 结婚2 知夏被这孩子气的“报復”计划逗得破涕为笑,顺著她的话,也用一种带著几分赌气的、从未有过的“任性”语气说: “好!我听你的。以后什么最好我就买什么,什么最贵我就挑什么。而且,只给我自己买,绝不给他花一分钱!” “这就对了!”王春用力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就得这么干!让他肉疼,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两个姑娘互相看著对方,忽然一起笑了起来。笑声驱散了刚才的沉闷,也暂时掩盖了未来的不確定性。 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她们用这种看似幼稚的方式,彼此支撑,许下了关於忠诚与陪伴的诺言。 对於知夏而言,王春这份毫无保留的友谊,或许比方初提供的所有物质保障,都更加珍贵,是她勇敢面对明天那场戏剧的唯一底气。 当天下午,知林和张美丽一起来到小院,將知夏接回了家属院。按照规矩,明天她要从哥哥家里“出嫁”。 晚上,姑嫂俩坐在知夏出嫁前暂住的房间里,橘色的灯光笼罩著两人。 张美丽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封,塞到知夏手里,语气带著些宽慰: “夏夏,这是方初那边送过来的彩礼,六百六十六块。取个六六大顺的吉利意思。”接著,她又拿出一小捆用橡皮筋扎好的各种票证——布票、工业券、粮票,林林总总,“这些票也是他一起送来的,说是让你看著缺什么就添置什么。” 知夏看著手里沉甸甸的红封和那捆在当年极其珍贵的票证,脸上没有任何推辞或客套,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便直接將钱和票都收了起来。 她记得和王春的“约定”,也清楚这既是方初的“补偿”,也是她未来计划中所需的资本,拿得毫无心理负担。 张美丽见她收下,心里鬆了口气,又掏出另一个稍薄些的红封,语气更加柔和: “这八十八块钱,是你哥……算是替咱爸咱妈给你的陪嫁。钱不多,是爹娘和你哥的一点心意。你拿著,以后放在身边,应个急,或者买点自己喜欢的小东西。” 知夏看著那个红封,却缓缓摇了摇头,將它推了回去。她抬起眼,看著嫂子,目光清澈而坚定,带著一种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的冷静和底气: “嫂子,这钱我不要了。你帮我谢谢哥,也谢谢爹娘的心意。你们放心,我以后……不会缺钱用的。” 张美丽愣了一下,看著小姑子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接受了方初的“供养”,並且对未来有了清晰的盘算。她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家里接济、前途未卜的小姑娘了。 张美丽没有坚持,將钱收了回来,体贴地说:“那行,嫂子先帮你存著。这钱永远是你的,以后任何时候需要用钱了,就跟嫂子说,啊?” “嗯,好。”知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真实的笑意。 这一刻,姑嫂二人都明白,从接受那份厚重的彩礼开始,知夏已经踏上了一条与家人预想的、完全不同的道路。 她正在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將自己的未来,牢牢地抓在手中。 第二天,天光初亮。 知夏换上了那身崭新的红裙,脚上是鋥亮的黑皮鞋。 她没有涂抹任何脂粉,但经过王春一个月来汤汤水水的精心调理,加上方初那些昂贵补品的滋养,她的气色好得惊人。脸颊是健康的、白里透红的润泽,眼眸清亮,唇色天然嫣红。那身剪裁精良的红裙更將她衬得肤白如雪,身段窈窕,整个人像是吸饱了阳光雨露的鲜花,娇艷欲滴,光彩照人。 知林看著妹妹这般模样,心里又是骄傲又是不忿,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是……便宜他了!” 一想到妹妹这般惊艷,是为了那个混帐小子打扮的,他就浑身不得劲。 张美丽一边帮著知夏整理其实並不需要整理的裙摆,一边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哼,还不是人家自己花钱精心养出来的!你倒是想养,有那么多票和钱吗?” 知林被妻子噎了一下,梗著脖子,固执地重申自己的立场:“没事儿!反正过几年就离了!现在好看也是咱们自己看著高兴!” “你啊!”张美丽简直拿他没办法,“就不能盼著点好?万一过几年,俩人假戏真做,真处出感情来了呢?” “不能!”知林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在他心里,方初那小子就是原罪,永远洗不白。 正说著,两个小侄子跑了进来。知旭手里攥著一把包著红纸的喜糖,知屿跟在他屁股后面,伸著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哥,给我糖!” 知旭把糖藏到身后,小大人似的:“不给!那是我的!” 两个小傢伙顿时闹作一团,冲淡了屋里那点微妙的伤感和不忿。 张美丽赶紧上前,一把抱起小儿子,又去拉大儿子,哭笑不得地对知林说:“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赶紧管管你这两个宝贝儿子吧!接亲的眼看就要到了!” 屋里顿时忙乱起来,孩子的嬉闹声,大人的催促声,交织成一幅最真实也最温暖的家庭图景。而站在镜前那个红裙似火的姑娘,深吸一口气,准备走向她人生中这场特殊无比的“婚礼”。 王春今天特意跟理髮店老师傅请了一天假,来给知夏当伴娘。她站在一旁,看著身穿红裙、亭亭玉立的知夏,心里那份满足感和成就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真是不枉费她这一个月起早贪黑、变著法子的努力投喂! 从红糖鸡蛋到当归燉鸡,从鯽鱼汤到桂圆红枣茶……她几乎是把自己从老家听来的、所有关於补身子的方子都给用上了。 如今看到知夏这张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脸,这双恢復了神采、亮晶晶的眼睛,还有这浑身透著的健康劲儿,王春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辛苦,值了! 第25 章 结婚3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25 章 结婚3 她的夏夏,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像年画里走下来的仙女,又像刚刚盛放的牡丹,娇艷而饱满,带著一种劫后重生的、坚韧的生命力。王春看著,比自己穿了新衣服还要高兴。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这一个月,她陪著知夏一起吃方初送来的那些好东西,各种营养品、精细粮食、平时捨不得买的零嘴……她也跟著沾了不少光。 她感觉自己比之前圆润了些,气色也好了,皮肤好像都白净了一点。这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呸呸呸,她才不是鸡犬呢,她是功臣! 王春美滋滋地想著,上前最后帮知夏整理了一下其实已经非常完美的衣领,小声而坚定地说: “夏夏,今天你绝对是咱们这儿最扎眼的新娘子!谁都比不上!” 知夏被王春逗得抿嘴一笑,那份因为紧张而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轻声道:“嗯,我知道。” 王春看著她这嫣然一笑的模样,更是心花怒放,忍不住抱住她的胳膊,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感嘆:“夏夏,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我肯定娶你!才不让给別人呢!” 一旁的张美丽听得直皱眉,轻轻拍了她一下:“小春!別瞎说八道!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 正笑闹著,院子外头已经响起了喧天的锣鼓和鞭炮声,有人高声喊道:“新郎官来接新娘嘍——!” 王春一听,立刻叉起腰,故作不满地嘟囔:“来这么早干嘛!急著投胎啊!我们夏夏还没准备好呢!” 她那副护犊子的架势,引得张美丽对她直翻白眼,简直无语。 说话间,方初已经在一群年轻军官的簇拥下,走进了屋子。 他今天也穿著一身崭新的军装,胸前別著大红花,身姿笔挺,本就出色的相貌更添了几分英气。然而,当他一眼看到站在屋子中央,那个穿著红裙、肤白胜雪、眉眼如画的知夏时,整个人瞬间怔在了原地。 太漂亮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几个字在反覆迴响。这比他想像中还要美上十分!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文工团那些精心打扮的台柱子,在她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那是一种鲜活的、带著生命力的、不容置疑的美,像正午的阳光,直直地撞进他的心底,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彻底沦陷。 跟在方初身边的李云霄,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他用手肘使劲捅了捅看呆的方初,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和羡慕嫉妒恨: “我滴个乖乖……这……这真是一个月前那个在医务室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知夏?流了个孩子……还能脱胎换骨,越长越水灵?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简直是因祸得福啊!” 满屋的喧闹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的目光,或惊艷,或羡慕,或复杂,都聚焦在那抹红色的、耀眼的身影上。知夏微微垂下眼睫,感受著这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的目光,知道这场大戏,终於要拉开帷幕了。 惊艷过后,屋內的气氛在眾人的簇拥下越来越热烈,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嗓子:“新郎官!快抱一下新娘子啊!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这一声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热情,年轻的小伙子们纷纷跟著起鬨: “对!抱一个!抱一个!” “方政委,別不好意思啊!” “快抱啊!” 方初被人群从后面推搡著,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步,直接来到了知夏的面前,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不敢。 他不敢碰她。 他怕自己哪怕最轻微的触碰,都会唐突了眼前这个美好得不真实的人儿。 他更怕从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反感、厌恶或者冰冷的忍耐。那会比杀了他还难受。 眾人见他没有动作,起鬨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场面有些失控地热闹著。 就在这喧囂的顶点,一直微垂著眼的知夏,忽然抬起眼帘,平静地看向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落入他耳中,带著一种就事论事的冷静:“你抱一下吧。不然他们不会停的。” 方初猛地看向她,对上她那片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催促的眼神。没有羞涩,没有期待,只有解决麻烦的务实。 “……好。”他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 像是得到了某种赦令,又像是被那眼神刺痛,他心一横,伸出双臂,带著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道,猛地將知夏整个人紧紧地、死死地箍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怀里身体的瞬间僵硬,也闻到了更清晰的、属於她的气息。 他的心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这个他渴望又不敢靠近的拥抱,竟然是在这样一种荒唐的、被逼迫的情形下实现的。 “哦——!!!” 眾人看到新郎官终於“开窍”,发出了满足的、更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达到了他们想要的热闹效果。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热情的拥抱里,包含了方初多少汹涌澎湃却又无处安放的复杂情感,以及知夏那份置身事外的、冰冷的清醒。 方初紧紧牵著知夏的手,在一眾亲友同事的簇拥下,走出了知林家的门。鞭炮碎屑铺了满地,空气里瀰漫著硝烟和喜庆的味道。 刚踏出院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中又有人开始起鬨,这次喊声更响亮: “方政委!把新娘子抱回家唄!” “对啊!抱回去!这才显得亲热!” “就这么几步路,展示一下咱们军人的力量!” 知林一听,立刻站出来,半真半假地护著妹妹:“开什么玩笑!这么多人,挤挤攘攘的,他万一脚下不稳,把我妹摔了怎么办?不行不行!” 李云霄立刻笑嘻嘻地搭上知林的肩膀,开始煽风点火:“知哥,你这可就小看我们方政委了!他虽然是搞政工的,可军校各项成绩都是拔尖的,体能绝对不是盖的!就这么一小段路,他要是连自己媳妇儿都抱不回去,我看他也真该考虑退位让贤了!” 他这话引得眾人一阵鬨笑和附和:“就是!就是!” 第26章结婚4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26章结婚4 方初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知夏身上。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谨慎,轻声询问她的意见:“……要不,我抱你回去?” 知夏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坚决:“不用。我自己会走。” 方初眼底那簇刚刚因眾人起鬨而燃起的小小火苗,瞬间熄灭了,一抹清晰的失落掠过他的眉宇。 他点了点头,没再坚持,只是握著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眾人见新娘子不答应,还不死心,七嘴八舌地劝: “嫂子!就让方政委抱一下吧!” “是啊嫂子,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你放心,他肯定稳当,绝对不敢把你摔了!” 知夏像是没听见这些声音,她微微用力,挣开了方初的手,低著头,加快脚步,几乎是有些固执地、独自一人朝著前方那个已经被布置成新房的小院快步走去。红色的裙摆在她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方初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在原地停顿了一秒,隨即立刻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留下身后一群意犹未尽、互相挤眉弄眼的围观群眾。这场婚礼的热闹之下,那丝若有若无的隔阂,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婚礼在眾人喧闹的祝福声中热热闹闹地进行著,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不知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忽然高声提议: “来来来!新郎新娘喝个交杯酒!这杯必须得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了全场宾客的积极响应,叫好声、起鬨声此起彼伏。 知夏看著递到面前的酒杯,里面是辛辣的白酒,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眉头微蹙,实话实说:“我……我不会喝酒。” “誒!新娘子这可不行!” 李云霄立刻跳了出来,担当起“闹洞房”的主力,他端著酒杯,不依不饶,“就这一杯!图个吉利,必须得喝!剩下的让方初帮你,但这交杯酒,你得自己来!” 方初看著知夏为难的样子,心疼不已,伸手就去接那酒杯:“我替她喝。” “不行!”李云霄一把拦住,故意板起脸,“老方,这你可不能代劳!交杯酒交杯酒,讲究的就是个交心,新娘子不喝哪行?就一杯,辣不死人!” 他其实是存了点坏心思,想著把知夏灌个微醺,也好让方初这小子今晚能顺利些。 眾人也跟著起鬨:“对!就一杯!嫂子喝了吧!” 方初还想再说什么,知夏却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不过这一关,这群人是不会罢休的。她不想因为自己扫了大家的兴,也不想让这场戏露出太多破绽。 “好,我喝。”她轻声说,接过了酒杯。 手臂交缠,在眾人的欢呼和注视下,两人仰头喝下了那杯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知夏被辣得瞬间蹙紧了眉头,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捂著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初赶紧放下杯子,轻轻拍著她的背,眼里满是心疼和懊恼,低声问:“没事吧?” 李云霄看著方初这副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样子,简直无语问苍天,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恨铁不成钢地吐槽: “我说你这个时候护什么媳妇儿啊!让她多喝两杯,晕乎乎的,晚上你不就省事了吗?现在好了,她清醒著呢,晚上难受的、搞不定的,还不是你自己!” 方初狠狠瞪了李云霄一眼,懒得理会他的歪理邪说。 他看著知夏被辣得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那点可能存在的旖旎心思,早被心疼覆盖得乾乾净净。 喧囂散尽,红烛高燃。 新房里终於只剩下他们两人。知夏安静地坐在床沿,身子微微摇晃,低垂著头。 那三杯白酒的后劲彻底涌了上来,在她本就不胜酒力的身体里烧起一把迷糊的火,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外界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说好只喝一杯,结果在李云霄那傢伙不依不饶的起鬨下,她又被迫多喝了两杯,方初拦了,却没完全拦住。 “知夏,你怎么样?”方初蹲下身,仰头看著她酡红的脸颊和迷濛的双眼,声音放得极轻,带著试探。 知夏循声抬起眼,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他脸上,看了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方初看她这完全懵圈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耐著性子柔声问:“我们……睡觉,好不好?”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和那双失去了平日清冷、只剩下纯然迷茫的眼睛。 方初嘆了口气,知道跟一个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起身去打来温水,用浸湿的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给她擦了擦手和脸。指尖偶尔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都让他心弦微颤。做完这一切,他扶著她躺下,给她盖好薄被。 “你先躺著,我去洗漱。”他低声交代,也不知她听没听见。 等到方初快速洗漱完毕,带著一身湿气和水汽回到臥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衝上了头顶,呼吸骤然停滯—— 床上,知夏不知何时自己扯掉了那身红裙,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光溜溜地躺在那里,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曲线毕露。她似乎觉得有些热,薄被被她踢到了床脚。 方初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所有的理智、愧疚、以及那些关於尊重和协议的念头,在这一刻被最原始、最汹涌的男性本能冲得七零八落。 这是他明媒正娶(至少外人看来如此)的媳妇。 此刻就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床上。 他怎么可能还做得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拉回了方初一丝神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暗沉汹涌的决心。 他走到床边,吹熄了跳跃的烛火,在黑暗中,俯身了下去…… 第27章洞房花烛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27章洞房花烛 方初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又像是终於得偿所愿的朝圣者,极尽温柔又难以自控地索要了知夏好几次。 直到窗外天际隱隱泛白,他才心满意足地搂著早已昏睡过去的知夏,沉沉睡去,那时,已近深夜。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让方初准时醒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柔和地洒在知夏熟睡的脸上。她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褪去了昨日的艷丽和清醒时的疏离,显得格外恬静乖巧。 方初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珍惜的吻。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压麻的手臂,躡手躡脚地穿好军装,回头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儿,这才心情复杂(满足、愧疚、担忧交织)地出门上班去了。 知夏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临近中午十点才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动了动身体,被子下的肌肤传来一种毫无阻碍的、异样的光滑感。她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一丝不掛! “啊!”她低呼一声,嚇得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心臟怦怦直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混乱的念头。 但紧接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奇怪…… 除了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和身体某处难以言喻的、微微的异样感,並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疼痛、不適,或者任何被粗暴对待后可能留下的伤痕。身上清清爽爽,甚至还有一种……慵懒的饜足感? 她蹙著眉,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记忆却只停留在那三杯辛辣的白酒,以及后来头脑发热、天旋地转的模糊印象,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 看来……他昨天並没有睡在这里。 这个认知让她莫名地鬆了口气,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掠过。她理所当然地將身体的“无恙”归功於方初的“守礼”,以为他顾及她的意愿,自己去別的房间睡了。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怪异的感觉,开始寻找自己的衣物,准备起床。全然不知,昨夜的红烛,曾彻夜燃烧,见证了一场温柔而持久的风暴。 中午,方初难得地抽空从部队跑了回来,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他既期待看到知夏,又害怕看到她因为昨晚的事而愤怒、哭泣或者更加冰冷地对待他。 他推开院门,看到知夏正坐在院子的枣树下,手里拿著一本书,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她神色平静,甚至带著点宿醉未醒的慵懒,並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激烈情绪。 她没闹…… 她是不是……原谅我了? 是不是愿意放下过去,跟我好好过日子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绚烂的烟花,在方初的脑海里猛地炸开,让他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淹没,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和小心翼翼:“你……没事吧?身体难不难受?” 他问得含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脖颈等处流转,搜寻著可能存在的、属於自己的印记。 知夏从书本上抬起头,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平淡,带著点自然的抱怨:“没事了,就是还有点头疼。” 她完全没领会他问题里深层的含义。 方初一听,立刻殷勤地提议:“那我帮你按摩一下头部?会舒服点。” “不用了,”知夏摇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我一会儿再回去躺会儿就行了。” “行。”方初从善如流,又关切地问,“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我刚吃了点东西,不饿。”知夏晃了晃手边放著的一块糕点。 “那……你快去躺著吧,別在这儿吹风了。”方初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知夏应了一声,合上书,站起身,確实觉得还有些乏力,便听话地朝屋里走去。 方初看著她顺从离开的背影,心里那份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觉得,这崭新的一天,阳光是如此的明媚,连空气都带著甜味。他全然不知,此刻的“和谐”与“平静”,是建立在怎样一个巨大而脆弱的误会之上。 下午训练一结束,方初连衣服都没换,就径直去找李云霄。他脸上还带著些难以掩饰的、属於新婚男人的春风得意,压低声音,言简意賅:“给我拿点计生用品。” 李云霄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戏謔和佩服的笑容,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哎呦哎!可以啊,方政委!这么快就把那么漂亮的媳妇儿给哄好了?本事不小吗!” 方初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 李云霄凑近些,挤眉弄眼,用更低的声音问:“哎,跟哥们儿透露透露,昨天晚上……弄了几次?” “要你管!”方初脸上有点掛不住,耳根微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我不管。”李云霄笑嘻嘻地摆手,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正经了些,提醒道,“不过,你小子可得小心点,別搞出人命来。她可是刚流完產,身子还虚著呢。” 方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不能吧……就昨天晚上……” “那可说不准!”李云霄打断他,语气带著医生的严谨,“这种事哪有百分之百的?万一呢?” 方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脸色也变了:“她刚流產……这要是再怀上……她的身体受得了吗?” 他想起知夏之前苍白虚弱的样子,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肯定对她身体不好啊!”李云霄斩钉截铁,“子宫需要时间恢復,这么短时间连续怀孕,负担太重,很容易出问题,母体也吃亏。”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方初心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被衝动和欲望支配,可能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巨大的后悔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他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掐死那个不管不顾的自己。 他怎么就没忍住呢! 第 28章 又怀孕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28章 又怀孕了 李云霄看他脸色发白,是真嚇到了,嘆了口气,缓和语气道:“你也別太自己嚇自己,我就是提醒你,以防万一。她要是真有了,你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好好给她补著,一点都不能马虎。得把身体底子打扎实了,別到时候……”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那个最坏的可能,“別生的时候,闹个一尸两命,那你可就真完了!” “一尸两命”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方初耳边炸开。他眼前甚至出现了知夏奄奄一息的可怕画面,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我……我先走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计生用品,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蹌著衝出了医务室,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看著她,守著她,绝对不能让她再出任何意外! 方初心急火燎地冲回家,刚进院子,就看到王春正眉飞色舞地跟知夏说著理髮店里的趣事,知夏被她逗得掩嘴轻笑,眉眼弯弯,月光下那张脸生动明媚。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方初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回去一点。 见方初回来,王春很有眼力见儿地站起身:“方政委回来了,那……夏夏,我先走啦,明天再来看你!” 知夏笑著点头:“好。” 王春一走,方初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拉住知夏的手,握得有些紧,掌心甚至带著点湿冷的汗意,眼神里是未散的后怕。 “夏夏,”他的声音有些发乾,“你听我说,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要干,就在家好好歇著。” 知夏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想抽回手却没成功,疑惑地问:“你在说什么?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天天歇著?” 方初看著她清澈茫然的眼睛,知道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只好硬著头皮,儘量用缓和的语气解释:“你刚流產,身体需要长时间恢復。如果……如果万一不小心再怀上,对你身体伤害太大了,所以你得好好养著,一点重活累活都不能碰。” 他刻意模糊了“万一”的可能性,没敢提昨晚的事。 知夏更听不懂了,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刚流完產,怎么可能会怀孕?” 她觉得方初是不是训练太累,脑子糊涂了。 到了晚上,矛盾彻底爆发。方初执意要留在知夏屋里睡,知夏坚决不肯,指著门口:“你出去!我们说好的,结婚后不住一起!” 方初却像座山一样杵在原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固执:“不行,我得守著你。” “守著我干嘛?” “我怕你……怕你出事!万一……你怀孕了怎么办?”他情急之下,还是把最担心的事说了出来。 “方初你到底怎么回事?!” 知夏又气又莫名其妙,“我都说了我刚流產不可能怀孕!你出去!” 她完全无法理解他这突如其来的、荒谬的担忧。 两人爭执不下,知夏见实在赶不走他,又不想与他同床共枕,只好气呼呼地抱起一床被子扔给他,指著冰冷的地面:“你非要留下是吧?行!那你睡地上!” “地上就地上吧。” 方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要能守著她,確认她是安全的,睡哪里他都无所谓。 从那天起,方初开启了他过度保护的一个月。 家里所有的活,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打扫收拾,他全都不让知夏沾手,要么自己抢著干,要么就让勤务兵来做。 他每天紧张地观察著知夏的脸色、食慾,以及……月事是否准时,那种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模样,让知夏在困惑之余,偶尔也会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异样的感觉。 时间在方初日復一日的焦灼等待中,过去了四十天。 知夏的月事迟迟未来。 方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乎天天都要在心里算日子,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他忍不住跑去找李云霄,声音都带著紧绷:“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还没来!会不会是……” 李云霄相对冷静得多,一边摆弄著医疗器械,一边给他泼冷水,也是给他做心理建设:“你別自己嚇自己。流產后內分泌紊乱,月经不准太正常了,推迟一两个月都有可能。你再等等看。她有没有別的什么早孕反应?比如噁心呕吐,或者特別贪睡乏力?” 方初仔细回想,肯定地摇头:“没有。胃口挺好,精神看著也还行。” 除了比平时更安静些,似乎没什么异常。 “那就不一定是怀孕。”李云霄下了判断,“可能就是单纯的月经不调。你放平心態,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再把人家给嚇著。” 话虽如此,方初哪里放平得了心態?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態,看著知夏的眼神,都带著一种研究珍稀动物般的审视和忧虑。 转眼,又一个月在煎熬中溜走。 两个月了,知夏的月事依然毫无动静。而且,她开始出现明显的嗜睡症状。 常常坐在院子里看书,看著看著就靠著椅子睡著了;下午更是雷打不动要睡上长长的一觉,喊都喊不醒。 方初看著蜷在躺椅上熟睡的知夏,阳光洒在她恬静的睡顏上,他的心情却沉重得像坠了铅块。 基本可以確定了。 嗜睡,加上停经两个月……这和他偷偷查资料了解的早孕症状,对上了。 他再次找到李云霄,这次语气是近乎绝望的肯定:“两个月了……还没来。而且,她最近特別能睡。” 李云霄看著他这副样子,也知道大概率是躲不掉了,嘆了口气,建议道:“光猜没用,你自己嚇自己更不是办法。要不……你找个由头,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是或不是,总得有个准信儿。” 方初沉默地点了点头。是该有个结果了,无论好坏,他都必须面对。 只是,一想到知夏知道真相后可能出现的反应,他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 第 29章 这是要她命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29章 这是要她命 方初轻手轻脚地回到家,院子里一片静謐。不出所料,知夏又在躺椅上睡著了,膝头还摊开著看到一半的书。 晚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睡顏恬静,却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慵懒倦意。 她最近,实在是太能睡了。 这两个月,方初几乎是倾尽所有,变著法儿地给她进补。他打电话回京都,让母亲把家里库存的上好燕窝、阿胶悉数寄来,每天雷打不动地燉给她吃。 他还三天两头地弄来鸡肉、鱼肉,甚至想方设法搞到了紧俏的牛肉,就为了让她多吃点肉,把身体养得壮壮的。 在他的精心投餵下,知夏原本尖俏的下巴圆润了,脸颊鼓起了可爱的弧度,皮肤更是被滋养得白里透红,气色好得惊人。 此刻,在朦朧的夜色下,她圆嘟嘟的睡脸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方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滑落在地上的薄毯,重新给她盖好。 他的目光久久流连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复杂至极——有担忧,有恐惧,但或许,还隱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待。 他伸出手,极轻地、用指尖碰了碰她温热的脸颊,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拖了。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他都必须知道答案。这种悬在半空、每日猜疑煎熬的日子,他过够了。 “夏夏,”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们明天就去医院。” 夜色渐深,方初將知夏轻轻抱回屋里床上,自己则依旧在她床边的地铺上躺下。 但这一夜,他註定无眠,明天的检查结果,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 第二天,方初几乎是半哄半劝地,把一脸不情愿的知夏带到了军区医院。 “我都好了,还来医院干什么?”知夏嘟囔著,觉得他小题大做。 方初握紧她的手,语气是难得的严肃,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仔细想想,你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听话,我们就是来复查一下,图个安心。” 例假?两个月? 知夏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愕地抬头看向方初。她自己都模模糊糊没太在意的事情,他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甚至还准確地算著日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涌上心头,他怎么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但转念一想,连续停经两个月,確实不太正常。她想起之前流產时流了那么多血,也怕自己身体落下什么病根,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早死。这么一想,她便不再挣扎,沉默地跟著他走进了医院。 然而,检查结果却完全超出了她贫瘠的医学常识和想像。 “恭喜啊,同志,你怀孕了,两个月了。”妇產科医生看著化验单,语气平淡地宣布。 怀孕?两个月? 知夏拿著那张轻飘飘的化验单,整个人彻底懵了,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她瞪大眼睛,看看医生,又看看旁边脸色紧绷的方初,完全无法理解。 之前那个孩子……不是已经流掉了吗? 难道……之前流產是骗她的?孩子根本没掉?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但身体的感受和之前的病假做不了假。 那这一个是哪里来的?她怎么会又怀孕了?! 与知夏的震惊和混乱不同,方初在听到结果的那一刻,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了。 他闭了闭眼,一种近乎认命的荒谬感席捲了他。 完了。 知夏这身子……是真不能碰。 碰一次,怀一次。 巨大的压力和责任瞬间落在他肩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扶著还在发懵的知夏,让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声音出奇地温和:“你在这里坐一会儿,休息一下,別乱跑。我进去问问医生,以后该怎么照顾你。” 说完,他转身独自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將那扇门轻轻关上,也暂时將外面那个被他再次“弄”怀孕、尚且搞不清状况的妻子,隔绝在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生命变故之外。 方初走进医生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他走到医生桌前,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著千斤重量: “医生,我妻子……她三个月前刚刚流產。现在又怀上了,这个孩子……对她的身体影响大吗?会不会有危险?” 那声“三个月前刚流產”让经验丰富的女医生立刻抬起了头,眼神锐利地看向方初,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责备: “胡闹!她刚流產,子宫壁还没恢復好,就跟纸一样薄!你怎么能这么急著让她又怀孕?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方初被训斥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他无法辩解那只是个意外,只能艰难地承认:“我……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又怀上……” 医生看他这副样子,重重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目前检查来看,孩子还算稳定,她身体暂时没看出有什么事。但这不代表以后就高枕无忧了!回去之后,必须让她好好养著,绝对的臥床休息,情绪不能激动,一点重活都不能干!明白吗?刚流產就接著怀孕,胚胎本来就不容易掛住,非常容易保不住!” “好!好!我一定看好她,什么都不让她干!”方初连连点头,像小学生接受训导一样,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医生见他態度诚恳,又补充交代了几句:“营养一定要跟上,多吃点好的,別捨不得。只要小心养著,平安过了前三个月,这胎基本就算坐稳了,风险也会小很多。”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谢谢您!”方初心里绷紧的弦稍微鬆了一点点,但“容易保不住”这几个字,像紧箍咒一样套在了他的心上。 他拿著医生开的一些安胎营养药的单据,心情复杂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知夏还坐在长椅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初看著她,感觉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护著里面那个脆弱的新生命,更要护好外面这个被他再次捲入生育风险里的女人。 第 30章 你禽兽啊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30章 你禽兽啊 方初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凝重。知夏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眼神里充满了混乱、怀疑和一丝被欺骗的愤怒,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不是……是不是之前你们都在骗我?那个孩子压根就没掉?这个……和之前那个是一个,对不对?”这似乎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方初看著她苍白的脸和惊惶的眼睛,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混乱的问题,而是走到她身前,背对著她蹲了下来,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问了。来,我背你回去。” 他这个迴避的姿態,在知夏看来,更像是一种默认。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声音带著哭腔,问出了那个最可怕的问题: “是不是……我跟他现在是一体的了?他活不了……我也活不了?”医生之前说的“要命”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別瞎想!”方初猛地回头,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承诺,“没有的事!你和他,都会好好的!我绝不会让你们有事!” “我不想死……”知夏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所有的坚强和冷静在生死面前土崩瓦解,她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抓住他军装的衣角,“方初,你说过要让我上大学的,还要给我找个好单位的……我才十九岁,我还没活够呢,我真的不想死……” 这带著哭音的、最本能的求生欲,狠狠撞击著方初的心臟。 他维持著蹲下的姿势,转过身,用力握住她冰凉的手,一字一句地保证: “你不会死。听著,知夏,你不会死。我会找来全国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你们母子,都会好好活著的。我发誓。” 在他的再三保证下,知夏的情绪才稍微平復了一些。她看著他那宽厚的背脊,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背我……会不会压到他?” “不会,”方初的声音柔和下来,“他还很小很小,压不到的。” 知夏这才小心翼翼地趴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方初稳稳地站起身,將她往上託了托。 感受著他坚实有力的步伐,知夏把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闷闷地又说了一句:“你別把我摔了。” “不会。”方初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沉稳而可靠,“这辈子都不会。” 方初背著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甜蜜也最沉重的“负担”,一步一步,朝著那个必须確保万无一失的“家”走去。 方初背著知夏,走在回家属院的路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路上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指指点点。 知夏则把整张脸都深深埋在他宽厚的后背上,不去看,也不去听。 此刻,什么流言蜚语,什么面子名声,都比不上医生那句“要命”带来的恐惧,她是真的怕死。 刚进家属院门口,就撞见了正和人聊天的许桂花。许桂花一眼就看到被方初背著的知夏,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迎上来,语气带著关切和诧异: “方政委,这……这是怎么了?知夏怎么让你背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方初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並没有隱瞒,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宣布了消息: “桂花嫂子,夏夏怀孕了。她身体底子不好,医生嘱咐要好好静养。” “什么?!怀……怀孕了?!” 许桂花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可是对之前知夏刚来时“掉池塘”后来隱约传出流產风波的事有所耳闻的!这……这才过了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吧?! 一股怒火“噌”地就衝上了许桂花的头顶。她看著方初,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气愤,也顾不上对方政委的身份了,指著他的手都在抖: “你怎么能这样?!你还是个政委呢!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知夏那孩子之前遭了多大罪,身子都垮了,这刚养回来一点,你就……你就又让她……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是真心疼知夏。那么水灵一个姑娘,嫁过来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现在又被这么快地推到了鬼门关前。在她看来,方初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负责任,只顾自己快活! 许桂花气得不行,狠狠瞪了方初一眼,想再说些什么,可看著方初背上那个把脸埋起来、显得格外脆弱的知夏,终究是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重重地“唉!”了一声,扭身走了。但她那气愤和不满的情绪,显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消散。 方初承受著这份无声的谴责,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將背上的知夏又往上託了托,迈著更稳的步伐,朝自家小院走去。他知道,来自外界的道德审视,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夜幕低垂,知林和张美丽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方初的小院。两人脸上都笼罩著一层阴云,他们听说了知夏怀孕的消息,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担忧,必须亲自来问个明白。 院子里,方初正就著灯光收拾东西,准备明天给知夏燉汤的食材。看到兄嫂进来,他直起身,心里已然明了他们的来意。 知林几步跨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夏夏……她真怀孕了?” 方初没有迴避,迎著他的目光,沉声应道:“嗯。两个月了。” “方初!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就是个禽兽!” 知林瞬间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抡起拳头就朝著方初砸过去!他只要一想到妹妹虚弱的身体可能承受的风险,就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撕碎! “知林!別打!” 张美丽反应极快,猛地从后面死死抱住丈夫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后拖,“你现在把他打伤了,打坏了,谁来照顾夏夏?!她现在身边离得了人吗?!” 第31 章 方初,我不想死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31 章 方初,我不想死 知林被妻子抱住,挣扎了几下,赤红的眼睛里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指著方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可能会死的!上次流了那么多血,这才多久?!她的身子根本受不住!你这是要她的命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张美丽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但她比暴怒的知林更清醒,更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夏夏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命!她需要最好的医生盯著,需要安心静养不能受气,需要最好的吃喝把身体底子撑起来,才能保住这个孩子,也保住她自己!你把他打死了,能解决什么问题?!”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知林狂怒的火焰上。 他喘著粗气,拳头死死攥著,最终却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痛苦地闭上眼,是啊,现在就是把方初千刀万剐,也改变不了妹妹再次怀孕、身处险境的事实。 月光清冷地洒在院子里,映照著两个男人紧绷的侧脸。 知林压下翻涌的怒火,逼自己冷静下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怎么打算的?” 他必须为妹妹爭取最稳妥的保障。 方初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语气沉稳地回答:“等夏夏满了三个月,胎像稳了,我带她去军区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如果一切顺利,我就送她回京都待產。我已经在联繫那边最好的妇產科教授,確保她和孩子能得到最好的医疗照顾。” “京都?”知林眉头紧锁,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你家里……会好好照顾她吗?” 他对方家那种高门大户心存疑虑,怕妹妹在那里受委屈。 “会的。”方初回答得斩钉截铁,“我父母虽然一开始可能有些想法,但绝不会亏待她。我也会拜託我发小和他母亲,多多照应她。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是他作为丈夫和未来父亲的承诺。 知林稍微放心了些,但立刻提出更实际的方案:“光靠別人不行。你在京都给她单独租个房子,清净点。我让我妈过去,亲自照顾她,我才放心。” “可以。”方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同意。只要能確保知夏平安,他愿意接受任何安排。 空气沉默了片刻,知林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方初,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让他如鯁在喉的问题: “方初,你老实告诉我,这次……夏夏是自愿的吗?” 方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知林锐利的目光,声音低沉了下去:“她……没反抗。” 这个含糊其辞的回答,让知林瞬间明白了所有。他猛地攥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结论:“是结婚那天晚上怀上的,对吧?!” “……是。”方初无法否认。 “你他妈就是禽兽!”知林低吼出声,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爆燃,“她那天醉成那个样子!你趁人之危!” 方初被这句“禽兽”刺得抬起头,脸上也浮现出压抑的烦躁和一种破罐破摔的执拗,声音不由得提高: “什么叫趁人之危?!我俩现在是正经夫妻!领了证的!睡在一块儿怎么了?!天经地义!” “狗屁的天经地义!”知林一步踏前,几乎与他鼻尖相对,眼中是彻底的失望和愤怒,“你心里清楚!你俩那是协议结婚,有什么证!说好了是假的!是堵外人嘴的!你这么做就是背信弃义!就是欺负她!” “协议……”方初像是被这个词烫了一下,眼神闪烁,最终却只是別过头,硬邦邦地甩出一句,“反正现在,她是我媳妇儿,怀了我的孩子。我会负责到底。” 这场对话,无法弥合两人之间的裂痕。一个坚守著对妹妹的守护和最初的约定,另一个则已然沉溺於既成事实和那份扭曲的“所有权”之中。 夜里,方初终於被“准许”上床睡觉,不必再打地铺。他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外侧,和知夏之间隔著一段礼貌的距离。 知夏蜷缩在床的里侧,背对著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开口,带著点不自然的命令语气:“你在外边躺好,压著点被子,別让我掉下去。” 这蹩脚的藉口让方初微微一怔,隨即心里泛起一丝酸软的涟漪。他明白,这不是怕掉下去,而是她在经歷了白天的恐惧后,下意识地寻求一点可靠的安全感。 “好。”他低声应著,顺从地將身体往外挪了挪,压实了床沿的被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方初感觉到身边的窸窣动静,知夏轻轻翻了个身,变成平躺。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抚摸著。 又过了片刻,她带著点犹豫和难以启齿的羞涩,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跟你儿子说……让他乖乖的,不准折腾我。” 她像是在通过他,向那个未知的小生命传递著自己的不安和祈求。 方初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立刻凑近些,对著她小腹的方向,用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温柔的语调,郑重其事地说:“儿子,听见没有?要乖乖的,不准闹你妈妈。爸爸在这儿看著你呢。” 这幼稚又认真的对话,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知夏似乎放鬆了一点,但沉默再次降临后,深埋的恐惧又浮了上来。 她在黑暗中睁著眼睛,望著模糊的屋顶,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初……我是真的想好好活著。我怕死。”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方初心中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 他再也忍不住,侧过身,伸出手,试探地、轻轻地將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知夏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第 32章 这孩子命真硬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32章 这孩子命真硬 方初收紧了手臂,將她牢牢地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立下最庄重的誓言: “你不会有事。我发誓。我已经在联繫全国最好的妇產科医生,我们会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条件。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心跳,听著他斩钉截铁的保证,知夏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一点点鬆弛下来。 她闭上眼睛,將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温暖的港湾里。 在这个恐惧与希望交织的夜晚,隔在两人之间的坚冰,似乎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些许相互依偎的微光。 第二天一早,方初前脚刚走,王春后脚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她一进门,就拉著知夏的手,脸上又是担忧又是气愤: “我的天!夏夏,你怎么会……怎么会又怀上了?!那个方初,他是不是疯了!他这是想要你的命啊!”她想起之前知夏流產时虚弱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知夏拉著她在床边坐下,脸上却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合著困惑与奇异的平静。 她压低声音,对最好的朋友吐露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一夜的“真相”: “小春,我告诉你,我上次根本就没流產!都是方初骗我的!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大?流了那么多血,他居然还好好的在我肚子里?” 王春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对妇產科的事一知半解,听知夏这么一说,也觉得惊奇,瞪大了眼睛:“啊?没流掉?可你上次流了那么多血……我的老天爷,那这孩子可真是……是够命大的!” 她顺著知夏的思路想,立刻觉得合理了,隨即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怪不得!怪不得之前方初跟不要钱似的,天天给你送燕窝阿胶,各种好东西!感情那时候就知道他儿子还在,是给他儿子补呢!” 这话说得知夏心里莫名地舒坦了些,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肚子,脸上甚至带上了一点期待的笑意,问王春:“小春,你也觉得……我怀的是儿子啊?” “那肯定啊!”王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谁家小姑娘能这么命硬?经歷那么大风浪还牢牢扒著你?肯定是个皮实的小子!” 这个说法取悦了知夏,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开始有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小春,你说……我儿子以后,会像我还是像方初?” 王春看著她终於有了点笑模样,心里也高兴,立刻奉上最真诚的讚美:“像谁都好看!像你,就是漂亮俊俏;像方政委,那也是英气挺拔!反正啊,肯定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两个年轻的姑娘,暂时拋开了对未来的恐惧和现实的沉重,在小小的房间里,凭藉著一点天真的猜想和纯粹的友谊,勾勒著一个关於新生命的、模糊而美好的轮廓。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知夏觉得,肚子里这个“命大”的孩子,或许……真的能给她带来一点不一样的希望。 王春看著知夏脸上那抹不自觉的温柔,忍不住试探著问:“夏夏,看你这样……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喜欢上这个孩子了?” 知夏愣了一下,手依旧搁在小腹上,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认真感受和思考这个问题。她並没有直接肯定,而是用一种带著点宿命意味的口吻说: “不知道……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的。但是,不討厌了。”她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妙的骄傲和动容,“你想想,我又是吃药又是流血的『打』了他两次,他都不肯离开我,死死扒著我……小春,你说,他得是有多喜欢我、多想来当我儿子啊?” 这话带著点孩子气的逻辑,却真切地反映了她內心的转变——从恐惧排斥,到开始將孩子的“顽强”解读为一种对自己的深厚情感和选择。 王春被她这话逗笑了,也顺著她的话头,用带著民间智慧的语气安慰道:“可不是嘛!我奶奶以前就说过,像这种怎么折腾都不走的孩子,多半是前世有缘,是来报恩的!肯定是个孝顺孩子!” “报恩的?”知夏轻声重复著,眼底的光柔和了些。她开始下意识地规划起来,语气带著一种天真的“功利”:“那……等以后他生下来,要是听话、懂事,我就自己带著。要是不听话、淘气,我就把他扔给方初带!” 王春听到她这话,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惊讶地问:“啊?你还打算跟方初离婚啊?” 知夏的目光黯淡了一瞬,重新变得有些茫然。 她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想。但是以后,谁知道呢。” 眼前的保胎和生存已经耗尽了她的心力,长远的未来对她来说还是一片迷雾。 王春见状,立刻贴心地说:“也是!现在想这些太早了,等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再说!” 她挽住知夏的胳膊,语气坚定地给她托底,“反正不管你怎么选,我都站你这边!到时候你要是真离婚,就多跟他要点钱!然后我跟你一起养孩子!我当他乾妈!” 这句毫无保留的支持,让知夏心里暖暖的。她反手握住王春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嗯。” 在这个充满不確定的时期,王春的友谊和这份关於未来的、粗糙却实在的构想,成了知夏心中一份重要的支撑。至於和方初的未来,或许真的需要等这个“报恩”的孩子来给出答案。 中午,方初顶著日头匆匆从部队赶回来,额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他一进门就扎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麻利地准备午饭。 知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轻声开口:“方初,要不……你还是找个人来帮忙做饭吧。你每天这么部队家里两头跑,太累了。” 方初正切菜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回过头。这是知夏第一次主动说出带著关心意味的话,虽然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进他心田,让他心里美得冒泡,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第33 章 你就没闺女命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33 章 你就没闺女命 他转回身,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却柔和了许多:“不用。这点活不算什么,我忙得过来。”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谨慎解释道,“关键是,咱家现在好东西太多,鸡鸭鱼肉、燕窝阿胶不断。这要是请了人来帮忙,天天在眼前看著,难免会有人眼红。这年头,树大招风,万一被哪个有心人举报上去,说我们生活作风奢侈,那麻烦可就大了。” 知夏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她来自普通家庭,但也听说过不少因“露富”而惹上麻烦的事。 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对……是我想简单了。那就辛苦你了。” 这句“辛苦你了”,再次让方初心里熨帖不已。他走到知夏面前,看著她因为怀孕而略显圆润的脸庞,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里充满了责任感。 “你是我媳妇,现在又怀著我儿子,辛苦的是你。”他语气郑重,带著一种朴素的真诚,“我这点跑腿的累,算什么。只要你跟孩子好好的,我再累都心甘情愿。” 这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实在。知夏看著他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领口,听著他实实在在的打算,第一次,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回了屋里。 一种微妙的、类似於“家”的安定感,在这个中午,悄然滋生。 晚上,方初正看著知夏小口小口地吃著他精心准备的晚饭——一条清蒸鱼,配著晶莹的白米饭,旁边还有一小碗奶白的鱼汤。 知夏近来胃口不错,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时,李云霄门也没敲就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鼻子抽动两下,眼睛立刻锁定了桌上的饭菜,脱口而出:“我靠!方初你小子伙食开得可以啊!这又是鱼又是精米饭的!早知道你们家改善生活,我就不在食堂啃那黑面窝窝头了!” 方初立刻站起身,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桌前,语气没得商量:“这是给知夏补身子的,没你的份。” 李云霄这才反应过来,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哦……对,忘了,嫂子是孕妇,需要营养。你不是孕妇。” 这话说得有点欠揍。 方初懒得跟他贫,直接把他拉出屋子,带到院子里,压低声音:“你跑来干嘛?” 李云霄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还能干嘛?问你正事!之前算计你那王八蛋,查得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方初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烦躁和无奈,揉了揉眉心:“最近……一直没空查。” 他回头望了一眼亮著灯的窗户,里面是他现在全部的重心。 李云霄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语气带著调侃:“理解,理解!咱们方大政委现在是二十四孝好丈夫,忙著给媳妇儿洗手作羹汤呢!哪儿还有心思抓內鬼啊!” 方初没否认,嘆了口气,语气沉重起来:“嗯。夏夏身体底子你也知道,之前流產伤了元气,这个孩子来得又太不是时候……我不得不用心再用心,一点都不敢马虎。”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知夏养好,確保母子平安,其他的事,都得靠后。 李云霄看著他这副完全陷进去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感慨,摇著头,压低了声音用男人间的方式“讚嘆”道: “不过说真的,老方,你也真是……够厉害的。这精准度,炮炮击中啊!人家想怀上都难,你倒好次次命中……” 方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话没法接。他自己心里也觉得这事儿邪门又沉重。 院子里,两个男人靠著墙根,借著屋里透出的灯光低声交谈。 李云霄吐出一个烟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胳膊肘碰了碰方初:“哎,你妈……那边,知道知夏怀孕的事了?” 方初看著裊裊升起的烟雾,哼了一声:“当然知道了。不然你以为那些燕窝阿胶,还有时不时寄过来的精细粮票,是大风颳来的?” 李云霄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哟?听这意思……阿姨这是认可知夏这个儿媳妇了?” 方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嘲讽又瞭然的笑:“认不认儿媳妇,不好说。但她肯定是认她孙子的。” “孙子?”李云霄捕捉到这个词,“那么肯定就是儿子啊?” “夏夏说的。”方初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偏信,“她说感觉是儿子。” “嘿!”李云霄乐了,“那没准儿还真是个带把儿的!老话不是说嘛,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邪门!” 方初沉默了一下,吸了口烟,望著漆黑的夜空,声音低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憧憬:“其实……我倒是想要个闺女。” 他想像著一个像知夏一样,白白嫩嫩、娇娇软软的小丫头,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叫爸爸,心里就一片柔软。 “拉倒吧你!”李云霄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幻想,嗤笑道,“就你?方初,你看看你这人高马大、阳气过剩的样儿!再看看你们老方家那一串的光头小子基因!你还能生出闺女?你就没那命!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方初的痛处,他想起自家堂兄弟那边確实一溜的儿子。他没好气地把菸头摁灭,狠狠瞪了李云霄一眼: “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滚蛋!” 李云霄嘿嘿笑著,灵活地躲开他踹过来的脚,一溜烟跑没影了。 方初独自站在院子里,想著李云霄的话,又想著知夏篤定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堵得慌。难道他真的……就没那个抱闺女的命? 李云霄走后,方初回到屋里,屋里还残留著淡淡的饭菜香气。他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著碗筷,一边状似隨意地开口,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期待: “夏夏,你说……你肚子里的这个,会不会……其实是个闺女?” 知夏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本关於孕期知识的书,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却十分肯定,带著她特有的、混合著现实与一点点宿命论的逻辑: “我觉得是儿子。闺女家家的,哪有这么命硬的?经歷那么多事儿还牢牢待著不肯走。” 第 34章走不了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34章走不了了 她这话,和下午王春的说法如出一辙。 方初收拾碗筷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其实心里也明白,在这个崇尚男丁的年代,无论是知夏自己,还是周围的王春、甚至他母亲,恐怕都更期待一个能“传宗接代”、“顶门立户”的儿子。 他张了张嘴,想把心里那点关於“小棉袄”的柔软期待再说说,可看著知夏平静而篤定的侧脸,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把“闺女没那么命硬”这句话默默吞下,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算了,只要是她生的,只要他们母子平安,是儿是女,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端著碗筷走向厨房,心里那点关於香香软软小女儿的模糊憧憬,被一种更为沉重的、確保“母子平安”的责任感悄然覆盖。 第二天一早,王春就带著一身朝阳和按捺不住的兴奋跑了过来。方初已经去了部队,家里只剩下靠在床头休息的知夏。 “夏夏!夏夏!”王春一进门就衝到床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老师傅昨天正式教我理髮了!我现在可以单独给男顾客剃头了!” “真的?”知夏被她欢快的情绪感染,也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问,“你第一次上手,紧张不紧张?剃得怎么样?” “紧张!怎么不紧张!手都有点抖!”王春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隨即又扬起下巴,“不过,我之前可不是白练的!我拿我哥和我那两个小侄子当了快一个月的试验品了,剃坏了好几次,差点被我嫂子骂死!这回给真客人剃,虽然慢了点,但好歹顺顺利利剃完了,客人也没说啥!老师傅说,还行!”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手还比划著名剃头的动作,仿佛那个紧张的学徒时光和此刻初获认可的喜悦,都值得与最好的朋友分享。 知夏看著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真心为她高兴。她拉住王春的手,语气真诚地鼓励道:“我们小春真厉害!这么快就能出师了!” 受到鼓励的王春,眼里闪著对未来的憧憬:“等我再熟练点,老师傅说就教我烫头髮,学女发!到时候,我就能给女的做头髮了!” 听到这话,知夏立刻接口,语气带著全然的信任和支持:“那说好了!等你学会给女的理髮了,我第一个给你当『练手』的!你想弄什么样式都行!” 王春愣了一下,隨即感动地反握住知夏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真的?夏夏……你真好!你不怕我把你头髮弄坏啊?” “弄坏了就弄坏了唄,”知夏笑得浑不在意,轻轻摸了摸自己因为怀孕愈发浓密的头髮,“头髮剪了还能再长。你的手艺练好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个诉说著成长的喜悦,一个给予著毫无保留的支持。 这份质朴的友谊,如同窗外温暖的阳光,驱散了知夏心中因怀孕而带来的些许阴霾,也照亮了两个年轻女孩对平凡未来的简单期盼。 时间在方初战战兢兢的呵护下,总算熬到了知夏怀孕满三个月。 医院检查后,医生也確认胎象已稳。方初长长鬆了口气,立刻著手安排,连去京都的臥铺票都托人买好了,就等著过两天送知夏北上待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半夜里,知夏忽然在睡梦中痛醒,捂著肚子呻吟,方初开灯一看,嚇得魂飞魄散——知夏的睡裤上竟见了些许红! 方初脑子“嗡”的一声,几乎停止思考,他连外套都顾不上穿,用被子裹紧知夏,疯了似的衝出去申请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將人送到了军区医院。 急救室门口,方初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来回踱步,拳头攥得死紧。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张美丽,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急又气,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直接问道: “方初!你跟我老实说!你俩……是不是晚上那个了?!” 方初正心乱如麻,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抬头:“……哪个?” 张美丽又急又臊,用力拍了他胳膊一下,也顾不得含蓄了:“別跟我装傻!就是夫妻之间的那件事!” 这下方初听明白了,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被冤枉的怒火瞬间衝上头顶,他的脸憋得通红,声音因为激动和不被理解而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 “嫂子!她怀著孕呢!我不是禽兽!我再怎么……我也不敢啊!我碰都没敢碰她一下!我要是说了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 他这些日子过得比和尚还清心寡欲,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怎么把她养好、怎么確保孩子平安上,如今却遭到这样的质疑,只觉得百口莫辩,又气又急,眼睛都红了。 张美丽看他反应如此激烈,不似作偽,也知道自己可能误会了,连忙安抚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是我急糊涂了。別急,等医生出来看看怎么说。” 方初却颓然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已经如此小心,为什么还会这样?难道真如医生所说,她这身子,就是保不住孩子吗? 急救室的灯终於熄灭了,医生走出来,脸上带著宽慰的神情。方初和张美丽立刻围了上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她怎么样?”方初的声音因为紧张而乾涩。 “別太担心,没什么大事。”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和地解释,“肚子疼,可能是孕妇自己不小心,动作大了点,抻著了。至於那点出血,在孕中期也偶尔会发生,有时候是胚胎著床位置毛细血管破裂,也可能是孩子生长速度比较快导致的轻微出血。目前看来很正常,臥床休息几天,观察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方初高高悬起的心,这才“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但紧接著,他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急忙追问: “那……医生,她还能坐火车吗?长途臥铺,我们本来打算去京都的。”他所有的安排都围绕著这个行程。 第 35章我熬的住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35章我熬的住 医生沉吟了一下,谨慎地摇了摇头:“我个人建议,还是再等等。虽然现在胎像稳了,但长途跋涉,车厢顛簸,环境也嘈杂,对需要绝对静养的孕妇来说,还是存在一定风险。最好是等到四五个月的时候,胎儿更大一些,在宫里也更『牢固』了,再出行会更稳妥。” 这个建议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方初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泛起了新的涟漪。计划被打乱了,但他不敢冒任何风险。 “好,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他立刻做出了决定,没有任何犹豫。 送走医生,方初回到病房,看著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知夏,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恢復了沉稳: “医生说要再静养一段时间。去京都的事,我们先不急了,等你和孩子都准备好了再说。” 眼下,没有什么比她和孩子的平安更重要。所有的计划,都要为这个最高目標让路。 知夏看著他这副比自己还难受的样子,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反过来安慰他:“方初,我没事儿……就是有点累。医生不是说,躺几天就好了吗?你別这样……” 她越是这样懂事,方初心里的愧疚就越是像潮水般汹涌。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难以承受的沉重: “都怨我……是我混蛋,是我害得你怀孕……让你受这种罪……” 如果不是他那一晚的失控,她现在应该已经准备去上大学,拥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苍白无力地躺在这里,为保住一个可能危及她生命的孩子而苦苦挣扎。 知夏看著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听著他充满痛苦的自责,那些关於“协议”、“离婚”的念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很遥远。 她感受著他手心传来的、因为后怕而异常冰凉的体温,第一次,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用指尖,轻轻地、回握了他一下。 这个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回应,却像一道微光,瞬间照亮了方初被自责淹没的心。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除了悔恨,更燃起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他一定会用尽一切,护住她,也护住这个他们共同的孩子。 天光渐亮,病房里却依旧安静。张美丽看著熬了一夜、眼底布满红丝的方初,轻声说:“你先回去歇会儿吧,顺便给夏夏做点吃的,我在这儿守著就行。” 方初也確实需要回去准备滋补的汤水,他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床上似乎睡著的知夏,这才脚步沉重地离开了病房。 听到关门声,知夏缓缓睁开了眼睛。张美丽坐到床边,语气却带著小心翼翼的探询: “夏夏,眼下这情况……你跟方初,以后是怎么个打算?” 知夏望著雪白的天花板,眼神有些空茫,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地、带著一股认命般的疲惫开口: “不知道……嫂子,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有这个孩子在,我俩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离婚了。