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第1章 两个小腰窝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章 两个小腰窝 “闺蜜给我点的模子哥……也太帅了吧……” 沈幼宜推开房门,手里的威士忌酒瓶一丟,麻利地爬上黑色大床。 她伸手戳了戳男人q弹厚实的胸肌。 手感好好! 这荷尔蒙爆棚的身材、一张下海掛牌十万的脸蛋,就算他不配合……强扭的瓜更甜! “帅哥,你的体检报告健康吗?” “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还行吗?” “你不行也没关係,我理论经验可丰富了,保证不让你疼!” 沈幼宜嘟起红唇,美滋滋吻过去。 却被捏住了下巴。 男人静静地凝著她,漫不经心地问:“你喝了多少酒?” 他的声音很沉稳、很贵气。 不似风月场所的轻浮。 沈幼宜莫名有点怵他,乖乖说:“一口威士忌。” “难怪你不记得,我是你债主。” 他鬆开手。 债主? 沈幼宜清醒了一点,仔仔细细打量闺蜜口中的“头牌”。 他五官清雋而立体,深邃眉弓压著狭长凤眸,是老派贵公子的长相,很有气势,叫人不敢直视。 “虽然你长得很帅,但你也不能乱说。”她扬了扬下巴,“我家境殷实、徵信清白、老实本分,一直都是三好青年!” 男人鼻息透出笑音,“老实本分?没看出来。家境殷实?那是以前,现在你是穷光蛋。” “不可能!”沈幼宜忽然就明白了,笑得又甜又媚,“你在跟我玩金主和金丝雀play~” 裴靳臣敛乾净情绪,他反手摸索,从床缝里掏出一个布偶娃娃。 问小醉鬼:“这是在你房间找到的,你做得?” 布偶娃娃做工精致,穿著仿真的红色古装戏服,脸上用记號笔写著amp;amp;quot;凌萱amp;amp;quot;两个大字。 很喜庆,很诡异。 沈幼宜嚇得差点飞出去。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omg,她竟然穿书了! 还是闺蜜昨天给她推荐的那本小说,《叶少的掌心娇:影后娇妻別想逃》,里面的炮灰女配跟她同名同姓。 原主是炮灰女配,亲爹欠了一百亿,將她抵押给男二號裴靳臣当老婆。 裴靳臣跟原主有协议,只要她这一年里当好裴太太,一年后沈家的债务一笔勾销。 忍一年就自由了,原主偏要给自己的人生上难度。 原主暗恋男主角叶烁,婚后刷裴靳臣的卡,暗中支持叶烁拍电影。 得知叶烁和女主角凌萱交往的消息,原主嫉妒的要命。 於是原主製作布偶娃娃诅咒凌萱。 这不算事。 关键是布偶娃娃被裴靳臣发现了,而他跟凌萱是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裴靳臣和原主解除了婚约,並且要求沈家偿还一百亿。 因为恋爱脑,让沈家失去了翻身的机会,原主被走投无路的沈家人打死了。 沈幼宜头脑风暴了一会儿。 她好像死定了。 等等! 布偶娃娃虽然写了凌萱的名字,但没扎银针! 沈幼宜夺过布偶娃娃,贴著自己的脸蛋蹭了蹭,“我是凌萱的粉丝!这是我给她做得娃娃,日后有机会我要亲手送给她!” “是吗?”裴靳臣尾音拖长,眼神狐疑。 “当然!” “这次就信你……你还要在我腿上坐多久?” “对不起。” 沈幼宜立马起身离开。 原主被打死后,还是裴靳臣体面地为原主料理后事。 很多人劝他没必要多管閒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她终究是我裴靳臣的前妻。” 裴靳臣这人,是原著里数一数二的大佬。 但他不是那种疯癲霸总。 相反他很绅士,有了钟意的人,就没打算祸害別的女孩。 结婚一个月他没有碰原主,日后也不会。 沈幼宜情绪激动了。 多好的一副牌,被原主打得稀烂。 喜欢男主,针对女主,绿了男二。 …好样的原主,一条活路都不给自己留。 “太太,您在找什么?” 管家柳叔看到她走来走去,好像在家里迷路了,故上前询问。 太太是早產儿。 听力差、视力弱,身子骨不行,精神好像也有点问题。 漂亮的像小仙女,但却是残次品。 但在先生眼里,她似乎值一百亿。 沈幼宜礼貌地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柳叔:“请跟我来。” 太太身上有酒味,应该是喝醉了。 回到房间后,沈幼宜捧著乾净的衣物,去浴室洗澡。 刚吹乾头髮。 就听到敲门声。 “太太,先生吩咐我给您送醒酒汤。”是柳叔的声音。 沈幼宜打开门。 “谢谢。” 柳叔:“不客气。” “先生说您不喜欢吃苦的,所以这碗醒酒汤是用菠萝做的,酸甜可口。” “你们家先生,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温柔吗?” 柳叔摇头,“也不是。” 沈幼宜笑了笑,隨后关上门。 原主不喜欢苦味,但也不喜欢吃菠萝。 裴靳臣体贴是体贴。 但没走心。 - 晚餐的气氛沉默得诡异。 长餐桌摆满了精致菜餚,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著rich的光泽。 不是她爱吃的菜,但都是好吃的。 沈幼宜数米粒。 裴靳臣淡声:“好好吃饭。” “哦。” 吃完最后一口饭,她放下筷子,“我回房睡觉了,晚安!” “等等。”裴靳臣淡声:“今晚我跟你一起睡。” 啊这。 你不为女主守身如玉吗? “我的房间很小,睡不下两个人。”沈幼宜小声咕噥,“我睡觉会打呼嚕梦游磨牙说梦话,还会抢被子!” “那就睡我的房间。”裴靳臣微笑,很完美的解决了这件事。 今天中午爷爷又跑到公司陪他用饭,还暗示他早点生一个孩子。 他被磨得烦了,就打算装装样子。 不会碰沈幼宜,她比他小十岁,在他眼里还是个小孩子。 裴靳臣起身离开,他高大頎长的背影,从清晰变得模糊。 沈幼宜已经发现了,她不仅耳朵是坏的,眼睛也不灵光。 她真的好弱。 想反抗也不知道该怎么反抗,她认命地爬上裴靳臣的床。 她不知道怎么当好裴太太,但听话准没错吧。等她苟到一年后,再想办法回家。 “沈幼宜。”裴靳臣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的睡裙卷到了腰后,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还有两个小腰窝。 他突然意识到。 虽然她年纪还小,但该有的都有,甚至更美。 像刚刚熟透、散发著诱人清香的浆果。 男人翻身下床。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 沈幼宜听不见,蹭了蹭枕头睡著了。 第2章 拉进小黑屋关起来?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章 拉进小黑屋关起来? 黑髮英俊的男人站在床边,眉眼冷厉。 沈幼宜呼吸均匀绵长,还带著一点小小的鼾音,白皙清透的小脸透著一股不设防的纯。 现在才九点半,就睡著了? 难以入眠的某位大佬感到了世界的参差。 裴靳臣脱掉浴袍,躺在一侧。 这是他的床,他的地盘,结实修长的身体却有点紧绷、侷促。 “……游……我游……我要上岸……” 伴隨著断断续续的囈语,沈幼宜翻身,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唇。 她发间,鼻息,还有衣领里透出来的清甜,一股脑地占据裴靳臣的感官。 似有若无的勾引。 裴靳臣平躺,清心寡欲的闔眸。 情慾是低俗的本能,应该被进化掉。 只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才会被下半身控制。 脑海里闪过那两个白白的软软的小腰窝。 裴靳臣拧眉。 起身又去了浴室。 - 翌日清晨。 沈幼宜是被热醒的。 她好像被大章鱼缠住了,大章鱼的头压在她心口,推也推不开。 睁开眼一看。 她竟然和裴靳臣抱在一起了! 她的下巴抵著男人发顶,而他整张脸埋在她心口,一只手还牢牢箍在她的腰。 沈幼宜脸颊热红,声音是刚刚睡醒的鬆软,“你,你醒醒。” “裴靳臣!” “这样不行,你快鬆开我!” 裴靳臣蹙了蹙眉,无意识在她柔软的心口蹭了蹭,才懒懒掀开眼帘,跟沈幼宜对视的瞬间他骤然清醒。 他立马鬆开手脚,拿起搭在沙发椅的睡袍穿上,动作间,他调整好情绪,也打好了腹稿。 “裴太太,我们是夫妻,同床共枕是合法的。” “虽然我们是契约婚姻,但合同里没说我们不能睡。” “如果我有需求,你应该积极配合,而不是抗拒。” 沈幼宜系好睡衣扣子,抬头看他,温顺而懵然,显然是没听清楚他在讲什么。 “……” 裴靳臣捏了捏鼻樑。 迟来的羞耻心,令他喉间哽涩。 沈幼宜摸了摸自己不灵光的小耳朵,缓缓开口:“抱歉,我的脑子开机了,耳朵没有开机,麻烦你再说一遍。” 裴靳臣喉结滚动,视线从她白嫩的双腿抽离,“这里没有你的洗漱用品,回你的房间。” “哦。” 沈幼宜瘦白的脚穿上拖鞋,离开的背影很乖。 关於昨晚,她没有过多联想。 裴靳臣是绝对不可能喜欢她的。 她洗漱完,去餐厅吃早饭。 厨房给她准备了八道不重样的吃食,这也太有仪式感了吧! 沈幼宜搅拌热粥,唇角不自觉翘起。 虽然欠了一百亿,但这日子过得比她穿书前还有滋有味。 许是乐极生悲,她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书房里。 柳叔恭敬地稟报:“先生,我们在太太的梳妆檯里发现了没有使用的银针。” 裴靳臣:“你觉得这些银针会用在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凉薄。 柳叔:“我猜不到。” 裴靳臣冷哼:“她根本就不是凌萱的粉丝,那个布偶娃娃的用途,估计不怎么正经。” 柳叔诧异,“这……太太年纪还小,犯错很正常.....” 裴靳臣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 柳叔连忙拍嘴巴,“太太这次很过分!” 裴靳臣沉声:“停掉那个小撒谎精的卡,直到她主动坦白。” 柳叔唏嘘。 先生不像养太太,倒像是在养孩子,赏罚分明。 “还有一件事。”柳叔开口道:“凌萱小姐的经纪人联繫我,她想为凌萱小姐爭取某个顶奢代言,但凌萱小姐的咖位不够,问您能不能帮忙?” 裴靳臣闭了闭眼,气息克制又凝重。 “凌萱救过我的命,我確实应该伸手帮她一把。但我又不是她爹,隔三差五就要帮她擦屁股。你告知她,我最多再帮她三件事。” - 沈幼宜丝毫没发觉自己的卡被停了。 待在这里吃穿不愁,某宝和某团以前她一天打开n次,现在她根本不需要点开。 “小兰,我穿这件小裙子好看吗?”沈幼宜问自己的贴身女佣。 “好看!快戴上这个!”小兰捧著一串细腻圆润的珍珠项炼,眼中满是惊艷,“太太今天真美!” “谢谢。” 沈幼宜走出衣帽间,准备在庄园逛逛。 锻炼身体,顺便熟悉环境。 万一裴靳臣把她发配回沈家,她不希望跟沈家人撕逼时毫无还手之力:) 二楼。 裴靳臣倚著栏杆,垂眸俯瞰。 “我怎么觉得她比平时更开心?” 柳叔:“可能是太太吃穿不愁,又不上班,有钱没钱对她来说没区別。” 裴靳臣:“照你的意思,我奈何不了她了。” 柳叔:“您有办法,把太太禁足在她的房间里就行。” 裴靳臣换了一个姿势,似笑非笑地说。 “你是说,把一个弱视、弱听,身体和精神都不好的小女生,拉进小黑屋关起来?” “我是黑社会吗?” 柳叔眼观鼻鼻观心:“您当然不是,我又说错话了。” “无妨。” 已经习惯柳叔比水管还粗的神经。 裴靳臣搭在栏杆的双手合拢,骨节修长乾净。 多年前,在一个寻常的宴会见过沈幼宜一面,那时她还小,脸颊肉嘟嘟的没长开,却能看出来是一个美人胚子。 如今她长开了。 那双笔直白皙的腿,被黑色裙摆轻轻扫过,像是什么漂亮的艺术品。 现在的小女生都喜欢露腿吗? 逛著逛著,沈幼宜接到了沈父的电话。 “幼宜,明天是爸爸生日,你和裴先生来吗?” “我要问问他。” “裴先生不来也没关係,你千万不要跟裴先生起爭执,跟他好好过日子。” 如果可以,沈父恨不得代替沈幼宜,諂媚裴靳臣。 沈幼宜“嘖”了声。 她是肯定不会替原主孝顺这种倀鬼父母。 - 裴靳臣下班回家,沈幼宜正戴著耳机,坐在客厅打游戏。 看到这一幕,他阔步走过去,摘掉了她的耳机。 “double kill!” 震耳欲聋的音量。 裴靳臣下頜紧绷,忍不住训她:“你的耳朵本来就不好,耳机声音还这么大,是想彻底变成小聋子吗?” 沈幼宜瞳孔里的懵然一圈一圈散开。 下意识跟他道歉:“我以后会小声,儘量不吵到你。” “不是吵到我。”裴靳臣睨了一眼游戏结算画面,“游戏这么好玩?” 沈幼宜点头,唇角不自觉翘起。 “超好玩!” 裴靳臣喉间一哽,妻子太小,她和他的快乐不同频。 “音量小点。”他把耳机还给她。 沈幼宜歪头,直白地问:“我父亲明天过生日,你有时间吗?” “没空。” 被他拒绝是意料之中,她鬆了口气。 要是裴靳臣和沈家走得近,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书房里。 裴靳臣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爷爷……嗯,同房了……没有那么快……” 掛断电话后,书房里浸染一丝雪茄焦香,他很少抽菸,除非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沈家欠他一百亿,这辈子是还不清了,而爷爷那边催婚催得急,他顺势跟沈幼宜领证。 她弱的要命,又孤立无援,他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新娘。 令她怀孕不在他的计划里。 裴靳臣没有那么卑劣,利用她的婚姻,还要她冒著生命危险给自己生孩子。 一年后她会清清白白离开天心庄园,恋爱、工作都不会受到影响。 第3章 忍不住管她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章 忍不住管她 天心庄园距离沈家別墅有点远,身娇体弱的沈幼宜在宾利里睡著了。 柳叔从后视镜看到了,吩咐司机把车子开慢一点。 司机低声:“不是十点要到吗,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柳叔:“这是先生的吩咐。” 司机立马闭嘴了。 时间回到早晨,裴靳臣和沈幼宜同时打开房门,她弱视,再加上没睡醒,摇摇晃晃下楼梯。 脚下踩空,差点摔下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的腰。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幼宜跟他说了声“谢谢”,继续软绵绵的走路,根本不当回事儿。 裴靳臣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甚至在打压对手时,称得上果断狠辣。 再残酷的手段,都是对外的。 对內…… 他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几乎贴著她的小耳朵质问:“你昨晚熬夜打游戏了是吗?” “就算游戏好玩,你可以白天玩够。晚上是用来睡觉的,乱七八糟的事少做。” “不听话,我就没收你的手机。” 没了手机还怎么在王者峡谷快乐?沈幼宜立马给他保证,晚上不会熬夜玩手机。 裴先生怎么…怎么跟她爸爸妈妈一样,她出趟远门,都恨不得给她写一份『出门说明书』。 老天奶,穿书了她都不能自由自在吗?! 於是沈幼宜在车里梦到,一年期满她离开天心庄园,第二任老公竟然还是裴靳臣。 因为沈家又又欠了他一百亿。 噩梦! 她惊醒。 宾利开进了沈家別墅,院中有棵姿態苍劲的罗汉松,司机嫻熟地绕了半圈,將车停稳。 柳叔:“太太,我们到了。” “嗯。” 她抬起素白的手,挡住刺眼的太阳。 看清楚那棵价值不菲的罗汉松,她驀地一笑。 沈家欠了裴靳臣一百亿,还能住豪宅,是牺牲原主换来的。 原主过得好,是因为裴靳臣涵养深厚。 万一他是人渣,把原主虐得死去活来,谁又能替她做主。 就这,沈家不仅不感恩戴德,还把原主打死了,都是一群什么丧良心的极品亲人! 哼哼。 她可不是好惹的。 沈家那个愚孝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钮祜禄·幼宜! 柳叔撑伞,送她走进房內。 沈父沈明城听到声音后,连忙站起身,没有看到裴靳臣的身影,他很失望。 沈夫人看不得老公难过,一张口就是埋怨。 “幼宜,裴先生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是你没有告诉他吗?” 沈幼宜莞尔:“要他来干什么,討债吗?咱们家有钱吗?” 沈夫人脸色难看,被她噎住了。 沈幼宜环视一圈,明知故问,笑音清脆:“今天是爸爸五十岁整生日,这也太冷清了吧,客人还没来?” 沈明城沉脸:“你从进门,嘴里就没一句好话,是心里还在怨恨我们?” 沈幼宜缓缓扬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不敢。” 见气氛不对。 沈夫人连忙打圆场:“你大哥和嘉儿去拿蛋糕了,你二哥下了飞机正在往家里赶,应该快回来了。你大哥他很掛念你。” 那也不妨碍他跟你们一起打死我。 口头的关心沈幼宜才不稀罕。 “吃饭的时候再喊我,我回房休息一会儿。” 二楼是沈家四个子女在住,沈幼宜的臥室最小,採光最差。 她推开门,被褥有阳光的味道,似乎她走后一直有人打扫房间,摆出欢迎她的姿態。 她摸了一下书桌,有灰。 真是…… 做戏都懒得做全。 原主在沈家的待遇也太地狱了吧! 其实原主混的不如沈嘉儿这个养女,是有原因的。 当年沈夫人怀的是龙凤胎,男孩生下来就没气了,女孩也很虚弱。 沈夫人伤心极了。 来年。 一个弃婴被扔在沈家门口。 沈明城说:这是我们的小儿子不忍你伤心,又回来找你了。 虽然弃婴是女孩,但沈夫人接受了这个说法。 沈嘉儿身体健康,活泼好动,比一般的男孩还要调皮。 这更加令沈夫人確信,沈嘉儿就是她小儿子的投胎转世。 在沈家,没人故意虐待原主。 只是他们更疼爱沈嘉儿。 遇到爭执,他们无条件偏心沈嘉儿。 从小在亲父母家过著寄人篱下的日子,也难怪原主是恋爱脑,只会討好別人。 沈幼宜躺在床上眯了会,就听到敲门声。 她打开门。 门外站著沈嘉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虽然五官普通了点,但看起来就很有活力。 跟肤白貌美又鬱郁懨懨的沈幼宜,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同样是爸爸的孩子,为什么姐姐是白雪公主,而她是灰姑娘? 沈嘉儿敛著眼底的嫉妒,做出心疼的样子。 “姐姐,你在裴家过得好吗?” 沈幼宜:“很好。” 沈嘉儿又说:“我记得你想去羊卓雍措,还想看遍世上的山山水水,你的理想还长存吗?” 诛心是吧。 沈幼宜:“庄园里就有湖,还能划船,比起看遍山山水水,有一个自己的湖更重要。” 她这位妹妹看似开朗活泼,实际最善妒。 沈嘉儿不自然挤出一抹笑,“姐姐戴得珍珠钻石项炼好漂亮,是在御本木定製的吧,没有五六千万怕是拿不到手。” “我们家富贵的时候,我和妈妈都没有定製过这么昂贵的珠宝,姐姐可以借给我们戴一会儿吗?” 这人眼里的算计不要太明显。 沈幼宜將计就计,摘下项炼给她,“別弄坏了,不然我没办法跟裴先生交差。” 没办法跟裴先生交差…… 是了。 姐姐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贵的项炼,还不是裴先生送的。 本该是她嫁去裴家享福,而不是待在沈家,走到哪里都被人嘲笑『破落户』。 姐姐究竟要抢走她多少东西才甘心? 到了饭点。 大哥沈泽瑞上楼喊沈幼宜吃饭。 “你在裴家过得好吗?”他问。 沈幼宜不答反问:“大哥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吗?” 沈泽瑞不语。 以前沈家风光的时候,走到哪里都有人喊他一声“沈少”,更有拍马屁称呼他“沈家太子爷”。 现在跟朋友聚会,他们一口一个“小沈”“小瑞”。 寄人篱下的滋味他想他懂。 “是我们对不住你。” - 走进餐厅,沈幼宜看到餐桌上满满十八道菜。 有沈泽瑞爱吃的,有沈嘉儿爱吃的,就是没有她爱吃的,也没有原主爱吃的。 那这饭不吃也罢。 她要掀桌了:) 落座后,沈幼宜问:“小妹,项炼可以还给我了吗?” 沈嘉儿无辜道:“什么项炼?” 来了来了,是宅斗! 沈幼宜:“你先前上楼,想要戴一会儿我的项炼,忘了?” 沈嘉儿挽著沈夫人的手臂,委屈巴巴:“姐姐她撒谎。” “我先前上楼是换衣服,见都没见姐姐,又怎么可能戴走她的项炼。” “姐姐嫁给了裴先生,得了势,尽可以去外面耍威风,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好利的一张嘴。 难怪原主次次在她手里吃瘪。 第4章 「玩你,跟玩狗一样。」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章 「玩你,跟玩狗一样。」 沈明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朝沈幼宜冷笑:“你今天过来,不是诚心给我过生日,是来耍威风的!” 沈夫人搂著小声啜泣的沈嘉儿,眼神埋怨沈幼宜。 为什么她的亲生女儿卑劣、阴暗。 为什么嘉儿不是她的亲女儿。 “幼宜,別闹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沈夫人坚定不移站在沈嘉儿那边。 沈幼宜:“都不信我是吧。” 不认错,还嘴硬,沈夫人一下子恼了:“你值得別人信?偷东西这种事你会做,嘉儿不会做,她连『偷』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她一手带大的嘉儿,天真善良。 而沈幼宜是保姆照顾大的,后来保姆因为偷窃被赶了出去。 沈幼宜被保姆教坏了,偷东西、栽赃、撒谎,信手拈来。 全怪保姆吗?还不是她自己心性不坚定。 要是换成嘉儿,保姆怎么教都教不坏。 装小白花的沈嘉儿,眼底掠过一抹得意。 爸爸妈妈的宠爱,是她的! 裴先生,也早晚是她的! 沈幼宜懒得解释,边掏手机边说:“幸好我请柳叔录了视频,发给你们……” 沈嘉儿脸色骤变,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丟进鱼缸里。 “你的项炼在家里丟了,我们帮你找就是,姐姐你就別再闹了!” 没了证据,看沈幼宜怎么跟她斗。 “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证据!”沈幼宜急得不行,想去捞手机,又不敢把手伸进鱼缸。 沈嘉儿勾起唇角,“姐姐,別自导自演了。” “爸、妈,你们给裴先生打电话,让他把姐姐接走。” “我不走!我弄丟了那么贵的项炼,裴先生饶不了我。”沈幼宜捂脸,白皙的肩膀颤抖,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沈嘉儿眼里绽放精光,“快给裴先生打电话!” 沈幼宜敢跟她斗,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 柳叔的手机和电视连接,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主人公是沈嘉儿,地点是沈家別墅二楼,她捧著珍珠钻石项炼走进沈夫人的房间。 再走出来时,她手上的珍珠钻石项炼不见了。 视频足足播放了三遍! 柳叔高声:“沈二小姐上楼,不仅见了我家太太,还拿走了太太的项炼,她全程都在撒谎!更是栽赃陷害的一把好手!” 话音落下,空气好似都凝固了。 沈夫人:“这,这……” 沈嘉儿浑身僵硬。 怎么会这样? 沈幼宜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玩你,跟玩狗一样。” “你!”沈嘉儿攥紧拳头,眼里满是惊愕,这还是她那个软弱好欺的姐姐吗? 沈明城眉头紧皱:“嘉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嘉儿哭著说:“我想帮家里还债,姐姐有那么多名贵的项炼,我拿一条怎么了……” 还能这样狡辩? 沈幼宜开了眼。 她戴上黑超墨镜,示意柳叔拿上项炼离开。 身后隱约响起沈父沈母安慰沈嘉儿的声音,呵呵,再多的证据都抵不过一颗偏心。 “幼宜!” 沈泽瑞竟然追了出来。 沈幼宜降下车窗。 他是良心发现,终於懂得心疼亲妹妹了?还是利益使然,要抱她的大腿? 无论哪种。 都太晚了。 沈幼宜笑意浅淡:“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裴先生不是良人,我要遭多少罪?” “我以为,一个人牺牲到这份上,就算得不到家人的偏心,也应该给予她最起码的公平。” “以后各过各的吧。” 她又看了一眼那棵罗汉松,升上车窗。 沈泽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 宾利开出沈家別墅。 柳叔递过去纸巾,“您別太伤心。” 沈幼宜摇头:“看不透才伤心,我现在已经看透了他们的嘴脸,只觉得他们都是奇葩。” 柳叔点点头,没有跟著说什么。 疼妹妹、不疼姐姐的家庭,他见多了,这不稀奇。 但沈嘉儿只是养女。 真不懂沈家人在想什么。 可能真像太太说的,都是奇葩。 宾利抵达天心庄园。 沈幼宜下车,问小兰:“先生下班回来了吗?” “他在书房。” 沈幼宜上楼。 她敲了敲门,隨后拧著门把手走了进去。 四台电脑同时亮著,桌上摊著文件,办公气息浓郁,唯独少了爱工作的裴靳臣。 这个时候她应该离开的。 但好奇心害死猫。 庄园的每个角落她都逛了一遍,就是没进过他的书房。 她四处看了看,除了这里的书多一点,地方大一点,跟她的书房没什么区別。 好奇够了,沈幼宜拉开门准备离开,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裴靳臣。 她后退了一步。 裴靳臣上前,隨手关上门。 沈幼宜又退了两步,小声解释:“你没在,我正准备离开……我发誓,我没有乱看你的商业机密!” 裴靳臣瞥了眼书桌,那枚缀在眼瞼的黑色小痣若隱若现,清冷又惑人。 “嗯。” 他很淡定的接受了她的说辞。 沈幼宜反而不淡定了。 “你不查查电脑,再查一查监控吗?万一我窃取了你的商业机密,你就变成穷光蛋啦!” 裴靳臣扯了一下唇角,周身流露出从容的掌控感。 “我不想给你看见的东西,任你千方百计都看不到一个字。” 沈幼宜瘪嘴。 坐在沙发上。 “还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会相信我,原来是看不起我。” 裴靳臣坐在她身边,“是相信你,更是相信我自己。” “柳叔都跟我说了,那条项炼被小偷碰过,脏了,我再重新给你买一条更漂亮的。” “开心一点了吗?” 沈幼宜没有不开心。 比起珠宝首饰,其实她对裴靳臣的身体更感兴趣。 谁懂,他的身材一看就是练过,穿西装简直是daddy级別的,禁慾又性感! 可惜。 男二是女主的。 等她离婚了,就找一个又高又帅有腹肌的男朋友隨便摸! 沈幼宜缓缓抬头,撞进裴靳臣似笑非笑的眼眸。 “……” 怎么感觉被他看透了。 沈幼宜不慌不忙地说:“沈家那棵罗汉松不错,我想移到天心庄园,可以吗?” 裴靳臣頷首:“我会派人去办。” “那…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沈幼宜起身离开,突然眼前发黑,脑袋发蒙,耳边还嗡嗡的,这破身体好像要散架了。 “怎么了?” 他扶住她,摸了摸她的脸蛋,又把住她的脉搏,“先坐下,我去喊医生。” “不用。” 沈幼宜握住他的手臂,“我的身体我知道,缓一会儿就没事了。” 她正晕著,不知道两人的姿势有多曖昧。 裴靳臣搂著她的腰肢,而她的脑袋垂在他胸前,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她温热的呼吸一捧一捧拂过他心口。 第5章 要不要一直做协议夫妻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章 要不要一直做协议夫妻 沈幼宜缓过来后,离开了书房。 空气里残留著淡淡的软香。 裴靳臣坐在偌大的书房里,指尖微蜷,莫名觉得身边有点空。 他眼神一凛,把那股陌生又撩人的失落感狠狠压回心底。 没过多久,柳叔来送果盘。 裴靳臣叫住他:“把太太近三年的体检报告整理好给我。” 柳叔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书柜中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领证前,您要过太太的体检报告,但您没细看,只问了一句太太有没有传染病。” 裴靳臣记起来了。 他垂眸,这一次看得认真。 柳叔忍不住笑。 裴靳臣翻页的动作一顿,並未抬头,只淡声问:“笑什么?” 柳叔:“凌萱小姐拍戏受伤住院,您都没抽空去看一眼,太太只是有点低血糖,您就这么重视。看来太太在您心中的分量,已经超越了凌萱小姐。” 裴靳臣眉宇清肃,那双寡慾到极致的凤眸微抬,“她们不一样,怎么能做比较。” “沈幼宜是我的妻子,在我身边出事,是我这个丈夫的无能。” “凌萱有疼爱她的父兄,用不著我为她负责。” 柳叔点头称是。 在先生领证前,他一直以为凌萱小姐会是未来的裴太太。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让先生这么费心。 如今看来。 凌萱小姐对先生来说只是救命恩人而已。 - 深夜十一点。 沈幼宜被饿醒了。 穿书前她的饮食和睡眠很规律,从来没有半夜饿醒过。 原主这身子太脆皮了吧。 她拿起皮筋,隨手扎低丸子头,离开臥室去厨房觅食。 意外的。 一楼很亮堂。 也很安静。 她躡手躡脚走进厨房,冰箱里的食材很新鲜,就是没有现成的饭。 热火朝天忙了半个小时,沈幼宜煮了一锅豪华海鲜面。 窗外电闪雷鸣,是暴雨的徵兆。 她笑眯眯。 就喜欢这种天气,窝在家里吃饭看剧超有安全感! “嗯?” 她眨了眨眼,如果没看错,站在院子里的男人是裴靳臣。 快要下雨了,他怎么不进…… 沈幼宜睁大眼睛,想起了原著里的一段剧情。 別看裴靳臣现在成熟稳重,年轻的时候他热爱极限运动。 滑雪、衝浪、徒手攀岩这些,裴家不管他,但裴靳臣想要尝试死亡率极高的低空跳伞。 裴父开车去追裴靳臣,结果出车祸,死在了那个雷雨夜。 裴靳臣觉得自己害死了父亲,往后的每个雷雨夜,他或多或少有点自毁倾向。 沈幼宜想了想。 走出门。 男人指间夹著猩红明灭的香菸,背影高大沉重,几乎跟阴鬱的夜色融为一体。 沈幼宜有些发怵。 她鼓起勇气靠近,细白的手指捏起他腰后衬衫的一小角,轻轻晃了两下。 “我煮了海鲜面,有点多,你要不要进去吃一点?” 救赎裴靳臣是女主角的事。 沈幼宜能做的、敢做的,只是邀请他进屋吃麵。 不吃就算了。 她转身离开。 皓白的手腕冷不丁被人攥住。 裴靳臣指腹压著她腕间的肌肤,细腻、温凉。 “怎么穿这么少?” “屋里又不冷……”沈幼宜小声嘟囔。 “进屋。” 一路走到餐厅,裴靳臣才鬆开她的手腕。 沈幼宜喜提一枚红鐲子,她皮肤嫩,很容易留痕跡,看著严重,但是不疼。 她拿了两副碗筷。 裴靳臣乖乖坐在她身边,气势很强,但眼神没有焦点。 沈幼宜认命地捞了一碗麵,推到他面前。 “吃吧。” 她不管裴靳臣了,自己抱著小奶锅嗦面。 真香! 正当她想找个综艺下饭时,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沈幼宜,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发简讯的人是叶烁。 沈幼宜食慾减半,脏东西別在我的手机里发烂发臭啊:) 她悄悄看向身边的裴靳臣,他吃东西一点声音都没有,很斯文。 幸好原主没来得及刷他的卡投资叶烁,她就穿过来了。 不然她真的生死难料。 - 某五星酒店顶楼。 “叶少,今年沈大小姐的百万蛋糕啥时候压轴登场?” “去年那个旋转撒花的蛋糕真是绝了!” “能让京州第一美人死心塌地当舔狗,还是咱们叶少魅力无边!” 一群人鬨笑。 叶烁晃著酒杯,眉宇间没有一丝愉悦,全是不耐烦。 去年就警告过她,不要大张旗鼓的给他准备蛋糕,他不喜欢张扬。 谁知她不听劝。 那蛋糕喷出来的花,还害得凌萱过敏了。 今年她最好別来。 否则他不会给她好脸色。 时间过十二点。 不见沈幼宜的身影。 “她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蛋糕太大,卡门口了吧?” 叶烁打开门,走廊空荡荡,她……没来? “沈幼宜是不是忘了日子?” “不可能!叶哥的生日她哪年不当头等大事办?” “就算天塌了她都会舔著脸过来,再等等。” 叶烁的脸色有点掛不住,他拿起手机给沈幼宜发简讯。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沈幼宜捂著嘴打饱嗝。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响起,又是叶烁的简讯。 [你又不乖了。沈家欠下巨额债务,如今除了我,谁还敢要你?听话,快点来凯旋酒店。] 呕—— 沈幼宜被油到了,用力戳键盘迴信:[v我五百万看看实力。] 叶烁:[你什么时候这么物质了?沈家破產,连同你的自尊一起破產了吗!] 沈幼宜面无表情地竖中指。 五百万就算物质了? 我欠裴靳臣一百亿,人家真大佬眼睛都没眨一下。 叶烁是什么牌子的垃圾男主,叫的那么厉害,走后门內定的出道位吧! 沈幼宜:[我家里不让我跟穷鬼说话,拉黑了。] 叶烁看到简讯后脸色铁青。 朋友们还在期待沈幼宜的蛋糕。 这件事处理不好,他会成为圈里的笑柄。 “忘了跟大家说,我谈女朋友的事被沈幼宜知道了,她正在跟我闹脾气。” - 厨房里,水声淅沥。 雷雨夜令裴靳臣心底躁鬱,但他手上动作没停。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懒得思考,被沈幼宜指挥著洗碗也没反抗。 沈幼宜盘腿坐在椅子上看综艺,她笑得东倒西歪,乐的直拍大腿。 然后就乐极生悲了,她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一个没坐稳,直直的往地上倒。 她嚇得闭住双眼。 唉?不疼! 沈幼宜悄咪咪撑开睫毛,没摔著,被裴靳臣及时捞住了。 “谢谢你啊。”沈幼宜拍了拍他的臂膀,示意他可以鬆开自己了。 她眼里没有半分旖旎,刚一坐稳,就急著去拖综艺进度条。 裴靳臣坐回她身边,指腹互相摩挲,像是在回味什么。 比起那晚拙劣的蓄意的勾引,她现在的手段高明许多。 懂得利用身体优势和美貌了,製造一场又一场生涩又撩人的局,轻飘飘摆在明面上,愿者上鉤。 只可惜他从来不是那条会主动咬鉤的鱼。 裴靳臣想了很多,他敛乾净眼底的深意,半是好奇半是关心地问:“你怎么隨时隨地都能发生危险?” 沈幼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转头,一本正经地跟他说:“因为我是脆皮。” 裴靳臣有片刻的失语,那种熟悉又无奈的代沟感再次袭来。 凝著她清纯的脸蛋,男人声音不自觉地沉了沉:“说我能听懂的话。” “意思就是,我这种很容易受伤的人,也活不长久。裴先生,你要不要考虑一直跟我做协议夫妻,我很好养的,你养著养著就会发现我没了。” 裴靳臣目光深沉难辨,薄唇微启:“別胡说。” “哦。”沈幼宜就知道她攻略不下这位禁慾克制的大佬,继续看综艺开心嘍。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水灵灵,要是熬夜熬坏了,她自己不觉得可惜吗? 裴靳臣曲指敲了敲桌面,发话:“去睡,別玩手机了。” 话一出口,对上她“你好爹”的眼神,裴靳臣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你眼睛本来就不好,我不想要一个瞎眼太太。” 第6章 是隱婚,又没完全隱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章 是隱婚,又没完全隱 接下来三天沈幼宜都没见著裴靳臣,听柳叔说他出差了。 柳叔还暗示她,可以给裴靳臣打电话、发简讯,关心他。 盖著小毛毯,蜷在摇椅里追剧的沈幼宜花了0.1秒思考。 然后什么也没做。 裴靳臣这种『我可以全面掌控你,但你休想掌控我』的大佬,应该不喜欢任性形式的查岗。 她要当好裴太太,沈家的债才能一笔勾销,那就不能惹他厌烦。 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太太查岗吧。 当然了,恩爱的夫妻除外。 在第四天,沈幼宜还是给裴靳臣打了越洋电话。 起因是她的好闺蜜叶澜度假回来了,强烈要求见一面。 沈幼宜打扮好,牛仔裤搭配小白鞋,走到玄关她就挪不动脚步了。 在门口都能感受到热浪,可想而知室外有多热。 她当即用家里的座机,拨通了裴靳臣的电话。 “餵?”男人的声音冷肃乾脆,不带任何冗余情绪,一股浓浓的“班味儿”透过听筒扑面而来。 哦豁! 就算是大佬,上班也有情绪。 她莫名其妙心里平衡了一点。 “裴先生,打扰你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闺蜜想来天心庄园,可以吗?” 裴靳臣正在翻阅一份尽职调查报告,前面內容一目十行,重点看了看风险部分。 接电话也没耽误他办公。 听完沈幼宜的请求,裴靳臣抬头,宽阔的肩背向后靠了靠,姿態变得鬆弛。 鼻息间透著似有若无的笑意,“裴太太,这种小事你还特意打电话问我?你自己做主就行。还有別的事吗?” 沈幼宜只听进去了“你自己做主”。 “那我就约她在家里见面,不打扰你工作啦裴先生。” 秘书赵宥拿著一叠资料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裴总浑身散发著冷气。 谁又惹他了?! 裴总就是顺毛驴。 顺著他不一定討得了好。 但不顺著他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裴靳臣沉声:“今晚全员加班,明天我要回国。” 赵宥:“好的,我这就通知下去。” 国內发生了什么事,要裴总压缩行程赶回去? 难道是裴老先生那边…… - 叶澜坐在天心庄园的中厅里,被沈幼宜投餵了小饼乾、草莓和牛肉乾,眼睛还是瞪得像铜铃。 不敢相信! 清纯娇俏的幼宜宝贝,居然嫁给了那个比她爹还封建保守的裴靳臣! 叶家虽不如裴家,但谁让裴靳臣是她小舅舅,她自然对他有几分了解。 那真是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不用靠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封建家主式的威压,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没人敢忤逆他。 叶澜眼泪汪汪:“怎么我出国玩一圈回来,你就成我小舅妈了?你知道我小舅舅有多可怕吗?” “你嫁给他,晚上就別想出门嗨了。他是不是要求你晚上八点前必须回家?我以前就是他暴政下的受害者!” 沈幼宜没吱声,裴靳臣没提过门禁啊……大概是因为他们不熟? 不过穿书后她极少出门,有没有门禁都一样。 她甚至还担心,裴靳臣会不会嫌她家里蹲,把她赶出去。 叶澜握著纸巾继续替她委屈:“你现在的衣柜里还有小吊带吗?肯定被我小舅舅一言堂,全换成规规矩矩的套装了。呜呜呜…我家宝贝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带你私奔吧!” 沈幼宜继续当哑巴。 难怪衣帽间里有很多套装,原来是裴靳臣准备的? 唉。 没有付出就没有发言权。 套装也挺好。 省得她选择困难症发作。 沈幼宜:“事已至此,反正我不敢主动跟你小舅舅提离婚。” 叶澜一下子不哭了。 她捧著沈幼宜的脸蛋左看右看,漂亮又白净,就是没有一丝苦恼和不爽,甚至懒洋洋得像只被主人饲养得极好的猫咪。 “幼宜,你该不会喜欢上我小舅舅了吧?!” “……那倒不至於。”沈幼宜伸手去捞草莓,脑补自己融化一座终年积雪的冰山,绷不住乐了。 她怕冷。 融不了冰山一点。 叶澜眼中的愤懣逐渐被兴奋取代,“其实你嫁给我小舅舅是一件好事,这证明你踹掉我哥了!” 叶澜是叶烁的亲妹妹,两个人都要喊裴靳臣一声“小舅舅”。 兄妹俩对沈幼宜的態度截然不同,叶烁对她有多敷衍,叶澜就对她有多掏心掏肺。 叶澜越想越解气,拍腿大笑:“以前你总说我哥是你的守护神,结果呢,他把你守破產了!我看他就是个扫把星,克你,你离开他只会越来越好!” “哈哈…咳咳咳……” 沈幼宜被草莓汁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止不住轻颤,眼尾也泛起不正常的緋红。 “別笑了別笑了!”叶澜嚇得连忙拍她的背。 咳了一阵,嗓子又疼又痒,挺不舒服的。 沈幼宜缓过气,唇边漾开宽慰的笑,声音沙哑又柔软,“我没事。” 她趴回黑皮沙发上,紧紧拢著小毛毯,身子柔若无骨、肌肤皎白,像一尊娇贵又脆弱的白瓷。 要叶澜说,她还不如瓷器结实,起码瓷器听笑话不会咳个半死。 “反正我哥错过你是他的损失。要是让他知道他的处女作,是你亲自写的剧本、求製片人给他的机会,他肠子都得悔青。这就是报应,谁让他以前对你那么薄情。” 经她一提,沈幼宜记起了这段剧情。 原主帮了叶烁很多,但是原主不想伤害叶烁的自尊心,就没坦白过这些事。 “澜澜,这事千万別告诉你哥,领证的事也別跟他说。就算他知道真相,我们也回不去了,只会给我添麻烦。” “我肯定不告诉他,等他自己发现吧。凌萱自降片酬演了他的处女作,他就把她当女神捧在手心。嘖。” 叶澜忽然凑近沈幼宜,嗅了嗅她身上淡淡的软香,陶醉得像个小痴汉。 “幼宜宝贝,你跟我小舅舅上床了吗?” “……没。” 沈幼宜拿起草莓堵住叶澜的嘴,算是看出来了,这闺蜜嘴上根本没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跟你小舅舅是联姻,在债务没有还清之前跟他…睡,那我成什么了,金丝雀?” 呃。 似乎她现在过得日子跟金丝雀没区別。 那份裴靳臣及其律师团队擬定的婚前协议很厚,她只记住了三条: 一、不公开 二、听裴先生的话 三、婚內不准出轨 第7章 「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章 「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 沈幼宜要留叶澜吃晚饭,叶澜执意要走。 在这场拉锯战中,身娇体弱的沈幼宜惨败收场。 叶澜离开天心庄园后,接连发了几条微信解释: [幼宜,不是我不愿意陪你吃晚饭,我怕撞见小舅舅!] [虽然柳叔说他明天回来,但万一他提前回来了呢?] [待在小舅舅身边,我就觉得自己是封建社会的奴隶,你自己多吃点么么么!] 沈幼宜打字回覆:[你小舅舅气场確实强大,但他不会乱发脾气。你就那么怕他?] 叶澜:[实不相瞒,我爸妈也怵他!] 叶澜:[你不怕他,可见小舅舅平日里对你很温柔] 叶澜:[说不定他喜欢你哦] 叶澜:[邪恶小猫笑.jpg] 沈幼宜:[……別讲冷笑话。] 