一切……等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她的话里没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只有被现实捆绑住的无力感。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像一根最坚固的绳索,將她和他牢牢地拴在了一起,至少在孩子出生前,她別无选择。 张美丽心里嘆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忍不住压低声音念叨了一句:“哎……你说你这身子,怎么就这么……这么容易怀上呢?” 这话带著点长辈对晚辈的怜惜,也带著点难以理解的困惑。 知夏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著惊心的力度: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命硬,打都打不掉……”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屈辱、无奈和与命运抗爭后的失败感。那个她试图用药物阻止、却顽强存活下来的生命,如今又面临著保胎的险境,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 张美丽听得心里一酸,握住她的手:“快別想那些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好好养著,把身子养好,让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知夏闭上眼,点了点头,將所有纷乱的思绪都强行压下。眼下,確实没有比保住这个孩子、保住自己的命更重要的事了。 知夏在医院住了两天,胎像也重新稳定下来。医生再三叮嘱后,方初才敢將她接回家中。 经此一遭,方初彻底成了惊弓之鸟。知夏偶尔因为孩子长大顶到胃而轻轻蹙一下眉,或者只是因为躺久了想翻个身稍微“哎哟”一声,都能让在旁看书的方初瞬间弹起来,一个箭步衝到床边,神情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肚子疼吗?” 他开始事无巨细地记录知夏的饮食、睡眠和任何细微的身体反应,那本用来写工作笔记的厚本子,如今写满了“今日胃口佳,喝鱼汤一碗”、“午睡两小时,呼吸平稳”、“傍晚小腿略有抽筋,已按摩缓解”之类的琐碎记录。 知夏看著他眼下的乌青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看著他因为自己一点点风吹草动就绷紧的神经,心里头一次,不是因为孩子,而是单纯地为了他这个人,生出了真切的心疼。 这天晚上,方初又因为她多打了几个哈欠而坚持要给她泡安神的红枣茶。 知夏拉住他的衣角,声音轻轻的:“方初,你別这样……我没事的。你再这么熬下去,我怕你身体先熬不住了。你要是累倒了,谁来照顾我?” 这是她第一次明確地表达出对他的依赖和关心。方初愣了一下,隨即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流,几乎要將他这些日子的焦虑和疲惫都衝散。 他转过身,蹲在床边,仰头看著知夏,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语气却异常温柔: “我熬得住。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没事。” 第 36章 妈妈来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36章 妈妈来了 他看著她眼中清晰的担忧,心里那份因为“协议”而始终存在的不安和悬浮感,仿佛终於找到了落点。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愧疚和强制责任来捆绑她的“肇事者”,而是在这段关係里,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她需要、被她牵掛的实质分量。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觉得,所有的付出和煎熬,都值得。 时光荏苒,知夏怀孕快满四个月了。 在方初无微不至、近乎“填鸭式”的精心餵养下,她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脸颊丰腴,透著健康的红晕,气色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早前的虚弱和苍白早已被一种属於孕母亲的、饱满柔和的光彩所取代。 只要部队工作允许,傍晚时分,家属院里的人们总能看见这样一幕:身形挺拔的方初,总会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腹部明显隆起的知夏,在洒满夕阳的小路上缓缓散步。 他的步伐放得极慢,注意力全在身边人身上,时不时低声询问著什么,或是被她偶尔指出的趣事引得微微頷首,冷峻的眉眼在那一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当初那些关於“方初禽兽”、“不顾媳妇身体”的激烈流言,在这一日復一日的温馨画面面前,渐渐失去了市场。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温情。越来越多的家属开始觉得,方政委或许当初是年轻衝动,但如今確实是个疼媳妇、有担当的好男人。 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逐渐被善意的微笑和问候所取代。 “方政委,又陪媳妇儿散步呢?” “是啊,陈嫂,饭后走走。” “知夏妹子,这气色可真好啊!一看方政委就把你照顾得不错!” 流言的扭转,並非因为任何刻意的辩解,而是源於方初用行动日復一日书写出的答案。 他稳稳地扶著他的妻儿,行走在初夏的晚风里,也一步步走出了舆论的漩涡,走向了被周围人认可和祝福的平静生活。 知林之前出了一趟时间不短的任务,任务一结束,他连部队都没回,直接绕道老家,把刚刚办好退休手续的母亲晁槐花接了过来。 晁槐花辛苦了大半辈子,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在外当兵的大儿子和之前来信说嫁了人、怀了孕的女儿。一拿到退休证,她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收拾行李,就等著儿子来接了。 当晁槐花风尘僕僕地出现在小院门口时,正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的知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愣了几秒,隨即,怀孕以来所有的委屈、害怕、强装的坚强,在见到母亲熟悉面容的这一刻,土崩瓦解。 “妈——!” 她喊了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挺著肚子,像个终於找到了家长的孩子,快步就想扑过去。 “哎哟!我的夏夏!慢点!慢点!你可慢著点!” 晁槐花一看女儿挺著大肚子还要跑,嚇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赶紧扔下行李迎上去,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 熟悉的、带著家乡阳光味道的气息包裹住知夏,她埋在母亲不再年轻却依旧温暖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所有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哽咽。 晁槐花心疼得不行,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抚摸著女儿的后背和头髮,声音也哑了:“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妈来了,妈这不是来了吗?委屈我们夏夏了……以后有妈在呢,什么都不用怕了,啊?” 她虽然还不清楚女儿具体经歷了什么,但看这情形,也知道女儿必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不然,以她从小就要强的性子,绝不会哭成这般模样。 “妈……” 知夏在她怀里,又依赖地唤了一声,仿佛要將这段日子缺失的底气,一次性地喊回来。 方初站在一旁,看著相拥的母女二人,心里既鬆了口气——有岳母在,知夏肯定能更安心;同时,也感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这位风尘僕僕赶来的母亲,眼神里充满了对女儿毫无保留的疼爱和护犊之情。 回到家里,那股在院门口宣泄出来的委屈和依赖,被知夏小心翼翼地收敛了起来。她不敢,也不能把和方初结婚的真正原因告诉母亲。 她怕母亲知道女儿曾遭受过那样的屈辱和伤害后,会日夜悬心,寢食难安。 她更怕的是,母亲在得知真相后,面对方初那样显赫的家世,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作为母亲,却无法为女儿討回公道,这种清醒的认知所带来的痛苦和內疚,恐怕会比愤怒本身更折磨人。 连哥哥这个团长都只能选择一种憋屈的妥协,她母亲一个刚刚退休的普通妇女,又能怎么办呢? 所以,她选择沉默,將那段黑暗的过往死死压在心底,只让母亲看到眼下还算平静的生活。 然而,晁槐花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她一踏进这个小院,看到方初为知夏准备的那些精细到过分的饭菜,那些柔软昂贵、绝非普通人家能轻易置办起的孕妇装,再结合女儿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痛哭,以及方初在女儿面前那种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带著討好意味的体贴……她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女儿这桩婚姻,恐怕来得並不光彩。 方初对知夏的好里,掺杂了太多显而易见的愧疚。那不是寻常夫妻间自然的亲昵,更像是一种沉重的、试图弥补什么的赎罪。 她看著女儿故作平静地吃著方初夹来的菜,看著女婿那掩饰不住的谨慎和討好,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也给女儿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多吃点,夏夏。”她声音平静,却將万般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有些窗户纸,一旦捅破,只会让所有人都更难堪。她如今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留在女儿身边,用自己这把老骨头,好好护著她,直到她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第37 章 双胞胎?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37 章 双胞胎? 晚上,方初自觉地抱著被子去了隔壁房间,將空间留给了许久未见的母女俩。 晁槐花帮著知夏脱下厚重的棉衣,当看到女儿只穿著单薄內衣的肚子时,她不由得愣住了。 这才四个多月,知夏的肚子隆起得像个饱满的小西瓜,比她记忆中同期怀知林、知夏时要大上整整一圈。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圆滚滚的肚皮,感受著里面有力的胎动,眉头微微蹙起,带著过来人的警觉: “夏夏,你这肚子……大得有点离谱啊。你怀的……不会是双胞胎吧?” 知夏自己也低头看了看,脸上也有些困惑,但她没经验,只觉得是近来吃得太好:“不能吧?妈,可能就是方初天天给我补,孩子营养好,长得偏大点。” 晁槐花看著闺女这副懵懂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著急:“那產检的时候,医生是怎么说的?没提孩子大小或者是不是双胎的事儿?” 知夏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每次都是方初跟医生在里面说,我在外边等著。出来他就告诉我一切都好,让我別担心。” 晁槐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对这女婿的“大包大揽”顿时有些不满。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让当妈的自己听听呢?她安顿好女儿,立刻起身去了隔壁。 方初正准备睡下,见岳母进来,连忙起身。晁槐花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方初,夏夏这肚子看著可不小。医生到底怎么说的?她怀的不会是双胎吧?” 方初显然也被问过类似问题,回答得很快:“妈,医生没说夏夏怀的是双胎。就是说她营养太好了,孩子可能有点偏大,嘱咐让她后面適当控制一下饮食,怕到时候不好生。” 他的回答条理清楚,但晁槐花心里那点疑虑却没完全打消。她是生过孩子的人,总觉得这肚子大得有些不寻常。 看著方初一脸坦然,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暗自决定,下次產检,她非得亲自跟著去,亲耳听听医生怎么说不可。 晁槐花带著满腹疑虑离开后,方初躺在隔壁房间的床上,却有些睡不著了。 双胞胎? 这个被岳母提出的可能性,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仔细回想,知夏的肚子的確比同期孕妇要大不少,之前医生只说营养好孩子大,难道……真的里面住了两个小傢伙?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如果真是双胞胎,那会不会……其中一个,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香香软软的小闺女? 想到可能同时拥有一个像知夏的儿子和一个像知夏的女儿,方初在黑暗中,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美滋滋的,那点因为岳母到来而產生的细微紧张,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美好憧憬冲淡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方初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去给知夏做早饭。他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岳母晁槐花已经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飘出小米粥的香气。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我来做就行。”方初赶忙上前。 晁槐花头也没回,手里的锅铲翻动著,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你上班辛苦,多睡会儿。以后夏夏的饭我来做,我知道她爱吃啥,口味也拿捏得准。你走吧,一会儿我伺候她吃。” 这分明是要接手“饲养员”重任的架势。方初愣了一下,看著岳母麻利的背影,知道这事没有商量余地。 他心里有点微妙的失落,好像自己最重要的任务被接管了,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气,有岳母这样经验丰富的人在,知夏肯定能被照顾得更好。 “哎,好。那我走了,妈。”他顺从地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臥室方向,这才转身出门。 听著方初离开的脚步声,晁槐花往锅里打了个鸡蛋,心里盘算著,得儘快熟悉去菜市场的路,好好给闺女调调伙食。至於肚子里是一个还是两个,下次產检,她非得弄个明白不可。 岳母晁槐花来了之后,以其不容置疑的强势姿態接管了知夏的一日三餐和日常照料,方初中午终於不用再像救火队员一样部队家里两头狂奔了。得了空,他脚下一转,就直接拐去了医务室找李云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云霄正閒得嗑瓜子,见方初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哟,方大政委今儿怎么有空蒞临指导了?不用给你家祖宗做饭了?” 方初没理会他的调侃,眉头微锁,带著正经的求知慾问道:“我问你,怀双胞胎的,除了肚子比一般人大,还有没有別的什么症状?” “啥?!”李云霄嘴里的瓜子皮差点噎住,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媳妇怀的是双胞胎啊?!真的假的?!” 方初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不自在,含糊道:“就是怀疑……她肚子大得有点不正常。” “我——去!”李云霄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切换到纯粹的羡慕嫉妒恨,他绕著方初走了一圈,像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嘴里“嘖嘖”有声,“方初啊方初,你小子是真行啊!不止次次命中,弹无虚发,这还能一枪中俩?!你这什么枪法?!你这什么运气?!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 方初被他这番混帐话说得耳根发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我就问你,要真是双胞胎,平时照顾需要注意什么?” 李云霄两手一摊,摆出一副“关我屁事”的欠揍模样,酸溜溜地说:“不知道!小爷我又不是妇產科医生!你这问题超纲了!有本事一枪打俩,自个儿想办法去!” 他这纯粹是单身汉对人生贏家的赤裸裸的嫉妒。 方初看他这副德行,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也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心里盘算著,看来还是得找机会,亲自带知夏去妇產科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能安心。 李云霄看著他的背影,鬱闷地又抓了把瓜子,愤愤地嘟囔:“好事儿怎么全让他赶上了……” 第 38章 確定是孙子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38章 確定是孙子 夜里下了一场大雪,清晨推开门,外面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王春特意向理髮店请了两天假,冒著还在飘洒的雪絮,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方初家,守著知夏聊天解闷。 知林家的两个小子——知旭和知屿,也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园,天天赖在姑姑家不肯走。屋子里烧著暖和的炉子,窗外是冰天雪地,窗內却暖意融融,充满了孩子们的嬉笑声。 晁槐花看著这群年轻人,脸上也带著满足的笑意。 她拿出方初买的南瓜子,在热锅里“刺啦”一声炒得喷香,盛在簸箕里端上来。顿时,满屋子都瀰漫著焦香的年节气息。孩子们立刻围上来,小手抓得满满的,磕得“咔吧”响。 王春如今在理髮店已经基本可以出师,能独立应付大部分男客和简单的女发了。 老师傅看她勤快肯学,把她的工资涨到了二十五块钱一个月。这对於王春来说,简直是笔“巨款”,她终於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连坐公交都要精打细算,扣扣索索地过日子了。 手里有了余钱,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知夏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她特意跑去供销社,用自己挣的钱,精心挑了两尺柔软透气的棉布,兴冲冲地拿来送给知夏。 “夏夏,你看这布,软和著呢!你手艺好,閒著的时候,给孩子做两件贴身穿的小衣服,肯定舒服!” 知夏摸著那柔软的棉布,看著王春脸上发自內心的、带著点小骄傲的笑容,心里也跟著高兴起来。她拉著王春的手,真心实意地说:“小春,你真厉害!都能自己挣钱给我『儿子』买布了!” 王春不好意思地笑了,抓了把炒香的南瓜子塞到知夏手里:“快尝尝,婶子炒的瓜子可香了!” 炉火噼啪,瓜子飘香,侄子们在脚边嬉闹,最好的朋友在身边,母亲在厨房忙碌。知夏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听著外面的风雪声,第一次觉得,这个冬天,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 电话铃声在办公室里响起,方初拿起听筒,那边传来了父亲方正沉稳而不失威严的声音。 “过年,回来吗?” “爸,今年就不回去了。”方初回答得没有太多犹豫,“夏夏她身子弱,我怕路上顛簸,要坐两天火车太危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话题转向了更沉重的事情:“当初算计你那件事,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方初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疲惫和无奈:“爸,我是真没时间仔细去查。夏夏跟我一结婚就怀上了,您也知道,她之前还流过一个,身体底子太弱。我现在每天眼睛一睁,心思就全在她身上,生怕她跟孩子出一点意外,实在是分不开身。” 方正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还不是怨你自己把持不住!惹出这么多后续麻烦!” 这话戳到了方初的痛处,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髮,脱口而出:“我哪知道她……她那么容易就怀孕啊!” “行了!”方正打断了他的抱怨,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篤定,“只要做了,就肯定有蛛丝马跡。这事儿不急在这一时,等夏夏生了,孩子稳当了,你再给我好好查!我方家的儿子,不能白白吃了这个亏!” “嗯,知道了。”方初应下。 正事说完,气氛缓和了些。方正像是隨口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方初想起知夏和王春的篤定,回答道:“应该是男孩。” “行,我知道了。”方正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下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野心,“名字我来起,你就別惦记了。” 方初一听就不干了:“爸,那是我儿子!” 方正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那还是我孙子呢!” 方初被噎了一下,灵机一动,想起岳母关於双胞胎的猜测,赶紧给自己爭取权益:“那以后有了老二,得归我起!” 方正在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含糊地应道:“……哼,等生下来再说吧!” 掛了电话,方初看著窗外,心里既想著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又期待著即將出世的孩子,更对“老二”和起名权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心情复杂难言。 方正放下电话,妻子郑沁就凑了过来,脸上带著期盼:“老方,儿子怎么说?过年回来吗?” “不回来了。”方正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夏夏身子弱,他怕路上顛簸,再把孩子掉了。” 郑沁听了,虽然有点失望,但也表示理解:“也是,夏夏身体是不太好,经不起折腾了。”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家里还有多余的布票吗?有的话都给儿子寄过去吧,孩子生下来,用布的地方多著呢。” 方正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眼皮都没抬:“哪个月没给他们寄?布票、棉票、肉票……咱们家这点配额,大半都填给他那边了。” 他语气平淡,却点出了一个事实。 这话像是打开了郑沁的话匣子,她带著点抱怨,又带著点难以置信的语气说:“谁说不是呢!谁家养媳妇跟他一样?跟供了个……吞金兽似的!这也就是咱家底子还算厚实,不然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方正放下茶杯,看了妻子一眼,语气沉稳,带著一家之主的考量:“毕竟是咱们儿子对不起人家姑娘在先。再说了,”他目光落在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人家肚子里,还怀著咱们方家的孙子呢。多寄点就多寄点吧,总归是花在自家人身上。” “孙子?”郑沁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两个字牢牢抓住,眼睛都亮了几分,“確定是孙子?不是丫头?” “嗯,”方正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你儿子在电话里亲口说的,应该是男孩。” 郑沁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之前那点抱怨瞬间烟消云散,仿佛那些寄出去的票证都找到了最合理的归宿:“儿子说的?那应该就是孙子没跑了!好好好!是该多寄点,给我孙子用,怎么都不算浪费!”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次除了票证,是不是再托人买点更稀罕的婴儿用品寄过去了。 第 39章想办法弄钱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39章想办法弄钱 雪化了,路上还有些湿滑,方初和晁槐花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知夏,再次来到了军区医院。 这次,方初特意找了个老医生,一进诊室,他就迫不及待地向医生提出了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医生,请您仔细给看看,我爱人她……怀的是不是双胞胎?” 医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主任,他让知夏躺好,用手在知夏高耸的肚腹上仔细地、反覆地触摸、按压、感受。诊室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几人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老主任沉吟著开口:“嗯……有可能。” “有可能?”方初对这个模稜两可的答案很不满意,语气不由得带上了急切,“医生,您给个准话啊!这要是双胞胎,我得提前多准备几件小衣服、小被子啊!这『有可能』让我怎么准备?” 老主任被他逗笑了,又凝神感受了片刻,这次语气肯定了许多:“別急,我再摸摸……哎,这边一个,这边……好像还有一个。没错,是双胎,能摸到两个胎头。” 双胎! 真的是两个! 確认的瞬间,方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巨大的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排山倒海而来的焦虑瞬间淹没! 生一个都已经够危险了,他天天提心弔胆!现在变成两个?!这危险係数简直是成倍增加!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关於双胞胎早產、难產的可怕信息,脸色都有些发白。 医生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一边写著病歷一边严肃叮嘱:“確认是双胞胎。双胎妊娠负担重,更容易发生早產,回去后一定要更加注意休息,避免劳累,有任何不適,比如腹痛、见红,必须立刻来医院!” 站在一旁的晁槐花,从听到“有可能”开始就屏住了呼吸,直到医生最终確认,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是混合著震惊和瞭然的复杂表情,喃喃道: “真怀了两个啊……怪不得这肚子……这么大……” 她看向脸色发白的女婿和躺在床上还有些懵懂的女儿,心里那根弦,也瞬间绷到了最紧。一个都金贵,这一下来了俩,往后的日子,可真是一点都马虎不得了。 从医院確认了双胞胎回来,方初心里那点因为“可能是女儿”而產生的隱秘喜悦,彻底被巨大的经济压力冲得一乾二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翻出放钱和票证的小铁盒,將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清点起来。 现金,只剩下皱巴巴的138块6毛3分。 各种肉票、粮票、布票也所剩无几。 看著这寒酸的余额,方初心里猛地一沉。 这半年来,为了把知夏的身体补起来,他几乎是天天买肉、顿顿精米白面,那些昂贵的营养品更是从来没断过。他那点政委工资,每个月都花得乾乾净净,月月精光。 要不是父母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寄来各种紧俏票证和一部分现金,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对钱没什么概念。可现在,他即將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双胞胎意味著双份的奶粉、双份的衣物、双份的一切开销! 他看著床上那点可怜的钱,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正张著小嘴等著他餵养。一股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养家责任感,像山一样压了下来。 不行,绝对不能坐吃山空! 光是靠死工资和父母接济,绝对养不起两个孩子!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他必须想办法搞点副业,多挣点钱。 为了知夏能安心养胎,为了那两个即將到来的小生命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守著部队那点待遇了。他得行动起来,哪怕担点风险,也得把这家给撑起来! 方初揣著那点所剩无几的家当,硬著头皮去找了李云霄。他知道这小子脑子活络,私下里肯定有些来钱的旁门左道,以前他对此不屑一顾,觉得有失身份。 可现在,一想到知夏和那两个即將出生的孩子,什么面子、什么清高,都得给现实让路。 李云霄正翘著脚在医务室看报纸,见方初一脸严肃地进来,乐了:“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方大政委也有主动上门找我?” 方初没心思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著点破釜沉舟的意味:“少废话。夏夏怀的是双胞胎,我没钱了。总不能一直指著家里接济过日子。” “啥?!真的是双胞胎啊!”李云霄“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报纸掉在地上都顾不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嫉妒! 他围著方初转了两圈,像是要重新认识他一样,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复杂地哀嚎:“妈的!方初!你他妈怎么那么厉害?!啊?!找的媳妇漂亮就算了,还一碰就怀!怀了还一次来俩?!这什么世道!好事全让你一个人占尽了!” 方初被他嚎得心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弄到钱,根本没空理会这傢伙的酸葡萄心理。 他一把揪住李云霄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吼:“別嚎了!快说!你到底有什么挣钱的门路!我快穷疯了!再弄不到钱,你俩儿子生下来就得喝西北风!” 李云霄看著他眼底真切的焦虑,这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他扒开方初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压低声音:“行了行了,看在你这么惨……不是,看在你这么有本事的份上。跟我来,这事儿,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李云霄把方初拉到医务室最里面的小库房,关紧门,这才压低了声音,吐露出那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门路: “倒卖香菸。敢吗?”他盯著方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补充了诱惑与风险,“这活儿,一年干一次,一次吃一年。” 倒卖香菸?! 方初的心猛地一沉,瞳孔都缩了一下。这可是投机倒把!是明文禁止、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他看著李云霄,第一次觉得这个发小胆子大得有点没边了。 第40 章会是龙凤胎吗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40 章会是龙凤胎吗 “你……你胆子真大啊!”方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得更低了,带著难以置信。 李云霄似乎早就料到他这反应,撇了撇嘴,解释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姐夫在烟厂,能弄到內部处理的特供烟,不要票,价格还低。我就趁著年关前后,物资紧俏的时候,偷偷倒腾一点。一年就一次,小心点,出不了事。” 一年干一票,一次吃一年。这话像带著鉤子,在方初被经济压力逼到悬崖边的心上狠狠挠了一下。那意味著,只要干成一次,接下来一年,他都不用再为知夏的营养、为两个孩子未来的奶粉钱发愁。 巨大的诱惑和巨大的风险在他脑海里激烈搏斗。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答应,军人固有的谨慎让他保持了最后一丝清醒: “你……你让我想想。” 李云霄也没逼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点过来人的唏嘘和理解:“行,你慢慢想。这事儿是得琢磨透。说实话,你要是能琢磨出別的更稳妥的门路,我他妈也不想干这个,谁愿意整天提心弔胆的?” 方初沉默地点了点头,心情沉重地走出了库房。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快钱”和妻儿未来的保障,一边是悬在头顶的法律利剑和身败名裂的风险。这个抉择,比他面对任何训练和任务都要艰难。 从李云霄那里回来,方初心里那点被“快钱”勾起的躁动,最终还是被理智和对家庭的责任感压了下去。 投机倒把?不行,绝对不行。 他现在是老婆孩子的主心骨,他不能出事,一点风险都不能冒。 思前想后,他还是硬著头皮再次抓起了电话,打给了方正。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电话接通,方正沉稳的声音传来。方初刚支支吾吾地提到钱,方正就在那头无语了:“前两天不是刚给你寄了一笔吗?怎么又没了?你小子养的是媳妇还是貔貅?” 方初被噎了一下,赶紧拋出那个重量级的消息:“爸,今天刚去医院检查了,夏夏……她怀的是双胞胎!”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足足过了五六秒,才传来方正拔高了一个八度、充满难以置信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双胞胎?咱家祖上八代都没出过双胞胎!你蒙谁呢?” “爸,我没蒙您!”方初语气肯定,“医生亲手摸的胎位,確认了,就是两个!夏夏肚子那么大,就是因为里面住了俩!” 又是一阵沉默,方初甚至能听到父亲在那头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是在消化这个爆炸性消息。 “……你確定?真是两个?”方正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狂喜? “千真万確!”方初就差对天发誓了。 “好!好!好!”方正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豪爽,之前的质疑和无语一扫而空,“等著!我这就回去让你妈收拾东西,把钱和票都给你寄过去!寄加急!” 掛了电话,方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又要依靠家里,但至少,眼前的难关算是暂时渡过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方正,放下电话后,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双胞胎……我方正要有两个孙子了!太好了!” 方正几乎是脚下生风地赶回家,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脱大衣,就对著正在织小毛衣的郑沁扬声道: “快!赶紧把家里的钱和票再总总,都给儿子寄过去!” 郑沁闻言,手里的毛线针停了下来,脸上带著诧异和一丝无奈:“小初这又缺钱了?前两天不是刚寄过吗?这花钱的速度也太……” 她话还没说完,方正就打断了她,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红光,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夏夏怀的是双胞胎!肚子里是两个!花钱能不多吗?!” “双胞胎?!”郑沁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毛线团滚到地上都顾不上去捡,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假的?你可別哄我!” “千真万確!”方正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小初在电话里亲口说的,医院医生確认的!咱们老方家,这可是头一份!” 確认了消息,郑沁脸上的无奈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和紧迫感取代。她立刻转身就往里屋走,嘴里飞快地念叨著:“我现在就收拾!马上就寄!” 可她翻找了一下,又皱著眉头出来,“坏了,家里的精米票这个月已经用完了,都给小初寄过去了!这可不行,孕妇吃粗粮哪够营养?” 她略一思索,立刻有了决断,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我这就去找大嫂,再去爸那儿看看,跟他们换点精米票和鸡蛋票过来!怎么也得让夏夏吃上好点的!” “行!”方正对此全力支持,大手一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豪气,“多换点!別捨不得!现在可不能亏了咱孙子……” 郑沁用力点头,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门。此刻,什么精打细算、什么细水长流,都被“双胞胎孙子”这个巨大的喜讯衝到了九霄云外。 老两口为了尚未谋面的孙辈,开启了一场全力以赴的物资大筹集。 郑沁风风火火地找到方老爷子方屿釗,把双胞胎的消息一说,老爷子的第一反应是直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胡扯!不可能!”老爷子中气十足,一脸“你休想骗我”的表情,“我活了大半辈子,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就没见过真的双胞胎!临了临了,你告诉我咱家小初媳妇怀了俩?” 郑沁哭笑不得,只好再三强调:“爸!是真的!医院医生亲手检查的,確定就是两个!千真万確!” 方屿釗看著小儿媳那信誓旦旦的模样,浑浊的老眼里这才慢慢透出点惊疑不定的光,他沉吟半晌,忽然,那双看尽世事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簇强烈的、近乎梦幻的期待: “那……会不会是……龙凤胎啊?”老爷子声音都带著点颤音,“咱们老方家,曾孙辈都三个小子了,还没个丫头呢!要是来个龙凤胎,那可真是祖宗显灵了!” 第 41章 起名风波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41章 起名风波 郑沁被老爷子这跳跃的思维和过高的期望给弄得噎了一下,无奈地笑道:“爸,这有点强人所难了。是男是女,这哪说得准啊,能平平安安生下两个就谢天谢地了!” 方屿釗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但他立刻抓住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 “既然是双胞胎,这名儿,得我来取!” 听到这话的方正,立刻就不干了:“爸!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別操这个心了!我孙子的名字,我自己起就行!” 方屿釗把眼一瞪,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拿出了老家主的绝对权威: “你想得美!我还没死呢!这么大的事,轮得到你?一边待著去!” 得,这命名权之爭,从方正和方初之间,直接升级到了老爷子这里。看来这两个还没出世的小傢伙,从名字开始,就註定要承载著方家几代人沉甸甸的宠爱和期望了。 方正开始立刻据理力爭,甚至不惜翻起旧帐:“爸,您这可偏心了啊!我大哥家那三个孙子,您当初可没这么张罗著非要给起名啊!怎么到了小初这儿,您就非得亲自上阵了?” 方屿釗被儿子戳到“区別对待”,老脸有点掛不住,但薑还是老的辣,他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能一样吗?你大哥家生的那都是单蹦!小初媳妇怀的这是双胞胎!咱家头一份!这意义能一样吗?这名儿必须得我来!” 方正一看老爷子耍横,只好转换策略,开始“攻击”老爷子的起名水平,语气带著点委屈和嫌弃: “爸,不是我说,您起那名儿是真不好听!您看看您给我们哥俩起的:方向、方正!这也太隨意了。再看看您那三个孙子:方初、方辰、方夕!初、辰、夕,一天到晚全齐活了,一点意境都没有!” 他越说越来劲,直接搬出了“別人家的孩子”做对比:“您再看看我大哥,他给他那三孙子取的名儿:砚舟、砚霖、砚川!听听,哪个不比您起的『初辰夕』有文化、有韵味?爸,您就歇歇吧,啊?” 方屿釗被儿子这一连串的“控诉”说得有点哑火,他自个儿咂摸了一下,好像……確实是大儿子起的名更好听点?他气势弱了下去,带著点商量甚至討好的语气: “那我比著小舟、小霖他们的名儿起,还不行吗?也起个带『砚』字的!” 方正一看老爷子让步了,心里暗喜,但面上还是装作不情愿,开始为自己爭取权益,语气甚至带上了点撒娇耍赖的意味: “爸!我好不容易熬到当爷爷了,您就让我过过这取名儿的癮唄!您总得给我留一个吧?” 方屿釗看著儿子那难得露出的小孩儿样,心里一软,也知道不能太独断专行。 他沉吟片刻,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带著割肉般的疼:“……行吧!那就……一人一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行!”方正立刻拍板,生怕老爷子反悔。 这场关於两个未出世宝宝命名权的“家庭战爭”,终於在父子各退一步的友好协商下,达成了初步和平协议。 郑沁从公公那里,连“借”带“哄”,弄来了一小叠厚实的现金和不少稀罕的票证。 她一刻也没耽搁,连同自己凑出来的,一股脑全都打包好,以最快的速度给儿子寄了过去,心里这才踏实了些——这下,总够她那未出世的双胞胎孙子(女)花用一阵子了。 而方家老宅里,方屿釗老爷子可没閒著。他表面上答应了儿子“一人取一个”,但背地里,却戴著老花镜,翻出了蒙尘的字典,正经八百地开始琢磨起名字来。 说是只取一个,那哪儿行? 老爷子心里自有盘算:这双胞胎的名,肯定得相互关联,听著就像一家子,分著取像什么话?必须得他老人家一脉相承地给定下来!於是,他自动將“一人一个”的协议拋在了脑后,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哪些字眼搭配起来,既好听又有內涵,还能体现出双生子的默契。 想著想著,他又忍不住拉开抽屉,拿出了另一个小本本。 万一……万一真是龙凤胎呢? 这个美好的念头像颗种子,在他心里扎根发芽。他觉得自己不能太偏心,得提前做好准备。 於是,他一边琢磨男孩的名,一边又开始寻思女孩的名。“砚”字配什么显得灵秀,搭什么显得温婉…… 阳光透过窗欞照在书桌上,老爷子伏案疾书,时而蹙眉,时而頷首。 在他笔下,承载著方家对未来最美好期盼的名字,正一个个跃然纸上。 方初接到方正的电话,听说家里又寄来了一大笔钱和票证,正高兴得眉开眼笑,觉得眼前的燃眉之急总算能缓解不少。 可这高兴劲儿还没持续半分钟,就被电话那头接下来的通知给彻底浇灭了。 “……嗯,钱和票你收到就行。另外还有个事儿,你媳妇肚子里那两个孩子的名字,你不用操心了,我跟你爷爷包了。” 方正的语气带著一种“通知你一下”的理所当然。 方初一听就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不是!爸!这怎么又把我爷爷给扯进来了?他老人家都多大岁数了,就不能安安生生养老吗?凑这热闹干嘛?” 他本来还想著,就算爭不过父亲,好歹也能爭取到一个孩子的命名权,这下可好,直接出局了! 方正在那头哼了一声,直接把皮球踢给了更高的“权威”:“你有意见?你自己跟你爷爷说去。” “那是我儿子!”方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强调著自己作为父亲的“主权”。 “知道是你儿子。”方正的语气带著点过来人的“幸灾乐祸”和不容置疑的“哲理”,“等你以后当了爷爷,给你孙子取名就行了。这儿子,你就別想了!” 这话如同最终判决,堵得方初哑口无言。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无形的“家庭定律”:在方家,爷爷给孙子起名,是天经地义、不可动摇的传统!而他,作为新晋父亲,在这条食物链的最底层,只有乖乖接受的份。 第42 章 小名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42 章 小名 掛了电话,方初心情复杂。这沉甸甸的经济支持背后,是他作为父亲“命名权”的彻底“沦陷”。他嘆了口气,算了,只要知夏和孩子们好,名字谁起不是起呢? 年关將近,理髮店迎来了最忙碌的时候。王春已经能熟练地给女客人烫出时髦的捲髮,每天从早忙到晚。即便如此,在腊月二十的清晨,她还是在上班前,顶著寒气匆匆赶到了方初家。 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金黄油润、散发著甜香的鸡蛋糕。 “夏夏,快看!供销社新到的鸡蛋糕!可难买了,我还是托一个在供销社上班的老顾客帮忙才买到这么几块的,去晚了根本抢不著!”王春的脸上带著献宝似的兴奋,鼻尖都冻得红红的。 知夏看著那价格不菲的鸡蛋糕,心里又暖又酸,拉著王春冰凉的手:“这很贵吧?你自己都捨不得吃,怎么就给我买了?” “你这不是怀孕了嘛,还是两个!”王春说得理所当然,把鸡蛋糕往知夏手里塞,“肯定得补补!再说我现在涨工资了,买得起!你快收起来,慢慢吃。” 知夏没有立刻收起,而是拿起一块,掰成两半,將大的一半递到王春嘴边:“你先吃一口。” 王春下意识地想躲,却被知夏坚持的眼神定住,她不好意思地就著知夏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幸福地眯了起来:“真好吃!” 知夏这才笑著把剩下的小半块放进自己嘴里,点点头:“嗯,是好吃。” 吃著蛋糕,知夏想起王春那个厉害的嫂子,不免有些担心:“你买这个给我,你嫂子知道吗?她会不会骂你?” 王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压低声音:“她不知道!我这几天回去晚,出门早,碰不上面。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我花我自己挣的钱!才不给她呢!” 看著她这副底气十足的模样,知夏由衷地为她高兴。 “我上班去啦!”王春急匆匆地起身,“等过年不忙了,我再来找你玩!” “好,”知夏送她到门口,细心叮嘱,“要是太忙就別过来了,好好休息,別累著自己。” “知道啦!”王春挥挥手。 晁槐花看著王春匆匆离去的背影,热情地朝门口喊了一句:“小春,吃了早饭再走吧!” 王春头也没回,声音隨著脚步声远去:“不了婶子!我得赶紧上班去了!等我得空了啊!” 知夏一直站在门口,望著王春消失的背影,目光里带著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羡慕。 那不仅仅是对一份工作的羡慕,更是对那种来去自由、经济独立、充满奔头的生活状態的嚮往。 晁槐花走到女儿身边,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轻轻嘆了口气。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她伸手揽住知夏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 “別看了,等你生了孩子,把孩子养大点,能脱开手了,妈帮你看著,你也出去上班,找个自己喜欢的事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知夏收回目光,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这声回应里,有期待,也有被母亲看穿心思的些微涩然。 晁槐花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女儿是把王春当成了另一个自己——那个如果没有阴差阳错嫁人怀孕,本该拥有充满无限可能的自己。 王春现在这种虽然忙碌却充满自主和希望的生活,本该是知夏的。 她看著女儿圆润的侧脸和高高隆起的腹部,心里泛起一阵酸楚的爱怜。 命运给这孩子安排了另一条路,但作为母亲,她希望在这条路上,也能为女儿爭取到一片属於自己的、可以自由呼吸的天空。 晚上,方初顶著寒气回来,手里宝贝似的拎著两瓶黄澄澄的橘子罐头。一进门,就献宝似的举到知夏眼前:“看,你之前不是说想吃点酸甜的吗?” 知夏看著玻璃瓶里饱满的橘瓣,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嘴里不自觉地分泌出口水:“从哪儿买的?咱们这供销社好像没有。” “是妈特意寄过来的。”方初一边说著,一边找来勺子,熟练地撬开瓶盖,舀起一大块浸在糖水里的橘瓣,小心地递到知夏嘴边,“来,尝尝。” 知夏就著他的手,张口吃了下去。冰凉的糖水和清甜的橘子本应很爽口,可那果肉刚滑过喉咙,一股毫无预兆的反胃感就猛地涌了上来。 “呕——”她猛地捂住嘴,侧过头,忍不住將刚吃下去的橘子全吐了出来。 方初嚇了一跳,赶紧放下罐头,轻拍她的背,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困惑:“怎么了?不好吃吗?还是太凉了?” 知夏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小圆脸皱成一团,声音带著难受的哽咽:“我噁心……突然就噁心……” 这时,晁槐花闻声从房里出来,看到这情形,倒是很镇定:“是不是晚上吃多了,这会儿顶著了?双身子的人,肠胃弱,突然吃这么甜这么凉的东西,是容易不舒服。” 方初一听,懊恼得不行,连忙把罐头拿开,又端来温水:“怪我,怪我!不吃了啊。喝口水压一压,慢点喝。” 他扶著知夏,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只想看她开心,却没考虑到她身体承受不住。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吐出来就好了……明天咱们再吃。” 他把知夏扶到床上,高耸的腹部让知夏怎么躺都觉得憋闷,腰背更是酸胀难耐。 方初坐在她身后,用温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帮她揉著后腰,低声安抚:“再忍忍,就四个月了,熬过去就好了。” 知夏感受著他力道適中的按摩,舒服地嘆了口气。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方初,你给孩子起名了吗?” 方初揉按的手顿了一下,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別提了。我爷爷发话了,他要给孩子起名。” 知夏翻了个身,面朝著他,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他:“大名爷爷起,那你给他们起个小名吧?” “小名?”方初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郑重,“我想想啊……” 第 43章 青梅来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43章 青梅来了 方初沉默下来,认真地思考著。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带著点不確定,又带著点试探的意味,小心翼翼地开口: “要是两个都是儿子,就叫安安和康康!不图別的,就图他们一生平安健康。”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著点梦幻的憧憬: “要是两个都是闺女,那就叫甜甜和蜜蜜!希望她们的日子跟糖似的,甜甜蜜蜜的。”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让他心跳加速的组合:“要是一男一女,龙凤胎……那就叫安安和甜甜!哥哥护著妹妹,平安又甜蜜!” 他说完,有些紧张又期待地看向知夏,等著她的评价。 知夏听著他这朴实无华却充满真切祝福的名字,感受著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珍视。她没太多力气去琢磨名字的好坏,只是觉得,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心意。 於是,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孕晚期的疲惫,却也透著一丝自然的顺从:“行吧。你是孩子爹,你说了算。” 这句平常的话,听在方初耳朵里,如同天籟! “你说了算”……这简单的几个字,带著一种將他视为丈夫、视为孩子父亲的认可和託付。不再是冰冷的协议,不再是疏离的抗拒。 他美滋滋地咧开嘴,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绚烂无比。 他觉得,知夏是真的在慢慢接受他,是真的打算撇开过去,跟他一起好好过日子了。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比什么都能抚平他曾经的愧疚和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躺下,从身后轻轻环住知夏和她巨大的肚子,感受著里面两个小生命有力的胎动,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年关將近,文工团慰问演出的队伍即將抵达驻地,相关的接待和安置工作提上日程。任务分派下来,负责此项工作的正是方初。 方初一听到安排,头都大了,立刻找到团长王建国,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焦虑:“王哥,换个人行不行?我老婆这都五个月了,还是双胞胎,肚子大得嚇人,我实在是走不开啊!” 王建国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 “方大政委,你放眼看看,哪个团的接待安置不是政委在牵头?啊?我对你已经够可以的了!看在知夏和我妹妹小春的面子上,这大半年,我体谅你情况特殊,什么外出任务、拉练演习,但凡是需要离开驻地的活儿,我一件没给你安排!团长加政委的活儿,我他妈一个人全乾了!” 他越说越来气,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再跟我这儿推三阻四,把我惹急了,我立马给你安排个去边防哨所慰问的差事,让你过年都回不来!” 方初被王建国这一连串的“控诉”和最后的“威胁”给镇住了。 他知道王建国说的是实话,这大半年自己確实因为知夏的缘故,被额外照顾了很多。 他也毫不怀疑,要是真把这位说到做到的团长惹毛了,他绝对干得出大过年把他发配出去的事。 形势比人强。 方初立刻换上了一副认怂的表情,连连摆手:“行了行了,我的好团长!我安排,我安排还不行吗?您可千万別衝动!” 王建国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端起茶杯,语气缓和下来:“这还差不多。赶紧去干活,別磨蹭!” 方初苦笑著领命而去,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既完成工作,又能最大限度地挤出时间回家守著知夏。 文工团的车队抵达驻地,方初作为政委,硬著头皮上前接待安排。车门打开,演员们鱼贯而下,其中一个身段高挑、皮肤白皙的女孩格外显眼,她跳下车,目光精准地锁定方初,笑盈盈地径直走了过来。 方初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脱口而出:“云云?” “是我呀,方初哥。”郑云珠站定在他面前,落落大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他,“怎么,不认识了?” 方初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马上过年了,你不在家待著,跑这儿来干嘛?” 郑云珠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和探究:“来看你老婆啊!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悄没声儿地就把婚结了,娶了个什么样的天仙,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连家都不回了?我高低得亲眼见见!”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有青梅竹马之间的调侃,又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女性特有的较量意味。 方初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生硬地解释:“不是不回家。她怀孕了,双胞胎,身子不方便,而且之前身体就弱,经不起长途折腾。” “哦——林妹妹类型的?”郑云珠拖长了调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那我更得见见了。看看是什么样的娇弱美人,能把咱们方大政委拴得这么牢。” 方初看著她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心里一阵烦躁,只想赶紧把她支开:“我把李云霄找来,让他陪你在这边转转,行吗?” “我跟他不熟。才不要他陪呢。”郑云珠一口回绝,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方初身上。 方初被她逼得没了耐心,语气也冷了下来:“我老婆跟你更不熟。” 郑云珠却笑了,带著点耍无赖的娇蛮:“你是我哥,她就是我嫂子。我跟我嫂子,怎么会不熟呢?” 方初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事难以善了,深吸一口气,沉声问:“你非见不可?” 郑云珠收起笑容,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一字一顿地重复:“非、见、不、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之间瀰漫开一种无声的、紧张的对抗。 方初烦躁的不行:“等我回去问问她。” 郑云珠漏出笑脸:“行,我恭候佳音。” 第44 章 保我行不行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44 章 保我行不行 方初被郑云珠搅得心烦意乱,勉强处理完接待事务,带著一肚子烦躁回了家。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阵阵笑声。 只见知夏靠在躺椅上,知旭和知屿正围在她巨大的肚子边,进行著关於“未来弟弟”的宏伟规划。 知旭像个小小指挥官,叉著腰对弟弟说:“小屿,你听著!等有了弟弟,你就可以指挥他俩帮你干活了!” 知屿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学舌,指著不远处的小板凳:“弟弟!帮我拿凳子!” 知旭用力点头,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对!就像我指挥你一样!等弟弟出生了,你就可以指挥弟弟了!” 小知屿被哥哥描绘的美好前景逗得咯咯直笑,开心得直拍手。 晁槐花在一旁听著,忍不住笑著打断他们天真的幻想:“那也得等弟弟们长大才行啊,现在还是小宝宝呢。” 知旭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小大人似的:“没事儿!小屿等得起!” 晁槐花存心逗他们,又问:“那要是妹妹呢?” “肯定是弟弟!”知旭回答得斩钉截铁,指著知夏的肚子,“两个都是弟弟!” 这话正好被走进来的方初听到,他心里那点因为郑云珠而起的不痛快,瞬间被这句话给点燃了,不高兴地插嘴道:“谁说的?我怎么可能没闺女,肯定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小知屿不明所以,看到姑父进来,还兴奋地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头重申:“姑父!两个都是弟弟!” 方初被小侄子这“诅咒”气得够呛,又不好跟孩子计较,脸色更臭了。 晁槐花看著女婿这执拗样,哭笑不得,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男女都一样,都是咱家的宝贝!赶紧洗手吃饭!” 方初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却还在为那个可能不存在的“闺女”较劲,同时也更加发愁,该怎么跟知夏提郑云珠非要来见她这档子事儿。 晚上,方初端来热水,熟练地蹲下身给知夏洗脚。他揉捏著她有些浮肿的脚踝,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头,装作隨意地提起:“那个……文工团过来演出,你想去看吗?要是想去,我找个角落位置安排你。” 知夏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去了。人太多了,闹哄哄的,再把我挤著了怎么办。”她现在万事都以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为重。 方初抿了抿嘴,借著给她擦脚的动作,低下头,终於说出了真正的用意:“文工团里……有我一个远房妹妹,叫郑云珠。她听说我结婚了,想过来看看你。” “远房妹妹?”知夏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带著点不解,“我都不认识她,她来见我干嘛?” 方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干:“……好奇。” 这两个字含义丰富。知夏瞬间就明白了。她看著方初有些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著点看戏的意味:“好奇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方初没敢抬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行啊,”知夏答应得出乎意料的爽快,“那你让她来吧。”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著点护食般的娇憨,“不过我可跟你说好啊,我不管她饭!咱家好吃的都是我的,谁也別想分!” 这话听著像是玩笑,却让方初一直悬著的心,“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她没生气,没怀疑,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连忙保证:“嗯!不用管她饭!咱家好吃的都是你的,谁来了也不给!” 知夏笑著被他扶上床,他就著知夏的洗脚水,胡乱给自己冲了冲脚,擦乾后,也上床轻轻將她揽进怀里,大手温柔地覆在她高耸的腹部,感受著里面小傢伙们活泼的胎动。 知夏拉著方初覆在她肚子上的大手,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忽然,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几乎所有孕妇都曾恐惧过的问题:“方初,要是生的时候难產怎么办?” 方初的手臂收紧了些,语气是努力维持的镇定:“別瞎想,不会的。我到时候会提前找好最好的医生,做好万全的准备。” 知夏却没有被安抚,她执拗地、非要一个確切的答案,问出了那个最残酷的假设:“那要是……到时候情况危急,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你保我,还是保孩子?” 这个问题像一块冰,砸在方初心上,让他瞬间通体生寒。他几乎是立刻、斩钉截铁地低吼出声,手臂箍得她有些发疼:“不会发生这种事!绝对不会!” “你答应我!”知夏却异常坚持,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寻找他的眼睛,声音里带著赤裸裸的恐惧,“方初,到时候真要有事,你能保我吗?我怕死……我真的好怕死……” 这声“我怕死”里,包含了她对生命全部的热爱与留恋。 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刚看到一点不一样的色彩,她不想为了生下孩子就断送掉自己的一切,她还有大学想上,还有大好的人生想去经歷。 方初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真切的恐惧,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目光牢牢锁住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掏出来,沉重而清晰:“保你。我肯定保你。”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没有你,我要孩子干嘛?別胡思乱想了,听见没有?你比孩子重要多了。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 这句话,像最有效的安定剂,瞬间抚平了知夏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她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將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嗯”了一声。 她安心了。 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这个承诺是她能为自己爭取到的、最重要的生命保障。 她爱肚子里的孩子,但她更爱她自己。这份对自我生命的珍视,无关自私,这是求生本能,也是一个年轻灵魂对世界最本真的渴望。 第 45章 你不光啃老你还想啃我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45章 你不光啃老你还想啃我 第二天,方初抽了个空,找到正在排练的郑云珠。 他背著手,一脸“我给你带来好消息”的表情,清了清嗓子:“云云,我跟夏夏说好了,她同意你过去看她了。” 郑云珠一听,脸上刚露出点笑意,就听方初话锋一转,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但是,你总不能空著手去吧?” 郑云珠直接被这后半句给整懵了,眨巴著眼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方初用一种“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著她,谆谆教诲:“上门看望孕妇,你得买点东西啊!营养品啊,水果啊,小孩子用的布料啊……越多越好!” 郑云珠总算明白了,气得差点笑出来,指著方初的鼻子:“方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眼了?见个面还得收门票啊?” 方初脸不红心不跳,摆出一副过来人的高深模样:“你没结婚你不懂。我这是在教你人情世故,以后你去別人家看孕妇也得上道。” “我呸!”郑云珠啐了他一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怪不得阿姨在家说你养了只『吐金兽』,合著你这不光啃老,现在连我的钱都开始坑了是吧?” “这怎么能叫坑呢?”方初理直气壮地纠正,“我儿子不就是你侄子吗?他们马上要出生了!你这当姑姑的,不得提前表示表示?我这是在给你创造表现的机会!” 郑云珠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直跺脚,指著他的心口:“方初!我现在真是庆幸没嫁给你!要不然,就你这算计劲儿,我这点家底早晚得让你坑得乾乾净净!” 方初闻言,立刻打起了感情牌,语气那叫一个诚恳:“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是我妹啊!” 郑云珠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可拉倒吧!少来这套!乾妹妹而已!没血缘关係的那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小时候一样斗著嘴。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郑云珠心里还是记下了,琢磨著回头得真去买点像样的东西,可不能真让那个“吐金兽”……不是,让那个素未谋面的嫂子看了笑话。 慰问结束,郑云珠终於抽出时间,想亲眼去看看那个能把方初那么骄傲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甚至不惜“坑蒙拐骗”为她搜罗东西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为了避免单独见面的尷尬,她还特意拉上了李云霄。 当她提著大包小包——从麦乳精、水果罐头到柔软的婴儿布料,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李云霄面前时,李云霄看著她这堪比年货採购的阵仗,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脱口而出:“我的大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要去慰问灾区群眾呢!” 郑云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你以为我想啊?方初千叮万嘱,让我务必不能空手上门!我好意思甩著两个空爪子去吗?” 李云霄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嫌弃表情,嘖嘖有声:“方初现在……这么不要脸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你以为呢?”郑云珠像是找到了知音,吐槽道,“他现在为了他那个小家,脸皮厚度简直是直线上升,毫无底线可言!” 两人一边朝方初家走去,李云霄一边感慨:“他这娶了媳妇之后,何止是脸皮厚了,那护犊子的劲儿,更是翻了倍地往上涨!” 这话勾起了郑云珠更大的兴趣,她侧头问李云霄:“他老婆……真的很漂亮?” “漂亮!”李云霄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里还带著点初见时的惊艷,“是那种扎眼的漂亮,盘靚条顺,一眼就让人过目不忘的美。” 郑云珠“哦”了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探究,继续追问:“那……除了漂亮,还有別的什么优点吗?比如性格?家世?” 李云霄耸了耸肩,摊手道:“这我可就真不清楚了。方初把他媳妇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等閒人根本靠近不了。我跟他老婆,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他越是这么说,郑云珠心里那头名叫“好奇”的猫就挠得越厉害。 一个能让方初如此珍视、如此保护,除了美貌似乎还笼罩著一层神秘色彩的女人……她必须见见。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本尊。 等郑云珠和李云霄提著大包小裹走到知夏家时,知夏正靠在窗边的炕上,就著明亮的光线,低头专注地给未出世的孩子缝製小衣服。 晁槐花將两人迎进屋里。 郑云珠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在了知夏身上。只见她穿著宽鬆的棉袄,腹部高高隆起,脸庞圆润白皙,低垂的脖颈露出一段温柔的弧度,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我的天…… 郑云珠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我要是男的,我也得娶她! 这长相,太符合长辈们对“贤妻良母”的所有想像了!漂亮得没有攻击性,温婉得像一汪春水。怪不得方初那傢伙跟中了蛊似的,寧愿啃老也要把她养得这般珠圆玉润! 知夏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陌生的郑云珠,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针线,露出一个浅浅的、带著询问意味的笑容:“你是……云云?” 她的声音也温温柔柔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郑云珠瞬间就被这笑容和声音击中了,几步走上前,语气真诚又带著点夸张:“嗯!是我!嫂子,你长得也太好看了!怪不得方初哥把你藏得这么严实,生怕被人看了去!” 知夏被她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没想好怎么回应,郑云珠已经自来熟地拉起了她的手,触手一片温软滑腻。 “嫂子,你手好软啊!”郑云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晶晶的,突然语出惊人,“嫂子,你跟我回京都吧!那儿比这穷乡僻壤好多了!” 一旁的李云霄听得眼皮直跳,赶紧拽了拽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哎哎哎!你干嘛呢!这是方初的媳妇!不是你的!你还想把人拐跑了不成?” 第 46章 那是我媳妇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46章 那是我媳妇 郑云珠甩开李云霄,凑近知夏,开始不遗余力地给方初“拆台”,:“嫂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看上方初什么了?我跟你讲,他那些好都是装出来的!他背地里可坏了!小时候就属他鬼主意最多,蔫儿坏蔫儿坏的!你可別被他骗了!” 知夏看著眼前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姑娘,彻底懵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跟方初说的“远房妹妹”,好像不太一样? 李云霄看著郑云珠这越来越离谱的言行,头皮都麻了,用力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警告:“我的姑奶奶!你快別说了!嘴上有个把门的行不行?这要是让方初知道了,小心他跟你没完!” 郑云珠却满不在乎地一扬下巴,带著点有恃无恐的骄纵:“我是他妹妹!他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说完,她又转过头,眼神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著知夏,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欣赏:“嫂子,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你的皮肤好白啊,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话音未落,她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快地触碰了一下知夏的脸颊! 那触感温润光滑,让她心里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美得不行,脸上也跟著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知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嚇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尷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別这样……” 郑云珠却仿佛没听见,又顺势拉起了知夏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摩挲著,遗憾地长嘆一声:“唉!我要是男的就好了!我肯定比方初哥还会疼人!” 李云霄在一旁简直没眼看了,脚趾头都能抠出个老鼠洞来。他在心里疯狂吶喊:方初!你他妈倒是快点回来啊!你再不回来,你媳妇怕是要被你这个“乾妹妹”给当场拐跑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晁槐花,都觉得场面尷尬得让人想原地消失。 她看著郑云珠那副“花痴”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自家闺女是长得挺周正漂亮,可也没到那种让人神魂顛倒、倾国倾城的地步吧?方初家这到底是什么妹妹啊?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登徒子”似的? 屋子里一时间瀰漫著一种诡异又好笑的气氛。 知夏被郑云珠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轻声回应:“你也很漂亮的。” 郑云珠用力摇头,语气是毫不掺假的惋惜:“我知道我长得还行,但是我没你漂亮!你要是我家的就好了……” 知夏垂下眼睫,轻轻嘆了口气:“只能说,咱俩认识的有点晚了。” 这句话如同打开了郑云珠情绪的闸门,她立刻找到了“罪魁祸首”,愤愤不平地控诉:“都怪方初!他认识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要是早告诉我,你俩肯定结不了婚!我肯定第一时间把你介绍到我们文工团去!你这模样,这气质,不上台太可惜了!” 知夏听著她这孩子气的抱怨,想起自己原本可能拥有的人生轨跡,心里那点悵然被勾了起来,下意识地跟著点了点头,附和道:“就是……都怪他。” 这声附和让郑云珠如同找到了知音,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兴奋地一把抱住知夏,在她耳边欢快地宣布:“你也认同我的话是不是!夏夏!我好喜欢你啊!我对你一见钟情!” 就在她抱著知夏不撒手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压抑著怒气的低吼:“郑、云、珠!你给老子一边去!”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揪住郑云珠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知夏身上扯开,甩到一旁。 方初高大的身影挡在知夏面前,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警惕地瞪著踉蹌了一步的郑云珠,一字一顿地宣告所有权:“她、是、我、媳、妇!你少动手动脚的!” 一时间,屋里充满了李云霄憋笑的声音、晁槐花无奈的表情,以及郑云珠不服气的嘟囔。 郑云珠被方初拽开,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挑衅道:“切!现在是你媳妇,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方初把她往后又推了推,挡在知夏面前,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夏夏现在是,以后是,这辈子都是我媳妇!你少惦记!” “切,”郑云珠懒得再跟他斗嘴,转身变脸似的掛上甜甜的笑容,凑到晁槐花身边,献宝似的说:“阿姨!您快看看,我给夏夏带了什么好东西!” 晁槐花也被这活宝姑娘逗笑了,配合地问:“什么呀?让你这么宝贝。” 郑云珠从那个巨大的网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小包被。那包被是鲜亮的正红色,上面用金线绣著一只威风又可爱的小老虎,针脚细密,一看就价值不菲。 “好看吧?”郑云珠得意地抖开包被,小老虎在阳光下栩栩如生。 晁槐花接过来摸了摸料子,连连点头:“好看!真好看!这料子软和,绣工也好!” 知夏也被吸引过来,看著那精致的小包被,眼里流露出喜爱:“真好看。” 方初在一旁看著三个女人围著一条包被称讚,忍不住插嘴:“我家是双胞胎,你就带一个,不够分啊。” 他本以为郑云珠会不好意思,谁知她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双胞胎?方初!你干嘛不早说?” 方初被吼得一愣,下意识反驳:“我说了啊!” “你说什么了?!”郑云珠气得跺脚,“你光说你儿子!你可没说是俩啊!你就说『我儿子』,谁知道你一下子来俩啊!早知道我肯定买双份啊!这下好了,俩孩子用一个包被,怎么分?打起来你负责啊?” 她这一连串的质问,把方初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 李云霄在旁边看著发小吃瘪,笑得肩膀直抖。 第 47章 他俩奉子成婚啊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47章 他俩奉子成婚啊 郑云珠越来越觉得方初这爹当得太不靠谱,语气认真了许多道:“你看看你!连个数都说不清!夏夏,你听我的,跟我回京都吧!我来照顾你,保证比在这儿强!” 方初简直要被她的异想天开气笑了:“郑云珠你发什么神经?你不用上班了?” “我年前慰问演出结束,基本就可以休息好长一段时间了,正好有空!”郑云珠显然早就盘算好了,说得头头是道,“再说了,到了京都不是还有乾妈?我们俩还照顾不了一个夏夏?” “不行!”方初断然拒绝,眉头紧锁,“她身子弱,之前还……现在又怀著双胎,根本经不起火车顛簸!太危险了!” “那就等过完年,开春天暖和了!”郑云珠不退让,思路清晰地规划著名,“到时候我想办法帮她订软臥,躺著过去,儘量减小动静。方初,你想想,生孩子这事儿,尤其是双胞胎,肯定还得是京都的医院更保险,医疗条件更先进!我姑姑就在军区总院妇產科,是这方面的专家!到时候我让我姑姑亲自给她接生,不比在这小地方让你安心?” 她这番话,句句在理,直接戳中了方初內心最深的担忧。他何尝不知道京都的医疗条件更好?他只是不敢冒险让知夏长途跋涉。 此刻被郑云珠点破,又听到有熟悉的专家可以依靠,他紧绷的心防不由得鬆动了一丝。他下意识地看向知夏,想知道她的想法。 郑云珠也充满期待地望向知夏,她知道,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夏夏手里。 知夏沉默地听著两人的爭论,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 对於生產,她內心有著本能的恐惧,尤其是在医疗条件有限的驻地。 郑云珠的话,像在她黑暗的恐惧中点亮了一盏灯。她抬起头,看向方初,眼神清澈而坚定:“方初,我想去。” 她顿了顿,给出了更稳妥的方案:“等过了年,我们跟家里商量一下。让我妈陪我去,可以吗?” 她这个“想”字,和这个周全的考虑,让方初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他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对更安全环境的渴望,最终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郑云珠立刻欢呼起来,凑到知夏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又开始畅想,“夏夏!到时候你一定要生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最好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知夏被她逗笑了,轻轻摇头:“我这俩,估计都是儿子。” 周围人都说她怀的是儿子,让她也几乎认定了这个事实。 “没出生呢,谁说得准!”郑云珠对此充满希望。 旁边的李云霄忍不住小声嘀咕:“方初他们家,就没生闺女的命。就算……万一,真生个闺女出来,估计长得也像方初。” 郑云珠一听,想像了一下一个女版方初——稜角分明、眉眼冷峻的小姑娘,顿时打了个寒颤,脱口而出:“啊?要是闺女长得像方初?那还是別生了!太恐怖了!” “郑、云、珠!”方初终於忍无可忍,额角青筋跳了跳,咬著牙根低吼,“你再多说一句,现在就给我出去!” 屋里顿时响起了李云霄毫不客气的爆笑声和郑云珠不服气的嘟囔,方才略显沉重的气氛,瞬间被衝散得无影无踪。 离开方初家,郑云珠和李云霄並肩往回走。郑云珠还沉浸在见到知夏的惊艷和对方初“夺妻之恨”的“不满”中,她用手肘碰了碰李云霄,好奇地问:“哎,你说,方初哥是怎么认识夏夏的?我以前可从来没听他提过。” 李云霄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眼珠子一转,开始信口胡诌,语气那叫一个篤定:“怎么认识的?一见钟情唄!咱们方大少,那是阅尽千帆,终於遇到了命定的克星!见了夏夏妹子第一面,魂儿就没了!那眼睛,就跟长在人家身上似的,拔都拔不下来!然后就开始了死缠烂打,不要脸地上赶著给人家送钱、送东西,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他这套说辞,前半段夸张,后半段……某种程度上倒是歪打正著,描述了方初后来“补偿”和“追求”的状態。 郑云珠將信將疑:“一见钟情我信,夏夏確实招人。可他俩……认识的时间不长吧?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这可不像方初的作风。” 