在京州这地界,隨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几个亿万富豪。 今日富贵,明日就有可能千金散去。 只有京州的四大家族屹立不倒,裴家就是其中之一。 跟裴靳臣同龄的玩伴,还待在继承人的位置上歷练,他却早已掌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可想而知他的手腕和心智有多恐怖。 他应该知道把原主送回沈家,原主会经歷什么,但他毫不犹豫这么做了。 沈幼宜没有谈过恋爱,但她又不是傻子,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怎么可能是送她去死。 活活被打死。 多痛啊。 她真的要在这样的人身边待一年吗…… 沈幼宜拿出抽屉里的婚前协议看了又看,希望找到什么破绽。 等等—— 她看到了什么!一年期满她能拿到一亿赡养费! 霎时,眼不红了,心不痛了,整个人宛若新生。 那什么… 富贵险中求,人总不能为爭一时意气,连一亿都不要吧:) 柳叔轻叩小书房的门,端著一碟点心走进去。 他定眼一看,“太太写得论文列印出来了?” “啊?” 沈幼宜懵圈,正想解释这是婚前协议,不是论文,就听到柳叔说: “前几天您写论文写到发疯,擅自开了一瓶威士忌,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您的身体吃不消。” “论文?” 她连忙打开电脑,看到一个名为『论文』的文件,她脑子嗡嗡的。 “这好端端的日子怎么坏起来了……” 柳叔:“您说什么?” 沈幼宜笑得漂亮,其实人走了有一会儿,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什么,不就是论文嘛,又不是要我的命。” 其实也差不多了。 她连忙打开文件,阅览原主的论文题目和进度。 幸好原主论文写得差不多了。 幸好穿书前她学的也是汉语言文学,否则她会用键盘线吊死自己。 凭什么別人穿书不是纸醉金迷就是男模成群,而她,却要苦兮兮地啃书写论文! 柳叔悄悄退了出去。 沈幼宜开始精读原主写得论文,边看边做笔记,方便她写“结论”。 这时小兰敲门走了进来。 她一惊。 她家岁月静好的太太,怎么头顶冒黑气?! 沈幼宜懒懒抬眸,笑容浅淡,有几分看透生死的意思。 “有事?” 小兰猛地回神:“门卫收到一个匿名包裹,检查过了没有危险。您看看。” 沈幼宜接过蓝色礼盒,打开。 里面是某个低奢品牌的手炼,不贵,几千块钱。 知道她住在天心庄园,又送这种价位的首饰……是沈泽瑞吗? “连同盒子一起收好。” 小兰:“是,太太。” 沈幼宜掌心托著腮,突然觉得嘴里没味,她舔了舔唇角,“我晚上想喝排骨莲藕汤。” 小兰:“那我去跟厨房说一声,今天家里来了一位新厨娘,学歷和厨艺都没得说,太太晚上可以见一见。” “好啊。” - 傍晚六点,沈幼宜舒展著腰身走向餐厅。 饭后她想去湖边散步。 该说不说,今天在椅子上坐了那么久,她都感觉不到屁股的存在了。 穿书前她每晚都跟著爸爸妈妈出门散步,或者跟著安全感满满的大哥和二哥遛弯。 回家的时候,他们手里不是拎著她爱吃的水果,就是她爱吃的零食。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正想著,一道苦瓜黄豆排骨汤端到了她面前。 “……” 沈幼宜抬头看向年轻的厨娘:“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太的话,我叫刘芸芸。” 看起来二十三四的年纪,跟她穿书前差不多大,同是天涯打工人,沈幼宜多了几分耐心,声音也是温柔细语。 “芸芸,我要喝排骨莲藕汤,是小兰没有跟你交代清楚吗?” 刘芸芸敷衍地笑笑:“现在不是吃莲藕的时节,吃苦瓜对太太的身体好。” 凌萱小姐是她的资助人,沈幼宜抢了凌萱小姐的男人,她不会让沈幼宜好过! 沈幼宜语气平静:“我不吃苦。” 连裴靳臣都知道她的习惯,天心庄园的佣人应该更清楚才对。 可能是柳叔没有给新人做好培训。 今天的汤就不喝了吧。 沈幼宜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刘芸芸说:“太太別任性了,汤再不喝就凉了,多浪费啊。” 小兰憋了很久,忍不住出声槓她:“你怎么跟太太说话呢!等柳叔来了,让他辞退你!” 刘芸芸毫不畏惧,腰杆挺得很直:“我是先生特聘的厨娘,没有先生的吩咐,谁敢辞退我?” 难怪这么横。 沈幼宜拿起手机,直接拨通裴靳臣的电话。 “裴先生,你是死了吗?” 她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刘芸芸难以置信地瞪向沈幼宜。 她怎么敢这样对裴先生说话? 就连凌萱小姐都对先生毕恭毕敬! 站在门口的裴靳臣眼眸一深,她怎么骂起人来,声调都软得勾人。 “我真是高看了你的涵养,专门招一个佣人气死你太太。”她还在说。 裴靳臣:“彆气。” 沈幼宜抿了抿唇:“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裴靳臣默了片刻,道:“你身子骨不好,气性又大,我怕你厥过去。” “……”沈幼宜掛断电话。 刘芸芸扬起下巴:“太太,喝汤吧,要是先生知道您浪费,他会不高兴的。” 这时,大门被推开。 沈幼宜诧异,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裴靳臣阔步走近,他风尘僕僕,眉宇轻倦又不失威仪,震的全场鸦雀无声。 刘芸芸顿时心慌:“先生,我……” 裴靳臣径直坐在沈幼宜身边,眼神只看她,“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 第8章 「送自己太太礼物,不需要挑日子。」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章 「送自己太太礼物,不需要挑日子。」 沈幼宜的质问並不咄咄逼人,她眼周泛著一圈湿红,“刘芸芸是不是你专门派来欺负我的?” 这是告状? 还是撒娇? 裴靳臣强势但也讲公平,但眼下他只觉得沈幼宜很娇,需要额外宠著她一点。 “別撒娇,好好说话。”他沙哑的嗓音低低响起。 “……?” 沈幼宜睁大了那双內勾外翘的桃花眼,“谁撒娇了?我在说正事!” 匆匆赶过来的柳叔就看到这一幕。 太太和先生正打情骂俏似的对峙著。 “出什么事了?” 小兰急得抓耳挠腮,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明白了。 柳叔看了看喜怒不显的先生,又看了看惴惴不安的刘芸芸。 如果只是个普通佣人,他一句话就能辞退。 但刘芸芸背后是凌萱小姐,只能先生拿主意了。 “我何必专门派一个人欺负你?”裴靳臣撩了撩她耳边碎发,手指不可避免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温软、细腻。 很年轻、很嫩。 跟三十岁的他,是截然不同的年轻的触感。 “你眼眶红红的,像小兔子。欺负兔子这种事,我会亲自来。”他气度沉著冷静,口吻却散漫肆意。 “……??” 沈幼宜抬起眸,一时震惊到失语。 裴靳臣,你是什么品种的狗男人:) 她闭了闭眼,也把自己的耳朵“闭住”,这哪里是甜文,分明是癲文! 一个佣人敢欺负女主人。 男主人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呼—— 不气不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裴靳臣见她气得脸颊緋红,敛了敛眼底的温笑,不再逗她。 转头吩咐柳叔,语气冷淡不容置喙:“给刘芸芸结清工资,送她走。” 柳叔应道:“好的,先生。” 刘芸芸彻底慌了:“先生,我…我是凌萱小姐介绍来的,她要是知道我被辞退…会不高兴的…” 柳叔眼神一冷。 这人真蠢。 先生最不喜欢別人拿捏他。 裴靳眸色静得深沉,语气不温不淡:“正好,你去给她擦眼泪。” 刘芸芸脸色煞白。 连凌萱小姐的面子都不给…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裴先生不近女色,唯独对凌萱小姐例外吗? 不是说她是他捧在掌心、不捨得褻瀆的小公主吗? 刘芸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应该求沈幼宜。 “太太,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擅自做主换掉您的汤,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我家里还有四位老人要养!” “我没有那么霸道,不会因为一道汤就赶你走。”沈幼宜皮肤白皙,衬得那双乌黑的眼眸清澈至极。 果然年轻、单纯。 別人稍微卖一卖惨就心软了。 刘芸芸刚暗喜几秒,却听沈幼宜继续说道: “我能容忍你做错事,但不能容忍你一心侍奉二主,你心里的女主子显然不是我,我不敢留你。” 最后刘芸芸被拉走了。 柳叔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太太。 她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可欺。 那天在沈家他就见识过太太的手段了。 绵里藏针。 - 裴靳臣吩咐厨房重新做莲藕排骨汤,喝到喜欢的汤,沈幼宜漂亮鬱闷的脸蛋终於露出笑容。 像只懒洋洋的、任谁都能摸一把的小猫咪。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衬衫微皱的男人,轻声问:“裴先生,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分公司的事不难处理,我给他们指明了方向,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裴靳臣眉间的倦意沉沉,他吃得不多,给她夹了一筷菜后便放下公筷。 “我要是死了,裴太太就成寡妇了。” 这是…秋后算帐? 行。 沈幼宜『小声』咕噥:“在家看你的脸色就算了,还要看佣人的脸色,不如离婚。” 裴靳臣挑眉,“想离婚?” “没有啊。” 某位负债百亿的新娘摇了摇头,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裴靳臣手臂搭上椅背,朝她靠近几分,属於他的气息紧紧笼罩她。 “这样,”他淡声道:“除了柳叔,这里的佣人隨你用、隨你辞。” 听起来就很爽! 沈幼宜矜持道:“动不动就辞退人多麻烦啊,不如这样,谁惹我不开心,我扣谁工资。谁要是哄我高兴,我就给谁加工资。” “也行。” 裴靳臣揉了揉她的发顶,“慢慢吃,我去洗澡。” 沈幼宜目送他上楼,脸颊的笑意不变。 现在裴靳臣心疼她,什么都依著她。 如果她真的辞退很多人,等他这股心疼劲过去了,会不会觉得她太任性? 扣工资涨工资就不一样了。 这里所有人的工资全加起来,对裴靳臣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他不会在意。 那她就能为所欲为了。 谁要是再欺负她,她就狠狠扣他工资! 爸爸妈妈和哥哥们不在,她只能自己替自己谋划。 好惨。 等会儿再看一看婚前协议吧。 如今只有那一个亿才能温暖她的心。 - 柳叔和小兰站在书房,向裴靳臣匯报这几天发生的事。 听到有人给沈幼宜送手炼,他抬眼:“谁?” 小兰:“太太没说,只叮嘱我收好。” 他们离开后,裴靳臣从抽屉取出一个粉色盒子,走出书房。 客厅里。 夜深了,沈幼宜蜷在沙发里打盹。 裴靳臣无声走近,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小心托起她的手腕,戴上一串粉钻手炼,指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腕间的肌肤。 她全身上下的肌肤,都这么温软细腻吗? 裴靳臣托著她的手腕静静凝视,不知是在欣赏粉钻手炼,还是她本身。 沈幼宜在他起身的瞬间,醒了。 她抬手想揉眼睛,猝不及防被钻石的光芒闪到了,“这是……” 裴靳臣居高临下,本想清清冷冷的说什么,又意识到这个距离她可能听不清,於是俯身靠近。 “送你的礼物。” 沈幼宜怔住:“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送自己太太礼物,不需要挑日子。”裴靳臣气场强大,说什么、做什么,都有种理所当然的从容感。 沈幼宜耳根发热,伸出手跃跃欲试地想牵他,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 裴靳臣沉默片刻,声音低缓:“我会尽到丈夫的责任。但除了物质,我给不了你感情。” 沈幼宜小脸懵然,反应过来后,坚定地说:“当然!怎么能让感情玷污我们纯洁的金钱关係!” 她缓缓伸出来的小手並没有牵他的意思,而是指了指他的领口,脸颊红扑扑地说: “你衬衫扣子开了两粒,锁骨都露出来了……虽然很性感,但我绝对没有多看!” 第9章 帮我,还是帮她,你心里清楚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章 帮我,还是帮她,你心里清楚 沈幼宜溜回房间。 没想到书里的禁慾大佬,这么欲。 裴靳臣锁骨生得真好看,线条利落而清晰。 有种无声邀请的性感。 沈幼宜觉得自己这双弱视的眼睛多看看美色,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忙完事的柳叔从角落里走出来。 刚才他全都看见了。 先生的衬衫扣子,除了先生自己解开,谁敢碰一下? 柳叔犯嘀咕:“太太真是不解风情,您都这么主动了,她居然落荒而逃。” 裴靳臣那张霽月清风的脸庞有片刻的空白,顿了顿声,问:“你最近又看了什么电视剧?” 柳叔抬了抬下巴,颇有成就感:“我在看《先婚后爱之豪门密恋》,它有两百集,我花了一个月才看完!” 裴靳臣:“…少看点。” 他回到房间,躺下就睡著了。 多日出差加上长途飞行,这一觉睡得很深,却在快要甦醒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女人肌肤雪白,头髮乌黑,纤细的腰肢有两枚小窝。 他低头吻住。 任她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男人的桎梏。 裴靳臣蹙眉,隨后睁开惺忪的眸子。 他居然做了这种梦,还是在梦里强迫女人发生关係。 真是荒唐。 除了年少时自控能力不强,他很多年没有这么失控过。 一个梦而已,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只是那一对雪白的腰窝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裴靳臣扶额,不知在回味,还是冷静。 他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睡裤和床单后,从容散漫的黑瞳缩成针尖。 转眼脏衣篓被塞满。 男人赤著一双青筋顶起皮肤的脚掌,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应该是他身边常年没有女人的缘故。 猛然跟一个成年女性同居,有点遐想很正常。 这不代表他在清醒的时候,会对沈幼宜有什么想法。 君子论跡不论心。 - 柳叔看了眼手錶,距离先生起床吃早餐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他上楼敲过一次门,没人应。 要不要拿钥匙进去看一眼呢? 不等柳叔行动,就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款款下楼,眉宇间惯有的冷肃縝密,有些微微鬆懈,透出一种饜足的倦意。 柳叔觉得今天的先生很不一样。 但又具体说不出来。 “您的早餐准备好了,美式咖啡搭配双拼贝果。” 裴靳臣问:“太太吃早餐了吗?” 柳叔悄悄看向客厅的沙发。 裴靳臣走过去。 看到沈幼宜背对著人,蜷缩在沙发上熟睡,身上盖著奶白色的毛毯。 很温馨、很没有规矩的一幕。 偏偏先生最讲究规矩。 柳叔连忙解释:“太太身子骨柔弱,能坚持起床吃早餐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说要睡回笼觉,谁知道半路把沙发当床了。当然这也不能怪太太,她眼神確实有点不好。” 他解释了一大堆,裴靳臣只有一句话。 “睡在这里会感冒。” 裴靳臣怕她听不见,特意弯腰擦著她的小耳朵说,谁知道被沈幼宜搂住了脖子。 柳叔看到这一幕,连忙捂住嘴。 这是第一个敢搂先生脖子的女人! 沈幼宜脸颊透出暖玉般的粉晕,闭著眼睛咕噥,“別离开我,我只有你了……”一个亿。 最后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 裴靳臣喉结无意识滑动,目光变得深沉。 他连人带毛毯抱起,把她送回了次臥。 沈幼宜挨著床后,无缝衔接,睡得更熟了。 她梦到一亿支票长翅膀飞走了,於是手脚並用把支票锁进怀里。 “別走…別走…我需要你……” 被拽著领带的裴靳臣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向柔软的大床,他手臂撑著床垫,才没有压住她。 少女吐气如兰,红润如鲜艷的花瓣,诱人一吻芳泽。 裴靳臣垂眸,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他沉默地拉起滑落的薄被,妥帖地为她掖好被角。 虽然他洁身自好,身边没有女伴,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欣赏的类型。 优雅知性电台女主播或者艺术家,他会多几分欣赏的目光。 而怀里这种清纯可怜的小女孩,在他这里的定位就是妹妹。 十岁的年龄差,他在商界沉浮时,她才小学毕业。 把领带从她手里解救出来,裴靳臣转身离开。 “先生。”等在门外的柳叔笑容意味深长,“您在太太的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上班要迟到了。” “我是老板,迟到一会儿又没人扣我工资。” 裴靳臣坐进车里,被严肃紧张的工作状態包裹,这才觉得哪哪儿都对。 - 沈幼宜睡到十点才醒,看到手机在震动,她顺手接通来电。 “张主编。”她嗓音里带著刚醒的沙哑。 张樺:“甜柚大大,你终於接电话了!” 甜柚是原主的笔名。 三年前,原主用『甜柚』这个笔名投稿的《最佳拍档》,一经出版,就让她成为了当年的『畅销书女王』。 一个小时后。 沈幼宜走进枫叶出版社张主编的办公室。 叶烁也在。 见到她,他下意识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沈幼宜是不是又犯了那种“毛病”? 因为缺乏安全感、害怕被拋弃,边缘型人格障碍发作,所以偷偷跟踪他到这里。 叶烁有心安慰她两句,又想起他前段时间过生日,一股怨气涌上心头。 她没来就算了,还骂他,拉黑他所有联繫方式。 “跟踪我来的?”叶烁语气冷硬:“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变態吗?你先出去,別影响我谈正事。” 沈幼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把他当作空气。 “叶导误会了,沈小姐是我请来的。”张樺打圆场,“她是我新签约的作家,我喊她过来见见世面。” 甜柚大大不想爆马甲,张樺当然尽力帮她隱瞒。 叶烁眼神狐疑地扫过沈幼宜,她什么时候成作家了,他怎么不知道? 他没有深究,正色道:“张主编,我这次来是想正式洽谈《最佳拍档》的电视剧版权。您开个价,或者安排我和甜柚见一面,价格由她定。” 张樺下意识地瞥向沈幼宜。 她事不关己玩著手机。 下一秒,张樺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她发过来的消息。 [问他打算让谁演女主角。] 张樺:“叶导,是这样的,版权价格我们需要內部评估。您对《最佳拍档》势在必得,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主角人选?” 叶烁:“嗯。” 张樺:“我方便知道是谁吗?” 叶烁:“凌萱。” 听到这个名字,沈幼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这具身体的心口隱隱作疼。 一年前,叶烁將《最佳拍档》搬上大银幕,女主角正是凌萱。 一个月前,叶烁凭藉此片斩获金鸡奖最佳导演。 那天原主去找叶烁庆祝。 甚至打算公开笔名,表明心意。 谁知。 叶烁把最佳导演奖盃,送给了痛失最佳女主角的凌萱。 同时沈家破產的消息传出,原主哭著看他拥抱新人。 沈幼宜垂下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我急需用钱,版权费儘量往高了谈。] 张樺看到微信后心里有了底,笑眯眯跟叶烁周旋。 “我还有事,先走了。”沈幼宜拎起包离开。 刚走出枫叶出版社的大门,手腕就被人握住。 叶烁:“沈家破產的事,还是朋友告诉我的,你究竟在闹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 沈幼宜甩开他的手,清脆的声音冷冷道:“你真的关心我吗?” “我不关心你?”叶烁眉眼压著一股不耐烦的敷衍:“如果我不关心你,何必高价买《最佳拍档》的版权?我赚钱帮你还债,你对我冷言冷语,你有没有良心?” 沈幼宜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你究竟是想帮我还债,还是想用这部电视剧帮凌萱贏得视后奖盃,弥补她跟金鸡影后失之交臂的遗憾……” 她直白地望进他眼底。 “叶烁,你心里清楚。” 第10章 「说说你和叶烁。」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章 「说说你和叶烁。」 沈幼宜坐进宾利车里,情绪有些低落。 脑海里回溯著一些原主的甜蜜过往。 原主十岁那年,叶家搬到了沈家附近,原主认识了那个帅气的邻家小哥哥——叶烁。 在所有人都偏心沈嘉儿的时候,只有叶烁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一边。 那时的叶烁,在她心里就是『天上月』般的存在,她努力追隨,不觉得辛苦。 他要考京州电影学院,当导演,这是他坚定不移的梦想。 而她没有艺术细胞,就决定考京州电影学院对面的京州大学。 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中午在学校啃乾巴巴的麵包。终於在那个暑假,他们双双收到了理想大学的录取通知。 叶烁笑著对她说:“看来我们俩是分不开了。” 明明是他先给出的承诺。 怎么就先变了心? 沈幼宜泪眼朦朧,正想找纸巾,就摸到了手腕的粉钻手炼。 闪闪的。 令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听柳叔说,这是藏品级珠宝,价值八位数。 沈幼宜擦了擦眼尾的泪珠,忽然眉开眼笑。 她刚才到底在难过什么? 坐宾利、 戴八位数的钻石手炼、 还有个心里装著原著女主所以不会逼她履行夫妻义务的富豪老公、 这日子简直爽翻了好不好! 叶烁那种『真情掺杂大量假意』的垃圾男,谁爱捡谁捡。 反正她不捡。 板著脸开车的慕望看了眼后视镜,太太怎么又哭又笑的? 別是受了什么委屈。 宾利抵达天心庄园。 慕望下车为沈幼宜开门,目送她走进別墅后,掏出手机给先生发简讯: [太太上午去了枫林出版社,回来的时候又哭又笑,像个小戏精。需要我去查查吗?] 裴靳臣的回覆很快: [谁准你给太太起外號?] [去查。] 慕望摸了摸自己的寸头,有道疤的眉毛耷拉著。 他学歷低、嘴笨、不会聊天、惯会下黑手。 最近跟著柳叔看了几部电视剧。 不知不觉受到了影响…… 都怪柳叔! 以后再也不陪这老头子看肥皂剧了。 - 沈幼宜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腮帮子鼓鼓嚼著草莓,出门一趟累著她了。 小兰被这一幕萌到了。 太太真的好像一只雪白无暇的小兔子在进食,那么无害,那么专心。 她甚至想餵太太吃草莓。 “柳叔呢?”沈幼宜环顾四周。 小兰:“他去了东晟公馆,先生最近公事繁忙,未来一段时间他们都住在那边,那边离公司很近。” 沈幼宜想起来了。 裴靳臣不总是住在天心庄园。 他在全球各地都有房產,视工作情况留居。 “裴先生不愧是同辈中的翘楚,觉悟真高,活该他赚钱。”她由衷感嘆。 小兰试探道:“太太要是给先生打个电话,说不定他今晚会回来吃饭,我觉得先生还是很尊重您的意见的。” 笑死。 谁要主动加班服务甲方爸爸啊! 沈幼宜故作深沉地绷起漂亮的小脸:“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我不能因为想念,就影响他工作。” “小兰,我想喝山药鸡汤。还有,今晚的餐桌上不许出现胡萝卜这种邪恶的蔬菜。” “…好的太太。”小兰被这么生硬的转折,生硬到了。 刚进厨房没多久,她举著手机急匆匆跑出来。 “太太,您上热搜了!” 沈幼宜接过手机一看。 #叶烁和女子手牵手逛街#爆! #叶烁凌萱#热! #叶烁凌萱二搭#热! #凌萱是叶烁唯一女神#热! #叶烁豪掷五百万送凌萱跑车#热! 沈幼宜点开热度最高的词条。 入目就是一张有点模糊的照片:她侧著身子、手腕被叶烁握著。 网友一眼就认出了照片男主角是叶烁。 而沈幼宜是素人,又只露了侧脸,网友根本扒不出来她是谁。 但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小兰。”沈幼宜神色紧张,“赶紧联繫人撤热搜!”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小兰苦著脸:“太太,我没这本事啊……要不请柳叔帮忙?” 找柳叔帮忙? 那岂不是第一时间告诉裴靳臣,她和叶烁不清不楚地上了热搜么。 小兰急中生智:“您可以找叶澜小姐帮忙!” 沈幼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是急糊涂,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实力不凡的闺蜜,她立马拨通了叶澜的手机。 听完她的求助,叶澜在电话那头髮出尖锐的爆鸣。 “我哥真是个害人精,怎么分开了还在克你!” “別慌宝贝,我马上找朋友撤热搜!” “希望我小舅舅没看到…他不会关注这些无聊的八卦,可他还有智囊团和秘书办啊!” “他特別记仇,是那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主儿,轻易不能得罪他!” “热搜已经在降了,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小舅舅很可能已经知道了。” “嗲他!勾引他!你只是犯了一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沈幼宜掛断电话后,紧紧裹著小毛毯,白皙的眼尾泛著一抹红。 她没有告诉叶澜,刚穿过来的时候,已经勾引过他了。 他完全不上鉤。 这时,小兰的手机响起,她颤巍巍地递过去:“太太,是先生的电话。” 沈幼宜的眼神视死如归,白皙的耳朵抵著手机屏幕,弱弱地“餵”了一声。 裴靳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晚上我回家吃饭。” 沈幼宜指尖揪紧毛毯,声音飘忽:“正好,我想……想……” 想坦白。 又怕他误解。 “想我了?”他接过话头。 沈幼宜瞪圆了眼睛,喉间挤出一个不成调的音节,“嗯啊。” “等我。” 电话被男人利落地掛断。 沈幼宜继续裹紧小毛毯,提前享受“临终”前的安详。 爱咋咋地吧,说不定死了就能穿回原世界。 但万一回不去呢…… - 晚上七点整,裴靳臣的座驾准时驶入庄园。 沈幼宜一见他下车,立刻屁顛屁顛迎上去,捧住他的手深情道:“冷坏了吧?” 裴靳臣摸了一下她脑门,三伏天说冷,確定没有发烧? 沈幼宜訕笑:“是累。您今天累坏了吧,我帮您脱外套!” 裴靳臣不置可否,却配合地抬起手臂。 沈幼宜立马扒下他的黑色西装外套,下意识搂在怀里,忧心忡忡地跟他走进客厅。 柳叔走在后面默默观察。 先生有洁癖,还有点强迫症,最见不得衣服蜷成一团。 裴靳臣確实想制止她蹂躪他的西装。 可见她细白的手臂紧紧环抱著外套的模样,他心头莫名掠过一丝隱秘的快感。 安安静静吃了一顿晚饭,隨后他把沈幼宜喊进书房。 “说说你和叶烁。” 第11章 茶言茶语的裴先生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章 茶言茶语的裴先生 书房內,气氛凝重。 裴靳臣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翻阅著一份文件。 他眉宇清肃,看得极为专注,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明明白白宣示著他心情不佳。 沈幼宜还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她僵在不远处,呼吸都轻了。 穿书前,她是家里的宝贝,没看过谁的脸色。 有时她太顽皮,爸爸妈妈会绷著脸,她只要撒个娇就能轻易过关。 她抬起水光瀲灩的眼眸,偷偷望向那个气场沉稳又冷厉的男人。 要对他撒娇吗? 但他这种男人,怕是不吃这套吧。 沈幼宜看向房门。 想逃。 又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这副弱嘰嘰身体,跑不到玄关就会被抓住。 “怎么站在那里?”裴靳臣从文件中抬起头,那双沉静的眸子打量她,“像个小糊涂蛋。” 沈幼宜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態,小声道:“我、我犯错了,不敢坐。” 裴靳得知她和叶烁藕断丝连,心头的確窝著一团火,甚至想过该怎么惩戒她。 禁足或者打屁股。 又怕碰她一根手指,她会厥过去。 好在她知道认错。 他敛去眼底的锐气,淡声道:“裴家没有把妻子当犯人审的规矩,坐过来说话。” “哦。”沈幼宜应声,乖巧地坐到沙发的另一端。 裴靳臣平静的目光扫过去,“裴太太离我那么远,是想离谁近一点吗?” 他盯著沈幼宜,看她从懵然到理解他的意思,缓缓挨到他身边。 太紧张了,她没有控制好距离,右腿压到了他熨帖的黑色西裤,又立马往旁边挪了挪。 沈幼宜伸出细白的小手替他整理西裤,下意识地替他抚平裤腿上並不存在的褶皱。 隨后仰起脸,朝他露出一个乖巧至极的笑容。 裴靳臣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西裤上,眼神晦暗难明。 “说说你和叶烁。”他言归正传。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係!”沈幼宜言辞凿凿:“我母胎单身,从不乱搞男女关係,不信你去查!” 裴靳臣没说话,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 沈幼宜一同看过去,那文件里赫然贴著她和叶烁的照片。 “你调查我?”沈幼宜眼神很受伤,“你不相信我是清白的。” “抱歉。”他面露歉意,掏出一方乾净的手帕,想为她擦拭微微湿润的眼角。 沈幼宜躲开了。 他没有生气,把手帕放在她旁边。 “我完全尊重你的隱私,如果不是看到今天的热搜,我不会命人调查。” 裴靳臣姿態谦逊,儼然是一位极为尊重妻子的绅士。 沈幼宜见好就收,认真解释道:“照片是真的。但我没有跟叶烁手牵手逛街,是他突然发癲拉住我的手腕,我立马就甩开了。” “疼吗?”他问,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疼!” “嗯,我也会让他疼。” 沈幼宜在他眼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寒芒,再细看,却只剩下一片温和。 裴靳臣收起文件,“我不会全信调查来的资料。不如你亲口告诉我,你和叶烁的过往,以免日后我们因他產生嫌隙。” 沈幼宜看向那份合拢的文件,心里发怵。 原主为叶烁做过的傻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裴先生,我们是协议结婚。您只需告诫我『日后不准再见叶烁』,岂不是省事?我不是不想说,只是那些陈年旧事,您听了一定觉得无聊。” “我想听。”他语气坚定。 沈幼宜没辙了,只得硬著头皮回忆。 “自我有记忆开始,大家都偏心沈嘉儿,只有小叶哥哥在我受委屈时替我出头,我自然待他有几分不同。” “小叶哥哥?”裴靳臣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担了你一声『哥哥』,即便没有血缘,护著你也是本分。怎么就值得你感激涕零?” 沈幼宜愣了愣,白净的脸蛋有一丝丝迷茫和震撼。 “继续说。”裴靳臣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紧不慢地啜饮。 沉静而深邃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 “我从小到大收到的生日礼物,都是哥哥和妹妹挑剩下的,只有叶烁,他会亲手做杯子送给我。” 裴靳臣问:“他送的杯子和外面买的,有什么不同吗?” 沈幼宜摇了摇头。 裴靳臣:“既然没有什么不同,那他大费周章,是为了感动你,还是感动他自己?” 这话说得。 瞬间让原主心中那轮“天上月”显得无比廉价。 沈幼宜喃喃自语,情绪被这具身体影响,有点不清不楚地说:“我知道叶烁的出现,没有改变我的处境。我也明白裴先生的意思,您觉得我值得更好的。” “可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人是叶烁,不是裴先生,也不是別人。” 裴靳臣捏著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隨即又从容放下。 “你说得对。即便他再普通,在特殊的时间出现了,於你而言就是特殊的。” 沈幼宜察觉到了他理智冷静外表下的疯感。 不妙啊。 她站起身,情绪饱满,声音激昂道:“救我脱离苦海的人是裴先生!叶烁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特殊意义了。” “这么肯定?” “当然。” 我当然要顺著你啊,不然你送我回沈家怎么办。 裴靳臣:“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我似乎没有为你做什么,就这样取代了叶烁的位置?” 沈幼宜温吞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话音落下,她清晰地看到裴靳臣眼底寒光乍现。 果然。 男人就算不爱自己的妻子,也会对妻子有几分占有欲。 沈幼宜微微仰头,才能跟他对视。 “无论叶烁是好是坏,没人能取代他曾经的位置,但有人可以超越他。” 在她心里,金主爸爸才是最重要的! 他接收到这份“忠诚”了吗? 裴靳臣背过身去,叮嘱她可以回去休息了。 那宽阔的肩背线条,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弛了几分。 听著房门合上的声音,裴靳臣猛地鬆了松领带,暴起青筋的手指显露出他刚才並不平静的內心。 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暗示他已然超越了叶烁? 小姑娘想得挺美。 为了坐稳裴太太的位置,见缝插针、毫不含蓄地对他表露“心意”。 然而她再多的心机也是枉费,这场婚姻註定只能维持一年。 过了明年生日,他会从政,裴太太这个位置不是谁都可以。 裴靳臣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言简意賅地下达指令,送叶烁去非洲体验生活。 第12章 约他,被拒绝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章 约他,被拒绝 柳叔端著热牛奶走进书房,看见衣衫微乱、气息冷峻的先生,心头不禁一颤。 太太离开书房时也是闷闷不乐。 看来两人谈得不愉快。 “太太还年轻,您多多包容。” 裴靳臣声线平淡:“我没有怪她。是小烁没有处理好跟踪的狗仔,还当街纠缠她。” 柳叔頷首,將牛奶轻放在桌上。 “您今晚歇在这儿,还是回东晟公馆?” “回东晟公馆。”裴靳臣薄唇轻启,没有犹豫的做出决定。 领证后他大多住在东晟公馆,近来在天心庄园多住了几日。 应该是这举动让她生了错觉,以为二人真能做长久夫妻。 她身子单薄,性格又弱…… 当然这不是她的错。 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並肩作战的伴侣。 在裴靳臣的原计划中,他要到明年生日后才会考虑择偶。 是爷爷以死相逼,非要抱重孙,他才不得已与沈幼宜协议结婚。 坐进迈巴赫,裴靳臣降下车窗,借著一抹清辉望向沈幼宜亮著灯的房间。 司机极有眼色,静候未动。 柳叔劝道:“天色这么晚了,不如先生就留……” 话没说完,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备註显示“徐经纪人”。 柳叔只好接起,语气疏淡:“小徐,这么晚有什么事?” 徐慧语气急切:“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您也知道叶烁和萱萱的恋情在圈內是半公开的,今天叶烁和素人牵手上了热搜,萱萱被记者困在机场了。” “能不能请裴先生帮帮忙,把她接出来?她已经急哭了。” 柳叔扭头看了一眼先生。 裴靳臣闭目片刻,隨后漫不经心地眨了眨眼。 徐慧焦急等待。 她知道不该为这种事叨扰裴先生,但求他出手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萱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听到柳叔说“等著”,徐慧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还是她家萱萱有本事,能攀上这样的大佬。 徐慧为凌萱戴上墨镜,整理髮型,低语:“那边答应帮忙了,我们很快就能脱身。” 凌萱攥住她的手腕:“你找他帮忙了?” 徐慧吃痛皱眉:“不然呢。” “这小地方的机场安保根本拦不住那群『如饥似渴』的记者。再不出去,后续的gg和综艺都要耽误,违约金怕是要八位数!” 凌萱鬆开她的手腕,眼神清冷淡泊,“为了这点小事求他……他说了,最多再帮我三次。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徐慧眼珠一转:“不会的!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以他的身份修养,不可能不管你。” 凌萱沉默不语。 忽然问:“叶烁呢?” 徐慧:“你不接他的电话,他就打给我,说这事是误会,他没有跟照片里的女人手牵手逛街。” 凌萱心知肚明这是误会。 沈幼宜现如今是裴靳臣的妻子,再蠢也不会当眾纠缠叶烁。 只是叶烁不知道这一点。 难道……是叶烁纠缠沈幼宜? 凌萱深吸一口气:“我接下来的行程,別再发给叶烁。” 徐慧愣了愣,隨即点头。 虽是误会,但叶烁既然有了萱萱,就该懂得要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 “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谁,明知道你和叶烁的关係,还不避嫌。”徐慧小声嘀咕。 凌萱淡淡道:“她是那位的妻子。” “什么?!”徐慧惊得瞪大双眼。 - 经歷緋闻风波后,沈幼宜闭门不出,在天心庄园宅了两周。 这期间,裴靳臣也不曾回来。 听了小兰的建议,沈幼宜主动约裴靳臣共进晚餐。 做做表面功夫,免得他有话说,说她没当好裴太太。 谁知被他乾脆地回绝了。 沈幼宜知道他因为緋闻的事不悦,也清楚两人只是协议婚姻,不需要时常见面。 可她终究是脸皮薄的小姑娘呀。 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这都是她第一次主动约外男共进晚餐,却遭如此直白的拒绝。 她不要面子的啊! 可恶的裴靳臣。 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小兰见太太眼眶泛红,心中懊悔不已。 太太平日在这庄园里无忧无虑,根本想不起先生这號人物…… 都是她的提议,让太太不开心了。 “太太,您昨晚说想吃烧烤,我这就去准备!” “不吃了。” 沈幼宜扶著栏杆上楼。 背影单薄、透著几分落寞。 回到房间,她拉开床头抽屉,取出那份婚前协议,重点看了看某项条款: 甲方承诺……向乙方支付一笔总额为人民幣壹亿元整的经济补偿金。 沈幼宜数了几遍零,心情变好。 哪个职场牛马不受老板的磋磨。 她没那么矫情。 一年能赚一亿,就说说,这份冷落她能不忍吗? - 客厅里,小兰正跟柳叔通电话。 “太太没吃中午饭?” 柳叔拔高了声音,余光瞥见正在办公的男人笔尖一顿。 “太太平时对吃吃喝喝最上心,这是受了什么委屈?” 裴靳臣听著柳叔打电话,隨手点开微信列表里,唯一幼稚的头像。 [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不回。] 往上滑动,没有別的聊天记录了。 他揉了揉眉心,眼前浮现出她哼哼唧唧闹绝食的模样。 是年轻姑娘都这般娇气,还是独独她格外娇气些? 柳叔掛断电话,走到先生身边。 “您半个月没回家了,太太今年才满二十岁,还是会因为寂寞感到委屈的年纪。恕我多嘴,即使是协议婚姻,您也该多陪陪她。” 裴靳臣压下眼底的倦躁,沉声道:“她约我今晚吃饭,我能赶回去?明晚吧。” 柳叔望向窗外。 巴黎拉德芳斯商务区的裴氏分部,远处的艾菲尔铁塔尽收眼底。 今天確实回不去。 但这不妨碍他把这个好消息透给小兰。 先生不曾因为任何人耽误公事,太太又不是先生心尖上的人…… 只能等,只能盼了。 - 翌日。 沈幼宜接到张樺主编的电话。 有人愿出价五千万购买《最佳拍档》的电视版权,比叶烁出价整整高出1.5倍! 条件是面谈。 沈幼宜同意了,收拾收拾就去赴约。 但她没想到,这位出手阔绰的买家,竟是原著女主——凌萱! 第13章 遇到癲公癲婆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章 遇到癲公癲婆了 沈幼宜下车,走进古色古香的茶舍。 开在公园里的茶舍不常见,但这儿四面翠竹环抱,环境无可挑剔。 她看了眼手机简讯,径直上了二楼。 “这里。” 一道不轻不重的女声响起。 沈幼宜望向窗边的雅座,走过去。 落座。 “你好,我是《最佳拍档》的创作者,笔名甜柚,真名沈幼宜。” 她主动介绍自己,毕竟是出价五千万的买家,態度好一点总没错。 对面的女人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沈幼宜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好,我是凌萱。” 豁! 难怪眼熟。 竟是原著里的大明星女主——凌萱! 沈幼宜莞尔:“凌小姐,好久不见。” 原主喜欢叶烁,把凌萱当情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她对叶烁无感,针对凌萱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再者。 没有什么比赚钱更重要。 凌萱唇角缓缓扬起,语调温和:“好久不见。” 她低头喝茶,掩饰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没想到沈幼宜长开了。 素顏都这么漂亮。 三年前她跟叶烁认识,自然也认识了追在叶烁身后的沈幼宜。 那时沈幼宜还是个青涩懵懂的小姑娘。 真是女大十八变,变得令人心惊。 凌萱抬眸,眼神已经波澜不惊。 她拿起倒扣的茶杯,亲手为沈幼宜斟茶。 “尝尝,这是上好的松萝茶,林风自家茶园產的,外头喝不到。” “谢谢。” 沈幼宜不认识松萝茶,也不爱喝绿茶。 但为了五千万,喝一口又何妨。 她刚触到茶杯,就缩回了细白的指尖。 “怎么了?”凌萱问。 “没事,”沈幼宜轻声解释,“我皮肤比较嫩,是容易留痕的体质,被热气熏一下就会泛红,等茶水凉一点我再喝。” 凌萱细细打量著她。 肌肤白嫩,娇滴滴的。 难怪她追求叶烁多年,叶烁都没给她名分。 因为叶烁根本不喜欢这种娇气的女生,这也不是裴靳臣欣赏的类型。 凌萱双腿交叠,被她容貌惊退的自信,又回到了眼底。 沈幼宜觉得寒暄够了,该谈正事了。 “凌小姐怎么想起要买《最佳拍档》的电视版权?” 而且凌萱似乎毫不意外她是原作者。 难道凌萱深度调查过她? “我演过电影版的黄小萌,很喜欢这个角色,所以电视剧版的黄小萌,我也想亲自饰演。”凌萱说道。 黄小萌是《最佳拍档》里的女主角,一个天才网球手。 沈幼宜:“我没有异议,如果凌小姐也没有其他问题,我们找个时间签合同吧。” “好啊,只是……” 凌萱拖长调子。 “我高价购买版权,还有一个原因。叶烁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他得到。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可以。” “另外,关於你是《最佳拍档》作者的事,我也希望你继续保密。” “……” 这是命令吗? 钱难赚,屎难吃。 正好她也不想曝光,免得叶烁还以为她对他余情未了。 沈幼宜一口答应:“好。” 凌萱攥紧茶杯。 她居然毫不吃醋? 换成以前,沈幼宜早就醋得大吵大闹了。 《最佳拍档》的电视剧版权根本不值五千万,起码在凌萱这儿不值。 她端起茶杯,笑意盈盈:“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幼宜举杯去碰。 一瞬间。 凌萱手中的茶杯突然跌落,冒热气的茶水全泼在自己手上。 “你在干什么!” 屏风后偷听的林风目睹这一幕,狠狠瞪向沈幼宜。 他绕过屏风,急忙捧起凌萱的手检查。 肌肤泛红,看著不严重,但她的手却不住地颤抖。 林风蹙眉问:“疼吗?” 凌萱点头,又慌忙摇头:“我没事。” 林风:“都疼得发抖了,还嘴硬!” 沈幼宜凉凉开口:“这也有可能是帕金森的早期症状。” 凌萱:“……” 林风怒不可遏,“凌萱是演员,你知道她的手有多重要吗!你为什么要针对她?” “你瞎啊。”沈幼宜想翻白眼,“亏你还是卖绿茶的,竟然看不出谁是绿茶,你莫不是红绿色盲?” 林风捏紧拳头,却被凌萱轻轻拉住衣袖。 “算了,沈小姐不是故意的,而且她背后是……反正我们惹不起。” 林风浑身怒气突然散去,玩世不恭地笑道:“你是裴哥护著的人,在京州,还有裴哥惹不起的吗?” 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替她求情,那就让她敬你一杯茶,当作赔罪。” 敬茶? 凌萱几乎要笑出声。 亏林风想得出来。 这场面很像她客串的一部古装剧,妾室入门给主母敬茶。 沈幼宜不愿意陪他们发癲。 “我改天再敬!” 她拎起包就要走,却被林风拦住了去路。 “敬酒不吃吃罚酒?凌萱原谅你了,我可没有。” 密码的,岂有此理! 裴靳臣都没给过她这种气受,他的朋友倒快把她气疯了。 “我喝一杯茶,就能走是吧?”沈幼宜咬牙问。 林风“嗯”了一声。 当沈幼宜端起茶杯时,就见林风拎起一壶滚烫的茶水,他笑意森森:“茶凉了,给你添点。” 这个疯子! 沈幼宜连连后退,林风紧紧相逼。 『噗通』一声,沈幼宜跌进了身后的水景池中。 林风满意了。 “今天只是个小教训,要是再敢欺负凌萱,我就让你……” 没等他说完,慕望一把推开他。 “林少,你在干什么!” 慕望不放心太太一个人应酬,悄悄上楼看一眼,却没想撞见这一幕。 他急忙將落水的太太抱起,冷冷睨向囂张的林风:“你欺负太太,就等著先生回来跟你算帐吧!” 拎著茶壶的林风彻底傻在原地。 慕望是裴哥的贴身保鏢之一,他口中的“先生”是谁,林风心知肚明。 可他口中的“太太”是谁? 凌萱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早说过了,我们惹不起她,她背后是裴先生。” 林风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完了完了…裴哥娶媳妇了我竟然不知道,我居然还欺负了他媳妇…” - 医院里,沈幼宜发起了高烧。 她隱约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却听不清楚。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整个人很飘忽,似乎要离开这个陌生的世界了。 小兰守在床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先生的电话,声音带著哽咽:“先生,我们在医院…太太高烧不退…她快被人欺负死了!” 第14章 黑心莲装小白莲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章 黑心莲装小白莲 裴靳臣的公务机刚一落地京州机场,手机屏幕上就跳出来电显示“小兰”。 这小丫头是柳叔的侄女,从小在裴家长大,最是懂规矩。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绝对不会打扰他。 裴靳臣接通。 听完小兰的哭诉,他沉了沉眼,转身对身后的保鏢道:“去京州中心医院,要快!” - 京州中心医院。 经过六个小时的输液,沈幼宜的高烧终於有所缓解 中途换了一种药物,所以治疗时间拖了这么久。 小兰看了眼太太又肿又青的手背,心疼不已:“您要不要给先生打个电话?” 沈幼宜的脑袋昏沉沉的,高烧让她的听觉和视觉都变得迟钝。 她看见小兰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声音,只好慢吞吞地凑过去。 “你说什么?” “您別动您別动!”小兰急忙按住她。 沈幼宜乖巧地靠回床头,原来是不让她乱动的意思。 小兰凑到她耳边,“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等他到了,您一定要狠狠告知!把他们都是怎么欺负您的,全说出来!” 沈幼宜轻轻笑了。 她隨手从果篮里拿起一个苹果。 又不知道苹果洗没洗。 削皮又很麻烦。 於是捧在雪白软绵的掌心,像捧著什么宝贝。 “一个是裴先生的救命恩人,一个是裴先生的小弟,我该怎么告这个状?” “协议里写了,我要听裴先生的话,要是裴先生维护他们,只用这一条就够了。” “我不想自討没趣。” 小兰急得直跺脚:“先生绝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该在先生面前爭论的时候,您一定要爭啊!” 沈幼宜安静地靠著枕头。 她当然知道裴靳臣並非不讲道理的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他与原著中那个对妻子毫无责任感的丈夫截然不同。 他会为她做主,这是肯定的。 只是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反正是不会让她满意的程度。 穿书前,亲大哥吃掉了她捨不得吃的大苹果,这个仇她一直记在小本本上。 直到大哥工作后把工资卡交给她隨便刷,才算真正解气。 裴靳臣会把工资卡给她吗? 不可能。 小兰还在喋喋不休,教她怎么告状,沈幼宜却悄悄闭上了耳朵,像是躲避人类念叨的小机器人。 怎么戳都不动弹。 “吃亏是福,小兰,我想睡……”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的身影走近。 即便视线模糊,她也能感受到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 “裴先生?”她抬起苍白的小脸。 “是我。”裴靳臣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他伸手將她散落的碎发別到耳后,“感觉怎么样?” “还好。” 小兰恨铁不成钢,直接掀开被子,露出太太那双又肿又青的手:“先生您看!” 裴靳臣眼神一凛。 他想碰,又怕弄疼她。 最后只能用宽厚的掌心轻轻托住她的小手,仔细端详。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沈幼宜缩回手,语气平静:“凌萱约我在茶舍谈版权,她没端稳茶杯,茶水撒到了手上。” “茶舍的老板林风觉得是我使坏,要用滚烫的茶水烫我的手。我一直往后躲,就掉进了水景池里。” 裴靳臣:“林风认识我,你说你是裴太太,他不敢为难你。” 沈幼宜歪了歪头,眼圈泛红:“裴先生是在责怪我吗?” “没有。”他语气柔和,“我只是希望你没事。” “协议里规定了这段婚姻不公开,所以我没有亮明身份。”她小声解释。 裴靳臣瞬间失声。 原来他也欺负了她。 “对不起。” 他环顾这间普通病房,除了她,还住著三位病人。 “我们换个安静点的病房。” 说完,他俯身將她抱起。 沈幼宜怀里还捧著那枚红彤彤的大苹果。 他双臂有力,抱得很稳,大苹果都没有晃动。 柳叔落后一步,让慕望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自己。 - vip病房里。 裴靳臣耐心安抚著沈幼宜的情绪,仔细询问她想吃什么。 一一安排妥当后,又將主治医生请到病房。 “尊夫人只是发了一场高烧,没有大碍。不过她体质特殊,弱视和弱听都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这次生病可能会让她的弱症暂时加重。” “刚送来时,她输液两小时都不退烧,我的手指在她眼前晃动,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把我嚇得不轻。” “今晚可能还会反覆高烧,她身边绝对不能离人。” 裴靳臣郑重道谢。 柳叔送医生出门时,医生忍不住低声嘀咕:既然家人这么重视,怎么会让她掉进冷水里。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裴靳臣坐在床边,此刻的他不再是商场上叱吒风云的霸主,只是一个满怀愧疚的丈夫。 沈幼宜:“事发时你不在现场,这不怪你。” 不一会儿,柳叔提著两个精致的食盒进来:“先生,太太,先用晚餐吧。” 沈幼宜的手肿得握不住筷子。 小兰正要上前帮忙,却见先生已经拿起勺子,一勺饭一勺菜,耐心地餵到太太嘴边。 那种细致温柔,前所未见! 裴靳臣不时用纸巾擦去她唇边的油渍。 见她散落的髮丝总是钻进唇角捣乱,便向小兰借了根皮筋,笨拙却轻柔地替她扎起头髮。 柳叔不吱声地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先生口中的“协议婚姻”? 餵饭、扎头髮、连水都递到唇边。 热恋中的情侣也不过如此了吧。 “还要再吃点吗?”裴靳臣骨节修长的手指握著勺子,似乎餵上癮了。 沈幼宜摇摇头:“你还没吃。” “我吃不下。” 如果不是要照顾她,他早就该料理门外那两个人了。 他对柳叔使了个眼色。 柳叔会意,喊门外的林风和凌萱进来。 林风苦著脸。 凌萱则是一脸坦然,甚至还有点不满。 以前她要见裴靳臣就见了,从来没等过这么久。 “裴先生,这都是误会。”她的声音平静无畏,“我没有故意撒茶水,你不能只听谁的一面之词。” “林风只是嚇唬嚇唬沈小姐,是她自己胆小,一直后退才掉进池子的。” 她的目光扫过病床上楚楚可怜的沈幼宜,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誚。 在戏里,她不知收拾过多少这样装柔弱告黑状的白莲花。 裴靳臣的眼神冷到了极致:“我的太太可没说你是故意撒茶水,你这是不打自招。” 凌萱脸色骤变。 她篤定沈幼宜这样的菟丝花一定会缠著裴靳臣哭诉告状,怎么现在…… 沈幼宜朝她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凌萱攥紧掌心。 就知道沈幼宜在装,她究竟在裴靳臣面前说了什么? 这个黑心莲装小白莲的贱人! 第15章 他越界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章 他越界了 “是沈幼宜在挑拨离间!裴先生,难道您不相信我吗?” 凌萱的语气里满是痛心与委屈。 小兰在一旁急得朝沈幼宜连使眼色,示意她也说点什么。 她一点都不嗑凌萱和先生。 太太和先生才是yyds! 沈幼宜仍是一副淡然模样,白净的小脸微微放空,仿佛与世无爭。 该说的她早已说完,再多费唇舌,也不过是跟凌萱攀比在裴靳臣心中的分量 贏了还好,要是输了,岂不是自取其辱? 她索性不再开口。 裴靳臣目光平静,语气不疾不徐:“凌小姐,身为裴氏基金的代言人,不仅要在人前展现善良友爱,私下更应如此。” “你的所作所为,与裴氏基金的核心价值观背道而驰,代言这事就算了吧。” 凌萱彻底慌了神:“不行!” “全网都知道我將代言裴氏基金,要是你临时换人,那些舆论会把我逼死的!” “裴先生您忘了吗?我的抑鬱症才好不久,我承受不住铺天盖地的谩骂……” 柳叔暗自摇头。 在公共场合高声反驳先生、 以弱凌强、 每一条都足以让先生心生厌恶。 虽然先生不是刚愎自用之人,但身居高位者,终究是要些体面。 凌小姐这么失態、忘形,都怪先生往日对她太宽容了。 令她忘了她能在娱乐圈出淤泥而不染的扶摇直上,全凭先生在背后保驾护航。 不说捧著、敬著先生,至少她也该学会好好说话。 柳叔適时开口:“凌小姐,裴氏基金接触的明星不止您一位。无论最终代言人是谁,网友都没有理由针对您。” 潜台词就是:別太把自己当棵葱。 凌萱低低垂著眼眸,心中愤懣。 从前裴先生对她有求必应,这个老头也对她和顏悦色。 如今裴先生態度转变,连这老头都敢教训她了? 踩高捧低的老东西! 她强压下眼底的怨恨,再抬眼时泪光盈盈。 “裴先生,您知道我最怕水,当初我忍著恐惧救您时,您承诺会帮我实现梦想,怎么现在您要折断我的翅膀?” 她不缺代言。 但裴氏基金每年以十位数巨额资助残障儿童,在国际上影响深远。 只要拿下这个代言,她就有资格进军好莱坞,届时再回內娱,地位超然。 裴靳臣怎会看不透她的心思? 但他对她的耐心已然耗尽。 “凌小姐,从今往后,除了生死攸关之事,不必再联繫我了。” 凌萱如遭雷劈。 “我…我不要代言了!裴先生,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 她又转向沈幼宜:“裴太太,今天是我错了,对不起!” 沈幼宜被她的变脸速度惊到了。 不愧是原著女主,这般能屈能伸,若是换作自己,恐怕都做不到。 她当然不会替凌萱求情。 算上刘芸芸那次,这是凌萱第二次针对她。 沈幼宜抬眼看向裴靳臣,他眸色深沉,气度沉稳,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原著里他对凌萱有求必应,是默默守护的男二,但眼下,他更像一个有责任感的丈夫。 站在她这边,维护她。 “凌小姐。”裴靳臣再度开口。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这样才算公平。你不曾为我做过多余的事,我自然也不该再插手你的人生。” 这番话理智而公允,却透著刺骨的疏离和冷漠。 凌萱脸色煞白。 原来在他心里,一直都跟她分得很清楚。 那为什么以前他不清不楚帮她很多,而现在不帮了? 她的目光狠狠瞪向病床上那个捧著苹果把玩的沈幼宜。 全都是因为这个白莲婊! 沈幼宜下意识往裴靳臣身后躲了躲。 男人反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抚过她的背,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仿佛有著用不完的耐心。 “有我在,別怕。” 柳叔见状,对凌萱做了个“请”的手势:“天色已晚,凌小姐请回吧。” 凌萱不甘地转身离去。 一直装『透明人』的林风,被裴靳臣一个眼神嚇得浑身一颤。 “裴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不知道她是嫂子,否则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嚇唬她!” 沈幼宜看过去。 她还是更喜欢林风桀驁不驯的样子。 裴靳臣沉声:“受害人不是我,你向我道什么歉?” 林风立刻朝沈幼宜鞠躬:“嫂子,对不起!要打要骂隨您,我绝不还手!” 沈幼宜红唇轻启:“你真的不是红绿色盲吗?” 林风脸庞涨红:“……真不是。” “那你为什么看不穿凌萱的真面目?” “她是裴哥护著的人,无论她什么样,我都站在她那边。 听到这话,裴靳臣冷笑一声,抬腿便踹。 林风抱著小腿哀嚎连连。 “还敢胡说八道,我瞧你不知道『错』字怎么写。” 裴靳臣正色道:“无论幼宜是什么身份,你都不应该欺负一个小女生,这是原则问题。” 一向玩世不恭的林风垂首静默。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看见凌萱受委屈就忍不住护著她,像著了魔似的。我绝没有欺负弱小的癖好,真的,你们信我。” 裴靳臣沉默不语。 沈幼宜看得出来,裴靳臣与林风感情很好。 他对林风的態度,比对凌萱好多了。 现在她臥病在床,裴靳臣正在气头上,怎么磋磨林风都不为过。 可是等他日后怒气平息,回想起来,会不会觉得她不够大度,伤了兄弟情分? “我相信林风。”她漫不经心地说:“就算当时我跟他硬刚到底,他也不会真用滚烫的茶水伤我。” 林风立即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裴靳臣拧眉。 只要想到那个可能出现的画面,他的心就阵阵发紧。 她都那么乖了。 怎么还有人要欺负他家的乖孩子? 林风如临大敌,为什么裴哥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恐怖?! “嫂子都原谅我了!那什么,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嫂子!” 裴靳臣揉了揉眉心,连日出差与飞行的疲惫,后知后觉倦上身。 “我去趟洗手间。” 等他回来时,就看到柳叔一脸慈爱地削著那个被沈幼宜当宝贝的苹果。 “你削她的苹果乾什么?” 柳叔笑道:“太太想吃。” 裴靳臣:“你洗手了吗?我来。” 柳叔:“……” 他有点看不清先生了。 连削个苹果都要亲力亲为,先生这样行事,像是要把靠近太太的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协议夫妻不是应该相敬如宾吗? 先生是不是越界了? 裴靳臣:“今晚我守夜,你们回去吧。” 第16章 「又不是你老婆,又没让你哄。」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6章 「又不是你老婆,又没让你哄。」 沈幼宜吃了半个苹果后,眼神明显活泛了不少。 主要是想使坏。 剩下的半个苹果她实在吃不下了,可丟掉又很浪费。 她不愿担个浪费粮食的名声,就试探著问裴靳臣:“裴先生要吃苹果吗?” 他有洁癖。 出差归来,鞋面都一尘不染。 这样矜贵的人物,肯定不会碰別人吃剩的东西。 那她就能理直气壮地指责他浪费,再顺势扔掉这半个苹果。 男人深沉的目光跟她对视片刻。 沈幼宜的脸颊渐渐泛红 天啊。 她在干什么。 她居然敢跟书里数一数二的大佬耍心眼,真是昏了头。 “…我吃不完了,想丟掉。”她小声囁嚅。 裴靳臣:“虽然家里不缺这半个苹果,但养成浪费的习惯总归不好。” 这语重心长的口吻,倒像是老爹教育娇惯的小女儿。 沈幼宜:“放进冰箱吧,等我饿了再吃。” 裴靳臣:“会氧化。” 沈幼宜歪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放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给我吧。” 裴靳臣几口就吃完了她剩下的苹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便是吃別人剩下的,他姿態依旧从容,仿佛每一个举动都自有其深意。 合吃一个苹果的行为,愣是没有让沈幼宜感觉到半点曖昧。 她甚至觉得自己给他添麻烦了。 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裴靳臣拿起衣服去洗澡。 沈幼宜玩了一会儿手机,隨后踩著拖鞋,蹲在垃圾桶边上。 苹果核居然被啃得很乾净。 她以为会剩下不少。 说好的裴靳臣有洁癖呢? 难道……他很喜欢吃苹果? 半个小时后,裴靳臣擦著湿漉漉的短髮走出浴室。 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沈幼宜眼前突然一黑。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软软地“嗯”了声。 “停电了?” 捂住她眼睛的裴靳臣嗓音低哑,“没停电,是你该休息了。手机拿这么近,是想把眼睛彻底看坏吗?” 她鼻樑挺翘,但也是软软的,抵在他掌心,有点痒。 沈幼宜拉下他的手,表情乖巧:“可是稍微拿远一点,我就看不清楚了。” “就像现在,裴先生离我一个半手臂远,我都看不清你的脸。” 裴靳臣俯身,忽地靠近。 “现在能看清了吗?” 模糊的影子突然变成了大帅比,沈幼宜耳根子烫红,还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看、看清了。” 裴靳臣视力极佳,她肌肤又白,那抹緋红被他尽收眼底。 耳边又响起柳叔临走前跟他说的话。 “太太刚满二十岁,正是憧憬爱情的年纪,您又这么出色…您最好避免跟太太肢体接触,万一她动了心,你要她一年后怎么办?” 他立即拉开距离,顺手拿走她的手机,“睡觉。” 沈幼宜的眼神还是很欢。 对上裴靳臣不赞同的目光,她连忙闭上眼睛。 裴靳臣替她撑腰时很帅,但他专制起来,令她很头疼。 沈幼宜正在酝酿睡意,忽然感到身边一沉。 裴靳臣一声招呼不打,爬上了她的床! “裴、裴先生,你要和我睡一张床?” “不然我去睡沙发?”他声线慵懒,带著几分调侃。 “这个床很小的,而且我睡相不好,冒犯你就不好了……” 裴靳臣:“协议里没规定不能同床。” 沈幼宜一时语塞。 她背对著裴靳臣,坏心眼地想,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怀了宝宝...那离婚时就不止一个亿了。 她要讹裴靳臣一百亿! 裴靳臣闭目养神片刻,待身旁的人儿没了动静,他凑过去看,她已经睡得香甜。 到底是年轻,睡得快。 他轻手轻脚下床,关了所有的灯。 想起医生说她晚上可能会反覆烧,便设了一小时后的震动闹钟。 忙完这一切,他才沉沉睡去。 一小时后,裴靳臣被手机震动唤醒,他伸手摸了摸沈幼宜的额头。 温凉,不烫。 他又设了两小时后的闹钟。 或许知道有人守护,沈幼宜这一夜睡得很安稳。 吃早餐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噁心,只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勺子。 柳叔关心道:“不合胃口吗?太太想喝什么粥,我立马让人送来。” 裴靳臣直接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隨即请来了主治医生。 “夜间没发烧,今早体温38.5c?”医生看了看沈幼宜,“裴太太精神不错,不用再输液了。打针还是吃药?” 沈幼宜抢答:“吃药!” 医生:“我去配药,待会儿护士会送来。” 裴靳臣谢过医生,隨后看向鼻尖通红、眼眸湿润的小姑娘 “怕打针?” “谁不怕打针?”沈幼宜反问。 “成年人。” “哦,那我是242个月的宝宝。”她面不改色地说。 裴靳臣挽起一截白衬衫袖子,气质清雋温润,像是什么宜室宜家的人夫,眼底噙著浅笑。 “沈宝宝,再喝几口粥,医生说不能空腹吃药。” “……” 沈幼宜抿了抿唇,脸颊的红晕一层叠一层,情绪飆升到临界值后,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裴靳臣哑然失笑。 柳叔推了推眼镜,平日难得见到先生这么真心的笑。 先生知道他近来的笑容变多了吗? 吃了药后,沈幼宜昏昏欲睡。 裴靳臣为她掖好被角,准备去公司。 柳叔:“您要是不放心太太,可以在病房线上办公。反正太太听力不好,吵不到她。” 裴靳臣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我晚上回来陪她吃饭。” 柳叔暗自咂摸。 不是太太不重要,而是工作更重要。 - 沈幼宜睡到十一点才醒。 她睁开眼看到正在插花的小兰,没说別的,一开口就是“饿”。 小兰笑眯眯道:“我就知道太太会饿,午餐马上就有人送到。对了,林少爷来了,一直在外面等著。” 沈幼宜“哦”了声,小兰立马会意,出门取午餐时告诉林风,太太还在睡,让他继续等。 等沈幼宜吃了午饭,小兰说林风还在等著。 她慢悠悠吃下感冒药,鼻音浓浓地说:“等我睡醒了再说。” 亲大哥的仇她都记在小本本上,何况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林风。 害她这么难受,她才不要给林风好脸色。 病房外。 林风挠了挠头,没想到沈幼宜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但谁让他有错在先。 正要离开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让医生开了张检查红绿色盲的单子。 下午四点半,林风才被允许进入病房。 沈幼宜看著他的检查报告,笑得眉眼弯弯。 “你还真去检查红绿色盲啊?既然你不是色盲,又是卖绿茶的,以后可要擦亮眼睛,別再是非不分了。” 林风欲言又止:“好。那你不生气了吧?” 沈幼宜:“不生气了。” 她很大度的好不好。 林风放下礼物,离开医院后,忍不住给裴靳臣打电话。 “裴哥,你老婆可真是难哄,我把自己整成笑话,她才真心原谅我。” 沈幼宜这种病怏怏的娇气包,也不知道裴哥从哪儿淘到的。 正在听匯报的裴靳臣眉头微蹙,神色严肃。 匯报工作的下属顿时两股战战,这位活祖宗又怎么了? “又不是你老婆,又没让你哄。”裴靳臣淡声反驳:“她还小,你不要背后说她坏话。” 林风震惊:“裴哥你,你见色忘义!” “没有。” 他只不过尽一个丈夫的义务,维护自己的太太罢了。 第17章 「恭喜裴太太,梦想成真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7章 「恭喜裴太太,梦想成真了。」 从杜拜度假归来,得知幼宜住院的消息,叶澜拎著大包小包衝进了医院。 “三伏天都能冻感冒,我小舅舅是怎么照顾你的?” 叶澜话音落下,心虚地四下张望。 “他没在这儿吧?” 沈幼宜被她逗笑,“他在公司,要晚上才回来。” 叶澜这才鬆了口气。 目光落在闺蜜发青的手背上,她心疼地蹙起眉。 “沈家造的孽,凭什么要你还?” “你和我小舅舅这婚姻,简直是联姻中的联姻,他那种满世界飞的工作狂怎么可能照顾的好你?可怜了我的宝。” “都怪我没用,不能救你於水火,我太废了。” 若是欠一个亿,她怎么都要替闺蜜赎身。 可是闺蜜欠了一百亿,把她们俩打包卖了都凑不齐。 沈幼宜莞尔:“你小舅舅待我还不错,这次发烧真不怪他。” 她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儘管凌萱和林风已经受到了惩戒,叶澜还是气得直哼哼。 “我早就看凌萱不顺眼了!仗著我哥和小舅舅对她的维护,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是我家宝贝厉害,一出手就把这绿茶治得服服帖帖,真是大快我心!” “至於林风那个混不吝的,他就是我小舅舅的跟屁虫,我小舅舅对你好,他也会对你好。” 沈幼宜也发现了这一点。 叶澜將几个精致礼盒堆到床上,“这都是我给你挑的礼物,先拆开看看,我去趟洗手间。” 经过洗漱台时,叶澜余光瞥见什么,猛地倒退两步。 粉色漱口杯旁,赫然贴著一个深蓝色的漱口杯! 难道她小舅舅在这里陪床? 啊这…… 完全不符合他不近女色的作风啊! 沈幼宜拆开所有礼盒,除了一款价值不菲的包包,还有不少有趣的摆件和手炼。 她拿起一条黑色骷髏头手炼,在纤细白皙的腕间比划。 跟她的气质不搭,但这种暗黑风格她挺想尝试的。 这时叶澜从卫生间衝出来,迫不及待地问:“那个蓝色杯子是我小舅舅的?他昨晚在这儿过夜了?” 沈幼宜点头:“医生要人守夜,他就留下来了。” 叶澜摩挲著下巴,笑容意味深长:“我还以为小舅舅对你不上心,嘖嘖,在美色面前,圣人也把持不住嘛!” 沈幼宜捏了捏她的脸,温声解释:“你忘了,我签过婚前协议,我和他之间没可能。以你对你小舅舅的了解,你觉得他是那种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脸的人吗?” “呃……”话到嘴边叶澜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小舅舅对幼宜是特別的! 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沈幼宜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漆黑。 叶澜这才从包里翻出响个不停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叶烁”。 沈幼宜用自己不怎么好的视力也看到了。 叶烁毕竟是澜澜的亲哥,她平时跟澜澜一起吐槽叶烁就算了,不能真的干扰两人感情。 沈幼宜轻声道:“接吧。” 叶澜没好气地接通电话:“你在非洲怎么还不安分,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很忙的!” “叶澜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我是你哥,我给你打电话是不安分?死丫头,你能忙什么,你以为我这里没网,刷不到你吃喝玩乐的朋友圈吗!” 叶澜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亲兄弟还明算帐,少跟我套近乎。” 看到这一幕,沈幼宜想起了自己跟两位哥哥拌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电话那端的叶烁顿时沉默:“…你和幼宜在一起?” “哥,说你不中用吧,你一秒就能解码幼宜的笑声。说你中用吧,你又分不清楚珍珠和鱼目,你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回国!”叶烁捏了捏眉心,被懟到没脾气。 “小舅舅亲点你去非洲,想回来你去求他呀!我可不会为了你这种是非不分的亲哥,去得罪英明神武的小舅舅。” 凌萱还是小舅舅的救命恩人呢,小舅舅就分得清楚救命恩人和自己人。 怎么她亲哥就拎不清? 叶烁沉默片刻,问:“幼宜最近还好吗?” 叶澜冷笑:“她被凌萱那个死绿茶算计了,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 “叶澜!”叶烁怒斥:“你这么尖酸刻薄,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叶澜气得手指发抖,立马就掛断了电话。 她前面说了那么多,他都忍了,结果她才说了凌萱一句,他就忍不了了。 他只顾著替凌萱打抱不平,是不是根本没注意到幼宜还在住院这件事! “宝儿,你千万別原谅叶烁那个渣男!”叶澜抹著眼泪愤愤道。 沈幼宜连忙抽出纸巾给她擦擦。 “叶烁他根本不值得!”扔下这句话,叶澜拎著包往外走,她要去爸妈那儿告状! 沈幼宜的世界又安静下来,外面的虫鸣和人声她听得模糊,静得仿佛只剩自己的呼吸。 一开始她不习惯这样的安静,但人的適应能力很强。 弱听也有弱听的好处,起码她在哪里都能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 沈幼宜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名为“毕业论文”的文件夹。 其实手头这篇完稿的论文,不是原主的毕业论文,只是导师布置的课程作业。 她仔细检查过错別字后,发给了导师。 导师很快给了她回覆: [论文我会抽空细看。开学就大四了,毕业论文该准备了。你先构思几个选题方向,开学我们再討论。] 还要写毕业论文…… 沈幼宜猛地掐住自己人中,不忘恭敬回覆:[好的老师,我这就开始准备。] - 裴靳臣下班回到病房,就见沈幼宜靠著床头睡著了,她歪著一截细白的颈子,看起来很受罪。 他拿起她膝上的笔记本电脑,保存了她正在撰写的文档后,放在一边,又轻轻托著她的后颈放到枕头上。 这时沈幼宜迷迷糊糊睁开眼,在枕头上蹭了蹭,又闔上眼帘,软声呢喃: “我有这么想你嘛…怎么就梦到你回来了…” 裴靳臣眸色一深,她想他?还梦到他了? 察觉不对的沈幼宜再次睁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顿时清醒:“你…你回来了?” 裴靳臣唇角轻扬,笑意慵懒落拓:“恭喜裴太太,梦想成真了。” 第18章 给她擦脖子和腋下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8章 给她擦脖子和腋下 沈幼宜挣扎著想要坐起身,裴靳臣见她费力,隔著被子轻轻託了一下她的腰。 他觉得这个动作没有越界,沈幼宜却微微一怔。 她、她还是母胎单身的黄花大闺女,这样的接触在她看来已经有些逾越。 但对方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举止又很绅士,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挪。 裴靳臣眸色暗了暗。 一个月前她还借著酒劲主动亲近,现在隔著被子接触都要避嫌? 他直起身,语气冷淡地吩咐柳叔:“把晚餐送过来。” “好的,先生。” 柳叔暗道,这人回来时心情明明不错,现在又摆脸色给谁看? 沈幼宜手背不肿了,但她肌肤雪白,手背残留的青紫痕跡和针眼依然触目惊心。 裴靳臣的目光落在她右手腕上。 那里戴著一条与她温润气质格格不入的黑色骷髏手炼。 “澜澜送的?”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很嫌弃。 活像自家精心培养的小白菜被野猪拱了。 那条粉色钻石手炼才衬她。 “是啊。”沈幼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她下午来过?” “慕望告诉我的。” 她轻轻“哦”了一声。 这位大佬疑心重,派人盯著她也不奇怪。 见她把胡萝卜全挑到一边,裴靳臣夹起一片尝了尝。 这道胡萝卜炒牛肉味道很不错,她怎么嫌弃成这样? 胃口小,还挑食,难怪身子这么单薄,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托起她整个人。 裴靳臣无意识地摩挲著指尖,“吃点胡萝卜对你的眼睛好。” 少女睁著水灵灵的眸子“瞪”他,不可思议道:“你、你还没有女儿呢,怎么说话爹里爹气的?” 这要是真有女儿了,他不得管得死死的。 裴靳臣握筷的手指一紧,成熟英俊的面容微僵,心口仿佛中了一剑。 坐到他如今的位置,已经没人敢对他指手画脚。 但这话从年轻的娇妻口中说出,竟然没有半点违和感。 他沉著脸,忘了换公筷,直接给她夹了几片胡萝卜。 “我虽然没有女儿,但也到了该要女儿的年纪。所以这些胡萝卜,你得吃完。” “这是什么逻辑?我不想吃,我討厌吃胡萝卜!”沈幼宜蹬了蹬纤细的小腿,嘴巴微微嘟起。 “因为你还没有给我生女儿,我管不著她,但我能管你。”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沈幼宜髮丝后的耳尖发烫,她知道这只是话赶话,不能当真。 她低头默默吃著胡萝卜。 裴靳臣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沉沉地望著窗外的日落,眼底的浮躁逐渐归於平静。 他真没想过沈幼宜给他生女儿。 只是话赶话而已。 端著草莓的柳叔站在厨房门口,恰好听到了先生『调情』。 所以那份婚前协议是先生和太太play的一环吗? 晚饭后。 沈幼宜再没和裴靳臣说话,慢悠悠在房间里散步消食。 而他用平板处理公务,只是页面迟迟没有翻动。 气氛和谐中透著诡异。 医生来查房时告知:“裴太太一整天都没有发烧,如果今晚情况稳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当然,多观察两天也是可以的。” “谢谢你,魏医生。”沈幼宜柔声道。 裴靳臣抬眸:“今晚是魏医生值班?” “是我值班。” “我给你们点了夜宵,晚点会送过来。” 魏医生刚要推辞,裴靳臣温笑:“所有医护和保洁人员都有份,这不是贿赂,是员工福利。” 那,那得多少钱?! 魏医生怔了半晌才找回声音:“我代全院员工,感谢裴先生和裴太太的款待。” 妈呀,小说情节竟在他身上上演了! 霸总为了让他吃上夜宵,请了全院的人! 沈幼宜多看了裴靳臣一眼,默默爬上床。 她小声问:“裴先生是为了我才破费的吗?” 裴靳臣正要回覆邮件,闻言,他想要否认,不想让她误会什么。 却听见沈幼宜接著说:“既然是你自愿请客,这笔帐可不能算在我头上,我没钱还你。” 裴靳臣冷白的手背青筋微凸,莫名觉得胸闷。 这医院的空气,远远不如天心庄园。 他压下心中的不爽,刚在邮件里打下一行英文,余光瞥见茶几上那盘被咬掉所有尖尖的草莓。 “沈幼宜。” “到!” 她不喜欢別人喊她大名,会心慌慌。 裴靳臣目光仍落在屏幕上,头也不回地问:“你吃草莓只吃尖尖?” “……嗯。” 沈幼宜也知道这个习惯不好。 但她家里有两个饭桶哥哥,吃剩的东西可以进他们的胃。 如今惯著她的人不在身边,坏习惯却如影隨形,她觉得很冤。 她好想家人。 裴靳臣回完邮件抬头,看见眼眶泛红的小姑娘,不由一怔。 他走过去,掏出手帕摁了摁她湿润的眼尾。 “別哭,我又没说不可以。”裴靳臣微微倾身,偏头靠近她,薄唇几乎擦过她耳尖,“好了,剩下的草莓我帮你吃。” 他只是在单纯的解决问题。 但两人的年龄差摆在这里。 怎么看都像是豪门老男人在哄娇气任性的小妻子。 “裴先生你真好,比沈家人对我好。”沈幼宜抬起软红的眼眸,黑软的睫毛一簇一簇,似被水雾氳湿的。 裴靳臣真是一款绝佳的金主爸爸,不仅保证她衣食无忧,还替她解决草莓屁股。 建议全球推广! 裴靳臣薄唇抿直,让她自己握著手帕擦眼泪,而他要出门打个电话。 他走进吸菸区,点燃一支定製的细烟。 身边一直没有女人確实不好,连看个小病秧子都觉得眉清目秀。 等烟味散尽,他回到病房时,沈幼宜已经睡著了,手机里还在播放搔首弄姿的腹肌男。 裴靳臣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被慍怒驱得一乾二净。 刚才他竟然在想,如果她一直这么乖,婚前协议也不是不能延长。 呵。 他真是多余想这一出。 - 深夜。 沈幼宜又发起高烧,迷迷糊糊喊著耳朵疼。 正在炫高级寿司的魏医生匆忙赶到vip病房。 “耳朵疼…应该是发烧引发的中耳炎,没有脓液渗出,情况不严重,我这就开药。裴太太出了很多汗,最好用温水擦拭她的颈部和腋下,千万別捂汗。” 擦脖子和腋下? 裴靳臣深沉晦涩的目光掠过她雪白的颈子,再往下,起伏的曲线被病服遮得严实。 他手指微蜷,高大挺拔的身影难得显出一丝无措。 柳叔和小兰都回去了,此刻这里只有他。 第19章 黏著他喊哥哥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9章 黏著他喊哥哥 裴靳臣指尖触碰到她颈间的肌肤,一瞬间,被那触感震得头皮发麻。 像是最上等的丝绸,细腻又温润。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故作镇定地走出病房,请来一位值班护士。 “麻烦你了。”他態度谦逊。 “裴先生客气了。”护士想起今晚的豪华夜宵,唉,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看见病床上蜷缩著的纤弱身影,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裴先生这样的大人物会亲自守夜。 这么招人怜爱的病美人,裴先生不亲自守著,多的是男人愿意效劳吧。 护士去浴室打来温水,又拧乾浸湿的毛巾,要解开沈幼宜病服的第一颗纽扣时。 裴靳臣眸色一沉。 “等等。” 护士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裴靳臣不动声色道:“还是我来吧,毕竟我是她的丈夫,以后还有很多要照顾她的时候,这些事我总要学著做。” 护士表示理解,將毛巾轻轻放在盆边离开。 好男人啊! 爱妻者风生水起,难怪裴先生那么富! 病房门合上后,裴靳臣目不斜视,一板一眼解开她的病服扣子。 隱秘的莹白的肌肤映入眼帘,少女独特的温软气息直扑他脸,香的要命。 他屏气凝神,专注地用毛巾擦拭她的脖颈,这一步还算流畅。 难的是腋下。 她图舒服,穿著无钢圈的內衣。 