李云霄一个没留神,嘴比脑子快,直接禿嚕出了真相:“不结婚不行啊!闹出人命了!” “闹出人命?”郑云珠猛地停下脚步,震惊地看向李云霄,声音都劈了叉,“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李云霄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心里暗叫不好,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往下编,压低声音,做出一种“你懂的”表情:“还能什么意思?就是方初没把持住唄!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不至於吧?”郑云珠一脸难以置信,“方初那么正派一个人!他怎么可能……” 李云霄眼看要圆不回来,赶紧祭出“万能金句”,用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语气总结道:“我告诉你啊,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就没有男人能把持得住!除非……根本不爱!” 这话听起来像那么回事,虽然带著点歪理,但是瞬间堵住了郑云珠的嘴。 她愣在原地,消化著这个“爆炸性”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方初当时迅速结婚,是因为遇到了真爱,还有了孩子。 她回想起方初对知夏那护眼珠子似的紧张,以及知夏那过分美丽的容貌,忽然觉得,李云霄说的应该是真的,毕竟她也对知夏“一见钟情”,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她要是男人,没准也会弄出人命,奉子成婚。 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李云霄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方初啊方初,哥们儿我为了帮你圆谎,可是把毕生的扯淡功力都用上了,虽然圆得有点歪……但总比说出你被下药强吧? 第 48章 回京安排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48章 回京安排 送走了活宝似的郑云珠和看热闹的李云霄,家里终於恢復了寧静。方初和知夏互相看了一眼,决定趁热打铁,跟晁槐花商量去京都的事。 方初扶著知夏坐下,自己则坐到岳母对面,语气认真又带著商量:“妈,过了年,想麻烦您陪夏夏去京都待產,您看……行吗?” 晁槐花手里织著小衣服,动作没停,抬眼看了看他们,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好安排吗?我这跟著去,时间长,会不会被人说閒话?影响你?” 她主要是怕给女婿带来不好的影响。 “不会的,妈。”方初立刻打消她的顾虑,理由给得充分又贴心,“夏夏怀的是双胞胎,情况特殊,肯定需要专人照顾。我妈那边有工作,不可能全天候盯著。您是夏夏的亲妈,由您去照顾,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什么。” 晁槐花听了,觉得在理,心里踏实了些,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你家里……有地方住吗?我去会不会太挤?” “有地方住,您放心。”方初早就想好了,“我家有空房间。不过……我是想,让您陪著夏夏睡。她晚上翻身不方便,有时候腿抽筋,有您在身边照应著,我在这边也能安心些。” 他这话说得诚恳,全是替知夏考虑。晁槐花看著女婿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到,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没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点了点头:“行,你都想得这么周全了。那到时候再说具体怎么安排。” 方初知道岳母这是答应了,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也露出了轻鬆的笑容:“嗯!好。” 商量定了去京都的大事,晁槐花看著女儿硕大的肚子,心里又浮起一层新的担忧。 她算著日子,眉头微蹙:“夏夏这肚子……过了年就满6个月了。到时候坐火车,路上顛簸劳顿的,会不会……引发早產啊?这双胞胎本来就容易提前。” 这是最实际的问题,也是方初最掛心的事。 他显然早已考虑过,立刻给出解决方案,语气沉稳让人安心:“妈,您別担心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会提前联繫好,请一位可靠的妇產科医生跟我们同行,路上全程照应。確保万无一失。” 晁槐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哎哟!那感情好!有医生跟著,我这心就放到肚子里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解决了这个核心担忧,方初转而关心起岳母的家庭:“妈,这马上要过年了,您不回去……家里我丈人那边,没事吧?” 晁槐花摆摆手,语气爽利:“没事儿!你二哥二嫂在家呢,他们能把你丈人照顾得好好的,我放心。现在最要紧的是夏夏能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方初点点头,心里感念岳母的付出,又想著后续的安排,便说:“等夏夏生了,孩子满月的时候,我派人去接二哥二嫂过来,参加满月宴,也让他们来看看外甥。” 晁槐花听了,心里暖和,但考虑到现实距离和儿女们的忙碌,还是务实地说:“到时候再说吧,离得太远了,来回一趟不容易,別太兴师动眾的。” “行,听您的。”方初从善如流,不再坚持。他知道,岳母这是怕给他添麻烦。 —— 郑云珠从驻地回到京都的家,脑子里还满满都是知夏的绝世容顏。 一进门,连大衣都没来得及脱,就迫不及待地跟父母分享这个大美人。 “爸!妈!你们知道吗?我这次下基层,见到方初的媳妇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郑爸郑吉安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闻言从镜片上方抬起眼,带著点长辈特有的关心和好奇:“哦?人怎么样?” “漂亮!”郑云珠脱口而出,眼睛都在发光,隨即又觉得这个词不够,用力强调,“我好喜欢她!” 郑吉安被女儿这过於热情的反应弄得一愣,放下报纸,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他有点摸不著头脑,这评价听起来怎么有点怪? 还是母亲周牡丹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性,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对长得漂亮的人和物毫无抵抗力,看女儿这兴奋劲儿,猜到她是真对那姑娘印象极好。 她笑著拉了拉丈夫的袖子,示意他別打岔,然后温和地问女儿:“瞧把你喜欢的。跟妈说说,有多漂亮?怎么个漂亮法?” 郑云珠得到母亲的支持,立刻来了精神,坐到父母中间的沙发上,比划著名描述: “就是……比我漂亮多了!”她能这么坦然承认,可见是真心折服,“不是那种张扬的美,是那种特別温柔、特別舒服的那种好看!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像古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气质特別好!妈,你见了肯定也会喜欢她的!我敢保证!” 看著她那与有荣焉、恨不得立刻把知夏引为知己的模样,郑吉安和周牡丹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能让眼高於顶的闺女这么夸讚,他们对方初的这位小媳妇,倒是真的生出了几分好奇和好感。 周牡丹见女儿对知夏的喜爱如此真挚,毫不掺假,心里那点关於她和方初的疑虑更重了,忍不住打趣道:“你之前不是总和方初玩在一起吗?现在人家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不恨她『抢』走了你的青梅竹马?” “哎呦我的妈!”郑云珠一听,立刻夸张地抱住母亲的胳膊晃了晃,“我早就跟您和乾妈声明过八百回了!我不喜欢方初,方初也不喜欢我!纯粹是您和乾妈一厢情愿,非要把我们俩往一块儿凑!” 周牡丹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还嘴硬!你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前但凡是放假有空,就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要不是互相喜欢,能那么好?” “妈——!”郑云珠拖长了声音,一脸“您怎么就不明白”的无奈,“我俩要是真互相喜欢,能硬生生拖到二十五六还不结婚?这逻辑不通啊!我们那是……是革命友谊!是战略合作伙伴关係!” 第49 章合作伙伴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49 章合作伙伴 一直旁听的郑吉安此时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精准地抓住了重点:“哦?战略合作?合作什么?” 郑云珠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互帮互助,当彼此的挡箭牌,防止家里催婚唄!效果多好啊,你看,这么多年咱们两家没怎么催吧!” 郑吉安看著女儿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故意嘆了口气:“现在方初这个『合作伙伴』单方面终止合作了,没人帮你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郑云珠一听,非但没害羞,反而眼睛一亮,顺著父亲的话就往上爬:“行啊!爸,那您帮我留意著!就照方初那样的找!不用跟他一样当政委,但一定要像他那样,特別、特別、特別疼媳妇的!” 她像是找到了最佳范例,开始如数家珍地列举方初的“事跡”: “你们是没看见!方初现在可疼他媳妇了!在家里,做饭是他,洗衣服是他,天天晚上给他媳妇端洗脚水,亲自给她洗脚!平时端茶倒水那都是基本操作!吃饭的时候,恨不得把菜都夹到碗里,鱼刺挑得乾乾净净,有时候还能直接把饭餵到嘴边!我的天,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这种男人,我当初肯定跟他结婚!” 她这一连串的描述,直接把郑吉安听愣了。 他半晌才回过神,喃喃地吐出一句:“方初这小子……他这哪是娶媳妇?他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供著吧?!” 郑云珠听到父亲精准的吐槽,立刻找到了共鸣,用力点头:“爸,您这话可算说到点子上了!方初可不就是娶了个祖宗回家供著嘛!你们是不知道,他为了养这个『祖宗』,不光腆著脸跟叔叔阿姨要钱要票,他连我的主意都打!” 郑吉安这回是真惊讶了,坐直了身体:“什么意思?他还跟你要钱了?” “不是直接要钱,”郑云珠解释道,想起这事又觉得好笑又好气,“是我想去看看他媳妇,他居然明晃晃地暗示我,上门不能空手,必须带礼物!而且越多越好!说不买就不让我进门!您说这像话吗?” 郑吉安闻言,脸上的惊讶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玩味,他轻轻“嘖”了一声,靠在沙发背上,感慨道:“他这得是……多喜欢这个媳妇啊?” 能让方初那样一个骄傲又讲究原则的人,做到如此地步,这感情得深到什么程度? 郑云珠立刻提供“佐证”:“我听李云霄说,他对人家是一见钟情,然后就死缠烂打,非卿不娶,脸皮厚得不行!” 旁边的周牡丹也想起一事,插话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小沁(方初母亲)跟我也提过,当时方初往家里打电话说结婚,压根不是商量,就是通知她一声。没等小沁反应过来,他那边结婚报告都打好了!把小沁都给弄懵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反常”的行为,拼凑出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为爱痴狂的方初。 郑吉安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做出了决定:“他们过年回来吗?” 郑云珠摇头:“不回来。方初说路上不安全,等过了年,开春了再回来。” 郑吉安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好奇与决断:“行。等他们回来了,我跟你妈亲自去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到底是多漂亮、多有本事的女孩,能把方初那小子迷成这副模样!” 郑云珠见父亲也生出了浓厚兴趣,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爸!您放心,等您见了知夏,您肯定也会喜欢她的!她真的……漂亮的没有一点攻击性,像……像江南烟雨似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看著都心动,我要是个男的,哪儿还有方初什么事儿啊!” 周牡丹听著女儿这越来越离谱的话,忍不住扶额,好笑地提醒她:“我的小祖宗,这种话你在我跟你爸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別让方初知道。就他现在那护媳妇跟护眼珠子似的劲儿,要是知道你敢『惦记』他媳妇,非得跟你急眼不可!” 郑云珠被母亲这么一说,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悲从中来”,她夸张地往沙发上一靠,望著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嘆: “唉——!妈!你当年干嘛不把我生成个男的啊!我要是男的,肯定比方初还会疼人!保证把知夏照顾得妥妥帖帖,绝对没他方初什么事儿了!” 周牡丹和郑吉安看著自家闺女这副异想天开、捶胸顿足的模样,双双无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哭笑不得。 郑吉安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报纸,遮住了自己忍俊不禁的脸。 周牡丹则是伸手轻轻拍了下女儿的脑袋,笑骂道:“越说越没边了!赶紧给我打住!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老郑家的脸都要被你丟光了!” 郑云珠吐了吐舌头,自己也觉得这想法有点好笑,终於不再“怨天尤人”,但心里对知夏的喜爱和对方初能娶到如此娇妻的“羡慕嫉妒恨”,却是结结实实地又加深了一层。 郑沁与周牡丹,是从出生时就一起长大的闺蜜,感情比亲姐妹还亲。 年轻时,她们就曾戏言,若將来生了儿女,必叫他们结为夫妻,亲上加亲。 后来,郑沁生了长女方华,周牡丹生了长子郑远航,两人立刻撮合。谁知这两个孩子性格南辕北辙,互相看不上眼,见面就掐,最终各自婚嫁,让两位母亲遗憾不已。 於是,她们便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了下一代——郑沁的小儿子方初,与周牡丹的小女儿郑云珠身上。 方初与郑云珠,堪称真正的青梅竹马,在一个大院里跑著长大。 在双方母亲有意的安排下,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几乎是形影不离。在旁人看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家世相当,模样登对,若能结合,简直是圆满了两家母亲多年的夙愿。 然而,感情的事,最是无法强求。 第 50章找保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50章找保姆 方初性子里有他父亲的沉稳和傲气,看待郑云珠,始终是“一起捣蛋的兄弟”,生不出半分男女之情。 郑云珠则被家里娇养得明媚张扬,她觉得方初好看是好看,但太过板正,不解风情,也不是她心中良配。 面对母亲们越来越露骨的撮合,两人不胜其烦。 最后,竟默契地联起手来,私下达成同盟,共同演了一出长达十年的戏。 在父母面前,他们装作互有好感,偶尔一起出门,转头就各玩各的;当父母催促订婚时,他们便异口同声地说要以事业为重,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这齣双簧,成功骗过了四位长辈,让他们以为好事將近,只是需要时间水到渠成。 直到方初闪电般结婚的消息传来,如同一声惊雷,炸得两家人措手不及。 周牡丹倒还好,只是有些失落。 最受打击的是郑沁,她看著闺蜜,內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愧疚,总觉得是自己儿子“背叛”了约定,辜负了云珠这孩子。 某日,她特意將郑云珠叫到家中,拉著她的手,语气满是歉意:“云云,是阿姨不好,没管住方初那个混小子,让你受委屈了……” 郑云珠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反而安慰郑沁:“阿姨,您可別这么说!我跟方初哥本来就没那意思,都是你们乱点鸳鸯谱!现在他找到喜欢的人结婚了,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这般豁达爽朗,更让郑沁心疼喜爱。 一股衝动之下,郑沁郑重说道:“好孩子!他没这个福分娶你,是方家的损失。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给我做乾女儿!我疼你!” 就这样,一段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姻缘,在当事人的共同“努力”下悄然消散,最终,以另一种形式的亲情奇妙地延续了下来。 所以郑云珠才会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方初的“妹妹”,也才会对那个能拿下方初的“嫂子”,抱有如此强烈且复杂的好奇。 晚上,郑沁提著几样郑云珠爱吃的点心和时兴水果,来到了郑家。 郑云珠一开门,看到是她,立刻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乾妈!您来了!我就知道,您肯定是想我了,特意过来看我!” 郑沁被她的甜嘴逗笑,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就你机灵!我啊,就是听说你从部队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我的好闺女。顺便嘛……” 郑云珠立刻心领神会,拉著她往屋里走,故意拖长了声音:“顺便——跟我打听打听方初哥和嫂子的情况,对不对?” 郑沁被说中心事,笑著拍了她一下:“我就知道我家云云最聪明了!”屋里,周牡丹和郑吉安也迎了上来。 周牡丹笑著招呼:“小沁来了,快坐。云云这孩子,一回来就念叨她方初哥和他媳妇。” 郑沁坐下,寒暄了几句,终究还是没忍住,拉著郑云珠的手,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担忧:“云云,你跟乾妈说实话,你这次过去……见到夏夏了吗?她人怎么样?身子还爽利吗?” “见到了见到了!”郑云珠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是发自內心的讚嘆,“乾妈您就放心吧!嫂子好得很!方初哥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气色红润,看著就健康!肚子里的小侄子肯定也壮实著呢!” 听到“白白胖胖”、“气色红润”,郑沁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双胎的风险让她不敢完全放心,又追问道:“那……她肚子大吗?怀著两个,负担重不重?孩子在里面……动的厉害不?闹不闹她?” 郑云珠回想了一下,用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个夸张又可爱的大圆弧:“肚子有这么大!看著是挺沉的。孩子动嘛……方初哥说还行,不算太闹腾,嫂子还能吃得下睡得著。” 她儘可能拣著好的说,想让乾妈安心。郑沁听著乾女儿的敘述,想像著那个画面,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心疼,轻轻嘆了口气:“双胞胎……真是辛苦她了。” 郑云珠见乾妈眉头不展,赶紧把好消息告诉她:“乾妈,您別太担心了。方初哥说了,等过了年,开了春,就带嫂子回来,在咱们这边生產,到时候您就能天天见著了!” 郑沁点了点头,眉宇间的忧色却未完全散去:“这事小初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回来是好,可我这心里……还是觉得没底。” 旁边的周牡丹听著她们的对话,作为过来人,她考虑得更实际些。 她拉住闺蜜的手,低声问道:“小沁,夏夏这一回来,又是双胞胎,家里肯定忙得脚不沾地。你过了年,要不要提前寻摸个可靠的人,到时候帮忙搭把手照顾?” 郑沁一听,立刻摇头,脸上写满了谨慎和无奈:“牡丹,这个时候,我哪儿敢隨便找人啊?这不明摆著给人送『生活作风奢侈、剥削劳动人民』的把柄吗?不行,绝对不行。” 周牡丹理解闺蜜的顾虑,但现实问题摆在眼前:“理是这么个理。可你想想,夏夏怀著双胞胎,生之前就需要人细心照顾,生完之后,更是虚弱,肯定干不了活。你又有工作,不能整天守著。你亲家母过来,照顾月子还行,可一下带俩新生儿,那非得累垮了不可!不找人帮忙,你们家这日子可怎么过?” 这话说到了郑沁的心坎上,她何尝不知道需要人,只是苦於没有稳妥的办法,不由得嘆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我是真不敢找保姆啊。” 周牡丹显然早就替她想好了,凑近些,压低声音,说出了那个带著时代特色的“变通”之法: “这样,你別直接找保姆。你去找个知根知底、手脚麻利的小姑娘,最好是老家那边的远亲。对外就说,是自家侄女,年纪到了,来京都让你帮著寻摸个好婆家,暂时住在你家。顺带手的,照顾一下怀孕的嫂子,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吗?谁还能说出个不字?” 郑沁听著好姐妹的主意,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法子既解决了人手问题,又堵住了外人的嘴,確实周全! 她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用力握了握闺蜜的手:“行!牡丹,还是你有办法!就这么办!我回头就托人去找找看!” 第51 章 你很好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51 章 你很好 “找什么啊,”郑云珠在一旁插话道:“乾妈,我觉得这不行。一个小姑娘,自己都没生过孩子,懂什么呀?肯定照顾不好月子!到时候別帮了倒忙。” 郑沁一愣,恍然道:“也是啊!做月子可不能马虎。” 周牡丹想了想,立刻调整方案:“那……要不找个生养过的、有经验的婶子?对外就说家里太忙,只照顾月子,出了月子就让她回去。” 郑云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继续扮演“反对党”:“小孩出了月子那才难带呢!俩孩子,轮番哭闹,餵奶、换尿布都双份!我可不觉得夏夏能顶得住,到时候把夏夏累趴了,更抓瞎!” 周牡丹被女儿懟得没脾气,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懂得多!那你说怎么办?” 郑云珠眼珠一转,拋出了个更大胆的想法:“要我说,乾妈您乾脆跟家里干爷爷商量一下,让他老人家暂时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这样一来,一直照顾干爷爷的张婶子不就能顺理成章地跟过来搭把手了吗?张婶子经验丰富,又是用熟了的,最是稳妥!咱们私下再多给她塞点钱,她肯定更尽心!” 周牡丹一听,抚掌称讚:“这主意好!一箭双鵰!既照顾了老爷子,又解决了人手问题!” 郑云珠越说思路越清晰,补充道:“光张婶子一个人盯俩孩子也够呛。您再按我妈之前说的,找个小姑娘,不用她碰孩子,就专门管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把杂活儿都包了。这样分工明確,谁都不累!” 郑沁听著这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行!我看云云这安排就挺周全!我回去就跟方正商量一下,儘快把这事定下来。” …… 另一边,年关已至。方初在部队里忙著节前的各项事务和文工团的后续安排,家里便只剩下一片女眷和孩童的温馨。 屋子里烧得暖烘烘的,知夏靠在铺著厚垫子的躺椅上,王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 知旭和知屿两个小傢伙在炕上玩著知林给他们新做的木头小车,嘻嘻哈哈,给安静的午后增添了许多生气。 晁槐花一边做著针线活,一边笑眯眯地看著两个孙子,满眼慈爱。 王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忙碌后的疲惫与放鬆:“可算是能歇歇了!年前这段时间真是累死我了,感觉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知夏看著她笑问:“年后你们哪天开门上班?” “过了元宵节。”王春答道,“老师傅说让大家好好过个年。” “那你能休息的时间也不短呢。”知夏盘算著。 “嗯,”王春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和狡黠,“我打算趁这机会,回老家一趟。” 知夏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回去了?路上多冷啊。” 王春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和坚定:“挣钱了,不得回去显摆一下啊!让我那些叔伯婶子们都看看!” 知夏被她这直白的目的逗笑了,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瞧把你出息的!你那点钱,够干嘛的呀?” “钱不多,但意义不一样!”王春说得认真,“我上头三个哥哥,从小家里啥好事都是紧著他们。我这次回去,就是要证明,我王春可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差!我也能自己挣钱,给爹妈挣脸面!” 知夏听她这么说,心里也为她感到骄傲,转而问道:“你大嫂这次跟你一起回去不?” “她不回,就在这儿过年。”王春语气轻鬆,显然姑嫂关係早已不同往日,“我大嫂现在早没事了,不光不阴阳怪气,前阵子还偷偷跟我说,让我好好跟你处,將来等你去了京都,看能不能……帮我也在京都寻摸个好婆家呢!”她说这话时,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下去。 知夏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心里百感交集。当初那个怯生生、被嫂子拿捏的小姑娘,如今已经能自信地规划未来,甚至连一向厉害的大嫂都开始为她打算。 知夏握紧王春的手,语气郑重地承诺:“小春,那你等我。等我到京都站稳了脚跟,一定帮你仔细打听,寻个知根知底、人品端正的好婆家。” 王春用力回握她,重重地点头:“嗯!我信你!” “不过,”知夏话锋一转,带著点姐姐般的叮嘱和霸道,“在我帮你把关之前,你可不准自己隨便谈对象,听见没?得多看看,不能被人骗了。” 王春被她这难得的霸道逗笑了,心里却觉得无比熨帖,保证道:“不谈!我谁也不看!我就先好好工作,努力挣钱。等我成了王师傅,腰杆更硬了,再说別的!” 说起工作,王春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压低声音笑道:“夏夏,你是不知道,我嫂子现在啊,恨不得我天天长在你家里!” 知夏有些不解:“她让你总来找我干嘛?” “她呀,”王春撇撇嘴,语气带著点好笑,“她觉得我跟你条件差不多,都是高中毕业,模样也都不差。看你阴差阳错嫁了方政委这样的,她就觉得我也能找个类似家庭背景的,一步登天呢!” 知夏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你嫂子……可真敢想。”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声音轻了下来,带著一丝罕见的、清醒的脆弱: “小春,我跟方初……说到底也是阴差阳错。说实话,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就凭我家的条件,我真不一定……能配得上他。这桩婚姻,起始並不光彩。” “你胡说什么呢!”王春一听这话就急了,猛地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什么叫配不上?夏夏,你看著我!你长得这么漂亮,性子又好,还这么聪明坚韧!他方初除了家世好点,还有啥?要我说,是他高攀了你才对!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她看著知夏有些怔忡的表情,心里又软又疼,放柔了声音,像哄孩子一样: “夏夏,你怎么这么好,又这么傻……总是先想著別人,看低了自己。” 第 52章 隱瞒真相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52章 隱瞒真相 知夏望著好友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著她眼中毫无保留的维护和真诚,那些盘踞在心底深处的、因婚姻起因而生的卑微感,仿佛被这温暖的友情一点点驱散。 她眼眶微热,轻轻將头靠在王春肩膀上,低声说:“小春,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王春拍著她的背,像她曾经安慰自己那样,篤定地说:“咱们俩,都会越来越好的!” 知夏拉著王春的手,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对离別的不舍,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柔软的期盼:“小春,等我生了孩子,你给他当乾妈,好不好?” 王春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眼里闪著光:“那肯定的!这乾妈我当定了!谁也別跟我抢!” “还有,”知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等我去了京都,你要给我写信。告诉我你在这边过得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利。” 王春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许下郑重的承诺:“写!我每周都给你写!把家属院的新鲜事、理髮店的趣事,都告诉你!保证让你在京都也不觉得闷!” 正说著,张美丽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冷气,脸上掛著爽朗的笑容:“夏夏,小春,聊著呢?” 她又转向晁槐花,亲切地喊道:“妈,我那边忙活完了,过来看看。” 正在炕上玩木车的知旭一看到妈妈,立刻扬起小脸表功:“妈妈!我跟小屿很乖的,没闹姑姑!” 张美丽笑著摸了摸大儿子的头:“嗯,听话就好。乖乖玩,別吵到你姑姑休息。” 知夏也笑著帮侄子说话:“嫂子,他俩自己玩得可开心了,没事。” 张美丽走到知夏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高耸的肚子,动作轻柔,语气关切:“孩子最近闹腾你不?有没有哪里特別不舒服?” “还行,”知夏感受著腹中的动静,脸上露出母性的柔和,“就是劲儿比以前大了些。” 一旁的王春立刻兴奋地插话,比划著名说:“张嫂子,我跟你说,安安和康康动起来的时候可好玩了!我上次看著,这边鼓一下,那边鼓一下,跟俩小傢伙在里面打太极拳似的!可有劲儿了!” 张美丽听著王春生动的描述,笑著解释道:“六个月往后,孩子长得快,力气大自然也正常。” 王春却掰著手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提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张嫂子,不对啊。按日子算,夏夏这肚子……不是应该快八个月了吗?你怎么说是六个月呢?” 她和知夏一样,始终坚信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初“流掉”又奇蹟般保住的那一个,完全没想过新婚之夜方初的“失控”。 知夏也下意识地轻轻抚摸著肚子,眼神里带著同样的疑惑望向了嫂子。 张美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她深知真相的残酷——如果知夏知道孩子是在她醉酒无意识的情况下怀上的,以她的刚烈性子,恐怕会和方初彻底闹翻,这个刚刚安稳下来的家就散了。她绝不能当这个捅破窗户纸的人。 於是,她只能板起脸,用一种“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的语气,半是嗔怪半是糊弄地打断王春: “去!你个没结婚的小姑娘家懂什么?別在这儿瞎说八道!这孕周算法复杂著呢,医生说的还能有错?” 王春被嫂子这么一训,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怪,但也只好訕訕地闭了嘴:“……好吧。” 知夏见嫂子这么说,便也压下了心底那一丝异样,转而问道:“嫂子,那我大概什么时候生?” 张美丽心里鬆了口气,赶紧顺著话题接下去,语气恢復了自然:“按医生算的预產期,大概在三月底、四月初。不过你是双胎,负担重,很可能会提前些,得提前做好准备。” 王春一听,立刻又高兴起来,驱散了刚才的小小疑惑:“三月底四月初好啊!那时候天就暖和了,不冷不热的,我们夏夏坐月子正好,不受罪!” 屋子里的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对未来的美好期盼上,只有张美丽心里清楚,一个看似被糊弄过去的疑问之下,埋藏著怎样一颗需要小心规避的雷。 一旁的晁槐花,手里纳著鞋底,耳朵却將女儿、儿媳和王春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从张美丽那片刻的语塞和刻意糊弄的语气里,她瞬间就猜到了那被隱藏的、关於孩子真正来源的真相。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落在女儿尚且天真、带著憧憬的侧脸上,那里面盛满了作为一个母亲最深切的心疼和无奈。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女儿能活得明白,活得有尊严。 但在这一刻,在女儿即將临盆的这个关口,平安,压倒了一切。任何的真相和风波,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 只要她的夏夏能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能顺顺噹噹地活下去,这个真相,她愿意帮著一起隱瞒,將它永远埋藏在心底。 她压下心头的酸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將话题引向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语气坚定地对知夏说: “夏夏,等孩子大一点,能离手了,就让方初给你安排一下,你去上个大学。念了书,长了本事,以后找个好工作,谁也靠不住,就得靠自己。” 这话说得知夏心头一热。她看著母亲,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这是她深埋心底的渴望,如今被母亲亲手点亮。 王春也听得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问:“大学!夏夏,你想学什么呀?” 知夏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声音轻柔却带著力量:“我想当作家,或者记者。用笔把看到的、想到的都写下来。” “哇!你好厉害!”王春由衷地讚嘆,紧紧握住她的手,兴奋地说,“以后你要是真当了作家,一定要把我写进你的书里!就写我是你最好最好的朋友!” 知夏回过头,看著王春亮晶晶的、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睛,郑重地许下承诺:“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温暖地笼罩著她们。母亲的守护,朋友的梦想,以及那个被小心翼翼掩盖却终將面对的秘密,都在这个安静的午后,静静地流淌著。 第 53章 竹马来信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53章 竹马来信 傍晚,张美丽帮著收拾了碗筷,便拉著两个玩累了、有些磨蹭的儿子准备回家。 她走到门口,脚步却像是灌了铅,几次回头看向婆婆晁槐花,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的纠结。 晁槐花看出儿媳有心事,轻声问:“美丽,还有事?” 张美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鬆开儿子的手,从棉袄內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有些褶皱的信。那信封边角磨损,显然经歷了漫长的旅途。 她將信递到婆婆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妈……这是……二弟刚转寄过来的。是……左旗,写给知夏的信。” 听到“左旗”这个名字,晁槐花接信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媳:“左旗?!” “嗯。”张美丽沉重地点了点头,確认了这个几乎要被岁月尘封的名字。 左旗。 那是知夏青梅竹马的少年,是晁槐花看著长大的、和知夏一起在巷子里奔跑的孩子。 他聪明,俊朗,和知夏要好得像一个人。 十五岁那年,左家突逢巨变,被抄家下放,举家迁往遥远的苦寒之地。 临走那天,少年左旗在混乱中偷偷找到哭成泪人的知夏,紧紧握著她的手,在她耳边立下誓言:“知夏,你等我!等我到二十岁!如果那时候我能回来,我一定娶你!” 那是两个少年在时代洪流面前,所能做出的最无力的、也是最真挚的承诺。 从此,天各一方,音讯全无。 晁槐花以为,这段往事会隨著时间慢慢淡去。她看著女儿在伤痛中挣扎,又阴差阳错地嫁给了方初,眼看著生活刚刚步入看似平静的轨道…… 可造化弄人。 就在知夏十九岁这年,在她怀上別人的孩子、即將为人母的时候,在她几乎已经接受了命运安排的时候,那封来自过往的信,如同一声迟到的號角,跨越了千山万水与数年的光阴,骤然响起。 晁槐花捏著那封薄薄的信,却觉得有千斤重。 它不仅仅是一封信,它是一段被搁置的青春,一个被遗忘的约定,更是一把可能將女儿现有生活击得粉碎的重锤。 她看著信,又望了望里屋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正和王春轻声说笑的女儿,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张美丽看著婆婆震惊失措的样子,狠下心肠,將知林的意思清晰地传达: “妈,知林特意嘱咐了,这信……让咱们交给方初。至於要不要给夏夏看,由方初来决定。毕竟,他们俩现在才是夫妻。” “交给方初?!” 晁槐花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把这封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信,交给那个“罪魁祸首”? “妈!” 张美丽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这个坏人,我们不能当!我们给了夏夏,她看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动了胎气,这责任我们担不起,良心也过不去!” 她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对方初复杂的情绪,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再说了,他方初对夏夏做过的坏事还少吗?也不差这一件了!这雷,就该他去顶!” 晁槐花被儿媳这番话震住了,嘴唇囁嚅著:“那……” “等晚上方初回来,您就直接给他。” 张美丽给出了明確的操作指令,语气不容置疑,“至於他是瞒下,还是捅破,让他自己掂量著办!他是夏夏名正言顺的丈夫,是孩子亲爹,这烫手的山芋,他不接,谁接?” 晁槐花听著儿媳这近乎冷酷的安排,心里百味杂陈,最终,所有的不忍和挣扎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嘆息。 她看著手里那封薄薄却重若千钧的信,无奈地妥协了,声音带著疲惫: “行吧……这坏事,是得让他干……总得有人当这个恶人。” 婆媳二人在这瞬间达成了共识,將一个足以影响多人命运的秘密与抉择,沉重地、却也或许是唯一合理地,推向了那个她们情感复杂,却又在法理和现实上最应该承担的男人——方初。 晚上,方初带著一身寒气回到家。刚脱下外套,还没来得及去看知夏,就被岳母晁槐花一个眼神叫到了院子里。 “妈,您有事?”方初有些疑惑,看著岳母凝重的神色,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晁槐花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从怀里掏出那封信,迅速塞进他手里,仿佛那信烫手一般。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像是要儘快卸下这个沉重的包袱: “方初,夏夏……小时候有个青梅竹马,叫左旗。两家关係好,算是……口头订过娃娃亲。” 她观察著方初瞬间僵住的脸色,硬著头皮继续道:“后来左家出事了,被抄家下放了。那孩子走之前,跟夏夏约定好了,如果他二十岁之前能平反回来,夏夏就嫁他。要是回不来……就让夏夏別等,结婚生子,他不耽误她。” 方初捏著那封薄薄的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娃娃亲?青梅竹马?二十岁之约?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像一记闷棍砸在他心上。 他从未想过,知夏的过去里,还藏著这样一段深刻而……充满宿命感的故事。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发乾:“他……现在知道夏夏结婚了吗?” “你二哥转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告诉他了。”晁槐花语气不確定。 方初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他捕捉到了这其中最关键的问题,声音沉了下去: “他既然已经知道夏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写这封信给夏夏?” 这不合常理。一句简单的问候?还是……不甘心的试探?无论是哪一种,这封信的出现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打破平静的信號。 晁槐花被问住了,她嘆了口气,带著几分烦躁和无奈:“我怎么知道他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信我给你了,你现在是夏夏的丈夫,要不要给她,什么时候给,你自己看著办吧。” 第 54章 好到变態的竹马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54章 好到变態的竹马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最艰难的任务,转身匆匆回了屋,將冬夜的寒冷和那个两难的选择,独自留给了方初。 方初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晦暗不明。他低头看著手中那封仿佛有千钧重的信,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一段他未曾参与的过去,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横亘在了他和知夏之间。 院子里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初捏著那封信,內心正在进行著一场无声却无比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方在说:给她吧。 也许这只是老朋友之间寻常的问候与寒暄。他们毕竟青梅竹马,有过那样深刻的过去,得知彼此安好,问候一声也是人之常情。自己若是强行扣下,岂不是显得心胸狭隘,对知夏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另一方在声嘶力竭地吶喊:不能给!绝对不能给! 知夏到现在,或许都还没有真正爱上他。她接受他,更多是因为孩子,因为现状,因为他的死缠烂打和无处不在的“补偿”。 这封信,就像一把钥匙,很可能轻易就打开了她尘封的情感闸门,唤醒那些与他方初无关的、美好的少年记忆。如果……如果她看了信,想要离开他呢? 他们还有孩子!对,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刚刚组建起来的家,也绝对不能给!他不能冒这个险! 最终,对失去的恐惧,压倒了对信任的坚持。 是的,不能给。 方初狠狠地攥紧了拳头,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最冠冕堂皇,也最无法反驳的理由: 夏夏身体弱,又怀著双胞胎,情绪绝对不能有大波动。要是看了这封信,想起往事,激动之下动了胎气怎么办?这个险,他冒不起!对,就是为了她的身体著想,不能给! 下定决心后,他不再犹豫,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厨房。 厨房里只有灶台上一点如豆的煤油灯焰在跳动,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 他凑到灯焰旁,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某个庄严又隱秘的仪式。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在心里拼命地自我安慰,为自己即將窥探妻子隱私的行为寻找著合法性: 我是她的丈夫!看她的东西天经地义! 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对,我只是先替她把把关,如果这封信真的只是普通的慰问,报个平安,我立刻就拿去给她看,绝不耽搁。如果是別的…… 他的眼神在跳动的火光中变得冰冷而坚决。 如果是別的,有任何一点可能扰乱她心神、威胁到这个家的內容……他就立刻把它烧了!让它彻底消失!绝对不会让知夏看到! 带著这样矛盾而坚定的心情,他的手指,颤抖著却有力地,撕开了那封决定命运的信封。 方初凑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带著一种审判般的心情,展开了信纸。 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只有四个字,却像是把烧红的匕首,带著跨越时空的、不容置疑的亲昵与宣告,狠狠地捅进了他的眼底,直刺心臟—— 吾妻夏宝。 “轰——!” 方初只觉得一股暴戾的血气猛地衝上头顶,眼前瞬间一片猩红!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自我安慰,在这四个字面前被炸得粉碎! 吾妻?! 他的妻?! 谁承认的?! 巨大的嫉妒和被侵犯领地的愤怒让他失去了控制,他猛地將信纸揉成一团,像丟弃什么骯脏的秽物一样,狠狠砸向了墙壁! 纸团无声地滚落在地。 方初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地喘息著,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闭上眼,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冷静!方初,冷静! 夏夏现在是你的妻子,肚子里怀著你的孩子!她是你的!跟他左旗没有半毛钱关係!一个过去的称谓,代表不了什么! 他反覆做著心理建设,直到那阵毁天灭地的眩晕感过去,才缓缓睁开眼,目光阴沉地盯住地上那团皱巴巴的纸。他不能半途而废,他必须知道,这个“故人”到底还想干什么。 他走过去,弯腰,几乎是带著一种自虐般的决心,捡起了那封信。他极力忽略那刺眼的开头,强迫自己往下看。 被揉皱的信纸上,字跡依旧清雋,却仿佛带著无尽的悲伤和温柔: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夏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结婚,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不怨你不等我,我只心疼你。你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而我……远在千里之外,帮不到你。我很无能,请你原谅我。 以后,如果他对你好,你愿意,就跟他好好过。 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只要你过得好。 夏宝,你记得,一定要让自己开心,不要管別人。真正爱你的人,只要你好,他才会好。 信,在这里戛然而止。 没有落款。 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控诉更让方初感到窒息和……恐慌。 这封信里,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丝怨恨,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疼、理解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誓言。 它像最温柔的网,轻而易举地就越过了他方初用婚姻、用孩子筑起的所有壁垒,直接触碰到了知夏可能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方初捏著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纠缠或不甘,却没想到,遭遇的是这样一种更高级、更难以对付的“敌人”。 他第一次,对自己,对这段靠“非常手段”得来的婚姻,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確定感和……自惭形秽。 跳动的煤油灯焰,此刻成了最好的帮凶。 方初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张承载著巨大威胁的信纸,在火焰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仿佛连同那个叫“左旗”的幽灵,也一併被短暂地焚毁了。 绝对不能给夏夏看。 这个左旗,太好了。 好得超出了他的预料,好得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那种毫无怨懟的深情,那种不计回报的守护,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这段婚姻起始的狼狈与不堪。 这种“好”,对他而言,是比任何激烈的竞爭都更可怕的危机。 第 55章领证吧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55章领证吧 危机感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紧了他的心臟。他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了!他必须主动出击,用尽一切手段,將知夏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 第一,要让她知道,他们的关係受法律保护。 他决定,要找一个合適的时机,向知夏坦白结婚证的事。他要让她清楚,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口头协议,不仅仅是孩子的牵绊,更是白纸黑字、受国家和军队承认的合法夫妻!这是最坚硬的鎧甲,是他对抗外界一切干扰(尤其是左旗)的法律武器。 第二,要让她儘快爱上他,离不开他。 他不能再满足於现状了!不能再满足於她仅仅是不排斥他,允许他睡在身边,允许他抚摸亲吻她的肚子。这些温情,在左旗那样深刻的“旧情”面前,太脆弱了!他必须加快步伐,要用更强烈、更密集的方式,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呵护,直至將他的身影刻进心里。 温水煮青蛙?不行了。 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要在左旗这个名字还没来得及在知夏心里重新泛起涟漪之前,就用他和孩子构成的全新生活,將那个过去的影子彻底斩断,砍得死死的!他要让左旗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接近知夏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慰自己: 他们四年没见了,再深的感情也该淡了。 而我和她,有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我们日夜相对,我正在一点一点走进她的心里。她让我摸肚子,让我亲肚子,这就是进步! 方初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厨房,將那撮灰烬和內心的波澜尽数留在身后。 他走向亮著温暖灯光的臥室,走向他的妻子和孩子。 一场没有硝烟的、关乎心灵归属的战爭,因为他窥见的这封信,被他单方面地、激烈地拉开了序幕。 方初带著一身从厨房染上的、尚未完全平復的激盪情绪回到屋里。 他需要一些东西来確认自己的所有权,需要更亲密的接触来驱散那个名叫“左旗”的幽灵带来的寒意。 知夏正靠在床头,看到他进来,隨口问道:“妈拉你干嘛去了?” 方初脚步未停,走到床边坐下,语气故作轻鬆,掩藏著內心的波澜:“没事儿。就说你肚子大了,叮嘱我不让咱们……『那个』。”他刻意用了含糊的字眼。 知夏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懂地问:“……那个?” 方初顺势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曖昧,带著明显的暗示:“就是……生孩子那事。”说完,还不轻不重地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蹭了一下。 “啊!” 知夏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过电一般,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爆红,又羞又恼地用力推开他,“你……你流氓!” 方初就势握住她推拒的手,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却又充满了理所当然: “夏夏,我们是夫妻。我是正常男人,我有需求的。”他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你……你今天晚上帮帮我,好不好?” 知夏被他灼热的气息包围,心跳如擂鼓,窘迫地別开脸,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肚子这么大,怎么帮……” “我知道,”方初的声音更低了,带著浓浓的愧疚和诱哄,“我知道我第一次让你很痛苦,是我混蛋。我以后……一定会很温柔,会让你舒服的。夏夏,你別推开我,行不行?” 他试图用承诺和示弱来瓦解她的心防。 “你……你別说了……” 知夏被他露骨的话羞得无地自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快要烧起来,手上用力想把他推开。 方初却不容她逃避,目光紧紧锁著她氤氳著水汽的眼睛,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头便攫取了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瓣。 “唔……” 知夏所有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 她本就因巨大的肚子而重心不稳,被他这样一压,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方初的手臂迅速环住她,支撑著她,却也將她更紧密地禁錮在了自己的怀抱与气息之中。 一吻结束,知夏气息微喘,脸颊緋红,眼里还带著未褪的水光。 方初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也有些乱,却不忘趁热打铁,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 “夏夏,今天晚上……咱们睡一个被窝,行不行?” 知夏下意识就想拒绝,找了个最实际的藉口:“不要……被子太小了,盖不住咱们两个。” “我抱著你睡,”方初的手臂收紧,声音带著蛊惑,“我身上热,给你暖著。” “可是我半夜要翻身的,”知夏扭了扭身子,试图避开他过於灼热的体温,“跟你睡一块儿……不舒服。” 方初不肯放弃,保证道:“我不会让你不舒服的。你该翻身就翻身,我肯定不压著你。” 他今晚异常执著,带著一种不同寻常的急切。 知夏终於察觉到了什么,抬起水濛濛的眼睛看他,带著一丝困惑:“方初……你今晚好奇怪。” 方初看著她清澈的眼眸,里面映著自己的影子,却没有他渴望的浓烈爱意。 那股危机感再次攫住了他。他必须儘快落实一些更实在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准备已久的“杀手鐧”,语气故作轻鬆:“夏夏,我们说点正事。等过了年,咱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果然,知夏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语气带著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怎么说这个啊……” 方初早就准备好了理由,说得理直气壮:“没有结婚证,孩子以后怎么上户口?那可是黑户,上学都成问题。” “上户口还要结婚证啊?”知夏对这方面的政策一无所知,显得很惊讶。 “那当然了!”方初语气篤定,不容置疑,“这是规定。” 知夏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第56 章 表白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56 章 表白 忽然,她抬起头,问出了一个让方初瞬间如坠冰窟的问题,语气单纯,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 “那……要是领了结婚证,你以后会跟我离婚吗?” 离婚?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方初耳边炸开! 他所有的急切、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被炸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心慌和刺痛。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將知夏死死地箍在怀里,仿佛她一眨眼就会消失。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哀求:“不离婚……行不行?咱们……咱们有孩子啊……” 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可悲,在这场感情的博弈里,他唯一的、最重的筹码,竟然只有孩子。 知夏被他勒得有些疼,也感受到了他情绪突如其来的剧烈波动,有些无措,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解释道:“我……我就那么一说……” 方初想著那句“离婚”,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连孩子都可能拴不住她吗?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慌了神,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捲了他。 他不敢再逼问,只能將这份恐慌化作更紧的拥抱,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近乎卑微地祈求: “夏夏,我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行不行?就当是为了孩子,为了他们能顺利落户……” 他重复著这个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仿佛只要那两张纸到手,就能给他的安全感加上一道脆弱的锁。 知夏沉默了许久。 她能感受到身后男人紧绷的身体和不安的心跳,一种沉重的、为了现实不得不做出的妥协感,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闭上眼,终究还是在那句“为了孩子”面前,低下了头。声音轻飘飘的,带著认命般的无力: “……好吧。” 她甚至不抱什么希望地问了一句,带著一丝最后的、微弱的自主挣扎: “我……用不用去?” “不用!”方初几乎是立刻回答,语气急切得像是怕她反悔,“我来办就好!所有手续我来跑,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管!” 他鬆了口气,因为这法律上的捆绑终於即將达成。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清晰地感受到了怀里身体的僵硬和那无声的失落。 她是为了孩子,又一次妥协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拒绝都让他感到难受和恐慌。 他把她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在昏暗的光线下搜寻著她的眼睛,问出了一个更加卑微、甚至有些可笑的问题,声音沙哑: “夏夏……你以后……会不要我和孩子吗?” 他把自己和孩子放在了同一个被选择、可能被拋弃的位置上。 知夏的目光有些空茫,没有焦点地落在他焦急的脸上。 对於这个关乎未来、关乎责任与情感的重大问题,她给不出答案,只能遵循此刻最真实的感受,轻轻地、残忍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方初的心理防线。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法律捆绑不住她,孩子似乎也留不住她的心。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攫住了他,让他慌得不行,只能徒劳地將她更紧、更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她永远地留在身边。 方初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將知夏连同厚厚的被子一起紧紧圈在怀里,仿佛生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知夏被他勒得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孕期本就体热,忍不住用力推他坚实的胸膛,语气带著烦躁:“你去自己被子里睡!別抱我,热……难受……” 她这抗拒的举动,让本就因“左旗”而心慌意乱的方初更加慌了神,手臂收得更紧,把脸埋在她颈后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耍赖的脆弱: “我不要……我就要抱著你……夏夏,媳妇儿……”他像是豁出去了,把那些藏在心底、平时绝不敢宣之於口的话,混著灼热的气息,笨拙又急切地往她耳朵里送,“我好喜欢你……好爱你……你別不要我……” 这直白而滚烫的告白,让知夏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她心里又是气恼他这突如其来的缠人,又被他话语里那份毫不掩饰的恐慌和依赖,戳中了一丝隱秘的柔软。 她嘆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坚持:“方初,你別闹我了……我没有不要你。你先去自己被子里,好好睡觉,行不行?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听到“真生气”三个字,方初箍紧的手臂终於鬆开了。 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慌乱和討好,连忙说:“好,好,我走,我这就走。你別生气,千万別生气……” 他动作有些狼狈地、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冷被窝,眼睛却还眼巴巴地望著她。 知夏看著他这副小心翼翼、唯恐被拋弃的大狗模样,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反而觉得有点好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背对著他。 方初看著她气鼓鼓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在她露出的后颈上,飞快地、轻轻地啄了一下,低声道:“你睡吧,我不闹你了。” 就在他准备黯然退开时,背对著他的知夏,却闷闷地、带著点理所当然的娇气开口: “我腰疼……你帮我揉揉。” 方初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狂喜像烟花一样在心头炸开!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跪坐在她身边,大手小心翼翼地、带著无限的珍视,覆上她因负重而酸痛的腰肢,力道適中地揉按起来。 “好,好,我给你揉。”他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失而復得的喜悦和温柔。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照在床边。 一个安心地享受著专属的按摩,一个心甘情愿地伺候著,之前那点因不安而起的小小风波,悄然消散在夜色里,化为了更深的羈绊。 第 57章 肉麻死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57章 肉麻死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 方初醒得早,侧躺著,看著身边熟睡的知夏。 她呼吸均匀,脸颊因为熟睡和孕期显得红扑扑的,长睫像两把小扇子。 越看,他心里那股因为“左旗”而起的酸涩和不安就越发膨胀,掺杂著昨夜得到回应的狂喜,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的占有欲。 他忍不住低下头,先是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见她没反应,又试探性地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像是上了癮,含住她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细细吮吻,直到把睡梦中的知夏硬生生给亲醒了。 知夏迷迷糊糊地被扰了清梦,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猛地睁开眼,用力推开方初近在咫尺的脸,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方初!你有病啊!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方初被她推开,非但不恼,反而看著她气呼呼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凑过去,用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眼神亮得惊人,带著一种豁出去的、黏糊糊的劲儿,脱口而出:“我爱你,宝贝儿。” “!!!” 知夏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的瞌睡虫都被嚇跑了。 她惊恐地看著方初,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你……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烧了?烧糊涂了?!” 这太不正常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 方初抓住她探过来的手,紧紧握住,执拗地追问:“我没事。以后我都叫你宝贝儿,好不好?” 知夏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弄得心里发毛,挣扎著想把手抽回来:“你到底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方初看著她慌乱的样子,心里那点醋意和委屈终於憋不住了,闷闷地、带著点兴师问罪的语气说:“左旗……他是不是都叫你『夏宝』?” 知夏猛地愣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怒气瞬间被震惊取代,声音都结巴了:“你……你怎么知道左旗?!” “妈昨天说的。”方初老实交代,隨即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带著审问的意味,“他叫你『夏宝』?” 这话问得知夏心头一跳,眼神有些闪烁。 方初看她这反应,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坦白道:“他给你写了信。寄到老家的,二哥转寄过来了。我……我看了。” “信呢?!”知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烧了。”方初回答得乾脆利落,带著点毁尸灭跡的得意。 “烧了?!”知夏急了,“他信里写了什么?!” 方初立刻开始装傻,眼神飘忽,语气无比“真诚”:“不知道。我就看了开头四个字,『吾妻夏宝』,气得我肝疼,后面一个字都没看,直接就烧了!”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咬牙切齿、一字不落地把那封充满了青梅竹马的关切之情全看完了,然后才挫败又愤怒地把它烧乾净了。 “你凭什么烧我的信?”知夏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胸口剧烈起伏。 那不仅仅是封信,更是她过去一段青春岁月的凭证,哪怕感情已淡,也轮不到他来处置! 方初被她质问,心头火也窜了上来,他挺直腰板,试图用身份压人,语气强硬:“凭什么?就凭我是你丈夫!是你肚子里两个孩子名正言顺的父亲!” “我们是假的!”知夏脱口而出,用最尖锐的事实去刺他,“咱俩为什么结婚,你心里清楚!”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方初的痛处,他脸色变了几变,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在床头与自己之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语气带著一种扳回一城的执拗: “假的?你昨天晚上答应跟我去领证了,知夏,我告诉你,不管真的假的,你现在都是我方初名正言顺的媳妇儿!我不会让任何別的男人,用那么噁心的称呼惦记我媳妇!” 平心而论,知夏与左旗四年未见,通信也寥寥无几,再深的少女情怀也早已被时间和际遇冲淡了不少。 可方初这种蛮横的、不容分说就烧毁她私人物品的行为,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你没事赶紧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她扭过头,下了逐客令。 方初看她气得眼圈都有点发红,心里那点火气瞬间被担忧取代。 他赶紧放软身段,小心翼翼地哄著:“你彆气了,好不好?医生说了,不能动气,对孩子不好……” “你滚!”知夏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大声吼道。 方初此刻却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无赖精神,非但不滚,反而又凑近了些,用那种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糊语气,迭声地喊:“宝贝儿,对不起……是我混蛋,你彆气了……” “你別叫我宝贝!”知夏浑身一抖,被他叫得汗毛倒竖。 方初从善如流,立刻换了个更“文雅”却同样肉麻的称呼,眼神湿漉漉地看著她,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 “卿卿……宝宝……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他这毫无底线、死缠烂打的认错方式,让知夏满肚子的怒火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发泄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能狠狠地瞪著他,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气死了。 方初看著她气得鼓鼓的侧脸,忍不住又凑上去,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知夏像是被蜜蜂蜇了,立刻用力用手背擦嘴,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瞪著他的眼神里火星子直冒。 方初却对她的怒火视而不见,反而得寸进尺,用那种能腻死人的语气,在她耳边继续轰炸: “卿卿宝宝,別擦了,再擦皮都要破了。”他伸手想拉下她的手,被她用力甩开,他也不恼,依旧深情款款地表白,“我爱你,真的。” 知夏被他这一连串的肉麻攻势搞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那点因为信被烧而起的怒火,愣是被这不著调的傢伙给搅和得变了味。 她使劲推他坚实的胸膛,只想赶紧把这个大型污染源从眼前清除:“你走吧!赶紧去上班!看见你就烦!” 第 58章 与竹马在也不见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58章 与竹马在也不见 方初抓住她推拒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眼神认真地確认:“那我走了,你不准再生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知夏被他磨得没脾气,只想让他快点消失,没好气地敷衍道:“不气了不气了,你赶紧走!” 得到这句保证,方初脸上立刻阴转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俯身,又在她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语气轻快:“卿卿宝宝真乖!那我走了,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他终於心满意足地、一步三回头地朝门口走去。 知夏看著他终於离开的背影,长长地、无奈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身心俱疲的仗。 她瘫回床上,揉了揉被他那些肉麻称呼激得起鸡皮疙瘩的胳膊,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冤家……” 窗外,方初的脚步却显得异常轻快,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只是夫妻间增进感情的情趣罢了。 方初走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知夏被他闹了一早上,身心俱疲,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大半个房间。 晁槐花端著一碗嫩黄的鸡蛋羹走进来,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样子,轻声说:“醒了?快,趁热把鸡蛋羹吃了。” 知夏靠在床头,接过碗,小口吃著。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妈,左旗他们家……是都回城了吗?” 晁槐花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突然问起这个,点了点头:“嗯,上个月就都回来了。他爸恢復了工作,他也进了机械厂。” 她看著女儿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方初……把信给你了?” 知夏拿著勺子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他烧了。” 晁槐花闻言,心里更是疑惑。既然烧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告诉夏夏,平白惹她心里不痛快?这女婿做事,有时候真是让人摸不著头脑。 知夏没有继续纠结信的事,她抬起头,看向母亲,眼神清澈而冷静,问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妈,左旗……他知道我结婚的事吗?” “应该……知道吧。”晁槐花斟酌著用词,“你二哥跟他关係一直不错,你结婚的事,你二哥……应该会告诉他的。” “哦。”知夏低下头,用勺子慢慢搅动著碗里的蛋羹,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决绝的清醒,“不管当初是阴差阳错,还是別的什么原因。在外人看来,终究是我先拋弃了他,嫁给了別人。” 她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著母亲:“妈,下次给家里写信的时候,您让二哥……替我跟他带句话,就说……『对不起』。” 晁槐花看著女儿,心里一阵酸楚:“你……不自己给他回封信?” “不了。”知夏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她轻轻抚摸著自己高耸的腹部,那里有两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生命,“不合適。方初会生气,会多想。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带著一丝淡淡的、对往事的悵惘,和面对现实的坚定: “我跟他,早就没可能了。以后……估计也再也见不到了。就这样吧,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当个陌生人,对谁都好。” 说完,她低下头,默默地吃起了鸡蛋羹。那口蛋羹咽下去,仿佛也將那段青涩的过往,连同那句未说出口的抱歉,一起深深地埋进了心底。 从此以后,她的生活,她的未来,都將与身边这个叫方初的男人,以及他们共同的孩子,紧密地联繫在一起了。 晁槐花看著女儿平静的侧脸,心里百感交集。她明白,女儿这是真正地把过去放下了,选择了眼前的路,哪怕这条路起始於无奈,她也决定要好好地走下去。 腊月二十八,离过年只剩两天了。 部队里到处张灯结彩,洋溢著节日的喜庆气氛。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方初作为政委,文化水平高,写得一手好毛笔字,营区里各种宣传海报、春联福字,他都要亲自过目。 可看著手下那帮大老粗们写得歪歪扭扭、实在有碍观瞻的字,方处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他捲起袖子,决定亲自上阵,挥毫泼墨。 正忙得不可开交,一抬头,就见跟他同期结婚的曲连长,美滋滋地抱著几支含苞待放的红梅从外面走进来。 那梅花枝干遒劲,花苞红艷,在冬日灰扑扑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扎眼,好看得不行。 曲连长是本地人,媳妇怀孕了,但不够隨军条件,他每个月都有几天假回去陪媳妇。 这不过年了,他正好轮休,特意从营地外边一个偏僻角落,发现了这棵独自盛放的野梅树,精心挑了几支最漂亮的折下来,想带回家给媳妇一个惊喜,红梅报春,图个红红火火的吉利彩头。 他正盘算著媳妇看到花时开心的样子,还没走出营区,就被方初一眼盯上了。 方初看著那几支娇艷欲滴的红梅,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知夏看到花时可能露出的笑容,想也没想,直接走上前,大手一伸,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徵收”: “曲峰,这梅花不错,正好装饰一下营部会议室,充公了。” 曲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抱著梅花的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爭取一下:“政委,这……这是我特意给我媳妇摘的……她怀著孕呢,就喜欢个花啊草的……” 方初目光扫过他那几支梅花,又想起自家那个因为双胞胎肚子大得嚇人、整天窝在家里养胎的媳妇,心里那点“徵收”的愧疚感立刻被“我媳妇更需要”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拍了拍曲峰的肩膀,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体恤”:“你的心意我代表组织领了。你媳妇那边,回头我让你嫂子多包份饺子送过去。这梅花,放营部更能体现它的价值,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说完,几乎是半强制性地从欲哭无泪的曲峰手里,“接”过了那几支红梅。 看著方初拿著梅花满意离开的背影,曲峰站在原地,委屈地搓了搓空荡荡的手,心里哀嘆:这年头,想给媳妇送束花,还得先过政委这道“徵收关”! 第59 章 亲亲?什么鬼?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59 章 亲亲?什么鬼? 晚上,方初手里握著那几支“徵收”来的红梅,像是握著绝世珍宝,一路脚下生风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知夏正靠在躺椅上,晁槐花在一旁做著针线活。 “卿卿!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方初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像个急於献宝的大男孩,將那一簇红艷欲滴、暗香浮动的梅花递到知夏面前。 知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怀孕后整天闷在家里,看到这般鲜活亮丽的顏色,心情都跟著明媚起来。 她接过花,低头轻嗅那清冷的幽香,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红梅!好漂亮啊!” 一旁的晁槐花看著女儿手里的花,又看看女婿那副邀功请赏的劲儿,刚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大冷天儿的从哪儿弄来的”,就听到方初那黏糊糊的称呼—— 卿卿? 晁槐花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头。她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方初。 亲亲?!什么鬼?!她来了两个多月,一直觉得方初这女婿虽然有时候心思重,但总体上还是个沉稳持重的,真没看出来……骨子里是这么个骚气的性子?! 这称呼,听得她这老太婆老脸都臊得慌! 方初完全没接收到岳母震惊的目光,他满心满眼都是知夏捧著花开心的样子。 他赶紧去找瓶子,最后拿了个洗刷乾净的罐头玻璃瓶,装上水,殷勤地递过来:“给,用这个插起来,能开好些天。” 知夏小心翼翼地把梅花插进瓶子里,摆在窗边的桌子上,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方初看著她恬静的侧脸和那抹温柔的笑意,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带著点得寸进尺的期待:“卿卿,花这么好看,你亲我一下,奖励奖励我唄?” 知夏的脸“唰”地就红了,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用手肘轻轻撞开他:“你討厌!没正形!” 方初嘿嘿一笑,也不气馁,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那你不好意思,我亲你也一样!” “呀!”知夏轻呼一声,脸更红了,下意识地看向母亲那边,嗔怪道,“我妈在呢!” 方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岳母的存在,扭头一看,只见晁槐花手里拿著针线,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一副想装作看不见、但又实在被震撼到的模样,僵在原地,似乎在犹豫是该立刻隱身,还是该出声提醒一下这对旁若无人的小夫妻注意点影响。 屋子里顿时瀰漫开一种混合著梅花冷香、年轻夫妻甜蜜互动以及长辈巨大震惊的、极其复杂的氛围。 晁槐花实在受不了那小两口之间腻歪得快拉丝的氛围,赶紧找了个藉口:“那什么……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了。你俩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屋。 关上房门,晁槐花靠在门板上,脑子里还是方初那一声声“卿卿宝贝儿”和抱著闺女猛亲的画面。 她实在是想不通啊! 之前那个在她面前稳重得体、办事靠谱、甚至有点过於沉稳的女婿,怎么就跟一夜之间被人掉了包似的,变得这么……这么骚气外露、没脸没皮了? 难不成……真是被左旗那封信给刺激到了? 可左旗那孩子,到底在信里写了啥玩意儿,能把方初刺激成这副德行? 晁槐花猜对了一大半。 实际上,方初真的就是被那封“吾妻夏宝”的信给刺激大发了! 那四个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本就因“青梅竹马”而不安的心臟里。 “夏宝”?这么亲昵的称呼,是属於他方初的媳妇儿的!那个叫左旗的小子凭什么叫?! 一股强烈的、幼稚的攀比心和占有欲瞬间爆棚。 他左旗叫“夏宝”是吧? 不行!他必须换个更肉麻、更独一无二的!必须盖过他! “卿卿”、“宝宝”、“宝贝儿”……什么腻歪叫什么,他非得在称呼上把那小子比下去不可!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 方初痛定思痛,深刻反思了自己之前的“失误”。 