肉肉又很多。 他不慎碰到了…… 他的呼吸驀地一滯。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上的汗擦乾净了,裴靳臣的白衬衫却遭了殃,被背后的汗水打湿。 这家医院不仅空气不好,空调的製冷效果也不行,他腹誹,端著水盆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只见沈幼宜抱著被子,静静望著窗外的月亮。 她好像在思念什么? “怎么醒了?”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故作从容地问。 “白天睡得多,做了噩梦就醒了。”她轻声回答。 其实裴靳臣给她擦汗的时候,她就醒了,睫毛颤了好几次。 只是那个被妻子年轻的漂亮的身体扰乱心绪的老男人,默念清心咒都来不及,哪儿还能目光如炬、明察秋毫。 “裴先生工作一天了,还不休息吗?” “这就休息。” 他快速翻到文件末页,维持著自己的稳健人设,却不小心同手同脚走到床边。 “睡吧。” 他关掉床头灯。 这一夜沈幼宜睡得极不安稳。 半夜她突然惊醒,低声啜泣起来。 裴靳臣浅眠,被哭声吵醒后,打开床头灯。 刺目的光线逼得她直往被窝里躲,他又连忙关了。 对上她,他的从容克制好像就失效了。 拳头攥紧又鬆开,他轻拍她的后背,“又做噩梦了?” “嗯…”她鼻音浓浓。 “做了什么噩梦,说出来就不害怕了。”他开解道。 “我梦见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室內昏暗,但裴靳臣能感受到她的无助与彷徨。 她心里想著叶烁,又跟凌萱斗的厉害,这些他都知道,她並非表面那般纯良乖巧。 但谁让她还小。 裴靳臣声音放缓:“生病想爸妈很正常,要不要请他们来陪你?” “不要!”她脱口而出,隨后小声解释:“我记忆里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对我很好……不是现在沈家別墅里的那些人。” 裴靳臣垂眸,在黑暗里凝视著几乎蜷缩在他怀里的小姑娘,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他知道有些人原生家庭不幸福,因为太痛苦了,就会在脑海里美化不合格的父母。 “不想见就不见。”他的声音温柔而有力。 给她撑腰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深夜找一个倾诉者不容易,沈幼宜打开了话匣,说了很多童年趣事。 爸爸每年都扮演圣诞老人,就算她二十多岁了,还维护著她的童心。而妈妈,负责把爸爸打扮成圣诞老人。 裴靳臣默默听著,心中却明镜似的,这些都是她美化后的记忆。 如果沈氏夫妇真如她说的那般爱她,又怎会送女抵债? “二哥不靠谱,但还算听我的话。大哥对我最好,他攒下的所有假期,都用来陪我吃喝玩乐了。” “哥哥……” “我好想你们。” 她抱著自家老公的手臂,嘴里喊得却是哥哥。 裴靳臣重重蹙起了眉。 “我不是你的哥哥。”他低声纠正。 “哥哥。”她陷入梦魘般,一声声唤著,执拗而柔嫩。 裴靳臣捂住她的眼睛,打开床头灯,就看到她呢喃著“哥哥”睡著了。 他却没了睡意。 拿起手机,想起自己存有沈泽瑞的联繫方式,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沈泽瑞平均一周发一条,內容多是营造积极人设的商务动態。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张商务合作照片,c位是裴氏集团旗下某个子公司的ceo,而沈泽瑞站在最边边上。 裴靳臣立马联繫了那位ceo,问他最近在跟沈泽瑞合作什么项目。 ceo回復得很快:[裴总晚上好,近期沈泽瑞的公关公司承接了君陇酒店新店的开幕庆典。这个项目或他本人有什么不妥吗?请您示下。] 裴靳臣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简单的回覆一个“嗯”字,底下的人自会揣摩上意,让沈泽瑞寸步难行。 但权力不能这么滥用。 [隨口一问,没事了,你休息吧。] 他放下手机,转头凝著沈幼宜恬静的睡顏,“老公”这两字会黏她的嘴是吧。 “你喊再多声哥哥有什么用,他听得到吗?一百亿的债,沈泽瑞怎么努力都赎不走你。” 裴靳臣淡然地闭上眼,任由她靠著自己,將他当成哥哥,一同入眠。 - 沈幼宜这场发烧反覆持续了十天才彻底痊癒。 她回到天心庄园,幸福地在客厅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溜回臥室继续懒懒地躺著。 直到吃晚饭才下楼,看到坐在餐厅的男人,她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稀客啊。 她还以为裴靳臣又出差了,十天半个月见不著。 第20章 [若你是,你现在合该怀著我的女儿,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0章 [若你是,你现在合该怀著我的女儿,炸洋芋更不该碰。] 柳叔上菜的时候,裴靳臣起身到別处接了一通电话。 来电的是他远在国外留学的小妹。 “哥,你上午给我打电话有事?我在睡觉没接到。” 裴靳臣眉眼温和,应道:“给你订的那块小王子玫瑰手錶做好了,你不是正在苏黎世旅游,正好顺路去取。” “啊……” 裴小妹拖长尾音。 “可我已经不在苏黎世餵天鹅啦,我在圣莫里茨滑雪。” 裴靳臣的口吻依旧从容,“住家里还是酒店?地址发我,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圣莫里茨离苏黎世不远,晚上吃饭前你就能收到。” 裴小妹哑口无言。 大哥总是能把一切安排好。 她也觉得这样很好,大哥无所不能,能放心的把事情都交给他。 但那是以前了。 现如今她偷摸谈了男朋友,如果让对方知道她是哥宝女,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而且,她为了不让他察觉到彼此的家境差距,手腕天天戴一块普通的水果手錶。 如果酒店套房里突然多出一块价值不菲的钻表,男朋友一定会被嚇跑。 为了留住男朋友,她只能婉拒大哥的好意了。 “大哥,那块表……我不喜欢,不想要了。” 要了也不能戴。 不戴又会被大哥质问。 “《小王子》还是你推荐我看的,不如你自己留著戴吧。朋友叫我了,我先掛啦!”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裴靳臣蹙眉沉思。 父亲因车祸去世后,母亲的精神状態就不好了。 那时弟妹尚且年幼,他只能长兄如父,一手撑起这个小家。 从前走哪儿都黏著他的弟弟妹妹,如今却在电话里说不上两句话就匆匆掛断。 柳叔悄然走近:“先生,可以用餐了。” 裴靳臣轻嘆:“我现在总算能体会,当年我十几岁总不著家时,父亲是怎样的心情了。想放手,却又忍不住担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叔温声劝慰:“人总是要长大,离开父母,离开家。心是操不完的,但饭一顿不吃饿得慌。” 裴靳臣何尝不明白,弟弟妹妹已经成年、是独立的个体。 过度关心他们的衣食住行,是一种很不健康的行为。 见先生神色稍佳,柳叔悄悄鬆了口气。 小姐刚出国留学那年,先生每月都要飞去看她。 直到有人传出先生是小姐的父亲、男朋友这种荒谬的流言,小姐跟先生大吵一架,先生才渐渐收敛。 柳叔总觉得,先生的保护欲有些过了头。 餐厅里。 沈幼宜安静地坐著,见裴靳臣出现,她露出笑脸。 “怎么不动筷子?”他问。 “你是一家之主,你在家吃饭,我自然要等你呀。” 家里从小宠她,没有立过这方面的规矩。 但她喜欢一家人整整齐齐吃饭的氛围,因此每次都坚持等人齐。 裴靳臣在她身旁坐下,不自觉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温和:“除了一些重要场合,不必饿著肚子等我。” “我知道。” 沈幼宜拿起筷子夹菜。 柳叔转头一看,神色沉鬱的先生眉眼间染著淡淡笑意。 这就被哄好了? 也对,哪个男人不想当一家之主,还是太太会哄人。 - 饭后,沈幼宜在庄园里散步,接到了主编张樺的电话。 原本有意购买电视剧版权的叶烁迟迟没有消息,凌萱也不是真心想买,他们需要好好谈谈接下来的方向。 沈幼宜跟他约好次日上午十点见面。 另一边,裴靳臣在书房处理完公务,又去健身房锻练胸肌。 等他洗完澡回到臥室,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 过去几天跟沈幼宜同吃同睡,这个时间他早就睡了一觉。 他闭眼试图强迫自己入睡,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清明的双眼,拿起手机一看。 凌晨一点半。 他起身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不用半夜警惕她的哼哼唧唧,餵她喝水。也不用再担心她起夜,磕碰到什么地方。 他应该睡得更好才对。 难道他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抽完一根烟,裴靳臣又取出第二支,拢著火机点菸时,柳叔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 “弟弟妹妹长大了,总会离开的。” 没有谁离不开谁。 但夫妻是例外。 裴靳臣神色晦暗不明,捻灭烟走回室內。 如今他对妻子的所有想像,竟然都变成了那个朝著麻烦精进化的女人。 沈幼宜。 他躺回床上,清冷的眼眸微闔。 时间过得太慢了。 - 翌日清晨。 一身优雅职业套装的沈幼宜站在餐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头。 裴靳臣瞥了眼她手中的虾饺,隨口问:“怎么不用筷子?” 沈幼宜闻言,伸出两根手指,故作姿態地“夹”起虾饺。 裴靳臣:“……” 他心思细腻,见餐桌上没有筷子,就明白了她演哪一出。 她是懒得走几步路去厨房拿筷子。 “裴太太,你在沈家也这样?” “我在家怎样都可以,爸爸妈妈只要我开心。” 裴靳臣默然。 她又在脑补好爸爸好妈妈。 想到她没有被家里人偏心过,他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两副筷子。 正在煎南瓜饼的柳叔拍了拍脑门:“不好意思啊先生,忘了给你们拿筷子。” “无妨。我可以自己动手,但她那双腿懒得很,以后记得帮她拿。” 柳叔点头。 先生现在说话,是越来越难懂了。 这话听著像在贬低太太,可偏偏连这种小事都要叮嘱、都要纵容。 “起这么早,要去哪儿?”裴靳臣问她。 “枫叶出版社。裴先生,你有朋友想买电视剧版权吗?” 他被问得一怔。 “不清楚。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会。” 因为他的朋友,不做这么小的项目。 沈幼宜眉宇绽放著极致柔美的笑意,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道:“那就麻烦你啦。” 给他夹去一枚虾饺。 裴靳臣吃掉,又问:“几点回来?” 一旁的柳叔眼皮一跳。 难怪先生没去查小姐和谁滑雪,原来控制欲转移到太太身上了! “应该能回来吃午饭。”她说。 裴靳臣没再追问,擦了擦嘴角,起身出门。 - 沈幼宜和张樺谈了两个小时,没有任何进展和方向。 儘管《最佳拍档》这个ip被业內看好,但出价都在一千万上下,远远不如叶烁的报价高。 张樺:“要不就卖给叶导?” 沈幼宜轻轻摇头:“我想一下。” 回家途中,她收到了裴靳臣的简讯: [我没有朋友要买电视剧版权,但我可以出五千万买下你的版权,就当支持裴太太的事业。] 沈幼宜抿了抿唇。 这个价格与凌萱的出价相同,仿佛是在替对方弥补她的损失。 唉。 谁叫人家是女主,而她只是个恶毒女配呢。 沈幼宜回他消息:[全世界最好的裴先生!你有这种格局,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离婚后赚的钱未必能带走,但她的身价会因这笔版权费水涨船高。 等她离婚后再卖版权,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只是没等她高兴几分钟,沈泽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幼宜,你是不是认识凌萱?” “不熟。” 沈泽瑞舒了口气:“那就是认识了。她是叶烁的女友,你怎么可能不熟?” “她之前口头答应参加我们策划的商演,现在却联繫不上了。你能不能找到她,请她帮帮忙?” “这次甲方是君陇酒店,对我的事业至关重要。若这单成了,我的公司就会財源滚滚,等我做大,你就不用再在裴家委曲求全了。” 沈幼宜笑了:“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们,一家子衰神离我远点ok?” 掛断电话后,她看到路边的炸洋芋小店,立即让慕望靠边停车。 慕望面露难色:“太太,这个不能吃,先生特意交代过。” 沈幼宜白皙的小脸沉默了一瞬,“他又不在这里,你怎么知道他不让我吃?” 慕望挠挠头:“您落水后,先生就嘱咐了我很多注意事项,反正您不能吃外面的垃圾。” “……” 这人上人的日子,她有点过不下去了。 她狠狠敲字质问裴靳臣:[裴先生,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凭什么剥夺我吃炸洋芋的自由?!] 回到天心庄园,裴靳臣的回信才从容抵达。 沈幼宜点开消息,脸颊瞬间染上緋红。 [若你是,你现在合该怀著我的女儿,炸洋芋更不该碰。] 第21章 她柔弱,而他保护欲很强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1章 她柔弱,而他保护欲很强 沈幼宜指尖一颤,迅速熄屏了手机,抬手轻轻扇著发烫的脸颊。 虽然这条简讯曖昧了点,但依著裴靳臣禁慾克制的性格,更像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提炸洋芋那茬。 她心烦意乱,也確实没心力跟他爭这个。 裴靳臣贏了。 沈幼宜回房换了身舒適的家居服,长发鬆松綰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天鹅颈,衬得她气质清柔独特,还隱隱沾染了几分跟裴靳臣如出一辙的从容。 拉开门,就看到眉头紧锁的柳叔。 “怎么了?”她问。 柳叔低声:“门口来了两个人,是您的大哥和小妹。您看……要请他们进来吗?” 太太住院这十天,沈家不闻不问,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如今一个招呼不打就过来,准没好事。 沈幼宜清亮的眸子微微一沉,“请他们进来吧。”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原主。 有人上门找骂,那她就替原主出口气。 柳叔思忖片刻,还是给先生发了条信息。 道德和亲情绑架,自古以来就是不见血的利器。 他怕太太心软。 沈嘉儿跟在大哥身边,脚步走得很慢,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著庄园的景致。 她在沈家的吃穿用度一直都比沈幼宜要好。 如今沈幼宜过得比她优渥。 凭什么? 她也想住进这样的好地方。 沈泽瑞年长她几岁,心思藏得深些,但也被眼前的富贵震慑住了。 就算沈家没欠那一百亿,也没有底蕴住进这样的庄园。 幼宜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嘉儿掩著嫉妒:“姐姐过得这么好,却不愿拉我们一把,看来她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少说两句。”沈泽瑞低声呵斥。 见到神情慵懒的沈幼宜,沈泽瑞忽略心头那点不悦,挤出一抹温和的笑。 “幼宜,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们一个小时前才通了电话,大哥忘了?你还让我为了你的生意去求凌萱,记性那么差,大哥你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沈泽瑞脸色一沉。 上次她回家,他就察觉她变了。 以前无论她怎么生气,都不会这么尖酸刻薄。 沈嘉儿呛声:“姐姐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攀了高枝,连我们这些亲人都不认了?裴先生知道你这么冷血无情吗?” 沈幼宜轻笑:“我跟你们这些人贩子,没什么可说的。” 沈嘉儿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姐姐对我们不满也就算了,难道裴先生待你不好吗?如果我们是人贩子,那他算什么?” 沈幼宜唇角微扬:“裴先生人品贵重,对我好,这是我的幸运。这跟你们是人贩子的事实,没有一点衝突。” 沈嘉儿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沈幼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在家里,从来只有她骂她的份儿。 沈泽瑞强压怒火,低声警告:“你跟裴先生的婚约只有一年,一年期满,你最终还是要回沈家。沈家好了,你才能好。” “大哥,如果你脑子没问题就知道,没有沈家,我只会过得更好。” 她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泽瑞眼角掠过一丝阴鷙,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沈家养了你二十年,你半点恩情都不念?” 沈幼宜冷笑:“那你们把裴先生的一百亿还了,我就念这个恩情。沈家吃女人不吐骨头,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呸!” 沈泽瑞彻底被激怒,忘了场合和身份,扬起手就要打人。 “你敢!”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沈嘉儿回头,只见西装革履的男人阔步走近,他眉骨深邃,气场矜贵而凛冽。 她心臟狂跳。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裴靳臣。 早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对他念念不忘。 为什么嫁给他的不是她? 都怪沈幼宜生了张狐媚子脸,抢走了本属於她的位置! 沈嘉儿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能嫁给裴靳臣,她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裴靳臣揽住沈幼宜的肩,垂眸细细打量她,声音放轻:“没事吧?” 沈幼宜小声告状:“沈泽瑞欺负我。” 沈泽瑞:“我没有!” 沈幼宜:“那你抬手做什么?” 沈泽瑞:“是你说话太刻薄,我只是想给你一点教训,裴先生,你別被她的外表骗了!” 裴靳臣眼神冷冽,轻描淡写就定了他生死:“你和君陇的合作,到此为止。” 要爭一口气的沈泽瑞瞬间清醒。 这是他和公司一步登天的机会,不能失去! 他嗓音发哑:“对不起裴先生,请您高抬贵手,別跟我计较。” 裴靳臣:“你该向谁道歉,都分不清吗?” 沈泽瑞看向一旁装柔弱的沈幼宜,她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这个害人精! “对不住幼宜,是大哥太衝动,你別往心里去。” 他是家中长子,除了父亲,就属他地位最高。 从前在家里,別说道歉,就算他真动了手,也没人敢说什么。 沈幼宜红润的唇瓣微抿,小小声嘟囔:“装什么好大哥,你是塑胶袋嘛,真能装。” 沈泽瑞攥紧拳头,看向裴靳臣的眼神近乎质问:她当著你的面都不装乖了,你还护著她? 裴靳臣恍若未闻,掌心仍安抚她的背。 这算什么。 她嘀咕他的时候也不少,也没影响他伺候她住院。 “以后你们不要再来了。”他声线冷淡:“她胆小,经不起嚇。” 沈幼宜胆小? 沈嘉儿气笑了,刚想说什么,却被裴靳臣一记冷眼慑住,屁都不敢放一个。 “柳叔,送客。” 沈泽瑞和沈嘉儿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天心庄园。 沈幼宜倚著裴靳臣结实的胸膛,吸了吸鼻子,轻声道:“谢谢你,裴先生。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会被他们为难死的。” 裴靳臣眸光深邃幽静。 她生得柔弱,而他骨子里有很强的保护欲,竟一点都没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不是什么人你都要见,我也不可能次次都及时赶到,你自己要有一点分寸。” “哦。” 沈幼宜瞥了眼时钟,下午一点半。 还是上班时间。 她低低垂著眼眸,脚尖不自然地轻点地面,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裴先生,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不算耽误。” “那要不要一起用午饭?我炸洋芋给你吃。” “……好。” 裴靳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沈幼宜识趣地离开。 他接通电话。 赵宥崩溃道:“你在哪?有份紧急文件等著你签,我怎么没在东晟公馆见到你人?” 裴靳臣:“我在天心庄园,把文件送到这儿。” 赵宥是人精,一点点蛛丝马跡,他都能察觉到异样。 “你太太住在天心庄园,你匆匆回去,难道是为了陪她吃中午饭?” 裴靳臣似笑非笑:“想转行当狗仔?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別別別!” 赵宥正色道:“您住处不定,我是怕再出现这种情况,耽误正事。” 裴靳臣望著在厨房炸洋芋的小身影,收回目光,淡声道:“以后有文件,直接送到天心庄园。” 第22章 一只名叫裴大强的小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一只名叫裴大强的小狗 沈幼宜將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炸洋芋递到裴靳臣面前,满眼期待地看著他。 他尝了一口,勉强咽下对嗓子眼不友好的炸物,对口味清淡的他来说略微有些刺激。 “味道还不错。” 沈幼宜眼里顿时漾开小得意:“我小时候瞒著家里人常吃,老板不干之前把秘方给了我。不是我吹,我要是去开店,生意绝对火爆!” 她眉飞色舞的模样,清瘦却鲜活,像风中摇曳的碧草,浑身散发著蓬勃生机。 裴靳臣忽然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病弱的,困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 她应该活得明媚张扬,健康无忧。 他拿起纸巾,轻轻拭去她颊边的细汗:“那你可以考虑在学校附近摆摊,创业成本低,回本快。” 他没有扫兴,反而顺著她的话说下去,果然见她眼里的“小星星”更亮了。 这么容易满足。 要是哪天被外头的野男人用花言巧语哄走了该怎么办。 裴靳臣敛著眼底的笑意,將拭过汗的纸巾攥入掌心,揉成一团。 沈幼宜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兴头上。 “还是裴先生厉害,你要是白手起家,分分钟也能达到今天的身价。” 裴靳臣微微一怔。 恭维他的人不少,大多諂媚於他背后的家族。 称讚他个人能力的也有,但像她这么直白、夸张的,却是头一个。 “你真这么认为?就算脱离裴家,我也能有如今的成就?” “当然啦。” 虽然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但你是这个世界的天龙人啊! 只要你愿意,成为全球首富都不是梦。 “咳咳——”沈幼宜吃了一口炸洋芋,被辣椒麵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 裴靳臣立刻递水到她唇边。 她脸皮又白又薄,一咳嗽整张脸都红透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沁出血珠。 他看得心惊。 “柳叔,小兰,你们都来尝尝太太的手艺,是不是可以开店的水准。” 缓过气来的沈幼宜也热情招呼他们一起吃。 柳叔接收到先生的暗示,埋头猛吃,一碟炸洋芋很快见底。 沈幼宜看得目瞪口呆,连忙把最后一根夹进自己碗里。 她虽然不吝嗇分享。 但柳叔没吃过炸洋芋吗? 她统共才吃了一根,这合理吗? 裴靳臣笑而不语。 时针转过两点,他上班快要迟到了。 柳叔取来西装外套为他穿上,一路送到门口。 “先生,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裴靳臣理了理衬衫的青金石袖扣,低调中透著矜贵。 柳叔压低声音:“您和太太领证那天,您喝了点酒回来。我问太太要不要煮醒酒汤,她明確告诉我,她从没下过厨。” 太太不会下厨。 那现在精通厨艺的太太怎么解释? 是她当初说了谎…… 还是…… 裴靳臣眼神波澜不惊,“可能她天赋异稟,一看就会。” 柳叔还想说什么。 裴靳臣瞥来一眼,他立即噤声。 先生明明察觉了太太的异常,却选择纵容。他若再多嘴,就是不知趣了。 - 回到裴氏集团,裴靳臣召见了新月传媒的刘总。 刘总心中忐忑,进门之前不停用手帕擦汗,拉著赵宥再三確认: “真的不是要优化我?” 赵宥微笑:“刘总多虑了,这不符合辞退流程。” 刘总推门而入,语气諂媚:“裴总,您百忙之中召见我,是有什么吩咐?” 新月传媒旗下艺人眾多,市值不低,但在裴氏庞大的商业版图中仍属边缘。 一年到头,刘总也只有在年会上才能见到裴靳臣一面。 裴靳臣抬手:“刘总请坐。” 刘宏涛如坐针毡。 对方的年纪足以做他儿子,他也不想这么胆怯,但裴总与生俱来的领袖气场,令他不由自主地伏小做低。 “刘总看看这份合同。” 刘宏涛双手接过。 这是一份影视版权採购合同,他再熟悉不过。 而合同中所列的ip,他也並不陌生。 “《最佳拍档》是个好ip,但市场价不值五千万,您怎么花了这么多?这事若交给我们运作,一千万就能拿下。” 裴靳臣不动声色道:“这个ip的创作者是我的…亲戚。” 刘宏涛立马就懂了。 一桩生意除了它的实际价值,还有它的人情价值。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裴总,也要帮扶亲戚。 裴靳臣:“运营好这个ip。” “请您放心!” 刘宏涛昂首挺胸地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赵宥笑道:“都说是好事了。以后关於《最佳拍档》的项目,你直接向我匯报。” 刘宏涛连连点头:“赵秘,今后还请多指教。” 他一定要办好这件事,爭取成为裴总的嫡系! 绝不能像老方那样,年过半百却被总部“优化”了。 - 夜幕降临。 柳叔说裴靳臣加班,不回来吃晚饭。 沈幼宜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裴先生,钱是赚不完的,记得在公司好好吃饭哦。] 那头秒回:[好的,裴太太。] 沈幼宜放下手机,『今天也要当好裴太太』任务完成。 饭后散步时,她忽然听见几声奶声奶气的狗叫,立即循声回到客厅。 只见柳叔正费力地哄著一只查理王犬。 “瞧,这是你最爱吃的爪布奇诺,听话就给你吃。” 小狗挣脱柳叔的束缚,一溜烟跑到沈幼宜脚边,录入家庭成员信息中…… 被活泼可爱的小puppy绕腿,她兴奋地尖叫一声。 “这是先生养得狗,一直都养在东晟公馆那边。”柳叔解释道,上前要抱它去后院。 沈幼宜率先绑架了它。 “真没想到你家先生那样高冷霸气的人,会养这么可爱的小狗。” 柳叔笑了笑:“这是先生半年前捡到的,也算有缘。” “它叫什么名字?”沈幼宜揉著小奶狗柔软的毛髮 “裴大强。” “什么?” 柳叔也觉得这个名字拿不出手,乾笑两声:“先生说贱名好养活。” 沈幼宜一时无言,低头看了看狗狗的性別。 竟然是个小姑娘! “我可以给它改……起个小名吗?” 第23章 没见过美少女扇人?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3章 没见过美少女扇人? 不让柳叔洗澡的裴团团,在沈幼宜手里很乖。 裴团团是她给裴大强起的小名。 小狗的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烘乾裴团团湿漉的毛髮后,沈幼宜抱著它回到臥室,拿起手机开始採购各种小狗用品。 狗绳、小衣服、玩具……甚至连狗粮都加入了购物车。 儘管柳叔说了,家里有专人给裴团团准备营养均衡的狗饭。 裴团团很乖,安安静静地窝在香软的女主人身边,叫都不叫一声。 沈幼宜买到眼睛发酸,正准备放下手机休息,沈泽瑞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她没把这人拉黑吗? “妹妹。”沈泽瑞的声音沙哑而阴沉,“你的日记本,忘在家里了。” “哦。” 沈幼宜玩自己的指甲。 她喜欢美甲,却不喜欢做美甲,因为过程中有股化学剂味。 沈泽瑞继续道:“日记里面写满了『叶烁』,如果你不想裴先生看到这个本子,明天下午三点半,金盛会所1088包厢见。” 他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沈幼宜张了张嘴,最终默默关掉了床头灯,將裴团团搂得更紧了些。 记忆里,原主確实有写日记的习惯。 其实她不用把沈泽瑞的威胁放在心上,即便裴先生知道了…… 他或许不介意她心里有谁。 但他一定会介意裴太太跟谁有染。 男人嘛,特別是位高权重的男人,都很要面子。 要不明天就去一趟,顺便再狠狠羞辱沈泽瑞一顿。 “神经病。”她啐了声。 裴团团嗲里嗲气的“嗯嗯”两声 沈幼宜立心软不已,轻轻搂著它哄:“不是说我们团团哦,你是漂亮又懂事的小女孩。” 晚上十点半,裴靳臣才回天心庄园。 柳叔问他要不要吃夜宵,他摆了摆手:“不吃了。” 目光扫过茶几,金色的狗牌静静躺在那里,后面是沈幼宜的相框。 檯灯的暖光温柔洒落,竟意外地流露出几分家的温馨。 “把它接过来了?” 裴靳臣在沙发坐下,平日里端正清贵的气质难得鬆懈下来,带著几分慵懒散漫。 “是,太太很喜欢大强,还给它取了个小名,叫裴团团。亲自给它洗了澡,这会儿正抱著它睡觉呢。” “抱著它睡?”裴靳臣挑眉。 “是啊。” 他起身上楼。 在粉色的房门轻敲两下,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睡熟了。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柳叔跟上来。 裴靳臣没有回答,直接推门而入。 借著朦朧的月光走到床边,他一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打开了床头灯。 一颗小狗头循著光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裴团团跟它面色严肃的爹地对视一眼,迅速缩了回去,一定是做噩梦了! 裴靳臣神色淡然,伸手將裴团团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小傢伙不愿离开香软的妈咪,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扑腾,还叫了两声。 吵醒了沈幼宜。 她睡眼惺忪地望著裴靳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大半夜出现在她的闺房。 “你回来啦……”她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软糯,“你要把团团抱走了吗?” “嗯。” 她穿著墨绿色的宽鬆睡裙,领口有些鬆散,露出一片莹润雪白的肌肤,隱约还能看见一点弧度。 裴靳臣喉结滑动,不动声色地拉起被子替她掩好。 对上她眼底的不舍与控诉,他唇角不自觉溢出一丝安抚的笑意。 “不让团团上床睡觉,是为了你们好。” 沈幼宜直起身,认真地请教:“此话怎讲?” 裴靳臣深邃的目光移向別处,避开墨绿色睡裙包裹不住的性感身段。 “它从小习惯独睡,有次它受了惊嚇,我就带它上床睡了几晚。” “小狗几天就臭了,又不能频繁洗澡,等我不再让它上床,它就在门外叫,又委屈又生气。” 他不是话多的人,但面对他在意的人和事,耐心又温柔。 沈幼宜点了点头,揉了揉裴团团软乎乎的肚皮,就让裴靳臣把它抱走。 不让狗狗上床確实是个好习惯。 况且,这是裴靳臣的狗,怎么养他说了算。 “晚安,裴太太。” “晚安,裴先生。” 裴靳臣为她掖了掖被角,关掉床头灯,抱著裴团团离开了房间。 沈幼宜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不靠谱的念头。 裴靳臣貌似很喜欢女儿,而他现在又没有女儿。 该不会……是把她当成…… 嘶。 他看起来挺正常的,不像是那种会隨便把人关小黑屋、阴暗爬行、罔顾法律与人伦的霸总。 希望是她想多了。 客厅里。 裴靳臣把裴团团交给柳叔,“盯著点,別让它再乱爬床。” 柳叔连忙点头。 先生特意把团团抱出来,真的只是为了培养小狗的好习惯吗? 总觉得先生对太太的態度有些微妙。 - 次日中午,沈幼宜接到了叶澜的电话。 “幼宜宝贝,我要去新加坡玩三天,再买买买,一起吗?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出去旅游了。” “今天真不行。”沈幼宜正在衣帽间选衣服,拿出一套黑色套装在身上比划。 叶澜:“怎么听著你情绪不高?” 沈幼宜嘆了口气:“你家的渣哥在非洲,你是清净了。” “我家的渣哥不停给我找事,他约我在金盛会所见面,我要是不去,他就把我当年暗恋叶烁的日记交给裴先生。” 叶澜火冒三丈:“这是威胁吗?我靠!这种渣滓也配当哥哥?你一个人去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我已经给裴先生添了很多麻烦,这次我想自己解决。” “我陪你去!” “澜澜你真好。” - 金盛会所。 走廊里,沈幼宜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澜澜,你在外面接应我。如果十分钟后我还没出来,你就带人衝进来。” 十分钟,足够她好好“招待”沈泽瑞了。 昨天家里人多眼杂,她还得维持小仙女的形象,不方便动手。 今天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谁让沈泽瑞选这么私密的地方。 走进1088包厢,她发现这里不止沈泽瑞一人,旁边还坐著个半禿顶的中年男人。 沈幼宜清冷的目光射向沈泽瑞,果然没安好心。 沈泽瑞:“既然来了,就坐下谈吧。” 他替君陇筹备新店的开幕庆典,请不到凌萱站台,那这个项目就算是泡汤了。 沈幼宜不肯帮他联繫凌萱,毁他前途,那就別怪他心狠。 “这位是君陇新店的王总。”沈泽瑞命令沈幼宜,“给王总敬杯酒。” 伺候好王总,这个项目就彻底稳了。 “把日记本给我。”沈幼宜伸出手。 “你先敬酒。” “不给?那我走了。”她作势起身。 “你敢走,我立刻给你老公打电话!” “请便。” 沈泽瑞没招了,伸手按住她的手臂,“乖乖配合,少不了你的甜头。” “我现在就给你一些甜头!” 她反手两个耳光,直接把沈泽瑞打懵了。 王总看到这一幕,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沈泽瑞不是说他妹是病美人,很好欺负吗? 沈幼宜冷笑:“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少女扇人?” 王总不敢看了。 生怕自己也挨两巴掌。 “你还不走?” 沈幼宜语气不耐烦,绝世小白莲的脸蛋,霸王龙的脾气。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有点血腥暴力哦,你想一起?” 王总悻悻起身离开。 推开包厢大门,他愣住:“裴总!您怎么在这儿!” 沈幼宜的手还按著沈泽瑞的头往桌上撞,她闻声望去。 跟裴靳臣对上眼后,她立即鬆手,无措地站在原地。 眼泪脱眶,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裴先生你来了……是他,他用头撞我的手,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她哭哭啼啼躲进裴靳臣的怀里。 王总看得目瞪口呆,这变脸表演一绝啊! 叶澜也傻了眼,她那弱不禁风的闺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了?! 唯独裴靳臣优雅淡然,轻轻拍著沈幼宜的背。 “你不应该来这里。” 第24章 见他的朋友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4章 见他的朋友 沈幼宜的抽噎声止住,怯生生地抬眸观察他的表情。 ………看不出喜怒。 她小小声:“是我不配来这里吗?” 裴靳臣跟她对视一眼,语气冷淡:“我说过你不必再见他,你却偷偷跑来这种地方跟他见面,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这,这怎么说得她在跟沈泽瑞偷情一样。 太严重了吧。 沈幼宜稍稍拉开距离,瓮声瓮气地解释:“不是的,我听你的话,是沈泽瑞威胁我,我不得不来。” 裴靳臣向来不听藉口,只看行动。 不过她解释的很清楚,出现在这里也情有可原。 王总看到沈幼宜衝进裴总怀里、还没有被裴总推开,他就已经快要嚇晕了。 她竟然是裴总的女人! 幸好他没对她做什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狠狠瞪向沈泽瑞。 这个害人精! 君陇新店的合作,沈泽瑞就別想了! 回过神的叶澜拉住了沈幼宜的手:“宜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当然是因为她亲大哥是特警,教过她很多。 沈幼宜面不改色的撒谎:“有次我被小混混欺负,大哥给我报了跆拳道班,学了几招。” 叶澜恍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其实沈泽瑞以前对幼宜不差。 只是人都会变。 就像她家的渣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里面烂掉了。 沈幼宜笑眼弯弯:“就算我被夺舍了,也忘不了初中你买全裸男模杂誌跟我分享。” 叶澜连忙捂住她的嘴,不敢看小舅舅的表情。 全裸男模杂誌…… 还以为她是乖孩子。 没想到这么小就放浪形骸。 裴靳臣眸色微沉,迈步走进包厢。 此时沈泽瑞也缓过神来。 他怒视沈幼宜:“裴先生,您最是清正公允,您评评理!我请亲妹妹吃饭,她却摁著我打,天底下哪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叶澜撇嘴:“做生意的本事没有,给人戴高帽的本事一绝。” 沈幼宜也有点无语,“他是不是傻?我和裴先生的关係不比他亲近?难道他指望裴先生惩罚我?” 叶澜蹙眉:“不过我小舅舅確实很公平。” 沈幼宜睁大眼睛:“那我不会有事吧?” 叶澜拍拍她的手,欲言又止。 裴靳臣背对眾人,眼底掠过阴翳,声音平静又透著残酷:“我觉得你不適合在京州做生意。” 沈泽瑞面如死灰。 沈家的根基在京州,不能在京州做生意,去外地只会更难。 裴靳臣不是在针对他,而是要断了沈家的根基! 沈泽瑞低著头,浑身打冷颤,破產那天他也没有这么害怕。 “请您高抬贵手,沈家要是不能翻身,就还不了您的债了!” “你们不择手段赚的钱,我拿著嫌脏。”裴靳臣移开眼,声音始终从容:“日记本我会派人去取,你们要是再敢骚扰我太太,我让你们在京州混不下去。” 沈泽瑞眼前发黑。 怎么会这样。 沈幼宜只是他们送给裴靳臣的人质,怎么就成了裴靳臣的心尖? 经过战战兢兢的王总时,裴靳臣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 王总冷汗直流:“我、我也知道错了,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否则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裴靳臣冷冷打断:“你不是知错,只是怕我。”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女人,难道你就能接受沈泽瑞的贿赂,滥用职权?裴氏这艘大船,迟早要被你们这些蛀虫啃乾净。” “明天起,你不必上班了,好好配合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我倒要看看,裴氏还有多少你这样的人。” 王总虚脱地靠在墙上。 他完了。 叶澜挤眉弄眼:“小舅舅好帅,衝冠一怒为红顏!” 沈幼宜囧了囧。 她没觉得裴靳臣大动干戈是为了她,顶多她只是个引子。 原著里的裴靳臣冷静克制的不像人,他守护女主角时,不忘一周上五天班。 又怎么可能为了她衝冠一怒。 裴靳臣朝她们走来。 “澜澜今天还算懂事,知道给我打电话。不像某人,爱逞强。” 沈幼宜別开脸,假装研究吊灯,这灯真亮。 “想要什么奖励?” 叶澜眉飞色舞:“我想在万通广场血拼一天,小舅舅买单!” 裴靳臣毫不犹豫的应下。 就算她要买游艇飞机,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串数字。 叶澜笑得合不拢嘴,拉著沈幼宜就要走。 裴靳臣连忙攥住沈幼宜另一只手臂,“她还有事,你自己去。” 叶澜抿了抿唇,乖乖鬆手。 她可不敢和小舅舅抢人。 走廊恢復寂静。 裴靳臣垂眸,凝著沈幼宜。 “你出门都知道跟裴团团交代,怎么就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沈幼宜被他问得怔住,还以为他会追问她打人的事...... “那我以后出门,都跟你报备?” “嗯。” 裴靳臣托起她的手腕仔细端详,这只打人的手,没受伤。 某位大佬护短的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我接到澜澜电话能这么快赶到,是因为我也在金盛会所。走吧,带你去见几位朋友。” 沈幼宜眼睛瞪圆。 等等—— 说好的隱婚呢?见什么朋友? - 顶楼包厢內。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或站或坐或喝酒。 见裴靳臣去而復返,还牵著一位美女,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裴靳臣攥著沈幼宜微微抗拒的小手,並坐在双人沙发上。 他们离得有点远,沈幼宜只能隱约辨认出他们都是男的,穿著黑衣服。 “这位是沈家的大小姐,我的妻子,沈幼宜。”他开口介绍。 好友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和好奇。 沈幼宜同样震惊。 她急声:“裴先生,你怎么突然公开了我们的关係?不应该这样的……” 眾人顿时瞭然。 原来隱婚不是裴靳臣的主意,是女方想要低调。 嘖嘖,妻管严。 沈幼宜悄悄抠他的手指,还不解气地踩他皮鞋。 喉间溢出一声似痛非痛的闷哼,他语气依旧平静:“我思来想去,还是该让你和他们认识认识,免得日后大水冲了龙王庙。” 沈幼宜顿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任由他十指相扣。 那她明白了,他是怕她不小心得罪了他的朋友,这才特意带她亮相。 “但我还是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我们离婚了,也不耽误我们各自嫁娶。”她小声咕噥。 裴靳臣眸色一沉。 “你倒是会盘算。” “谢谢夸奖。”她弯起唇角,“都是从那份婚前协议里得到的启发。” “……” 他凝视著她没心没肺的笑靨,久久没有作声。 第25章 不小心坐他腿上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不小心坐他腿上了 不等裴靳臣一一介绍,西装革履的继承人们主动凑到沈幼宜面前自报家门。 沈幼宜一遍遍说著“你好”,说到嘴皮子发麻。 过年应付亲戚也不过如此了。 她向裴靳臣投去求助的目光。 “够了。”他淡淡开口,“她视力和听力不太好,你们在她眼前晃,她还得费神应付。” 祁渊挑眉:“弱视弱听?” “嗯。”裴靳臣无意识把玩她柔若无骨的手。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幼宜身上。 有好奇、有怜悯。 沈幼宜完全不care。 她小时候出疹子,正逢过年,家里每天都要来好几拨亲戚。 谁让她妈妈是医院的院长,爸爸是大学教授,亲戚朋友不是一般的多。 每三拨里她总得见一拨,没人强求她,是她觉得不礼貌。 谁料,有个亲戚家的小孩笑话她丑,妈妈当场斥责对方没教养,要求道歉。 是以。 她从来不在乎外界的眼神,家人给了她充沛的爱和底气。 变成小瞎子也很酷好不好。 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祁渊若有所思:“我记得瑞士有个实验室,专治这类先天性疾病,需要我帮忙联繫么?” 裴靳臣神色淡然:“不必。” 祁渊一愣,隨即瞭然笑笑。 是他多此一举了。 以裴家的权势,什么顶尖医疗资源接触不到? 更何况裴氏每年在医药领域的投资高达百亿。 恐怕靳臣早就访问过能治好她的实验室了。 这时服务生端来一些小女生爱吃的水果和点心。 裴靳臣扫了一眼,將菠萝派挪开,对上沈幼宜护食的眼神,他轻笑。 “这是金盛会所的招牌点心,但你菠萝过敏,吃草莓蛋糕吧。” “哦。” 沈幼宜捧起草莓蛋糕,心里直犯嘀咕。 她刚穿来时,裴靳臣还让人给她煮菠萝味的醒酒汤,怎么现在知道她不能吃菠萝了? 许是小兰告诉他的。 毕竟小兰对她,可比裴靳臣对她上心多了。 眾人不再关注她,她暗自鬆了口气。 被这么多英俊男人行注目礼,她心里的小鹿都快跳出来了。 “我最近投了固態电池。” 祁渊晃著酒杯,酒红色衬衫衬得他意气风发。 “技术团队是哈佛挖来的,光养著他们吃喝一年就要几亿。” 李家少爷语气羡慕:“还是祁哥有魄力,这赛道太拥挤,我不敢重仓。” 祁渊唇角微扬:“关键要押对宝。” 裴靳臣抽了张纸巾,擦去她唇边的奶油。 她看起来好像是饿了。 他抬眼看向祁渊,口吻平淡:“你挖的那个团队,正在通过猎头接触德誉集团。” “什么?!” 祁渊指节一紧,险些捏碎酒杯。 裴靳臣:“你想继续用,就敲打一番。不想用了,就早做打算。” 一时间包厢內鸦雀无声。 沈幼宜放下蛋糕,清凌凌的眸子偷偷瞄向裴靳臣。 穿书前她接触过不少人物,却没有遇见过他这般年轻出眾的大佬。 他言之有物,一针见血,確实是天生的领袖。 裴靳臣注意到她的视线,却目不斜视,只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祁渊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亏钱事小,被背叛才是他恼火的原因。 “失陪。”祁渊起身,“靳臣,多谢你提醒,等我处理完这事,再设宴谢你。” “不客气。” 裴靳臣:“今天先散了吧,改日再聚。” 沈幼宜听清楚了,她可以回家吃饭了。 她跟著裴靳臣离开会所,上车时迷迷糊糊跟在他身后,钻进去才发觉,这不是她的座位。 “你要坐我腿上?”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 沈幼宜一个激灵,径直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姿势曖昧到什么程度呢,像是上位的小明星在勾引金主。 她耳根瞬间滚烫。 “对、对不起,我没看清……” “这么近都看不清?”他声线平稳,听不出是否在意她的冒犯。 沈幼宜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手忙脚乱地爬到空座上,也不管她的膝盖蹭到了他哪里。 系好安全带后,她鬆了口气。 “要是裴先生介意……你也可以坐我腿上。” 裴靳臣眸色幽深:“我不坐女人腿上。” 沈幼宜顺竿往上爬,笑容甜美:“那就谢谢裴先生不跟我计较啦。” “但我也不喜欢女人坐我腿上。”他不疾不徐道:“除非是我太太。” 沈幼宜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人最擅长一本正经的调情。 其实他根本没那个意思。 也不知裴先生这般克己復礼的人,陷入热恋会是什么模样。 起码这一年內她是看不到了。 - 迈巴赫抵达天心庄园,沈幼宜率先下车,回房换衣服。 叶澜的电话打了进来。 “嘿嘿嘿……小舅舅单独带你去做什么了?” 沈幼宜:“见他朋友。” “啊?就这?” “不然呢。” 叶澜反应过来后,尖叫一声:“这也是好事啊,他愿意公开你了!离他成为你裙下臣的日子不远啦!” 沈幼宜被口水呛住了,脸颊咳得涨红。 “叶、叶小澜,咳咳——” “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梦想和妄想是有区別的。” “你小舅舅的出发点是,怕我不小心得罪他朋友,可不是要当我裙下臣。” 叶澜:“妄想还是要有滴,我就经常做梦,梦到我取缔小舅舅,成为了京州首富!” 沈幼宜笑得更欢了。 她想起今日裴靳臣点拨祁渊时的运筹帷幄,那身气度,非常人能及。 叶澜转而说起正事。 “还有十几天开学,你现在结婚了,是住校还是走读?” 沈幼宜不嘻嘻了。 她趴在床上,白皙如玉的小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不想当苦逼大学生,我想继续当豪门阔太。” 叶澜:“那就走读唄,不过咱们大学校规很严,怕是要小舅舅亲自和校长打招呼才行。要是他帮你办理走读,顺便也帮帮我啊!不跟你聊了,我得收拾行李去马尔地夫潜泳。” “注意安全。” 沈幼宜掛断电话后,在京州大学公眾號確认了开学时间,真的只剩十几天了! 她握紧手机,起身去找裴靳臣。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 生病麻烦他,被沈家人纠缠也要麻烦他,如今还要麻烦他办理走读……於情於理他都会倾向於她住校。 不管怎样,她都要试一试。 要是被拒绝……那就住宿唄。 顺便看看京州大学是怎么个事,是不是比她穿书前的大学还要厉害。 第26章 他有皮肤饥渴症?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6章 他有皮肤饥渴症? 沈幼宜和裴靳臣的房间在同一侧。 她刚推开门,就看见他的房门敞开著。 有点不对劲。 裴靳臣行事严谨、重规矩,进屋关门这种细节,他从不会落下。 心莫名快跳了两下,她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著怒火的男声。 “……我是同意你谈恋爱,但没允许你和男人同居!” “要不是马嫂帮你打掩护,我还真以为你在外面乖乖的。” “裴诗媛,你太让我失望了!” “现在立刻滚回纽约的公寓,否则我停掉你所有信用卡!” 躲在门外偷听的沈幼宜眼皮乱跳。 虽然挨训的不是她,但那种威慑力,无差別攻击每个心里都有点叛逆的小女生。 经济制裁这招实在太狠了,她为裴诗媛默哀三秒。 看来,她还是住校吧。 裴靳臣的控制欲有点强。 虽然她不是裴靳臣的妹妹,也不是他的女儿,不至於被他严厉管教。 但万一不小心触怒了他呢? 要是婚前协议里约定的那一亿被他制裁掉,那她就拿块儿豆腐撞死。 她正要悄悄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 沈幼宜嚇得一颤,回头对上高大冷厉的裴靳臣,她眼底氤氳的水汽。 “裴、裴先生……” “偷听我打电话?” “没有,我找你有事,不小心听到你在打电话……我刚来,正要走!” 她那点小心思,在纵横商海的裴靳臣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找我什么事?”他的声音已经恢復平静,眉目温润,没有了刚才的怒意。 沈幼宜稍稍放鬆,勉强扬起微笑:“我查到附近有个宠物公园,可以带团团去玩吗?” “可以。”裴靳臣漫不经心地说:“那是个开放式公园,最好白天去。晚上不太安全,前几年有个流浪汉在那里犯过事。” 沈幼宜眼底浮现谨慎:“我们肯定不会玩到晚上,我会保证裴团团的安全!” 裴靳臣轻笑:“你比诗媛乖多了。” 沈幼宜没吱声。 乖不乖的……还得看男朋友长的够不够帅。 “诗媛这次做得过分了,我要飞去国外和她谈谈,最迟后天就回来。” 这是在向她报备行程? 沈幼宜连忙点头。 其实不用跟她说这些的,她又做不了他的主。 空气突然安静。 她想回房间,却发现手腕还被他握著。 “……裴先生?” 裴靳臣垂眸,神情慵懒,喉间溢出散漫的笑:“抱歉,太舒服了,一时忘了还握著你的手腕。” 他鬆开。 沈幼宜抿了抿唇,疾步回到房间,反锁。 握得太舒服,就忘了放手,这是什么变態发言! 裴靳臣真的表里如一吗? 原著写他禁慾克制。 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也不全跟原著里描述的一样! 呜呜,不要啊。 她一点都不想跟他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关係,更不愿意在床上伺候他。 沈幼宜拿出手机给叶澜发消息:[你小舅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位高权重,又年过三十,身边真的没有女人吗?听说越是克制的男人,私下玩得越变態!] 叶澜很快回覆:[实不相瞒,我也怀疑过小舅舅是装高冷,但確实没听过他的花边緋闻。] [唯一可能上位的就是凌萱,结果她跟我哥在一起了,但凡小舅舅对她有意思,她怎么都不会选我哥吧。] [不是我看不起我哥,娱乐圈那种地方,他能护著自己的屁股就不错了,不一定能护住凌萱的…咳咳。] [你怎么突然对他好奇了,是不是觉得我小舅舅年过三十风韵犹存啊~] 沈幼宜发了个摇头晃脑的小猪表情包。 她该怎么解释呢? 万一只是她想多了… 这时,响起两道敲门声。 她拿著枕头走过去,严阵以待,却见一张纸条从门缝塞了进来。 是裴靳臣的字跡,稳而有力。 ——不是故意冒犯,我有轻微的皮肤饥渴症,请替我保密。 原来如此! 他有病。 沈幼宜舒了口气,坐在地毯上笑出声,白净的脸颊黏著一缕髮丝,她出了点细汗。 门外,裴靳臣摩挲著指尖,仿佛在回味什么。 她现在一定很忐忑,揣摩他是不是表里不一,只需要给她一个恰到好处的理由,她就会放下戒心。 毕竟她懒得像只小猪,不会刨根问底,要求看他的病歷。 而他也没有病歷。 “柳叔,帮我收拾行李,我要飞一趟纽约。” - 裴靳臣出差的第二天,叶烁从非洲回来了。 他换了新號码打给沈幼宜,约她在“倾心”咖啡馆见面。 与此同时,沈幼宜收到了裴靳臣的简讯,说他要在纽约多待两天,问她有没有想买的东西,可以发清单给他。 叶烁在电话里说:“幼宜,你在听吗?没问题的话,两小时后见。” 沈幼宜刚想拒绝,这具身体的心口突然绞痛。 好好好,去见他! 那么想见叶烁,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实现財务自由? 叶烁净整些没用的,原主也净喜欢这些没用的。 还不如裴先生实在。 想起叶澜说有款包一直没买到,她就让叶澜列个清单,一併发给裴靳臣。 去咖啡馆的路上,她接到叶澜的电话。 “么么么宝贝爱死你了!那款包纽约可能也没货,但小舅舅出手,那些人绞尽脑汁也会搞到的。” 沈幼宜莞尔:“小事一桩。” 掛断电话后,她懒洋洋地眯了一会儿,直到慕望唤醒她。 慕望心情复杂。 太太背著先生来见暗恋对象,就不怕先生知道? 虽然先生一定会知道。 在咖啡馆坐下后,沈幼宜继续埋头编辑购物清单,头也不抬地问:“喊我出来有什么事?” 叶烁眼神复杂。 这些日子他在非洲没有晒黑,但清减不少,五官显得更加锐利坚毅。 如今他们见一面,都需要理由了吗? “你怪我是应该的,我没有第一时间帮你。” “没怪你,你根本没义务帮我。”她坦然看了他一眼。 叶烁推过去一张两千万的支票。 沈幼宜瞥了一眼。 两千万不少,但她正在编辑的购物清单都不止这个数。 “我不需要了。”她轻描淡写,是真的不需要了。 那个追在他身后,喊他哥哥又爱哭的小丫头,如今跟他疏离的,像是两个陌生人。 叶烁正要说什么,摆在桌面的手机响起,是凌萱的来电。 他不能不接。 “萱萱。” “你回国第一件事就是约沈幼宜喝咖啡?”凌萱冷声质问。 叶烁瞥看向趴在吧檯的老板,差点忘了,这人是凌萱的好友。 “……你误会了,她不是那种人……我给她支票她都没要,她现在跟我分得很清……只是妹妹……” 掛断电话后,他眼神无奈:“抱歉,我有急事,先走了。” 沈幼宜把支票塞推给他,“两千万无济於事,你拿走吧。” “也好。” 叶烁离开咖啡馆,去对面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 这具身体的心口又开始疼了,沈幼宜隔著衣服揉了揉。 她努力考top1的京州大学,克服恐高学习滑雪和攀岩…… 她一直在努力成为他欣赏的那种女性。 只要他肯回头看一眼,就会知道她並不差。 为什么,明明先遇到他的人,是她。 沈幼宜拿出帕子,擦了擦眼尾清润的泪珠,活似一个被伤透心的女人。 垂眸的瞬间,看到裴靳臣发过来的消息:[你在家乖乖的,全部都买给你。] 我见犹怜的美人小小纠结了一番,是继续在这里美美落泪,还是回家当好裴太太。 “慕望,送我回家。” 第27章 对她字字句句都有回应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7章 对她字字句句都有回应 裴靳臣出差的第三天,沈幼宜准备带裴团团去附近的宠物公园。 她仔细收拾好团团的玩具和零食,柳叔也贴心为她备好了一个隨身背包。 “我们出发啦,晚饭前回来。” 天气正好,微风轻拂,裴团团柔顺的毛髮在风中飘扬。 起初它还矜持地迈著小短腿,等它见到公园里大大小小的同类后,就迫不及待地拽著绳子往前冲。 沈幼宜蹲下身,笑著解开了它的胸背带。 公园宽阔热闹,放眼望去都是人和狗。 跟裴团团一样的查理王也不少,沈幼宜掏出手机也不敢玩,时刻关注著团团的动向。 没办法,第一次带小狗出来社交,她比小狗表现的还没有经验。 等团团停下来喝水吃零食,沈幼宜的眼睛才能休息一会儿。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误触了微信,给置顶的“裴先生”发了条没头没尾的消息:[菠萝包几块] 那边的回覆是:[你不能吃菠萝] 沈幼宜尷尬地捂住脸。 她乱发的文字,却被他一本正经回復了。 [不好意思啊裴先生,刚才不小心按到了,我没想吃菠萝包……] “嗯嗯”怀里的裴团团发出抗议的哼唧,吃饱喝足的小傢伙想要继续耍。 这时裴靳臣又发来消息:[饿了就吃点別的。] 沈幼宜:[好嘟??????] 虽然裴先生平时严厉了点,但对她句句有回应。 除了家人外,他竟是最积极回她消息的人。 她握住团团蠢蠢欲动的小爪子,跟它脸贴脸,自拍了几张。 裴团团长相甜美,笑起来像个小天使,连带著她也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去玩吧。” 她仔细挑选了一张最满意的照片发给裴靳臣:[我带团团出来玩了,她很开心。] 裴靳臣毕竟是团团的爹地,给他分享孩子快乐的照片,应该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晚点有风,早点回去。] 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点开照片,画面中一人一狗笑得格外灿烂。 她学裴团团的样子吐舌头,舌尖泛著不自然的红,应该是喝了草莓之类的果饮,肉眼可见的甜润。 “我跟尼克什么都没发生!” 裴诗媛要疯了,她快把自己挠成鸡窝头。 天啊! 她都二十二岁了,出门跟男友旅游,还被这样严厉的管束。 要是被朋友知道,会笑话她是没断奶的小屁孩。 “我还要解释多少遍你才明白?那是个套房,有三个房间,我和尼克是分开睡的!” 没听到熟悉的说教声,她回头一看,他正专注地看著手机。 “大哥?” 裴靳臣回过神,不动声色地息屏,“就算你们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只要同居,迟早会出事。” “你没有分寸,那个比你年长五岁的尼克难道也不懂保护你的清誉?你说他是绅士,我看未必。” “现在打电话请他过来,我要和他谈谈。” 裴诗媛语塞。 尼克只是家境稍微富裕一点的上班族,跟他跟大哥面对面交谈,怕是会被大哥生吞活剥了。 “他正在上班,我不能打扰人家。” “大哥,你不觉得你的控制欲太强了吗?” - 宠物公园起风了,裴团团还在疯玩。 沈幼宜搓了搓手臂,很多宠主都没走,她也打算再待一会儿。 毛孩子没手机,这是他们唯一的社交方式,就让它多玩会儿吧。 半个小时后,热热闹闹的公园没狗了,她不得不抱起团团回家。 天心庄园。 柳叔看到凌乱的一人一狗,不禁担忧:“降温了,太太要喝碗薑汤吗?” 沈幼宜不以为意:“我又没淋雨,喝什么薑汤,柳叔你也太夸张了。我回房洗个澡,晚饭好了叫我。” 她没有感觉不適,洗完澡后还跟赵主编通了电话。 《最佳拍档》五千万元电视版权的消息一旦传开,势必会带动实体书销量。 最新再版的《最佳拍档》换了封面,赵主编想要三千张亲签。 沈幼宜只觉得手疼,“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想要我的命?” 张樺笑笑:“你没办过签售会,不知道一场要签多少。对你这个级別的作者来说,三千张环衬真的不算多。” 见劝不动她,他直截了当地问:amp;amp;quot;还想不想版税暴涨了?amp;amp;quot; 沈幼宜:“两千,我勉强可以接受。” 张樺:“两千五百。” “两千两百。” “成交。” 掛断电话后,沈幼宜总觉得张主编的心理预期本就是两千,但她没精力思考这些了。 倦意袭来,她靠著枕头沉沉睡去。 柳叔和小兰来敲门也没听见。 “小兰,进去看看。” 不一会儿,小兰急匆匆走出来:“太太睡得很沉,我摸了摸她的脑门,好像发烧了。” 柳叔嘆气:“我就知道会这样。” 两人又是请医生,又是给她餵药。 一番折腾后,厨房为她燉得肉粥也好了。 沈幼宜吃不下,声音沙哑道:“嗓子不舒服,等会儿再吃。” 结果等会儿也没吃。 柳叔拿她没办法,只能打电话求助先生。 - 此时,纽约。 尼克和裴诗媛正在陪裴靳臣吃早餐。 昨晚尼克就被接来了,虽然没见到裴靳臣,但住进这套价值千万美元的公寓后,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今早他顶著两个黑眼圈,看到跟女友眉宇相似、却气场强大的男人,他是想好好表现,可思维跟不上裴靳臣的节奏。 尼克怀疑自己没有读过大学,也不在全球五百强企业里工作。 他其实就是一个废物吧? 裴靳臣见下马威给得差不多了,正要进入正题,柳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接个电话,失陪。” 裴诗媛握住尼克的手:“不管我哥说什么,你都別往心里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尼克没有被她的话感动。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怕我图你的钱?” “当然不是!”裴诗媛急忙解释,“我想等我们的感情稳定了,再跟你坦白。” “你哥哥已经替你坦白了,媛,我不適合你。” 他解下餐巾,头也不回地离开。 打完电话回来的裴靳臣有几分著急,却还是沉著性子说:“我要回国,你跟我一起回去。” - 沈幼宜得知柳叔联繫了裴靳臣,又听说他正在赶回来,莫名心慌慌。 她勉强喝了几口粥,就懨懨地缩回被窝,將自己裹成一团。 裴靳臣又不是医生,他回来能干什么。 第28章 「你看清楚我是谁。」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8章 「你看清楚我是谁。」 公务机在京州甫一落地,裴诗媛就跟著裴靳臣坐上了前来接机的宾利。 此刻,她看起来斯文嫻静,像是养在深闺的小小姐,但实际情况是…… 几个小时前,大哥递给她一份关於尼克的背调。 只看了一眼,她就失控地发出有史以来最尖锐的爆鸣声。 “大哥!你对我们独裁就算了,凭什么调查別人的隱私!” 裴靳臣目光沉静,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语气依旧平稳:“看完再说。” 裴诗媛冷笑一声,本想隨便翻翻,却被尼克的感情史吸引住了。 二十七岁的尼克,除初恋外,歷任女友竟然都是娇小甜美的亚裔女孩! 她的指尖忍不住发颤。 资料落了一地。 一阵寒意顺著脊背窜上头顶,令她眼前一黑。 “深呼吸。”裴靳臣扶住她的肩膀,温热的掌心稳重可靠。 “大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有这样的癖好…” “不怪你。”他缓声宽慰:“有人处心积虑给你挖坑,躲过这个还有下一个,重要的是,你学会从坑里跳出来。” 裴诗媛感动的一塌糊涂,正想拍拍他马屁,却见他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温和却不容置喙的微笑。 “但你二十二岁了,不是两岁。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为了防止你重蹈覆辙,罚你写一万字检討。” “……” 谁能管管她哥,留这样一个狡诈的老狐狸为祸人间,老天奶怎么还不收了他? - 天心庄园。 裴靳臣下车就问柳叔:“她怎么样了?” “哄著太太喝了半碗粥,吃了感冒药又睡下了。” 跟在他们后面的裴诗媛若有所思。 她知道大哥协议结婚了,但对方不是真嫂子,她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大哥为了沈幼宜匆忙回国,连一贯的从容都顾不上了,真的只是协议夫妻吗? 裴诗媛拉住柳叔,压低声音:“我大哥和嫂子是不是假戏真做了?” 柳叔惊得轻咳一声。 没想到小姐去国外留学两年,变得这么开放,连先生的床笫之事都敢打听。 “这个我不清楚,我晚上又不睡在他们床底下。” “那你替他们收拾卫生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人类幼崽嗝屁袋?”她促狭地眨眨眼。 柳叔无奈摇头。 小姐被管得严,一点都不冤。 “凌萱生病也请过大哥,好像他只派了助理去探望。”裴诗媛摩挲著下巴,自顾自说:“看在我嫂子在他心中的分量,超过了凌萱。” 柳叔欲言又止。 先生为太太做的许多事,根本不曾为凌小姐做过。 根本没法比。 - 臥室內,沈幼宜睡得不安稳。 她之所以穿书,是因为她得了渐冻症,可能老天爷见她可怜,就把她丟进了书里苟活。 確诊的那一天,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她死了,家人怎么办。 又做噩梦了。 梦里的她躺在病床上,只有眼珠子可以转动,一点神采都没有。 妈妈伤心过度,一头保养较好的青丝生了几綹白髮。 向来豁达的爷爷承受不住打击,心梗住进icu,不久就离世了。 “不要,爷爷……”她无意识地囈语。 爷爷是画家,从她出生起,每年都要为她画一幅肖像,再由奶奶题诗。 “爷爷…爷…” 裴靳臣推门而入,就听到她在模糊的说什么。 他走近,附耳过去,听清楚她在呼唤谁的名字后,眸色骤变。 “叶?你还在想叶烁?” 裴靳臣多骄傲的人,当即就要走。 他前脚刚出差,她后脚就跟叶烁在咖啡馆幽会。 这也就罢了。 只要没人发现,『裴太太』这个头衔还是乾净的,他就当做不知道。 反正只是协议夫妻。 谁想她生病了,还在念叨叶烁的名字。 她就这么爱他? 沈幼宜不再囈语,眼角滑下两行清泪,苍白的小脸脆弱得令人心软。 裴靳臣轻嘆。 就算她再混帐,终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不能放任她不管。 他认命地挽起袖子,去浴室接了盆温水。 这次她的睡裙很好脱,手指挑起、往下一扯,细细的肩带就滑落下来。 裴靳臣眼神淡漠,动作利落地给她擦身降温,心中没有半分旖旎。 他正要离开,衣衫不整的沈幼宜却拽住了他的衣角。 “別走…別离开我……” 裴靳臣回眸,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凸起,“沈幼宜,你看清楚我是谁。” 她睁眼,咬著湿红的嘴唇,眼中还带著未散的水汽,含著哭腔软软地唤他:“裴先生,別走。” 虽然她迷迷糊糊喊著叶烁的名字,但好在她清醒的时候没有认错人。 “我不走。” 裴靳臣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见她没有把肩带拨正的意思,又亲手把细细的肩带掛回她雪白的肩头。 全程他都表现的很克制,没有一丝褻瀆。 ……就像是在照顾他亲生的幼崽。 “我才睡了一会儿,裴先生就到家了。”她鼻音浓重,眼睛又黑又亮,像只撒娇的小猫,“你是超人吗?好厉害。” 裴靳臣沉声:“现在知道拍马屁了?晚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早点回家。团团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她委屈地吸吸鼻子:“我天黑前就回来了呀。” “你是小机器人吗,说一句就听一句。”裴靳臣眼底透著无奈,“我没说,你就不知道颳风要立马回家?” 沈幼宜很委屈,她现在脑袋晕,本来就想不明白事儿,还被他指责。 “谁让你不说清楚,你要说清楚了,我肯定一变天就回家。”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竟在埋怨这个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她的大佬。 出乎意料地,裴靳臣的態度软了下来。 “所以怪我?”他唇角微扬,“好,下次一定说明白。天气会越来越凉,今年別去那个公园了,家里够团团玩。” 自从弟弟妹妹长大后,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全心依赖过。 “那我就不出门了,在家遛团团。”她把半张脸埋进被子,声音闷闷的。 落水会感冒,吹风也会感冒,她简直是脆皮中的脆皮。 “再睡一会儿。” 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静静守著她。 等她翻来覆去睡熟,他俯身,在她洁净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离开臥室,裴靳臣去了厨房。 第29章 「哥哥在,不哭。」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29章 「哥哥在,不哭。」 看到裴靳臣下楼,裴诗媛慌忙掛断电话。 “大哥,有件事我要帮尼克澄清一下。” “他被白女初恋伤得很深,是第二任亚裔女友治癒了他,所以他才对亚裔女孩有好感,不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癖好。” “尼克他跟你一样洁身自好,他只跟其中一任亚裔女友发生了关係,因为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裴靳臣眼神骤冷。 他根本不想听尼克的情史,而他的妹妹似乎对尼克旧情復燃了。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你和尼克绝无可能。”隨即他拨通一个电话,“停掉裴诗媛的所有信用卡。” 裴诗媛怔住,隨即火冒三丈。 她记忆里的大哥传统了一点,强势了一点,却不会不讲理。 他变了。 或者说是她变了。 她不再需要那种密不透风的保护。 “大哥!”裴诗媛几乎要崩溃,“你能不能別再管我了!停!全都停掉!谁稀罕你的臭钱!” 裴靳臣面无表情,“为了那个尼克,你不听大哥的话,不花大哥的钱,是不打算要我这个大哥了?” 一旁的柳叔愣住。 以往先生说什么,小姐小少爷都点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爭执。 他想劝架。 没有经验,不知道从何下手。 “小姐,您体谅体谅先生的不易,外头多少人盼著他不好过。先生,您也体谅小姐第一次谈恋爱,难免会泥足深陷。” 结果两个人越吵越凶。 甚至吵到最后,“尼克”这个人已经不重要了,裴诗媛爭的不是谈恋爱的权力,而是自由。 二楼。 沈幼宜一入梦就是亲人身死的画面,比她自己死了都要难受。 她睡不著了,披上睡袍,踩著拖鞋,扶栏杆下楼。 不怎么灵敏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楼下的爭吵声,她慢悠悠探头望去。 原来是裴靳臣和裴诗媛在吵架。 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但这一幕令让她鼻尖发酸。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也常在她家里上演。 她小哥在家中排行老二。 按照『二胎不受宠』定律,他从小被送到姥姥姥爷身边,十岁才接回家。 沈老二继承了父母全部优点,长得比明星还要妖孽,就是性格有些孤僻,满肚子坏水。 更坏的是他还有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 他不怨恨父母,跟大哥井水不犯河水,唯独爱欺负沈幼宜这个妹妹。 那天,心爱的大白熊被小哥抢走,扎著两个小辫的沈幼宜哭哭啼啼找大哥告状。 “大哥,打打打,打小哥!” 向来沉默寡言的沈老大二话不说,把沈老二揍得见了血。 小幼宜嚇坏了,衝上去抱住小哥,“大哥別打了,你会把小哥打死,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哥,他死了我就没有小哥了!” 沈老大:“不要大白熊了?” 她恋恋不捨地瞅著大白熊:“小哥喜欢,我让给小哥。他房间里一个玩偶都没有,而我房间有很多……杳杳是懂得分享的好孩子。” 沈老二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妹妹。 她真的很柔软很善良,被她抱住,像是去了天堂一般。 沈老二耳根通红,他才不会被一个大白熊收买,以后还要继续欺负她! 沈老大將弟弟的窘態尽收眼底。 特赐他二字:装货。 “滚回老宅,跪在祠堂写检討书!”裴靳臣沉声呵斥。 “滚就滚!” 裴诗媛又气又怕,她寧愿去祠堂跪著,也不愿意跟这个暴君待在一起! 裴靳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忽然他听见细微的抽泣声。 闻声望去,只见沈幼宜穿著洁白的裙子站在楼梯间。 她眼眶泛红,蓄著泪,下唇被她咬得烂红,单薄的身体破碎到了极致。 经常见她撒娇装委屈,还是第一次见她伤心到这种程度。 裴靳臣敛著怒意,稳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这是?” “哥哥。” 她仰起脸,一行清泪从殷红眼角滑落,糜艷又圣洁。 眼中密不透风的思念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裴靳臣眸色深了深。 將她拥入怀中,轻拍后背,低磁的声线呢喃:“哥哥在,不哭。” 擦了擦她眼尾的泪水,半扶半抱地將人带进餐厅。 “是我和小媛吵架嚇到你了?”他温声询问。 沈幼宜摇头:“我想我哥哥了。” “要沈泽瑞过来陪你吗?” 她还是摇头:“不是他。” 裴靳臣瞭然。 又是她臆想出来的顶天立地的哥哥。 “柳叔,把粥端来。” 是的,吵架的功夫,他还熬了一锅青菜瘦肉粥。 他自然地拢起她的长髮扎好,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发圈。 “或许沈泽瑞会变好,成为你心中理想的那个哥哥。”裴靳臣说。 她想哥哥没错,为哥哥伤心也没错。 要怪,就怪沈泽瑞不够好,配不上她这份惦念。 - 饭后沈幼宜觉得闷,要出门散步。 裴靳臣不想她在外头吹风。 “去玻璃花房走走?” “好。” 玻璃花房很长,花团锦簇的,庄园每处的鲜花大部分出自这里。 沈幼宜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因为太热了,匆匆来,匆匆离开。 现在她体温偏低,倒是有心情好好欣赏。 “这里怎么空了?”她指著某处空置的花架。 裴靳臣稍微想了下:“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原本摆放的是蝴蝶兰。花期过了,可能柳叔他们还没想好接下来种什么。” “没想到裴先生这么懂花。” “我母亲以前很喜欢养花。” 提及母亲,他清雋的眉眼泛起温柔,修长的手指微抬,从她发间摘下两片粉玫瑰花瓣。 他轻语:“认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庆幸。” 沈幼宜的心猛地一跳,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啊! “这是粉佳人的花语。”他摊开掌心,两片粉嫩花瓣静静躺著。 她长睫轻颤,暗暗鬆了口气:“原来是花语,这花语不错,挺好。” 裴靳臣合拢手掌,优雅又不失稳重的口吻说:“我知道你很想哥哥,在家里你可以把我当作哥哥,在外你要谨记裴太太的身份,別叫错了。” 他没忘,她曾喊叶烁“小叶哥哥”。 难道他这个“哥哥老公”,还比不上一声“小叶哥哥”? 第30章 认错老公怎么办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0章 认错老公怎么办 值得庆幸的是,沈幼宜这场低烧三日就退了,除了鼻子依旧堵著,眼神欢了不少。 陪著团团玩了一会儿后,她抱著平板蜷在沙发里,手指滑来滑去,漫无目的。 论文看不进去,追剧也提不起兴致,隨手点开了一个名为《予你昭昭》的文件夹。 里面保存著一份完整的大纲和十万字稿子。 显然是原主没写完的第二本爱情小说。 游览大纲后,沈幼宜似笑非笑。 新书女主角是从底层摸爬滚打的小明星,男主角则是从出租屋一步步踏上柏林红毯的青年导演。 这简直是为凌萱和叶烁量身定製的剧本啊! 沈幼宜暗道,原主真是极品恋爱脑。 为了博得叶烁的好感,心甘情愿给情敌写剧本。 读完三分之一后,她忽然读出几分心酸和悲辛。 十年陪伴换不来叶烁的回眸,原主是真没招了。 她不懂,为什么经年守候敌不过惊鸿一瞥,於是天真地以为自己成为明星,就能像凌萱一样站到他身边。 这不是写给凌萱的剧本,是原主为自己编织的一场美梦。 原主文笔很优美,就是有些剧情太甜,甜的不太真实。 比如文中的青年导演压力大,习惯性熬夜,抽菸很凶。 小明星送上一包糖果,柔声说“想抽菸时就吃棒棒糖吧”,青年导演就真的戒了烟。 从此片场,就经常会看到一位胡茬凌乱的导演含著棒棒糖。 沈幼宜家里没人抽菸,但认识的朋友中有老烟枪,妻子怀孕了都忍不住要偷吸几口。 一包糖果能够战胜尼古丁? 还是爱情真的有这种魔力? 沈幼宜没有动原主的稿件,如果有机会她会帮原主写完这个故事。 但在此之前,她要先验证“棒棒糖戒菸”的可行性。 “太太,別瞅平板了,喝碗燕窝吧。”柳叔温声提醒。 “来了。” 她掀开毛毯走向餐厅。 刚穿来的时候她很瘦,腹部又扁又凹。 妈妈认真跟她科普过,女孩子腹部要有一点肉肉才是健康美。 所以她打小就不追求瘦,也不故意节食。 穿书快两个月了,腹部长了一点肉,手指能按出个浅浅的雪白的肉窝。 “柳叔,我想问你一个非常男人的问题。” “如果是私密的问题,太太还是问先生比较妥当。” “倒也没这么私密。”她想问裴靳臣,又怕打扰他工作,损害自己『好太太』的形象。 柳叔含笑:“那您问。” “如果一个男人因为职业压力经常吸菸,那女朋友让他戒菸,他会听吗?” “我跟在先生身边没见过吸菸成癮的男士。”柳叔不假思索,“延迟满足和自律是刻在每位继承人骨子里的教养。” 沈幼宜捏著粉釉汤匙,愣愣地眨巴眼,猝不及防被裴靳臣的优质社交圈秀了一脸。 “那好吧,我再去问问別人。” 柳叔忙不迭地说:“先生压力大时,也会抽上一支。” 见她眼眸微亮,柳叔又意味深长地说:“我可以让先生今晚忙一点,他或许会抽菸,到时太太就能亲自验证了。” “柳叔,没想到你愿意为了我当叛徒。”她感动。 “咳咳。”他正色道:“太太言重了,我又没有伤害到先生,这算不上背叛。” 这明明是在促进你们夫妻感情,我不是叛徒,是功臣! 脚边的裴团团听著他们密谋,见他们不说话了,又安心趴在她脚边。 它不会说话,也不会告密,不过有了温柔的妈咪后,它都懒得搭理裴靳臣了,除非他用零食诱惑。 就算裴团团会开口说话,也一定会说:“我是妈咪的乖狗狗。” 晚上八点。 裴靳臣带著几个人回来了,阵仗很大。 除了大秘赵宥,別的沈幼宜不认识。 柳叔站在她身边,一一为她介绍。 沈幼宜落落大方跟他们问好。 既然裴靳臣不打招呼就把人带回来,那她也懒得费心思遮掩自己的身份。 能够光明正大的,谁又愿意躲躲藏藏。 赵宥:“太太好。” 其余人怔忡片刻,才跟沈幼宜问好。 难怪裴总把居住地点从东晟公馆改成了天心庄园,原来是娶了老婆! “你们用过晚饭了吗?”她望向裴靳臣,“要不大家坐下一起吃,正好今晚的菜比较多。” “不了。” 他吩咐柳叔:“准备好七人餐食送到书房。” “好的先生。” 目送那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上楼,沈幼宜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其实她没看清那群人的样貌。 但身高腿长的裴靳臣站在中间,显得大家都很帅,宛如明月和群星共振发光。 柳叔:“太太您先吃,我去准备他们的盒饭。” 盒饭…… 她抿唇轻笑。 柳叔不用『背叛』裴靳臣了,就看他今晚压力大不大,会不会吸菸。 她吃饱了,柳叔才把七人餐装点好。 “要不等等,我切个果盘。” 此时不展示她的贤惠,更待何时? 柳叔会意:“等会儿您切完果盘,直接送过去,我会给您留门。您要是刀子用的不顺手,就別勉强,让厨师帮您。” “……嗯。” 可恶,被小看了。 沈幼宜拿出了几种水果,坚持自己切,还能给自己留一盘。 她端著果盘上楼,看到书房敞开著一道缝,还没走进去,就嗅到了浓浓的班味儿。 象徵性地敲了敲门后,她走进去。 有人脱了外套,单穿著一件白衬衫,宽肩窄腰大长腿,看起来很像裴靳臣。 她轻扯对方衣角,软声:“我准备了果盘。” 『裴先生』转头,不是裴先生。 真正的裴先生端坐在转椅里,眸色晦暗深沉。 被扯了衬衫的助理脸色煞白,內心哀嚎:太太,你害死我了! 沈幼宜面不改色,將草莓递到真正的裴靳臣唇边,“我就说你的背影怎么不如往日挺拔,穿白衬衫都没那么帅了,原来是我认错人了。” “要不我去配个眼镜吧,不然见著穿白衬衫的都以为是你,外面该传我是花痴了。” 裴靳臣凛冽的脸色稍霽,轻握著她的手腕,咬住草莓嚼烂咽下。 “去玩吧,这里不用你帮忙。” “哦。”沈幼宜握住自己的指尖,刚才好像碰到了他的嘴唇…… 房门合上。 裴靳臣目光转向那位冷汗涔涔的助理,很平淡地吩咐:“下周去南非分部考察的行程,你负责跟进。” 赵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裴总对你的器重,多少人想去都去不成。” 助理:“……”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门外,沈幼宜盯著自己的指尖发呆,没想到裴先生这种呼风唤雨的人物,嘴唇也是软的。 第31章 梦到他了,不可描述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1章 梦到他了,不可描述 晚上十点。 沈幼宜放下乖巧的团团,正要回房休息,柳叔却突然出现。 “先生在小花园那边抽菸。”他压低声音,“您现在过去正是时候!” “可是……” 见她退缩,柳叔直接塞给她一根棒棒糖,“太太今晚不去求证,带著疑问睡得著吗?” 睡得著。 但柳叔帮她准备好了一切,她要是辜负了这份好意,万一以后柳叔不帮她了怎么办。 权衡利弊后,她握著棒棒糖走向小花园。 晚风吹散了睡意,沈幼宜头脑无比清醒,甚至清晰地想起了裴靳臣的嘴巴有多柔软。 虽然刷到过更亲密的情侣主播,比如女朋友玩弄男朋友胸肌什么的…… 但那都是过眼癮。 现实中,不小心碰到男人的嘴唇,她就已经想跟裴靳臣绝交了。 要不还是回去睡觉吧。 沈幼宜手里撕扯著包装,不知怎么的,棒棒糖就进了她的嘴里。 啊这…… 天意。 她掉头就走。 “裴太太。” 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她听清楚。 是裴靳臣的声音。 她回身望去,只见男人踏著月色走来。 一副得天独厚的皮相,即使不苟言笑,也难掩他霽月清风般的俊美。 沈幼宜一时看得入迷。 她从小就继承了妈妈的优点,爱看帅哥。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妈妈爱帅哥,才会生下漂亮宝宝。 