他就是太要脸、太规矩了,才让知夏跟他之间总隔著一层。 你看人家青梅竹马,写信都那么热乎! 所以,他决定改变战略! 以后,他要天天跟知夏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要把这些亲密举动变成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事,让她彻底习惯他的气息、他的触碰、他的存在。 方初咬著后槽牙,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说点甜言蜜语、干点黏糊事儿吗? 只要他方初豁得出去,把脸皮揣兜里,有什么是他说不出口、干不出来的?! 他就不信了,就这么天天“温水煮青蛙”,用糖衣炮弹猛烈轰炸,早晚有一天,他能把知夏心里那个“左旗”的影子彻底挤出去,让她习惯他、依赖他,最后……再也离不开他! 想到这里,方初对著镜子理了理衣领,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点邪气又志在必得的笑容。这场“夺心战役”,他可是要认真地、不择手段地打下去了! 晚上,方初雷打不动地端来热水,给知夏泡脚、按摩。 孕期浮肿,他按摩得格外仔细认真。 洗完后,他用柔软的毛巾轻轻包裹住她的脚,仔细擦乾。 烛光下,知夏的双脚因为热水浸泡泛著淡淡的粉色,脚趾头圆润可爱,因为孕期长了些肉,看起来白白嫩嫩,像两个小巧的糯米糰子。 方初看著,心里喜欢得不行,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在那圆润的脚背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呀!”知夏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把脚缩回来,脸上瞬间爆红,又羞又恼,“你干嘛呀你!” 方初紧紧握著她的脚踝,没让她挣脱,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看著她,眼神亮得惊人:“我亲我自己媳妇儿,怎么了?” “那是脚!”知夏简直要被他这诡异的举动羞愤死了,用力想抽回脚。 “我刚给你洗得乾乾净净,香喷喷的,比我的手都乾净!”方初振振有词,甚至还把她的脚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知夏看著他这副无赖样,知道硬来不行,只好祭出“杀手鐧”,红著脸威胁道:“你……你以后不准再亲了!听见没有?要不然……要不然我以后都不准你亲我嘴了!” 第 60章终於睡一起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60章终於睡一起了 谁知,方初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眼睛一亮,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得逞的、极其开心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哦?”他鬆开她的脚,凑近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因为生气而格外水润的唇瓣,声音低沉下来,“那我现在……就想亲你,怎么办?” 知夏被他炽热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別开脸,用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慌乱地找了个藉口:“你……你先去刷牙!” “好!马上!”方初答应得异常爽快,立刻起身,几乎是跑著去了洗漱间。 知夏看著他迫不及待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被他给套路了!他用一个更“过分”的要求,换来了一个原本可能没那么容易达成的“亲嘴”许可! 还没等她想好对策,方初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刷完牙回来了。 他嘴里带著清凉的薄荷气息,眼神却滚烫如火。 他二话不说,直接俯身,准確地攫取了她的唇瓣,不再是刚才亲脚背那样的浅尝輒止,而是带著积攒了许久的渴望和宣告主权般的霸道,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知夏所有的抗议和思绪,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热烈的吻堵了回去。 她被他牢牢圈在怀里,承受著他汹涌的情感,起初还试图推拒的手,渐渐在他坚定而温柔的攻势下失去了力气,只能软软地攀附著他的肩膀,紧紧地抱住他,仿佛他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一吻终了,知夏浑身脱力地靠在方初怀里,细细地喘息著,脸颊緋红,眼波如水。 方初则紧紧抱著她,將滚烫的脸埋在她颈窝里,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復著被那个深吻勾起的、几乎要失控的炽热欲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尚未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知夏感觉被他箍得太紧,身上都沁出了薄汗,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著点撒娇般的抱怨:“你鬆开点儿……热。” 方初的手臂微微鬆了些力道,却依旧没放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隱忍的祈求:“等会儿……卿卿,让我再抱一会儿,我……我需要缓缓。” 知夏感受到了他身体某处的紧绷和僵硬,以及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惊人热度,瞬间明白了他在“缓”什么。 她脸一红,果然不敢再乱动,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方初抱著她温软的身子,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奶香和梅花冷息的好闻味道,心中那团躁动的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满溢的柔情所取代。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在这令人安心的怀抱和规律的轻拍中,知夏白天折腾的疲惫和孕期的睏倦一同袭来。 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眼皮越来越沉,感受著他强健有力的心跳,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听著怀里人儿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方初低下头,看著她恬静的睡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嘴唇还微微有些红肿。 他心中一片柔软,所有的躁动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无尽的疼惜。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轻轻拉过被子,將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今天晚上,经歷了“信件的刺激”、“肉麻的攻势”和“深入的亲吻”,方初同志,终於如愿以偿,和他心心念念的“卿卿宝贝儿”,睡在了同一个被窝里。 他心满意足地搂著熟睡的妻儿,仿佛拥抱了全世界,也在这份真实的拥有感中,沉沉睡去。 京都,除夕这天,处处张灯结彩,洋溢著浓浓的年味。 方初的姐姐方华,带著两个半大小子——十岁的江南和七岁的江北,来给父母送年货。 方正和郑沁今天都难得休息在家,见到外孙,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江南、江北来了!快让姥爷看看,又长高了!”方正招呼著两个外孙。 “姥姥姥爷过年好!”两个男孩嘴甜地喊著。 方华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环顾了一下显得有些冷清的客厅,问道:“爸,我弟今年真不回来过年了啊?” 方正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理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不回来了。夏夏那孩子怀了双胞胎,身子弱,经不起长途折腾。小初不放心。” “双胞胎?!”方华惊讶地挑高了眉毛,“我这弟弟,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她凑近些,脸上带著浓浓的好奇,“爸,妈,我弟有没有寄过那个知夏的照片回来?我真是好奇死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柔弱美人』,能让我那个眼高於顶的弟弟这么著迷,连过年都不回来了?” 郑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又有点对儿子这种做法的微妙认同:“没有。一张照片都没寄过。你弟啊,把夏夏保护得太好了,跟藏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我听云云说,小初在那边,基本都不让夏夏出门,就差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怕他媳妇儿被別人多看了两眼,或者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拐跑了似的!” “云云见过?”方华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 “见过。”郑沁点头,“云云那孩子从那边回来后,跟我说起过。她说夏夏確实很漂亮,是那种……让人一眼看了就忘不掉的漂亮。她还开玩笑说,她要是男的,她也要娶夏夏。” 方华闻言,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云云那丫头心气高,眼光也挑剔,能得到她这么高的评价,那可不容易。 “能让云云都说漂亮,那肯定是真的漂亮到一定程度了。”方华嘖了一声,语气带著点调侃,也带著点理解,“怪不得我弟藏著掖著,跟护著小鸡崽儿似的。这是怕被人惦记上啊!” 一家人说说笑笑,话题围绕著那个神秘又美丽的弟媳/儿媳展开,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家人,充满了好奇与想像。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知夏,尚且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方家京都大宅里,这个除夕话题的中心。 第 61章 新年快乐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61章 新年快乐 除夕这天,部队给每个团都分了两头肥猪,用来改善伙食,欢度春节。 王建国找到方初,笑得一脸“为你著想”:“方政委,这杀猪分肉的活儿,你来带队吧?这可是在战士们面前露脸、展现亲和力的好机会啊!” 方初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戳穿:“团长,这杀猪宰羊是你这当团长的活吧?怎么推给我了?” 王建国嘿嘿一笑,凑近压低声音:“我这不是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嘛!听说夏夏怀了双胞胎,正需要营养。小春也说了,夏夏喜欢猪耳朵,你不给她弄两个回去?” 一听“猪耳朵”三个字,方初原本推拒的態度瞬间动摇了。他想起知夏最近就馋这口,说脆脆的,有嚼头。 为了媳妇儿,杀猪就杀猪吧!反正又不用他亲自动手。 “行!我去!”方初一口答应下来。 等到了臭气熏天的猪圈,方初才深刻体会到王建国把这“好活儿”让给他的“良苦用心”。 他捂著鼻子,强忍著反胃,站在上风处,指挥著几个战士进去抓猪。 正忙活著,知林也过来了。 看到方初站在猪圈外指挥若定(实则强忍臭味)的样子,愣了一下:“方初?王建国怎么把你给派来了?” 方初看到大舅哥,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交代:“大哥,是我自己愿意来的。夏夏……她最近就想吃口脆的,猪耳朵正合適,我想著亲自来给她弄两个好的。” 知林一听是为了自己妹妹,脸色缓和了不少,点了点头:“行吧,算你有心。一会儿分肉,我也把我那份猪耳朵给你,多凑点。” “谢谢大哥!”方初连忙道谢。 正事说完,知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看,將方初拉到一边更僻静的地方,脸色凝重地压低声音: “对了,有件事。我刚从养猪的老邢那儿过来,听他顺嘴提了一句。他说他前段时间,从防疫站弄了点给猪用的……催情粉。” 方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能吧?!”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前所有的混乱、屈辱和那个查无下落的黑手,似乎都在这一刻,与“催情粉”这三个字,隱隱地对上了號! “催情粉”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方初脑海中盘踞近一年的迷雾! 人用的不好弄,兽用的可就简单多了…… 他之前一直把调查方向锁定在能接触到医用药品的人身上,却完全忽略了更常见、管制更松的兽用药! 这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思维盲区! “这都快一年了,你什么都查不出来,”知林看著他瞬间变了的脸色,语气沉静地分析道,“很可能,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人用的和兽用的那种药,成分基本一样。人用的管控严,风险大,但兽用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可就简单多了。” “我现在就去找老邢!”方初几乎是立刻转身,一股怒火混合著找到线索的急切,让他一刻也等不了。 他要去把那个躲在阴沟里、用这种下作手段的老鼠揪出来! “等等!”知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沉稳,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军人的审慎,“冷静点!大白天的人多嘴杂,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衝过去,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查吗?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方初被他拉住,强迫停下脚步,胸口因为愤怒和激动剧烈起伏著。他明白知林说得对,越是接近真相,越要沉住气。 知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种並肩作战的沉稳:“先把眼前的事干完。先去杀你的猪,把猪耳朵给夏夏回去。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方初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沙哑: “……好。”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喧闹的猪圈,眼神却已截然不同。 之前的嫌弃和无奈被一种冰冷的锐利所取代。他看似在指挥杀猪,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著晚上的行动。 那个让他和知夏命运骤变、承受了无数痛苦的罪魁祸首,似乎终於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晚上,方初拎著四个精心处理好的猪耳朵回到家,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找到线索而振奋的神情。 一进门,就看到王春正眉飞色舞地跟知夏说著什么,知夏被她逗得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开心。 方初看著知夏的笑容,心里一软,白天所有的焦躁和愤怒都被抚平了些。 他放下东西,很自然地走过去,语气亲昵地问:“卿卿,你俩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卿卿”这个称呼一出来,知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恼地瞪了方初一眼,压低声音:“你別瞎叫!” 方初却浑不在意,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理直气壮:“在自己家,叫我自己媳妇儿,怕什么?” 一旁坐著的王春,被方初这声“卿卿”和理所当然的態度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她心里疯狂吐槽:方政委这是怎么了?!以前看著挺正经一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顏无耻了?! 还是晁槐花有眼力见儿,一看这小两口又要开始“黏糊”,立刻站起身,拉起还在震惊中的王春:“小春啊,走,陪婶子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王春如梦初醒,忙不迭地点头:“哎,好,好!” 几乎是逃也似的跟著晁槐花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人,知夏气得用手捶他胸口:“都怨你!被小春听到了!丟死人了!” 方初笑著任由她捶,凑过去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声问:“一天没见,卿卿想我没?” 知夏被他亲得没了脾气,红著脸,声音细若蚊蚋:“……想了。” 方初顿时心花怒放,一把將她抱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卿卿宝宝,新年快乐。” 知夏被他这接连不断的肉麻称呼弄得浑身发热,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第 62章 她要好好跟我过日子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62章 她要好好跟我过日子 她用手捂住他的嘴,羞赧地威胁:“你以后……在別人面前不准这么叫我!听见没有!” 方初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挑眉反问:“凭什么?我在自己家叫我自己媳妇儿,又没犯法。” “別人会笑话的!”知夏试图跟他讲道理。 “他们那不是笑话,”方初一本正经地纠正,“他们是羡慕,羡慕咱俩感情好。” 知夏说不过他,只好祭出“杀手鐧”,板起小脸:“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要不然……要不然以后我都不跟你睡一个被窝了!” 谁知,方初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非但没害怕,反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地低语:“真的?那……卿卿,你今天晚上……帮帮我?” 知夏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她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討价还价:“你……你先答应我!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叫我卿卿!” 方初从善如流,立刻妥协:“好!有人的时候我不叫,就咱俩的时候我叫,行了吧?” “你说话算话?”知夏抬起头,不放心地確认。 “当然算话!”方初答应得乾脆,隨即又贴上来,眼神幽暗,带著蛊惑,“那……卿卿,你今天晚上……帮我?” 知夏被他磨得没办法,心跳如擂鼓,最终细声细气地、带著巨大的羞涩提了唯一的要求:“……不准伤到孩子。” 方初狂喜,立刻保证,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那肯定的!我比谁都小心!” 窗外,隱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预告著新年的到来。而屋內,春意早已悄然瀰漫。 晚上,王春原本还兴致勃勃地想留下来跟知夏一块守岁,却被方初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 “卿卿怀著孕,不能熬夜守岁。”方初理由充分,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独占欲,“你回去跟你侄子侄女守岁去吧,明天早上再过来。” 那声自然而然的“卿卿”,再次把王春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心里对方政委的不要脸有了新的认知。 打发走了“电灯泡”,方初仔细地给知夏洗了脚,自己也快速洗漱完毕,然后动作利落地钻进了知夏的被窝,將她温软的身子搂进怀里。 他的意图很明显,知夏下意识地有些抗拒和僵硬。 方初没有强求,只是极尽耐心地,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抚: “卿卿,別怕……,我不会伤到你和孩子……相信我……” 在他的柔声的安抚下,知夏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这是在双方都完全清醒的状態下,第一次真正心意相同。 没有药物的迷乱,没有酒后的混沌。 这一次,他和知夏,是真的成了夫妻。 有了这清醒下的亲密,他的卿卿,以后肯定不会再想著离开他,离开孩子们了。 事后,他仔细地帮她清理,为她穿好柔软的睡衣,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与温柔:“早点睡,我得去营区值班了。” 刚刚经歷了那样亲密温存的知夏,听到他马上要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陌生的空虚和害怕,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方初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那丝眷恋,心软得一塌糊涂,柔声保证:“很快,两个小时以后就回来。” 听到確切的时间,知夏才鬆了口气,鬆开手,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嗯……穿厚点,外面冷。” “嗯。”方初应著,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融入了除夕夜的寒风中。 他的心是滚烫的,脚步是坚定的,因为他知道,家里有了一份真正属於他的、温暖的牵掛。 方初赶到知林家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知林已经在院门口阴影处等著,见他过来,抬腕看了看表,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感:“你晚了十分钟。” 方初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著一种饜足后的、难以掩饰的得意,语气甚至有点炫耀:“夏夏离不开我,刚才……她自己有点害怕,我多陪了她一会儿。” 这话像一道惊雷,直接把知林劈得外焦里嫩! 他猛地扭头看向方初,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分辨对方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跟夏夏……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这进展快得让他难以置信! 方初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就最近几天吧。准確地说,是从我接到左旗那封信之后。” “左旗的信?!”知林的心猛地一沉,语气骤然严厉起来,“你把信给夏夏看了?” “没有。”方初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还轻笑了一声,“我烧了。” “烧了?!”知林更加困惑了,“那夏夏……没跟你闹?” 以他妹妹的性子,私信被毁,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方初转过头,看向知林,夜色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带著一种稳操胜券的篤定:“没有。大哥,夏夏她已经放下左旗了。她决定要跟我好好过日子了。” 放下左旗?好好过日子? 知林心里警铃大作。 他太了解自己妹妹了,她倔强、有主见,对方初的心结那么深,怎么可能因为一封信被烧,就突然转变態度,还要跟这个她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好好过日子”? 这太反常了! 第 63章 被下药的真相浮出水面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63章 被下药的真相浮出水面 知林眯起眼睛,审视著方初,声音冷了下来:“方初,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对夏夏用了什么手段?” 方初迎著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堪称“狡猾”的弧度,坦然承认:“手段?嗯,用了。跟左旗学的。” “左旗?!”知林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就那一封信,你能学到什么?!难不成他还在信里教你怎么哄他的青梅开心?” 方初向前走了两步,靠近知林,儘管比知林年纪小,此刻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在情报分析领域绝对自信的气场。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大哥,论带兵打仗,我服你。但论侦查、分析、捕捉细节和心理博弈……你不如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將对手彻底剖析后的冷静与掌控感:“一封信,能学的东西,可太多了。从称呼的亲密度,到语气的关切程度,再到字里行间流露出的不甘和未曾放下的执念……足够我判断出他们的感情深度,也足够我制定出最有效的,『取代』他的策略。” 知林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心思深沉得让他都有些陌生的妹夫,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方初能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家世。 那份隱藏在沉稳外表下的心机和手段,一旦被用於“保卫”他的婚姻,將会是何等的高效且不容置疑。 方初和知林拎著两瓶白酒,踏著除夕夜的寒气,来到了部队养猪场主干事邢昭觉的家。 老邢是部队里的老资格,养猪是一把好手,孩子都在老家成家了,媳妇也跟著过去带孙子,平日里就他一个人住在这靠近猪场的平房里。 到了门口,知林抬手敲了敲院门,扬声道:“邢叔!睡了没?” 里面黑著灯,喊了好几声,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老邢披著件半旧的军大衣,趿拉著鞋出来开了门,借著屋里透出的微光,看到是他俩,有些诧异: “方政委?知团长?你俩怎么这个点过来了?不在家陪媳妇守岁?” 知林提起手里的酒,笑了笑:“知道你一个人,怕你闷得慌,过来找你聊聊天,喝两杯。” 老邢將他们让进屋,屋里陈设简单,带著独居男人特有的清冷。 他给两人倒了热水,目光在方初和知林脸上扫了一圈,直接开门见山:“行了,你俩就別跟我绕弯子了。大年三十晚上不在家团圆,跑我这老头子这儿来,肯定有事。直接说吧!” 知林和方初对视一眼,知道在老邢这种明白人面前,兜圈子没用。 知林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切入正题:“邢叔,我们是来打听个事。去年四月份左右,你这边……是不是丟过兽用的药?” 老邢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他猛地抬头看向知林,语气带著惊疑:“怎么?你……你吃了?!” 他这反应,几乎是变相承认了! 方初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追问,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丟的是哪种药?具体干嘛的?” 老邢被方初锐利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搓了搓手,语气带著点懊恼和不解:“不是啥大事……就、就丟了一包『催情促排卵粉』,给母猪配种用的。我当时想著,就一包药,也不值几个钱,可能是被哪个顺手牵羊拿走了,上报了还得写检查,麻烦……所以我就没声张。” “没声张……”方初重复著这三个字,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就是因为这“没声张”,让他和知夏的人生轨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让他苦苦追查了近一年毫无头绪! 方初气的站起身,一脚踢开椅子,嘶吼道:“因为你没声张,一条人命没了。” 方初那句“一条人命没了”,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在老邢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声音都带了颤音:“怎……怎么了?出……出大事了?不、不能吧?那……那玩意儿,人……人吃了能要命?!我怎么没听说咱们基地有谁……没了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他完全没往別的方面想,只以为是误食出了人命事故。 方初看著他惊恐的样子,知道他想岔了,但那个失去的孩子的痛楚再次尖锐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而冰冷:“不是那么回事。邢叔,你仔细想想,当时,大概谁会偷那药?” 老邢被他眼神里的寒意慑住,知道这事绝对小不了。 他皱著眉头,使劲回忆,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过了好半晌,才不太確定地、压低了声音说:“我……我猜的啊,不一定准……就是那个,一团二营营长沈山的妹妹,沈杏。” “沈杏?”知林眉头紧锁,对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但一时对不上號。 “对,就是她。”老邢肯定地点点头,继续回忆道,“就在我丟药前几天,她跑来养猪场找我,支支吾吾地跟我打听,问我这儿有没有……就是那种催情的药。” 这个信息让方初和知林的神经瞬间绷紧!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寒意。 老邢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下去:“她说天暖和了,想多孵点小鸡,但是家里的公鸡不行,不下种,所以想跟我要点那药,拌在鸡食里试试。我当时就觉得这小姑娘想法挺邪性,就没给,还劝她,说这药是给猪用的,劲儿大,鸡用了怕是不行,让她去別人家借只厉害的公鸡用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懊悔和后怕的神情:“后来……没过两天,我放在仓库架子上的药,就少了一包。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觉得可能是谁顺手拿了,也没敢声张……现在想想,时间上……也太巧了……” 沈山的妹妹,沈杏。 主动打听催情药。 被拒绝后,药就丟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一条无形的线,清晰地串联了起来,直指这个叫沈杏的女人! 方初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眼底风暴凝聚,那个隱藏在幕后、几乎毁掉他和知夏人生的黑手,终於……浮出水面了。 第 64章 谁死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64章 谁死了 老邢看著两人凝重的脸色,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试图缓和一下过於沉重的气氛,也带点自我开脱: “那个……方政委,知团长,我也就这么一猜,不一定就是人家沈杏拿的啊!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 知林眉头紧锁,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邢叔,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她的嫌疑最大!” 老邢张了张嘴,看著知林那不容反驳的神色,最终只是意味不明地“呵呵”乾笑了两声,没有再出言反驳。他心里清楚,自己提供的这个线索,分量有多重。 而一旁的方初,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眉头紧锁,在记忆中拼命搜索著关於“沈杏”这个人的任何片段——长相、声音、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但结果是一片空白。他对这个女人,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这让他感到一丝烦躁和更深的困惑,一个他毫无印象的人,为什么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算计他? 知林看出他的困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稳地说:“你別一个人硬想了。等我回去问问你嫂子,她在家属院认识的人多,兴许能知道点这个沈杏的情况。” 方初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一个人选:“嗯。我明天也跟王春打听一下,她应该也认识。” “行。”知林表示同意。 事情暂时有了方向,两人便准备离开。 老邢看著他们起身,心里那个关於“人命”的疑问像猫抓一样难受,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著急切和困惑: “那个……方政委,知团长,你们……你们倒是跟我说说,到底……到底是谁没了啊?” 方初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深沉地看了老邢一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冷硬:“邢叔,这事你就別打听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拉开门,率先走进了寒冷的夜色里。 知林也朝老邢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跟著走了出去。 留下老邢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里,看著还在晃动的门板,心里充满了莫名其妙和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嘴里喃喃地重复著那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到底……是谁死了啊……” 除夕夜的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方初从寒冷的夜色中回到家中,先在炉边用热水仔细泡了泡手,驱散了满身的寒气,这才轻手轻脚地脱去外衣,钻进了知夏早已暖热的被窝。 他带著一身微凉的湿气贴上来,睡梦中的知夏被冰得打了个哆嗦,无意识地嘟囔著往旁边躲:“凉……” 方初长臂一伸,將她重新捞回怀里,下巴蹭著她的发顶,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温柔:“一会儿就热了。卿卿,你帮我暖暖。” 知夏半梦半醒,被他这带著点耍赖的亲密弄得没了脾气,含糊地抱怨:“你坏死了……” “嗯,”方初从善如流地应著,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坏。” 他抱著怀里温软馨香的身体,感受著她平稳的呼吸和腹中两个小生命的存在,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庆幸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用气声诉说著最真挚的爱语:“卿卿宝宝,我爱你。” 知夏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只是在梦中,她往他怀里更深地依偎过去,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睡吧……” “嗯,睡吧。”方初低声回应,却没有立刻闭上眼睛。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他凝视著知夏恬静的睡顏,长长的睫毛像两弯月牙,脸颊因为孕期丰润了些,更显柔和。 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同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也从脊椎悄然爬升。 他想起了刚才从老邢那里得到的名字——沈杏。 一个他毫无印象,却用最齷齪的手段算计了他的女人。 他无比庆幸,当初知夏来了家属院。 庆幸那个阴差阳错的下午,闯入他世界的是知夏,而不是別的什么人。 如果当初不是知夏,如果他真的在药物的作用下,和那个处心积虑的沈杏发生了关係…… 方初几乎不敢往下想。 那他现在,极有可能就被沈杏和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用婚姻和孩子牢牢绑住。 他的前途,他的家庭,甚至他的人生,都將被拖入一个精心设计的泥潭,永无寧日。 是知夏,阴差阳错地,成了將他从那个可怕陷阱中“拯救”出来的人。 儘管这个过程,充满了痛苦、误解和伤害,但最终,他得到的是她,是他们共同的孩子,是一个充满温暖和希望的家。 他將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仿佛抱著失而復得的绝世珍宝。所有的后怕与庆幸,最终都化为了对知夏更深沉、更刻骨的爱意与守护欲。 这个除夕夜,在经歷了真相的衝击与情感的確认后,方初的心,从未如此清晰和坚定过。 另一边,知林回到家,已是深夜。 张美丽忙活了一整天,早就支撑不住,头一沾枕头就睡著了,根本守不了岁。 知林心里装著事,毫无睡意。 他脱了衣服躺下,推了推身边熟睡的妻子:“美丽,醒醒。” 张美丽正睡得香甜,被硬生生推醒,带著浓重的起床气,烦躁地嘟囔:“你干嘛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知林没理会她的抱怨,直接切入正题,声音低沉而严肃:“沈杏,你认识吗?” “沈杏?”张美丽迷迷糊糊地重复著这个名字,脑子还在重启状態,“听著……挺耳熟的……” “一团二营长沈山的妹妹。”知林补充道。 这个名字让张美丽的睡意驱散了一些,她揉了揉眼睛,侧过身面对丈夫,疑惑地问:“你打听她干嘛?” 知林在黑暗中看著她,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惊人的信息:“她很可能……就是去年给方初下药的那个人。” “什么?”张美丽瞬间彻底清醒,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猛地坐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不能够吧!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从哪儿去弄那种药?!” 第65 章 太多巧合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65 章 太多巧合 “去年四月份,养猪场丟了一包给猪用的催情粉。”知林的声音冷得像冰,“就是她偷的。” “真的假的?!”张美丽惊得捂住了嘴,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她……她偷那玩意儿干什么?她知道那东西怎么用吗?” 这话问出口,张美丽自己就先愣住了。 知林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替她回答了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如果不知道……方初当初,是怎么中招的?” 张美丽哑口无言,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她回想起当初知夏遭受的罪,方初和知林差点你死我活的衝突,以及知夏后来流產时凶险的情景……如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真的是那个看起来……她努力回忆著沈杏的样子,似乎是个挺安静、甚至有点怯生生的姑娘……那这心思,也太深沉、太可怕了! “我的老天爷……”张美丽喃喃道,睡意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心里只剩下后怕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印象里的沈杏,具体什么样?”知林追问,试图捕捉更多细节。 张美丽努力在记忆里搜寻著:“就是……看著挺老实一姑娘,话不多,见人还有点害羞,胆子看著也不大。哦,对了,她来的时间不长,好像……好像知夏来了没多久,她就不怎么露面,后来听说就回老家去了。” “回去了?”知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时间点,追问道,“为什么回去?有说什么原因吗?” “我当时哪有心思打听別人家的事!”张美丽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当时留下的疲惫和焦虑,“那会儿夏夏刚出了那档子事,躺在床上要死要活的,我跟你整天提心弔胆,光顾著照顾她、瞒著消息了,谁还顾得上关心沈山的妹妹为什么走啊。” 知林理解地点了点头,那个兵荒马乱的时期,確实无暇他顾。他沉吟了一下,做出了决定:“行,我知道了。明天,我直接去找沈山问问。” “哎,你等等!”张美丽一听,立刻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带著担忧和提醒,“你別太直接了!这事儿没凭没据的,你上去就质问,沈山要是护著他妹妹,跟你翻脸怎么办?打草惊蛇了更麻烦!” 知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沉稳而冷静: “我知道。我有分寸,不会直接问药的事。就先打听打听他妹妹的情况,问问为什么突然回去了,探探他的口风。” 张美丽见他心里有数,这才稍微鬆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虑並未散去。 她知道,一旦牵扯到这种阴私算计,事情就绝不会简单。对方既然敢做,就必然有所依仗或者准备。 大年初一,天光还未完全放亮,空气中还瀰漫著昨夜鞭炮留下的淡淡硝烟味。 家属院里已经热闹起来,孩子们穿著崭新的棉袄,三五成群,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挨家挨户地敲门拜年,清脆的童声此起彼伏:“叔叔阿姨新年好!给您拜年啦!” 方初和知夏还沉浸在睡梦中。 晁槐花却早已起身,穿戴整齐,准备好了年前就买好的、足足一大袋的硬水果糖,笑呵呵地守在门口,应付著这群热情的小访客。 “新年好,新年好!来,一人两块糖,拿著甜甜嘴!”她动作利索地给每个孩子分发糖果,看著他们欢天喜地地跑开,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幸亏她早有准备,糖管够! 这时,王春裹著一件厚厚的花棉袄,揣著手,踩著满地的红色鞭炮屑也过来了。 她看到只有晁槐花在门口,便问:“婶子,夏夏还没起呢?” 晁槐花朝屋里努了努嘴,压低声音:“没呢,还睡著。” 王春闻言,眼睛一转,故意提高了些音量,带著点调侃:“哟!方政委也没起啊?他又不是孕妇,也好意思大年初一就赖床啊!” 这话清晰地传进了屋里。 晁槐花被王春这大胆的调侃弄得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屋內,方初其实已经被外面的动静吵得半醒,只是贪恋著怀里的温香软玉不愿起身。 此刻听到王春明显是说给他听的话,他眉头微蹙,有些不情愿地鬆开了搂著知夏的手臂。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麻的胳膊,极轻极慢地坐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知夏,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躡手躡脚地披上衣服下床,生怕惊醒了她。 方初轻轻关好臥室门,確保不会吵醒知夏,这才转身,朝王春招了招手,脸色是少有的严肃:“你过来一下,我问你个事。” 王春看他这表情,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跟著他走到院子的角落:“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方初压低声音,直接问道:“你认识一个叫沈杏的吗?” “沈杏?!”王春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方初,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你不记得了?” 方初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眉头紧锁,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却依旧是一片空白,他困惑地反问:“记得什么?我应该认识她吗?” 王春看他这副完全不似作偽的茫然样子,才相信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她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语气带著点唏嘘和提醒:“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就去年春天,大概三四月份的时候,沈杏亲手做了双布鞋送给你,结果你没要,当时还挺多人看见了呢!你一点印象都没了?” “送鞋?给我?”方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仔细回想,却依然找不到关於这件事的任何碎片。 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对於这种无关紧要的、尤其是来自他不感兴趣的女性的示好,他可能根本就没往心里去,甚至当时就直接拒绝了,事后便忘得一乾二净。 “我完全不知道这事。”方初摇了摇头,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沈杏现在,还在家属院吗?” “早回去了!”王春说得乾脆,“好像就是夏夏来了之后没几天,她就突然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时间点再次吻合! 方初的心猛地一沉。 第 66章 精明的很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66章 精明的很 果然是她!这下药的动机,似乎也找到了——求爱不成,因爱生恨?或者,还有別的更复杂的原因?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她为什么偏偏在他被下药之后,就立刻匆忙离开? “她为什么突然回去?有说什么原因吗?”方初追问,试图找到更多佐证。 王春想了想,说道:“听说是她老家的妈妈不小心摔断了腿,身边没人照顾,她就赶紧回去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无懈可击。但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在方初听来,却更像是一个精心策划后,用来脱身的完美藉口。 他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眼神冰冷。这个沈杏,远比他想像的更要心思縝密,也更难对付。 王春看著方初凝重的神色,心里的好奇像小猫爪子一样挠著,忍不住追问:“方政委,你打听她干嘛呀?她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方初自然不会把实情告诉她,只是含糊地带过:“没事儿,就隨便问问。你跟她……之前熟吗?” “算不上熟,”王春摇摇头,“就在池塘边一块儿洗过几次衣服,说过几句话。” “那你觉得,她性格怎么样?”方初试图从旁观者角度获取更多信息。 王春歪著头想了想,脸上露出点困惑:“具体说不上来……反正我嫂子特意嘱咐我,让我离她远点儿。” 这话引起了方初的注意:“哦?你嫂子为什么这么说?” 王春撇了撇嘴,模仿著她嫂子当时语重心长的语气:“我嫂子说,那个沈杏啊,看著不声不响,其实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说我就是个实心儿的蠢蛋,跟她在 一块儿,怕她把我卖了,我还乐呵呵地帮她数钱呢!” “呵呵……”方初闻言,竟忍不住低笑出声,点了点头,语气带著难得的调侃,“你嫂子看人挺准。的確,听你嫂子的话没错。” 王春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方初这是在拐著弯地认同她“蠢蛋”的说法,立刻气得跺脚,脸蛋涨红:“方初!你骂我!” 方初没理会她的跳脚,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收敛了笑意,正色问道:“你哥和你嫂子,现在在家吗?” “在啊!大年初一的,能去哪儿?”王春还在为刚才被说“蠢蛋”而气鼓鼓的。 “行。”方初点了点头,朝臥室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叮嘱,“你在这儿看著点,別进去吵卿卿睡觉。我有点事,去跟你哥聊聊。”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朝王建国家走去。 留下王春在原地,对著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小声嘀咕:“哼!就知道使唤人!还说我是蠢蛋,等夏夏醒了我就告你黑状……” 方初来到王建国家,王建国正叼著烟在院子里收拾昨晚放鞭炮的残屑,见他进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哟,方大政委,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不用在家陪你家那宝贝疙瘩?” 方初没理会他的调侃,神色严肃:“王哥,嫂子在家吗?我找嫂子打听点事儿。” 王建国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著点护食般的警惕:“你找我媳妇儿干嘛?” 大年初一跑来打听事,还是找他媳妇,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打听个人。”方初言简意賅。 这时,赵丽丽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沾著和面的麵粉:“方政委来了?打听谁啊?” “嫂子,”方初转向她,直接报出名字,“沈杏。” “沈杏?”赵丽丽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她啊?她不是早就回老家了吗?怎么了?” 方初紧盯著赵丽丽的表情:“嫂子,她当初……具体是因为什么回去的?您清楚吗?” “不是说她妈在老家不小心摔断了腿,身边没人照顾,她就赶紧回去了吗?”赵丽丽说著当时流传最广的说法,但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存疑。 方初点了点头,这个藉口倒是滴水不漏。 他接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嫂子,您觉得沈杏这个人……怎么样?” 赵丽丽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她擦了擦手上的麵粉,语气肯定地说:“她啊……精明的很。” “精明?”方初需要更具体的佐证,“嫂子,能具体说说吗?怎么个精明法?” 赵丽丽看了看方初,又瞥了一眼旁边也竖起耳朵听的丈夫,压低了些声音: “你別怪我说话直。你当初拒绝她送鞋,那场面可不算好看,基本上就是没给她留一点脸面。按理说,一个大姑娘家,受了这种羞辱,要么哭哭啼啼,要么就得恨上你。可她呢?” 赵丽丽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嘆服,也带著几分忌惮: “从那以后,她在人前绝口不提你方初半个『不』字,反而话里话外都在替你『解释』。说什么『方政委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原则性强是应该的』,『是我自己太冒失了,没想那么多』,『我哥把他当偶像,我就是好奇,想找个藉口接触一下,绝对没有別的想法,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的』。” 赵丽丽模仿著那种矫揉造作的语气,隨即冷哼一声: “哼!也就那些脑子不清醒的人才会信她的鬼话!还真觉得她是什么单纯、懂事、受了委屈还委曲求全的好姑娘!反过来倒觉得你方初冷酷无情,不通人情世故,把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方初听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个沈杏,太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和舆论的力量了。 她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被误解的仰慕者,而把他推到了不近人情的位置上。 他立刻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追问道:“嫂子,那后来,比如曲连长结婚那天,她去了吗?” “没有!”赵丽丽回答得斩钉截铁,“她精得很!从你拒绝她那次以后,但凡是你可能出现的公开场合,她和她哥沈山就再也没露过面!彻底避嫌!所以那些相信她鬼话的人,就更觉得她是真的『怕』了你了,也更显得她『可怜』了。” 这就对了! 第 67章心机深沉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67章心机深沉 方初脑海里瞬间豁然开朗!所有的疑点都串联了起来! 他当初在调查婚宴人员时,的確没有沈山和沈杏兄妹俩。他当时只调查了到场的人员,並未深究。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她精心策划的“不在场证明”! 她先是利用送鞋事件,在舆论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对他只有“兄妹之情”的仰慕者,彻底撇清“爱慕不成”的嫌疑。 然后,在策划下药的关键时刻,她和她的哥哥刻意缺席婚宴,製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最后,在事成之后(或者说,在她发现阴差阳错便宜了知夏之后),立刻利用“母亲摔断腿”这个无可指责的理由,迅速抽身离开,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步步为营,心思縝密,手段老辣!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姑娘能想出来、能做出来的事情!背后很可能有人指点,或者,这个沈杏本身,就藏著极其可怕的另一面。 方初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极其狡猾且危险的对手。 赵丽丽看著方初那副吃了闷亏又无从发作的憋屈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点幸灾乐祸的调侃: “你现在这么刨根问底地打听她……是不是她干了什么坏事,把你给坑了?” 方初抬起眼,对上赵丽丽瞭然的目光,知道瞒不过这位精明的嫂子,只能苦笑一下,承认道:“我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想。” “呵呵……”赵丽丽闻言,发出一声瞭然的轻笑,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同情,又有点“早知如此”的意味,“那完了。你要是栽她手里了,那真不冤。这姑娘的道行,深著呢!你好歹还算比我家那个傻春儿聪明点,我家春儿之前被她那副可怜相骗得团团转,到现在提起沈杏,还觉得是咱们误会了人家,帮她说好话呢!” 方初听著这算不上安慰的“安慰”,扯了扯嘴角:“嫂子,你大可不必这样『安慰』我。” 赵丽丽被他逗乐了,又是“呵呵”一笑。 一旁竖著耳朵听了半天的王建国,心里的好奇像猫抓一样,他忍不住插嘴问道:“方初,她到底干什么了?能让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还这么……讳莫如深的?” 方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扫过王建国好奇的脸,语气沉重,只吐出四个字: “要命的大事。” 他顿了顿,不再多言,“行了,问完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王建国那抓心挠肝的好奇,转身大步离开了王家。 王建国看著他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和难以置信,对著自己媳妇嘀咕:“要命的大事?什么事啊还能让他方初都栽了?这沈杏……有这么厉害?” 赵丽丽白了自己丈夫一眼,没好气地说:“行了,別打听了!有些事儿,知道多了睡不著觉!” 院子里,只留下王建国一头的雾水和满院尚未散尽的年节喜气,与方初带来的那丝沉重寒意,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另一边,知林一大早就来到了沈山家。 沈山和知林同岁,都是三十出头,但知林比他高一级,两人是同年兵,在连队时就认识。 沈山给人的印象一直是老实巴交,没什么太多心眼,见到知林,他显得有些拘谨,又带著点熟稔:“老知,你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事?” 知林脸上掛著过年串门的惯常笑容,语气轻鬆:“没事,过年嘛,正好有空,过来串个门,看看你。” 沈山连忙將知林让进屋里:“哎,好,好,进屋说。” 他手脚麻利地给知林倒了杯热水,“来,喝水。” 知林接过水杯,状似隨意地打量了一下略显冷清的屋子:“弟妹和孩子们呢?没在家?” “一早就出去串门拜年了,小孩子待不住。”沈山憨厚地笑了笑。 知林捧著温热的水杯,目光落在沈山那张带著些风霜却依旧显得朴实的脸上,语气带著感慨:“咱俩这都十多年的老交情了,时间过得真快。”他话锋自然地一转,切入正题,“对了,你妈身体好点了吗?之前听说摔著了,挺严重的。” 提到母亲,沈山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好了好了!劳你还惦记著。养了半年多,现在基本上不影响走路干活了,就是阴雨天腿脚还有点不得劲。” “当初是怎么摔的?这么不小心。”知林关切地问,眼神却仔细观察著沈山的反应。 “唉,农村那路您也知道,晚上没看清,一脚踩空掉沟里了。”沈山嘆了口气,语气里是纯粹的后怕和心疼,没有任何闪烁其词。 知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隨即又將话题引向了更关键的人物:“说起来,你妹妹当初过来,是打算让你在部队这边帮她寻摸个合適的婆家吧?” “是啊!”沈山提到妹妹,语气更加自然,“她年纪也不小了,老家那边没什么合適的,我就想著让她过来看看。可谁知道就那么凑巧,她来了还没安稳几天,我妈就出事了,她只能赶紧回去照顾。这婆家也没看成……” 他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遗憾,不似作偽。 一番交谈下来,知林仔细观察著沈山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语气。 他发现,沈山对於母亲摔伤、妹妹前来投奔、以及妹妹因母亲出事而匆忙回去这一系列事件,反应都非常自然、真实,带著普通人家遇到这类变故时最正常的情绪——担忧、后怕、遗憾。 沈山对於沈杏背后做的那些事,极有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而沈杏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利用母亲真实发生的意外作为藉口离开,更是高明。 知林心里有了判断。他不动声色地又和沈山聊了些部队里的閒话,便起身告辞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知林的心情更加沉重。 如果沈山不知情,那么这一切,就都是沈杏一个人精心策划和执行的。这个女人的心机和胆量,远超他的想像。 第 68章 太多巧合就不正常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68章 太多巧合就不正常了 知林回到家,推开房门,就看到方初已经在屋里等著他了,眼神里带著询问。 “大哥,怎么样?”方初起身问道。 知林脱下外套,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沈山那边……他应该確实不知情。反应很自然,不像装的。” 方初沉默了一下,提出那个看似最合理的解释:“她母亲……真的摔断了腿?” “是真的。”知林肯定道,“时间、原因都对得上,沈山说起这事时的后怕和庆幸也不像演戏。” “太巧了。”方初的声音低沉下去,这三个字里包含了太多的疑虑和寒意。 “就是太过於巧合,所以才显得不正常!”知林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她一来,送鞋被你拒;没多久,你就在婚宴上中招;紧接著知夏出事,你被迫结婚;然后她母亲就『恰好』在那个时候摔断了腿,给了她一个完美无缺、立刻抽身离开的理由!这一连串的事情,环环相扣,时间点卡得精准无比!” 方初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依旧带著年节喜庆的景象,心里却一片冰冷。 他转过身,看向知林,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两人心头、令人不寒而慄的问题: “一个二十岁出头、刚从农村来的小姑娘,在没有任何帮手的情况下,是怎么独自完成这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的?偷药、下药、把握时机、製造不在场证明、还能利用真实的家庭变故作为完美退场藉口……”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年轻姑娘的能力和心机范畴。 知林的脸色也异常凝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知道……所以才觉得可怕。” 这种未知,比一个明確的敌人更让人心悸。 方初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更危险的念头,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大哥,你说……她会不会……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农村姑娘?会不会是……那边派来的间谍?” 知林立刻否定了这个过於骇人的猜测:“不会。如果真是那种身份,她的目標就不会仅仅是给你下药、逼你结婚这么简单。如果她是间谍,你现在早就身败名裂,甚至可能泄露机密,知夏也绝无可能平安嫁给你。” 排除了最极端的可能,剩下的现实却依然迷雾重重。 方初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那……会不会真的就只是……一连串该死的巧合?” 知林看著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也只能给出一个充满无力的答案:“不知道。” 屋子里陷入了沉寂。 窗外孩子们的欢笑声隱约传来,更衬得屋內的气氛凝重异常。 知林思考良久,目光锐利地看向方初,换了一个排查方向: “方初,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大院还是在部队,你有没有结下过什么真正的仇人?不是那种小打小闹,是有深仇大恨,恨不得把你彻底毁掉的那种。” 方初靠在桌边,双手抱臂,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带著痞气的冷笑: “仇人?我从小到大,有仇一般都是当场就报了。打一架,或者用別的法子把场子找回来,然后……至少在表面上,大家握手言和,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这是我爸教的,做人要『有气度』,但也不能吃亏。” 知林对他这套“方氏处世哲学”有所耳闻,他追问道:“那表面的不算。有没有那种,虽然明面上跟你过得去,但骨子里特別討厌你,憎恶你,而且……在军中还有一定人脉和能量,有能力布这种局的人?” 方初收敛了嘴角的冷笑,眉头微微蹙起,认真思索起来。过了半晌,他不太確定地吐出一个名字: “李俊杰……算一个。但是,”他隨即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他不像是会背后搞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人。那小子虽然跟我从小不对付,但性子还算光明磊落,有什么不满都是当面锣对面鼓地跟我干。再说了,他是空军,军种不同,体系也不一样,他的手……应该伸不了这么长,能精准地安排到我这边来下药。” “李俊杰?”知林记下了这个名字,“你俩具体是什么仇怨?” 方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荒谬的表情:“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他喜欢云云,但是云云不喜欢他。他觉得云云喜欢的是我,所以从小就看我不顺眼,什么事都要跟我对著干。” “云云?”知林立刻抓住了关键,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直直地盯著方初,“那你呢?你喜欢那个云云吗?” 方初迎上知林审视的目光,回答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眼神清澈而坚定: “大哥,我心里只喜欢夏夏。从以前到现在,只有她一个。云云对我来说,就跟李云霄他们一样,是髮小,是朋友,仅此而已。” 知林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偽,隨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要是敢喜欢別人,对不起夏夏,我就是拼著这身军装不穿,也一定让夏夏跟你离婚,带著孩子离开你!” 方初非但没有因为这份威胁而生气,反而因为知林对妹妹毫无保留的维护而感到一丝暖意。 他站直身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承诺:“大哥,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 “那最好了!”知林揉了揉眉心,看向身影显得有些紧绷的方初,开口道: “行了,方初,別杵在那儿想了。光靠我们俩在这里推测,想破头也没用。” 方初脸上带著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冷静。他知道知林说得对。 知林走到他面前,语气恢復了往常的沉稳果断,部署著下一步行动: “你先回去,好好陪著夏夏,她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別让她看出什么端倪,跟著担心。沈杏这边,交给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我这边找可靠的人,亲自去一趟沈山的老家,仔细打听打听。看看他母亲摔断腿这事,时间、原因,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也顺便……摸摸沈杏在老家时的底细。” 第 69章 你可以无视我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69章 你可以无视我 这是目前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深入对方的地盘,去验证那看似完美无缺的“巧合”背后,是否藏著不为人知的隱秘。 方初点了点头,知林的安排总是周密且可靠。 “行。”他应道,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镇定,“家里和夏夏这边,交给我。” 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无需多言,便已明確了各自的分工。 方初拉开门,融入了门外新年喧闹的底色中,將一室的沉重与疑虑暂时关在了身后。 而知林则重新坐回桌前,拿出信纸,开始斟酌措辞,准备联繫那位远在沈山老家的、可靠的“朋友”。 真相如同隱藏在浓雾后的灯塔,虽然微弱,但他们已经確定了航向,决意拨开迷雾,一探究竟。 方初回到家,屋內的气氛与之前的凝重截然不同。 知夏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王春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眉飞色舞地跟她讲著理髮店里过年期间的趣事,逗得知夏眉眼弯弯,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方初看著这一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弛了些。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知夏露在被子外的手,眉头微蹙:“手怎么有点凉?我给你暖暖。” 知夏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回手,小声嗔怪:“小春还在呢……” 王春立刻非常识趣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嘻嘻地说:“我没事我没事!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完全无视我就好!” 方初非但没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抬眼看了下王春,语气里带著点理所当然的笑意,对知夏说:“她都无所谓了,你就別太较真了。” 说著,他手上微微用力,將知夏从靠著的姿势轻轻拉起来。 还没等知夏反应过来,方初自己先坐在了床边,然后手臂一环,直接將知夏揽过来,让她侧坐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用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態將她圈在了怀里。 “呀!”知夏低呼一声,整张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羞得无地自容,用手轻轻推拒著他的胸膛,声音又急又羞,“方初!你鬆开!你……我要脸!” 王春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隨即用手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夸张地大叫起来:“哎哟喂!方政委!你这可就太过分了啊!拉拉小手我还能假装看不见,这直接抱怀里了!欺负我没对象是不是?!” 方初一边稳稳地抱著怀里挣扎的“小鵪鶉”,一边抬头,对著“抗议”的王春,脸不红心不跳地淡定回应:“王春同志是自己人,心胸开阔,出去肯定不会乱说的,对吧?” 王春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给逗乐了,也懒得再当“电灯泡”,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衝著恨不得把脸埋进方初怀里的知夏做了个鬼脸: “得嘞!你俩就继续腻歪吧!我这闪闪发光的『自己人』就先撤退了,不在这儿碍眼了!” 说完,她笑著转身离开了,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房门。 屋里终於只剩下两人。 听著王春的脚步声远去,房门被轻轻带上,屋里终於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方初的手臂依旧稳稳地环著知夏,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著点撒娇般的意味:“她走了……卿卿,现在没人了,给我摸摸安安和康康。” 知夏被他蹭得有些痒,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软糯:“你先放开我嘛,这样怎么摸……” 方初从善如流,鬆开了手臂,让她在床边坐好。 他却顺势单膝半跪在她面前,动作轻柔地掀开了她的衣服下摆,露出了那圆润如鼓、白皙光滑的腹部。 他像是面对稀世珍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先是低下头,在那紧绷的皮肤上印下几个轻柔的、带著无限怜爱的吻,然后才伸出温热的大掌,极其小心地、带著仿佛怕碰碎什么的力道,轻轻地抚摸著,感受著里面两个小生命偶尔调皮的动作。 知夏低头看著他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中一片柔软,手指不自觉地穿插进他硬挺的短髮间,轻柔地抚摸著。 方初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那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爱欲和深情,声音低沉而沙哑:“卿卿宝宝……我现在……想亲你。” 知夏被他这直白的渴望弄得懵了一下,脸颊刚刚褪下的红晕再次涌了上来。 还不等她作出回应,方初已经站起身,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一手揽住她的腰,温柔却不容拒绝地覆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於之前的浅尝輒止,带著积累了一天的思念和刚刚被温情催生出的炽热,缠绵而深入。 知夏起初还有些羞涩,很快便在他的引领下沉溺其中,顺从地搂紧了他的脖子,生涩而真诚地回应著。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方初鬆开她那被吻得愈发红肿润泽的唇瓣,转而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在齿间不轻不重地研磨了一下,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才用气声在她耳边曖昧地低语: “先饶了你……等晚上……” 知夏被他亲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意有所指的话,心里既期待又有些担忧。 她仰起头,眼中带著一丝迷茫和属於孕母亲的谨慎,小声囁嚅著:“可是……天天那样……会不会对安安和康康不好?” 方初看著她眼中的担忧,心软得一塌糊涂,连忙保证,声音是极致的温柔和克制:“我知道轻重。我保证,不会伤到你和孩子……嗯?” 听他这么说,知夏才放下心来,將滚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里,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謐,充满了对新生命降临的期待,以及夫妻间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深情。 第 70章重启人生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70章重启人生 知夏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接纳方初,甚至主动回应他的亲密,其根源,全在於那一声声將她捧上云端的“卿卿宝宝”。 她內心深处,一直住著一个渴望被无限宠爱、被视若珍宝的小女孩。 她喜欢听別人亲昵地叫她“宝宝”,喜欢那种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小时候,左旗偶尔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喊她一声“夏宝”,就能让她偷偷开心一整天,觉得自己在左旗心里是特別的,像个被呵护的小公主。 如今,这个人是方初。 儘管他们的结合始於一场不堪的算计和强迫,充满了不光彩的底色。 但不可否认的是,从她踏入这个家门开始,方初在行动上,一直都把她当作公主般珍视著。 只是最初的他,沉默而笨拙,只会用无尽的物质付出和小心翼翼的照顾来表达,从不言爱。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因为这无需她情感上的回应。 然而,当方初被“左旗”的信刺激得“开了窍”,那些炽热的眼神、缠绵的亲吻、尤其是“卿卿宝宝”这般直击她內心最柔软处的甜言蜜语汹涌而来时,她一直构筑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土崩瓦解了。 她或许……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深刻地“爱”上方初这个人。 但是,方初真的各方面都很好。 他英俊、有能力、家世显赫,更重要的是,他愿意且能够提供她最渴望的情感价值——那种被极致宠爱、被捧在心尖上的感觉。跟他在一起,她是安心且开心的。 所以,她愿意顺水推舟,让这段始於错误的婚姻,变成真正的夫妻关係。 也愿意在他被欲望煎熬时,帮他解决生理需求。 这既是作为妻子的一种义务和接纳,或许,也是她对自己享受了如此多“公主待遇”后,一种心照不宣的、带著些许懵懂和试探的“回报”。 她的心门或许尚未完全敞开,但她的人,已经选择了停留在这个能为她构筑“公主梦”的港湾里。 一番极尽温柔克制的温存过后,方初心满意足地重新將知夏搂进怀里,下巴眷恋地蹭著她的发顶,手臂环在她圆润的腰腹上,仿佛抱著全世界。 可孕期本就体热,再加上刚刚运动过,知夏被他这么紧紧箍著,只觉得后背贴著他的胸膛像靠著个火炉,浑身都沁出了一层细汗,难受得紧。 她扭了扭身子,语气带著不耐烦:“方初,你鬆手……我热。” 方初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轻声哄著,带著事后的慵懒和占有欲:“卿卿乖,別动,让我再抱一会儿……” “我不舒服!也热!”知夏的脾气上来了,用力去掰他的胳膊,“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方初看她好像真的难受,这才稍微鬆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放开,好声好气地商量:“那……我们换个姿势?你怎么样舒服?你舒服了,我再抱,行不行?” 他这执著於“抱”的劲儿,让知夏又好气又好笑,孕期起伏的情绪让她更加直接,她转过身,面对著方初,鼓起脸颊,瞪著他:“不准再抱了!听见没有!你要再这样,以后就自己睡去!別上我的床!” 这话戳到了方初的痛处,他立刻反驳,带著点委屈:“你是我媳妇儿!凭什么不让抱?!” “你看我这么大的肚子!”知夏指了指自己高耸的腹部,眼圈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委屈,微微有些发红,“你还气我!我不跟你好了!你下去!” 一看她红了眼圈,还说出“不跟你好了”这种话,方初刚才那点理直气壮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就怂了。 “好好好,不抱了不抱了!卿卿你別生气,千万別生气!”他连忙鬆开手,甚至还往后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多空间,语气是十足的討好,“我错了,你別赶我走……” 知夏见他终於老实了,这才气呼呼地重新躺平,背对著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方初像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大型犬,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另一侧,眼巴巴地看著知夏的背影,想伸手去拍拍她又不敢,最后只能规规矩矩地躺好,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再惹“公主”不高兴。 夜渐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一场小小的“抱与不让抱”的战爭,以方政委的全面溃败和无声的討好,暂时告一段落。 另一边,远在南方潮湿阴冷的乡下老屋里。 沈杏就著昏黄的煤油灯,指尖冻得发红,却依然紧紧攥著手里那本早已翻得卷了边的旧高中课本。 窗户纸被寒风颳得哗啦作响,她却恍若未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晦涩的公式和课文上。 这半年,她像疯了一样地学习。 因为她知道——不,是她记得——今年,1977年的冬天,那场中断了十年的高考,將会重启。那是她上辈子错过、后来用尽手段也无法真正拥有的,改变命运的、最公平的机会。 上辈子,她机关算尽,用不光彩的手段嫁给了方初。方初(或许出於愧疚,或许出於打发)也確实给她弄到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她欢天喜地地去了,以为从此跃上龙门。 可谁知道呢? 第二年,高考恢復了。 她那个靠关係得来的“大学生”身份,一夜之间就变得无比尷尬、甚至有些可笑。 她拼尽全力才勉强毕业,可那份文凭在真正的天之骄子面前,始终抬不起头。她和方初的婚姻,也在日復一日的隔阂与他的冷漠中,迅速走到了尽头。 离婚后,她一个人留在偌大的京都。 没有真才实学,没有人脉根基,带著一个不光彩的过去和一个尷尬的学歷,她活得艰难又卑微。 后来,方初(或许是终於查清了当初的真相)的报復接踵而至,她在那座城市彻底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老家。 第 71章 知夏前世是方初的姑姑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71章 知夏前世是方初的姑姑 沈杏一辈子,就守著那点微薄的死工资,在一个看不到希望的岗位上,麻木地熬到退休。 她没有再婚。 不是没人介绍,而是她心里清楚——她嫁过方初那样的人,见识过顶层的风光与冷酷,眼里就再也看不上这些庸碌的凡夫俗子了。 听说,方初后来也一直没有再娶。 这个认知,曾给过她一丝扭曲的安慰,仿佛他们之间还有著某种可悲的、斩不断的孽缘。 所以,这一世重来,她一开始的目標依旧明確:方初。 她要再次抓住这个男人,作为她跨越阶层的踏板。她精心策划了送鞋、下药,一切都按照她的预想在进行——直到,那个叫知夏的变数,毫无徵兆地闯了进来! 当她在暗处看到,阴差阳错之下,中药的方初拉走的竟然是知林的妹妹知夏时,她惊愕万分,隨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前世的轨跡,从那一刻起,彻底偏离了她预料的轨道。 她不敢再停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甚至,当母亲意外摔伤的消息传来时,她几乎要冷笑出声——看,连老天都在帮她製造最合理的退场理由! 因为她知道,一旦事情败露,方初和知林的怒火绝不是她能承受的。 如今,她蛰伏在乡下,一面照顾母亲,一面疯狂地啃著书本。方初那条路似乎走不通了,但高考这条路,她必须抓住!她要凭藉自己的“先知”,堂堂正正地考出去,改写那憋屈的前世!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偶尔会想起那个叫知夏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混杂著嫉妒、不甘和一丝茫然的复杂情绪。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轻易得到自己两辈子都求而不得的东西? 灯光下,沈杏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她合上书本,吹熄了油灯。 这一世,她不要再做依附男人的藤蔓,她要自己长成参天大树。 夜深人静,沈杏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睁著眼睛,望著被烟火熏得黝黑的房梁,前世的一幕幕,如同褪色的老电影,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清晰回放。 前世的知夏,走的完全是另一条路。 她是在恢復高考后,堂堂正正考上大学去的京都。一个漂亮、有才学、气质乾净的女大学生,不知怎么就入了方家老爷子,那位威严赫赫的方老將军的眼。 老爷子非要认她做义女,態度坚决得不可思议。方正(方初父亲)和方向(方初大伯)居然也毫无异议地同意了。 於是,年纪比他们子女还小的知夏,一夜之间,成了方初名正言顺的姑姑。 沈杏还记得,当时方初是激烈反对过的,他那个脾气,差点跟老爷子闹翻。但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 知夏还是成了方家的一份子,一个被老爷子捧在手心、被方向方正真心爱护的“小妹妹”。 前世的画面在沈杏脑海中变得愈发清晰,带著一种迟来的、冰冷的洞察。 方初喜欢知夏。 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地承认过,但那种隱秘的情愫,又如何能完全瞒过身为妻子(儘管是同床异梦)的沈杏? 