她平生见过最帅的男人,不是爸爸,也不是明星,而是她小哥。 裴先生跟小哥类型不同,如果非要比较,还是裴先生略胜一筹,他气质比较特殊。 有种不敢让他屈居於第二的威慑。 “这么晚了不睡,来这里做什么?”他语气漫不经心,隨手將猩红明灭的香菸往身后藏了藏。 明明那个雷雨夜,他神志不清看到她时,也没忘熄灭香菸。 现在反而…… 但此刻心慌慌的沈幼宜没有察觉这个细节,她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紧张的组织语言: “我,我来跟你说声晚安。” “是吗?” “嗯!” “但柳叔可不是这么说的。”裴靳臣缓步逼近,“他说你睡不著,或许会来找我聊天。裴太太,聊天和晚安,可不是一回事。” 这话很没有道理,而她本来就心虚,完全不敢反驳他。 没想到柳叔帮她帮到这个份上,可是棒棒糖已经被她吃了! 裴靳臣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棒棒糖上。 浅粉色的糖球,借著月光,还能看到水润的光泽,显然被她吃了许久。 他忽然想起那张照片。 她的舌尖是不是也像那天那样,染成了水润的粉红色。 “是、是来找你说晚安,也是来聊天的,裴先生经常抽菸吗?”她硬著头皮问。 “不常抽,每月就几根。”他声音轻缓,仿佛真的在陪她閒谈。 “哦。” 已经开了头,她就没那么怕了,抬眸望向他,“如果我让你…我是说,如果你喜欢的女生让你戒掉香菸,或者用棒棒糖代替香菸,您愿意吗?” 他几乎没有考量:“不愿意。每月几根而已,没必要戒,如果对方要求,我可以不在她面前抽。” 沈幼宜弱视,特別是夜晚,根本察觉不出裴靳臣眼中渐浓的不满和锐利。 “棒棒糖能够代替尼古丁,你自己相信吗?”他反问。 她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鼻尖酸酸的,只是听到了他直白的大实话而已,她究竟在委屈什么。 果然小说和影视都是骗人的。 什么女主角撒撒娇,男主角就戒菸,把观眾当三岁小孩哄。 “晚安。”她转身要走。 “你的办法太幼稚。”他忽然开口:“或许对年轻男孩管用,能够管住一段时间。但对成熟男性来说,你给出的甜头不够诱人。” 沈幼宜回眸,“那要什么甜头?” 高大俊美的男人攥著她的视线,声音冷淡,一字一句道:“比如用接吻和床事,代替尼古丁给他快感。” 沈幼宜面红耳赤地逃走了。 柳叔悄然现身。 “先生,我都给您透题了,怎么不按套路来?” “棒棒糖被她自己吃了,我怎么按照套路来?”裴靳臣眼神清明,“別再帮她玩这种把戏,我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柳叔点头称是。 真是怪了。 先生不愿意的事,谁能勉强他? 既然愿意陪太太月下閒谈,又谈何浪费时间? 而且他没从先生眼里看到半分勉强,不满和压抑倒是有一些。 也不知道先生究竟在不满什么。 深夜。 沈幼宜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男人看不清楚脸,但身材特別好,肌肉匀称,触感温热。 他的嘴亲起来格外软。 梦醒后,沈幼宜懵著眼,红著脸,欲哭无泪。 虽然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裴靳臣。 天啊。 这要是被他知道了,她恐怕会被净身出户。 沈幼宜看了眼反锁的房门,抱著乾净的衣物去浴室洗热水澡。 她也喜欢过男生,但没有做过这种梦。 大学时陪室友看了一场演唱会,舞台上的年轻歌手往身上浇水,湿透的衬衫勾勒出精壮身形。 她们的位置离得近,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现场尖叫声不停。 沈幼宜喜欢大大方方的男人,当场路转粉。 虽然他骚哄哄的,还长了一双桃花眼,一看就是每根头髮丝都有女朋友的花花公子。 但谈恋爱又不是结婚。 本来她想主动出击的,被一些事情耽误了。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那个男歌手竟然是她爸爸教过的学生,每次过年都来家里送礼。 只不过他每年都去的很早,而她起的又晚,就一直错过。 她把这段少女心事讲给妈妈听。 妈妈温柔地开解她,是她身边的男性太少了,才会把一时的刺激误认为喜欢。 “拋开他的身体,你还欣赏他,那妈妈就支持你追求他。” 拋开裴靳臣的身体,她还欣赏…… 沈幼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那么多干什么,他只能是金主爸爸! 吹乾头髮,换了身衣服下楼,她意外地看见本应该去公司上班的男人。 裴靳臣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视线掠过她露出的小腿,慢条斯理地开口:“换身得体的衣服,我们要回老宅。” 第32章 一直被她挑衅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一直被她挑衅 沈幼宜没听出別的,只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 离得有点远,勉强认出他的五官已经是她视力的极限,完全看不清他藏在眼底、未宣於口的占有欲。 “换就换。”她小声嘟囔,转身上楼。 裴靳臣这个老古板! 竟然嫌她穿著不得体。 呵呵。 “小兰,把我最保守、最显老气的衣服找出来!” “太太你怎么要……” “裴先生的意思。”她板著小脸,“照做吧。” “好的。” 半个小时后,沈幼宜穿著一袭黑色保守的及地长裙缓缓下楼。 脸上不见半分笑意,她微微扬起白皙的小脸,不爽写在脸上,很是孩子气。 “不是要回老宅么,走吧。” 她率先往外走。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她坐进去。 裴靳臣隨后坐在另一侧。 迈巴赫驶出天心庄园。 今天並不是休息日,他捧著平板处理文件,耳边掛著黑色耳机,气质陡然间变得冷峻严肃。 沈幼宜稍稍侧身,玩手机。 裴靳臣看了看她,眼底满是无奈,怎的气性那么大? 刷了几个萌宠视频,把自己逗笑后,她瞥向身侧的男人。 他、他怎么穿得这么老气横秋? 本来就三十了,还一身復古的深咖色西服,宛如三十八! 他本身就是老钱,就没必要追求老钱风穿搭了吧。 察觉到她的目光,裴靳臣敲字的手指微顿,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看我干什么,脸上有东西?” “没有。”她弯起唇角,“难怪你让我换衣服。” “嗯?” “我是清纯女大学生,穿白色更显嫩。这身就正好,配老气横秋的你。” “……” 裴靳臣目光忽地深邃,忽然伸手握住她搭在扶手上的手。 一直被她挑衅,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怎么像裴团团一样?” 刚到家时怯生生的,等试探他的底线,发现他不会伤害它后,就开始调皮起来。 她跟它如出一辙。 “你、你攥疼我了,快鬆开。”沈幼宜试图抽手,又羞又急。 “没用力。” “那、那你也不能握著我的手啊……” 协议夫妻应该人前恩爱,人后相敬如宾。 反过来达咩啊! 裴靳臣淡声:“爷爷很精明,我不希望他看出我们是协议结婚,提前练习一下,免得到他老人家面前露馅。” 沈幼宜觉得这是报復,就因为她说他老。 她又挣扎了一下,最终放弃抵抗。 见裴靳臣用右手继续办公,她轻哼一声,拿起手机也假装很忙,戳著键盘给叶澜发消息。 [他说我不得体,我说他老气横秋,他就记仇了,抓著我的手不放。美其名曰培养感情,怕在爷爷面前露馅,我看他就是蓄意报復!] 叶澜:[?猫接回家为什么一直响?它一直蹭我是不是身上有虱子?] [宝,你確定手牵手是报復,不是情趣?] [哦哦哦我懂了,你在秀恩爱!就说了他早晚成为你的裙下臣!] 沈幼宜:[你即將进入我的黑名单] 叶澜立马发了几个表情包认错,跟著她一起吐槽裴靳臣是个“老东西”。 [宝,先不聊了,我妈今天回娘家,我陪她一起去。裴家见。] 司机:“先生太太,老宅到了。” “这么快?”沈幼宜诧异。 “本来就不远。”裴靳臣鬆开手,她白皙的手背上清晰地留著几道指痕。 他欲言又止。 明明没有用力,她的肌肤未免太过娇嫩。 “你对这里不熟,眼神又不好,挽著我走。” “哦。” 她没有敷衍,而是紧紧挽著他的手臂。 原书对裴家著墨不多,总之裴家三房之间不太平。 用脚指头也想得到,深宅大院怎么可能风平浪静。 好在裴靳臣能力出眾,坐稳了家主之位。 只要她表现得跟他感情甚篤,应该不会有人找她麻烦。 穿书前她的梦想就是当咸鱼,穿书后这个梦想没有变过。 豪门宅斗什么的,离小女子远一点哈。 但怕什么来什么。 中厅里。 裴靳臣一一为她介绍家人。 领证快三个月了,这是沈幼宜第一次登裴家的门。 这意味著什么,裴家人比她自己都清楚。 甭管真结婚假结婚,他既然带人回了老宅,过了明路,就说明她在他心中有些分量。 “靳臣,你娶的媳妇漂亮是漂亮,但也不值两百亿吧。” 沈家坑了裴氏集团一百亿,裴靳臣自掏腰包补齐,这才换得沈家和她平安无事。 裴靳臣没有自证什么,他看向三叔,语气平淡:“前些天在拉斯维加斯出差,遇到霍德华先生,他托我向您问好。” 裴安瞬间安静如鸡。 他跟霍德华豪赌,输了十几个亿,什么都没捞著。 不像裴靳臣,还捞著一个漂亮媳妇。 裴三夫人一听到“拉斯维加斯”就警觉起来,她怒瞪丈夫,“霍德华先生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就是以前的老朋友。” “你上次说出差,原来是去拉斯维加斯『出差』,你你你……”三夫人气得说不出话。 他们三房,原本就比大房二房底子薄,丈夫又这么嗜赌,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裴二夫人瞥了眼不爭气的三房,笑吟吟道:“靳臣,带你媳妇去见大嫂吧。她盼这杯儿媳茶,可盼了好些年。” 裴靳臣低声问她:“我们先去见母亲?” 沈幼宜点头说好。 只盼著婆婆是个好相处的。 就算不好相处也没什么,反正不住在一起。 穿过长廊和小花园,就到了裴大夫人居住的小院。 这里不如中厅富丽堂皇,却很雅致。 裴靳臣在门外驻足,沈幼宜也看见了屋內的妇人。 白髮掺杂著青丝,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美人在骨不在皮,白髮和皱纹难掩她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突然,这位迟暮美人站起身,抱起套著西装的枕头:“云霄哥,你怎么一直不跟我说话啊?” 沈幼宜头皮发麻。 路上,裴靳臣跟她说了,他母亲丧偶后精神不佳,没想到竟是疯了。 裴二夫人站在不远处看好戏。 裴靳臣让集团亏了一百亿,竟然平安无事,这要是换成他们,不得被老爷子扒一层皮。 老爷子偏心! 只要有她在,大房別想过一天安生日子! 裴靳臣整理著装,笑意温润走进屋內:“早上乖乖吃饭了吗?” “云霄哥!” 大夫人丟下枕头,扑进穿著深咖色西装的男人怀里。 这是云霄哥最喜欢的一套西服,她一直记得。 “云霄哥,你终於跟我说话了!我还以为我不让你吃甜食,你生气了,好久都不理我……” “永远不会生您的气。” 裴靳臣温柔地梳理母亲凌乱的头髮,转头看向发愣的沈幼宜。 “过来给母亲敬茶。” 第33章 他都三十了,花期快过了吧?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3章 他都三十了,花期快过了吧? 沈幼宜捧著茶盏,轻声道:“婆婆。” 大夫人望向她,眉眼温和含笑:“你是谁?” “我是裴靳臣的妻子,沈幼宜。” “靳臣结婚了……” 她眼神恍惚片刻,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隨后褪下手腕的玉鐲。 “这是我出嫁时母亲给我的,她儿女双全、无病无灾,如今我把这份福气传给你,愿你和靳臣好好过日子。” “谢谢婆婆。” 沈幼宜没有推辞。 她不是对方真正的儿媳,这枚寓意十足的鐲子,不过暂由她保管罢了。 趁著她们说话的功夫,裴靳臣脱下西装外套,仔细套在枕头上。 “母亲,陪父亲歇会儿吧。” 没有了深咖色西装外套,大夫人觉得他熟悉又陌生。 瞥见床上那件深咖色西装,她就不再搭理裴靳臣,抱著枕头呢喃“云霄哥”。 “我们走。”裴靳臣低声。 沈幼宜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回头,她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抱著枕头的妇人。 该是多深的爱意,才会在失去伴侣后疯癲至此。 经过裴二夫人时,裴靳臣脚步微顿:“二婶照顾我母亲,辛苦了。” “不辛苦。”裴二夫人皮笑肉不笑。 大嫂执意留在老宅,裴靳臣又执意把大嫂交给她照顾。 如果大嫂有个万一,她的嫌疑最大,否则她早就送这个疯女人归西了。 裴云霄死了,但她可没忘记当年受的羞辱。 明明说好与她定亲,结果认识了更貌美的姜静容就毁约,让她沦为京州的笑柄。 连姜静容生的儿子,都比她的儿子更优秀。 这口气她咽不下。 穿过那条来时的长廊,白衫挺拔的男人走在前面,沈幼宜紧跟其后。 她开口道:“你特意穿那件深咖色西服,是为了哄母亲开心?” “嗯。” “是你父亲的?” “母亲用第一份薪水买的,那时她刚毕业,还不知道父亲的身份,父亲也只敢送她价值对等的礼物。” 沈幼宜轻轻頷首。 不知道裴靳臣是不是经常这样哄大夫人,还是为了她才穿。 但无论如何,他確实帮了她。 否则以大夫人的精神状態,这杯儿媳茶恐怕有的折腾。 她不应该笑他老气横秋,正要再说什么,裴靳臣停下脚步:“爷爷的院子到了。” 他朝她伸出手。 沈幼宜细白的指尖微蜷,“一定要牵手吗?” 长大后她连爸爸和哥哥的手都很少牵。 如今与裴靳臣频频肌肤相亲…实在不想再梦到他了。 裴靳臣唇角勾起意味深长地笑:“你觉得我在趁机占便宜?” “裴太太確实姿色出眾,但我还没这么饥渴。” 这话说得。 沈幼宜大大方方握住他的手,听他低声嘱咐:“如果让爷爷看出我们是假结婚,你我都会有麻烦。” “我明白。” 她眼神凝重,豪门假媳妇真是高危职业。 走进古雅的正厅,只见一位清瘦白髮、脊背挺直的七旬老者正在独自对弈。 “会下围棋吗?”裴老爷子头也不抬。 沈幼宜指了指自己:“爷爷在问我?” 裴靳臣眼眸沉了沉:“照实回答就行。” 沈幼宜:“略懂一二。” 裴靳臣凝著她,似乎在確定什么。 沈家大小姐会围棋? 他拿到的那份背调是假的,还是她…… 沈幼宜已经盘腿坐在裴老爷子对面。 她姥爷是围棋教练、国家级裁判。 为了跟小哥爭宠,她缠著姥爷学棋,谈不上多厉害,基本功却很牢。 裴老爷子立刻感受到了:“你跟谁学的围棋?” “回爷爷的话,是我姥爷教得。” 原主的姥爷確实下棋,不过是在公园里学的,而且早就过世了,水平高低还不是隨她说。 下了半个小时后,裴老爷子终於正眼打量她。 “听说你们是假结婚?” “爷爷信了?”沈幼宜放下棋子,走到裴靳臣身边,踮脚轻吻他脸颊。 得罪了。 是你说得,不把你爷爷糊弄住,你我都有麻烦。 她笑容甜蜜,“您孙子又高又帅又有本事,跟这样的男人假结婚看得见吃不著,我多亏啊。” 裴靳臣面不改色,很自然地搂住她腰肢,声音低哑:“爷爷见谅,她年纪小,爱闹。” 就算两人亲破嘴皮,也未必能打消老爷子的疑虑。 但长孙下意识维护她,他就知道长孙对她不是无动於衷。 “你陪爷爷下棋,让她去歇著吧。” 裴靳臣坐下,拈起一枚白子。 沈幼宜转身,悄悄鬆了口气。 她正想在附近转转,就看到了一个白裙女人站在院外。 好像在中厅见过,坐在二夫人身边的姑娘。 “你是二婶的小女儿?” 姜雪瞪她:“我不是裴家人,我是靳臣哥哥的表妹,我姓姜,单名一个雪字。” 沈幼宜恍然:“姜表妹。” “谁是你表妹!”姜雪上下打量她,眼神讥誚:“你还不知道吧,表哥不得已才娶了你,他真心喜欢的是凌萱。” 沈幼宜失笑。 不愧是原书女主,真是无处不在。 这要是心里承受弱的,不得时时刻刻活在女主的阴影之下。 她冷静地反问:“你表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凌萱,你倒是说说,他有了心爱的人,为什么不娶?” “凌萱嫁进裴家就要退圈,表哥捨不得她自毁前程,才选择默默守护!”姜雪振振有词。 有那么一秒钟沈幼宜就信了。 或许原书中的裴靳臣会这么办,但她认识的裴靳臣,绝对不会委曲求全。 “那他可以先跟凌萱生几个孩子,婚事就拖著,拖到他们四十多岁,凌萱在娱乐圈也待够了,带著孩子嫁给他正好。” “你表哥绝顶聪明,他一定能想出更加两全其美的法子。所以他不娶凌萱,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不想。” 这时叶澜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姜雪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沈幼宜轻嘆:“你小舅舅太能招蜂引蝶了,不过他都三十了,花期快过了吧?” 叶澜看到了不远处,笑容危险的小舅舅。 “宜宝,別、別说了……” 第34章 「我对你一见钟情,放不开。」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4章 「我对你一见钟情,放不开。」 叶澜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小舅舅”,隨后扔给沈幼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溜得飞快。 沈幼宜僵硬地转身,在裴靳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白皙的小脸写满了『壮烈赴死』的决绝。 那双清凌凌的小鹿眼漾著无辜的水光。 “裴、裴先生,你不是在陪爷爷下棋吗?” “爷爷贏了,他要练字,把我赶出来了。” “哦。” 沈幼宜觉得自己今天难逃一死。 他缓步走近,“我比裴太太年长十岁,懂得欣赏你的优点,也愿意包容你的任性。但是现在看来,你並不需要这份包容。” “我需要!” “没看出来。”他的声音很淡,似乎要收回这份包容。 沈幼宜下意识扯住他的西装袖口,轻轻晃了晃。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老气横秋,更不该说你花期过了。” 裴靳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疑似被年轻任性的妻子气疯了。 他温润的声音变得锐利:“所以你更喜欢年轻的男生?叶烁那样的?” 咦。 空气里好像酸酸的。 沈幼宜怯生生地看他脸色。 裴靳臣抿著唇,眼底掠过一丝懊恼。他无意跟自己的亲外甥比较。 “裴太太,记住你的身份,就算我们离婚了,你跟叶烁也绝无可能。” “你觉得我还想著叶烁?” “难道不是吗?” 沈幼宜舔了舔嘴唇。 总觉得哪里很怪。 协议夫妻需要解释自己的感情史吗? 但为了一亿赡养费,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 “裴先生,自从嫁给你,我就没再惦记过叶烁,我不会往后看。” 他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看不出信没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幼宜有点淡淡的忧伤。 裴先生好难哄啊! - 午饭是在老宅主餐厅。 这是裴靳臣第一次带妻子回家,住在老宅里的裴家族人都到场了。 裴靳臣的大姐裴寧,就是叶家的夫人、叶烁叶澜的母亲,也在。 男女分席。 吃饭完裴靳臣就不见了,管家的裴二夫人也不在,沈幼宜想找个房间午休,都不知道该问谁。 她找到叶澜,正想说什么,那边叶夫人一喊,叶澜也不知所踪。 只能给裴靳臣打电话了。 “小宜,好久不见。”叶夫人走到她面前,“我们坐下聊聊。” “好。”沈幼宜收起手机。 两人就在主餐厅旁边的小客厅坐下。 佣人端来两杯助消化的茶水,就没人再过来了。 叶夫人仔仔细细打量她,笑容温和:“看起来没以前那么瘦了,脸颊长了一点肉,头髮也长了不少。” “寧姨观察得真仔细。” 记忆里,原主对叶夫人极其热情,生病住院时,把对方当成准婆婆般照顾。 叶夫人对原主也很亲厚,甚至在叶家为她准备了专属房间。 寒暄几句后,叶夫人终於切入正题。 “小宜,我只知道你家欠了裴氏集团的钱,却不知道你和靳臣领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幼宜觉得告诉她真相也无妨,但这里是裴家老宅,隔墙有耳,不得不防。 “我跟靳臣一见钟情啦。” 她大言不惭,反正裴靳臣不在,想说什么说什么。 “如果不是他对我一见钟情,他怎么可能帮我渡过难关。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叶夫人一脸不信。 这孩子喜欢她儿子十年,怎么可能转头跟她弟弟一见钟情? “是靳臣逼你的?”她追问。 屏风后的另一组沙发上。 裴靳臣正襟危坐,腿上放著亮屏的笔记本电脑,眉眼舒展。 他继续敲击键盘迴復邮件,不动声色地听著她们谈话。 裴寧不是他亲大姐,只是寄养在他父母膝下的族人。 至於裴寧的亲生父母是谁,这是裴家老一代的秘辛。 真论起来,他和裴寧的情分,还不如裴寧与沈幼宜深厚。 他也不介意裴寧向著沈幼宜。 “寧姨,別猜了,没有人逼我。”她声音轻快:“您刚才还说我胖了,这证明我过得很好,嫁对了人。” 裴靳臣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缓缓抬头。 这是她的真心话吗? 先前不是还嫌弃他年纪大? 很快裴寧就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靳臣比你大十岁,就算一见钟情,你们有共同话题吗?你开心吗?” 直到这时,沈幼宜才对裴寧露出真心的微笑。 “爱情无关年龄。至於共同话题,我以前跟叶烁和澜澜有很多话说,但我能嫁给他们吗?裴先生就是最適合我的人,共同话题是可以培养的。” 裴靳臣腿上的电脑不知何时被移开。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攥著一串水色极佳的玉珠,指节隱隱发白。 原来他只是她最合適的选择。 恐怕也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还说没惦记叶烁。 小骗子。 叶夫人长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你嫁给靳臣这事,小烁还不知道吧?” 沈幼宜摇头。 叶夫人眼神更加复杂了。 难怪小烁这段时间什么异样都没有,感情他还蒙在鼓里。 要是他知道了…… “小宜,阿姨请你继续瞒著他。等他跟凌萱的感情稳定了,就算他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影响不到你。” 沈幼宜觉得这话很奇怪。 就算叶烁现在知道了,又能如何。 裴靳臣盘串珠的手指一顿,不悦的眼神渐渐转为深思。 他不知道叶烁心中的想法,但大姐最懂自己的儿子。 她这么说,可见叶烁对沈幼宜並非一点想法都没有。 叶夫人被人喊走了。 沈幼宜心宽,不像某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她没往深了想。 好睏,真的要午睡了,她拨打裴靳臣的电话。 震动的手机撞上菸灰缸,『嗡嗡』的声音骤然变大,大到她这个弱听的人都无法忽视。 一袭黑裙的少女绕到屏风后,恰好看见裴靳臣伸手去拿手机。 “……裴先生,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是我先来的。”他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键,她的电话被接通了。 沈幼宜忍不住想翻白眼,“你人就在这儿,还接什么。” 裴靳臣抬眼:“难道你想被自己的老公掛断电话?” “行行行,你最有风度行了吧,最最最有风度的裴先生,一天不展示他的绅士风度就浑身不自在。”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挑衅他。 裴靳臣倏地握住她纤细手腕,用了巧劲,把人拽进怀中。 她跌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被淡淡的清冽的男性气息包裹,脸颊似火烧。 “放、放开我。” 他体温很高,烫得她声音都软了。 裴靳臣低头:“我对你一见钟情,放不开。” 沈幼宜將嘴唇咬得烂红,想要挖洞逃走。 他全听见了。 第35章 「老婆保护我。」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5章 「老婆保护我。」 沈幼宜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小姑娘,但这不代表她脸皮厚。 被裴靳臣狠狠逗了一句后,她低眉顺眼,乖顺得像一个任人欺辱的小羊羔。 他手指挑起她下巴,先前胆子不是很大吗? “虽然你言过其实。”他声线平稳:“但为了瞒住爷爷他们,用些过火的说辞也没事。” 除了她,裴靳臣想不出第二个,挑衅他后,还让他主动找补。 怀中肌肤赛雪的少女睫毛轻颤,撩起眼皮看著他。 “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那么容易生气。”裴靳臣敛起情绪,手臂不著痕跡地託了托她的后背。 她没有坐在男人怀里的经验,全身重量都交付於他,该说她单纯。 还是手段上乘。 裴靳臣本想提醒她挺直腰身,又觉得这样指点她坐姿实在奇怪,遂作罢。 “是不是要午睡了?我带你去歇息。” “谢谢。” 沈幼宜匆忙站起身。 看到他整理自己的西服,她慌忙移开视线。 那黑色西裤和衣摆,全是她坐出来的皱褶。 不同於別处的熨帖整洁。 很惹眼。 “跟上。” “来了来了。” 裴靳臣领著她来到一处安静的小院,推开房门,示意她进来。 沈幼宜环顾四周。 胡桃木衣柜、雅灰色大床……这分明是男人的臥房。 他说:“我们在老宅需要同住,你先坐,我去拿新被子。” 沈幼宜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就在房间里逛了逛。 起码弄清楚卫生间在哪里。 等裴靳臣抱著棉被回来,就见床头柜上,那只绝版中古小熊的绒毛被揉得蓬乱。 书架里某本杂誌,翻到展示胸肌的那页,大剌剌摊著。 以及展示柜里,原本按色系排列的拳击手套,此刻红白黑交替…被人弄得凌乱。 始作俑者正乖巧端坐在椅子里,朝他露出討好的笑:“裴先生辛苦了。” 她已经换好了睡衣。 本以为衣帽间没有她的衣物,谁知道大部分都是女士用品。 有钱真好,走到哪里都有一个齐全的衣帽间。 她钻进暖融融的被窝,是她偏爱的棉被,而非蚕丝被。 幼时盖惯了棉被,有回妈妈给她换了更轻更软更贵的蚕丝被,她失眠了。 小哥调侃她:山猪吃不了细糠。 被她一通乱揍。 上了大学后,她无意间得知,棉被的重量起到按摩的作用,所以她才喜欢盖有点重量的棉被。 沈幼宜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见裴靳臣还在房中,怔怔望了他片刻,顶著几根炸开的呆毛,软声道:“裴先生,午安。” “午安。” 他转身离开主臥,轻轻带上门。 刚才竟想躺下来跟她一起小憩片刻。 感受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裴靳臣进入工作状態,眉宇冷肃,边讲电话边坐进车內。 一直到晚上他才回来。 沈幼宜悄悄噘嘴。 早知道她就不午睡了,跟著他去公司,下班后直接回天心庄园。 如今要在老宅住一晚,还要跟他同睡一张床。 “裴先生,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如何?” “好。”他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头也不抬地应下。 沈幼宜轻抿红唇。 早知道就让他睡地板,想必他也会隨口答应。 见他一时半刻忙不完,她不再多言,抱著衣物往浴室去了。 裴靳臣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脱掉外套和领带,开始整理被她弄乱的房间。 为小熊顺平绒毛,合上摊开的杂誌,將拳击手套按色系重新排列…… 整理床铺时,他瞥见叠放整齐的浴巾,目光不由转向水声淅沥的浴室。 - 浴室里。 沈幼宜泡在温度適宜的浴缸里,伸手拿浴巾去摸了个空。 她的浴巾呢?! 哦no。 沈幼宜白皙的小脸瞬间皱在一起。 要是在家,她可以走出去拿,但这里是裴靳臣的房间,他本人就在外面! 干坐了十分钟,正当她想用衣服擦身子时,忽然听到敲门声。 “浴巾放在门外。” 是裴靳臣的声音。 沈幼宜尷尬地说不出谢字。 约摸著过了两三分钟,確定他不在门外,她打开一道门缝,把盛著浴巾的袋子拎进来。 裴靳臣手边的酒瓶空了三分之一。 他本想出去吸根烟,又想起来她不喜欢烟味儿。 今天的工作很多,但並不棘手,不该这么心绪不寧。 这时浴室门开,伴著雾气,洗得香香白白的少女走出。 长发披在她身后,雪肌红唇,美得不可方物。 等这朵娇花彻底成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为她疯狂。 裴靳臣攥紧酒杯,將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她拱进被窝,只露出一双明润的眼眸,眨巴著望向他:“我把浴室打扫乾净了,裴先生你可以洗澡了。” “好。”他嗓音沙哑得厉害。 目送他走进浴室,沈幼宜刚摸到手机,就觉得有股热风吹来。 原来他先前开的窗还没关。 起身关窗,沈幼宜看到天际电光乍现。 哦豁。 今夜有雷雨。 她缩进暖乎乎的被窝里玩手机,不过片刻,轰隆隆的雷声在耳畔炸响。 雷雨夜…… 那裴靳臣岂不是…… 沈幼宜看向紧闭的浴室门。 上次雷雨夜裴靳臣就很反常,站在院里不知道避雨,指挥他去洗碗也乖乖照做。 虽然他跟原书人设有点出入,但这个弱点却如出一辙。 他在浴室待了一个小时,该不会出事了吧? 沈幼宜踩著拖鞋,走过去敲浴室门。 “裴先生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 但好太太的人设不能崩。 她话音落下,浴室门开,裴靳臣穿著睡衣,短髮已干,显然他早就洗完澡了。 “你还好吗?” 他不穿西装不梳背头,显得年轻很多,像是拥有少年感的爹。 裴靳臣缓缓頷首,望向她的眼神温顺得不可思议。 “那什么,睡一觉就好了。”她说。 他顺从地躺在床上。 沈幼宜看著他异於平日的乖巧,竟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她忽然生出个大胆念头,又怕他清醒后记得,只能心里想想,不敢实施。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裴靳臣要去开门。 沈幼宜:“你睡,我去开门。” 门外是裴诗媛。 “大嫂,我大哥呢?” “睡著了。” “啊?”裴诗媛满脸失望,隨后亮起眼睛:“你能不能喊醒他?” “我大哥雷雨天最好说话,求他什么都会答应。我想回纽约,还要让他写保证书,不准再插手我的恋情!” “那你应该早点来。”沈幼宜淡声:“我也很困了。” 裴诗媛失望地离开。 刚关上门,没等沈幼宜走到床边,敲门声又响起。 她咬牙,在锁骨拧出两处红痕,这才开门。 是裴二夫人。 “靳臣他……” 沈幼宜漫不经心地整理睡袍,恰到好处地露出那两枚“吻痕”。 “二婶,我们已经睡了。” 这个“睡”字她说得很重。 裴二夫人瞥见她锁骨处的红痕,嘴角微抽。 她没裴诗媛那么好打发。 “我也知道我不应该打扰你们休息,但你们现在醒了啊,我就跟靳臣说两句话。” “刚才诗媛来过,二婶又来。amp;amp;quot;沈幼宜双颊緋红,“男人最忌讳被频频打断……二婶能理解吧?” 裴二夫人勉强扯出一抹笑:“那我过两个小时再来?” 沈幼宜含笑关门。 她反锁,不再给任何人开门。 转身,对上裴靳臣崇拜的目光。 “看什么看?睡觉。” 听著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她侧身,在他耳边娇嗔似的埋怨,“感情大家都知道雷雨夜求你办事好商量,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不知道护好自己的弱点?” 裴靳臣小心翼翼拱到她身边,声音温柔繾綣:“老婆保护我。” 沈幼宜“腾”地坐起身,墨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白皙的脸蛋涨红。 “谁是你老婆?別乱喊!” 第36章 就算神志不清,也要保护老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6章 就算神志不清,也要保护老婆 裴靳臣跟著坐起身,眼里漾著温柔的水波:“如果你不是我的老婆,为什么跟我睡一张床?” “……” 无论是精明强干的裴靳臣,还是神志不清的裴靳臣,都一样让她招架不住! 沈幼宜瞪他一眼,“我们是协议夫妻,就算我是你的老婆,也是假老婆!” 裴靳臣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像极了失去挚爱又破碎的鰥夫。 沈幼宜哼了一声。 那么厚的婚前协议,可是他亲自让律师擬定的。 始作俑者还委屈上了。 “现在闭眼睡觉!”她凶巴巴,“不准再说话了。” “老婆晚安。” 他顺从地躺平。 沈幼宜背过身去。 雷雨夜也有雷雨夜的好处,现在的裴靳臣生活不能自理,单纯至极,不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裴靳臣听著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也闭了眼。 “咳——” “咳咳——” 睡梦中的沈幼宜轻咳了几声,嗓子干得发痒,难受得紧,却不愿意睁开眼睛。 身旁的男人忽地睁开清明的双眸。 “老婆?” 回应他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裴靳臣隔著被子搂住她,拍了拍背,隨后打开床头灯。 沈幼宜睡得双颊緋红,像只畏光的小动物,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温热的呼吸透过睡衣布料,熨烫著他结实的胸肌,令他浑身一僵。 “老婆……” 环顾四周不见水杯,裴靳臣长睫低垂。 窗外雷雨交加,声势骇人。 他不愿意离开温暖的巢穴,这里有老婆保护他,但是老婆一直在咳嗽,必须喝水。 犹豫片刻,他起身离开房间。 有佣人瞧见裴靳臣,急忙去给二夫人报信。 厨房里。 他接完水,转身,就对上了笑容满面的二夫人。 “二婶。” 他从容温和地打招呼,握著水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二夫人:“靳臣啊,你弟弟在香港分公司做了三年財务长,能不能调回总部当cfo?” “小晟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如果你父亲还在世,早就把他调回来了。” 父亲…… 裴靳臣端水的手颤抖。 是他害死了父亲……那么多血…那么多血…该死的人是他…… “你们在干什么?” 沈幼宜站在不远处。 她咳醒了,睁开眼找水喝,却发现裴靳臣不见了。 一路找到这里。 就看到二夫人拦著裴靳臣,不知道在说什么。 裴靳臣眼眶泛红,高大挺拔的身形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孩童。 跟白日的强势霸道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还挺萌。 沈幼宜走上前,接过裴靳臣手中的水杯喝了两口。 “二婶没別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裴二夫人怒视沈幼宜,什么东西,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坏她好事? “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沈家要是没教好你,我不介意亲自教你规矩!” 她扬手就要扇沈幼宜耳光,却被一股力道挥开,踉蹌著倒退了两步。 裴靳臣收回手,眼神依旧温和无害,语气却不容置疑:“小晟留在香港分公司很好,不必回来。” 他端著水杯,揽著沈幼宜回到臥室。 没等她夸夸他,裴靳臣將英气十足的脸庞埋在她颈窝,闷声道:“二婶好可怕。” 那也没你平时十分之一可怕。 沈幼宜只好抬手拍拍他的后背:“你很勇敢,以后这种情况也要这样,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老婆会保护我,所以我才勇敢。” 沈幼宜张了张嘴,最终轻轻嘆了声:“睡吧。” 不知道他这种情况属於精神分裂还是心理障碍? 她想用手机查一查,转念一想,又放下了手机。 以裴靳臣的地位,享受的是顶级医疗资源。 他父亲死的时候他还年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好,可见这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 一觉睡到天亮。 沈幼宜醒来时,身边没了人,他睡过的被褥很整齐。 她慢悠悠起身洗漱。 这时有人敲门。 是裴靳臣。 他西装革履,英挺逼人,周身散发著凛冽气势,仿佛昨晚那个温柔小意的男人没有出现过。 这也太神奇了吧。 沈幼宜眨了眨眼。 他打开首饰盒:“今早刚送到的珍珠项炼,试试?” 沈幼宜:“我昨晚帮你,不是为了要报酬。” 裴靳臣神色淡然:“没想给你报酬,你帮我,难道不是你身为裴太太的分內之事?” “这项炼是定製款,昨天刚完工,由专机一路护送来的,专门为你而来,別拒绝它。” 他说著,轻轻撩开她颈间的髮丝,为她戴上这条沉甸甸、光华夺目的珍珠项炼。 沈幼宜摸了摸拇指大的珍珠,问:“好看吗?” “好看。” “可是太重了,戴也戴过了,能摘了吗?” “你不喜欢珠宝?”裴靳臣眸色微深,不动声色揣摩著她的心思。 “喜欢啊,喜欢摆著看,不喜欢往自己身上招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净的手指,没戴钻戒,太重了。 裴靳臣垂眸凝著她光禿禿的无名指。 或许他最该送的,不是什么项炼手炼。 柳叔走过来:“先生,太太,可以过去吃早餐了。” - 早餐厅里。 一对风尘僕僕男女走进来,三夫人眉开眼笑,去外地求子的儿子儿媳回来了! “阿鈺,不是说好了前天回来,怎么晚了两天,是出了什么事吗?”三夫人问。 被唤作阿鈺的男人今年二十八,是裴家二少爷,也是三夫人的长子。 裴鈺:“母亲放心,我和阿嫣只是听说云游的方丈要回寺,特意多待了两日,想见方丈一面。” 三夫人瞭然地笑笑。 这时裴靳臣携沈幼宜步入餐厅,裴鈺立刻喊了声“大哥”。 许嫣也跟著丈夫喊“大哥”。 裴靳臣为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沈幼宜。” 两人又喊“大嫂”。 二夫人笑吟吟,似乎昨夜什么都不曾发生,招呼他们入座。 这顿早饭还算其乐融融。 放下筷子,二夫人优雅地擦了擦嘴,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沈幼宜与许嫣之间流转。 “阿鈺和嫣嫣见到方丈,真有福气,说不定孩子已经怀上了。正好靳臣娶了媳妇,幼宜从今日起就跟著我学管家吧,好让嫣嫣安心调养身子。” 三夫人和许嫣脸色都不好看。 裴靳臣淡声:“她还小,自己的事都忙不完,等她长大一点再说吧。” 二夫人:“都结婚了,不小啦。” 沈幼宜从从容容地吃光虾饺,连同裴靳臣的那一份,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这份淡然不由令许嫣侧目。 沈幼宜朝她微微一笑,又看向二夫人:“多谢二婶看重我,要不就等弟妹怀上了,身子重了,我再回家替你们分担也不迟。” 三夫人和许嫣的脸色缓和不少。 不爭不抢的態度,也彻底堵住了二夫人的嘴,令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沈幼宜。 这人究竟太年轻,不懂管家的重要性,还是扮猪吃虎的好手? 对上裴靳臣讚许的目光,沈幼宜慢条斯理地喝牛奶。 她家心眼像马蜂窝的,不止小哥一个。 她也是练出来了。 第37章 今天是努力工作的小宜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7章 今天是努力工作的小宜 离开早餐厅,裴靳臣带著沈幼宜去母亲的小院,跟母亲告別。 他工作忙,不常来老宅。 母亲又不肯跟他住在一起,是以,母子两人不常见面。 姜雪和护工正耐心哄大夫人用早膳,裴诗媛则拿著梳子,见缝插针地为母亲梳理头髮。 两个人有说有笑,看到门外的裴靳臣和沈幼宜,顿时收敛了笑容。 护工道了一声“先生好”,继续照顾大夫人吃饭。 两位小姐看似很孝顺,若不是她们非要孝顺,大夫人早就吃饱了… “诗媛。” 裴靳臣声音放低。 “你明天回纽约,我的私人飞机送你,照顾好自己。” 父亲去世那年,她刚满八岁,对这个妹妹,他心中更多的是亏欠。 所以他没办法像一个正常的哥哥那样,放任她自由自在,总是担心她吃亏。 “谢谢大哥。”裴诗媛笑得敷衍。 回纽约也脱离不掉他的掌控,她可以打赌,她再谈男朋友,大哥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她看了眼无忧无虑的大嫂。 大嫂对大哥一定是真爱,才能受得了大哥无孔不入的掌控欲。 裴靳臣拉著沈幼宜在旁坐下,询问护工:“母亲昨晚睡得怎么样?” 护工:“我早早就把夫人哄睡了,又在床边守了两个小时,夫人昨晚睡得很好。” 不止他在雷雨夜难熬,母亲亦然。 只要母亲能吃能睡就好,至於別的……父亲回不来,母亲就不会好。 裴靳臣敛著眼底的痛楚,起身要离开。 姜雪忍不住开口:“表哥,你娶了沈幼宜,那凌萱该怎么办?” 沈幼宜无神的眼中闪过几分看戏的兴致。 真替凌萱著想,这话就不应该问出来。 姜雪更像在质问“那我怎么办”。 嘖嘖,豪门真乱啊。 裴靳臣声音冷淡:“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可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最爱的人不是她吗?”姜雪说著,得意地瞥了沈幼宜一眼。 “姜雪,不要妄自揣度我的心意。”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眼神却冷了几分。 姜雪嚇得抓紧裴诗媛的手臂。 裴诗媛忍不住帮腔:“大哥,你对小雪表姐这么凶做什么?你以前確实对凌萱很好,我们都以为你喜欢她。” 裴靳臣眸中怒意渐起,沈幼宜连忙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他冷脸离开。 沈幼宜看向她们,唇角微扬。 “凌小姐不小心害我落水,已经失去了裴氏基金的代言。所以他现在听到凌萱这个名字就不开心,你们多多包容。” 满意地看到两人脸色大变,她这才转身去追裴靳臣。 姜雪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至於裴诗媛,胳膊肘往外拐,她也不必给什么面子。 反正她又不是裴靳臣真正的妻子。 即便把裴家人得罪光了也无所谓,她绝不受这份气。 - 迈巴赫车內。 裴靳臣签完文件后对她说:“先送你回天心庄园,晚上我们在外用餐。” “好。” 沈幼宜正在跟叶澜互相吐槽。 叶澜:[姜雪赖在裴家哪是为了孝顺外婆,她是想借著裴家攀高枝。] [以前她还没这么噁心,我跟她关係还不错,她似乎对我小舅舅存了几分心思。噫,噁心心!] [这都什么年代了,表兄妹根本不可能!她心里也清楚,所以一直想挤进小舅舅的圈子,钓个金龟婿。] 沈幼宜:[祁渊和林风他们?] 叶澜:[没错,就是你上次见过的那几位,我小舅舅的社交圈,含金量可是槓槓的,他们都是各自家族的接班人。] 沈幼宜:[我没看出她想认识你小舅舅的朋友,倒是她一直借著凌萱针对我。] 叶澜:[那是因为小舅舅不愿帮她,她不敢再纠缠小舅舅。] [说起来也是她活该,原本小舅舅不介意介绍朋友给她认识,结果她同时聊两个,贪心不足蛇吞象。] [那两个朋友差点为她反目,小舅舅一怒之下想將她送回姜家,还是看在外婆的份上才留她在裴家,他心里指不定多膈应她。] 沈幼宜看得嘖嘖称奇。 没想到姜雪本事不小。 就是不知道为姜雪反目的两个男人是谁。 吃瓜吃不全,她心里痒痒,於是悄悄看向身边认真办公的男人。 算了。 裴靳臣肯定不会告诉她,她和他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吃瓜的地步。 - 回到天心庄园,沈幼宜接到张主编的电话,问她地址,要把环衬页邮过去,让她签名。 沈幼宜顿时头大。 “张主编,不如我去出版社签吧?” “好啊,欢迎之至!” 沈幼宜又乘车赶往枫叶出版社。 张主编为她备好了工位,茶水零食一应俱全,就等牛马就位。 “您想得真周到。”她嘴角抽搐。 “应该的。”张主编笑容可掬,“这里是一百页环衬,您先签,签完我们再换一叠。” 沈幼宜打开签字笔,认命地开始签名。 起初还觉得新奇,虽然穿书前她也是中文系学生,却没想过当作家。 签完一百页后,她都快不认识自己的笔名了。 “沈老师,签完的这叠我拿走了,这是新的一百页。”身边的小助理说。 “谢谢你,辛苦了。” 沈幼宜將隨身携带的零食分给她。 小助理不认识包装上的外文,但是口感骗不了人,这巧克力是她吃过最棒的巧克力! 她拍照搜索,发现网上根本找不到同款。 这该不会是富人特供巧克力吧? 沈老师身上没有一件名牌,但衣服质感极佳。 刚才帮忙整理签名,她忍不住摸了摸沈老师袖口的蕾丝,特別的精致柔软,是法国的工艺吧。 又签了一百页后。 沈幼宜起身活动。 走到窗边就看到一群飞鸟掠过,她举起手机拍下,发朋友圈:[图]今天是努力工作的小宜。 叶澜点讚。 张樺点讚。 …… 沈幼宜回到工位,细白的手指刚握住笔,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在哪儿?] 是裴靳臣。 沈幼宜打字回覆:[给再版的书籤名,正在枫叶出版社当苦力。] 过了一会儿裴靳臣才回:[离得不远,中午一起吃饭。] 这口吻,不是徵求她的意见,而是告知。 沈幼宜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连约饭的时间都能隨意更改,他特意约她,真的只是吃饭? 该不会是要跟她商议离婚吧… 第38章 买戒指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8章 买戒指 临近十二点。 张主编来看过沈幼宜两次,一次是给她送牛马饲料——咖啡。 一次捎来护腰的靠垫。 亲切的像她隔壁二大爷。 这熟悉的职场关怀令她恍恍惚惚,只觉得自己又变成了朝九晚五的打工人。 难道她的豪门阔太体验卡到期了?! 直到接到裴靳臣的电话,听著对方优雅的老钱腔调,这才觉得自己还没有失去阔太的身份。 “下班了吗?我的车在楼下等你。” 沈幼宜:“马上就来,我收拾一下。” 十二点整。 她突然听到公司播放的音乐,“这是什么?” 小助理:“下班铃声。” 沈幼宜手上的动作越发利落,这跟农场主为了让牛心情愉悦多多產出、给牛播放音乐有什么区別! 小助理:“沈老师,张主编说中午请您吃……” 沈幼宜背起包,清丽的小脸严肃道:“谢谢他的好意,不过我先生约了我中午一起吃饭,下次吧。” 小助理怔在原地。 如果没记错,张主编说沈老师今年才满二十。 又美又有才华的仙女居然英年早婚了? 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沈老师。 - 沈幼宜钻进迈巴赫,这才发现裴靳臣也在。 电话里他那样说,她还以为他只派了司机过来。 也是。 离婚这样的大事,他再忙也会亲自出面。 她心底泛起淡淡的惆悵,一张美人面病懨懨的。 裴靳臣只当她上班累到了,伸手替她理顺微乱的髮丝,嗓音温沉:“不想上班就不去,你的身体需要多多休息。” “多谢裴先生关心,我已经答应了张主编,就会做好。” 她拿出隨身携带的镜子照了照。 镜中的女人素麵朝天,眉是眉,眼是眼,肌肤莹润,五官標致。 等会她美美落泪,不知道他能不能多分她一些赡养费? 有可能,但概率不会很大。 他可是出了名的冷静克制。 沈幼宜忙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问他去哪里吃散伙饭。 就算这个世界没有爸爸妈妈… 没有豪宅任她躺平… 她也会坚强地活下去。 只要她健健康康的,无论身在何处,她永远都是父母最疼爱的小宝贝。 - 迈巴赫驶入万通广场的停车场。 裴靳臣率先下车,亲自为她拉开车门。 这一连串不寻常的举动,更加令沈幼宜確信,他要离了。 “裴先生。” 她搭著他的手腕下车,矮他一头,只能仰起白皙小脸望他。 气息如兰,明眸璀璨。 一捧一捧清甜的热气撩著他喉结和下頜。 胆子很大。 不怕被男人拖进什么地方强吻吗。 裴靳臣喉结滚动,“叫得这样甜,有事求我?” “有的。这段时间我这位裴太太做得还算称职吧?比如昨晚,他们都想趁著你生病搞事,是我保护了您!” 唉,还是昨晚的裴小臣可爱,会委屈会撒娇,会说需要她保护。 哪像眼前这位。 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强势的令人髮指。 裴靳臣:“所以?” 沈幼宜星星眼:“赡养费可以翻倍吗?” “……” 裴靳臣还以为她会提什么过分要求,原来就这个。 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又在意他的年纪,如果她连钱財都不图,裴靳臣都要怀疑她留在他身边是为什么。 她越是贪財,他反倒越发安心。 “可以,我会让律师修改婚前协议。” “裴先生你真好!” 沈幼宜放心了,让离婚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两人乘电梯来到万通商场一层。 经过第一家金店时,沈幼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她发觉前后都是金店! 不是吃饭吗?这的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没有一点菸火气。 “到了。” 裴靳臣牵著她走进一家格调高雅的珠宝店,店內没人,似是专门为他清了场。 沈幼宜意识到了什么,错愕地望向他:“裴先生……” “家里那枚钻石不方便日常佩戴。”他温声解释:“早该带你来选素戒。” 等等! 不是离婚吗? 怎么反倒要买戒指? 店长与店员已经殷勤地围拢过来。 那位气度雍容的先生,目光没从年轻的妻子身上移开过,眾人心中瞭然,围著沈幼宜推荐戒指。 “稍等!” 沈幼宜不好意思地朝她们笑笑,拉著裴靳臣走了几步,小声问:“不是要离婚吗?” 裴靳臣凤眸微眯:“谁说的?” “你都跟我商討离婚后赡养费了,不就是想跟我离婚么。” 她承认她有私心,她想拿钱走人,逍遥自在。 裴靳臣揽住她的纤腰,俊美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声音异常的冷静:“因为是你的要求,我就答应了。裴太太,我没有拒绝自己妻子的习惯。” “哦。”他那么好说话,也不能怪她误会吧。 “你很想离婚?” “没有!”她很识时务的摇头,摇成了拨浪鼓。 “去挑戒指吧。” “嗯嗯。” 她认真试戴各款戒指。 “裴太太,您的手指真漂亮,每一款都非常的適合您,我们都挑不出来了,您最钟意哪一对?” 沈幼宜想让裴靳臣选,又想起刚才对他的冒犯,咳咳,是时候展示她『好太太』的形象了。 “就我第一次试戴的那枚戒指吧,我这个人相信缘分,第一次遇见的就是最好的。” 她眼波流转,又看不太清,生涩地朝裴靳臣拋眉眼。 在旁人眼里,就是她深情款款望著自家先生的薄唇,很想亲但又亲不到的委屈模样。 裴靳臣敛著眼底的暗芒,谦逊地朝店长頷首:“那就要第一对戒指。” 他递出黑卡。 “不需要包装。” 他拿起女戒,缓缓套入沈幼宜的无名指。 沈幼宜看了看自己手指的女戒,隨后拿起男戒,正迟疑给他哪只手戴上,他就主动地抬起了左手。 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为他戴上素雅的指环。 店员们纷纷鼓掌祝福。 店长笑眯眯:“裴先生裴太太真是太般配了,刚才的一幕我录下来了,两位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发给您们留念。” 沈幼宜刚想说不用了,裴靳臣瞥向身边的助理。 助理小唐立马跟店长互加微信。 裴靳臣自然地牵著沈幼宜的手离开珠宝店,手指交融,对戒交辉,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现在可以吃饭了吗?”她现在什么心思都没了,饿得想追著牛啃。 “让太太挨饿了,是我的不是。”他低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她雪白的颈子与小腿,“这就带你去觅食。”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露腿的裙子? 裴先生对此有很多意见。 第39章 她是你小舅妈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39章 她是你小舅妈 合庆楼坐落在万通广场后方,跟那里的热闹不一样,这里特別幽静。 只从外面看,还以为这栋三层復古小楼是一处不知名的雅致景点。 走进去,烟火气十足。 沈幼宜眼神闪了闪,有一丝诧异。 她还以为裴靳臣会带她去那些高大上又难吃的餐厅,但这里好像还不错,挺有人味儿。 服务员引他们入座。 不是包厢,而是半开放式的雅间。 裴靳臣落座后,目光温和地看向她:“觉得这里吵吗?” “怎会。”她眉眼弯弯:“吃饭要的就是这种氛围感,还能看到古典舞现场,当皇帝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轻笑,亲手將密封的餐具用热水烫了一遍。 这个举动惹得沈幼宜多看了他两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天的裴先生真接地气。 嗯… 他今日的穿著也格外考究。 低调的驳头链与钻石领夹相得益彰,洁白袖口处一对蓝宝石袖扣若隱若现,连手背上起伏的青筋都透著几分野性的优雅。 是一个雄性魅力十足的男人。 等菜的功夫,他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看似隨意,却透著不动声色的占有欲。 沈幼宜一边吃免费的小菜,一边欣赏不远处跳古典舞的小姐姐们。 就是看的不怎么清楚。 开学了,她这样的视力肯定会影响上课,还是要抽空配副眼镜。 “小舅舅?” 叶烁正在筹备新剧,今天特意请投资人在这里吃饭。 他出身优渥,人脉广,请人吃个饭,投资的事情差不多就搞定了。 在这里看见小舅舅,他喜出望外。 投资人看到裴靳臣,比叶烁还惊喜。 他曾在某个宴会上远远见过裴靳臣一面,身份悬殊,他没资格上前攀谈。 “小烁…叶导。”投资人改了称呼,“裴先生是你亲舅舅?” 叶烁微笑:“我妈妈是他大姐,我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 既然碰到了小舅舅,他自然要借一借小舅舅的势。 裴靳臣听到声音,微微侧脸,看见了叶烁和他带来的朋友。 投资人激动不已,京州的通天神也算是他攀上了! 见裴靳臣没有起身寒暄的意思,他也没有递名片,只是克制地介绍了自己。 裴靳臣微微頷首,“刘总幸会。” 叶烁走上前去,正要开口,目光就被坐在一旁的女生背影吸引。 这背影…怎么跟幼宜有七八分相似?! 不可能。 幼宜为了家里的欠债忙得焦头烂额,怎么可能有閒情逸致在这里吃吃喝喝,更不可能认识大名鼎鼎的裴靳臣。 “小舅舅,这位是?”叶烁目光如炬。 裴靳臣抬了抬手臂,將身边的倩影护得更周全:“我妻子,她有点害羞,所以我就不请你们一起吃饭了。” 投资人连忙道:“是我们唐突了。” 叶烁眼睛眨眼不眨盯著她,正要上前一步看清楚她的脸,就见她伸手握住茶杯。 圈著无名指的婚戒折射著低调的光泽。 他怔在原地。 前几天他跟幼宜喝咖啡,她手指上什么都没有,所以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幼宜。 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天气热了肚子饿了头髮没扎好,都委屈、都需要他哄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嫁人。 还不告诉他。 “小舅舅你结婚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们?”叶烁质问。 裴靳臣:“事出有因,举办婚礼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那我提前祝小舅舅与舅妈百年好合。” “乖。”裴靳臣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前暗恋对象变成了大外甥,沈幼宜突然乐了,被茶水呛得轻咳两声,白皙的腮瞬间染红一片。 她也很容易脸红吗? 叶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安,正要再上前,却被投资人拉住。 “別打扰裴先生吃饭了,我们的座位在二楼,走吧。” 叶烁跟著投资人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敢上前確认,明明那个女人不可能是沈幼宜。 落座后,他给沈幼宜发了一条简讯。 沈幼宜摆在桌上的手机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她下意识看向裴靳臣。 堵不住疏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要不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吧,就是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叶烁算是我半个哥哥,我结婚没告诉他,他肯定会闹一下。” 这番话说的沈幼宜都要佩服自己了。 即把自己跟叶烁的关係定义为纯洁无瑕的兄妹情,又將决定权坦然交到裴靳臣手中。 “吃饭要紧。”他握住她戴著婚戒的手,看似在欣赏戒指,掌心却將她整只手牢牢包裹。 气氛有点微妙和紧绷。 她不敢贸然抽回,只好用左手慢吞吞打字回复叶烁:[我在家里吃饭怎么了,你要送一百亿给我?] [如果我有一百亿,肯定送给你]。 看到这回復,沈幼宜笑了。 没有一百亿当然这么说,他怎么不说送她十亿? 因为他真有可能拼尽全力凑到十亿。 罢了,哪个仙女没有遇到过渣男劫呢,渡过去就行了。 菜品陆续上齐,沈幼宜闻著饭菜香回过神,发现裴靳臣正拿著热毛巾,一根一根为她擦拭手指。 这一幕就很诡异了。 “我可以自己来。”她小声爭取自己擦手手的主动权。 更诡异了! 裴靳臣倒是很从容,眼神清明,不见半分曖昧。 “我还以为你在回忆他,不可自拔。” 沈幼宜尝了一口菜,明眸流转,悄悄睨他一眼。“虽然叶烁是您的外甥,但我还是要说……” “认识他十年,他就是一个不堪託付的人,最起码不值得我託付一生。” 裴靳臣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那谁值得你託付?” 在他面前,她敢说別人么。 “裴先生。” “喊我做什么?” “……” 沈幼宜嗔他一眼,这么逗她有意思吗,他又对她没意思。 裴靳臣不再言语,拿著公筷给她夹菜。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最起码这一年她只能全身心倚仗他。 至於一年后…… 再说。 吃了午饭,在枫叶出版社又忙碌了三小时后,沈幼宜感觉到身体不適,乘车回到了天心庄园。 本想倒头就睡,却接到了叶烁的电话。 她就应该把这个陌生號码也拉黑! “幼宜,你还记得我们共同资助过的那个海城大学的女生吗?我刚接到海城中心医院的电话,她似乎遇到了什么事,自杀未遂。我明天想过去一趟,你跟我一起,机票我帮你买好了。” “……”沈幼宜凝著手机屏幕,忍不住骂了声“大傻x”。 叶烁认识凌萱后,就一直跟原主强调边界感。 如今她远离他了。 他又在干什么? 第40章 老婆不让我陪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0章 老婆不让我陪著 这个午觉沈幼宜睡得格外久,久到裴靳臣下班,走进她的闺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双颊睡得烫红,浑身软绵绵的。 嘴巴无意识地呢喃“妈妈”“哥哥”…… 坐在床边、在黑暗里摸她脑门,这一系列关心的动作,都是家里人对她常做的。 裴靳臣收回手,目光深沉地凝视她。 哥哥这个称呼一开始他是不能接受的。 哥哥就是哥哥,丈夫就是丈夫,怎么能混为一谈。 但两人婚后没有圆房,他担她一声“哥哥”,也问心无愧。 而“妈妈”这个称呼,太超过了。 “前面那个称呼收回去,就算在人后这样喊我也不合適。” 沈幼宜不知怎的,眼底氤氳著水汽,一张粉白的小脸被欺负的泪光盈盈,看起来有点糟糕… 她这辈子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妈妈了,现在喊一声“妈妈”都不行吗? 委屈地將小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裴靳臣轻嘆:“隨你吧。” “……我才不喊你妈妈。”她小声咕噥,“你这是跨性別占我便宜。” 还用警惕的小眼神瞅他。 裴靳臣牙齿有点痒。 想捉住她的脸或者手咬一口,看她会不会流出血,是人类?还是山中的精怪? 太会气人了。 十年的年龄差,让他们的喜怒哀乐不同频。有时她说年轻人的俏皮话,他听得一知半解。 “该吃晚饭了,我在餐厅等你。” 他起身离开,隨手带上门。 这人怎么还生气了? 沈幼宜捧著手机向叶澜吐槽。 叶澜回覆:[你为什么不能喊他妈妈?他为什么不能接受?爱上男妈妈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紧接著甩过去一个『男妈妈』的科普连结。 沈幼宜被知识渊博的闺蜜惊呆了,匆匆游览几分钟后,她顶著一张更红的脸颊『飘』向餐厅。 裴靳臣端坐著,没有动筷子,也没有看手机,似乎在放鬆。 “下午工作累到了?”他隨口问。 “唔…有点。” 刚才看得科普文章说,拥有饱满胸肌的男士才配称“男妈妈”,其次还要情绪稳定、男德满分… 吃饭时,沈幼宜忍不住偷瞄裴靳臣的胸肌,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啊!!! 虽然被一层层西服包裹,但也能看出结实饱满的轮廓。 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等会儿量下体温,別是发烧了。” 沈幼宜捧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根本不敢跟他对视,胡乱点了点头。 都怪澜澜!给她发那种邪恶的东西,她不纯洁了! 量了体温。 她没有发烧。 裴靳臣收起温度计,隨口叮嘱她多穿点,不要总是穿露腿的衣服。 他已经换了身灰色居家服,胸肌的轮廓愈发清晰,看起来很宽阔、很结实、很可靠。 沈幼宜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想想明天的工作。 还有叶烁那个癲公。 不跟她商量,就私自帮她买了机票,他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裴靳臣和凌萱都知道他们的过往,叶烁想被谁捉姦? 不过… 原主资助的女大学生自杀,这事確实不能不管。 沈幼宜坐在客厅沙发上,翻阅著跟资助生相关的信息。 她没注意到,自己和裴靳臣各占沙发一端,各自忙碌,场面静謐又和谐。 那个资助生叫韩佳,是从大山里考出来的大学生。 一个大山里的贫困生,能被叶烁和原主这两位豪门子弟捐助,还要从四年前说起。 当年叶烁和原主旅游时被大雨困在山中,曾借住在韩佳家。 得知韩佳成绩优秀,考上高中没钱读,原主和叶烁一拍即合,决定资助她读书。 逢年过节韩佳都会发来问候,每次考试成绩也会主动匯报。 有时候『漏发』成绩单,会跟原主解释没考好。 看起来是个勤奋刻苦、积极向上的好女孩。 这样的女孩竟然会自杀,一定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 沈幼宜想去海城一趟。 她收起手机,望向沙发另一端正在处理公务的裴靳臣。 这事多多少少牵扯到叶烁,她不得不斟酌用词。 叶烁真是个扫把星:) “裴先生,你还在忙吗?” 裴靳臣侧目:“不忙。”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以前和叶烁资助过一个女生,她在海城自杀未遂,我想去看看。当然,我不会跟叶烁一起去,我自己订机票。” 他们曾经共同资助过一个女生。 裴靳臣息屏平板,力道有点大,平板直接关机了… 十年,可以是被她嫌弃的年龄差,也可以是她跟別人共度的美好时光。 裴靳臣目光幽深,手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你离我太远了,听得清楚我说话吗?” 听得清啊。 但沈幼宜还是乖巧地挪了过去。 寄人篱下就是这么悽惨,出个门还要徵得金主大佬的同意。 “你去做好事,我不会阻拦。”他温润的嗓音顿了顿,深沉几分:“不要跟叶烁一起去,別让狗仔拍到你们在一起。闹到明面上,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还是裴先生思虑周全。 沈幼宜慎重地点点头,“虽然是我们一起资助的韩佳,但叶烁最开始对韩佳还算关心,后来他就专注拍电影了。” “他除了给钱,基本都是我和韩佳在联繫,他对我都…应该也没把韩佳放在心上,估计他就是去医院看看韩佳,真正处理事情还得靠我。” 裴靳臣眼神很淡地点下头,他起身,叮嘱她早点休息。 翌日。 沈幼宜要赶九点半的飞机,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就坐车出发了。 裴靳臣目送她离开,柳叔喊了他两声,都没引起他的注意。 半晌,他才侧目,“你说什么?” “……”柳叔:“既然您担心太太,为什么不陪她去?” “她也没要我陪她。” “会不会是太太怕您拒绝?”柳叔有点急,可算是明白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昨天跟她说过,我不会拒绝自己太太的要求。”裴靳臣淡淡一笑,“显然,她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柳叔从先生平静的侧脸,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怨念。 第41章 「裴先生,求您帮个忙。」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1章 「裴先生,求您帮个忙。」 宾利抵达京州天幕机场。 距离起飞还有一个小时,沈幼宜走进贵宾休息室,想要眯一会儿。 结果看到了某个令她生厌的身影。 叶烁居然提前来了。 这是什么孽缘? 她想当做没看见,叶烁却径直在她对面坐下,细细打量著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几天才见过你,却总觉得我们很久没见了。”他声音低沉,“你最近对我太冷淡了,都不像我认识的小宜妹妹了。” “……” 脏话就在嘴边,沈幼宜忍住了。 她今天打扮的很淑女,粉色外套搭配白色蕾丝裙。 不能为了一个贱男人,毁掉自己优雅的气质。 呼。 她淡声:“不是你说的吗,要我有边界感,现在你不满意吗?” 叶烁眼神复杂:“当初是你太黏人,影响到我工作了,我才那样说,我没让你把我当陌生人。” 傻叉! 臭傻叉! 沈幼宜嘴角抽搐,踹死他的衝动都有了。 “你说得好像我们关係很好,那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参加你的生日宴?” “就算我不邀请,你也会来。”他理所当然享受她的付出,还要高高在上。 “这怎么能一样?”她微微倾身,眼神讥讽:“女主角主动参加生日宴,和女主角被隆重邀请参加生日宴,这两段剧情的区別,叶导演,需要我这个外行告诉你吗?” 她说得振振有词,却在叶烁眼中看到权衡,仿佛在说:你並不是我生日宴的女主角。 叶烁忽然笑了:“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在跟我闹脾气,我道歉,下次我过生日,第一个就邀请你。” 给你脸了! 死渣男! 跪请本小姐都不去! 沈幼宜无动於衷。 叶烁敛著笑意,边看她的脸色边说:“我们可以在海城多待几天,那里好吃的好玩的很多,以前你一直想去,但我总是没空。” 沈幼宜满头问號。 韩佳都自杀了,你还有心思吃喝玩乐? 她懒得骂他。 又不是他妈,没义务教他“轻重缓急”怎么写。 面对他的道歉和邀约,她无动於衷。 要是以前,她早就甜笑著喊他“小叶哥哥”。 她生他的气从来不超过三分钟。 小姑娘长大了,越来越难哄,不过没关係,他有的是耐心。 “韩佳老家那边的旅游业发展起来了,家家户户都过得挺不错,没再听说谁家的孩子读不起书。”他说。 语气里竟然还有几分怀念。 “那年我们被困在大山里,只能借住她家。你嫌弃旱厕不卫生,忍著不上厕所。最后还是我在外面搭了帐篷,又找了个木桶,你才勉强將就。” 沈幼宜:“……” 记性挺好。 但与她无关。 能跟他忆往昔的原主,早就不在了。 “她家也没有花洒,洗澡得烧水。我来来回回烧了好多趟,才让你洗上热水澡。”他忍不住笑起来:“他们一家背后都说你是小公主,太讲究了。” 沈幼宜摘掉黑超墨镜,一脸平静。 “你想说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想要我感恩戴德,继续当你的舔狗?” “不是,我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想?”他脸色变了变。 她继续犀利发言:“就算你现在跪下来舔我的脚趾,我都不可能跟你回到从前,以后就当陌生人吧。” 叶烁瞬间涨红了脸,猛地站起身:“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他看起来气得要命,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脑海里闪过在大山里守著她洗澡的画面。 山里光棍多,他一步不敢离开,她在屋里洗澡,他就在外面抽菸,跟著韩家人一起说她可不就是小公主。 她洗了很久,穿著白裙子走出来,大山阴沉,衬得她肌肤白的发光。 踩著凉拖,白嫩的脚趾泛著淡淡的粉,还冒著洗完澡后的热气,是沐浴露的香气,还是她的体香。 分不清。 叶烁沉著脸:“幼宜,有些玩笑不能开,你要懂分寸。” 没等沈幼宜反驳,他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显示“徐慧”,凌萱的经纪人。 作为金牌经纪人,徐慧手下艺人多,工作忙,平日极少主动联繫叶烁,除非凌萱出了什么事。 叶烁接通来电:“徐姐,你说。” “萱萱受伤了!导演追求效果,动作戏不让替身上,凌萱亲自拍了三四条他都不满意,结果手被剑划伤了,流了很多血,正在医院缝针。” “这个导演脑子有病,我怀疑他在针对萱萱,你最好过来处理一下,免得萱萱再受到伤害。” 叶烁眼神焦急:“我马上过去!” 徐慧的声音不小,沈幼宜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关键词。 凌萱受伤了,需要叶烁过去处理。 叶烁:“今天去不了海城了,我会改签我们的机票。韩佳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晚几天去看她也没关係,但凌萱那边需要我马上处理。” “哦。” 沈幼宜装作乖巧应下。 叶烁很满意,阔步离开贵宾休息室。 她打开手机,她买得这趟航班可以办理登机手续了。 他想去哪儿、什么时候去都行,因为她和他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叶烁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但沈幼宜不在意他,他本性凉薄也好,被剧情操控得失去原则了也罢,都跟她无关。 - 四小时后,飞机抵达海城。 这里的气温比京州略高,她脱下粉色外套,搭车去订好的酒店,途中给韩佳打电话。 结果没人接听。 事实上,昨天她发给韩佳的简讯也没回復。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沈幼宜在酒店办理入住,放下行李后,直接去了海城大学,找到韩佳的辅导员了解情况。 辅导员说辞含糊:“韩佳说她被人拍了裸照,我问是谁拍的,她又不肯说,也给不出证据。这孩子……” 沈幼宜眼神一凛:“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周老师这样吧,你陪我去一趟医院。” 辅导员翻阅手边的资料,很不耐烦:“我上午去医院看过韩佳,她已经出院了。” “那她现在在哪儿?” “反正不在学校。” 沈幼宜心中不安,她不能再指望这个辅导员了,转身拨打裴靳臣的电话。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如果他不愿意……似乎她也没什么谈判的筹码。 “裴先生,求您帮个忙。”她声音很软很轻,底气不足。 “说。” 第42章 老婆约我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2章 老婆约我了 “裴先生,我资助的那个女学生韩佳,本来应该在医院养病的,现在人不见了,辅导员似乎知道点什么,但她不愿意跟我说。” “我担心韩佳被人威胁……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沈幼宜下飞机后没吃东西,现在肚子饿得难受,她握著手机隨便走进一家白底红字的粉店。 “老板,要一碗你们的招牌米粉……八块是吧,好的。” 她坐在油光发亮,但实际还算乾净的小凳子上,等著电话那头的回应。 裴靳臣原本想说什么,听到她后面点单的话,转而问道:“你没吃午饭?” 额… 现在应该討论的不是她吃没吃午饭吧。 沈幼宜耐著性子解释:“在飞机上吃了一块牛排,它太精致了,不顶用,我现在又饿了。” “裴先生,您可是享誉全球的大善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人有好报!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韩佳。” 她饿得没力气,声音很弱,没有养在他身边那般清脆明亮。 裴靳臣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朝赵宥使了个眼色。 赵宥会意,立即走出办公室拨了几个电话。 “两个小时內给你消息。”裴靳臣声音平淡,命令般:“先吃饱饭,你才有力气找人。” “谢谢裴先生!”她悬著的心落地。 “不必客气,我不是什么大善人。” 这是戴著围裙的大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沈幼宜掰开一次性筷子,不解地“嗯”了一声,隨即嗦了一口粉。 “怎么不是……” 嚼嚼嚼 “你就是啊……” 嚼嚼嚼。 “大善人。” 裴靳臣轻笑,仿佛能看到她吃饭的样子,嘴巴小,又喜欢塞满东西,撑得腮帮子鼓起来。 “慈善的事有专业团队处理,我只需监督他们,並出钱,在一线救死扶伤的並不是我。” “那你这样的人更伟大啊!” 沈幼宜说完又嗦了一口酸辣鲜香的米粉,裹著小料一起吃,眼睛亮起小星星,超好吃! 能在大学城屹立不倒的店,果然有两把刷子。 “我伟大?”裴靳臣声线微扬,似乎被取悦了。 “每个人能做的事都有限度。”她吸了口冰凉的豆奶,“因为有你这种善於指挥的人,志愿者才能发挥最大能力,帮助更多的人。普普通通的小羊遍地都是,像你这样的领头羊才更稀有、更珍贵。” “裴先生,你是很珍贵的人,不要妄自菲薄!” 她承认,她有拍马屁的成分,好让他尽力帮自己找人。 但也不全是假话。 君子论跡不论心。 无论他出於什么目的做善事,只要真帮到了人,他就是君子。 电话那头的男人陷入沉默,有人崇拜他,有人畏惧他,还有的人憎恶他。 唯独没人跟他说过,他很珍贵。 沈幼宜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就这样掛断电话也不礼貌,於是说: “这家店的米粉超好吃,有机会的话我再请你尝尝。我不耽误你工作啦,再见。” 裴靳臣望著冰冷的手机,刚才抵著耳朵时,分明还有她的温度。 他看向窗外暮色渐浓的天空,隨后拿起西装外套,下班回家。 - 天心庄园。 柳叔刚迎上前,就看到向来优雅从容的先生进门后径直走进臥室,取出了行李箱。 “您要出差,去哪里?我帮您收拾行李。” 裴靳臣动作顿了一下,手指微蜷:“有人…约我去海城。” “去几天?”柳叔接过行李箱,隨即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先生。 海城? 太太不就在海城? 先生究竟是去找太太,还是公干? “你那是什么眼神?”裴靳臣挑眉,“她就不能约我去海城吃饭?” 柳叔连忙摇头。 先生这话说得含糊,他真的很怀疑,太太究竟有没有邀请先生… 其实先生以前不这样的。 十六七岁的先生瀟洒、主动、热烈。 那场车祸后,他就变了。 一到雷雨夜他就痛苦,纵容裴家那些人对他无礼。 因为他觉得自己该受惩罚、该赎罪,不该踩著父亲的尸骨享受人生。 所以他不在意妻子是谁,恩不恩爱,家庭是否和谐。 现在先生是想好好过日子了吗? 柳叔希望是这样。 - 海城。 沈幼宜收到裴靳臣发过来的地址,就立马搭车赶了过去。 甚至没来得及看他发的第二条简讯。 某家酒吧门前。 沈幼宜驻足了两分钟,她只去过清吧,还是在两位哥哥的陪同下。 如果他们知道她一个人去酒吧,就算是喜欢闹腾她的小哥,也会气到发疯。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韩佳自杀,不在医院养病,而是跑到这里来,说不定是被人威胁了。 沈幼宜定了定神,走进去。 这是家会员制酒吧,没有会员卡进不去,但凭著这张唇红齿白的脸,她畅通无阻。 来这儿消费的富哥富婆,本就是为了猎艷,酒吧需要帅哥美女当猎物,猎物主动送上门,谁会往外推。 场內空间很大,有的区域奢靡安静,有的地方混乱喧闹。 震耳的音乐让沈幼宜很不舒服,她天生弱听,比常人更受不了这样的噪音。 她打开韩佳的照片,隨手拉住一个服务员,“请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吗?” 服务员看了看沈幼宜的脸,又看了看手机照片:“今天文家大少爷在楼上3099包厢组局,你找的女生好像就在那儿。” “谢谢!” 她转身上楼,很快找到3099包厢,推门而入。 群魔乱舞的包厢瞬间安静。 “臥槽!” “这谁请来的?” “仙女姐姐找谁啊?喝一杯交个朋友唄!” 沈幼宜无视凑上来的人,扬声喊道:“韩佳!” “小宜姐……”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又戛然而止。 沈幼宜循声走过去,看到脸色苍白的韩佳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灌酒。 “住手!” 她一把拉起韩佳,“你不是在住院吗?怎么来这里?” 韩佳带著哭腔:“小宜姐你快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拍了我的裸照,威胁我必须来……我没办法……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能被退学……” “跟我走,你不会被退学。” 两人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拦住。 “既然来了,玩会儿再走唄。” “韩佳是文泰哥的女朋友,你带她走,问过文泰哥的意思了吗?” “让韩佳走也行,你留下。” 他们下流的视线黏在沈幼宜身上,那个叫文泰的男人坐在角落喝酒,没反对。 韩佳土里土气,也就身段还行,哪有后面进来的这个女人漂亮,连说话都带著香气。 沈幼宜眼疾手快,抄起旁边装饰用的棒球棍,猛地朝对方裤襠打击。 趁著文泰那些人没反应过来,她拉著韩佳衝出包厢,反手將棒球棍別在门把手上,阻止里面的人追出来。 “快走,跟我回酒店!” 第43章 「我在这,没人能欺负你。」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3章 「我在这,没人能欺负你。」 酒吧监控室里,慕望拍了拍嚇傻的保安肩膀,拿起手机转身离开。 “先生,一切平安……太太机智又勇敢……需要我去接您吗……好的。” 掛断电话,他驱车前往星蓝大酒店继续守著太太。 先生嘱咐他,不要被太太发现,慕望对此表示不理解。 太太视力不佳,听力也不好,还容易生病,出门就应该有人保护啊。 就算太太知道了,也只会觉得先生体贴吧。 但先生向来思虑周全,这么做一定有其道理,慕望只能遵命。 不过现在先生已经到了海城。 他也不用再暗中观察了。 - 星蓝大酒店,总统套房內。 听韩佳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沈幼宜气得直骂:“文泰这种流氓就应该被浸猪笼!” 这段孽缘还要从文泰的妹妹,文娜说起。 韩佳和文娜是同班同学,文娜过生日邀请班级同学参加,韩佳也去了。 她不小心落入文家的游泳池里,单薄的夏衣湿透后紧紧贴著韩佳的窈窕身段,这一幕恰好被风流浪荡的文泰看见了。 韩佳不缺钱。 学费有资助,生活费她没要,而是靠打工和奖学金覆盖。 家里没有生病的妈,也没有钱赌债的爹,相反爹妈还很勤劳。 文泰追求两个月,发现用钱诱惑不了韩佳,就使出了下作手段。 他偷拍了韩佳的裸照,威胁韩佳陪他三个月,玩腻了就把底片给她。 韩佳求助辅导员无果,报警又怕对方鱼死网破,绝望之下她选择了自杀。 闹出了人命,文泰不仅没有就此罢手,还变本加厉。 威胁刚脱离生命危险的韩佳陪他喝酒。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幼宜关切道:“我送你去医院吧,原来的医院被文泰知道了,我们换一家。” 韩佳摇头:“小宜姐,谢谢你来看我。但文泰我惹不起,也不想连累你……就这样吧。” 沈幼宜握紧她的手:“你面对一座座不可跨越的大山都没有认命,他不过是个渺小的人渣,怎么就害怕了?” 韩佳苦笑:“如果不是遇到您和叶哥,我可能早就认命了。” “小宜姐,我没你想像的那么勇敢。如果我不顺从他,他一定会在海城大学散播我的裸照……那我就真的完了。” “我爸妈年纪大了,弟弟妹妹还小。如果我不能顺利毕业工作,万一他们生病,我只能眼睁睁看著……到那时,我的处境不会比现在好。” “反正就三个月,就当被狗咬了。小宜姐,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文泰无法无天,根本不怕闹出人命。你为我出头,他不会放过你,你走吧,我不想牵连你。” 沈幼宜静眸思量:“好了,先不说了,你好好休息。” 她劝不动韩佳,不是韩佳的问题,而是韩佳意识到,她们没办法解决文泰这个祸害。 等韩佳睡著,她拿起手机搜索“文泰”,跳出几条醉驾新闻。 又搜“海城文家”。 难怪文泰这么囂张,连海城大学的辅导员都不敢插手这件事。 文家是海城前十的富豪,真正的地头蛇。 如果小哥在就好了。 沈幼宜靠著椅子发呆。 小哥能分分钟黑进文家公司挖出黑料。 爸爸一个电话,就能让他的朋友审计文家帐目,到时文泰肯定会被他爸吊起来打。 沈幼宜无声笑了笑,环顾空荡荡的四周,她敛著笑意,拿著衣物去洗澡。 等她走出浴室时,就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韩佳已经醒了,正在接受两名警官的盘问。 她知道住酒店可能会被查房,但她们都是女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韩佳紧攥衣角,突然高声说:“在乐天酒吧打人的是我!你们要抓就抓我,我跟你们走。” “你叫沈幼宜?” “是,我是沈幼宜。” “……”沈幼宜快步上前,“我才是沈幼宜,请问出了什么事?” 女警察打量她:“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们在光乐酒吧殴打他人。你真的是沈幼宜?” “我是。” “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好。” 男警察离开房间,女警察盯著沈幼宜换衣服。 韩佳走到她身边低语:“……对不起,小宜姐,我还是连累你了。” “不会有事的。” 沈幼宜很淡定,只需要一个电话裴靳臣就能捞她出来,就是丟脸了一点。 - 海城派出所。 