她记得,每次家庭聚会,如果知夏在场,方初的话会格外少,眼神却会不自觉地追隨那个明亮的身影,又在与对方目光即將相接时,迅速、狼狈地移开。他对待知夏的態度,有著一种近乎笨拙的谨慎和疏离,与对待其他家人的隨意截然不同。 那时她还曾恶毒地揣测,方初是不是对著自己名义上的“姑姑”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心思。现在想来,那哪里是齷齪,分明是一个男人在面对求而不得、且身份伦理双重阻隔的心上人时,最无奈也最痛苦的克制。 知夏有左旗,那是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 而方初,有她沈杏这个用手段得来的、令他厌恶的妻子。 他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机会。 所以,他选择了逃离。 用部队作为最好的避难所,用繁忙的工作麻痹自己。能不回京都就不回,能不参加家庭聚会就不参加。他像是在自己的心里筑起了一座高高的围墙,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死死封存在里面,也把自己隔绝在方家其乐融融的氛围之外。 后来,他俩离婚,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查清了真相后的厌恶,也有一部分,是终於斩断了那层可笑的法律羈绊?虽然即使离了婚,他和知夏之间,依然横亘著“姑侄”这道更可怕的鸿沟。 前世的方初,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內心炽热的情感被伦理、责任和错误婚姻的灰烬死死压住,终生未曾喷发,也未曾真正快乐过。 想到这里,沈杏在黑暗中扯出一个极淡、极复杂的笑,不知是嘲讽前世的他,还是怜悯前世的自己,亦或是感慨命运的无常。 那么今生呢? 今生,没有“姑姑”这层荒唐的阻隔。 今生,他阴差阳错,却在最原始的方式下,“得到”了知夏。 今生,知夏没有和左旗在一起,而是怀了他的孩子,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是如愿以偿的狂喜?是失而復得的珍视?还是夹杂著对起始方式的不安与愧疚? 沈杏想起半年前在家属院那短暂的时日里,偶尔远远瞥见的方初。那时她给他下药没多久,他眉宇间似乎总凝著一股沉鬱和烦躁。 后来她回了老家,哥哥来信说方初结婚了,要当爹了,还说他像“变了个人似的”、“恨不得把媳妇捧上天”每天都乐呵呵的。哥哥告诫她,他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家好好生活,別想够不到东西。 所以,方初是因为得到了,所以不再阴鬱,甚至变得鲜活了吗? 这个认知让沈杏心里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波澜。前世她穷尽算计,得到的是他的冷落和厌恶;今生知夏什么也没做(甚至可能是受害者),却似乎……得到了他全部的热情和专注? 命运,真是讽刺。 但也公平。 她所求的,本就不是他的爱,而是通过他获得的地位与资源,结果一败涂地。 知夏或许从未索求,却似乎得到了她曾经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第72 章这一世方初你可抓牢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72 章这一世方初你可抓牢了 而前世直到她和方初离婚,方初也没回过京都那个家。他像是刻意避开了所有与知夏有关的地方和消息。 这曾让前世的沈杏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滋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和疑惑。 快意的是,方初心里显然装著那个他得不到的“姑姑”,这或许是她婚姻不幸的源头之一,但至少,她沈杏是法律上拥有他的人。 疑惑的是,方家上下,为何对知夏如此特別?仅仅是因为老爷子的偏爱吗?那偏爱又从何而来? 而今生…… 沈杏翻了个身,冰冷的被褥让她打了个寒颤。 今生的一切都乱了套。 知夏没有在高考后去京都,反而早早地来到了部队家属院,甚至阴差阳错地和方初绑在了一起,现在还怀了胎。 方初不仅娶了她,听大哥说方初还对她珍视非常。 为什么? 沈杏在黑暗中蹙紧了眉头。 为什么知夏这一世没有选择她的竹马? 为什么她会答应嫁给方初?以她对知夏前世那模糊的了解,那不该是一个会轻易屈服於命运或强权的女子。 是哪里出了错? 是她重生產生的蝴蝶效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是说,在更早的、她不曾知晓的时空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沈杏心里没有答案,只有一种命运脱轨的恍惚感和隱隱的不安。 她原本以为,重活一世,只要避开方初,抓住高考,就能彻底扭转败局。可现在看来,命运的织机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乱了经纬,编织出的图案与前世截然不同。 方初和知夏……他们这一世,会幸福吗? 这个念头莫名地闪过,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前世的怨,有今生的惑,或许,还有一点点冰冷的、事不关己的……好奇? 她甩了甩头,將这份杂乱的情绪压下去。 无论如何,那都与她无关了。 这一世,她的路,只有一条——那张即將到来的高考试卷。 只是,在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方老爷子……这一世,还会如前世一样喜欢知夏吗?他如果知道方初娶了知夏,又会是什么反应? 夜色愈发深沉,將所有的前尘往事与今生变数,都掩埋在寂静的黑暗里。 沈杏闭上眼,將最后一丝关於前世的唏嘘和关於今生的杂念驱逐出去。 无论如何,那都是別人的故事了。 她的故事,必须由她自己,用笔和纸,重新书写。 只是,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一个冰冷的、来自重生者的预判闪过脑海: 方初,这一世,你可要抓牢了。 別再像前世那样,只能远远看著。 毕竟……谁能说得准,命运会不会再次开玩笑呢? 大年初二,王春要回老家了。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归家的兴奋和“衣锦还乡”的小小得意的光彩。 “夏夏,我回去住几天就回来!”王春拉著知夏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得好好显摆显摆!让亲戚们看看,我现在自己能挣钱了,不用再伸手跟哥哥嫂子要了!” 知夏被她逗笑了,但还是忍不住叮嘱:“路上小心点,在家也別光顾著显摆,多帮父母干点活。” “知道啦!”王春用力点头,隨即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说,“对了,我们老家那边山里,有时候能採到野生的灵芝!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点!那可是好东西,补身子最好了!” 知夏一听,连忙摇头:“那东西多金贵啊!又难找,听说都长在深山老林险要的地方,你怎么给我带?你千万別去冒险!” 王春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哎呀,你就別管了!我有门路!大的、好的我弄不到,那种小的、年份浅一点的,想想办法肯定能弄点!你別操心我了,好好养身子就行!” 知夏还是不放心,拉住她的胳膊,认真地说:“小春,你听我说,千万別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进山!那太危险了!你一个姑娘家,万一出点什么事……” “放心吧我的好夏夏!”王春反握住她的手,语气也认真起来,“我比你惜命多了!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你就安安稳稳在家等著我,等我回来给你带好东西!我没回来之前,你不准跟方政委走,听见没?” 知夏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嗯,方初说了,我们过了元宵节才动身去京都。” 王春这才彻底放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就好!元宵节前我肯定赶回来!我还要送你呢!” 两个好朋友又说了好些体己话,王春才在知夏和晁槐花的目送下,踏上了回乡的路。 知夏摸著肚子,心里默默盼著王春一路平安,也期待著好友归来时,带给她的不仅是山里的灵芝,更是那份沉甸甸的、毫无杂质的情谊。 春节假期,部队里事情不多,方初几乎整天都腻在家里。白天陪著知夏,晚上……则开始了他的“得寸进尺”。 自从除夕夜那次在双方清醒状態下的亲密之后,食髓知味的方初,每天晚上都理直气壮地蹭进知夏的被窝,软磨硬泡地要她“帮忙”。 知夏起初又羞又恼,但架不住他黏人又可怜兮兮的哀求(大半是装的),加上自己也並非全无感觉,便半推半就地依了他几次。 可一连几天下来,知夏毕竟是双身子,本就容易疲惫,初五这天晚上,她是真的有些倦了,也隱隱觉得腰腹有些说不出的酸胀。 当方初洗漱完,又带著一身热气钻进被窝,手脚开始不老实时,知夏心里一阵烦躁,用力推他: “你別闹了!今天不行,我累。” “卿卿,就一次,我轻轻的……”方初压低了声音哄著,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手已经探进了她的睡衣。 “我说了不行!”知夏的脾气也上来了,怀孕带来的情绪波动让她比平时更易怒,她猛地坐起身,拽著被子打算睡在外侧,让方初睡里侧,“今天你自己睡一个被子!” 第73 章 要早產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73 章 要早產 方初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却也没当真,只当她是使小性子,反而笑著又凑上来想抱她:“真生气啦?我错了,我保证就……” “你走开!”知夏见他还不依不饶,心里又急又气,也顾不得许多,抬起脚就想把他蹬远点。 可她高估了自己孕期身体的平衡能力,也低估了方初的“坚韧”。这一脚没蹬开方初,自己却因为动作过猛,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朝床外侧歪倒下去! 方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捞,却只碰到了她的衣角! “噗通”一声闷响! 知夏结结实实地从不算高的床上摔了下来,侧身著地,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著,知夏痛苦的呻吟声传来,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了高高隆起的腹部,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肚……肚子……好疼……”她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方初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中了脑袋,耳边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地上,手足无措地想碰她又不敢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夏夏!夏夏!你怎么样?摔到哪儿了?啊?!” 他看著知夏痛苦蜷缩的样子,尤其是她死死捂住的肚子,无边的恐惧像一只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干了什么?!他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妈——!妈!!” 方初再也顾不得其他,像一头绝望的困兽般,朝著门外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慌。 晁槐花听到方初那一声变了调的喊,心肝都颤了,趿拉著鞋就衝进里屋。 一看女儿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捂著肚子,魂儿差点嚇飞。“怎么了这是?!” 方初急得眼睛都红了,又不敢耽搁,语速飞快地解释,话都带了颤音:“妈!我跟她闹著玩,她用脚踢我,没踢到,自己不小心掉下来了!” 晁槐花一听,又气又急,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强自镇定,指挥道:“快!先把夏夏抱上床!我看看有没有出血!你快去申请汽车,送医院!” 方初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地將知夏抱起来。 知夏咬著唇,眼泪无声地流,身体因为疼痛和害怕微微发抖。 方初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可一放下,他转身就往外冲,连外套都忘了穿,只穿著单薄的毛衣就衝进了正月寒冷的夜色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车!快!去医院! 屋里,晁槐花顾不上数落谁,赶紧凑到床边,声音放得极柔:“夏夏,別怕,妈看看,啊。”她小心地帮知夏褪下裤子,仔细查看,又轻轻按了按知夏的肚子周围。 知夏抽噎著:“妈……我肚子疼……” “摔一下哪有不疼的,你先缓缓,別乱动。”晁槐花嘴上安慰著,眼睛却仔细瞧著,没见到血跡,心里先鬆了半口气,但看著女儿疼得冒冷汗的样子,那半口气又提了起来。 “妈……”知夏抓住母亲的手,手指冰凉,声音里满是恐惧,“孩子……孩子会不会掉?我……我感觉他们动得好厉害……” “胡说!”晁槐花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决,用力回握女儿的手,“不会!咱家孩子壮实得很!你別自己嚇自己!就是摔了一下,惊著了,缓缓就好。待会儿去医院让医生好好看看,肯定没事!” 知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委屈和后怕一股脑涌上来:“都赖方初!他……他非要凑过来……” 晁槐花看著女儿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一边用热毛巾轻轻给她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边顺著她的话,语气带著安抚和一丝无奈:“嗯,赖他!都赖他不懂事!等你不疼了,妈帮你按住他,你使劲打他一顿出出气!现在咱先不想他,缓口气,等车来。” 知夏在母亲熟悉的气息和安抚下,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点点,但腹部的隱痛和心里的恐慌並未完全消散。她闭著眼睛,眼泪还是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方初带著一身寒气冲了进来,身后跟著帮忙的勤务兵。他脸色比知夏好不了多少,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紫。 “车来了!”他声音沙哑,看了一眼床上的知夏,眼神里全是慌乱和自责。 晁槐花已经给知夏简单整理好,盖上厚被子。“慢点,千万慢点。”她嘱咐著。 方初深吸一口气,再次用最稳定的动作將知夏连同被子一起抱起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生怕再有一丝顛簸。晁槐花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紧紧跟在后面。 吉普车在夜色中朝著部队医院疾驰。车厢里,知夏靠在母亲怀里,低声啜泣。 方初坐在前排,身体绷得笔直,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寒冷的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却吹不散车厢內凝重的空气。这个原本该温馨的初五夜晚,被意外和恐惧彻底笼罩。 方初脑海里不断回放著知夏摔下去的那一幕和她苍白的脸,心如刀绞。他只盼著医院快点到,只盼著她和孩子平安无事。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吉普车一路疾驰,车轮碾过冬夜寂静的路面,终於停在了部队医院门口。方初几乎是车刚停稳就跳了下来,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將裹在被子里的知夏抱出。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军医,被匆忙叫来,一看这阵仗,也不敢怠慢,仔细询问了情况,又给知夏做了检查。 他按了按知夏的腹部各个位置,听了胎心,半晌,直起身,摘下手套,语气平和地对紧张盯著他的三人说:“问题不大。摔了一下,主要是惊嚇,腹部肌肉可能有点拉伤,所以觉得疼。缓过来,休息两天就好了。”他顿了顿,看向知夏,“孩子很壮实,胎心有力,活动也正常,不用担心。” 第 74章 意外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74章 意外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晁槐花和方初悬著的心猛地落回了实处。知夏也鬆了一口气,一直紧蹙的眉头稍稍鬆开,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老医生目光转向一旁站得笔直、满脸后怕和自责的方初,语气带了点严肃的责备:“你是她爱人吧?她这都快七个月的身孕了,双胞胎负担本来就重,你得注意点!夫妻生活就暂时別想了,忍一忍,都是为了孩子好,动作大了或者情绪太激动,都可能影响胎儿发育,甚至引发早產,明白吗?” 这话说得直白,病房里瞬间一片寂静。 知夏的脸“腾”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血色,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根本不敢看任何人,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 方初更是尷尬得无地自容,耳根通红,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连连点头,喉咙发乾:“明、明白,医生,我记住了,一定注意。” 晁槐花看著女儿女婿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来气,也顾不得是在医院,接过话头,对著方初,语气不容置疑:“听见医生说的没?回去以后,你俩分开睡!別一个床上挤著!有什么话白天说!感情好也得先顾著孩子!” “妈……”知夏低低叫了一声,脸更红了,心里那点因为摔跤而对母亲產生的依赖,瞬间又被羞窘冲淡了些,忍不住抬眼,狠狠瞪了始作俑者方初一眼。 方初接收到知夏羞恼责备的眼神,心里那点尷尬瞬间被更深的懊悔取代。 他看著她苍白脸上未褪的红晕,还有那湿漉漉、带著委屈和控诉的眼睛,只觉得心都被揪紧了。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在病床边微微俯身,声音低得只有近处的几个人能听见,充满了诚恳的歉意: “卿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闹你了,也不惹你生气了。”他目光落在知夏捂著的腹部,眼神温柔而坚定,“你们平安最重要。” 知夏看著他低眉顺眼、诚恳认错的样子,又想起他刚才衣衫不整衝出去叫车、一路小心翼翼抱她的模样,心里的羞恼和委屈交织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別开了脸,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点点。 晁槐花哼了一声:“知道错就行!回去看你表现!”又转头柔声对知夏说,“夏夏,医生说了没事,咱就放心了。再观察一会儿,没啥事咱就回家,妈给你熬点安神汤。” 夜色渐深,医院走廊的灯光安静地洒落。 一场虚惊似乎暂时过去了,但医生和晁槐花的话,却像一道清晰的界限,划在了方初和知夏之间。 方初知道,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他需要比之前更加克制、更加小心地守护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和那两个即將到来的小生命。 从医院回来后,方初的日子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谨小慎微”模式。今晚的意外,像一盆冰水,將他之前因关係缓和而悄然滋长的那点旖旎心思,彻底浇灭了,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 如果说之前,方初还能仗著知夏態度的软化,偶尔“得寸进尺”一下,那么现在,这些“非分之想”是彻底绝跡了。 他现在是彻头彻尾的“惊弓之鸟”。 知夏也彻底拿捏住了这一点。 她发现,自己甚至不需要说什么重话,只要稍微蹙一下眉头,或者轻轻“嘶”一声,方初就会立刻紧张地凑过来,连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那神情,活像她是个一碰就碎的琉璃盏。 晁槐花也变著法儿给女儿做好吃的补身子,家里的气氛在惊嚇过后,显得有些过分安静和谨慎。 这天下午,知夏感觉好了许多,靠在床头织著小毛衣。晁槐花在厨房忙活,方初被一个紧急电话叫去团部了。 院门被轻轻叩响,是张美丽来了。她拎著一小篮鸡蛋,脸上带著关切和一丝藏不住的探询。 “夏夏,好点没?可把我和你哥嚇坏了。”张美丽在床边坐下,拉著知夏的手仔细瞧她的脸色。 “嫂子,我没事了,就是虚惊一场。”知夏放下毛线,笑了笑,但那笑容里还带著点疲色。 张美丽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探究:“跟嫂子说实话,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摔了?是不是方初……”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知夏脸微微一热,垂下眼睫,声音细细的:“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跟方初……闹著玩,我没注意,自己不小心掉下床了。” “闹著玩?”张美丽的声调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满,“你都七个月的身子了!双胞胎!他方初多大的心啊,还跟你闹著玩?他想干嘛?不想要孩子了?”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嫂子……”知夏连忙打断她,脸颊更红了些,语气却带上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也不能全赖他……是我非要踹他,没踹到才掉下去的。” 张美丽盯著知夏看了几秒,忽然嘆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我还没说他什么呢,你就护上了!”她凑近些,声音放得更轻,带著认真,“夏夏,你跟嫂子交个底,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真打算就这么跟他……好好过日子了?”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知夏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正孕育著两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知夏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他对我……挺好的。” 她抬起眼,看向张美丽,眼神里少了之前的惶恐和尖锐,多了些复杂的平静:“家里的细粮、肉、鸡蛋,但凡有点好的,他都紧著我。他自己天天啃黑面饃饃就咸菜,还要训练、工作,从没抱怨过。我说想看书,他就到处给我找;我怕冷,他就帮我暖被子……”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捻著毛线:“嫂子,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以前恨他,討厌他,觉得这辈子都被他毁了。可这些日子……他做的,我都看在眼里。我真没办法昧著良心说他不好。” 张美丽听著,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第 75章 竹马再次来信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75章 竹马再次来信 知夏的目光飘向窗外,声音带著一种认命般的通透,还有一丝对未来模糊的期待:“孩子也快生了……还是两个。折腾来折腾去,又能怎样呢?如果可以……就这样吧。反正,嫁谁不是嫁呢?至少他是孩子亲爹,对我也……还算上心。” 她转回头,看著张美丽,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著点自嘲的笑:“嫂子,你知道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被他……养得娇气了许多。现在食堂的窝头,我闻著味儿都觉得糙,咽不下去了。身上穿的,哪怕是最普通的棉布,也得是最柔软舒適的才行。”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光彩,那是汲取了知识滋养后的神采:“他学问好,懂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晚上有空,他会给我讲书上的故事,讲外面的世界,讲歷史,讲科学。我听著,就觉得……自己以前好像活在个小小的壳里。” 最后,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嫂子剖白心跡: “嫂子,如果一只鸭子,本来只会在地上蹣跚,偶尔羡慕天上的鸟。可有一天,有人教它扑腾翅膀,带它看到了水面倒映的广阔天空,甚至让它试著飞离了地面一点点……那它以后,还会只甘心在地面啄食泥泞里的穀粒吗?” 张美丽怔怔地看著小姑子。眼前的知夏,脸庞依旧柔美,但眼神却不再是当初那个刚来部队时怯生生、又带著尖锐伤痕的小姑娘了。她身上多了些沉静,多了些被精心呵护后才有的柔软光泽,更重要的,是眼底那一点点被知识和开阔眼界点燃的、属於她自己的光亮。 张美丽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一旦给予,就无法收回了。不仅是物质上的优渥,更是精神上的引领和视野的拓展。方初用他的方式,或许始於愧疚和补偿,但確实在不知不觉中,为知夏打开了一扇窗。 她嘆了口气,握住知夏的手,轻轻拍了拍:“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日子是你在过。他对你好,你念著他的好,这没错。但也要记得,无论他让你看到了多高的天,你自己脚得站稳。” 知夏反握住嫂子的手,点了点头,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嗯,我知道,嫂子。” 张美丽心里百味杂陈,既为妹妹这坎坷的姻缘感到心疼,又为她此刻的平静和那一点点“好”而感到些许安慰。 她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帮知夏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你这么想,也好。日子总得往前过。他对你好,你就受著;他要是敢犯浑,还有你哥和我呢!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你身体养好,平平安安把两个孩子生下来。” 知夏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毛线针,一针一针,织得缓慢而认真。 张美丽看著知夏平静中带著点认命的侧脸,心里头那点担忧总算放下大半,但另一件事又浮了上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隨身带的布兜里摸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信封,放在了知夏手边的床沿上。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用钢笔写著知夏的名字和部队的地址,字跡清秀有力。 知夏织毛衣的手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先是疑惑,待看清那熟悉的字跡,脸色微微一变。 “左旗又给你来信了。”张美丽低声说,语气里带著提醒。 知夏盯著那信封,没去碰,只是嘴唇抿紧了些。“我不是……年前就让二哥去跟他说清楚了,也替我道过歉了吗?他怎么还……” 知夏年前特意给二哥写了信,信里叮嘱二哥一定要替她向左旗说一声对不起,算是给彼此一个了断。 “你二哥是说了,”张美丽嘆了口气,“可左旗那孩子……怕是没亲眼见到你的回信,心里头还存著念想,不死心。所以又给你写了一封。” 知夏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捻著毛线。 左旗的信,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刚刚试图平静下来的心湖,漾开一圈细微的、复杂的涟漪。 有对过去单纯时光的怀念,有未能善终的歉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清晰的认知——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现在肚子里怀著方初的孩子,即將成为一个母亲。 方初或许不是她最初梦想的良人,但这段婚姻已成事实,並且正在以一种她未曾预料的方式,慢慢扎根。 方初对她的好,笨拙却实在;他对未出世孩子的期待,真切而热烈。她不能,也不该,再让任何过去的牵扯影响现在的生活,尤其是……方初。 她抬起眼,看向张美丽,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嫂子,这信……你直接给方初吧。” 张美丽愣了一下:“给方初?” “嗯。”知夏点点头,语气平静,“他心眼……其实不大。要是让他知道左旗还给我写信,而我没告诉他,指不定心里怎么想。与其让他猜疑,不如坦荡点。你把信给他,实在不行,我让方初给他回一封信,彻底说清楚。” 张美丽仔细看著知夏,见她神色坦然,並非赌气或试探,是真的在考虑如何维繫眼下的家庭和睦。 她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楚,欣慰的是妹妹终於长大了,开始学著经营婚姻;酸楚的是,这份成长,代价实在不小。 “行。”张美丽把信封拿起来,揣回兜里,“你能这么想,嫂子就放心了。既然决定跟方初好好过日子,这些旧帐,是该快刀斩乱麻,断得乾乾净净。別让方初心里存了疙瘩,往后日子长著呢,心里不痛快,早晚得出事儿。” “我知道,嫂子。”知夏重新拿起毛线针,一针一针,织得平稳。 张美丽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宽慰的话,便起身告辞了。临走前,她拍了拍装著信的口袋,冲知夏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放心。 她知道,知夏这条路,已经走上去了,回头很难。只盼著那个方初,能一直这样好下去,別辜负了她小姑子这份慢慢试著交付的心意。 知夏目送嫂子离开,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她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树枝,出了会儿神。 左旗的信,像一张旧照片,提醒著她曾有过的另一种可能。但很快,腹中孩子的胎动,厨房里母亲忙碌的声响,以及想到方初晚上回来可能会有的紧张询问……所有这些具体而真实的牵绊,迅速將那点遥远的涟漪抚平。 她低头,继续织手里那件小小的、鹅黄色的毛衣,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属於母亲的温柔弧度。过去无法改变,未来尚未可知,但眼下这一针一线的踏实,才是她最该握紧的。 张美丽从知夏那里回来,心里装著事儿,没直接回家,先去了团部办公室找知林。知林刚开完会,正皱著眉看文件,见她进来,抬了抬眼。 “夏夏怎么样了?”知林放下文件问道。 “好多了,方初跟她闹著玩,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了,没多大事儿。”张美丽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面上,往知林那边推了推,“这个,你给方初吧。” 知林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盯著那封信,眼神不善:“夏夏不收?” “不收。”张美丽摇摇头,把在知夏那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她让我……直接给方初。” 知林拿著烟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向妻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深思:“她真是这么说的?” “嗯。”张美丽点头,“她还说方初心眼小,不想瞒著他,怕误会。甚至说,实在不行,让方初以她的口吻给左旗回信,断个乾净。” 知林沉默了,拿起那封信,在手里掂了掂,仿佛在掂量妹妹这个决定的分量。半晌,他嘴角扯动了一下,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別的什么情绪,哼了一声:“这丫头……是真打算跟方初那小子好好过日子了。” 第 76章 卿卿宝宝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76章 卿卿宝宝 “我看是。”张美丽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感慨,“经歷这么多,夏夏也长大了。她心里有桿秤,方初这半年的所作所为,她都看著呢。虽说开头混帐,可后来的表现……確实挑不出毛病。他对夏夏,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哼,”知林又哼了一声,这次听不出太多怒气,反而有点复杂的意味,“没想到,方初这小子,还挺有本事。”能让曾经恨他入骨、性子也倔的妹妹心甘情愿跟他过日子,甚至主动把旧情人的信交到他手上,这份“本事”,显然不仅仅是靠家世或职务。 “那这封信……”张美丽看著丈夫。 知林把信拿起来,塞进了自己军装的上衣口袋里,拍了拍:“行,我给他。” 张美丽点点头:“嗯,你去说,比我去说合適。” 知林没再多说,拿起帽子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传来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张美丽坐在原地,看著窗外操场上训练的士兵,心里那块关於知夏的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日子还得过,路还得走。 知夏选了她认为对的路,並且努力想要走好,这就够了。至於方初……张美丽心想,经过这封信的事,那小子心里,对夏夏恐怕会更死心塌地几分吧?这也算是……歪打正著?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起身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办公室。家里还有一堆活儿要干呢。 知夏让张美丽把左旗的信直接交给方初,这个决定背后,远不止是嫂子看到的“坦诚”和“快刀斩乱麻”那么简单。 下午,腹中的孩子轻轻踢动,知夏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微微隆起的弧线,眼神清明得像秋日的湖水。她想起左旗,那个笑起来有点靦腆、会给她编草蚂蚱、会给她念诗的青年。 那份情谊是真的,青梅竹马的温暖也是真的。但她更清楚,从去年那个混乱的夜晚之后,她和左旗之间,就隔开了一道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仅仅是她失了清白,怀了別人的孩子。更是因为,她见识过了另一种人生,或者说,被迫捲入了另一个阶层。 左旗很好,踏实、本分,或许能给她一份平静的生活。但那种生活,现在还能装下她吗?装下她经歷过的惊恐、屈辱,以及现在肚子里这两个流淌著方家血脉的孩子? 即便,只是假设,万一將来她和方初走不下去,分开了,她一个离过婚、带著两个“高门”孩子的女人,再回到老家,和左旗“再续前缘”?那会是怎样的尷尬和流言蜚语?左旗能承受吗?他的家庭能接纳吗?她自己,又能甘心吗? 知夏很早就明白,她和左旗,已经彻底没可能了。那点少女时期朦朧的好感,在现实的巨轮碾压下,脆弱得不值一提。所以,那封信,接或不接,看或不看,都没有意义。不如拿来,做一个姿態,一个筹码,或者,一次试探。 她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甚至可以说是早慧。这种聪明不在於读书多少,而在於一种清醒的、近乎冷酷的洞察力。她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在有限的选项里,为自己爭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和未来可能。 当初那件事刚发生,方初提出结婚,她激烈反对,不仅仅是恨,更是因为她清醒地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结合的婚姻,註定是扭曲的。他对她只有愧疚和不得已的责任,她对他只有恐惧和憎恨。 两个被负面情绪绑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长久?强行结合,不过是把彼此拖入更深的泥潭。所以那时候,她寧肯背负可能的污名,也不想跳进那个一眼看到底的牢笼。 后来,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掌控。她差点流產的事,闹得太大,家属院里不堪的流言……种种因素叠加,结婚成了看似唯一“体面”的出路。那时候,她同意了。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方初对她的態度,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愧疚还在,但里面掺杂了一些別的东西。是一些小心翼翼的討好,是看到她苍白脸色时眼底的心疼,是得知她答应嫁他时那掩饰不住的狂喜……还有,因为她一直以来的抗拒和疏离,带来的那种“得不到”的执念。 知夏太清楚了,像方初这样家世好、自身也优秀的“天之骄子”,顺风顺水惯了,唾手可得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而她的抗拒,她的“难以征服”,反而在阴差阳错间,吊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关注和投入。 那时答应结婚,她心里是有一本帐的。她知道,在这个节点上,她或许能“拿捏”住方初。 她也看得明白现实的差距。她大哥已经是团长,在他们老家那边是了不得的人物,可即便如此,想给她弄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也是千难万难,希望渺茫。 但方初可以。甚至不需要他特意去“弄”,也许只是他家里隨意的一句话,或者他利用自己的关係网稍作打点,事情就能办成。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阶级”。这个时代的阶级或许不像旧社会那样壁垒森严、血统分明,但它依然存在,隱藏在资源、人脉、信息这些更柔软也更坚固的东西后面。 知夏不天真。她不会奢望方初的爱情能持续一辈子,也不会幻想自己真的能完全融入那个遥远的“京都方家”。 但她懂得利用手头的筹码——方初此刻的愧疚、喜欢、对未出生孩子的期待,以及她自己清醒的头脑和明確的目標——为自己,也为即將到来的两个孩子,铺一条儘可能好走的路。 把左旗的信交给方初,就是这种清醒下的操作。既彻底斩断不必要的过去,也向方初展示一种“坦诚”和“依赖”,满足他某种隱秘的掌控欲和安全感,同时,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提醒和牵制?看,我是决意跟你过了,但你也该知道,我曾经也有过选择。 她抚摸著肚子,感受著里面两个小生命强有力的脉动。眼神沉静而坚定。 爱情?那太奢侈,也太虚无縹緲。她现在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家,是孩子能顺利出生、健康成长,是未来能有读书、看更广阔世界的机会。而方初,是目前能给她这些的最现实、也最有力的保障。 这条路上或许仍有荆棘,但她已不再是那个只能无助哭泣的女孩。她正在学著,用自己的方式,在这段始於错误的婚姻里,走出属於自己的步调。 三团团部,知林找到方初。他二话没说,直接把那封带著体温的信从口袋里掏出来,拍到方初手里。 “给,夏夏让给你的。”知林声音不高,眼神却锐利地盯著方初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方初先是一愣,低头看了眼信封上那清秀的字跡,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抬头,语气有些沉:“左旗写的?他怎么还没死心?” 知林心里哼了一声,算你小子反应快,知道是谁。“谁知道?轴唄。夏夏没收,直接让我转交给你。你自己看著办。”他作势要去拿回那封信,“你要是不想要,我帮你扔了,就当没这回事。” “我要!”方初立刻把手一缩,信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怕知林真抢了去。 他脸上的沉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著得意和珍视的神情,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一点,看著知林,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大哥,这信我肯定要。我家卿卿宝宝……肯定是怕我吃醋,心里不痛快,才特意让你给我的。她心里肯定是在乎我的。” 知林被他这话和那副嘚瑟样儿噎得一愣,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嫌恶:“……卿卿宝宝?什么东西?你是在叫夏夏?” 方初理直气壮地点头,眼里闪著光,半点不觉得难为情:“对啊,我对夏夏的爱称。”他甚至还故意扬了扬下巴,“好听吧?我觉得特好听,又亲又软,非常適合她。” “嘶——”知林倒吸一口凉气,像是牙被酸倒了,搓了搓胳膊,“方初,我告诉你,少来这套!肉麻死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你们这些搞文化工作的,是不是都这德性?真够……噁心的!” 方初非但没恼,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欠揍,他上下打量了知林一眼,慢悠悠地说:“大哥,你这是……羡慕我有文化,会表达吧?心里有话就得说出来,藏著掖著多难受。感情嘛,就是要热烈点。” “我羡慕你个鬼!”知林差点一脚踹过去,没好气地瞪著他,“少废话!信给你了,夏夏的態度你也清楚了,以后该怎么做,心里有点数!別辜负她这份心!” “那当然!”方初立刻正色,郑重地把信收进自己里衣的口袋,还拍了拍,“大哥放心,我懂。” 知林看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气稍微顺了点,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瞥了一眼他放信的口袋,状似隨意地问:“喂,那信里……写什么了?你不看看?” 方初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知林,眼神清澈坦然:“大哥,既然是夏夏让你给我的,那就是我的。至於里面写什么……”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坚定,“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夏的態度,她选择把信交给我处理。就说明她跟左旗已经彻底结束了,以后她会跟我好好过日子。” 他看向训练场上那些挥洒汗水的士兵,声音不大,却带著力量:“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想看好我们的將来,守好她和孩子。” 知林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和侧脸上那份认真的神色,忽然觉得,这小子虽然有时候说话肉麻得让人想揍他,但这份担当和通透,倒也不全是花架子。 他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信的內容,只是抬手用力拍了拍方初的肩膀,拍得方初一个趔趄。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走了!”知林丟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背影依旧虎虎生风。 方初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看著知林走远,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重新掏出那封信。 信封平平无奇,却仿佛有千斤重。他盯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字跡看了许久,眼神复杂。最终,他没有拆开,只是更加仔细地將信折好,再次贴身放好。 卿卿宝宝……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爱称,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又坚定的弧度。 过去如何,他不愿深究,也无需深究。他只要抓住现在,抓住未来,抓住那个肯把娃娃亲竹马写给她的书信交到他手上、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未来的知夏。这就够了。 夜幕降临,小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晁槐花收拾完厨房,看看时间,对里屋说:“夏夏,妈回屋睡了,你也早点歇著,有事喊妈。” “知道了妈。”知夏应著,靠在床头继续织那件快成型的小毛衣,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著外间的动静。 第 77章 你又骗我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77章 你又骗我 不一会儿,方初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推开臥室门走了进来。他换了乾净的衬衣衬裤,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带著皂角的清新气味。 知夏抬眼看他,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方初走到床边,看著知夏,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点可怜巴巴的味道:“卿卿……今晚……我睡这儿行吗?我保证,肯定不闹你,我就睡边上,离你远远的,我自己睡一个被窝,好不好?” 知夏手里的毛线针停了,抿了抿唇,没看他,声音硬邦邦的:“不要。我要跟我妈睡。”说著就要放下毛线下床。 方初急了,又不敢拉她,只往前挪了半步,挡住了点去路,声音更软了,带著恳求:“卿卿宝宝……我发誓,真的不闹你。你看,妈都睡了,別去吵她了。我就睡外边,给你守著,好不好?” “不好。”知夏別开脸,耳朵尖却有点红,“医生说了,不让我跟你睡。” 方初一听这话,眼睛却亮了亮,立刻抓住话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辩解:“卿卿,医生说的是不让咱俩有夫妻生活,怕影响孩子。可没说不让咱俩睡一个屋啊!你看,我睡边上,规规矩矩的,绝对不影响你休息,也不影响孩子,还能隨时照应你,夜里你要喝水什么的也方便……” “你闭嘴!”知夏被他这番“有理有据”的辩解弄得脸上发热,又想起昨晚的惊嚇和尷尬,恼羞成怒,转过头瞪他,“都怪你!討厌死了!害我从床上掉下去!”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有些红了。 方初看她这样,心都揪成了一团,脸上满是懊悔和心疼,连忙认错:“我错了!卿卿,我真错了!你打我!使劲打!消消气。”他抓起知夏的手,往自己胸口轻轻捶了两下,动作轻得像挠痒痒。 知夏抽回手,还是瞪著他,但眼里的怒气散了些,只剩下余悸和埋怨。 方初察言观色,知道有转机,连忙趁热打铁,举起手做发誓状:“我保证!以后绝对注意!不经你同意,绝不过界!你就让我睡边上吧,好不好?你看你肚子这么大,夜里翻身都不方便,我在旁边,好歹能搭把手。” 知夏看著他诚恳又带著点討好的眼神,想起他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的坚冰又融化了一角。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卷著毛线,声音细若蚊蚋,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那……以后你自己睡,不准……不准钻我被窝。” “好!保证不钻!”方初立刻响亮地应下,笑容一下子绽开,像得了天大的奖赏。 “还有,”知夏抬眼,瞥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抬了抬,“我脚有点酸。” 方初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笑容更大,忙不迭地点头:“好嘞!等著,我去打水!” 他动作麻利地出去,很快端著一盆温度適宜的洗脚水进来。他把盆放在床边,自己蹲下身,就要去脱知夏的袜子。 知夏脚缩了一下,脸更红了:“……我自己脱。” “別动,我来。”方初不由分说,轻轻地握住她的脚踝,脱掉棉袜,小心地將她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他的手掌宽厚,动作却异常轻柔,仔细地揉搓著她的脚背、脚心,指尖避开了穴位,只是舒缓地按摩著因为怀孕而有些浮肿的脚部。 知夏起初有些僵硬,怕他跟之前一样,冷不丁的亲她脚背。但温水带来的舒適和方初恰到好处的按摩,让她渐渐放鬆下来。她坐在床上,看著他专注的侧脸,昏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认真。 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塌陷了一块,变得异常柔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水声。窗外,是北方冬夜凛冽的风声,屋子里,却暖意融融。 方初仔细地帮她把脚擦乾,又套上乾净的袜子,然后把水端出去倒掉。再回来时,他已经迅速把自己的铺盖在床的另一边铺好,中间果然留著明显的界限。 “睡吧,卿卿。”他躺进自己的被窝,侧身看著她,眼神柔和,“晚安。” 知夏“嗯”了一声,慢慢滑进被子里,背对著他躺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几不可闻地小声回了一句:“……晚安。” 这一夜,两人各守一边,中间隔著无形的界限,却又仿佛比以往任何一夜都靠得更近。 方初听著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被一种踏实而温暖的胀满感充盈著。他知道,离真正走进她心里,或许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今晚,他离她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夜深了,万籟俱寂。只有窗外风声偶尔掠过屋檐,发出轻微的呜咽。 知夏睡得並不安稳。怀孕后期,身体笨重,翻身困难,睡得浅。朦朧间,她感觉身侧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一股带著体温的热源小心翼翼地贴了过来。 她立刻醒了,意识还有些模糊,但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是方初。 那热源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从背后,极其轻柔地环住了她,手臂鬆鬆地搭在她腰侧,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將温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他的呼吸平缓,拂过她的后颈,带著熟悉的气息。 知夏僵了一下,没动。等了片刻,身后的人確实只是安静地抱著,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像是只是想给她取暖,或者……单纯地想靠近。 她心里那点刚升起的警觉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点恼他说话不算话,又有点……贪恋这冬夜里的温暖。被这样小心地环抱著,似乎连翻身的不適和心里的空落都减轻了些。 她没回头,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意,在黑暗中响起:“……你又骗我。” 身后的方初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环著她的手臂似乎收紧了一点点,又立刻放鬆,生怕勒到她。 第 78章 竹马变哥哥,做梦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78章 竹马变哥哥,做梦 方初的声音贴著她耳后响起,压得低低的,带著被戳穿的心虚和更多的温柔:“卿卿宝宝……我没想骗你。我就是……怕你冷。”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就抱著,什么也不干,真的。你睡,我守著你。” 他的解释笨拙,理由牵强,但语气里的珍视和小心翼翼,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著知夏的心。 知夏没再说话。 黑暗中,她睁著眼睛,感受著背后坚实温暖的怀抱,和那平稳有力的心跳。隔著一层薄薄的睡衣,体温交融。她想起白天的信,想起他蹲在地上给自己洗脚时专注的侧脸,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点点滴滴的好。 心里的那点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散了。 她极轻地嘆了口气,身体往后微微靠了靠,更贴近那温暖的来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睡吧。”她声音几不可闻,像是妥协,又像是默许。 方初听到了。 他心头猛地一松,隨即被巨大的喜悦和暖意填满。他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是將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手臂保持著那个鬆紧適度的姿势,將她更完整地护在怀里。 “嗯,睡吧。”他低声回应,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满足。 窗外风声依旧,屋子里却暖意盎然。两人相拥而眠,中间再无隔阂。知夏很快在那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包裹中,沉沉睡去,眉宇间是许久未见的安然。 方初却久久没有入睡。他睁著眼,在黑暗中描绘著怀中人的轮廓,感受著她平稳的呼吸和腹中偶尔轻微的胎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幸福感充盈著他的胸腔。 他知道,怀里抱著的,是他的整个世界。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也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那个错误的开始,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安寧。 夜深人静,方初终於还是没忍住,在確定知夏睡熟后,轻轻起身,走到外间,就著昏黄的光线,拆开了那封来自左旗的信。 信纸是普通的作业本纸,字跡清秀有力,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 开头没有了之前“吾妻夏宝”之类的亲暱称呼,而是规规矩矩的“夏夏”—— “夏夏,见字如面。 你二哥前些日子来找过我,都跟我说清楚了。我知道你现在结婚了,也有了宝宝。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很复杂,但更多的是为你高兴。祝你幸福,真的。 你二哥说你丈夫是军官,家里也很厉害。我现在……確实比不过他。我没他那样的家世,也没他那样的前程。 但是夏夏,请你记住,也请转告他:我会努力。 不是要跟他爭什么,也不是还对你有不该有的念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妹妹,亲妹妹一样。 我会努力读书,努力工作,努力往上走。不为別的,就为了以后能给你当靠山。 我知道嫁到那样的家庭,可能会有很多我们想像不到的难处。你放心,我左旗在这里跟你保证: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在夫家受半点委屈!如果他,或者他家里任何人,敢让你受委屈,让你不开心…… 我一定拼了命地往上爬,爬到足够高的地方,把他们一家都拉下来,给你出气!说到做到! 所以,你一定要过得好,过得比谁都好。这样,我的努力才有意义。 勿念,保重身体。 左旗 字” 信不长,没有一句逾越的、男女之间的曖昧话语,通篇都是对知夏现状的接受、未来的祝福,以及一种近乎决绝的、要將她视为妹妹守护、甚至不惜与未来可能的“权贵”对抗的誓言。 方初捏著信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和……危机感,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个左旗!太会了!太他妈会撩拨女孩子的心了! 没有死缠烂打,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摆出一副彻底放手、只愿她幸福的姿態。 可字里行间,那份深藏的、几乎化为执念的守护欲和“为你与世界为敌”的决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衝击力,更能戳中人心最柔软、最容易感动的地方。 尤其是对知夏这样,经歷过被迫婚姻、內心缺乏安全感、又身处陌生高门环境的女孩子来说,这样一份来自青梅竹马、毫不功利、纯粹只想给她撑腰的承诺,无异於雪中送炭,甚至可能比丈夫的体贴更容易触动她心底某些隱秘的角落。 怪不得……怪不得卿卿以前会跟他定下娃娃亲。 这小子,写起信来,心思可以既深沉又打动人心到这种地步! 他不仅是在告別,更是在知夏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退路”和“依靠”的种子。哪怕这颗种子可能永远不会发芽,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身为丈夫的方初如鯁在喉。 方初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找到这个左旗,跟他“好好谈谈”。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不仅不能,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在意。 因为左旗这封信,站在了道德和情义的制高点上。他方初若是因此发作,反倒显得他小气、没自信、甚至可能坐实了“会让知夏受委屈”的猜测。 他盯著那封信,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將那些字句一个个剜掉。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愤怒和危机感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醒的认知和决心。 左旗会努力?他方初就不会吗? 左旗想当夏夏靠山?他配吗?他方初就是她名正言顺、最该依靠的丈夫! 左旗发誓不让她受委屈?他方初会用一辈子的行动来证明,在他身边,她根本不需要別的什么靠山! 他把信纸按照原样仔细折好,重新塞回信封。没有撕毁,也没有藏匿。既然卿卿选择把信交给他,他就该处理得坦荡。 只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丝毫懈怠。对知夏要更好,更体贴,更尊重,让她从心底里觉得安稳、幸福,再也想不起需要什么“別的靠山”。 第 79章 买去京都的票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79章 买去京都的票 同时,他自己也要更努力,在事业上做出成绩,真正成为能让她和孩子们骄傲、並能切实庇护他们的参天大树。 他站起身,將信放回抽屉里,锁好。然后转身,轻轻走回臥室。 床上,知夏睡得正熟,面容恬静。方初站在床边看了许久,眼神温柔而坚定。 他悄无声息地躺回她身边,再次轻轻將她拢入怀中,动作比之前更加珍重。 “卿卿,”他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低语无声,“你放心,你的靠山,只能是我。” 你的幸福,也只能由我来给。 那个左旗……就让他永远停留在“妹妹的靠山”这个虚幻的位置上吧。现实里,你的每一步,都有我陪著。 方初抱著怀中温暖的身躯,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心中没有了之前的得意或单纯的满足,而是充满了一种沉甸甸的、必须肩负起来的责任感和一种……属於雄性领地被隱约触及后,更加彭勃的斗志。 看来,守护他的卿卿宝宝,不仅仅要防著身边的意外,还得防著那些不知藏在何处的、过去的影子。这场婚姻保卫战,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也还要认真对待。 时间转眼到了正月初十,年味儿还没完全散尽,离元宵节也没几天了。方初把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他提前买好了三张臥铺车票回到家,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卿卿,票买好了,十六下午四点的车。”方初把车票递给靠在躺椅上休息的知夏,“你看。” 知夏接过车票,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对未知的隱隱期待。她抚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问:“回去要坐多久?” “差不多十八个小时。”方初在她身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仔细给她解释,“咱们下午四点上车,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就到了。时间正好,不用赶夜路,到了那边也是白天,方便的很。” “十八个小时……”知夏低声重复,眉头轻轻蹙起,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我肚子这么大……坐这么久,会不会……顛簸得早產啊?”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双胞胎本就负担重,又是长途跋涉。 方初连忙握住她的手,声音沉稳而让人安心:“不会的,我买的是臥铺,路上你躺著休息。我会一直守著你,寸步不离。要是你觉得不舒服,咱们隨时可以找列车员,或者在中途下车休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跟医生详细諮询过,你目前状况稳定,只要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和剧烈顛簸,坐臥铺火车是没问题的。” 听他安排得这么周到,知夏的心放下了一半。她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那……我之前给宝宝准备的那些小衣服、小被子、尿布希么的怎么办?都攒了不少了,带著上路太麻烦了。”她有些懊恼,之前光顾著准备,没想到搬家这么不方便。 “这个简单。”方初笑道,“咱们先带必需的隨身物品和你的换洗衣服。给宝宝准备的这些东西,等我回来,全部打包给你寄过去。邮寄费也没几个钱,你別为这个瞎操心。” 知夏这才舒展开眉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早知道之前不准备那么多东西了。” “可是你当时高兴啊,別想了,咱家不差这点邮费,嗯。”方初语气轻鬆,带著点宠溺。他看著知夏还有心事的样子,主动提了起来,“是不是……在想回去见我爸妈的事?” 知夏抬眼看他,咬了咬下唇,轻轻“嗯”了一声,眼神里带著不確定和些许怯意:“你爸妈……好相处吗?我还带著我妈过去,他们会不会觉得……是累赘,或者不高兴?”晁槐花的存在,是知夏最大的底气,也是她最大的顾虑。她怕高门大户规矩多,嫌弃她带著娘家妈。 方初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而郑重。他挪了挪凳子,更靠近知夏,握住她的双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卿卿,你听我说。我爸妈都是明白人,尤其是我爸。他们工作都很忙,平时根本顾不上家里。你怀著双胞胎,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们就算想亲自照顾,也是有心无力。妈能跟著一起去,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有妈在,他们一百个放心,也知道你能得到最好的照顾。绝不会觉得是累赘,反而会感激妈。” 他语气肯定,眼神坦荡,没有一丝敷衍:“至於好不好相处……可能一开始他们会有些观念上的不同,说话直,但他们心不坏,再说了还有我呢。最重要的是,你是我明媒正娶、报告批准、怀著我们方家双胞胎孙辈的媳妇,谁也不能给你气受。你什么都別怕,安心养胎,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是最大的事。” 知夏看著他坚定可靠的眼神,听著他条理分明、处处为她考虑的话语,心里的不安和怯意慢慢被抚平。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带著依赖和信任的浅笑:“嗯,我知道了。” 方初心里一暖,忍不住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就对了。我的卿卿宝宝,只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旁边的晁槐花听著女婿这番话,心里也熨帖了不少。她原本也担心亲家那边有想法,现在看方初这么明事理,处处维护自己女儿,那份担忧也淡了。只要女婿真心对女儿好,肯担事,其他的,慢慢处唄。 “行了,都別杵著了。”晁槐花拍拍手,“夏夏,你再想想还有啥要紧的隨身带著。別到时候上了火车又后悔忘了带东西。” 屋里重新忙碌起来,但气氛已经轻鬆了许多。方初看著知夏虽然行动不便,却开始认真思考要带哪些小物件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知夏靠著躺椅,感受著腹中孩子的动静和身边人坚实的守护,对不久后的京都之行,少了许多畏惧,多了几分寧静的期盼。未来的路或许仍有未知,但至少此刻,她不是孤单一人。 第 80章 离別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80章 离別 元宵节傍晚,家家户户都飘出汤圆的甜香,屋檐下掛著的红灯笼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暖融融的光。 知夏正和晁槐花一起收拾最后一点要带走的零碎东西,院门被“咚咚”敲响了,声音透著熟稔和急切。 “夏夏!夏夏!开门,我回来了!” 是王春的声音!知夏眼睛一亮,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示意母亲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寒气先涌了进来,紧接著是王春冻得红扑扑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她穿著一身半旧的棉袄,头上包著围巾,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小布包,风尘僕僕,显然是刚到家属院就过来了。 “小春!你回来啦!”知夏高兴地迎上去。 “回来了回来了!”王春跺跺脚,拍掉身上的寒气,眼睛黏在知夏隆起的肚子上,满是惊嘆和笑意,“哎哟,肚子又大了!” 晁槐花也笑著招呼:“春儿回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吃了没?” “在火车上吃了点。”王春嘴上应著,脚下却跟著知夏进了里屋。她顾不上多寒暄,把手里的那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两颗小小的、呈伞状的灵芝,顏色深褐,带著山林草木特有的气息,品相算不上顶好,一看就是深山里的野货,但保存得很仔细。 “给,夏夏。”王春把灵芝推到知夏面前,脸上带著点小得意和郑重,“答应给你带的,我厉害吧!我在老林子里发现的,就这两颗小的,年份不算长,但绝对是野生的!你收好。” 知夏拿起那两颗小小的灵芝,触感有些硬,带著凉意,心里却暖烘烘的。她知道王春为了这个,肯定没少费心。“小春,你好厉害!谢谢你!”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那当然了!答应你的事,我肯定得办到!”王春挺了挺胸脯,隨即又压低声音,认真嘱咐,“这个你收好了,別隨便吃。等你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问问医生或者有经验的老人家,看怎么用最好,是燉汤还是怎么著。月子一定要做好,千万別落下病根,知道吗?”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知夏点头,把灵芝仔细包好,放进要隨身带走的小包袱里。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离別在即,之前的高兴劲儿淡去,不舍涌了上来。 王春看著知夏,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她,声音有些闷:“夏夏……我会想你的。” 知夏鼻子一酸,回抱住她,声音也哽咽了:“我也会想你。” 王春鬆开她,擦了擦眼角,努力挤出笑容:“等你生了孩子,我肯定找机会去看你!看看咱们的双胞胎宝贝儿长得像谁!” “嗯!说好了!”知夏用力点头。 王春顿了顿,看著知夏,眼神认真起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夏夏,你去了京都,不能有了新朋友就把我忘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知夏被她说得破涕为笑,也故意板起脸:“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你等我在京都那边站稳脚跟,我一定帮你找个京都的对象,到时候咱们还在一起。” “好!一言为定!”王春伸出手指,“拉鉤!等你帮我找了对象,我就投奔你去!” “拉鉤!”知夏也伸出小指,和王春的勾在一起,用力晃了晃,“我等你找我!”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带著泪光,但更多的是对彼此未来的祝福和约定。 窗外,不知谁家先放起了烟花,“嘭”的一声,在夜空中绽开绚烂的光彩,紧接著,更多的烟花升起,噼噼啪啪,照亮了团圆又离別的夜晚。 王春陪著知夏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方初回来,她才起身告辞。知夏和晁槐花把她送到门口,看著她瘦削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这姑娘,实在。”晁槐花感嘆了一句。 “嗯。”知夏轻轻应著,摸了摸怀里的小包袱。两颗小小的灵芝,一份沉甸甸的情谊,还有那个关於“找对象”的约定,都將被她珍重地带上离乡的火车,成为她在陌生京都的一份温暖念想和牵掛。 正月十六,吃了中午饭,方初借来的吉普车已经停在了小院门口,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尾气在清冷的天气凝成白雾。 行李不多,但都很精要。方初提著两只最大的箱子,里面是知夏和晁槐花的衣物,以及一些紧要的用品和路上吃的。 晁槐花拎著一个小包袱,里面是知夏的贴身物品和那两颗灵芝。 知夏被方初用厚厚的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著绒线帽,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肚子在臃肿的冬衣下依旧显得突兀。她一手被方初紧紧牵著,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护著腹部。 院门外,已经聚了不少相熟的军属和嫂子们,七嘴八舌地说著叮嘱和祝福的话。 知林和张美丽也早早过来了,知林拍了拍方初的肩膀,没多说什么,眼神里的含义却很清楚:照顾好我妹妹。张美丽则拉著知夏的手,眼眶微红,细细嘱咐著路上和到了京都的注意事项。 该上车了。 就在这时,王春红著眼睛冲了进来,头髮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她身后跟著她嫂子赵丽丽,正无奈又理解地看著她。 “夏夏!”王春带著哭腔喊了一声,扑过来一把抱住知夏,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们这就要走了……” 知夏被她抱得身子晃了晃,方初赶紧在一旁虚扶著。知夏的眼圈也瞬间红了,回抱住王春,声音哽咽:“小春……” 两个姑娘就这么抱著,眼泪无声地流。 赵丽丽上前两步,轻轻拉了拉王春的胳膊,劝道:“春儿,快別哭了,让人笑话。以后又不是见不著了!再说了,方政委不是还得回来吗?以后有他在,你们俩还能断了联繫啊?想写信写信,想捎话捎话,方便著呢!” 第81 章 熟悉的眼睛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81 章 熟悉的眼睛 王春吸了吸鼻子,鬆开知夏,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她看著知夏:“夏夏,我会想你的!天天想!” “我也会想你的,小春。”知夏也擦著眼泪,努力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你要好好的,等我……等我帮你找对象。” “嗯!我等你信!”王春用力点头,又转向方初,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异常认真地说,“方政委,夏夏……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不然我……”她想说句狠话,可对著方初那身军装和沉静的眼神,又说不出来,只是又红了眼眶。 方初郑重地点头,承诺道:“王春同志,你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她,照顾她。” 赵丽丽在一旁打圆场:“好了好了,方政委办事你还不放心?快让夏夏上车吧,別冻著了,她身子重。” 王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帮著方初和晁槐花,小心翼翼地把知夏扶上了吉普车的后座,又仔细地把厚毯子给她盖好腿。她自己则扒著车窗,眼泪汪汪地看著知夏。 司机按了声喇叭,示意时间差不多了。 “小春,回去吧,外面冷。”知夏隔著车窗玻璃,对她挥手。 “哎!你路上小心!到了来信!”王春退后一步,用力挥手。 吉普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小院,驶出家属院的大门。知夏一直扭著头,透过有些模糊的后车窗,看著来送別的眾人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模糊的小点,消失在掛著褪色春联的院墙拐角。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里的一砖一瓦,嫂子张美丽的关心,哥哥知林的维护,还有王春爽朗的笑声和临別的眼泪……这些都是她远离家乡后,最初的温暖和牵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初从前排微微侧身,递过来一块乾净的手帕,声音温和:“擦擦,別难过。以后想回来,或者想请王春同志去京都玩,我隨时可以安排。” 知夏接过手帕,擦去眼泪,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离別的忧伤不可避免,但前路亦有新的生活和期待。 她摸了摸肚子,感受著里面两个小傢伙安稳的存在,又看了看身边母亲关切的眼神和前处方初挺直的背影,心中那份离愁渐渐被一种向前看的勇气所取代。 车子朝著火车站驶去,驶向一个更广阔的、未知的天地。带著离別的不舍,也带著对未来的期许,和腹中跃动的新生命一起,踏上了归程。 火车臥铺车厢还算平稳,但毕竟比不上家里。方初让知夏睡在下铺,自己就坐在过道边的小摺叠椅上,时不时看看她有没有不舒服,需不需要喝水,夜里几次扶著她去狭窄的卫生间。 晁槐花年纪大,方初让她睡在中铺,也能休息得好些。老太太心疼女婿,几次要换他,都被方初坚决地按了回去。 火车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整,稳稳停靠在了京都火车站庞大的站台上。 十八个小时的旅程,方初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守在知夏的臥铺边,时刻注意著她的状態,神经始终紧绷著。好在知夏除了有些疲累,並无其他不適,双胞胎也似乎適应了火车轻微的摇晃,一路安稳。 直到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水泥地,方初才感觉那口一直提著的气,缓缓鬆了下来。他一手牢牢扶著裹得像个球、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知夏,另一只手提著最重的行李箱,示意晁槐花跟紧。 站台上人流如织,喧闹嘈杂。 方初一边护著知夏小心避开人群,一边踮起脚张望。很快,他就在出站口附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母亲郑沁穿著一件质地精良的驼色呢子大衣,围著羊绒围巾,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正翘首以盼。 她身边还跟著一个穿著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是父亲方正的警卫员小周。 “妈!”方初扬声喊道,脸上露出放鬆又开心的笑容,加快了脚步。 郑沁闻声立刻看过来,脸上也漾开笑意,快步迎了上来。她先上下打量了几眼儿子,见他虽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好,隨即目光就落到了被他小心翼翼护著的“球”上。 “小初!可算到了!”郑沁说著,很自然地伸手想帮忙扶住知夏的另一边胳膊,目光也顺势落到了知夏的脸上——虽然被厚围巾和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因为长途跋涉和紧张,显得湿润而有些怯生生的,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著一点车站的寒气。 郑沁看著这双眼睛,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一种极其模糊的熟悉感掠过心头。 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她压下那点异样,脸上笑容更加温和,语气亲切:“这就是夏夏吧?路上辛苦了,累坏了吧?” 知夏被婆婆这样近距离打量和问候,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方初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地、含糊地应了一声:“……妈。”声音细若蚊蚋。 方初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对郑沁介绍:“妈,这是夏夏。”然后又转向另一边,“妈,这是夏夏的母亲,晁妈妈,一路上多亏了她照顾。” 郑沁的注意力这才从知夏的眼睛上移开,看向跟在后面的晁槐花。晁槐花穿著乾净但半旧的棉袄,手里拎著包袱,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长途旅行后的风尘和拘谨,但眼神清亮,腰板挺直。 “亲家你好!”郑沁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伸出手,“一路辛苦了!我是方初的妈妈,郑沁。快,別在这儿站著了,风大,夏夏身子重,吹著不好。赶紧上车,家里都准备好了!” “你好,亲家。”晁槐花也连忙伸出手,和郑沁握了握,態度不卑不亢,“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郑沁笑容爽利,转身示意警卫员小周,“小周,快帮忙拿行李!” 小周立刻上前,利落地接过方初手里的行李箱和晁槐花的包袱,放进了轿车后备箱。 郑沁亲自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用手挡著车顶:“夏夏,小心点,慢点上。亲家,您也快请。” 第 82章 方芷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82章 方芷 方初扶著知夏,让她先慢慢坐了进去,然后是晁槐花。郑沁这才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方初最后上车,坐在了知夏旁边,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了喧囂的火车站,匯入京都宽阔的街道。车窗外是林立的高楼、穿梭的自行车和行人,一切都与寧静的部队大院截然不同。 车厢內,郑沁回过头,笑著和知夏、晁槐花说著话,介绍著沿途的景致,语气热情周到。知夏小声应答著,紧紧挨著方初,手不自觉地又护住了肚子。方初则一直握著她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郑沁一边说著话,一边又忍不住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著知夏那双露在外面的、让她感到莫名熟悉的眼睛。 那股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呢?她微微蹙眉,一时理不清头绪。 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门禁森严的大院,最后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养得极好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郑沁一路上的热情周到在此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脑海中那双眼睛带来的熟悉感挥之不去。车停稳后,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率先下车,帮忙打开车门。 “到了到了,这就是家。慢点下。”她脸上重新掛上得体的笑容。 方初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知夏扶了出来。晁槐花也跟著下了车。初春的京都,风还有些料峭,但阳光不错。 小周把行李搬进了屋。郑沁引著他们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房间都收拾好了,在二楼向阳的那间,安静又暖和。小初,你先扶夏夏上去歇歇,缓口气。亲家,您也先上楼看看,缺什么少什么就跟我说。” 知夏在方初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进温暖明亮的客厅。屋里烧著暖气,和外面的春寒截然不同。 她这才觉得身上厚重的衣服有些闷热,加上一路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下意识地抬手,解开了紧紧裹著的厚围巾,又摘下了几乎遮住半张脸的绒线帽。 隨著她的动作,一直被严实包裹的脸庞完整地露了出来。因为怀孕,她的脸颊比之前丰腴了些,肤色白皙,带著长途旅行后的淡淡倦意。 眉眼清澈,鼻樑秀挺,嘴唇没什么血色,但形状美好。褪去了臃肿衣物的遮挡,虽然腹部高高隆起,但整个人显出一种柔弱而沉静的美。 正在旁边张罗著倒热水的郑沁,不经意地一回头,目光落在知夏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郑沁手里的热水壶“哐当”一声掉在了铺著地毯的地面上,壶身滚了两下,热水泼洒出来,氤氳起一片热气。 她却恍若未觉,眼睛死死地盯著知夏的脸,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声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呼,脱口而出: “小……小芷?!” 这声音尖利而突兀,打破了客厅里刚刚升起的温馨气氛。 方初正扶著知夏在沙发上坐下,闻声愕然抬头:“妈?你怎么了?”他皱眉,看著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疑惑地重复,“小芷?谁是小芷?” 知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茫然又不安地看著失態的婆婆,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方初的衣袖。 晁槐花也愣住了,看看郑沁,又看看女儿,不明所以。 郑沁像是被自己的惊呼惊醒,猛地回过神,眼神慌乱地从知夏脸上移开,却又忍不住再次瞟过去,越看,脸色越是苍白,呼吸都急促起来。 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这眉眼,这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神韵…… “没……没什么!”郑沁猛地打断方初的追问,声音有些发飘,她弯腰想捡起水壶,手却抖得厉害,捡了两次才拿起来。她把水壶胡乱放在旁边的柜子上,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尤其是知夏的目光,语速极快地说:“我……我出去一下!想起点急事!小初,你先扶夏夏去房间休息!亲家,您……您自便,当自己家一样!”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连穿都没好好穿,就急匆匆地衝出了家门,连鞋柜边的皮鞋都差点撞倒。 “妈?!”方初追到门口,只看到母亲慌乱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他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她这是怎么了?小芷是谁?” 他回头看向沙发上的知夏,知夏也是一脸茫然和不安,摇了摇头。 晁槐花走过来,担忧地看著门口:“亲家这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初压下心中的疑虑,安慰道:“可能……可能真是突然有什么急事。我妈有时候就这样,风风火火的。咱们先不管她,夏夏,你累坏了,我先扶你上楼休息。妈,您的房间在隔壁,您也先去歇歇。” 知夏点了点头,在方初的搀扶下站起身,心里却因为婆婆刚才那声惊惶的“小芷”和失態的反应,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那个“小芷”……是谁?为什么婆婆看到自己,会叫出那个名字? 而此刻,衝出家门、心乱如麻的郑沁,正沿著大院清静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走著,脑子里乱成一团。 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像? 那张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和照片里的方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方芷,方初的亲姑姑,方正唯一的妹妹。那个才华横溢、心高气傲的军医大学生,当年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奔赴抗美援朝前线,后来……牺牲了,连尸骨都没能找到,只留下几张泛黄的照片和家里人心头永远的痛。 这么多年过去了,方芷成了方家一个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忌话题。方正书房里,一直偷偷藏著一张妹妹穿著白大褂、笑得青春飞扬的黑白照片。 而刚才,郑沁在知夏摘下围巾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那张黑白照片上的笑容,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第83 章 她会不会是小芷的女儿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83 章 她会不会是小芷的女儿 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知夏的眼神更柔,更怯,带著孕期的疲惫和茫然,而记忆里方芷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带著不服输的倔强和理想主义的光芒。 可那轮廓,那五官……太像了!像得让她心惊肉跳,魂飞魄散! 难道是……难道是方芷当年没死?可年龄对不上啊!方芷如果还在,也该快五十了,知夏才二十出头……难道…… 一个更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窜进郑沁的脑海:难道是……遗传?像到了这种地步?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恐惧和一种莫名的激动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又发热。 不行!她得立刻去找方正!必须马上告诉他!这件事太大了! 郑沁稳了稳心神,勉强站直身体,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方正单位所在的位置,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她必须立刻见到丈夫,把这件事告诉他! 这个刚进门的儿媳妇,这张脸……背后到底藏著什么?会不会……和失踪多年的小姑子有关? 办公楼走廊里迴荡著郑沁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与她此刻慌乱的心跳几乎同频。 她甚至没顾上跟门口熟识的警卫员打招呼,径直衝到了方正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方正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听到动静,不悦地抬起眼,看到是妻子,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小初不是今天带著他媳妇回来吗?你不在家待著,跑这儿来干嘛?” 郑沁反手关上门,背靠著门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睛直直地看著丈夫,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颤抖:“不……不是小初的事,是……是小芷!” 方正握著钢笔的手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楚和茫然,隨即化为不解和隱隱的不耐:“小芷?你胡说什么?”妹妹方芷牺牲快三十年了,是家里谁都不愿轻易触碰的伤疤。 “不是!我说的是夏夏!小初的媳妇!”郑沁急促地打断他,几步衝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著方正,“她……她跟小芷长得一模一样!我亲眼看见的!刚才在家里,她一摘下围巾帽子……那张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和小芷一模一样!我差点……差点以为是小芷回来了!” 方正愣住了,手里的钢笔“啪”一声掉在文件上,洇开一小团墨跡。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妻子,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因为儿子带媳妇回来太激动而產生了幻觉。 “怎么可能?”方正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难以置信,“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太想小芷了?”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妻子面前,试图让她冷静,“小初媳妇,是知林的妹妹,老家是苏州的,她的身世背景我查的清清楚楚。再说了,小芷要是还活著,怎么可能不回家?当年……”他声音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当年前线传回的消息和那份冰冷的烈士通知,是他们全家心里永远的痛。 “我没看错!我真没看错!”郑沁抓住丈夫的胳膊,手指用力到发白,声音因为急切而带著哭腔,“老方,你信我!真的一模一样!我看著她的脸,心都差点跳出来!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真要以为她是『小芷』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惊人的可能,眼睛猛地睁大,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惊骇:“老方,你说……她会不会……会不会是小芷的女儿?小芷当年……是不是可能没死?或者……” “胡说八道!”方正厉声打断她,脸色骤然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上了怒意,“这种话能乱说吗?!小芷是烈士!是光荣牺牲的!她的清白和名誉,不容任何人玷污,包括你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和那丝被妻子话语勾起的、极其微渺又危险的希望。 理智告诉他,这绝不可能。 妹妹的牺牲是经过確认的,知夏的身世也是有据可查的。长得像?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只是巧合。 但內心深处,那个属於兄长的、从未真正癒合的伤口,却因为妻子这石破天惊的几句话,被狠狠撕扯了一下。 他必须立刻掐灭妻子这不切实际、甚至可能带来麻烦的念头。 “郑沁,你听好了。”方正握住妻子的肩膀,目光如炬,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小芷已经牺牲了,这是事实,不容置疑。第二,知夏是小初的妻子,是我们的儿媳,她怀著小初的孩子,是我们的孙辈。她的身世背景,组织上审查过,没有问题。第三,长得像,只是巧合。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他看著妻子依旧苍白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语气放缓,却更加沉重:“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捕风捉影。而是立刻回去,以婆婆的身份,好好照顾怀孕的儿媳,安抚亲家母的情绪。刚才你的失態,可能已经嚇到她们了。你明白吗?” 郑沁看著丈夫严厉又隱含痛楚的眼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肩膀。 丈夫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心头因震惊而燃起的混乱火焰,却也让她更加茫然和不安。 那惊人的相似,真的只是巧合吗? “我……”她声音乾涩。 “回去。”方正鬆开手,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招待客人,尤其是夏夏,她现在是我们方家的人。” 郑沁在原地站了片刻,看著丈夫挺直却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终於慢慢点了点头,失魂落魄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方正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他缓缓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院子里光禿禿的树干和远处训练场上模糊的人影。 妹妹方芷那张青春飞扬、带著倔强笑容的脸,和刚才妻子描述的、与儿媳知夏重叠的容顏,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交替浮现。 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深邃。无论真相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 他必须亲自去查一查,暗中查,不能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小初和……那个长得像妹妹的儿媳。 但愿,真的只是巧合。否则……这平静了多年的家庭,恐怕又要掀起难以预料的风波了。 第84 章 她不是小芷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84 章 她不是小芷 下午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方家宽敞的客厅,带来融融暖意,却驱不散室內某种诡异凝滯的气氛。 知夏在方初和晁槐花的安抚下,刚在二楼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热水,心绪稍平。 方初正打算下楼看看母亲回来没有,顺便问问中午饭怎么安排,楼梯上就传来了一阵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警卫员小周压低声音的提醒:“首长,您慢点。” 方初闻声迎到楼梯口,只见爷爷方屿釗在警卫员的搀扶下,正快步上楼。 老爷子今天显然是特意从干休所赶回来的,穿著一身熨帖的旧军装,虽然年过古稀,腰板依旧挺直,只是白髮苍苍,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和军人特有的坚毅线条。 他脸上带著明显的急切和期待,那是听说最看重的小孙子带著怀孕的孙媳回来时才有的神采。 “爷爷!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我们安顿好了再去看您吗?”方初连忙上前搀扶。 方老爷子却摆摆手,目光越过孙子,直直地投向站在房间门口、闻声出来的知夏身上,声音洪亮中带著慈爱:“我孙子孙媳妇回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坐得住?”他笑呵呵地,眼神殷切地落在知夏脸上。 然而,当他的目光完全聚焦在知夏那张因为休息而恢復了些许血色、眉眼清晰的脸庞上时,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就像被瞬间冻结的湖面,一寸寸僵住、碎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滯。 方老爷子脸上的急切和慈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茫然,隨即是汹涌而来的、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悲痛交织的剧烈情绪。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哆嗦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一步,甩开了警卫员和孙子的搀扶。 “小……小芷?!”一声颤抖的、带著哭腔的嘶喊从老爷子喉咙里迸发出来,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悽厉。 他猛地扑上前,一双布满老年斑却依旧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了知夏的手臂,眼睛瞪得极大,浑浊的泪水瞬间盈满眼眶,顺著脸上深刻的皱纹滚落下来。 “小芷!是你吗?!你回来看爸爸了是不是?!爸爸就知道……就知道你没死!你肯定捨不得爸爸……小芷啊!我的闺女啊!爸爸想你啊!想得心都碎了!!” 老人哭得像个孩子,涕泪横流,紧紧抓著知夏的手臂不放,仿佛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他浑浊的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扫过知夏的脸,那眼神里混杂著失而復得的狂喜、多年思念的痛苦,还有一种近乎疯魔的执著。 “爸爸好想你……你跑到哪里去了啊……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给爸爸捎个信啊……” 方初完全懵了! 他僵在原地,看著爷爷失控的样子,听著那一声声泣血的“小芷”和“爸爸”,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家里有个早年牺牲在朝鲜战场上的姑姑,叫方芷,是爷爷心里最深的痛,也是家里从不轻易提起的禁忌。可他从来不知道,也从未想过,那位素未谋面的姑姑,竟然会跟自己的妻子知夏……长得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衝击,让向来沉稳的方初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先安抚情绪崩溃的爷爷,还是该保护被嚇傻了的妻子。 而站在知夏身后的晁槐花,更是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 她闺女……夏夏……怎么就成了这位看起来威严又悲伤的老首长口中的“闺女”“小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夏是她亲生的,是她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怎么会是別人家的女儿?!可看这位老首长激动悲痛、完全不似作偽的样子…… 晁槐花心里又慌又乱,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把女儿拉回来,可看著老人那副肝肠寸断的模样,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能焦急无措地看著,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知夏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嚇呆了。手臂被老人攥得生疼,那巨大的力道和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悲伤气息,让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白髮苍苍的老人,听著他口口声声叫著自己“小芷”“闺女”,心里充满了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揪痛。 “爷……爷爷……”她试图开口,声音却细弱发颤,“我不是……我不是小芷……我是知夏……” “不!你就是小芷!是我的小芷!”方老爷子执拗地摇头,泪眼模糊地看著她,语气斩钉截铁,“爸爸不会认错的!你这张脸……你这双眼睛……跟你妈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跟爸爸梦里见到的你一模一样!你就是我的小芷!” 场面彻底失控了。 方初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上前一步,轻轻但坚定地试图分开爷爷紧抓著知夏的手,声音放得极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爷爷,您冷静点,先鬆手,您嚇到夏夏了。她是我媳妇,知夏,不是姑姑。您仔细看看,她比姑姑年轻多了,她还怀著孩子呢,是您的重孙。” 老爷子似乎被“重孙”两个字触动了一下,目光恍惚地落到知夏隆起的腹部,抓著她的手鬆了一瞬,但很快又收紧,眼神更加混乱:“孩子?小芷……你也有孩子了?是谁的?是不是那个……不对……小芷,跟爸爸回家,爸爸再也不让你走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郑沁惊慌的呼喊:“爸!爸您怎么了?!” 郑沁终於回来了,一进门就听到楼上的动静,心知不好,慌忙冲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她脸色又是一白,赶紧上前和方初一起,柔声劝慰几乎陷入臆想的老爷子。 “爸,您看错了,这是小初的媳妇夏夏,不是小芷。小芷她……她早就……”郑沁的声音也哽咽了,但努力保持著清晰,“夏夏长得是有点像,但真的不是。您先鬆手,夏夏怀著孕呢,经不起嚇。” 第85 章小芷转世1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85 章小芷转世1 方老爷子在儿媳和孙子的连番劝慰下,狂乱的情绪似乎慢慢平復了一些,但抓著知夏的手依旧不肯放,只是痴痴地看著她的脸,老泪纵横,喃喃重复:“小芷……爸爸想你……小芷……” 这时方正因为实在好奇郑沁说的知夏和小芷长的一样,也放下工作回来了。 方正快步走上前,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知夏,然后沉声对父亲说:“爸,您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小周,扶首长去休息。”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违逆的威严。警卫员小周连忙上前,和郑沁一起,半扶半劝地將依旧不肯撒手、频频回望的老爷子带离了走廊,送回了为他准备的房间。 走廊里终於暂时恢復了安静,但那沉重、悲伤而又诡异的气氛,却久久不散。 方初將浑身发软、还在轻微颤抖的知夏紧紧拥入怀中,低声安抚:“没事了,卿卿,没事了,爷爷他是太想姑姑了,认错人了。別怕,有我在。” 晁槐花也上前,拉住女儿冰凉的手,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重重嘆了口气,眼圈也红了。这叫什么事啊! 方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落在被儿子拥在怀里、与记忆中妹妹容顏惊人相似的儿媳身上,又扫了一眼旁边满脸担忧又困惑的亲家母晁槐花,心中那点被妻子勾起的疑虑和不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 看来,有些事,必须儘快查个水落石出了。否则,这个家,恐怕永无寧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窗外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屋內凝重的空气。 方正看著晁槐花,眼神锐利如鹰隼,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亲家,夏夏……是你亲生的吗?我的意思是,確定是你自己生的,不存在领养,或者……其他任何的抱错可能?” 晁槐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冒犯的问题问得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质疑的怒火涌了上来。 她挺直了腰板,脸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著中年妇女特有的耿直和不容置疑:“方首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知夏当然是我亲生的!十月怀胎,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记得清清楚楚,57年三月初六,早上八九点钟,太阳刚升起来不久,我在自家炕上生的她!接生婆是村东头的王婶子,左邻右舍好几个嫂子都在场帮忙!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我身边一天!抱错?不可能!领养更不可能!” 她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带著不容辩驳的力量。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骨肉最原始、最坚定的捍卫。 方正看著她激动的神色和篤定的眼神,心里那点荒诞的猜测(比如知夏可能是妹妹流落在外的孩子)被打消了大半。 看来,身世背景確实没问题,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丝,也许,真的只是长得像……一个难以置信的巧合而已。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为自己刚才的失態感到些许歉意,正想开口缓和气氛。 然而,就在他准备接受“巧合”这个解释的剎那,一个更早浮现、却被他潜意识压下的日期细节,猛地撞入脑海——三月初六!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晁槐花,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变调,带著一种近乎逼迫的追问:“你说……她是三月初六生的?早上八九点钟?” 晁槐花被他骤然转变的態度和眼神嚇了一跳,但还是肯定地点头:“嗯,就是三月初六早上,太阳老高了,差不多八九点吧。” 方正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震惊、难以置信、荒谬感,还有一种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痛楚,齐齐涌上心头。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安静的客厅里:“三月初六早上八九点钟……怎么会……这么巧……” “什么这么巧?”晁槐花不解,方初也紧紧皱起了眉头,知夏更是不安地往方初怀里缩了缩。 方正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同样春寒料峭的早晨。 他的声音乾涩,带著一种遥远而痛苦的追忆:“小芷……她也是……三月初六的生日。也是早上出生的。具体时辰……也是辰时左右,太阳初升的时候。” “什么?!”晁槐花失声惊呼,眼睛瞪得老大。方初也彻底愣住了,搂著知夏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出生?这巧合……未免太过惊人! 但这还没完。 方正的目光,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著,缓缓地、一寸寸地移到了知夏因为紧张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里,细腻的皮肤上,靠近锁骨的位置…… 他猛地往前一步,手指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指向那里,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可怕的確认而颤抖起来,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和敬畏:“她这里……锁骨下面,是不是……是不是有一个红色的、圆形的……胎记?!” “!!!” 方初如遭雷击,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知夏。知夏也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锁骨下方那个位置。 她从小就有的那个红色小圆点,不痛不痒,家里人都说是胎记,她自己也从没在意过。 方初当然知道!他见过无数次!那是属於他妻子身体的一部分,他再熟悉不过! “爸……你……你怎么知道?!”方初的声音也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父亲怎么可能知道知夏身上如此私密部位的胎记?! 方正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知夏下意识捂住的位置,虽然被手指遮挡,但他仿佛已经透过衣料和皮肤,看到了那个记忆深处、属於妹妹方芷身上独一无二的標记——一个同样在锁骨下方、红色的、近乎正圆形的胎记。 第 86章小芷转世2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86章小芷转世2 那是妹妹小时候,他常常逗弄、母亲说是“菩萨点下的硃砂”的小红点。 日期、时辰、胎记位置形状……一模一样的生日,一模一样的胎记,再加上那张几乎復刻般的容顏…… 世界上,真的存在如此惊人、如此……诡异的巧合吗?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巧合”,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让人毛骨悚然、却又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线。 方正缓缓抬起头,脸色是一种混合著巨大震动、茫然、乃至一丝近乎敬畏的苍白。 他看著被儿子护在怀里、满脸惊恐茫然的知夏,又看了看同样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一切的晁槐花,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乾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带著一种近乎宿命般的颤慄,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绝伦、却又似乎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结论: “她……她就是小芷。”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后面那更加惊世骇俗的几个字: “小芷……转世。” 方初斩钉截铁道:“爸,我不管她前世是谁,这辈子她只是我媳妇。” 方初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沉浸在震惊与宿命感中的方正。 他猛地回过神,看向儿子。 方初的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保护欲,他紧紧搂著怀里依旧茫然害怕的知夏,姿態是全然占有的守护。 是啊…… 方正混沌的头脑被这句话劈开了一道缝隙。 不管那些惊人的巧合指向多么离奇的“可能”,眼前这个姑娘,首先是儿子的合法妻子,是怀著他方家骨肉、即將为他诞下孙辈的儿媳。 她是“知夏”,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人生和家庭的年轻女孩,而不是一个可以隨意被“认领”回去的、已经牺牲多年的妹妹的幽灵或替代品。 “嗯……对。”方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儘管那份惊悸依旧残留,“小初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他看向脸色苍白、被一连串变故嚇得魂不守舍的知夏,目光复杂,努力挤出一个温和却依旧显得有些僵硬的笑容,语气放得极其和缓,带著安抚和歉意:“夏夏,还有亲家,对不起,刚才……是我和你爷爷太激动了。你们……嚇到了吧?主要是夏夏长得,实在太像我那早逝的妹妹了,再加上一些……一些巧合,所以我们一时……” 他顿了顿,似乎自己也觉得“转世”之说难以启齿,尤其在这种场合下,便含糊了过去,转而道:“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不对。小初,你先扶……扶夏夏和亲家上楼去休息会儿,定定神。一路劳顿,又受了惊,得好好歇著。” 方初点点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带知夏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恐惧和混乱的环境。 他低声对知夏说:“卿卿,我们上楼。”又对晁槐花示意:“妈,您也上来歇会儿。” 郑沁也赶紧上前,脸上带著歉疚和后怕,小心翼翼地帮著搀扶知夏的另一边胳膊,声音轻柔:“夏夏,別怕,没事了,啊?先上去躺会儿,妈……给你倒点安神的热茶。” 知夏木然地点了点头,在方初和郑沁的搀扶下,脚步有些虚浮地跟著上了楼。晁槐花忧心忡忡地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地看著楼下失神的方正,满肚子疑问和不安,却不知从何问起。 等楼上的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视线和大部分声音,客厅里只剩下方正和郑沁夫妇二人。 刚才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 郑沁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扶著沙发背才稳住身形,她脸色依旧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和难以置信,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剧烈的颤抖:“老方……她真是小芷……转世啊?这……这太……” “太巧了。”方正接过了她的话,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不可思议,“巧到……让你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或许真的有些事情,超出了我们的理解。”他走到窗边,背对著妻子,目光投向远处,却毫无焦点。 “生日时辰一模一样,胎记位置形状分毫不差,还有那张脸……”郑沁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除了转世……还能怎么解释?难道真是小芷……冥冥之中,又回来了?回到了咱们家?” “或许……是上天可怜咱们家,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还有老爷子心里那道疤……”方正的声音有些沙哑,“所以……用这种方式,又把小芷……送回来了?”他说出这个想法,自己都觉得荒诞,可除此之外,那重重巧合,根本无从解释。 郑沁慢慢走到他身边,同样看著窗外,眼神复杂:“可是……她现在是小初的媳妇啊!她肚子里怀的是咱们的孙子孙女!这……这算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像一根尖锐的刺,扎破了刚才被“转世”震惊所笼罩的氛围,露出了底下更加棘手、更加令人不安的现实。 方正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看著妻子,眼神锐利而沉重:“是啊……她跟小初……” 郑沁立刻明白了丈夫未尽的话里那可怕的潜台词,心头一慌,脱口而出:“你……你该不会想让他俩……离婚吧?!”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急切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行!老方,你想想清楚!他俩是正儿八经打了结婚报告、组织批准的夫妻!现在孩子都快生了!夏夏……不管她是不是……她现在首先是咱们的儿媳妇!你让小初怎么办?让夏夏怎么办?还有她肚子里两个孩子!” 她越说越激动:“再说,就算……就算她真的是小芷……转世什么的,那又怎么样?这辈子她就是知夏,是小初的妻子!你还能按前世的身份把她当妹妹领回来养著?这可能吗?这像话吗?!” 方正被妻子连珠炮似的话语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第 87章 前世姑姑今世侄子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87章 前世姑姑今世侄子 理智告诉他,妻子说得对,荒唐至极,绝无可能。可情感上,那个“小芷转世”的惊悚认知,像一团乱麻,缠绕著他的心臟,让他无法平静地接受儿子和“妹妹转世”成为夫妻、孕育后代这个事实。 这太……太混乱了。 “我知道……”他最终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我知道不行。离婚是胡闹,不可能,也不应该。”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可是……沁儿,我心里……乱得很。这件事,太大了。老爷子那边……你也看到了。以后这个家……怎么处?” 郑沁也沉默了。 是啊,以后怎么处?把知夏完全当成儿媳妇? 可那张脸,那些巧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们关於方芷的伤痛和那个离奇的“可能”。 把她当成小芷的影子或某种延续?那对方初和知夏公平吗?对这个刚刚组建、本就不易的小家庭,又將是怎样的衝击?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深沉的茫然和忧虑。 楼下的低语被楼梯上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方屿釗休息了一阵,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虽然眼眶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清明和属於老军人的锐利。 他一步步走下楼,目光扫过客厅里神色凝重、相对无言的方正和郑沁,最后定格在儿子身上,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註:“小芷呢?” 他用的还是那个名字,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询问一个刚刚还在身边的家人。 方正心头一紧,上前一步,试图再次纠正:“爸,她……她是夏夏。小初的媳妇,知夏。”他刻意放慢语速,强调著现在的身份。 方老爷子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才从某种恍惚中完全抽离。 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悵惘和释然的复杂表情,声音也低了下来:“哦……对,是夏夏。你看我,老糊涂了。”他自嘲地摇摇头,隨即又问,语气像个惦记晚辈的普通老人,“那夏夏呢?我……我想再看看她。” 这前后矛盾的话,却清晰地表明了老爷子此刻的心態——理智上他知道那是孙媳妇,情感上却难以割捨那份因惊人相似而唤醒的、对亡女汹涌的思念。 方正看著父亲的样子,心头那团乱麻绞得更紧。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最棘手的问题拋出来,寻求父亲这个一家之主的决断,或者说,是寻求一种能让全家人都能接受的“说法”。 “爸,”方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罕见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我是说……如果……她真的是小芷的……转世。您说,以她现在跟小初的关係……这……咱们该怎么办?” 他问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烫嘴。这问题太诡异,太违背常理,可又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方屿釗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沙发边,慢慢地坐了下来,腰板依旧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沉静地看著前方,仿佛在审视一段漫长的岁月和无常的命运。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老式掛钟规律的滴答声。 良久,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歷经生死、看透世事的通透: “既然是转世……”他顿了顿,似乎也在咀嚼这个离奇的概念,“那她就不是小芷了。她是夏夏,知夏。” 他转过脸,看著儿子和儿媳,眼神平静而深邃:“把她当夏夏就好了。” 方正和郑沁都是一愣。这话说得简单,可做起来何其难? “可是爸,”方正忍不住道,“她和小芷……真的太像了。生日、胎记、还有那张脸……我们没办法完全分开看。”这正是他们纠结痛苦的地方。 方屿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份震撼和混乱。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他们心中的死结: “你只要保证,夏夏这辈子,过得很好,就行了。”老人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小芷已经牺牲了。她为国尽忠,是咱们方家的骄傲,也是咱们心里永远的痛。可再痛,她也回不来了。”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硝烟瀰漫的过去和那个毅然远去的娇俏身影。 “既然……”方老爷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儿子,语气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既然我们心里都觉得,夏夏可能是小芷用另一种方式回来了,是上天可怜咱们家,那咱们就好好对她!把前世没来得及给的疼爱、没尽到的责任,这辈子,都补给她!加倍地补给她!” 他话锋一转,指向了问题的核心,逻辑清晰得惊人:“但是,记住,她这辈子是夏夏!是小初的媳妇!那就让她安安稳稳地当小初的媳妇!这样,她照样是咱们方家的人,是咱们的孙媳妇,是重孙们的妈!一家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他看著儿子骤然明悟又依旧挣扎的眼神,拋出了一个尖锐而现实的选择题,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军人的冷酷和务实: “要是非得按你们心里那点彆扭,非要把她跟小初分开,觉得这关係乱了套……那她还能是咱们家的人吗?就算认回来,当养女?那关係能比得上孙媳妇近?养女和孙媳妇,哪个更亲?哪个才真正是自家人,不用我多说吧?” “小芷已经为国捐躯了,她是烈士,是英雄,她完成了她的使命。现在,夏夏有她自己的人生,她的使命是跟小初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养大成人。咱们方家,亏欠了小芷,难道还要去搅乱夏夏这辈子的人生吗?” 老爷子的话,像一阵疾风,吹散了方正和郑沁心中那团纠结於前世今生、伦理禁忌的迷雾。 他把一个看似无解、充满情感与伦理衝突的难题,简化成了一个最朴素也最根本的选择:是固守著对逝者的伤痛和离奇的猜测,去破坏一个已经形成的、孕育著新生命的现实家庭;还是放下心结,接纳现状,將那份对亡妹的愧疚和思念,转化为对儿媳加倍的疼爱与呵护,让这个家继续完整、温暖地走下去。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第88 章夏夏还是小芷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88 章夏夏还是小芷 方正怔怔地看著父亲,胸口堵著的那股气,忽然就顺畅了。 是啊,纠结那些虚无縹緲的“转世”有什么用?重要的是眼前活生生的人,是儿子和儿媳的未来,是即將出生的两个小生命。 把夏夏当夏夏,好好疼爱,把对小芷的遗憾弥补在她身上,让她这辈子平安喜乐,或许……这才是对小芷最好的告慰,也是对眼下这个家最负责任的做法。 郑沁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老爷子的想法,虽然听起来有点“功利”,但却是最务实、最能保住这个家安稳的法子。把夏夏当亲妹妹疼,和把她当儿媳妇疼,本质上並不衝突,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方屿釗见儿子儿媳脸色渐缓,知道他们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行了,別杵著了。去,看看夏夏和亲家母休息得怎么样,晚饭准备丰盛点,给她们接风洗尘。记住,以后,在这个家里,只有孙媳妇夏夏,没有別的。都给我把態度摆正了。” 他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威严,带著一锤定音的力度。 方正和郑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和决心。他们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方屿釗独自坐在客厅里,目光望向楼梯的方向,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早已逝去的女儿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小芷啊……爸爸这辈子,没能护好你。下辈子……不,这辈子,爸爸一定……好好护著这个像你的姑娘。让她替你,把没享过的福,都享了。” 傍晚时分,方家的门铃再次被按响。 郑沁开门一看,她乾女儿郑云珠和闺蜜周牡丹来了。 “乾妈!听说夏夏回来了?我来看看她!”郑云珠一进门就挽住郑沁的胳膊,笑嘻嘻地说。 郑沁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在楼上休息呢,一路累著了。你上去看看吧。” “哎!”郑云珠应了一声,熟门熟路地就往楼上跑。 周牡丹则拉著郑沁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关心地问:“小沁,你对这新儿媳妇,满意不?” 郑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复杂:“满意不满意的……现在也说不上来。主要是……这孩子,跟小芷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周牡丹惊得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也忘了压低,“跟小芷?真的假的?” “真真的!”郑沁嘆了口气,神情带著不可思议和后怕,“刚回来那会儿,老爷子都认错了,抱著她哭得跟什么似的,口口声声叫『小芷』!后来一问,不止脸像,连生日时辰、锁骨下那个红胎记,都跟小芷一模一样!你说邪门不邪门?” 周牡丹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神,喃喃道:“我的老天爷……这也太……离奇了!怪不得你家方初能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就小芷当年那张脸,咱们大院里,多少小伙子偷偷喜欢?要不是她心气高,一门心思扑在学医和……唉!”她想起方芷后来的结局,忍不住唏嘘,“红顏薄命啊……小芷那孩子,可惜了……” 郑沁也红了眼眶,点点头:“谁说不是呢……看见夏夏那张脸,我这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又疼……又有点说不出的……觉得像是小芷回来了似的。老爷子说,就当是……转世,这辈子好好补偿她。” 两人低声说著这不可思议的“巧合”和家中因此掀起的波澜,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和郑云珠清脆的声音。 “妈!你快看!这就是夏夏,她是不是比我漂亮。”郑云珠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知夏,慢慢走下楼梯。 知夏休息了一阵,精神好了些,洗了把脸,虽然孕期浮肿,但那张清丽的脸庞在灯光下更加清晰。 郑云珠献宝似的把知夏扶到客厅中央,满脸讚嘆:“妈,你现在信了吧,夏夏是不是跟仙女一样,我要是男的,我肯定也娶她!” 她只顾著夸知夏,没注意到自己母亲骤然僵住的表情和瞬间瞪大的眼睛。 周牡丹在知夏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完全暴露在客厅明亮灯光下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捂著嘴,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死死盯著知夏的脸,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像……太像了……”她无意识地低语,声音发颤,“真的一模一样……跟小芷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郑云珠被母亲的反应嚇了一跳,看看知夏,又看看母亲:“妈?你怎么了?” 周牡丹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连忙深吸几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在知夏脸上流连,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她上前两步,拉住知夏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夏夏是吧?快坐,快坐,別站著。哎哟,这肚子……双胞胎就是显怀,看著真喜人。小初有福气啊!” 她嘴上说著客套话,心里却翻江倒海。 像!实在是太像了!刚才听郑沁说还半信半疑,现在亲眼见到,那衝击力比听描述强烈百倍!难怪方家反应那么大……这哪里是像,分明就是小芷活生生站在眼前,只是更年轻,更……温顺些。 知夏被周牡丹过於热情和复杂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靦腆地笑了笑,轻声说:“谢谢阿姨。”然后在方初及时伸过来的手臂搀扶下,慢慢坐到了沙发上。 郑沁在一旁看著,心里五味杂陈。看来,夏夏这张脸,以后在大院里,少不了要引起一番议论和回忆了。她既是方初的妻子知夏,也將不可避免地,成为许多人眼中,那个早已牺牲的、美丽的方芷的影子。 这个认知,让郑沁在最初的震惊和“转世”的自我安慰之后,又添了一层新的忧虑。 夏夏以后,能承受住这份来自他人额外的关注和比较吗?她这个婆婆,又该如何引导和保护她,让她既能感受到方家因“像小芷”而生的额外疼爱,又能让她安心地、只是作为“知夏”生活下去? 看来,往后的日子,需要更加小心地平衡和经营了。 第 89章 抢我媳妇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89章 抢我媳妇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郑云珠的到来,从之前的沉重和震惊,陡然转向了一种带著点鸡飞狗跳的鲜活,虽然这“鲜活”让某位新任丈夫有点火大。 郑云珠压根没察觉到方初越来越黑的脸色,或者说察觉了也懒得理。她从小就习惯了跟方初拌嘴,现在更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知夏身上。 她亲亲热热地抱著知夏的胳膊,几乎半个身子都倚了过去,声音清脆带著期待:“夏夏,你以后是不是就留在京都了,不跟他回部队那边了?” 知夏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温顺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这边养胎生產条件好些。” “太好了!”郑云珠欢呼一声,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以后有空就天天来找你玩!陪你说话,散步,免得你一个人闷得慌!我跟你说,我可会讲笑话了!” 方初站在一旁,看著郑云珠几乎黏在自己媳妇身上的样子,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凉颼颼地开口:“你不上班啊?天天来?你们单位这么閒?” 郑云珠扭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要你管!我马上就转业了,以后工作就在附近,天天回家住!有的是时间!” 方初眉头拧得更紧,几乎是咬著牙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有这閒工夫,不如赶紧找个对象嫁了,別整天想著往別人家跑。” “我就不嫁!气死你!”郑云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回头对著知夏,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说出来的话却让方初血压飆升,“夏夏,你放心,等方初走了,我天天过来陪你!他不在,我陪你说话解闷,保证不让你孤单!” “她是我媳妇!用不著你!”方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额角的青筋都隱隱跳动。这丫头,从小就跟他不对付,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媳妇头上了! 郑云珠才不怕他,反而把知夏抱得更紧了些,还故意用脸蛋蹭了蹭知夏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夸张的喟嘆:“哇!夏夏,你好香好软啊!抱著真舒服!”她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期盼地看著知夏,“夏夏,你今天晚上让我陪你睡好不好?咱们说悄悄话!我保证乖乖的,不踢被子!” “郑、云、珠!”方初彻底炸了,一步上前就想把这“牛皮糖”从自己媳妇身上撕下来,“你做梦呢!” 眼瞅著方初真要动手了,一直在旁边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周牡丹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自己这个人来疯的闺女,低声训斥:“行了行了!没个正形!等小初走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人还在呢,你多少给他留点面子!”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也没多少真正的责备,反而带著点看热闹的笑意。 郑云珠被母亲拉著,还不死心,扭著身子对知夏喊:“夏夏!你最好了!你就答应我吧!让我陪你睡一晚嘛!就一晚!” 知夏被她这一连串的热情“攻势”弄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方初。 方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下想把郑云珠扔出去的衝动,黑著脸,一把將知夏从郑云珠的“魔爪”范围里揽到自己身边,护得严严实实,斩钉截铁地对郑云珠,也是对在场所有人宣布: “想都別想!我媳妇,只能跟我睡!” 这话说得霸道又带著点幼稚的独占欲,把周牡丹逗笑了,连一直有些拘谨的晁槐花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只有郑云珠,失望地“啊”了一声,撇了撇嘴,但看著方初那护食般的样子,也知道今天没戏了,只能不甘心地嘟囔:“小气鬼……” 一场小小的“爭夺战”暂时落下帷幕,客厅里的气氛却因此轻鬆了不少。 郑沁看著儿子吃瘪又紧张的样子,心里那点关於“小芷影子”的沉重忧虑,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或许,这样鲜活热闹的日常,才是化解那些离奇巧合带来的沉重氛围的最好方式。只是,看著自己那明显对新嫂子“图谋不轨”的干闺女,郑沁又有些头疼,以后这家里的日子,怕是安静不了了。 等周牡丹和依依不捨、一步三回头的郑云珠离开后,方家又恢復了暂时的平静。只是这平静里,还带著一丝等待的焦灼。 方屿釗坐在主位,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又看看墙上的掛钟,眉头微蹙:“小华一家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了今天过来吃晚饭,见见夏夏的。” 方正也看了看时间,然后目光落在安静坐在一边的知夏身上,果断道:“不等了。咱们先吃饭,不能饿著夏夏。她身子重,经不起饿。” 郑沁立刻点头:“对对,我这就去端菜。”她转身往厨房走。 晁槐花见状,连忙起身想帮忙:“亲家,我帮你。” “不用不用,”郑沁忙摆手,脸上带著笑,语气却不容推辞,“亲家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有小初呢,让他来帮忙就行了。你坐著陪夏夏说说话。” 晁槐花见郑沁坚持,又看看女儿,便不再勉强,重新坐了下来,轻轻握了握知夏的手。 方初立刻会意,起身跟著母亲进了厨房。母子俩很快把丰盛的饭菜一一端上桌。 方家的晚饭向来简单,但今天为了迎接知夏和亲家,郑沁特意多做了几个菜,有鱼有肉,还有专门为孕妇准备的清淡汤羹,摆了满满一桌,香气四溢。 饭菜上齐,眾人准备落座。方初很自然地拉开知夏旁边的椅子,想坐在妻子身边,方便照顾她用餐。 谁知,一直坐在主位没动的方老爷子,这时却拄著拐杖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方初拉开的那把椅子前,稳稳噹噹地坐了下去,正好隔在了方初和知夏之间。 “……”方初端著碗筷,愣在了原地。 方屿釗坐好后,还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让自己离知夏更近些,然后才像是刚发现孙子杵在旁边似的,抬了抬眼:“小初,站著干什么?坐下吃饭啊。” 第90 章 抢位置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90 章 抢位置 方初哭笑不得,指了指老爷子坐著的位置,又指了指空出来的主位:“爷爷……您坐这……不合適吧?这是我的位置。”他还特意强调了“我的”两个字。 方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腹上最嫩的肉,放到知夏面前的碟子里,语气理所当然:“我就爱坐这儿。挨著我孙媳妇坐,不行啊?主位让你爸坐去,你隨便找个地方坐下吃就行了?哪儿那么多讲究。” 方正坐到主位上,看著父亲这难得的、带著点孩子气的“霸道”行为,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郑沁也低下头,掩饰住唇边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意。老爷子这分明是想离“像小芷”的孙媳妇近一点,那份失而復得般的心情,他们都能理解。 方初被爷爷堵得没话说,看著老爷子坐在自己和媳妇中间那泰然自若的样子,又好气又无奈。 晁槐花看著这场面,心里明白了几分,赶紧打圆场:“小初,坐哪都一样的。” 方初看看被爷爷“霸占”的座位,最终只能认命地嘆了口气,端著碗筷坐到了晁槐花旁边。 知夏看著身边坐著严肃中透著慈祥的爷爷,另一边是母亲,心里感觉怪怪的,又有点受宠若惊。她小声说了句:“谢谢爷爷。”然后低头小口吃起了爷爷夹的鱼肉。 方老爷子看著她吃饭的样子,眼神柔和得不像话,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又伸手给她盛了半碗汤:“喝点汤,这个营养高,对你和孩子好。” 方屿釗满眼慈爱的看著知夏喝完汤,然后目光又落在了那盘红油赤酱、撒著翠绿葱花的麻辣豆腐上。他眼神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安静吃饭的知夏,语气温和地问:“夏夏,你能吃辣吗?” 知夏抬起头,嘴里还含著一小口米饭,闻言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回答:“吃的,爷爷。” 方老爷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大块颤巍巍、裹著红油的嫩豆腐,放到知夏面前的小碟子里:“那试试这个,你婆婆做的麻辣豆腐是一绝,味道正,又不会太燥。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谢爷爷。”知夏道了谢,用筷子夹起那块豆腐,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麻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豆腐嫩滑,辣度適中,確实很好吃。她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又夹了一小块。 方屿釗一直看著她的动作和表情,见她吃得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熟悉的场景重现。 他忍不住轻声感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桌上其他人听:“小芷……也最喜欢吃这种微辣的豆腐了。以前家里做了,她自己就能吃下去一盘,拦都拦不住。” 这话音刚落,坐在知夏旁边的晁槐花筷子顿了顿,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轻声提醒女儿:“夏夏,辣的东西还是少吃点,对孩子不太好。”她是过来人,知道孕妇饮食要格外注意。 知夏正吃得高兴,听到母亲的话,动作一顿,有些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那盘麻辣豆腐,还是听话地“哦”了一声,准备把筷子转向其他清淡的菜。 “哎,没事没事!”方老爷子见状,连忙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维护和不同意见,“少吃点,解解馋,不打紧的!酸儿辣女!夏夏这么爱吃辣的,我看啊,这肚子里怀的,准是女孩儿!” 他越说越高兴,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眼睛闪著光,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期盼:“女孩儿好!咱们家啊,就缺女孩儿!从上到下,净是些皮小子!我啊,最喜欢女孩儿了!文文静静的!要是真能生两个小孙女,那咱们家可就圆满了!” 他这话说得兴致勃勃,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曾孙女在眼前跑来跑去。 坐在主位的方正,听著自己那一向严肃、作风硬朗的老父亲,此刻用如此篤定又带著点“封建迷信”色彩的语气,谈论著“酸儿辣女”和“喜欢女孩”,还当著亲家母和儿媳的面,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孙女性別的强烈期待,不由得一阵无语。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也提醒一下父亲注意言辞:“爸,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咱们方家的血脉,都是喜事。现在都讲究科学,吃什么跟性別关係不大。夏夏想吃点辣的,適量就行,主要还是注意营养均衡。” 方老爷子听了,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科学是科学,老话也有老话的道理嘛!反正我就觉得是女孩儿!”他又笑眯眯地看向知夏,“夏夏,別听你妈的,想吃就再吃一两块,不碍事的!” 知夏看看母亲,又看看一脸纵容的爷爷,再悄悄瞄一眼旁边无奈扶额的方正和忍著笑的郑沁,最后还是没敢再夹那麻辣豆腐,只是小声说:“我……我吃別的也一样。”然后乖乖地夹了一筷子旁边的清炒青菜。 方老爷子见状,也不勉强,只是又给她夹了一块清蒸鱼,嘴里还念叨著:“行,那吃鱼,吃鱼也聪明。以后咱们家的小孙女啊,肯定又漂亮又聪明!” 一顿饭,就在方老爷子对“小孙女”的无限畅想和方正的无语中,热热闹闹地吃完了。 晁槐花虽然觉得这位亲家爷爷有点太……率性,但看他对自己女儿那份毫不作偽的疼爱和照顾,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至少,女儿在这个高门大院里,有个真心护著她的长辈。 而方初,则默默地把“爷爷喜欢女孩”和“卿卿爱吃辣”这两点记在了心里,盘算著以后要是真生了女儿,老爷子还不得宠上天? 方初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媳妇旁边、一脸满足的老爷子,心里暗下决心:等晚上回了房间,非得把白天“被抢媳妇”的份儿,加倍討回来不可。当然,得在卿卿宝宝允许的范围內。 第 91章 方华我们是不是见过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91章 方华我们是不是见过 碗碟刚撤下去,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和孩子们的嬉闹声。方华一手拎著个鼓囊囊的包,一手牵著个虎头虎脑、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身后跟著她丈夫江谨言,手里拉著一个较大的男孩。 方华一进门就看见餐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不由得提高声音,带著点玩笑般的嗔怪:“哎呀,怎么不等我们就吃完了?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方屿釗坐在沙发上,端著茶杯瞥了她一眼,语气硬邦邦的,但眼底没什么怒意:“等你们过来?那我们都得饿死。你们干嘛去了?磨磨蹭蹭这么晚。” 江谨言连忙解释,脸上带著无奈:“爷爷,真不是故意来晚。是江北……”他指了指那个小点的男孩,“跟班上几个同学闹了点矛盾,老师叫家长过去一趟。处理完,我们紧赶慢赶过来的。” “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这还值得叫家长?”方老爷子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个叫江北的小男孩身上。小傢伙脸上有点不服气,但看著还算精神,没掛彩。 江谨言苦笑:“要是普通打闹也就算了,他们……打的是群架,两边加起来十七八个孩子呢,动静不小,老师才把家长都叫去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正闻言,眉头皱了起来,看向方华:“怎么回事?小北才一年级吧?” 方华把包放下,嘆了口气,语气里又是气又是无奈:“还能怎么回事?一群小皮猴子,都想当『老大』,谁也不服谁,几句话不对付,就在操场角落干起来了。得亏老师发现得早,没真打出什么大问题。” 方正看向小外孙:“小北,受伤没?” 江北梗著脖子,声音响亮,带著点小骄傲:“没有!姥爷,我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方正看著他这副小公鸡似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確认孩子没受伤,也就放下心来,只是沉声叮嘱:“打架解决不了问题,以后不许了,听到没?要想当老大,得靠这里。”他指了指脑袋。 江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睛却已经开始滴溜溜地打量起陌生的人了。 方初在旁边听著,忍不住插了一句:“才一年级就打群架了?可以啊,你小子。”语气带著调侃。他转头,凑到知夏耳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卿卿,咱们以后还是生闺女吧,省心。你看这皮小子,太闹腾了。” 知夏正被这突然涌入的热闹一家子吸引了注意力,听著方初的话,忍不住抿嘴一笑,小声回他:“生男生女你说了又不算……” 她这含笑低语的样子,正好落入了刚安顿好小儿子、正抬头看过来的方华眼中。 方华的目光落在知夏的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感。 她盯著知夏看了好几秒,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迟疑地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好眼熟啊……”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张清丽又带著点柔弱的脸。 郑沁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拉了一下女儿的胳膊,借著给她整理衣领的动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而清晰地提醒:“小华!別瞎说!她是……像你姑姑小芷!” 方华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看向母亲,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像小姑姑?方芷? 那个名字,连同那张在泛黄的家庭相册里见过的、美丽却带著遥远年代感的年轻脸庞,瞬间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她小时候,方芷確实带过她,但那时她太小,记忆模糊,更多关於小姑姑的印象,是来自父母偶尔的嘆息和那张被精心保存的黑白照片。 她再次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知夏脸上,这一次,带著难以置信的审视和对比。 眉眼、轮廓、甚至那股沉静中带著点倔强的气质……除了更年轻,穿著打扮不同,眼前的知夏,竟然真的和记忆里、照片上的小姑姑方芷……重合了! “我的天……”方华无意识地低喃出声,眼睛瞪得老大,彻底忘了刚才关於“见过”的疑问,只剩下满心的惊骇和不可思议,“这也……太像了……” 她的反应,比刚才周牡丹更加直接和震撼,因为她对方芷的记忆,並非完全来自他人描述或遥远的印象,而是有著模糊的亲身接触和清晰的照片参照。 方屿釗对她的反应显得很平静,甚至因为孙女的“认证”而更加篤定“转世”的感觉,只是看著知夏,目光慈爱。方正和郑沁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知道这件事,恐怕会在这个大家庭里,成为一个长久的话题。 客厅里再次因为这张相似的脸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方初立刻察觉到了姐姐的异常和父母的小动作,心里明白她们在想什么,不由得將知夏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无声地宣示著主权。 晁槐花也紧张地看著方华,生怕这位方家的女儿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刺激到自己的女儿。 方正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语气平淡地对方华说:“小华,这是你弟弟的媳妇,知夏。这是亲家母,晁阿姨。夏夏,这是你姐姐方华,姐夫江谨言,两个外甥,江北,江南。” 他介绍得清晰而官方,刻意忽略了那个“像”字。 方华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收敛了脸上的震惊,换上热情的笑容,上前拉住知夏的手:“夏夏是吧?欢迎欢迎!你看我,都看呆了,实在是……你长得太水灵了!路上辛苦了吧?” 她又转向晁槐花,礼貌地问好。江谨言也拉著大儿子上前打招呼。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关於那张脸的秘密和它带来的衝击,在这个家庭里,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 92章大伯知道吗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92章大伯知道吗 眾人又寒暄閒聊了一阵,主要是围绕两个孩子打闹和学校的趣事,气氛轻鬆。 方初看著知夏脸上掩不住的倦色,知道她今天经歷了太多,身心俱疲,便起身道:“爸妈,爷爷,姐,姐夫,我先带夏夏上楼休息了。她身子重,睡得早。” 方屿釗立刻点头,语气和蔼:“行,快去吧。晚上盖好被子,別著凉。夏夏,好好休息啊。” 知夏轻声应了,在母亲晁槐花和方初一左一右的小心搀扶下,慢慢上了楼。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客厅里的气氛似乎又微妙地沉淀下来。 方华脸上的笑容淡去,她看了看楼上方向,又看看自己父母和爷爷,眉头微蹙,终於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出了从见到知夏起就盘旋在心底、让她浑身彆扭的问题: “爸妈,爷爷……你们……不觉得彆扭吗?” 江谨言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妻子的衣袖,示意她別问得太直接。 方屿釗靠在沙发上,手里转著茶杯,闻言抬眼看了看孙女,语气平静:“彆扭什么?” 方华见爷爷似乎没明白,或者说故意装作没明白,索性把话挑得更明了一些,声音也因尷尬和不解而有些急切:“知夏她……她长得跟姑姑简直一模一样!我看到她第一眼,心都差点跳出来!可是……可是她现在是方初的媳妇啊!她顶著姑姑的脸,跟小初做夫妻,还怀了孩子……我、我老感觉这……这差著辈分呢!心里怪怪的,特彆扭!你们难道不觉得尷尬吗?”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尖锐,道出了方华心中最直接的不適感——伦理辈分上的错乱感。在她看来,一张属於长辈(虽然是早逝的)的脸,出现在弟媳身上,这关係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方屿釗放下茶杯,目光沉静地看著孙女,脸上没有不悦,只有一种歷经世事后的通透和决断:“小华,你记住,她是夏夏,不是小芷。別把她跟你小姑姑混为一谈。长得再像,也是两个人。” 方正也接口,语气严肃而清晰,带著一家之主的定调:“你爷爷说得对。夏夏是夏夏,小芷是小芷。她们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只是……恰好长得非常像而已。你不能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就去混淆她们的身份,甚至去质疑小初和夏夏的婚姻。这对他俩不公平,也是对夏夏的不尊重。” 郑沁也轻声补充,带著劝慰和引导:“小华,妈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看著觉得彆扭。但你要试著从心里把她们区分开。你看夏夏的性子,说话做事,跟小芷完全不一样。她就是她自己。咱们方家娶的是知夏这个姑娘,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得慢慢適应,把她当成弟妹来看,而不是总想著那张脸像谁。” 方华听著父母和爷爷这口径一致、逻辑清晰、態度明確的回答,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本以为家里人看到知夏,反应会比她更激烈,更难以接受,甚至会因此產生矛盾或尷尬。可没想到,他们的接受速度如此之快,態度如此之……“正常”? 就好像,那张惊世骇俗的相似面容,只是一个需要被认知、然后被“正確”对待的客观事实,而非一个足以顛覆家庭关係、引发伦理困境的炸弹。 她看看神色平静的爷爷,再看看一脸肃然却不见纠结的父亲,又看看努力开导自己的母亲,心中的震惊远大於刚才见到知夏时的震撼。 家里人……这接受能力也太快了吧?或者说,他们已经私下达成了某种共识,迅速將这件事“消化”並“定性”了? “可是……”方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那些关於“辈分”、“尷尬”、“彆扭”的感受,在家人如此统一而坚定的態度面前,显得如此……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小题大做。 江谨言在一旁,轻轻握了握妻子的手,低声说:“小华,听爸妈和爷爷的。既然夏夏已经嫁进来了,就是咱们家的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咱们得往前看。” 方华看著丈夫,又看看家人,最终,那份最初的震惊和彆扭,在家人强大而一致的“正常化”处理面前,慢慢被压了下去,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嘆服和一丝依旧挥之不去的微妙感。 她终於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关於知夏和方芷相似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那就是一个需要被“正確”忽略的巧合。所有因此可能產生的伦理尷尬和情感纠葛,都將在“她是夏夏,不是小芷”这个坚定的认知下,被强行抚平、淡化。 这种迅速而彻底的“接受”,与其说是豁达,不如说是一种为了维护现有家庭稳定和儿子婚姻而採取的、近乎理智到冷酷的决断。 方华心中五味杂陈,但她也知道,自己除了接受家人的这个“共识”,別无他法。毕竟,日子总要过下去,难道真要为了那张像极了逝者的脸,去拆散弟弟已经形成、並且孕育著新生命的家庭吗? 她默默地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不再说话。只是心里,对那个顶著姑姑面容的弟妹,除了最初的彆扭,又添了一份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这个家里,她將永远被提醒著,她既是她自己,也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而家人对她的疼爱,究竟有多少是给“知夏”的,又有多少是透过她,给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小芷”的呢? 这个问题,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方华放下茶杯,心里那点彆扭感还没完全散去,忽然又想起一个人来,不由得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和隱隱的担忧:“对了,爸,大伯那边……知道夏夏跟小姑长得像吗?” 她口中的“大伯”,是方正的哥哥,方屿釗的大儿子,方向。 方向比方正年长好几岁,当年方芷出生时,方正还小,方芷几乎可以说是被大哥方向一手带大的,兄妹感情极为深厚,甚至比方芷跟父亲方屿釗的感情还要亲近些。 第 93章你只是知夏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93章你只是知夏 方正闻言,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还没告诉他。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著等明天,抽空过去一趟,当面跟他说一声。”他知道这件事对大哥的衝击力可能比父亲还要大,所以他必须谨慎处理。 方华脸上担忧的神色更重了,声音也压低了些:“大伯跟小姑的感情……咱们都知道。那是比爷爷跟小姑还要深的。小姑几乎是大伯带大的,长兄如父。这要是让大伯知道,夏夏跟小姑长得一模一样,还嫁给了小初……我真不知道大伯会怎么样……”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方向对妹妹的感情太特殊,那张脸带来的衝击和后续可能引发的复杂情感,恐怕比方家其他人更难消化,反应也可能更难以预料。 方屿釗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般听著孙女的话,这时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篤定:“方向要是见到夏夏,肯定会很喜欢她。” 方华一愣,不解地看著爷爷。 方老爷子继续道,声音里带著对长子的了解:“你大伯那人,最重感情,也最念旧。小芷是他心里最柔软的一块。看见夏夏那张脸,他一开始肯定会受不了,会想起小芷,会难过。但正因为这样,他也会把对小芷那份没能继续下去的疼爱和愧疚,加倍地放到夏夏身上。他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想护著夏夏,让她过得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看著那张脸,就像是看著小芷还活在世上,过得平安喜乐。这对你大伯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安慰。” 方华听了,若有所思。爷爷的话不无道理。以大伯的性格,强烈的衝击之后,很可能真的会將情感转移,把对妹妹的思念化为对侄媳的呵护。 方正也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凝重並未完全散去:“话是这么说。但明天大哥一家要是见到夏夏,那场面……恐怕还得有些准备。尤其是方辰,他小时候跟小芷最亲。” 方华立刻接口,语气肯定:“大伯和堂哥肯定会认错的!堂哥小时候可黏小姑了,我记得妈说过,小姑牺牲的消息传来,堂哥哭得昏过去好几次,好长时间都不说话。他看到夏夏……”她简直不敢想像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客厅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方芷那张脸带来的涟漪,显然正在不断扩大,即將波及到方家另一个重要的分支。明天,当方向一家见到知夏时,那份源於血缘和深厚情感的震撼与混乱,恐怕会比今天更加剧烈。 郑沁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深深的忧虑:“看来,明天得提前跟夏夏和亲家母打个招呼,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还有小初……也得跟他说说,让他护著点夏夏,別被嚇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方正“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这件事,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澜一圈圈扩散,牵扯著方家两代人的情感记忆。如何处理这因一张相似面容而引发的连锁反应,平衡好对逝者的怀念与对生者的接纳,將成为这个家庭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需要共同面对的、微妙而复杂的课题。 而明天与大哥一家的会面,无疑將是第一道真正的考验。 夜深人静,二楼的主臥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壁灯。 知夏洗漱完,穿著宽鬆的棉质睡衣,笨拙地侧躺在床上。方初洗漱后,也上了床,像往常一样,从背后轻轻將她拢入怀中,宽阔温暖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著里面两个小傢伙偶尔的轻微动静。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但知夏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很快放鬆下来。 她睁著眼睛,看著墙壁上被灯光晕开的暖黄色光圈,白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方家眾人看到她时那种震惊、激动、甚至爷爷失控痛哭的样子,还有那些关於“小芷”“转世”的只言片语,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迴旋。 她心里乱糟糟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和迷茫。她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又像一个……替代品? 忍了又忍,她还是忍不住,在方初怀里轻轻动了动,声音细细的,带著不確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方初……” “嗯?”方初立刻回应,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知夏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你见过你姑姑吗?” 方初搂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没有。我出生的时候,姑姑……已经在朝鲜战场了。后来……她就再也没回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知夏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沉重。 “哦……”知夏应了一声,心里那点古怪的感觉更甚。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却因为长得像,而让整个家庭掀起这样的波澜。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终於把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却又忍不住去想的念头问了出来,声音更轻,带著试探和自我怀疑: “你说……我会不会真的是你姑姑的……转世?” 问出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觉得这想法太离奇,太……迷信。可是,那些巧合太惊人了,生日、胎记、还有这张脸……由不得她不去想。 方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隨即,他鬆开她一些,让她慢慢转过身来,面对著自己。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认真,没有嘲笑,也没有敷衍。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不是。” 他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卿卿,你听好了,你不是任何人的转世。那些都是巧合,只是……非常非常罕见的巧合而已。” 他看著她有些惶然的眼睛,语气放得更加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就是你,是知夏,是我方初的媳妇儿,是我孩子的妈妈。你有你自己的爹妈,有你自己长大的地方,有你自己喜欢和討厌的东西,有你的脾气,有你的小心思……这些都是独属於你知夏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係,也代替不了任何人。” 第 94章 爱而不得的郑吉祥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94章 爱而不得的郑吉祥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热而郑重的吻:“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觉得有压力。在这个家里,你只是我的妻子,是他们的儿媳妇、孙媳妇。爷爷他们一开始是太震惊了,以后会慢慢习惯,把你当成真正的家人来疼爱的。相信我,嗯?” 知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写满真诚和篤定的眼睛,听著他有力的话语,心里那份惶惑和不安,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一点点抚平了。 是啊,她是知夏,有爱她的母亲,有虽然开始很坏但现在对她很好的丈夫,还有即將出生的两个孩子。那些关於前世的虚无縹緲的猜测,为什么要让它困扰自己呢? 她轻轻点了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闷声应道:“哦。” 方初重新將她搂紧,拉好被子盖住两人,低声哄道:“睡吧,我的卿卿宝宝。明天还有好多事呢,你得养足精神。” 知夏闭上眼睛,闻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感受著腹中孩子的胎动,那份踏实感渐渐取代了白天的混乱。不管別人怎么想,怎么看,至少此刻,在这个怀抱里,她只是知夏,只是他的妻子。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她沉入了梦乡。 方初却没有立刻睡著。他搂著怀里的妻子,黑暗中眼神清明。 他知道,那些“巧合”带来的衝击不会这么快消失,家人需要时间適应,外人可能会议论,甚至……明天大伯一家见到知夏,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牢牢守住她。她是他的,只是他的知夏。任何试图將她与过去那个悲伤的影子混淆、或者因此给她带来困扰的人和事,他都不会允许。 他低头,在妻子沉睡的容顏上又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才闭上眼睛,拥著她,一起沉入属於他们的、真实的现在与未来。 郑家。 夜深了,周牡丹洗漱完回到臥室,丈夫郑吉安正靠在床头看书。她坐在梳妆檯前,一边抹著雪花膏,一边忍不住把今天在方家的见闻低声说了出来,语气里还残留著震惊。 “老郑,我跟你说,今天去方家,可真是开了眼了!”周牡丹压著声音,“方初娶的那个媳妇,我的老天爷……跟小芷长得一模一样!” 郑吉安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被子上,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什么?!跟小芷一样?真的假的?” “我能拿这种事跟你说假话?!”周牡丹白了他一眼,转过身来,表情极其认真,“我一打眼看见那姑娘,心都漏跳了一拍!她……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小芷!不光是脸像,那身形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你是不知道,方家老爷子,当场就失控了,抱著那姑娘直喊『小芷』,哭得不行!” 郑吉安用力揉了揉眉心,消化著这个惊人的消息。他和方向、方正兄弟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对方芷自然不陌生,那是个美丽、聪慧又带著点傲气的姑娘,当年也是多少人心里的白月光,尤其是他弟弟。 后来小芷牺牲的消息传来,不仅是方家的痛,也是他们这些旧识心里的一道伤疤。 “真的那么像吗……那也太不可思议了。”郑吉安喃喃道,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妻子,“方家……现在什么態度?” “还能什么態度?震惊归震惊,但看样子是接受了。”周牡丹嘆了口气,“老爷子话里话外,像是把这姑娘当成小芷转世似的,疼得不行。方正和郑沁也表態,说就是儿媳妇。但你说,看著那样一张脸,心里能没点別的想法?” 郑吉安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忽然道:“你以后多留意著点。那姑娘怀著孕,肯定要定期產检。你提前打听好她去哪个医院,什么时候去。” 周牡丹一愣:“打听这个干嘛?” 郑吉安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儘量……把吉祥的工作安排一下,或者找个由头,让他那段时间出差,或者去別的医院支援。总之,別让他跟那姑娘碰上面。” 周牡丹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也变了,失声道:“你是怕吉祥失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郑吉安沉重地点了点头。 吉祥,全名郑吉祥,是郑吉安的亲弟弟,周牡丹的小叔子。 当年,郑吉祥和方芷是医学院的同学,郑吉祥对方芷用情至深,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方芷牺牲后,郑吉祥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虽然表面恢復正常,专心事业,如今已是颇有名气的医生,但终身未娶。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心里始终没放下方芷。 “我的天……”周牡丹捂住胸口,只觉得一阵心悸,“要是让吉祥看见那姑娘……”她简直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 以郑吉祥对方芷的执念,看到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方初的媳妇身上,那衝击,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弟也是……”周牡丹忍不住埋怨,又带著深深的同情,“痴情成这样……这都多少年了?小芷都走了那么久了,他还不结婚,一个人这么熬著……何苦呢?” 郑吉安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心疼:“你不懂。吉祥他心里……早就被小芷占满了,再也装不下別人了。他放不下,你让他怎么结婚?怎么去开始另一段生活?这些年,我们劝也劝了,骂也骂了,没用。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周牡丹也沉默了。 她想起小叔子平时温文尔雅、对谁都客气,却总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和忧鬱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当年那对金童玉女,一个牺牲在异国他乡,一个困在往昔情伤里走不出来,真是…… “这叫什么事啊……”她最终也只能无力地感嘆一句。 一张意外的、酷似故人的脸,不仅搅动了方家沉寂多年的伤痛,也隱隱牵动了另一个家庭深藏的情殤。 第 95章 给方向打预防针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95章 给方向打预防针 第二天一早,方家就迎来了一连串的“新成员”和“新帮手”,让本就因为知夏到来而气氛微妙的家里,更添了几分忙碌和……拥挤的热闹。 最先到的是方屿釗。 老爷子雷厉风行,昨天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补偿”和“守护”这个像极了女儿的孙媳妇,今天一大早就让干休所派了车,连人带简单的行李,直接从干休所搬回了儿子方正家。 他一来,自然少不了常年照顾他起居、被他信得过的张婶子。张婶子是个手脚麻利、话不多但眼里有活的中年妇女,一来就熟门熟路地开始帮著郑沁收拾、安排。 这边刚安顿好,门铃又响了。 是郑沁从老家托人找来的一个远房侄女,对外人说是年纪大了让她帮忙给找婆家的,其实是来帮忙照顾知夏和做家务的。 小姑娘被领进门,看著怯生生的,瘦瘦小小,穿著一身半旧但乾净的碎花棉袄,头髮梳成两根细细的麻花辫,背著一个不大的包袱。 “小初,夏夏,来,这是王花花,我娘家那边的远房侄女,按辈分该叫你俩表哥表嫂。”郑沁拉著小姑娘,给方初和刚被扶下楼吃早饭的知夏介绍,“花花,这是你方初表哥,这是你嫂子知夏,这是你嫂子娘家妈妈,你喊晁阿姨就行。” 她又转向王花花,语气温和但带著交代任务的意味:“花花啊,以后你就在家里帮忙,主要就是做饭、打扫卫生、洗洗衣服这些活。你嫂子身子重,需要人照顾,晁阿姨初来乍到也不熟悉,你多上点心。” 王花花显然有些紧张,低著头,小声但清晰地叫人:“哥,嫂子,晁阿姨好。”声音细细的,带著点乡音。 知夏坐在餐桌旁,看著眼前这个瘦小得几乎能被风吹跑的小姑娘,心里有些惊讶,忍不住温声问道:“花花,你真有十七啊?我看著……你像十四、五岁的孩子。” 王花花抬起头,露出一张尚未完全脱去稚气的脸,皮肤有些黑,但眼睛很亮。 听到知夏的话,她连忙挺了挺那几乎没什么弧度的胸膛,急切地证明自己:“嫂子,我真十七了,我就是长得矮!但我力气可大了!真的!在家我能挑水,能扛粮食袋子!” 她生怕新嫂子嫌弃她年纪小、没力气,干不了活,眼神里充满了急於证明自己的恳切。 知夏看著她著急的样子,心里一软,连忙安抚地笑了笑:“好好好,我信你。力气大是好事。以后……家里就麻烦你了,花花。” 王花花见知夏笑了,还这么和气地跟她说话,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了大半,脸上也露出了靦腆又开心的笑容,用力点头:“嗯!嫂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她看著知夏,眼睛亮晶晶的,又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讚嘆,“嫂子……你真好看。” 这话说得直白又纯粹,把知夏逗笑了,旁边的晁槐花和郑沁也笑了起来。 方初看著这新来的小表妹,虽然觉得家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个人有点闹腾,但看她对知夏態度恭敬又带著喜欢,也就没说什么。 就这样,方家的人口一下子膨胀起来。 老爷子坐镇,张婶子负责老爷子的日常和协助郑沁统筹,新来的王花花则主要承担起具体的家务劳动。原本宽敞的房子,因为多了几个人,似乎也显得热闹而充满生活气息了。 方屿釗看著这井井有条又“人丁兴旺”的景象,尤其是看著坐在餐桌旁、被眾人隱隱围绕呵护著的知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好,人多,热闹,也能更好地照顾他的“孙媳妇”——或者说,他心里某个隱秘角落认定的、需要被加倍呵护的“小芷的延续”。 午饭过后,方正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他眉头紧锁,心里反覆掂量著。 晚上大哥一家就要过来吃饭,亲眼见到知夏。以大哥和方芷的感情,以及方辰对方芷的依恋,猝不及防之下,场面恐怕会难以控制。与其让他们毫无准备地受到衝击,不如……提前打个招呼,让他们有个心理缓衝。 思虑再三,他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大哥办公室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方向沉稳中略带一丝诧异的声音:“餵?这个点打电话,有什么事?怕我晚上不去你家看你儿媳妇啊?”语气带著兄弟间常见的调侃。 “不是,大哥。”方正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开门见山,“是关於夏夏……” “哦?她怎么了?”方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似乎以为是寻常的家庭琐事。 方正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放慢,但每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是……夏夏她……长得跟小芷很像。”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方向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比刚才低沉了许多,也凝重了许多,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难以置信的確认:“像小芷?……多像?” 方正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大哥此刻握著话筒、屏住呼吸的样子。他给出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回答:“……咱爸,都分不清的那种像。一见面,就把她认成小芷了。” “……”电话里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只剩下电流细微的嘶嘶声。方向似乎在极力消化这个信息,或者说,在压抑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方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直觉的、颤抖的猜测,仿佛在黑暗中摸索,又害怕触碰到真相:“是不是……还有別的什么地方……也像?” 方正知道大哥在问什么。 他们兄弟之间,有些事,无需说得太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却带著一种近乎认命的沉重:“嗯。生日……也是三月初六,早上辰时。还有……锁骨下面,那个红色的圆胎记……也一样。” 第 96章 方向与方芷亲如父女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96章 方向与方芷亲如父女 他顿了顿,终於还是说出了那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诞,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结论:“大哥……我觉得……她可能就是……小芷的转世。”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方正能想像大哥此刻的震惊和混乱,或许还有……巨大的、被强行撕开的痛苦。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著话筒,静静地等著。 不知过了多久,方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加……平静,平静得有些异样,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制住所有的情绪: “……那么巧?” “嗯。”方正只能应一声。 又是片刻的沉默。 “……知道了。”方向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简洁,甚至有些冷淡,“掛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方正缓缓放下话筒,手心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大哥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克制。没有追问,没有质疑,甚至没有表达任何情绪,只是简单地確认,然后掛断。 但这种极致的克制,反而让方正心里更加不安。他知道大哥对方芷的感情有多深,这种平静的背后,恐怕是比父亲昨日的失態、比他们任何人的震惊都更加汹涌澎湃、也更加难以言说的惊涛骇浪。 晚上……註定不会平静了。 方正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只希望提前打过这个招呼,能让大哥一家,至少是大哥本人,在见到知夏时,不至於像父亲那样当场失控。 至於后续……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办公室的门紧闭著,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 方向维持著放下电话的姿势,久久未动。话筒搁在话机上,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体僵直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对面墙上悬掛的、有些年头的世界地图上,视线却仿佛穿透了纸张和油墨,落到了某个被红色標记圈出的、遥远的北方国度。 耳边似乎还迴荡著弟弟方正那句低沉而清晰的话:“……跟小芷很像……爸都分不清……生日胎记也一样……转世……”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沉重的锤子,狠狠凿在他心上那道从未真正癒合、只是被他用时间和忙碌强行封存的伤口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芷……方芷……他的妹妹。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带著陈旧却依然鲜活的画面和声音。 他和方芷相差十二岁。父亲方屿釗是军人,常年在外,南征北战;母亲要操持整个家,还要想办法补贴家用,忙得脚不沾地。作为长子,他很早就挑起了照顾弟妹的担子。 方正比他小几岁,还算省心。 可小芷不一样,她出生时,他已经是个半大少年了。他看著那个皱巴巴、像小猫一样嚶嚶啼哭的婴孩,在母亲疲惫的嘆息声中,笨拙地学著给她换尿布、餵米汤。 小芷牙牙学语,第一个清晰的音节是含糊的“哥”;她蹣跚学步,摇摇晃晃扑向的总是他的怀抱;晚上怕黑,一定要钻进他的被窝,听著他讲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半懂不懂的战斗故事才能入睡。 与其说是兄妹,不如说更像是……父女。 是他,牵著她的手走过童年,看著她从粉糰子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送她上学,在她被欺负时替她出头,在她取得好成绩时比自己得了奖还高兴。 小芷依赖他,信任他,有什么心事第一个告诉的也是他这个大哥。连后来父母给她定下不太情愿的婚事,也是他出面去周旋,最终依了她的心意。 后来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长子方辰出生。小芷却依然喜欢往他家跑,抱著襁褓里的侄儿,笑得眉眼弯弯,说“哥,小辰长得真像你”。 再后来,方辰稍大些,几乎成了小姑姑的“小尾巴”,小芷也乐於带著他,给他讲人体骨骼,教他认草药,那孩子对她,比对自己这个亲爹还亲。 他看著她一步步成长,优秀,独立,有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她要去朝鲜前线,他起初是反对的,太危险。可小芷那双酷似母亲、却又带著自己倔强的眼睛看著他,说:“哥,我是医生,战场更需要我。你放心,我在后勤保障部队,安全得很。” 他信了。或者说,他寧愿相信。他送她上火车,看著她穿著崭新的军装,帽檐下的脸庞年轻而坚定,朝他用力挥手。 他以为,那只是一次稍远些的离別,就像他无数次送別战友、送別父亲一样。妹妹会平安回来,或许还会带著战火的洗礼和荣誉,然后继续她的人生。 可是,他等来的不是凯旋的妹妹,而是一份冰冷的、盖著鲜红印章的烈士通知书。 “牺牲”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他拒绝接受。他不相信那个被他一手带大、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妹妹,会真的消失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连尸骨都无处可寻。 这些年,他照常工作,升迁,照顾家庭,抚养孩子。在所有人眼里,方向是沉稳可靠的领导,是家庭和睦的丈夫和父亲。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深处有一个角落,从未承认过妹妹的死亡。他固执地认为,小芷只是嫁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许在某个偏僻的乡村当医生,或许有了新的身份和家庭,只是不方便联繫。他潜意识里用这个虚幻的想像,来对抗那锥心刺骨的失去。 他以为这个秘密会伴隨他一生,直到他也闭上眼睛。 可现在,方正一通电话,將他小心翼翼维护了快三十年的幻象,彻底击得粉碎。 不仅是粉碎,还以一种更加荒诞、更加让他难以承受的方式,將“小芷已经牺牲”这个事实,血淋淋地摆在了他面前——甚至,连“转世”都出现了,而且已经长大成人,嫁给了他的侄子,怀著他的侄孙! 这算什么? 第 97章方向一家对知夏的反应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97章方向一家对知夏的反应 是上天对他自欺欺人多年的嘲弄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更加残酷的“补偿”? 告诉他,他视若珍宝、亲手带大的妹妹,早就化作异国他乡的一抔黄土。 而一个拥有她所有最鲜明特徵——容貌、生日、甚至那独一无二的胎记——的女孩,却以侄媳的身份,鲜活地存在著,提醒著他失去的是什么,却又似乎给了他一个触摸“影子”的机会。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接受妹妹真的死了?这个认知带来的痛苦,时隔近三十年,依然尖锐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接受那个叫知夏的女孩,是妹妹的“转世”?这太荒谬,太挑战他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认知底线。 接受这个女孩现在是他的侄媳,是他弟弟的儿媳妇?看著那张几乎復刻了妹妹青春容顏的脸,喊自己“大伯”,和方初站在一起……这关係,这伦理,这情感上的错位感,让他光是想像,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牴触。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脸。掌心下,是冰冷皮肤和骤然涌上的、滚烫的湿意。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只有他压抑到极致的、沉重的呼吸,和心臟被无形大手狠狠攥紧、几乎要碎裂的钝痛。 晚上……就要见面了。 他该怎么去面对那张脸?怎么去扮演一个“正常”的、第一次见侄媳妇的大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道以为已经结痂的伤口,被这通电话,连皮带肉地重新撕开,鲜血淋漓,痛彻心扉。而即將到来的会面,或许会將盐,狠狠地撒上去。 傍晚,方向踏进自家门时,屋里已经传出孩子们的嬉闹声。长子方辰和妻子李秀雅带著两个儿子——十五岁的砚州和十一岁的砚川,已经先一步从自己小家过来了。 两个孩子正在客厅里追逐打闹,李秀雅在一旁轻声呵斥著让他们小心別碰到东西。方辰则坐在沙发上,看著报纸,眉眼间有几分父亲的沉稳。 “爸,您回来了。”方辰看到父亲,放下报纸站起身。 方向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沉声道:“小辰,你跟我过来一下。” 方辰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应道:“好。”他跟著父亲进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光线明亮,方向没有坐下,只是站在书桌前,背对著儿子,似乎在组织语言。方辰安静地等待著,心里有些疑惑。父亲很少这样郑重其事地单独叫他谈话。 过了片刻,方向才缓缓转过身,看著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出一些、面容肖似自己的儿子,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今天中午,你二叔给我打了个电话。” 方辰“嗯”了一声,等著下文。二叔打电话给父亲並不稀奇。 “是关於……小初媳妇儿的。”方向吐出这几个字,语气有些涩然。 方辰一愣:“小初媳妇?她怎么了?” 方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儿子的眼睛,缓缓说道:“你二叔说……她长得……跟你姑姑一模一样。” “什么?!”方辰瞳孔骤缩,脸上的沉稳瞬间被震惊取代,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他比父亲反应更直接,更激烈。 姑姑方芷牺牲时,他已经是个半大孩子,对姑姑的记忆远比父亲更加清晰、更加具体。 姑姑会给他带好吃的糖果,会教他认字画画,会在他生病时守在他床边,温柔地摸著他的额头……姑姑的笑容,姑姑说话的声音,姑姑身上淡淡的药水味混合著皂角的清香……那些细节,深深刻在他的童年记忆里。 后来姑姑走了,他哭了很久,很长时间都不愿相信那个会对他笑、会哄他的人再也不回来了。 现在,父亲告诉他,堂弟娶的妻子,跟姑姑长得一模一样?这太荒谬了! 方向看著儿子震惊失色的脸,心里那份沉重的痛楚似乎也被触动,但他只是沉声道:“像不像,一会儿见了,你就知道了。” 方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里的难以置信和巨大的衝击依旧明显。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哑:“……好。” 父子俩从书房出来,气氛明显不同了。李秀雅察觉到丈夫脸色不对,又看看公公异常严肃的神情,心里有些打鼓,但没敢多问。 准备出发去方正家时,方向叫住了妻子王芝,走到一边,低声交代:“一会儿到了老二家,见到小初媳妇,你……注意点,別太惊讶。” 王芝不解地看著丈夫:“惊讶什么?小初媳妇怎么了?” 方向沉默了一下,才道:“她长得……像小芷。” 王芝“啊”了一声,隨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像小芷?能有多像啊?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有血缘关係,最多也就八九分像,哪有一模一样的人?你是不是听老二夸张了?” 她和方芷是姑嫂,当年感情確实不错,方芷聪慧漂亮,性子也好,她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子的。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深的感情也隨著时间慢慢沉淀、淡化了。 她不觉得一个从未谋面的姑娘,能跟她记忆中那个鲜活明丽的小姑子有多像,顶多是眉眼间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罢了。 方向看著妻子不以为然的笑容,心里那股沉鬱和不安却丝毫未减。他多希望妻子的想法是对的,希望只是二弟夸张,希望晚上见到的,只是一个或许有几分像、但绝不会引起混乱的普通姑娘。 “我也希望……不是一模一样。”他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没再多解释。 王芝觉得丈夫今天格外奇怪,但也只当他是因为想到早逝的妹妹而心情不好,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行了,別多想。就算有几分像,那也是好事,说明咱们家跟这孩子有缘分。快走吧,別让老二他们等急了。” 第 98章 大伯好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98章 大伯好 方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一家六口人,坐上了单位派的车,朝著方正家驶去。 车上,方向的心像沉在冰冷的海底,隨著距离的缩短,那份即將面对“酷似妹妹的面容”的紧张和难以言喻的痛楚,越来越清晰。 而方辰开著车,脑海里反覆迴响著父亲的话,和记忆深处姑姑清晰的笑脸重叠又分开,心乱如麻。他无法想像,也无法接受,一个“跟姑姑一模一样”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车子在方正家小楼前停下。方向深吸一口气,才推开车门。夜晚的空气带著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鬱和那份隱隱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与恐惧交织的情绪。 方辰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下车,脸色也比平时凝重。王芝牵著两个兴奋的孙子,李秀雅挽著婆婆的胳膊,一家人走向灯火通明的方家大门。 门是郑沁开的,她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但眼神在掠过方向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瞭然。“大哥,大嫂,小辰,秀雅,快进来!外面冷!哎哟,砚舟砚川又长高了!” 寒暄声中,一家人被迎进温暖的客厅。屋里暖气很足,饭菜的香气混合著茶水的清芬。 方屿釗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正和坐在旁边的知夏说著什么,脸上带著少见的柔和笑容。方正站在一旁,看到大哥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大哥,来了。”方正的声音很稳,但目光在与方向对视时,传递著只有兄弟二人才懂的复杂信息。 方向“嗯”了一声,目光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越过了弟弟的肩膀,在客厅里快速搜寻。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沙发那一侧,那个被老爷子遮挡了半边、正微微侧著头听老人说话的年轻女子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方向觉得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滯,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只有瞳孔在急剧地收缩,放大,再收缩。 太像了。 不,不仅仅是像。 那侧脸的弧度,那挺秀的鼻樑,那微微抿起的、带著点柔顺弧度的唇……还有那半垂著眼睫时,眼窝处投下的淡淡阴影……每一个细节,都和他记忆深处、珍藏了近三十年的那张青春容顏,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唯一不同的,或许是眼前的姑娘因为怀孕而脸庞圆润了些,气色也更红润,少了几分记忆中妹妹那种因为理想和时代而特有的、带著些清冷和倔强的稜角。但除此之外…… 他可以確定,那就是小芷。不是像,不是神似,就是活生生的、年轻了许多的、更加温婉柔和了的……方芷。 巨大的衝击像海啸般席捲了他,將他所有提前做好的心理建设、所有“或许只是有点像”的侥倖设想,冲得七零八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眼眶瞬间灼热刺痛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方辰,反应同样剧烈。他比父亲看得更清楚,因为知夏在他们进来时,正好转过头,朝门口方向望了过来。 那是一张完整的、清晰的脸。 方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他之前所有的怀疑和“最多八九分像”的预设,在亲眼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土崩瓦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眉眼,鼻唇,脸型轮廓……甚至那看过来时,眼神里带著的几分陌生、几分礼貌的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靦腆……都和他记忆里那个会温柔摸他头、会给他讲新奇故事、后来穿著军装英姿颯爽地与他告別的姑姑,分毫不差! 他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遥远的童年,那个总是充满姑姑欢声笑语、让他无比依赖的时光。巨大的时空错乱感和难以置信的震惊,让他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就连原本最不以为然的王芝,在看到知夏全貌的那一刻,也彻底愣住了。 她確实已经不太记得清小姑子具体的长相了,只留有一个“很漂亮”的模糊印象。可当知夏的脸映入眼帘时,一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不需要回忆对比,仿佛有一种本能的认知在告诉她:这就是小芷!就是那个曾经鲜活地存在於她生活中的、美丽聪慧的小姑子! 这种感觉太强烈,太直观,以至於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方向一家的突然沉默和明显的失態,瞬间变得微妙而凝滯。 原本正在和知夏说话的方屿釗停下了话头,方正和郑沁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晁槐花紧张地看著新进来的这一家子,又看看女儿。方初则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將知夏稍稍挡在了自己侧后方。 知夏被这几道灼热、震惊、甚至带著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巨大情绪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方初身边靠了靠,低下了头。 最后还是方屿釗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家常的轻鬆:“方向来了?傻站著干什么?快过来坐!夏夏,这是你大伯,大伯母,堂哥方辰,堂嫂秀雅,还有两个小侄子,砚州,砚川。” 他的介绍,像是一把钥匙,暂时拧开了凝固的空气。 方向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但声音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乾涩:“……爸。”他迈开有些僵硬的腿,走向沙发,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样,无法从知夏身上移开。 他走到近前,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熟悉到让他心碎又恍惚的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夏夏?” 知夏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小声应道:“……大伯好。” 第 99章 错乱的关係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99章 错乱的关係 这一声“大伯”,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方向心中某个虚幻的泡泡。是啊,她是夏夏,是侄媳妇,不是他的小芷。 可这张脸……这张脸…… 他勉强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方辰也跟在父亲身后,神情复杂地看了知夏一眼,低低叫了声“二叔,二婶”,然后沉默地坐在了父亲旁边。他的目光,同样难以控制地、时不时地飘向知夏。 王芝也回过神来,连忙拉著两个孙子,笑著跟郑沁、方正打招呼,又对著知夏和晁槐花热情问好,试图用寒暄来掩饰刚才的失態,但眼神里的震惊和那份奇妙的熟悉感,依旧清晰可见。 客厅里的谈话声重新响起,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张酷似方芷的脸所带来的震撼和暗流,已经在这个夜晚,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郑沁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围绕著知夏那张脸打转,主动提起了方向的小儿子:“大哥,小夕他们一家今天怎么没过来啊?” 方向还沉浸在巨大的情绪衝击中,反应慢了半拍。 王芝连忙接过话头,语气如常地回答:“他们回去了。小夕过年那会儿回来了,可假期就那么几天,一过完年就回去了。现在工作紧,不好请假。” 方夕,方向的小儿子,也是军人,不过他带著媳妇儿子在南方的军区。有时候一年回来一次,有时候两年回来一次。 “嗯,也是,孩子们都忙。”郑沁点点头,又聊起了其他亲戚和琐事。 然而,表面的寒暄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王芝嘴上应和著,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老爷子身边、安静聆听的知夏。 越看,她心里那份奇妙的篤定感就越强。她真的觉得,眼前这个温婉靦腆的姑娘,就是她的小姑子方芷。不是长得像,而是某种本质上的“是”。 这种感觉毫无道理,却异常强烈,让她对知夏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和喜爱。她甚至觉得,小芷以这种方式“回来”,或许……是件好事? 至少,那张让人怀念的脸,又出现在了方家,而且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也即將拥有自己的孩子。这不正是他们这些亲人希望小芷拥有的、却未能实现的平凡幸福吗? 方辰的心情则更加复杂。他坐在父亲旁边,目光也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落在知夏身上。 每一次视线接触,都像是一次轻微的电击,將他拉回充满姑姑关爱的童年记忆,又瞬间被“她是堂弟媳妇”的现实拉回。 那份时空错乱感和情感上的巨大衝击,让他既困惑又有些……难以自持的沉迷。他想多看几眼,想確认那是不是真的,又觉得这样盯著弟媳看极其失礼。內心的挣扎让他坐立难安。 他的妻子李秀雅就坐在他旁边,將他所有细微的、不自觉瞥向知夏的眼神尽收眼底。 一开始她以为是丈夫出於礼貌或者好奇打量新弟妹,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方辰看向知夏的眼神太专注,太复杂,里面夹杂著震惊、怀念、迷茫,甚至……一丝她不愿深究的、类似失而復得般的激动。 李秀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无名火和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躥了上来。 她知道丈夫和他小姑姑感情很深,小时候几乎是姑姑带大的。可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只是长得像的弟妹,竟然能让丈夫如此失態! 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舒服和被冒犯。那是她丈夫!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別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她的小堂弟媳,哪怕是因为一张像极了逝者的脸! 可她不敢发作。 公公婆婆都在,爷爷也在,二叔一家也在,更重要的是,那个知夏……那张脸带来的衝击,连她都感到心惊。她只能强压著火气,脸上维持著僵硬的笑容,手指却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方向则坐在那里,看似平静,內心却像沸水般翻腾。他看著自己的老父亲,正笑呵呵地跟知夏说著什么,时不时给她夹菜,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慈爱和……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的追忆。 看著那张酷似妹妹的脸,在父亲身边露出温顺乖巧的笑容,听著父亲用曾经呼唤妹妹的暱称般的语气跟她说话,方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是欣慰吗?看到父亲因为这张脸而似乎焕发了生机,不再沉湎於过去的悲伤? 是酸楚吗?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父亲那份疼爱,有多少是给眼前的知夏,又有多少,是给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他亲手带大的妹妹? 是荒谬吗?他们一家人,竟然在围著一个“酷似逝者”的姑娘,上演著一出温馨的家庭聚会,而每个人心里,都藏著无法言说的伤痛和混乱。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年轻的妹妹就坐在那里,穿著家常的衣服,温柔地笑著,岁月静好,从未离开。可下一秒,现实又无情地提醒他,那不是妹妹,那是侄子的妻子,怀著方家的下一代。 这种巨大的情感错位和伦理上的微妙不適,让方向感到一阵阵的窒息。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態度去对待知夏。 把她完全当成侄媳妇?他做不到,那张脸无时无刻不在刺痛他。把她当成妹妹的影子去关怀?那对方初、对知夏本人,又算什么呢? 一顿本该温馨热闹的接风家宴,因为一张脸的闯入,变得暗流涌动,每个人都被捲入了各自的情感旋涡之中。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李秀雅心中的怨气和猜忌,方向父子难以平復的震惊与痛楚,王芝那份奇妙的亲近感,以及方老爷子毫不掩饰的移情式疼爱……这些复杂甚至矛盾的情感,都將隨著知夏在这个家庭的常住,而慢慢发酵、碰撞,最终导向一个未知的未来。 第100 章 她就是小芷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100 章 她就是小芷 晚饭后,眾人移步到客厅喝茶聊天,孩子们也得了自由。大人们说著话,11岁的方砚川正是活泼好动、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年纪。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新来的、长得特別好看的婶婶了,而且太爷爷好像特別特別喜欢她,总是笑眯眯地跟她说话。 趁著大人们聊天的间隙,方砚川挣脱了李秀雅想要拉住他的手,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哧溜”一下凑到了坐在沙发一角的知夏身边。他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知夏,声音清脆又带著点男孩子特有的直率: “婶婶!我喜欢你!” 知夏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一愣,看著眼前虎头虎脑、眼神乾净的小男孩,心里一软,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回应:“哦,谢谢你喜欢我呀。”她还伸手,轻轻摸了摸方砚川的头顶。 这一幕温馨可爱,旁边的王芝和郑沁都笑了起来。 可这笑容还没在知夏脸上完全绽开,一只大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方砚川的小肩膀上,將他往旁边带开了一些。 是方初。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旁边,眉头微蹙,看著自家侄子,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一边玩去。” 知夏不解地拉了拉方初的衣袖,小声说:“你干嘛呀?孩子挺可爱的。” 方初低头看了她一眼,又警惕地扫了一眼还在试图往知夏身边蹭的方砚川,理由充分且“冠冕堂皇”:“你怀著孕呢,还是双胞胎,肚子又大。他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没轻没重的,万一跑跳起来不小心撞到你怎么办?” 方砚川一听,立刻不服气地梗著脖子反驳:“小叔!我才不会撞到婶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婶婶肚子里有小宝宝!” “那也不行。”方初斩钉截铁,指了指在另一边的哥哥方砚州,“找你哥去那边玩去,別在这边打扰大人说话。” 方砚川嘟起了嘴,一脸不高兴,但又不敢真的违抗小叔,只能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太爷爷。 一直笑眯眯看著的方屿釗果然发话了,带著点护犊子的意味:“小初,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砚川有分寸,就是喜欢他婶婶,想亲近亲近。夏夏也说没事。” 方初面对爷爷,態度恭敬但依然坚持原则:“爷爷,教育孩子就得从娃娃抓起。该守的规矩就得守,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亲近可以,但要注意场合和方式,不能冒冒失失的。尤其是夏夏现在情况特殊,更得小心。” 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既表明了关心妻子,又扯上了“教育”的大旗,让方老爷子一时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瞪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就你道理多。” 方初权当没听见,又对方砚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听话。 方砚川看看太爷爷,又看看严肃的小叔,最终还是耷拉著脑袋,不情不愿地去找自己哥哥,到客厅另一边玩去了,但小眼神还是时不时地飘向知夏,带著点委屈和恋恋不捨。 坐在不远处的方辰,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看著堂弟方初那副如临大敌、把媳妇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样子,尤其是那句“教育孩子就得从娃娃抓起”说得一本正经,心里一阵无语,甚至有点想笑。 他当然明白方初的心思。什么怕撞到,什么教育孩子,根本就是藉口! 这傢伙,分明是醋劲儿大,占有欲强,连自己十一岁的小侄子凑近点说句喜欢都不行,恨不得把知夏揣口袋里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方辰想起小时候,方初也是这副德性,自己的玩具谁都不让碰,护食得很。 没想到长大了,娶了媳妇,这毛病变本加厉了。不过……看著知夏那张脸,方辰心里那点对堂弟行为的腹誹,又化为了复杂的理解。 如果换成是他……看著一张和逝去至亲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身边,恐怕也会下意识地想紧紧抓住,隔绝一切可能的干扰和风险吧? 只是,方初这份过於外露的紧张和独占欲,在这个本就因那张脸而敏感微妙的家庭里,会不会反而激化一些矛盾呢? 方辰看了一眼自己妻子李秀雅,果然见她脸色不太好看,眼神冷冷地扫过被方初护在身后的知夏,又瞪了一眼自己那个被“赶走”的儿子,嘴唇抿得紧紧的。 方辰心里嘆了口气,知道今晚回去,恐怕又少不了要听妻子的抱怨了。这个家,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平静的表面下,不知藏了多少即將喷涌的情绪暗流。而方初这种近乎本能的全方位保护,或许是一把双刃剑。 回家的路上,车里比来时安静了许多。两个玩累的孩子在后座依偎著睡著了。 方向闭目养神,眉头却依然紧锁。方辰安静的开著车,不知在想什么。李秀雅心里憋著火,又无从发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王芝看了看儿媳妇的脸色,心里大致明白她在想什么。想了想,她转过头,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交代:“小雅啊,你以后……得多上点心,好好照顾夏夏。” 李秀雅正满腹委屈和不满,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婆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慍怒。 照顾夏夏?凭什么?她只是方初的媳妇,是自己的堂弟媳!按照常理,应该是郑沁这个婆婆或者方初这个丈夫来照顾,再不济还有刚来的那个王花花,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隔了一层的堂嫂来“好好照顾”吧?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刚想反驳,王芝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声音压得低了些,带著一种奇异的、近乎篤定的神秘感:“她就是小芷转世。真的,小雅,她给我的感觉,她就是小芷。我对她有种……天然的亲近感,看著她坐在那儿,跟你爷爷说话,笑的样子……我就觉得,是小芷回来了,以另一种方式,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还快要当妈妈了。” 第 101章產检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01章產检 这话说得直白又带著点玄乎,李秀雅听得浑身一激灵,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转世?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婆婆居然说得这么认真?还“天然亲近感”? 然而,看著婆婆脸上那毫不作偽的珍视和维护,再联想到晚上吃饭时公公和丈夫看到知夏时那震惊失態、久久难以平静的样子,甚至包括爷爷那异乎寻常的宠爱……李秀雅心里那点愤懣和不解,忽然间就被一种更深层、更令人不安的认知取代了。 看来……这个知夏,恐怕真的和她那位牺牲的小姑子方芷,存在著某种……超越寻常“长得像”范畴的联繫。否则,怎么可能让一向理智的婆婆说出“转世”这种话,还如此自然地要求自己去“好好照顾”一个刚见面的堂弟媳? 她想起丈夫方辰今晚看向知夏时,那复杂得让她心惊的眼神。那时她只以为是丈夫对逝去姑姑的怀念被那张脸勾起,现在想来,恐怕不止是怀念那么简单。 或许,在方辰心里,乃至在方向父子心里,知夏的存在,已经或多或少地,与那个逝去的方芷重叠了。 婆婆这番话,与其说是交代任务,不如说是在给她这个“外人”打预防针,或者说,是在明確一种家庭內部的“共识”——知夏是特殊的,是需要被全家上下额外呵护和接纳的,原因无他,只因为她“是”小芷的某种延续。 这种认知让李秀雅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孤立感。在这个家里,她仿佛成了那个唯一还执著於“常理”和“现实关係”的“局外人”。 公公、婆婆、丈夫,甚至爷爷,似乎都已经心照不宣地接受了那个离奇的设定,並准备以此为基础,重新调整他们与知夏相处的模式。 她突然就理解了丈夫那些复杂的眼神。那不是简单的怀念或好奇,那是一种面对“失而復得”却又“物是人非”的巨大衝击下的茫然、痛楚,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那张脸所牵引的、超越伦常的情感悸动。 李秀雅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连婆婆都这么想,那丈夫……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危机感將她包裹。 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只觉得这个家,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酷似故人的女人,正在发生著某种她无法控制、也难以理解的倾斜。 而她,作为这个家庭的一员,似乎除了被动地接受这种倾斜,並努力调整自己去適应这个新的、诡异的“共识”之外,別无选择。 婆婆那句“好好照顾夏夏”,像是一个无声的命令,也像是一个將她排除在核心情感之外的宣告。 她沉默著,没有回应婆婆的话,只是將脸转向窗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日子以一种既热闹又微妙的节奏向前推进著。 方家上下,从老爷子方屿釗到方向、王芝夫妇,再到郑沁、方正,甚至包括懵懵懂懂却勤快懂事的王花花,都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对知夏,要加倍地好。 这种好,细致入微,渗透在日常的点点滴滴里。 方屿釗恨不得把所有的补品都堆到知夏面前,每天变著法儿问她想吃什么;方向沉默寡言,但总会让王芝送来一些稀罕的、对孕妇好的水果或点心;王芝对知夏的照顾更是主动又自然,仿佛真是自家亲妹子;郑沁和方正也调整了態度,努力把知夏当成普通的、需要疼爱的儿媳妇来对待,儘管目光偶尔触及那张脸时,还是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种全家人近乎一致的怜爱和呵护,虽然根源有些“诡异”全是那张脸带来的移情作用,但对方初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安心。他看到知夏在这个家里被妥善照顾著,脸上渐渐有了更多的笑容,身体也在晁槐花和眾人的精心调理下越发健康,悬著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部队那边已经催了,他的假期也即將结束。在確认家里一切安好后,方初回部队的日子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临行前的前两天,方初决定亲自陪知夏去做一次產检。这是她来京都后的第一次正式检查,他希望能全程陪著,亲眼看看孩子们的情况,也让知夏安心。 一大早,方正就把自己的配车留在了家里,方便他们出行。方屿釗听说要去医院,也拄著拐杖要跟著去,被方初哭笑不得地拦住了。 “爷爷,您就別添乱了!”方初扶著老爷子在沙发上坐好,语气是哄孩子般的耐心,“医院人多,您腿脚又不便,在家好好等著就行。我们检查完就回来,第一时间向您匯报,好不好?” 知夏也坐在旁边,温声劝道:“爷爷,医院空气不好,您在家歇著,有方初和妈还有花花陪我呢,没事的。” 方屿釗看著孙子和孙媳妇,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他们说得对,自己跟著去確实不方便,还可能让他们分心照顾。他只能不放心地再三叮嘱:“那你们路上一定慢点!检查仔细了!还有,夏夏,別累著……” “知道了,爷爷,您放心吧。”方初满口答应,心里却觉得老爷子这紧张劲儿,比他这个当爹的还夸张。 最终,由方初开车,带著知夏、晁槐花,还有帮忙拎东西的王花花,一行四人出发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方家所在的大院,拐上主干道。清晨的京都,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和自行车。方初开得很稳,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知夏,见她靠著母亲,神色平静,这才放心。 快到大院门口时,方初忽然看到路边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跟门口岗哨的卫兵说著什么。他放慢车速,仔细一看,乐了,是髮小朱慎。 朱慎也看到了他的车,笑著挥手。 方初將车缓缓停到路边,摇下车窗:“朱慎!干嘛呢?一大早在这儿?” 第 102章 又一个故人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02章 又一个故人 朱慎走过来,扒著车窗往里瞅,先跟方初打了声招呼,目光扫过后座时,看到了知夏,眼睛顿时一亮,嘖嘖讚嘆:“哟!方初,这就是弟妹吧?早听说你小子娶了个天仙,今儿可算见著了!弟妹好!我是朱慎,跟方初光屁股玩儿到大的!” 知夏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轻声问好。 方初笑著捶了朱慎肩膀一下:“少贫!你在这干嘛?等人?” “等我爸车呢,一起去个地方。”朱慎答道,又压低声音,带著点戏謔,“我说,你这新婚燕尔的,开车出来晃悠啥啊。” “陪夏夏去医院做检查。”方初也没瞒著,“我过两天就回部队了,临走前陪她查一下,安心。” “哦哦,那是正事!”朱慎立刻正经起来,又对后座的知夏说,“弟妹,好好检查啊!方初这小子命好,娶了你这么漂亮的媳妇,还怀了双胞胎!羡慕死人了!” 知夏被他直白的夸奖弄得脸颊微红,只是抿嘴笑了笑。 方初又跟朱慎聊了两句,约好等他回部队前再聚,这才重新发动车子,驶离了大院。 车子匯入车流,朝著医院的方向驶去。方初心情不错,发小的插科打諢冲淡了些离愁。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知夏正和母亲小声说著什么,王花花则好奇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很平常。他想著,做完检查,回家好好陪陪她,后天就要暂时分別了。部队的工作不能耽搁,但只要知道她和孩子在这里被家人好好照顾著,他就能安心。 医院產科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人来人往。方初小心翼翼地扶著知夏,晁槐花和王花花跟在后面,一行人来到了预约好的诊室门口。 诊室的门开著,里面坐著一位四十多岁、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正低头写著什么。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方初身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初来了?” “郑姨。”方初恭敬地叫了一声,扶著知夏走进去,“这是我媳妇,知夏。夏夏,这是郑玉安郑医生,云云的姑姑,医术很好。” 郑玉安笑著点点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知夏,准备说句客套话。然而,当她的视线完全聚焦在知夏脸上时,那准备好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拿著钢笔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极其强烈的震惊,甚至有一丝骇然。 这张脸……! 郑玉安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太熟悉这张脸了!不是日常的熟悉,而是深埋在记忆深处、与家族伤痛紧密相连的熟悉! 作为郑吉祥的姐姐,她对自己那个痴情半生、终身未娶的弟弟心里装著谁,再清楚不过。家里还珍藏著弟弟和方芷学生时代的合照,那张美丽聪慧、带著时代特有朝气的脸庞,她看过无数次,也无数次为弟弟的执著感到心痛。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这张脸!而且,是在方初的妻子身上! 眼前的姑娘,比起照片里青春飞扬的方芷,多了几分温婉和孕期的丰腴,但眉眼轮廓,鼻唇形状,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的神韵……简直跟方芷一模一样! 巨大的衝击让郑玉安一时失语,只是怔怔地看著知夏,连方初又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郑姨?”方初察觉到郑玉安的异常,又叫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又是这样……这张脸带来的震撼,看来在熟悉方芷的人面前,无一倖免。 郑玉安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眼神依旧忍不住在知夏脸上流连。她努力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有些发乾:“啊……好,夏夏是吧?快,快坐下。”她示意知夏坐到检查床边的椅子上。 等知夏坐定,郑玉安一边习惯性地拿起病历本,一边试图用寻常的问话来掩饰內心的惊涛骇浪,声音却还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初啊,你媳妇……几个月了?” “七个半月了,郑姨。”方初答道,站在知夏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 “哦,七个半月……双胞胎是吧?看著肚子是挺显怀的。”郑玉安说著,开始进行常规的问诊和初步检查,听胎心,量腹围。她的动作专业而轻柔,但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向知夏的脸。 或许是职业习惯,也或许是心中那份震惊和好奇驱使,她状似隨意地、用聊家常般的语气问道:“你俩……是怎么认识的啊?夏夏老家不是这边的吧?” 方初笑了笑,没多想,只当是长辈的关心,很自然地回答:“是在部队认识的。夏夏去部队找她哥哥,我们正好遇上了。我对她……算是一见钟情吧。”他说著,低头看了一眼知夏,眼神温柔,“然后就是我死缠烂打,追了好久才娶到她。” 这话带著点玩笑和得意的成分,是想在长辈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不容易”和“真心”。 知夏却听得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別说了。”她觉得在医生面前说这些,怪难为情的。 方初却觉得没什么,反而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实嘛,就是我追的你,费了老大劲了。”他语气坦荡,带著点年轻人陷入爱河后特有的、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的傻气。 站在一旁的晁槐花,听著女婿这毫不掩饰、甚至有些“大言不惭”的话,再看看女儿害羞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觉得方初对女儿是真心实意的好,可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小子脸皮也太厚了点,这种话也能当著外人面说?她忍不住暗暗瞪了方初一眼,心里嘀咕:这女婿,有时候真想退货! 第 103章知夏流过產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03章知夏流过產 郑玉安听著方初的话,看著小两口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再看著知夏那张与方芷酷似的脸上浮现的羞赧红晕,心里那团乱麻绞得更紧了。 方初的“一见钟情”……恐怕未必全是因为知夏本人吧?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张让他莫名熟悉、甚至可能唤起某种潜意识的好感?方初或许不知道这张脸意味著什么,但他被吸引,简直是必然的。 这个念头让郑玉安心头一凛。如果连方初都或多或少被这张脸影响,那她那个痴情的弟弟郑吉祥呢?他惦记了这张脸的主人一辈子,终身未娶,形单影只。 而方初,方芷的亲侄子,却娶了一个拥有这张脸的女孩,还有了孩子…… 这命运的捉弄,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和忧虑,继续专注於手上的检查工作,但一颗心已经彻底乱了。 郑玉安努力维持著专业和镇定,完成了对知夏的检查。胎心稳健,腹围正常,两个孩子发育情况良好。她一边记录,一边按照流程叮嘱著注意事项,只是声音比平时略微快了些,像是急於结束这场让她心神不寧的会面。 “……后期可以適当多走动走动,但別累著,有助於生產。她怀的是双胞胎,子宫空间有限,负荷大,比单胎更容易早產,一定要多注意,身边千万別离人。”郑玉安说著,目光下意识地又掠过知夏的脸,心头那股怪异感挥之不去。 “嗯,我记住了,郑姨。”方初认真地点头,將每一条叮嘱都记在心里。 “还有,饮食要均衡,营养跟上就行,別让她吃得太多,肚子太大不仅她自己负担重,也影响消化,对孩子也不好。”郑玉安继续说著常规的医嘱。 “好,我们一定注意。”方初再次应下。 该叮嘱的都叮嘱完了,郑玉安暗自鬆了口气,合上病历本,脸上重新掛上职业化的温和笑容:“暂时没什么问题,定期来检查就行。回去吧,路上小心。” “谢谢郑姨,麻烦您了。”方初道了谢,小心地扶起知夏,和晁槐花、王花花一起离开了诊室。 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郑玉安才像是虚脱般靠坐在椅子上,用力揉了揉眉心。那张脸带来的衝击太大,让她心绪难平。 然而,她还没想明白接下来怎么办,诊室的门又被敲响了,隨即被人推开。 郑玉安抬头一看,顿时一愣:“小初?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方初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和凝重,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郑姨,”方初走到桌前,站定,声音压得有些低,“有件事……刚才夏夏在,我没好问。” 郑玉安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他可能要问的绝不是什么轻鬆的话题。她示意他坐下:“什么事?你说。” 方初没有坐,只是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著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夏夏她……在怀上这两个孩子之前,其实……流过一个。” 郑玉安眉头立刻蹙起:“流过一个?什么时候的事?原因清楚吗?”作为產科医生,她自然关心患者的完整生育史。 “就是去年……六月份左右。”方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沉,“原因……是意外。当时她身体和心理都受了很大刺激,胎儿没保住。”他没有细说那场导致他们婚姻开端的“意外”,但郑玉安从他晦涩的语气和痛苦的眼神里,隱约能猜到那绝不是愉快的经歷。 方初继续道,语气更加急切:“出了小月子,没多久,就发现又怀上了,就是现在这两个。郑姨,我想问问您,她这种情况……之前流过產,身体可能还没完全恢復好,紧接著又怀了双胞胎……等到生的时候,危险……会不会特別大?” 他问得直接,眼神紧紧盯著郑玉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压了很久,之前他不敢问,怕引起知夏和岳母不必要的恐慌。但即將返回部队,他必须得到一个相对確切的答案,才能稍微安心。 郑玉安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流產?紧接著又怀上双胞胎? 这信息量太大了! 首先,作为医生,她立刻意识到这其中的风险。短时间內经歷流產和再次妊娠,尤其是双胎妊娠,对母体子宫和身体的负担是巨大的,確实会增加孕期併发症和分娩时的风险。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时间点! 去年就六月份流產……七月份就怀上了现在这胎。 而方初和知夏好像是七月结的婚! 那么,在结婚之前,甚至在方初所说的“在部队认识、一见钟情、死缠烂打”之前,知夏就已经有过身孕,还流產了? 那孩子是谁的? 方初知道吗?看他刚才提起流產原因时那痛苦晦涩的样子,显然是知道的,而且很可能孩子就是他的! 一个更加惊人、更加狗血的猜测在郑玉安脑海中浮现——方初和知夏的婚姻,恐怕根本不是他轻描淡写的“一见钟情、死缠烂打”那么简单! 很可能始於一场意外(甚至可能是方初造成的意外),导致知夏怀孕流產,然后方初出於责任(或者还有那张脸的缘故?)娶了她,而紧接著知夏又再次怀孕……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对年轻夫妇的关係基础,就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和脆弱得多!再加上知夏那张酷似方芷的脸所带来的家庭情感纠葛…… 郑玉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信息爆炸,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脸上写满了对妻子的担忧和即將离別的焦虑,似乎完全沉浸在“妻子生產风险”这个问题里,尚未意识到他刚才透露的信息,在熟悉方家往事和郑家情况的自己听来,是多么的石破天惊。 第 104章我的小芷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04章我的小芷 郑玉安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用专业的口吻回答,但声音还是有些发紧:“小初,你先別太担心。从医学角度讲,短时间內经歷流產和再次妊娠,尤其是双胎,確实需要格外注意,风险会比普通孕妇稍高一些。但只要孕期监护到位,营养跟得上,適当休息,保持情绪稳定,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可以平安度过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但是,你刚才说的情况,我必须如实记录在病歷里,这对后续的產检和分娩预案非常重要。你们一定要严格按照医嘱来,定期检查,不能有丝毫马虎。特別是后期,一定要有专人24小时陪护,一有不对劲,比如腹痛、出血、破水等等,必须立刻送医院,一刻都不能耽误!明白吗?” 方初重重地点头:“我明白,郑姨。我会安排好家里。谢谢您。” 得到相对肯定的答覆(虽然风险存在,但可控),方初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下一点。他又跟郑玉安確认了几个注意事项,这才再次道谢离开。 诊室里只剩下郑玉安一人。她缓缓坐下,看著面前摊开的、刚刚记录了新信息的病历本,只觉得那薄薄的几页纸重若千斤。 知夏……流过產……紧接著又怀了方初的孩子……她还长得和方芷一模一样…… 方初从诊室出来,快步下了楼。 吉普车上,知夏在晁槐花和王花花的陪同下,坐在了车后座。或许是医院里空气有些闷,加上刚才检查时多少有些紧张,知夏感觉胸口有点发堵,呼吸不太顺畅。 “妈,花花,把车窗打开一点,透透气。”知夏轻声说。 晁槐花连忙照做,將知夏身侧的车窗摇下了一半。初春微凉但清新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带著些许街市喧囂的生机。 知夏侧过身,朝著窗外,深深地、舒缓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感觉胸口的憋闷感好了许多。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柔和的侧脸线条——光洁的额头,挺秀的鼻樑,微微翕动的鼻翼,还有那抿著的、带著点孕期丰润的唇。这个角度,这个神態,在特定的光影下,与他记忆中那个人的某个瞬间,重合度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而这一幕,恰恰落入了一个刚刚从另一栋楼走出来的、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眼中。 郑吉祥刚刚结束一台手术,有些疲惫地走出外科大楼,正准备去食堂隨便吃点东西。他习惯性地扫视著医院院子里熟悉的景物,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停放的车辆、来往的行人。 然后,他的视线猛然定住了。 定在了那辆刚刚启动、正缓缓驶离的吉普车后座,那个半开著车窗、正侧脸向外呼吸新鲜空气的年轻女子脸上。 时间,空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抽离、扭曲。 郑吉祥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剧震,猛地僵在原地,手里拿著的病歷夹“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浑然未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张转瞬即逝、却又清晰烙印在他视网膜上的侧脸。 小芷……? 不……不可能! 可是……那张脸!那个角度!那种带著点柔弱、微微蹙眉呼吸的样子…… 与他记忆深处珍藏了无数遍、已经融入骨血的那个身影,一模一样! 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縈了近三十年,却只能在旧照片和虚无梦境中见到的小芷! 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过度思念產生的臆想。 但那个侧影是如此真实,如此鲜活!就在那辆缓缓移动的车里! “小芷——!!!” 一声嘶哑的、带著破音般的呼喊,不受控制地从郑吉祥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態,什么疲惫,像疯了一样,拔腿就朝著那辆已经驶出几米远的吉普车追去! 他跑得踉踉蹌蹌,白大褂的下摆在奔跑中扬起,引来周围病人和家属惊诧的目光。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眼睛只死死盯著那扇正在缓缓升起的车窗,以及车窗后那张逐渐模糊、却足以让他灵魂震颤的侧脸。 “小芷!等等!小芷——!” 他声嘶力竭地喊著,用尽全力奔跑,试图追上那辆加速离开的汽车。 然而,车里的方初正专注於前方的路况,准备匯入主路,並未注意到后方传来的呼喊。知夏在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感觉舒服了些,正转过头和母亲说话,车窗也正在徐徐关上。晁槐花和王花花也都没听见那被汽车引擎和街道嘈杂掩盖了的呼喊。 吉普车一个平稳的转弯,驶出了医院大门,很快消失在了郑吉祥的视野尽头。 郑吉祥一直追到了医院大门口,扶著冰冷的铁门栏杆,气喘吁吁,眼睁睁看著那辆车消失在滚滚车流中,再也寻不见一丝踪跡。 他颓然地停下脚步,胸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和情绪的极度激动而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眼镜也滑到了鼻尖。 他茫然地望著车辆消失的方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褪去了顏色,只剩下那张惊鸿一瞥、却足以让他心神俱碎的侧脸。 是小芷吗?真的是她吗?她回来了?还是……只是一个长得极像的人? 可是,怎么可能那么像?像到让他这个几乎日夜思念她的人,在第一眼就几乎確信无疑! 她坐在谁的车里?要去哪里? 无数的疑问、震惊、狂喜、失落、痛苦……种种极端情绪交织在一起,衝击著郑吉祥的神经。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雕塑,连掉在地上的病歷夹都忘了去捡。 过往的行人好奇地看著这个穿著白大褂、却神情恍惚、满脸泪痕(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医生,窃窃私语。 而郑吉祥,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又痛又空。那个惊鸿一瞥的侧影,像一颗投入死寂心湖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足以顛覆他整个世界的海啸。 他必须找到她!必须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小芷! 第105 章肯定是两个女娃娃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105 章肯定是两个女娃娃 车子平稳地驶回方家大院,停在楼下。方初小心翼翼地扶著知夏下车,晁槐花和王花花拿著东西跟在后面。 一进门,就看到方屿釗拄著拐杖,早已等在玄关,眼巴巴地望著门口。老爷子脸上写满了急切和担忧,一见到他们,立刻上前几步,连声问:“怎么样?检查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夏夏没事吧?” 那紧张劲儿,比当事人知夏还甚。 方初赶紧扶住老爷子,温声安抚:“爷爷,您別急,没事儿。检查都挺好的,两个孩子也健康。医生就是叮嘱,后期要多注意,身边別离人,隨时观察。” 听到“没事儿”,方屿釗紧绷的脸色才鬆缓下来,连连点头:“好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念叨著,目光又转向知夏,上下打量,仿佛要亲自確认她安然无恙,“身边不离人……嗯,我天天在家守著夏夏!保证不离眼!” 方初哭笑不得:“爷爷,有妈和花花呢,还有郑姨她们也会常来。您就好好歇著,別累著。” “那不一样!”方老爷子一瞪眼,“我守著,心里踏实!”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憧憬的笑容,篤定地说,“我这俩曾孙女啊,肯定老乖了,知道心疼妈妈,绝不会让夏夏受罪的。” 这话他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似乎已经认定了知夏怀的是女孩。 方初无奈地摇摇头,半开玩笑地说:“爷爷,全家就您觉得肯定是女孩。这生男生女,可说不准。” 方屿釗却毫不动摇,梗著脖子:“我就是知道!酸儿辣女,夏夏爱吃辣!肯定是女娃!贴心小棉袄,还是两个,多好!” 知夏被老爷子这执著的模样逗笑了,也忍不住轻声调侃:“爷爷,那要是我到时候真生了两个儿子出来,您可別失望啊。” 方屿釗闻言,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更加慈和地看著知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清晰:“不失望!只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你比他们重要多了,知道吗?”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在他心里,早已將知夏的安危,置於一切之上,甚至超过了尚未谋面的、他口口声声期盼的“曾孙女”。 知夏愣住了,看著老爷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疼惜和维护,心头猛地一热,眼眶有些发酸。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微哽:“嗯……我知道,爷爷。我会小心的。” 站在一旁的晁槐花,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方屿釗最后那句“你比他们重要多了”,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她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实实在在地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自从知道女儿怀的是双胞胎,又经歷了那次摔下床的惊嚇,晁槐花心里最深处,其实一直藏著一种隱忧。 她听说过,也见过,在一些高门大户或者看重子嗣的家庭里,遇到难產或者危急情况,保孩子还是保大人,往往是一个残酷的选择。她怕,怕方家也是如此,怕他们更看重的是知夏肚子里方家的血脉,而不是她女儿本身。 可现在,方老爷子这句话,虽然可能带著对那张酷似女儿的脸的移情,但表达出的態度却是明確无疑的——在这个家里,至少在老爷子心里,知夏本人的平安,是第一位的。 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感激。只要方家是这种態度,只要他们真心护著夏夏,那她这个当妈的,就能稍微放下一些重担,相信女儿在这里,是真的能被好好照顾、平安生產的。 方初也感受到了爷爷话语里的分量,他握了握知夏的手,对老爷子郑重地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夏夏,確保她和孩子都平安。” 方屿釗满意地点点头,又絮絮叨叨地开始询问检查的细节,吃什么了,医生还说什么了,恨不得把每一分钟都问清楚。 客厅里恢復了往常的热闹,甚至因为这次平安的检查结果和老爷子明確的態度,气氛比之前更加轻鬆融洽。王花花勤快地跑去倒茶,晁槐花脸上也带上了真切的笑容。 医院里的那惊鸿一瞥,像一颗投入郑吉祥死寂心湖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足以吞噬他所有理智的惊涛骇浪。那张酷似方芷的侧脸,日夜在他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他没有声张,只是动用了自己在医院多年的人脉和关係,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听。目標明確:上午,做吉普车来医院的漂亮女孩。 这个年底,没有私家车,能坐吉普车来的人都有一定的社会地位。郑吉祥本身在医院就颇有声望,人脉广泛,加上目標特徵明显,没费太多周折,他就打听到了。 上午坐吉普车来的漂亮女孩,是个年轻孕妇来產科做检查,找的医生,正是他姐姐郑玉安。 得到这个消息,郑吉祥的心跳瞬间加速。是姐姐的病人!姐姐一定知道更多! 他几乎是衝到了郑玉安的诊室门口,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推门而入。 郑玉安正在写病歷,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抬头看到是自己弟弟,眉头立刻皱起:“吉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郑吉祥反手关上门,几步衝到郑玉安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而布满血丝,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和急切:“姐!我见到小芷了!今天上午,在医院门口,一辆吉普车上!我亲眼看见的!我打听过了,她就在我们医院做的检查,找的是你!你知道她是谁对不对?” 郑玉安看著弟弟这副近乎癲狂的样子,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放下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客观:“吉祥,你先冷静。你看到的……不是小芷。” “不可能!”郑吉祥猛地打断她,声音拔高,“我怎么会认错?!那张脸,那个侧影……就是小芷!姐,你別骗我!” 第 106章她是方芷的侄媳妇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06章她是方芷的侄媳妇 “我没骗你!”郑玉安也提高了声音,试图用严肃压过他的激动,“她叫知夏!是方初新娶的媳妇!今天上午就是方初陪她来找我做產检的!她怀孕七个半月了,怀的是双胞胎!” “方初……方芷的侄子?”郑吉祥愣了愣,这个名字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瞬,但隨即被更强烈的荒谬感和愤怒取代,“方初的媳妇?方芷的侄媳妇?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以?小芷她……”他无法接受,自己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纯净如月光的小芷,她的“转世”或者“替身”,竟然嫁给了她的侄子!这简直是对他心中那份情感的褻瀆! “郑吉祥!”郑玉安厉声喝道,站起身来,直视著弟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强调,“你给我听清楚!她是知夏,不是方芷!她是方初法律上的妻子!她跟小芷没有任何关係,只是长得像而已!长得像!你明白吗?!” 她必须把弟弟从那种危险的、將现实与记忆混淆的臆想中拉回来。 “长得像?”郑吉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痛苦的弧度,眼神执拗而混乱,“姐,你知道那不仅仅是像!你看到她了对不对?那种感觉……我一眼就知道是她!是她回来了!” “那是你的错觉!是你太想她了!”郑玉安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吉祥,小芷已经牺牲快三十年了!她回不来了!这个知夏,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丈夫孩子!你不要把你自己的感情和执念,强加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更不要因此去打扰方家的生活!” “无辜的人?”郑吉祥喃喃重复,眼神有些失焦,“她长著和小芷一样的脸,嫁进了方家……这难道是巧合吗?姐,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也许……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小芷以这种方式……” “没有也许!”郑玉安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郑吉祥,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不要去打听知夏,不要去方家,更不要试图去接近她!否则,你会害了她,也会害了你自己,更会让方家和咱们郑家都陷入难堪的境地!你听见没有?!” 郑吉祥看著姐姐严肃到近乎冷酷的脸,听著她毫不留情的警告,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姐姐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部分因乍见“小芷”而燃起的狂热,却也激起了更深的不甘和痛苦。 他知道姐姐说得有道理,知道自己的念头危险而荒唐。可那张脸……那张他思念了近三十年、几乎成为他生命执念的脸,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了,却属於另一个身份,另一个家庭,另一个男人…… 这让他如何甘心?如何平静? 他没有回答姐姐的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郑玉安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痛苦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暗芒。然后,他猛地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甚至没有关上诊室的门。 “吉祥!”郑玉安在他身后焦急地喊了一声,却只听到他快速远去的脚步声。 郑玉安心慌意乱地坐回椅子上,只觉得一阵无力。她知道,弟弟根本没有听进去。那张脸的衝击力太大了,足以摧毁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表象,將他重新拖回那个充满遗憾和执念的深渊。 她现在只希望,郑吉祥能多少顾忌一些现实和后果,不要真的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来。同时,她也必须儘快再跟哥哥郑吉安通个气,让他想办法看住弟弟。 郑玉安不敢耽搁,立刻跑到院长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郑吉安办公室的號码。 电话接通,郑玉安的声音还带著未平息的急促和焦虑:“哥!出事了!吉祥……吉祥他今天在医院,看见知夏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郑吉安显然也是大吃一惊,声音猛地拔高,“他怎么看到的?!我不是让你注意著点吗?” “我怎么知道会那么寸!”郑玉安又急又气,“知夏上午来做產检,是我给看的。检查完他们下楼走了,吉祥正好从手术楼出来,不知怎么就看到了知夏!他当时就追出去了,没追上,然后就跑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他那样子,哥,你是没看见,跟魔怔了似的!我告诉他那是知夏,是方初的媳妇,不是小芷,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郑吉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显然这个消息也让他措手不及。“怎么……就这么巧……”他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祥的预感,“千防万防……这下好了。” “现在该怎么办?”郑玉安急切地问,“看吉祥那个样子,他肯定不死心!我怕他会去打听知夏住哪儿,或者直接跑去方家!他那脾气,又痴了这么多年,万一闹起来……” “我知道。”郑吉安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疲惫的决断,“这事儿不能瞒著方家了。等我下班,我去一趟方正家,跟他把情况说清楚。吉祥这边……我儘量看著他。玉安,你这两天也多留意点医院,別让他再碰上。还有,知夏下次什么时候来检查?提前告诉我,我想办法把吉祥支开。” “下次检查约了两周后。”郑玉安连忙说,“哥,你可一定得跟方家说清楚,让他们也有个准备。主要是……护著点知夏那姑娘,別嚇著她。她怀著双胞胎,经不起嚇。” “我明白。”郑吉安嘆了口气,“这事儿闹的……真是……” 掛了电话,郑吉安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让吉祥给撞见了! 他想起当年,方芷牺牲的消息传回国內时,郑吉祥的反应。 那时吉祥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医生,对方芷用情至深,已经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噩耗传来,吉祥整个人都垮了,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著方芷的照片,一遍遍地问为什么。 第 107章演出来的温情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07章演出来的温情 后来,在一个深夜,他用手术刀割腕了,是郑吉安半夜惊醒,不放心去看他,才在千钧一髮之际夺下了他手里的手术刀。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手腕的皮肤,鲜血直流。 郑吉祥当时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只说了一句:“哥,没有小芷,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那一次,他们全家上下,连同方家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日夜轮班守著,开解著,用了將近一年的时间,才勉强把郑吉祥从鬼门关拉回来,也从那种一心求死的绝望中暂时拖了出来。 救回来后,郑吉祥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提方芷的名字,不再看任何与方芷有关的东西,只是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没日没夜地钻研医术,做手术,带学生。 他成了医院里技术顶尖、却也是最沉默寡言、最难接近的医生。家里人都知道,他是把对方芷所有的感情和痛苦,都深深地埋藏了起来,用工作和麻木来对抗那份蚀骨的思念和失去。 这些年,他们小心翼翼,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方芷,也儘量不让他接触任何可能勾起回忆的人或事。本以为时间能慢慢冲淡一切,至少能让他表面的平静维持下去。 可谁能想到,一个长得和方芷几乎一模一样的姑娘,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了,而且还嫁进了方家! 这对郑吉祥来说,无异於將他苦苦压抑了近三十年的情感火山,瞬间引爆!那张脸,不仅是他深爱之人的容顏,更是他半生痛苦和执念的载体!如今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重现”,他怎么可能平静?怎么可能“听劝”? 郑吉安几乎可以预见,弟弟接下来会做什么。打听地址,寻找机会接近,甚至可能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 郑吉安毫不怀疑,如果让吉祥再次“失去”这张脸。无论是得知真相后的幻灭,还是被阻拦无法接近,后果会比当年更加不堪设想。可如果放任他去接近知夏,那对方初、对知夏本人、对方家,甚至对吉祥自己,又会造成怎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这简直是个无解的死局。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知道必须儘快行动。下班后去方家,是眼下唯一能做的。至少,要让方正一家知道潜在的风险,提高警惕,同时,看看能不能两家一起,想出一个稳妥的办法,既保护知夏和方家的安寧,也避免刺激到已经处在危险边缘的郑吉祥。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给方家小楼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郑吉安的车停在了院外,他心事重重地下了车,步履有些沉重地走向大门。 而此时,二楼的主臥里,瀰漫著一种温馨又带著淡淡离愁的气氛。 知夏坐在床边,目光跟隨著方初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他正在最后检查一遍行李,明天一早,就要返回部队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方初收拾东西时轻微的响动。知夏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熟练地將叠好的衣物放进行李箱,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虽然知道这是他的职责,虽然知道家人会照顾好她,可一想到要好几个月见不到他,她心口就酸酸涩涩的。 方初拉好行李箱的拉链,抬头,正好对上知夏凝视他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依恋和不舍,像两汪清澈见底的湖水,轻易就能让他沉溺。 他心头一软,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捨不得我走?” 知夏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环住了方初的腰,將脸轻轻贴在他坚实的小腹上。她怀孕后身体笨重,这个姿势其实有些彆扭,但她就是想抱住他。 方初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任由她抱著,大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后脑。 过了好一会儿,知夏才抬起头,仰著脸看他,声音细细的,带著点鼻音:“我会想你的。” 方初低头,看著妻子微红的眼眶和依赖的眼神,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疼。他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也会想你的,卿卿。每天都想。” 知夏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想起另一件事:“你回去了……跟小春说一声,我很好,你家人也喜欢我,让她別担心我。”王春是她在家属院最要好的朋友。 “好。”方初应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脸颊,“我会跟她说的。”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离別的伤感在无声的凝视中流淌。知夏忽然微微抬起身子,凑近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著点羞怯和主动:“你……亲亲我。” 方初眸色一深,没有任何犹豫,低下头,准確地捕捉住她微启的唇瓣,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没有过多的深入,只是唇齿相依,传递著彼此的温度和不舍。知夏闭上眼睛,感受著他熟悉的气息和轻柔的触感,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方初稍稍退开些,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知夏平復了一下呼吸,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抓住他的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回去以后……別住家属院了,去住宿舍吧。” 方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家属院……是他们关係开始、也是给她留下最深阴影的地方。她这是害怕,怕他再遇到类似上次被人下药、或者別的什么意外。她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地想要保护他,或者说,避免任何可能重蹈覆辙的风险。 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既有被她记掛的甜蜜,也有对她那份不安的心疼。他用力回握她的手,郑重地点头:“嗯。听你的,我回去就申请住宿舍。” 得到他的承诺,知夏似乎鬆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放鬆了些。她拉著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声音变得更加柔软,带著一种即將为人母的温柔和期待:“你……摸摸安安和康康。跟他们……也说说话。” 这是之前方初给孩子取的小名,希望他们平安健康。 方初蹲下身,脸颊贴著知夏的腹部,感受著里面生命的跃动。知夏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头髮上,手指无意识地摸著他的发茬。 方初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衣物,覆在知夏圆润的肚皮上。很快,他就感受到了掌心下传来的轻微动静,一下,又一下,是两个小傢伙在伸展拳脚,像是在回应父亲的抚摸。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责任感、爱意和即將分別的酸楚的情绪,瞬间充盈了方初的胸膛。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点哄劝和承诺: “安安,康康,爸爸明天要回去工作了。你们要乖乖的,在妈妈肚子里好好长大,不许调皮,不许让妈妈累著,知道吗?等你们出来,爸爸再好好抱你们,陪你们玩。” 他的话音刚落,肚皮底下似乎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知夏看著他认真和孩子说话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楼下传来隱约的说话声,模糊不清。但在这个二楼角落的小小世界,似乎被一种刻意营造的、混合著离愁与温情的静謐包裹著。 然而,在这片静謐之下,知夏的心,却是一片冰冷而清醒的荒原。 她在演。 演出对丈夫即將离去的深情不舍。演出一个依赖丈夫、即將与丈夫暂別的小妻子应有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演得很好。眼眶的湿润是真实的生理反应。眼泪是她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恐惧,拥抱的力度是恰到好处的依恋,主动索吻是妻子应有的权利和姿態,叮嘱他住宿舍是合理的担忧和体贴,让他和孩子说话更是温情脉脉。 方初信了。他眼中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疼惜、爱意和责任感,她看得清清楚楚。这正是她需要的。 她需要他带著这份“深信不疑”离开,需要他在远方也念著她的“好”,需要方家上下都看到她是个“懂事、深情、依赖丈夫”的好媳妇。这样,她在这个家立足的根基才会更稳,她得到的好处才会更多,她和母亲的日子才会更好过。 至於那份“不舍”……或许有一点点吧。毕竟,方初是这段时间以来,对她最好、也最细致的人。他的存在,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挡开了许多潜在的风雨。他走了,这道屏障就没了。她当然会感到不安。 但更深层的,是她对死亡的恐惧。无时无刻,如影隨形。 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有限,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而她怀的是双胞胎,风险更是成倍增加。 她听过太多因为难產而一尸两命,或者保小不保大的惨剧。她怕死,一直都很怕。从被方初强行占有、惊恐绝望的那一刻起,对死亡的恐惧就如附骨之疽,深深扎根在她心里。 后来差点流產,大出血,她是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连续两次腹痛住院,都像是在提醒她距离那道鬼门关又近了一步。她抚摸肚子时,感受到的不是母爱,而是对里面那两个未知生命可能带来的致命风险的战慄。 她执意要带著母亲晁槐花住进方家,不是因为信任,恰恰是因为不信任。 她不信方初。那个噩梦般的开端,让她永远无法完全放下戒备。男人的情爱和承诺,在生死关头能有多可靠?她不敢赌。 她更不信方家人。即使他们现在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怜爱和呵护,可谁知道那份怜爱是因为她“知夏”,还是因为她这张酷似方芷的脸? 在涉及到方家血脉传承、在真正的生死抉择面前,他们会选择保她,还是保孩子?方老爷子那句“你比他们重要多了”让她稍微安心,可那是老爷子一个人的態度。方正呢?郑沁呢?她不敢想。 只有母亲晁槐花,是她唯一能完全信任、也是唯一会豁出一切保她的人。母亲在,就等於她手里攥著一张最后的、保命的底牌。所以她必须把母亲牢牢带在身边。 至於肚子里这两个孩子……知夏的眼神暗了暗。 她不喜欢他们。甚至……有些怨恨。 他们的到来,是那次屈辱的延续,是她无法摆脱的噩梦的证明。每一次胎动,都像是在嘲讽她那段不堪的经歷。 他们不是她期盼来的爱情结晶,而是意外、强迫和后续一系列不得已之下的產物。是他们,让她的身体承受著双倍的负担和风险,让她距离死亡更近。 可是……他们又確確实实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血脉相连,心跳与共。她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他们的活动。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独自抚摸腹部,也会有一种奇异的、陌生的柔软情绪悄悄滋生。那是生命本身的力量,无关乎他们的来歷,也无关乎她的意愿。 这种矛盾让她对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极其复杂。厌恶与怜惜交织,恐惧与隱约的期待並存。 她既希望他们能平安出生,让她渡过这个生死大关,又害怕他们的出生会彻底改变她的人生轨跡,將她永远绑在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又不得不依赖的方家。 她所有的“深情”和“依赖”,不过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里,为自己和母亲,爭取最大生存筹码的表演。她要活著,好好地活著,带著母亲一起。为此,她可以演出任何需要的角色。 第 108章 他走不出来关夏夏什么事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08章 他走不出来关夏夏什么事 方初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著她,以为她是在为离別伤感,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別担心,卿卿。我会儘快安排好工作,爭取早点回来陪你和孩子。家里有爷爷,有爸妈,还有妈和花花照顾你,一定没事的。” 知夏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脆弱和依赖的微笑,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进他怀里。 “我去打点水,给你泡泡脚。”方初又抱了她一会儿,才起身,“你躺著休息,別下来。” 知夏点点头,看著他走出房间,带上门。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知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漠然的平静。 她伸手摸了摸腹部,那里,两个小生命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活动著。 活下去。她对自己说。不惜一切代价,好好活下去。 而楼下的气氛,与二楼的温馨繾綣截然不同。 郑吉安被迎进客厅,方正和方屿釗都在。郑吉安也没过多寒暄,面色沉重地將郑吉祥在医院意外看到知夏,隨后失態、並已经打听出知夏身份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方屿釗听完,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脸上先是震惊,隨即化为了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悦,他重重地拄了一下拐杖,声音带著不解和隱隱的责备:“这都多少年了?小芷走了都快三十年了!我都……我都差不多放下了,他怎么还这么……这么惦记著小芷?” 老爷子这话说得有些重,但也確实反映了他的真实感受。时间冲刷了大部分尖锐的痛楚,那张酷似女儿的脸的出现,更多带给他的是某种慰藉和移情式的疼爱。 他无法理解,甚至有些反感,郑吉祥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对早已牺牲的女儿抱有如此深重、甚至可能带来麻烦的执念。 郑吉安苦笑一声,语气充满了疲惫和心疼:“方叔,您是知道的。当年小芷牺牲的消息传回来,吉祥他……他差点就跟著一块儿去了!抢救过来之后,人也跟丟了魂似的,这些年,就是靠著工作硬撑著,心里那道坎,从来就没过去过。现在突然看到一张这么像的脸……”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方正一直沉著脸听著,此刻眉头锁得死紧,眼神锐利地看向郑吉安:“他想干嘛?打听到了夏夏的身份,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这是最核心、也最让人不安的问题。 郑吉安面色更加凝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劝他,他根本听不进去。我就是怕……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所以赶紧过来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心里有个准备。” “准备?我怎么准备?!”方正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担忧,“小初明天一早就要回部队了!我也得上班,不可能天天在家守著!家里就剩老弱妇孺了!他郑吉祥要是真起了什么心思,硬闯进来,或者用什么別的法子接近夏夏,我们怎么办?拿什么拦他?!” 这话问得郑吉安哑口无言。是啊,方家现在的情况,確实是防卫最薄弱的时候。方初一走,家里几乎没有青壮年男性。郑吉祥若真被执念冲昏头脑,做出偏激举动,后果不堪设想。 郑吉安沉默了片刻,犹豫著,提出了一个他路上想到的、虽然无奈但或许可行的建议:“要不……让知夏出去躲躲?……去个吉祥找不到的地方,等过一阵子,他情绪平復些了,或者等小初下次回来……” “凭什么?!” 郑吉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喝打断。 方屿釗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虽然年迈,但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因为愤怒而泛红,眼神锐利如刀,瞪著郑吉安:“凭什么要让夏夏出去躲?!这是她的家!她是小初明媒正娶的媳妇!怀的是我方家的骨肉!她做错了什么?要因为一个外人的痴心妄想,就让她东躲西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爷子气得胸口起伏,拐杖重重敲击著地面:“郑吉祥放不下,那是他自己的事!是他自己没本事走出来!跟我们家夏夏有什么关係?!就因为她长得像小芷?长得像就得替他郑吉祥的情伤买单?就得被逼得离开自己家?!我告诉你,郑吉安,没门儿!” 方正也沉声接口,语气斩钉截铁:“我爸说得对。夏夏哪里也不去。这是她的家,谁也没资格让她走。郑吉祥的问题,是你们郑家的问题,应该由你们来解决,而不是把麻烦推到我们方家,推到夏夏一个孕妇头上!” 郑吉安被方家父子这番疾言厉色、毫不退让的態度堵得脸色发白,又羞又愧。他知道自己的提议欠妥,甚至有些自私,可眼下,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確保两边都不会出事。 “方叔,方正,你们別激动……”郑吉安试图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不重要!”方屿釗挥手打断他,態度极其强硬,“重要的是,夏夏必须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养胎!谁也別想打她的主意!郑吉祥要是敢来,你们郑家管不住,我们方家也不是吃素的!我虽然老了,枪是提不动了,但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动我孙媳妇一根汗毛!” 老爷子的话掷地有声,带著军人特有的血性和护犊子的决绝。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郑吉安知道,再谈下去也无济於事,只会激化矛盾。他疲惫地嘆了口气,站起身:“方叔,方正,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这事……我会再想办法,儘量看住吉祥。也请你们……多留意门户,加强一下家里的防范。我……我先回去了。” 他心情沉重地离开了方家。来时的担忧,变成了更加深重的无力感。方家的態度如此坚决,弟弟那边又岌岌可危,这件事,似乎正朝著一个更加危险和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第 109章差点殉情的男人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09章差点殉情的男人 郑吉安走后,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凝重压抑。方正和方屿釗沉默地对坐著,眉头紧锁,显然都被刚才的消息搅得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晁槐花慢慢地走了下来,脸上带著明显的疑虑和不安。她刚才在楼上,隱约听到楼下有激烈的说话声,似乎提到了“夏夏”、“躲躲”之类的字眼,心里不踏实,便找了个藉口下来看看。 她走到客厅,看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的方正和方屿釗,小心翼翼地问道:“亲家公,刚才……那个人,他说什么要让夏夏出去躲躲?是……出什么事了吗?” 方正和方屿釗对视一眼。方正不想让亲家母太过担心,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儘量轻鬆:“没事儿,亲家母,您別多想。就是一点小误会,已经说清楚了。夏夏是小初的媳妇,这里就是她的家,哪里也不用去躲。您放心吧,我晾他也不敢真的冒冒失失地上门来。” 他话说得篤定,但眼神里的凝重却没能完全掩饰住。 晁槐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活了大半辈子,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她看著方正和方屿釗的神情,又想起刚才在楼上听到的只言片语,心里的不安不仅没消除,反而更重了。 “亲家公,”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带著坚持,“您別瞒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他弟弟又是谁?为什么看到夏夏就要让她躲?夏夏怀著孩子呢,经不起嚇,有什么事,您得跟我说实话,我也好有个准备。” 方屿釗看著晁槐花担忧而执著的眼神,知道这事恐怕瞒不住了。而且,让知夏的母亲知道潜在的风险,提高警惕,或许也不是坏事。他嘆了口气,声音比平时苍老了许多:“亲家母,坐吧。” 晁槐花依言坐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方老爷子。 方屿釗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刚才来的,是郑吉安,是我们大院的老邻居,他有个弟弟,叫郑吉祥,是医院的医生。”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久远的往事,语气变得有些悠远:“郑吉祥那孩子……当年,喜欢小芷,就是方初他姑姑。喜欢得……很深。” 晁槐花专注地听著。 “后来,小芷去了朝鲜战场,牺牲了。”方屿釗的声音低沉下去,“消息传回来,吉祥那孩子……接受不了。自杀了,但是家里发现得早,硬给抢救了回来。” “自杀?”晁槐花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大,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那……那得有多爱啊……”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想像那种因为爱人逝去而放弃自己生命的绝望。但同时,一股寒意也从心底升起。一个曾经为爱几乎殉情的人…… 方屿釗沉重地点了点头,没再细说当年那惨烈的一幕,只是继续道:“人虽然救回来了,可心……也跟死了一半差不多。这些年,他就一个人,不结婚,也不怎么跟人来往,就是拼命工作。我们都以为,时间长了,总能慢慢淡了。” 他抬眼看向晁槐花,眼神复杂:“可谁能想到,夏夏来了,还长得……跟小芷那么像。今天在医院,被郑吉祥无意中看到了。他受了不小的刺激,打听到了夏夏的身份。” 晁槐花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明白了!难怪那个郑吉安会说让夏夏出去躲躲!一个曾经为了爱人不惜自杀的男人,如今看到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別人妻子身上,会做出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所以他弟弟现在……”晁槐花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想对夏夏做什么?” 方正接过话头,语气儘量平稳,但眉头依然紧锁:“目前还不清楚。郑吉安就是来提醒我们,让我们有个防备。说他弟弟情绪不稳定,怕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我和爸的意思很明確,夏夏哪里也不去,这就是她的家。我们也会加强防范。” 话虽这么说,但晁槐花的心已经彻底悬了起来。她想起了女儿那张酷似方家姑姑的脸,想起了方家眾人初见夏夏时的震惊和失態,现在又多了一个因为这张脸而险些殉情、至今执念未消的陌生男人…… 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小?又怎么会这么巧? 她看著沉默不语的方屿釗和方正,知道他们心里也同样沉重和担忧。只是作为男人,作为这个家的主心骨,他们必须表现得镇定和强硬。 晁槐花没有再追问。她缓缓站起身,声音有些发虚:“我……我明白了。我……我上去看看夏夏。”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消化这个惊人的、也让她感到恐惧的消息。 同时,她也得更加小心地看护好女儿。这个看似安稳富贵的方家,原来水面之下,潜藏著如此汹涌而危险的暗流。而她的女儿,因为一张天生的脸,无意中成为了旋涡的中心。 她一步步走上楼梯,只觉得脚步前所未有的沉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一定要护好夏夏,护好她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让任何外来的危险,伤害到她们分毫。 晁槐花回到楼上,心里七上八下,坐立不安。她越想越觉得,今天郑吉安来说的这件事,非同小可。那个郑吉祥,为了方家姑姑差点自杀,如今看到跟姑姑长得一模一样的知夏,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方初明天就要走了,家里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万一真有什么事,谁能拦得住? 不行,这事必须得让方初知道!他是夏夏的男人,是孩子的父亲,就算要走,也得把家里安排妥当,想办法护住自己的媳妇和孩子才行。 主意一定,晁槐花便起身出了房间。她看到方初端著洗脚水从主臥出来,应该是刚给知夏洗完脚。她连忙走过去,低声道:“小初,你来一下,妈有事跟你说。” 第 110章告诉 方初郑吉祥与方芷的事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10章告诉 方初郑吉祥与方芷的事 方初有些莫名,但还是把水盆放到一边,跟著晁槐花进了她暂住的客房。 晁槐花反手关上门,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方初心头一跳:“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以为是知夏身体不舒服,或者岳母对家里有什么不满。 晁槐花没直接回答,而是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问:“小初,你认识……郑吉祥吗?” “郑吉祥?”方初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认识啊。他是云云的二叔,在市医院当医生,医术挺有名的。” 郑吉祥是郑云珠的亲叔叔,方初跟他不熟,小时候在大院也见过,但是没接触过,不过印象里是个挺严肃、不太爱说话的长辈。 晁槐花深吸一口气,继续问,声音压得更低:“那你知道……他当年,差点为了你姑姑……自杀的事吗?” “什么?!”方初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自杀?为了我姑姑?这……这怎么可能?您听谁说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方芷牺牲的时候,他才刚出生,对这位姑姑没有任何印象。 长大后,家里长辈很少主动提起方芷,那是全家人心里一道隱秘的伤疤。至於郑吉祥……他只知道这位郑家二叔一直单身,听郑云珠偶尔提过一嘴,说他是因为年轻时喜欢的人去世了,才一直没结婚。可方初从来没把那个“去世的爱人”和自己的姑姑联繫起来过! 在他的认知里,郑吉祥只是一个严肃的、医术好的长辈,和他牺牲的姑姑,完全是两条平行线! 晁槐花看著女婿震惊的样子,就知道他之前完全被蒙在鼓里。她嘆了口气,把刚才在楼下听到的、从方屿釗和方正那里確认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方初。 “……你爷爷说,郑吉祥当年喜欢你姑姑,喜欢得入了骨。你姑姑牺牲的消息传回来,他接受不了,就……差点跟著去了。救是救回来了,可人也废了一半,这些年就这么一个人过。今天在医院,他无意中看到了夏夏,受了很大的刺激,打听到了夏夏是你媳妇,还怀了孩子。他哥哥郑吉安下午过来,就是提醒咱们家,说他弟弟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让咱们有个防备,还提议让夏夏出去躲躲,被你爷爷和爸严词拒绝了。” 晁槐花说到最后,语气带著深深的忧虑:“小初,妈不是想嚇唬你,可这事……妈心里实在不踏实。那个人……他为你姑姑连命都可以不要,现在看到夏夏这张脸……妈怕他……做出什么对夏夏不利的事情来。你明天就要走了,家里就剩我们这些老的老,小的小,万一……”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方初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郑吉祥……差点为姑姑自杀? 今天在医院看到了知夏? 情绪不稳定? 这些信息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想起知夏那张酷似照片里姑姑的脸,想起郑吉祥那双总是沉静无波、仿佛对世事都漠不关心的眼睛……如果那双眼睛,因为一张相似的脸而重新燃起疯狂的火焰…… 巨大的危机感和愤怒瞬间攫住了他。他的妻子,他即將出生的孩子,竟然因为一张脸,而陷入如此荒谬又危险的境地! “妈,”方初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变得异常锐利和冷静,“这件事,您告诉我,做得非常对。谢谢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思考。明天就要走,时间紧迫。 “这件事,先別让夏夏知道,她怀著孕,不能受惊嚇。”方初沉声道,“爷爷和爸的態度是对的,夏夏哪里也不去,这就是她的家。但是,防范必须加强。” 他看向晁槐花,眼神坚定:“妈,您放心。就算我明天走,我也绝不会把夏夏置於危险之中。我今晚会安排好。您也留个心,平时多注意门户,如果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事情,立刻给我爸或者爷爷打电话,必要的时候,直接报警!” 晁槐花看著女婿瞬间变得沉稳果断、条理清晰的样子,心里的慌乱稍微平息了一些。她知道,方初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好,妈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晁槐花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她知道,方初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方初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拉开了房门。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燃烧著一簇冰冷而决绝的火焰。 郑吉祥……不管你对姑姑有多深的感情,那都已经是过去式。知夏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任何人,想打她的主意,伤害她,哪怕只是潜在的威胁,我方初,都绝不会答应! 他必须得跟父亲,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这个家,必须在他离开前,筑牢防线。 夜深了,方家小楼里大部分房间的灯都已熄灭,只有走廊和个別房间还亮著微光。方初安顿好知夏睡下,看著她沉静的睡顏,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 他轻轻带上臥室门,转身,径直走向父母臥室的方向。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他抬手,篤篤篤,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郑沁略带诧异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 “妈,是我,小初。”方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平静但带著不容忽视的力度,“开下门,我有事要跟爸谈谈。”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郑沁穿著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脸上带著疑惑和被打扰睡眠的些许不悦:“小初?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来干嘛?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她说著,侧身让方初进来。 方正也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眉头微蹙:“小初?怎么了?” 方初走进房间,反手將门虚掩上。他没坐,就站在床尾不远的地方,目光直视著父亲,开门见山:“爸,妈,我刚从我岳母那儿听说了郑吉祥的事。” 第 111章临走前的安排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11章临走前的安排 方正和郑沁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起来。郑沁连忙道:“小初,你別太担心。吉祥那人……我了解,他虽然对你姑姑感情深,但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应该不至於……真的去伤害夏夏。” 她试图安抚儿子,语气里带著对旧识的维护,也有一丝不確定。 “我知道他可能不会主动伤害。”方初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的冷意却明显起来,“但是,妈,他会嚇到卿卿。” “卿卿”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带著自然而然的亲昵和保护欲。 郑沁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形容的复杂。 她內敛稳重、甚至有些少年老成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用这么肉麻的称呼叫自己媳妇?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这……这简直像换了个人!难道娶了媳妇,真能把人变成这样?还是说……是因为那张脸带来的某种潜意识影响? 方初没在意母亲那一瞬间的失態,继续说道,语气更加沉肃:“卿卿胆子小,怕嚇。之前只是被爷爷和你们认错,她就嚇得不轻,缓了好久。如果郑吉祥真的找上门来,或者用什么別的方式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用那种……看姑姑的眼神看著她,对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甚至情绪失控……你们觉得,卿卿能承受得住吗?她肚子里还怀著两个孩子!”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著父母:“我明天就要走了。走之前,我必须確保卿卿和孩子的绝对安全。不只是身体上的安全,也包括心理上的安稳。我不能让她在怀著我的孩子的时候,还要日夜提心弔胆,担心一个陌生男人因为一张她无法选择的脸,而可能带来的骚扰甚至威胁。”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既表达了对妻子的深切爱护,也点明了潜在的危险不仅仅是身体伤害,更是心理衝击。他不再是那个只考虑军事任务的年轻军官,而是一个必须为妻儿周全考虑、未雨绸繆的丈夫和父亲。 方正看著儿子,眼神里有讚许,也有凝重。他放下手里的书,沉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郑沁也从刚才对儿子“肉麻称呼”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啊,吉祥或许不会动手,可他那种状態,那种眼神,那种可能不顾一切的执念……对怀著身孕、本就敏感脆弱的知夏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压力。 方初显然已经思考过,他冷静地陈述自己的打算:“第一,家里要加强安保。明天我走之前,会联繫我以前的战友,现在在公安系统的,请他们帮忙,最近多留意咱们家附近的情况,特別是陌生面孔。我也会跟大院的门卫打好招呼。” “第二,家里人的防范意识要提高。除了妈和花花,爸,您和爷爷也得留心。如果郑吉祥或者任何可疑的人试图接近家里,或者打听夏夏的情况,必须立刻警惕,必要时直接报警,不用有任何顾忌。” “第三,”方初的目光转向母亲,“妈,郑家那边,尤其是云云和她父母那边,可能需要您去沟通一下。请他们务必看住郑吉祥,至少……在他情绪稳定下来之前,儘量不要让他靠近咱们家,尤其是靠近卿卿。郑伯伯今天能来提醒,说明他是明事理的,应该会配合。”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方初的语气变得极其郑重,“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卿卿知道。她问起,就说是我担心她,特意安排的。一切都要表现得自然平常,不能让她感觉到任何异常和压力。” 方正听著儿子周密细致的安排,点了点头:“你想得很周全。就按你说的办。安保和门卫那边,我也去打个招呼。郑家那边……你妈去说確实比较合適。” 郑沁也连连点头:“对对,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牡丹说说。吉祥这事……唉,真是造孽。” 方初见父母都赞同,心里稍微定了定,但眉宇间的忧色並未完全散去。他最后看了一眼父母,语气带著一丝恳请和坚定:“爸,妈,我走了之后,卿卿和孩子……就拜託你们了。请你们,一定替我保护好她们。” 说完,他微微鞠了一躬,不等父母回应,便转身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背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沉重。 郑沁看著儿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想起他刚才那声自然而然的“卿卿”,心里百感交集。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有了要拼命守护的人。可这份守护,却因为一张酷似故人的脸,而变得如此复杂和艰难。 她嘆了口气,看向丈夫:“这孩子……是真的把夏夏放在心尖上了。” 方正沉默著,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了床头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他知道,儿子安排的这些,或许能防住明面上的危险,可郑吉祥那份深埋心底、因一张脸而被重新点燃的执念,又岂是几道防线就能彻底阻隔的? 这个家,註定无法平静了。 郑家的晚饭桌上,气氛也有些不同寻常。郑吉安从方家回来,脸色就一直不怎么好看,连带著周牡丹也有些心事重重。 快吃完的时候,郑吉安看了一眼郑云珠,犹豫再三,还是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一些內情。 毕竟女儿和知夏年纪相仿,又走得近,万一吉祥真有什么动作,女儿或许能提前察觉,或者至少能理解家里的立场。 “云云,”郑吉安放下筷子,声音严肃,“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郑云珠正扒著饭,闻言抬起头,看著父亲难得如此郑重的样子,也放下了碗:“爸,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周牡丹在一旁轻轻嘆了口气。 郑吉安斟酌著词句,缓缓说道:“是关於你二叔……还有方初他姑姑,方芷的事。” “方芷?方初的姑姑?那个牺牲的烈士?”郑云珠眨眨眼,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俩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么会扯到一起。 第 112章得到过天鹅怎么还会看上鸭子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12章得到过天鹅怎么还会看上鸭子 “嗯。”郑吉安点点头,语气沉重,“你二叔他……年轻的时候,喜欢方芷,喜欢得……很深。” “啊?!”郑云珠惊讶地张大了嘴,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意外了,“二叔喜欢方芷姑姑?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她知道二叔一直单身,据说是因为初恋去世了,可从来没人告诉她,那个“初恋”就是方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还没你呢。”周牡丹接口道,语气带著感慨,“而且……这事对咱们家,对你二叔,都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所以很少提。” 郑云珠消化著这个惊人的消息,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著,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失声道:“那……那夏夏?你们都说她长得跟方芷姑姑一模一样!二叔他会不会……” “会。”郑吉安肯定了女儿的猜测,“知夏那孩子,……长得跟方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二叔肯定会失控……” “真有那么像吗?”郑云珠表示怀疑,她没见过方芷,但是听周围长辈都说像。她严重怀疑他们是因为20多年没见过,忽然出现个与故人七八分像的人,就认定了与自己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 周牡丹在一旁,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神秘兮兮的语气:“应该是真像……你乾妈私下里跟我说,她觉得……夏夏就是小芷的转世。” “转世?!”郑云珠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妈!这……这有点胡扯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她接受能力再强,也觉得“转世”这种说法太玄乎了。 周牡丹却摆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也不算完全是胡扯。你不知道,夏夏跟小芷,不仅长得像,连生日都是同一天,都是三月初六早上。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小芷锁骨下面,有个红色的圆形胎记,夏夏……一模一样的位置,也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连胎记都一样?!”郑云珠这下彻底懵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如果说长得像还能用“巧合”解释,可生日、胎记……这些独一无二的標誌都一样,这巧合也太诡异了吧? 她愣了好半天,才喃喃自语,像是说服自己一样:“那……那可能……真的是转世吧……不然怎么解释?”作为一个接受现代教育的年轻人,她本能地排斥迷信,可眼前这桩桩件件的“巧合”,却又让她不得不往那个离奇的方向去想。 郑吉安看著女儿震惊又茫然的样子,严肃地叮嘱道:“云云,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別在你二叔面前提!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今天在医院无意中看到了知夏,受了很大刺激。我们怕他……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你平时跟知夏来往,也要多留个心眼,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或者听到你二叔有什么异常,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和你妈,知道吗?” 郑云珠愣愣地点了点头,脑子里还在消化这一连串爆炸性的信息。二叔的痴情,夏夏酷似方芷的容顏,还有那些惊人的巧合…… 她忽然想起前两天在方家,方初那副紧张兮兮、恨不得把知夏揣口袋里的样子,又想起方爷爷和方叔叔对知夏那异乎寻常的维护和疼爱……原来,不仅仅是因为知夏是方初的妻子,还因为她承载著另一个逝去之人的影子,甚至可能是……某种“归来”的象徵。 “爸,妈,”郑云珠忽然轻声说,眼神有些复杂,“如果……我是说如果,方芷姑姑真的长的像夏夏,那我……好像也能理解,为什么二叔能为了她,可以单身一辈子,不愿意跟別人结婚了。得到过天鹅的人,肯定看不上鸭子。” 她想像著,如果自己深爱的人,拥有著一张温婉动人,美丽异常的脸,那在看別人,真的下不去嘴啊!还不如单身,一直怀念从前呢! 郑吉安和周牡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无奈。女儿的理解,恰恰说明了这件事的棘手。 郑吉祥的执念,並非凭空而来,而是有“天鹅”可循。而现在,那个“天鹅”,以另一种方式,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 这个夜晚,在郑家,同样无人安睡。 郑云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知夏那张温婉美丽的脸,和父亲口中那个从未谋面、却因此牵动了两家人心弦的方芷姑姑。 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房间里还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晦暗。方初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在不惊动身旁人的情况下起身。 然而,他刚刚撑起一点身子,旁边就传来一声带著睡意、却异常警觉的含糊询问:“……你要走了吗?” 是知夏。她几乎在方初动作的瞬间就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下意识地就抓住了他睡衣的一角,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安。 方初心里一软,重新躺回去,將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掌安抚地拍著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不走。还早呢,我九点才走。你再睡会儿,乖。” 知夏在他怀里蹭了蹭,却没有重新闭眼,只是仰起脸,在微弱的光线里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依恋和一丝惶然:“你走的时候……一定告诉我。不能偷偷走。” “嗯,一定告诉你。我保证。”方初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睡吧,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你去哪儿?”知夏抓著他衣角的手没松。 “去跟爸说点事,安排一下家里。”方初耐心解释,“就一会儿,很快。” 知夏这才“哦”了一声,鬆开了手,但眼睛依旧看著他,带著点小女孩般的期盼和依赖:“那你……亲亲我。” 方初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顺从地低下头,覆上她微凉的唇,给了她一个轻柔而绵长的早安吻。这个吻不带什么情慾,更多的是安抚和承诺。 第 113章告知大伯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13章告知大伯 唇分,知夏似乎终於放鬆了些,身体软了下来,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小声叮嘱:“那你早去早回。” “嗯。”方初应著,又给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换好衣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臥室。 房门轻轻关上。 床上,知夏睁著眼睛,听著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才缓缓闭上了眼睛。但她並没有睡著,只是静静地躺著。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在方初眼里,大概像是新婚妻子对丈夫的依恋和不舍。事实上,连她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这份依赖到底有多少是源於感情。 她对京都的这个家,是陌生的。 高门大院,规矩礼仪,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好得甚至有些过分,可那种好里,总让她觉得隔著一层什么,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母亲虽然陪在身边,可母亲也是初来乍到,对这个环境同样需要適应和小心。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唯一与她有过肌肤之亲、有过共同经歷、並且明確表达过要对她负责、对她好的人,只有方初。他是她在这里,唯一算得上“熟稔”和“可控”的存在。 所以,她会不自觉地靠近他,依赖他,抓住他。 在他面前,她可以表现出一点软弱,一点任性,一点孩子气的需求,比如要亲亲,要抱抱,担心他离开。因为潜意识里,她知道,方初会接纳她的这些,甚至会因此而感到愉悦和满足,认为这是她接受他、甚至爱上他的表现。 这或许是一种生存的本能,一种在陌生环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心理。至於爱……她从不奢求。那段噩梦般的开始,让她无法轻易去定义自己的情感。 她只是需要他,需要他作为丈夫的庇护,需要他作为在这个家中的“自己人”的身份认同。 她蜷缩在被子里,手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感受著里面两个小生命的轻微律动。为了孩子,为了好好活著,她也必须留在这里,必须努力適应,必须……抓住方初。 而走出臥室的方初,心情却与知夏截然不同。 清晨知夏那带著睡意的依恋,拉著他不让偷偷走的执拗,主动索要的亲吻,还有那句含著担忧的“早去早回”……这一切,在他眼里,都是那么自然而美好,是他梦寐以求的、普通夫妻间的温情和牵掛。 他完全相信,经过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知夏已经彻底接受了他,甚至可能已经爱上了他。她会跟他撒娇,会黏著他,会担心他,这不正是爱情最真实的模样吗? 他俩之前的种种不好,似乎都被这份“两情相悦”的幸福感冲淡了。他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她的决心。郑吉祥的威胁,家庭的潜在不安,他都必须在她醒来之前,一一扫清。 他快步走向父亲的书房,步伐沉稳有力,心中充满了为所爱之人披荆斩棘的责任感和力量。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为他的“卿卿”和孩子们,筑起一道最坚固的屏障。 一个在依赖中寻求安全,一个在呵护中感受爱情。 这对因意外而结合的年轻夫妻,在离別的清晨,怀著各自的心事,走向了即將到来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一天。 他们之间的情感,究竟是依赖的错觉,还是爱情的前奏?或许,连他们自己,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在未来的风浪中,去慢慢分辨,慢慢沉淀。 从父亲书房出来,方初心头的计划更加清晰,但时间紧迫。他看了一眼手錶,不到七点。知夏应该还在睡回笼觉,他决定趁这个时间,再去一趟大伯家。 有些事情,需要和大伯、堂哥当面通个气,尤其是在郑吉祥这件事上,他们作为方芷最亲近的兄长和侄子,態度和立场至关重要。 他驱车来到大伯家,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堂嫂李秀雅,她手里还拿著锅铲,显然是正在做早饭。看到方初,她有些意外:“小初?一大早的,有事啊?” “大嫂,早。”方初点头致意,“大哥和大伯在家吗?有点急事找他们。” “都在呢,刚起来。”李秀雅侧身让他进来,衝著屋里喊了一声,“爸,方辰,小初来了!” 方辰闻声从餐厅出来,看到方初也很惊讶:“小初?你不是今天走吗?这么早过来,有事?”他敏锐地察觉到方初神色间的凝重。 方向也从楼上下来了,边走边扣著衬衫的扣子,看到侄子,眉头微蹙:“小初?出什么事了?” 方初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看向方辰,声音压低了些,但足够清晰:“大哥,你知道……小姑和郑吉祥的事吗?” “郑吉祥?”方辰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知道!当年郑吉祥追方芷时,经常给他买礼物。他立刻紧张地追问:“郑吉祥……找夏夏了?!” “还没。”方初摇头,但语气没有丝毫放鬆,“但是,昨天我带卿卿去医院做检查,被他无意中看到了。他受了很大刺激,打听到了卿卿的身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已经走到近前、脸色沉下来的方向,继续说道:“昨天晚上,郑伯伯去了我们家,把情况说了。他的意思是……想让卿卿出去躲躲。” “他有病吧?!”方向还没说话,方辰已经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脸上满是气愤,“凭什么让夏夏躲?那是我们家!夏夏是小初的媳妇,怀的是我们方家的孩子!凭什么因为一个外人的疯魔念头,就要让她东躲西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的反应,和昨晚方屿釗、方正如出一辙,充满了对自家人的维护和对郑家提议的强烈不满。 方向抬手,示意儿子稍安勿躁。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厌恶。 他没有立刻评论郑吉安的提议,而是看向方初,声音冰冷:“郑吉祥……目前什么反应?” 第 114章 方芷不喜欢郑吉祥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14章 方芷不喜欢郑吉祥 “郑伯伯说,他情绪很不稳定,郑姨劝他,他也听不进去。他具体想干什么,还不清楚,但肯定……”方初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方向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闭上眼,似乎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睁开,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寒霜:“郑吉祥……他当年差点害死自己,我们看在两家交情和……小芷的份上,没多说什么。现在,他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夏夏头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凛冽的杀气。方芷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和软肋。 郑吉祥当年的痴情和险些殉情,他並非不同情,甚至曾有过一丝感慨。可那一切都隨著妹妹的牺牲而结束了。 现在,一个酷似妹妹的女孩出现了,成了他的侄媳妇,郑吉祥却因此躁动不安,甚至可能威胁到这个女孩的安寧? 这在方向看来,不仅是荒唐,更是一种冒犯!是对他妹妹记忆的冒犯,是对方家现在安寧的冒犯! “小初,”方向看向侄子,语气斩钉截铁,“夏夏哪里也不去!就待在家里!谁也別想动她!郑吉祥那边……我来处理。” 他这话说得极其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决。熟悉父亲性子的方辰知道,父亲这是真的动怒了。 方初要的就是这个態度。他立刻接口:“大伯,我来找您,就是想跟您和大哥通个气。家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会加强防范。郑家那边,我妈也会去沟通。但我今天一走,家里就缺人手,万一……” “没有万一。”方向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们,声音依旧沉稳,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你安心回你的部队。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郑吉祥……他最好识相点。” 他没有说会怎么“处理”,但方初和方辰都明白,父亲(大伯)既然说了这话,就绝不会坐视不管。以方向在系统多年积累的人脉威望,他若想“处理”一个人,尤其是郑吉祥这种有“前科”的,方法太多了。 方初心里鬆了口气。有大伯这个態度和承诺在,他离开后,家里至少多了一层坚实的保障。 “谢谢大伯。”方初郑重地道谢。 方向转过身,摆了摆手,脸色依旧沉鬱:“一家人,不说这个。你回去陪陪夏夏吧,她……不容易。”提到知夏,他的眼神复杂了一瞬,但那份维护之意却很明显。 方初点了点头,又跟方辰交代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方初的心情稍微轻鬆了一些。 大伯的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硬和明確,这无疑是件好事。只是,想到郑吉祥那份可能已经偏执的情感,以及他即將离开的事实,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妻子的担忧,依旧挥之不去。 他必须抓紧这最后的时间,把一切都安排到最妥帖。绝不能让他的卿卿,在他离开后,受到一丝一毫的惊嚇和伤害。 方初走后,李秀雅心里那点八卦之火,被方初带来的消息彻底点燃了,烧得她坐立不安。 她嫁进方家这么多年,只知道有个牺牲的、很优秀的小姑姑方芷,也知道公公和丈夫对她感情很深,但关於小姑姑的感情生活,尤其是这么一段听起来就惊心动魄、差点闹出人命的往事,她可是头一次听说! 她心里跟猫抓似的,忍不住趁著婆婆王芝在厨房收拾碗碟的功夫,躡手躡脚地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满脸好奇地问:“妈,那个……郑吉祥,跟小姑……他们俩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听起来……好痴情啊。” 王芝正擦著灶台,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儿媳妇一眼,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感慨和嘆息的神情。 她放下抹布,走到厨房门口,確认儿子和丈夫在客厅那边说话,听不到这边的动静,才拉著李秀雅往厨房里面走了几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什么痴情不痴情的……”王芝摇摇头,语气有些复杂,“其实啊,当年……更多的是吉祥那孩子单相思。” “单相思?”李秀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差点为单相思自杀?这得多深的感情? “嗯。”王芝点点头,眼神飘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回忆,“小芷那孩子,长得漂亮,聪明,又有主意,在大院里喜欢她的男孩子多了去了。郑吉祥是其中一个,也是……最执著的一个。他家跟咱们家走得近,他又跟小芷同岁,从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后来上了医学院也是同学……那感情,慢慢就不一样了。” “那小姑呢?她喜欢郑吉祥吗?”李秀雅迫不及待地问。 王芝嘆了口气:“小芷啊……她那时候心气高,一心想学医报国,对男女之情看得没那么重。而且,她觉得郑吉祥性子有点……太闷,太轴,不是她理想中那种能並肩战斗、志同道合的人。但郑吉祥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不忍心直接拒绝,怕伤了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记得,小芷去朝鲜前,郑吉祥跟她表白,还说要等她。小芷当时……好像是跟他说,等她从朝鲜平安回来,到时候……再试试看。” “啊?这不是……答应了吗?”李秀雅不解。 王芝苦笑了一下:“傻孩子,那是小芷的缓兵之计,也是……善意吧。她私下里跟我说过,『吉祥太认真了,我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等我走了,时间长了,他遇到別的女孩子,可能也就慢慢淡了。等我回来,估计他也没那么喜欢我了,到时候再说清楚,也不至於太伤他。』” 李秀雅听得目瞪口呆。这个小姑姑,不仅长得漂亮,有抱负,连处理感情都这么……有策略?或者说,这么……“渣”?用拖延战术? 第 115章 暖手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15章 暖手 “结果谁知道……”王芝的声音带上了深深的遗憾和伤感,“小芷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郑吉祥……他把小芷那句『回来试试看』,当成了承诺,当成了活下去的念想。谁知道最后等来的,是小芷牺牲的消息……” 后面的事,不用王芝多说,李秀雅也能想像到了。希望彻底破灭,承诺化为泡影,那个本就执拗的男人,如何能承受得住? “所以……他就……”李秀雅喃喃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对郑吉祥痴情的震撼,也有对方芷那番“善意拖延”最终酿成苦果的唏嘘。 “嗯。”王芝点点头,眼圈有些发红,“差点就……救不回来了。这些年,他就这么一个人熬著,我们都以为他慢慢走出来了,谁知道……”她想起知夏那张脸,又是重重嘆了口气,“谁知道,又来了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这到底是缘分,还是孽债啊……” 李秀雅也跟著嘆了口气,心里的八卦之火被这沉重的事实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感慨和一丝不安。 原来,那张酷似小姑的脸背后,还藏著这样一段阴差阳错、最终以悲剧收场的未了情缘。而如今,这张脸的出现,恐怕又將搅动一池深水,让当年的伤痛和执念,以新的形式,重新浮现。 她忽然有点理解丈夫方辰第一次看到知夏时,那复杂到极点的眼神了。那不仅仅是震惊於相貌的相似,恐怕还有对这段往事的知晓,以及对可能因此引发的、新的情感纠葛的预感。 “这个小姑……是真厉害啊。”李秀雅最终只是喃喃地说了这么一句,不知是讚嘆方芷当年的聪慧与抱负,还是感慨她无意中留下的、跨越了三十年的情感余波。 厉害,却也……让人心疼,无论是逝去的她,还是被困在往事里的郑吉祥,甚至是现在懵然不知、却可能被捲入漩涡的知夏。 方初从大伯家回来,刚走进客厅,就看到知夏已经起来了。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浅色毛衣,坐在沙发上,正微微侧著头,听著方老爷子眉飞色舞地说著什么,嘴角噙著一抹温软的笑意。 晁槐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织著小毛衣,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脸上也是安寧的神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这寻常的家居画面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看起来温馨而平静。 方初看著这一幕,心头那因为郑吉祥之事而紧绷的弦,稍稍鬆弛了些。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未来。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知夏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搭在膝盖上的手。入手一片冰凉。 方初眉头立刻蹙起:“手怎么这么凉?”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心疼和责怪,“早上起来也不知道多穿点,或者喝点热水暖暖。”说著,不等知夏回答,他就將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拢在一起,直揭开自己的衣服下摆,塞进了自己怀里,紧紧贴著他只穿著薄薄衬衣的、温热的肚子。 这动作突如其来,又亲昵无比。知夏猝不及防,手被焐在他肚子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了上好的胭脂,眼睛都不敢看旁边的母亲和爷爷,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声音细若蚊蚋,带著羞窘:“你……你干嘛呀……妈和爷爷还在呢……” 方初却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抽走,脸上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还微微低头,凑近她耳边,带著点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怕什么?一家人,又不往外说。手这么凉,著凉了怎么办?肚子里还有两个小的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轻轻摩挲著,试图將更多的热量传递给她。 知夏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脸颊更红了,只能低著头,任由他握著,手指却在他掌心里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耳根都红透了。心里却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霸道又温暖的呵护,泛起一丝细微的甜意和……踏实感。 坐在旁边的方屿釗,將孙子这一套行云流水、毫不避讳的“耍流氓”举动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化为一脸嫌弃,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里还发出了一声极其不满的“哼”。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当著他这个爷爷和亲家母的面,就敢这么动手动脚、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把他那个早逝的、矜持端庄的姑姑的脸都丟尽了!(老爷子选择性忽略了这张脸现在的主人正羞得不敢抬头的事实。)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晁槐花,也被女婿这毫不遮掩的亲昵举动弄得一愣,隨即心里也是哭笑不得,又有点尷尬。 她这个女婿,对女儿好是真好,可这表达方式……也太直接、太不注意场合了吧?这还在客厅呢,还有长辈在呢! 虽然確实是一家人,可……这也太……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织著手里的毛衣,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方初旁若无人地给媳妇暖著手,一脸坦然;知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方老爷子吹鬍子瞪眼,一脸“没眼看”;晁槐花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最后还是方老爷子忍无可忍,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拉回跑偏的氛围:“咳咳!那个……小初啊,你一大早跑出去,事情都安排好了?” 方初这才像是刚想起正事似的,抬起头,神色恢復了平时的沉稳,但握著知夏的手却没鬆开:“嗯,爷爷,都安排好了。跟爸也確认过了,跟大伯也说了一声。您放心吧。” 听到“大伯”也知道了,方屿釗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点了点头:“嗯,你大伯办事,牢靠。”他又看了一眼依旧红著脸、被孙子捂在怀里的孙媳妇,心里那点彆扭到底是抵不过对这张脸的疼惜,语气缓和了些,“夏夏,手还凉不凉?要不要喝点热茶?” 第 116章 方初走了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116章 方初走了 知夏连忙摇头,小声说:“不凉了,爷爷。好多了。”说著,又悄悄瞪了方初一眼,示意他快放手。 方初这才像是接收到信號,有些不舍地鬆开手,但指尖还留恋地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然后若无其事地替她把滑落的毛衣袖子整理好。 一场小小的“暖手风波”这才算过去。但方初那毫不掩饰的呵护和占有欲,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晁槐花心里那点对女婿“不稳重”的腹誹,也被这份实实在在的关切冲淡了些。或许,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女儿能有这样一个把她时刻放在心上、用行动护著她的人,也不是坏事。 时间悄悄滑向九点。客厅里的气氛比刚才安静了许多,离別的时刻越来越近。 方初看了看墙上的掛钟,站起身,走到知夏面前,向她伸出手:“卿卿,我们上楼去。” 知夏点了点头,將手放进他掌心,也跟著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上了楼,回到臥室。方初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楼下隱约的声响。 门关上的瞬间,方初就转过身,將知夏轻轻拉进怀里,双臂环住她因为怀孕而变得圆润的腰身,將她紧紧拥住。然后,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印下一个深深的、带著浓浓眷恋和不舍的吻。 这个吻不像早晨那个轻柔的早安吻,也不像昨晚安抚的吻,它更加炽热,更加绵长,仿佛想通过唇齿的交缠,將未来几个月无法相见的思念和牵掛,都提前预支和封存。 知夏被他吻得有些气息不稳,却没有推开,只是顺从地仰著头,承受著他热烈的爱意,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良久,方初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有些低哑,带著不舍:“一会儿……送我去门口,好不好?” “嗯。”知夏轻声应著,睫毛微微颤动。 “我会天天想你的。”方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眼神专注而深情,“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工作的时候……也会偷偷想。” 知夏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软又涩。她垂下眼睫,小声回应:“我……也会想你的。” “等我算著日子,你快要生的时候,我就打报告,一定赶回来陪你生產。”方初的声音更加温柔,带著承诺的力量,“我要亲眼看著我们的孩子出生,第一个抱他们。” “嗯。”知夏依旧只是应著,鼻子却有些发酸。 方初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他的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直接,带著不容错辩的爱意: “卿卿,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清晰而有力,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瞬间烫在知夏的心上。不是“喜欢你”,不是“在乎你”,而是“我爱你”。这是方初第一次如此明確、如此正式地对她说出这三个字。 知夏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隨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她看著方初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期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爱?她爱方初吗? 她不知道。 她依赖他,需要他,习惯了他的存在和照顾,甚至会因为他即將离开而感到不舍和害怕。可这……就是爱吗? 那份最初的伤害和被迫,像一道无形的隔膜,横亘在她对“爱”这个字的认知里。她分不清自己的不舍,有多少是源於对他这个“丈夫”身份的情感,有多少是源於对即將独自面对陌生环境的本能恐惧。 最终,在方初期待的目光中,她只是微微张了张唇,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单音: “……嗯。” 除了这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方初眼中的期待,似乎因为这个简单的回应而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加汹涌的疼惜和决心所取代。他以为她的沉默和羞涩,是因为性格內敛,或者是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表白感到无措。 没关係,他想。他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他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让她明白他的爱,去治癒她心里的伤,让她也能毫无保留地爱他。 他重新將她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没有再逼问。 “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知夏將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仿佛想將这拥抱的温暖和触感,深深印刻在记忆里。 楼下传来了方屿釗催促的声音:“小初,时间差不多了!” 方初深吸一口气,鬆开了怀抱,改为牵著知夏的手:“走吧,送我。” 知夏点了点头,任由他牵著自己,慢慢走下楼。 客厅里,方屿釗拄著拐杖,晁槐花眼眶有些红,王花花和张婶子也站在那里。郑沁和方正去上班了。 方初拎著行李,再次一一跟家人道別。最后,他转身看向身边的知夏,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神里是千言万语。 “我走了。”他说。 “嗯。”知夏看著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只是扯了扯嘴角。 方初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停著的吉普车。司机已经发动了引擎。 他拉开车门,上车前,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目送他的知夏。晨光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手不自觉地护著肚子。 方初心里一痛,狠了狠心,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声加大,车子缓缓驶离了方家小院。 知夏站在门口,一直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路的拐角,直到再也看不见。手里似乎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温度,耳边似乎还迴响著他那句郑重的“我爱你”。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那种熟悉的、对未知的恐惧感,又隱隱约约地冒了出来。但这一次,似乎又夹杂了一些別的东西,一些因为那个拥抱,那个吻,和那三个字……而悄然滋生的、陌生的情愫。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心口某个地方,又酸,又涩,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方初走了。而她,將独自在这个“家”里,开始一段新的、或许依旧不会平静的生活。 第117 章 小格格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117 章 小格格 临近中午,出去买菜的王花花和张婶子回来了。两人一进门,脸色都有些发白,眼神里透著明显的后怕和惊魂未定,连手里拎著的菜篮子都忘了放下。 晁槐花正在厨房门口择菜,看见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去:“花花,张婶子,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王花花嘴快,声音还有点发颤,带著哭腔:“晁、晁阿姨……太嚇人了!大院门口……有人……有人喝药自杀!” “什么?!”晁槐花嚇了一跳,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自杀?在大院门口?谁啊?……被大院的人欺负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是不是有人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才跑到这戒备森严的大院门口寻短见。 张婶子年纪大些,稍微镇定一点,但脸色也不好看,她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些:“不是被欺负。是……是秦师长家的儿子,被……被女流氓缠上了!” “女流氓?”晁槐花听得更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师长家的儿子,女流氓,喝药自杀?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知夏,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放下书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好奇和一丝不安。 这时,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方屿釗睁开了眼睛,他显然也听到了张婶子她们的话,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瞭然和厌烦:“又是那个不省心的小丫头!这次改喝药了?” “可不是嘛,方叔!”张婶子见老爷子知道,连忙接口,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不满和八卦,“听门口站岗的小战士说,那丫头拎著个瓶子,就往大门口一坐,二话不说就灌,嚇得他们赶紧上去夺,又叫了卫生员。好在灌下去的不多,又吐出来不少,人已经送医院去了。闹得门口围了好多人看,乱鬨鬨的。” 知夏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爷爷,怎么回事啊?谁家的小丫头?为什么要……喝药自杀?” 方屿釗看了一眼孙媳妇,嘆了口气,知道这事在大院估计也瞒不住,索性简单说了说,语气里满是对那“小丫头”的不以为然和对秦家的同情: “秦谨言,咱们大院的秦师长,他有个儿子叫秦麓。那孩子,打小就心善,还有点……书呆子气。前些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外面帮了一个什么前朝落魄王府的『小格格』,估计是看人家孤苦伶仃的可怜。那『小格格』吧,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少,估计是看秦麓家世好,人又老实,就动了歪心思,缠上他了。” 方老爷子喝了口茶,继续道:“秦麓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就是接济帮忙。可那『小格格』得寸进尺,非要嫁给他。秦麓哪里肯?他家也不可能同意娶这么个不清不楚、还带著前朝尾巴的姑娘。结果你猜怎么著?那『小格格』也是个狠角色,直接跑到秦家楼上,直接跳了下来!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知夏听得眼睛都睁圆了,跳楼逼婚?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后来呢?”晁槐花也忍不住追问。 “后来?”方屿釗哼了一声,“还能怎么样?闹到那份上,秦麓那孩子被逼得没办法,秦家也怕真闹出人命不好收场,只能……先含糊地订了个婚,算是暂时稳住她。” “那……秦麓就愿意了?”知夏觉得不可思议。 “他当然不愿意!”方屿釗道,“订婚当天,秦麓那小子就跑了,一跑就是三四年,音信都很少。这不,听说前天才偷偷回来。那『小格格』估计是得了信儿,又找上门来了。这次看跳楼没用,改喝药了!真是……没完没了!” 方屿釗说得直摇头,显然对那个“小格格”的行径极为反感,也对秦家的遭遇感到无奈。 知夏和晁槐花听得面面相覷,心里都感到一阵寒意。为了逼婚,先是跳楼,现在又喝药……这得是多偏执、多不计后果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王花花和张婶子也是连连咋舌:“真是太嚇人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这么闹……” 方屿釗最后嘆了口气,对知夏和晁槐花嘱咐道:“这事跟咱们家没关係,你们听听就算了,別往外传,也別去凑那个热闹。那丫头……邪性得很,离远点好。” 知夏点了点头,心里却因为这件事,对这个看似平静安寧的大院,又有了新的认识。这里,似乎也並不全然是表面看起来的秩序井然,同样藏著不为人知的纠葛、偏执,甚至是……疯狂。 那个为爱(或者为別的什么)能做出如此极端举动的“小格格”,让知夏隱隱感到不安。 晚上方正下班回来,一家人吃饭时,自然而然又提起了白天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喝药逼婚”事件。 方正言简意賅地说了后续:“秦麓那小子,又跑了。” “又跑了?”晁槐花惊讶道,“那……那个小格格不是白闹了?” “可不是白闹了么。”方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新郎官都没了,秦家拿什么娶她?总不能找个公鸡替儿子拜堂吧?听说那丫头在医院醒过来,知道秦麓又跑了,哭天抢地的,还想闹,被秦家人和医院的人硬是按住了。” 知夏听得入神,忍不住好奇地问:“爸,秦麓……他跑哪儿去了?敢三四年都不回来?”在她看来,能下定决心离家这么久,肯定是去了一个非常遥远或者隱秘的地方。 方正夹了一筷子菜,回答道:“听说,是跑到新疆兵团去了。” “新疆?!”知夏这下是真的吃惊了。她对新疆的印象,仅限於地理课本上的描述——遥远,辽阔,气候条件艰苦。“爷爷不是说……他是个书呆子吗?他能受得了新疆那种地方的气候和环境?” 在知夏朴素的认知里,“书呆子”应该是身体孱弱、適应能力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