做笔录时,沈幼宜刚想请警方调查韩佳裸照一事,就见文泰领著两个被打的小弟大摇大摆走进来。 那两人一见到沈幼宜,恨不得衝上前把她撕了。 文泰拦住他们,叼著烟坐到沈幼宜身旁,故意朝她脸上吐烟圈。 “我们又见面了,你要是把我们仨伺候好了,我就撤销报案。” 沈幼宜捏著鼻子,“派出所禁止吸菸,你姓文,是没文化的文吗?” 文泰冷脸:“臭女表子別给脸不要脸!再囂张,老子玩烂你让你坐一辈子牢!” 沈幼宜淡声:“你可以试试,看谁先死。” 做笔录的女警察沉默不语。 旁边的男警察显然跟文泰认识,他敲了敲沈幼宜面前的桌子:“问什么答什么,別东拉西扯。” 沈幼宜:“该说的我都说了,他们想要非法拘禁,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救。” “还有,我的受助人韩佳被文泰拍裸照威胁,刚脱离生命危险就被强行灌酒,请你们好好查查文泰。” 男警察皱眉:“韩佳被威胁可以自己报警。现在说的是你打人的事,我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无故殴打文少爷的朋友?你不要等被关起来才说实话。” 沈幼宜:“我说的就是实话!” 这时有人摸她的腰,她立马推开身边的男人。 她看起来柔弱,力气却不小,文泰被推倒在地。 男警察厉声呵斥:“干什么?在派出所殴打证人?来人,给她上手銬!” 沈幼宜眼眶泛红,气得浑身发抖。 突然有人揽住她的肩膀,她猛烈挣扎。 湿润的眼眸在惊慌中,看清来人是裴靳臣,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再也忍不住,泪珠滚落脸颊,带著满腹的委屈呜咽:“哥哥……他们都欺负我……” “別怕。”裴靳臣將她护在怀中,温厚手掌轻抚她的后背:“我在这,没人能欺负你。” 他抬眼看向身后隨行的男子,声音冷厉,压抑著某种掩饰后的怒意:“李局,人我先带走。这里的事,就麻烦你了,该处分的人处分,该抓的人抓起来。” 第44章 心里没我的位置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4章 心里没我的位置了? 男警察看到李局脸色铁青,顿时慌了神:“李局,我也是按流程办事,接到报案肯定要传唤……” “你闭嘴!”李局冷笑:“你收了文泰多少好处,自己心里有数?处分是跑不了的,老实交代吧。” 隨后他看向一脸无所谓的文泰:“他拍摄他人裸照,侵犯隱私权,即刻立案调查!” 文泰眼神一横:“谁敢!我爸是……” 李局冷声打断他:“这次你爸是谁都不好使了。” 文泰心头一震,眼前晕眩,有种自己栽了的感觉。 韩佳那个臭娘们的资助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没有人无条件宠她,受了委屈也没处说。 沈幼宜怎么可能不委屈。 她靠著男人的肩膀小声啜泣,还不忘告状,把文泰威胁要她陪睡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男人给她擦眼泪的手微微一顿,指骨用力到泛白,揉在掌心的帕子几乎被他的力道绞碎。 “他长了舌头,却不会说人话,真是太可惜了。” “可不,他就是一个畜生!”沈幼宜瓮声瓮气的附和。 驾驶座上的慕望,从后视镜里瞥了先生一眼,这语气……先生该不会真要了文泰的舌头吧? 虽然这对先生来说易如反掌,但他明年就要从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就算文泰再混帐,也不必用这么暴虐的手段。 先生向来运筹帷幄,怎么现在这么衝动…… 坐在副驾驶的韩佳,努力掩饰著眼底的自卑和好奇。 “小宜姐,能不能送我回学校?” 沈幼宜不哭了,鼻音浓浓地说:“我不放心你的身体,別回学校了,还是跟我住酒店吧。” 说著,她看了眼裴靳臣,不知他今晚住哪。 套房还有一间空房,如果他不嫌弃…… “不住酒店。裴靳臣看著她说:“我在海城有房子,我们住家里。” 好吧。 一晚八九千的套房都入不了他的眼。 沈幼宜:“佳佳,你跟我们回家住。” 韩佳连忙摇头,“我已经给你添太多麻烦了,小宜姐,就送我回学校吧。” 沈幼宜知道她有主意,就没再强求。 “慕望,去海城大学。” 车子在路口调头。 韩佳下车时,裴靳臣开口道:“你的辅导员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明天中午,我和幼宜会去你们学校,彻底解决这件事。” “谢谢小宜姐,谢谢…裴大哥。” 她不知道自己喊错没有,怯生生去看沈幼宜的笑眼,以及她身后谦逊含笑的裴靳臣,韩佳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 虽然她出身贫寒,还险些丧命,但这一路走来,总有贵人相助。 回到宿舍,她意外接到了叶烁的电话。 “小叶哥,晚上好。” “佳佳晚上好,身体好些了吗?我给你转了一万,买点营养品补补,有什么事儘管跟哥说。” “谢谢小叶哥。” 她正想告诉他,小宜姐已经帮她解决了问题,这笔钱她不能收。 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嫵媚的声音。 “阿烁,我浴巾忘带了,帮我拿一下。” 一阵窸窣声后,叶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解释道:“我女朋友受伤了,我走不开。等过几天她出院了,我和幼宜飞过去看你。” “不用麻烦了小叶哥,我已经好了。你要是掛念我,我们视频通话一样的。” 又聊了几句,怕打扰室友休息,韩佳就掛了电话。 原来小叶哥和小宜姐没走到一起。 韩佳震惊了。 虽然她和他们只相处过一周,还是三四年前的事了,但她清楚地记得,小叶哥对小宜姐是特別的。 那时她还小,裙子塞进了內裤里,被小叶哥看到了。 他大方地提醒她,见她脸红,还笑她:“小姑娘家家的,学什么大姑娘脸红。” 可是小宜姐洗完澡,穿著背心和七分裤,只露出胳膊和腿脚,小叶哥匆匆瞥了一眼就立马移开了视线。 就像唐僧不敢看女儿国的国王。 这一眼,韩佳记了很久。 因为就像电视里那样,男主角喜欢女主角,喜欢到连多看一眼都怕泄露心事。 后来读的书多了,韩佳才知道这种喜欢叫做“生理性喜欢”。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是生理性喜欢,小叶哥怎么…… 难道小叶哥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吗?! 韩佳纠结了。 小叶哥已经有了女朋友,小宜姐身边也有了人。 这层窗户纸,她该不该捅破…… - 酒店套房內,裴靳臣帮沈幼宜收拾好行李,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牵著她,离开了星蓝酒店。 还是酒店经理喊他裴总,沈幼宜才知道,星蓝酒店也是裴家的產业。 坐进车里,沈幼宜忍不住问:“裴先生,你们家的生意版图到底有多大?” 裴靳臣思索片刻:“可以这么说,不论哪个国家的人,他的吃穿用度,总有一样背后有裴氏的影子。” 好rich的发言。 沈幼宜看他像看金山。 他轻轻揉了揉沈幼宜愣住的小脑袋:“刚才在派出所,怎么不叫我裴先生,改叫哥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两个称呼都不太满意,以前却没有这种感觉。 沈幼宜刚想解释,肚子就咕嚕咕嚕叫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垂著粉白的小脸:“我好像忘记吃晚饭了。” 韩佳好像也没吃晚饭,还被灌了酒,她立马给韩佳发简讯,让她吃点东西再睡。 抬起头,就对上了裴靳臣深邃凝重的目光,他沉声,语气之严厉,之大爹,像是在训自己亲生的小宝。 “我下午跟你说过什么?吃饱饭再做事,你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你心里的角落,已经没有位置接纳我了?” 这话听起来,像吃醋。 但英明神武的裴先生,怎么可能像个阴暗爬行的疯夫一样吃醋呢。 沈幼宜甩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会好好吃饭的,今天確实太忙太乱了。你不知道,如果我晚到一分钟,佳佳会遭遇什么!” 裴靳臣揉了揉眉心。 不但不听他的话 还没看他的简讯。 很好。 “停车。”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看向沈幼宜:“下车。” 沈幼宜一时没反应过来,清润泛红的眼睛瞪圆。 突然赶她下车…是要把她丟在路边吗? 虐文小说里都这么写,就算在荒郊野岭,只要男主角生气了,就会把妻子扔到路边不管。 “我不下车,死也不下!”她死死攥著安全带。 裴靳臣薄唇微抿:“你不下车,是想把自己饿死在车里吗?” 第45章 她的过往,他强势参与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5章 她的过往,他强势参与 下车后,沈幼宜慢吞吞跟在裴靳臣身后,热风拂过少女羞红的脸颊,美不胜收。 “去那边……”她轻声说。 论一个吃货的潜力有多强,她凭藉不太好的视力,辨认出远处那家店铺卖陵水酸粉。 裴靳臣停下脚步:“哪边?” 沈幼宜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左边带。 “那家黑底黄字的老店,”她说:“下午我吃过酸粉,当时就想请你尝尝,没想到晚上也有卖。” 刚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太自作主张了。 裴先生这样矜贵的胃,怕是从来没进过这种苍蝇馆子。 “您要是不想吃,就回车上等我……” “没说不吃。” “那我请你呀。” 看著小姑娘一副想要当家的模样,裴靳臣淡淡“嗯”了声。 走进店里,沈幼宜熟练地点单:“两碗陵水酸粉,其中一碗不要香菜。” 裴靳臣心尖微微一动。 那碗不加香菜的,显然是给他点的。 她不仅记得他的口味,还在电话里说他“珍贵”。 儼然把他当成了真正的丈夫。 或许他不该来这里,不该让她泥足深陷。 付完钱,沈幼宜抬头见他神色温和,似乎已经不生气了。 她眨了眨眼。 他待人处事很是温良谦逊,从不居高临下,也不以权压人,就是有点喜怒无常。 不生气了就好。 她还指望他办事呢。 吃完粉,宾利一路开往別墅。 虽然这里不如天心庄园阔气,但胜在优雅清幽。 裴靳臣没让管家帮忙,亲自提著她的粉色行李箱上楼,沈幼宜静静地跟在后面。 臥室装修很有格调,就是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她打开行李箱,將瓶瓶罐罐摆上梳妆檯,又把最爱抱著睡的小白熊放在床上。 最后拿出两双拖鞋,一粉一白,她实在选不出更喜欢哪个,就都带来了。 很快,这个房间就被她占领了。 正当她拿起睡衣准备换上时,就看到裴靳臣脱掉了西装外套。 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別墅里……只有这一间臥室吗?” 裴靳臣掛好外套,“还有两间,但没有床。” 沈幼宜坐在床边发呆,又要跟他睡了。 虽然他们同床的次数不少,但也没发生什么,她不需要那么担心。 她安慰自己。 跟裴靳臣一起睡,半夜想喝水都不用自己动手。 等她换好睡衣,从衣帽间走出来,裴靳臣已经在浴室洗澡了。 他的东西早早被管家放在这间臥室里,只是东西太少了,她一开始没察觉。 即使察觉了,也只能睡一起。 她当然可以回酒店住套房,但她电量耗光了,没精力再折腾。 就算真发生点什么,吃亏的不一定是她。 想著想著,她抱著小白熊沉沉睡去。 梦里,家人正在给她庆祝二十四岁生日,场景一转,她不见了,妈妈白了头髮,不抽菸的爸爸也开始烟不离手。 她在睡梦里轻声啜泣。 裴靳臣走出浴室,就见大床上鼓起一个小包,有点可爱。 他走近,看到沈幼宜搂著玩偶,睡得满头是汗。 调低空调温度,又把小白熊拿了出来。 怀里空了,沈幼宜无意识地抱紧了被子。 裴靳臣关灯上床,刚掀开被子,她就睁开了迷濛的双眼。 他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下一秒,『大白熊』顶替了小白熊当她的玩偶,被她抱著。 一夜好眠。 沈幼宜醒来时,微微透过窗帘的晨光,提醒她时间不早了。 她抿了抿乾涩的唇,拿起床头的粉色水壶。 里面的水少了三分之一。 她记得昨晚灌满了水,却不记得自己喝过。 难道是他餵的? 只有这个可能了。 沈幼宜抱著被子发呆。 小学一年级她就独自睡觉了,虽然父母偶尔会半夜来看她,但也做不到这么细心,半夜起来餵她水。 已知裴靳臣擬定了厚厚的婚前协议,並不喜欢她这个契约妻子,却依然事无巨细地照顾她……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裴靳臣喜欢女儿,却没有女儿,所以他就从她身上体验养成的乐趣。 啊这。 倒也不能说他变態。 毕竟他没有越界,而她实打实得到了他的照顾。 要不买个礼物,感谢裴爹的照顾? 沈幼宜胡思乱想了一阵,走进浴室冲澡,神清气爽地下楼。 餐厅里,裴靳臣正在看手机,一眼就是办公状態。 “可以吃早餐了。”他放下手机。 温热的牛奶、三明治和鸡蛋,都是她爱吃的,作为健康宝宝,她从不挑食。 但昨晚被酸粉开了胃,吃这些嘴里没味道。 “我嘴里没味……”她懒洋洋地开口,却被裴靳臣冷声打断:“你嘴唇没肿。” 握著三明治的沈幼宜愣住了。 她刚才说她嘴唇肿了吗?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 裴靳臣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沈幼宜咬了口三明治,又看了他一眼。 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样吧。 他也没必要那样做。 那得多饥渴。 多喜欢她啊。 见她没心没肺地继续啃三明治,裴靳臣心口稍松,抿了口索然无味的咖啡。 不甜。 不润。 也不软。 等沈幼宜吃完早餐,两人上车去海城大学。 路上,裴靳臣忽然开口:“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沈幼宜眼神放空,一张小脸早起有点肿有点白,显得唇瓣更加鲜红。 “睡午觉算安排吗?” “今天天气不错,”他几乎是用诱哄的语气说:“我在这里停了一艘游艇,可以去东海玩一晚。” “上船你就午睡,睡醒我们再考虑玩什么、吃什么。” 哄孩子呢。 沈幼宜温吞地点点头。 看得出来他想出海玩,带上她只是顺便,那她何必扫他的兴。 - 海城大学,校长办公室。 冯校长拿出珍藏的大红袍,亲手沏了一壶茶,又为裴靳臣斟茶。 “裴总,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好,何必亲自跑一趟。” 沈幼宜、韩佳和辅导员周老师,露出了同一阶级的表情:冯校长你到底在干什么,您的文人风骨呢? 而裴靳臣脸上掛著谦逊笑意,並非是平易近人,而是上位者独有的高姿態。 “我太太之前来过,事情没能解决。”他语气平和:“所以我想,还是应该亲自来一趟,本来不是大事,拖久了反倒不好。” 沈幼宜眼神古怪,哪对夫妻隱婚,会把“我太太”掛在嘴边? 冯校长:“裴总说的是,我一定配合您好好解决!” 说著,他瞪了一眼不负责任的周老师,又朝韩佳笑笑。 “韩同学是个好苗子,大一就拿了奖学金,未来三年肯定也能保持。我们学校和国外大学有交换项目,你现在就可以申请,明年就能出国深造。” 裴靳臣:“校长不必对韩同学特殊照顾。我和我太太相信她的能力,她想做什么,自己爭取就好。” 又对韩佳说:“如果你想去国外留学,费用方面不必担心,我和幼宜会支持你完成学业。” 从现在开始,资助韩佳的人,会变成他和沈幼宜。 沈幼宜的过往,他以为他无缘参与。 但事实证明,只要有心,就能无孔不入。 这趟海城,来得很值。 第46章 吻他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6章 吻他 “如果文家有人来闹事,我第一时间报警,绝对不让他们伤害韩佳同学!” 听完冯校长的保证,裴靳臣带著沈幼宜离开了海城大学。 至於资助海城大学的事宜,他的秘书会和冯校长详谈。 沈幼宜把韩佳也带了出来。 来了两天,她们还没好好吃顿饭。 如今事情尘埃落定,应该找个馆子庆祝一番。 这次沈幼宜没有顾忌裴靳臣金尊玉贵的胃,而是盘算自己想吃什么。 “佳佳,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小宜姐决定吧。” “我朋友开了家私房菜。”裴靳臣开口道:“饭后我们可以直接从他的餐厅码头出海,想去吗?” 沈幼宜点点头。 差点忘了裴靳臣还想出海玩。 上车后,韩佳从包里取出一个精心包裹的纸袋,略带靦腆地递给沈幼宜。 “小宜姐,这是我亲手做的两个杯子,送给你和裴大哥。” “谢谢你佳佳,你有心了。” 透明礼盒里装著一粉一蓝两个马克杯。 沈幼宜瞥了眼那个蓝色杯子,又悄悄看了看裴靳臣。 他那么聪明,一定猜得出来,这个蓝色杯子不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只是他恰好在这里,顶替了叶烁的位置。 裴靳臣收好蓝色杯子,淡淡看了她一眼:“想换? 沈幼宜摇头。 是她想多了。 对於裴靳臣而言,这不过是一份礼物,他没必要纠结背后的意义。 席间,裴靳臣时不时给她夹菜,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时候安安静静地听她和韩佳聊天。 他跟韩佳也说了几句,关於她的学业和未来规划。 韩佳心里紧张,却也知道这样的交谈机会有多难得。 她恨不得调动自己所有学识和情商。 听到韩佳读的是金融专业,埋头苦吃的沈幼宜忽然想起什么。 原书里,凌萱和叶烁最后合开公司,背后的操盘手正是从华尔街归来的韩佳。 沈幼宜撂下筷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 现在可以確定的是,韩佳不会再为他们效力了。 这样的人才,她自然要留在自己身边。 - 婉拒宾利车送她回学校,韩佳在海城大学南门下了公交,这里离宿舍很近。 路过几个室友都很喜欢的奶茶店,她打开手机想问她们喝什么,就看到小群里频繁出现“文家”“文娜”字眼。 她快速看完群里的消息,又点开学校论坛,一条飘红的帖子很打眼,回復已经超过六百条。 【海城前十富豪文赫被查,文氏集团帐目丑闻曝光,文家大少文泰欺男霸女被刑拘】 韩佳心跳加速。 报应来的真快! 每个公司多少都有些財务问题,但被爆出来就意味著文家掌控不住舆论,要凉凉了。 她屏著呼吸,立刻拋售了一年前买入的文氏集团股票。 五千本金,净赚五万! 不到一小时,文氏集团股价直线暴跌。 韩佳攥紧拳头,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这应该是裴大哥的手笔。 她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这是为她出气,多半是因为文泰覬覦小宜姐,触怒了裴大哥。 唉。 小宜姐和小叶哥,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记得那年她们围著火堆吃烤红薯,小宜姐说她要写一个网球少女和网球教练的故事,让小叶哥拍成电影。 后来电影拍出来了,也火了。 成全的却是小叶哥和凌萱。 是叶烁辜负了世界上最好的小宜姐。 韩佳定了定神,连同叶烁昨天转来的一万,她回了叶烁五万五。 算是还了一半的资助费。 剩下的,她会陆续还清。 她以前不理解cp粉“脱粉回踩”,现在理解了。 cp粉变唯粉,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 沈幼宜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她换了条牛仔裤,走到甲板上吹风,却发现附近还停著一艘游艇。 嗯? 难道裴靳臣已经豪横到,出行需要两艘游艇护航了? 她正散发著思维,就听见裴靳臣的声音从上层甲板传来。 任凭他声音再清朗,也架不住她有个坏耳朵。 沈幼宜转身去找他。 谁知上层甲板不止裴靳臣一人。 他对面还坐著一位四十出头、穿著休閒的男人。 看裴靳臣对他的態度,以及对方的年纪,应该是关係很好的合作伙伴,在这里恰巧遇到了。 沈幼宜猜得很对。 却没猜到裴靳臣会做什么。 他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肩,正式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太太,沈幼宜。” 又向她介绍,“隆安集团的ceo,陶珂先生。” 沈幼宜微笑:“陶先生,你好。” 怎么就突然“官宣”了呢… 她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喊他“哥哥”,装兄妹。 毕竟婚前协议写明了不公开。 但这次是裴靳臣主动破坏协议,应该不影响她离婚拿赡养费吧? “弟妹真年轻。”陶珂笑道:“靳臣好眼光,办婚礼可別忘了给我发请柬。” “一定。”裴靳臣从容应下,惹得沈幼宜瞪了他一眼。 他今天像是吃错了药。 这时,侍者为沈幼宜倒了杯香檳,她正烦,端起喝了一口。 她喝不了酒,但这杯酒不苦不涩,还很清甜。 她又喝了一口。 有点上头。 陶珂看似与裴靳臣閒谈,实则一直在试探他在某港口的战略布局,但都被裴靳臣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留下来用个便饭?”裴靳臣问。 陶珂:“不了,今晚还要招待一位朋友,我该返航了。” 沈幼宜起身送客,眼前一阵晕眩,站在原地挪不开步子。 裴靳臣:“你休息会儿,我去去就回。” 等他回来,她的酒杯已经见底。 脸颊泛著红晕的少女窝在沙发里,儼然成了个贪杯的小醉鬼。 裴靳臣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的烛光晚餐算是泡汤了。 “別在这儿睡,会著凉。” 他俯身正要抱她,却被她一把攥住领带,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距离太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甜香与酒气交织的气息,诱惑著他低头,再低一点… 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差点土崩瓦解。 “你喝醉了。”他声音低哑,却没有扯回领带,任由她纤细的手指將黑色领带一圈圈缠绕。 “我扶你回房间,先喝一点粥好不好?空腹睡觉你会不舒服……” 说什么呢,想亲。 沈幼宜仰著粉红的脸颊,吻上他不躲不闪的唇。 第47章 某位封建大爹又爽到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7章 某位封建大爹又爽到了 暮色渐浓,海风裹挟著凉意漫入甲板。 沈幼宜跪坐在裴靳臣的腿上,身上松松垮垮披著他那件昂贵的黑色西装外套。 鼻尖縈绕著一股清冽洁净的雪鬆气息,混著一点他身上的温热。 很好闻。 她像只好奇的小猫咪,无意识地埋在他衣襟间,轻轻嗅了嗅。 这个动作令裴靳臣呼吸一滯,瞳孔微缩,连腿部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 她在做什么?! 沈幼宜不知道,她无心的亲昵,就把某位封建大爹撩得前所未有的悸动。 她眼神迷濛,声音又软又缓:“你、你好帅呀……你是王子?” “不是。” “哦……”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隨即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但你比王子还要好看,我在你嘴巴上盖了章,你可以应聘杳杳的丈夫。” 裴靳臣眉梢微挑,她挺会盘算。 “杳杳是你的小名?” “嗯,妈妈起的……”她漂亮的眉眼忽地黯然,“我好像……很久很久没见到妈妈了……” 裴靳臣扶著她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肚子饿不饿?我们去餐厅吃饭。” “不饿。”话音刚落,她肚子“咕嚕”一声。 沈幼宜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软绵绵的语调里带著几分懊恼:“小肚,你怎么不给我面子?” 裴靳臣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 忽然想起她上次醉酒,也是这样胆大包天地,坐在他腿上肆意撩拨,与平日那个懒散又乖巧的她截然相反。 等她酒醒了,有必要跟她谈一谈,不要在外人面前喝酒。 这是为了她好。 - 游轮餐厅准备了烛光晚餐。 原本的设计是男女主人各坐长桌一端,在优雅的氛围中品尝牛排红酒,偶尔抬眼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变成了裴靳臣和沈幼宜挨著坐,成熟稳重的一方照顾小醉鬼。 他切好自己盘中的牛排,轻轻推到她面前。 担心她神志不清会被叉子伤到,索性递给她一双筷子。 主厨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 算了。 这些有钱人开心就好。 沈幼宜握著筷子,小口吃著切好的牛排,又乖乖咽下他夹来的鹅肝。 期间,裴靳臣自然地拿起餐巾为她擦拭嘴角。 她很配合地嘟起嘴,一点抗拒都没有。 甚至乐得有人伺候自己。 反倒是裴靳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轮廓分明的侧脸渐渐沉静下来。 裴诗媛总说他控制欲强,他承认。 但他绝对没有伺候人的癖好,更別说周到得连擦嘴这种事都亲力亲为。 正当他想出去冷静冷静,就瞥见沈幼宜正眼巴巴地望著不远处的小羊排。 那眼神活像发现了宝藏的小龙,满眼都写著“想要”。 他默不作声地夹给她,隨即扯下餐巾起身:“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吃。”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当他不笑的时候,那份沉稳可靠就会变成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算沈幼宜不醉酒,也不敢置喙他的任何决定。 甲板上,裴靳臣扶著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指间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 她闻不得烟味。 等等…… 他什么时候开始事事以她的感受为先了? 裴靳臣眼眸幽深。 不知道的,还以为负债一百亿的人是他。 冷静了一会儿后。 裴靳臣为自己一系列反常举动找到了合理解释。 他在尽丈夫的义务而已,只不过照顾她的时候细致了一点。 这能说明得了什么? - 回到餐厅,他没看到沈幼宜,眼神骤然变冷:“她人呢?” “太太回房间休息了。” 裴靳臣阔步走向臥室。 听著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隨后他若无其事的打开电脑处理公务。 一个小时后,裹著浴巾的沈幼宜走出来。 看清是他后,她愣住:“裴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不穿衣服?”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沈幼宜耳根子烫红,眼神不怎么清醒,慢吞吞地说:“这是我的房间,我想裹浴巾就裹浴巾。” 裴靳臣:“这也是我的房间。”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屁股坐在床上,宣誓主权。 “我要换睡衣了。”黑髮雪肌的少女歪著头,眼神纯真又大胆:“你要看吗?” 裴靳臣呼吸一紧,拿著烟和打火机离开臥室。 他现在可以確定,她的酒还没醒。 平时她敬畏他多一点,不会这样奓著胆子一再撩拨他。 吐出一口白雾,他只觉得喉咙更痒了,薄唇紧抿著菸蒂。 他说不清这股莫名的躁动从何而来,只觉得从心尖到舌尖都痒得厉害。 想咬什么。 想宣泄。 再回到房间时,黑髮披肩的少女穿著白色睡裙,孤零零地坐在床边,双臂环抱著曲起的双腿。 “怎么了?”他低哑的声音问。 “脚冷。” 她从下往上看人时,漂亮的眼尾上挑,像一把小鉤子。 又纯又欲。 裴靳臣视线下移,落在她那双白皙骨感的脚上。 唯独脚趾肉嘟嘟的,因海上低温的缘故,冻得微微发粉。 他喉结攒动两下。 “袜子在哪?” “不知道……”她委屈地撇嘴,似乎这点凉意真能冻掉她的脚趾,娇气得不像话。 裴靳臣沉了沉眼,单膝跪在地毯上,打开她的行李箱翻找。 沈幼宜歪著头看了他一会儿,拿起手机,悄悄拍下他的背影。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穿著黑色西裤屈膝的瞬间,是主人级別的性感。 他找到了一双白色蕾丝边的袜子。 她双手摊开索要。 裴靳臣將袜子握紧:“你醉成这样,能自己穿吗?分得清蕾丝的正反?蝴蝶结在前在后吗?” 沈幼宜犹豫了两秒。 因为她记不清楚袜子有没有蕾丝和蝴蝶结。 裴靳臣垂眸,握住她柔软微凉的小脚,仔细为她套上两只袜子。 “进被窝。” “哦。” 她不肯好好上床,像只小动物般从床尾拱进去。 睡裙堪堪遮住的翘臀,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正对著他。 裴靳臣眉心狠狠一跳。 不知怎么的,掌心也有点痒了。 他重重舒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深夜。 沈幼宜忽然咳嗽起来,应该是酒精刺激到了喉咙,她咳个不停。 裴靳臣托起她的肩,顺手拿过床头的粉色水壶餵她。 “咳咳——” 她喝得太急被呛到,咳出的水洇湿了他胸前的睡衣。 裴靳臣没在意,“缓过来了吗,再喝一点。” 她又乖乖喝了一口。 他放下水壶,熄灭床头灯躺下。 就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你压到我头髮了。” 她著急地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裴靳臣挪开身子,在黑暗中静静注视著她,知道她彻底醒酒了。 不往他怀里钻了,也不把他当成小白熊稀罕地抱著了。 挺好,他能睡个安稳觉了。 - 翌日清晨。 沈幼宜的小腿无意间碰到什么,瞬间涨红了脸:“你、你怎么一大早就这样……这样……” 后面的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裴靳臣刚醒的嗓音沙哑慵懒:“这是男人晨起的正常反应,你不知道?” 沈幼宜瞪圆眼睛,“我为什么会知道?” 裴靳臣眸色深了深,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某位封建大爹又爽到了。 她曾经喜欢叶烁整整十年,他还以为……如今看来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第48章 「我没钱…你亲回来吧。」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没钱…你亲回来吧。」 裴靳臣起身洗漱,从小到大养成的自律,没有赖床的习惯。 一身宽鬆的灰色睡衣,也掩不住他肩宽腰窄的优越身形。 沈幼宜心虚地收回视线,半张脸埋在蓬鬆的被子里。 昨晚喝醉后的画面,她记得一清二楚。 ……但她决定装成喝断片。 强吻裴靳臣的罪名太重,她身子骨弱,穿漂亮衣服戴漂亮首饰没问题。 別的,担不起。 她翻身打算睡回笼觉,却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 一打开微信,就看到叶澜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宜宝!你號是不是被盗了?] [看背影是个极品西装男,你从哪儿找的?] [等等,怎么还有咱俩的共同好友给你点讚?你没设置仅我可见?] [快刪掉!要是我小舅舅发现你偷吃,你和那男的都得被灭九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沈幼宜白皙的脸蛋看起来平静,却有一点点死了。 她打字回覆:[好消息:我没偷吃,不用被灭九族。坏消息:照片里那个穿西装的是你小舅舅] 隨后她点开自己昨晚发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三个字文案。 照片自然是裴靳臣单膝跪地的背影,肩线宽阔,腰身劲瘦。 配文是:大屁股。 沈幼宜捂住脸,耳朵尖尖烫红。 天啊,来个雷劈死她吧! 她记得她发的文案是“大帅比”,怎么会这样…… 裴靳臣看到这条朋友圈了吗? 她手指颤抖,刚要刪掉这条朋友圈,就在点讚列表里看到了柳叔的头像。 很好。 无论他看没看到,都会有人给他匯报。 假如… 假如她现在跳海,能不能顺利游到岸上,然后躲避裴靳臣的追杀… 正当她恍恍惚惚计划逃生路线时,衣帽间的门开了。 裴靳臣穿戴整齐走出来,贵气天成,不怒自威。 实际上他帅得掉渣渣,奈何沈幼宜弱视。 她只觉得笼罩在他身上的戾气,远比他的相貌更有杀伤力。 他每逼近一步,她的心跳就漏跳一拍。 能屈能伸的沈小宜当即跪坐在床上,形状姣好的眼尾硬生生挤出一滴泪。 “裴先生,我已经把朋友圈刪了,你能不能饶我……” 没等她说完,裴靳臣用被子將她裹紧,慢条斯理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这么说,昨晚的事你都记得?”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沈幼宜认命地点头。 “那么…”他压低声音:“你强吻我的这笔帐,该怎么算?”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不趁机逗弄,倒显得他不懂情趣。 沈幼宜闭上眼,仰起白皙小脸:“你打我的时候轻点儿…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死了,那你就要背人命官司了。” 裴靳臣掌心抚上她脸颊,命令道:“睁开眼睛。” 她睁开一只眼。 他道:“为什么觉得我会打你?是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堪,还是你不相信我会保护你?” 沈幼宜顺著杆子往上爬,“我相信你会保护我!不会把我送回沈家,让他们生生吃了我。” “你不会这么做吧?” 裴靳臣揉揉她的发顶,“我不会让別人吃了你,你会活得很好,別再轻易说死字。” 甚至。 他思考过,离婚后该怎么安置她。 她这般娇气,最好自己当老板。 他会给她投资和资源,遇到困难他也会出手。 她只需要懒洋洋躺著赚钱就好。 虽然觉得她娇气得没边,但没想过不让她娇气。 这些都是裴靳臣早就想好的。 只是隨著朝夕相处,他好像变得贪心了。 想要她永远留在他视线所及之处。 “沈幼宜,我从不吃亏。” 她的鼻尖被他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你强吻我,要么赔一亿精神损失费,要么让我吻回来。” 危机解除的沈幼宜裹著被子晃了晃,眼皮懒洋洋耷拉著,像只努力理解人类语言,却脑袋空空的小猫。 她勉强动脑思考了一下,他给出的选择都不公平。 “我没钱…你亲回来吧。” “现在亲你,我怕你一秒装晕,被你夺走初吻的我会很吃亏。”裴靳臣不疾不徐道:“等你把身子养结实点再说。” 沈幼宜诧异地抬头。 这个奸商! 裴靳臣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坏笑,旋即又被一身沉静的气质掩盖。 昨夜那个吻折磨得他彻夜难眠。 他也要她牢牢掛念那个吻。 否则以她没心没肺的性子,转头就会忘个乾净。 - 晴空下的海面波光粼粼,吃了早午饭,裴靳臣问她:“要不要钓鱼?” 说这话时,他还握著手机处理公务。 沈幼宜看在眼里。 她扯了扯头上的遮阳帽,像一条从海里刚捞出来,还没晒乾的白白嫩嫩的咸鱼。 “这里太冷清了,我想回家。” “好。”他淡淡一笑,示意船长返航。 - 回到天心庄园恰好看夕阳。 沈幼宜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报菜名,裴靳臣则径直去了书房。 柳叔诧异:“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我还定了十二点闹钟准备迎接你们呢。” 沈幼宜咬下草莓尖尖。 “要是凌晨到家,他处理完公务睡不了两三小时就要去公司。我无所谓什么时候回来,但你家先生会累垮。” 柳叔感慨:“原来太太这么为先生著想,我还以为您只知道吃吃睡睡,是我小看您了。” “千万別高看我,我真的只知道吃和睡,信我。” 穿书前穿书后她身体都不好,不抓紧时间享受,对不起老天爷给她重开的机会。 楼梯转角处,裴靳臣垂眸静立,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走近,挨著歪歪扭扭的沈幼宜,端正坐下。 “送杯咖啡到书房。”他吩咐柳叔。 顺手吃掉她吃剩的草莓屁股。 沈幼宜很满意他的自觉性。 大哥小哥不在身边,没关係噠,她又找到了一个新的优秀的剩饭桶。 柳叔磨著咖啡豆,望了眼抱著小狗看电视的太太。 先生是有一点喜欢太太的吧。 反正他没见过先生吃別人剩下的东西。 在太太出现之前,他根本想像不到先生会为谁做到这种地步,洁癖都变成了选择性发作。 第49章 差点掉马甲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49章 差点掉马甲 距离开学只剩十天,沈幼宜没时间在天心庄园享受豪门生活,而是每天去枫叶出版社打卡。 跟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別了。 她先前签了五百张环衬,剩下的一千七百张原计划五天搞定,谁知道张主编拿著预售数据找她商量。 再加签五千张,她这次的版税能轻鬆突破五百万。 沈幼宜帐户里躺著四千多万,裴靳臣慧眼识珠,购买了《最佳拍档》的电视剧版权。 税后还能有这么多,她很满足了。 这五百万她不急著赚,但被张主编一番洗脑,她鬼使神差地应下了。 一直到开学她都没清閒日子过了。 就离谱。 不过忙碌起来,她的饭量有所见长,不像刚穿过来那会儿,容易头晕乏力。 看来人活著还是要找点事做,一直养尊处优对身体也不好。 她忽然就理解了裴靳臣,那么富有还天天打卡上班。 或许正是自律才能富有。 沈幼宜签完手边的一摞纸,搁下签字笔,伸了伸懒腰。 《最佳拍档》的电影她看了两遍,最近才读完原著。 网球教练林野生日时,女主角黄小萌送了他一柄定製球拍。 书迷和影迷称之为定情信物。 沈幼宜从中得到了灵感,她知道该送裴靳臣什么了。 一对袖扣。 这类配饰精巧而贵重,没有男人会嫌自己的袖扣或腕錶多。 当然了。 她送的这份礼物算不得定情信物,而是对裴爹细心照顾的一点孝敬。 虽然爱调侃裴靳臣是金主爸爸,但她心里明白,他对她的维护和谦让,绝非对待金丝雀的態度。 他很好。 让她在这陌生的世界感受到一丝暖意,这份礼早该送了。 就是她不想买市面上的袖扣,想送定製款。 送礼不仅仅是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在准备的过程中,她也想开开心心的。 如果在她原来的世界,她可以联繫乾妈,乾妈麾下有手艺精湛的匠人。 可惜在这个世界,她暂时没有这样的人脉。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了想。 沈幼宜给叶澜打去电话。 “你要定製袖扣?送谁?我小舅舅?”叶澜在电话里问。 “嗯,你替我保密。” “放心,我嘴巴最严实了。” 叶澜思索片刻,“我一般给我家老头子买现成的,不过我知道一位老师傅,一家三代人只做袖扣。过两天就带你去,我妈跳绳摔伤了腿,我这几天要在医院里照顾她。” 沈幼宜忙问:“寧姨伤得严不严重?” “左腿打了石膏,没三五个月好不了,別的没什么事。” “在哪家医院?我去看看她。” “行,你有空就过来吧。对了,我最近打网球认识了两个小姑娘,都是你的书迷。你记得带两本签名书来,下次打球我就能享受她们崇拜的眼神啦!” 沈幼宜失笑:“好,下午见。” - 下午三点半。 沈幼宜签完两百页,婉拒了张主编递来的小蛋糕,谁知道他又想忽悠她做什么。 现在她看张主编就像看老狐狸。 “我家长辈受伤住院了,张主编,我可能需要提前下班了。”她莫名忐忑,生怕对方不同意。 张樺摸了摸下巴,“沈老师,你上下班是自由的,你不是我们公司员工啊。” 沈幼宜一怔。 拎著包就溜了。 一日打工人,终生打工人! 就算口袋里有钱了,对“迟到早退”依旧心存敬畏。 - 京州中心医院。 沈幼宜买了一束花,斜斜地拢在臂弯,按照叶澜给的地址,轻叩203病房的门。 开门的人是叶澜。 “宜宝,快进来。” 病床上的叶夫人闻声望去,两个女孩立在门口说说笑笑,漂亮的像王母娘娘坐下的仙女。 只不过她家这个跳脱一点,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 而旁边那个眉眼温润、气质出尘的姑娘,原本也应该是她家的。 叶夫人不止一次幻想过,等幼宜嫁进来,她们母女三人购物、旅游、办party,该有多快活。 这一切都被她那个不知道珍惜眼前人的傻儿子给毁了。 “澜澜,別光顾著说话。”叶夫人温声道:“去拿两瓶鲜奶,你们一人一瓶。” 叶澜拿来牛奶。 “今早刚从纽西兰空运来的,清甜清甜的,低脂又美味还不怕长胖。”她递过去,“你也不用担心长胖,你胖一点更好看。” “那我就会失去我的下頜线。”沈幼宜喝了口牛奶。 叶澜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下頜线还在吗?” “还在。” 沈幼宜从包里取出两本书,“我只签了笔名,她们要to签吗?我现在可以加上去。” “我问问她们,不过这个点她们可能在上课。”叶澜拿起镶满碎钻的手机壳的手机,指尖啪啪啪打字。 叶夫人只听她们閒聊,都觉得舒心。 目光扫过那两本书的书名时,她愣住了。 叶夫人声音微颤:“幼宜,这本书是你写的,『甜柚』是你?!” “是我,阿姨。”沈幼宜含笑点头。 叶夫人心头驀地一酸。 那个被小烁掛在嘴边,助他扶摇直上的恩人,竟然就是幼宜! 没想到幼宜在背后默默付出了这么多。 如果小烁知道这一切,他会不会后悔? 就算后悔,也太迟了。 如今他们身边都有了人,破镜重圆,谈何容易。 这时敲门声响起。 叶澜:“谁啊?” 沈幼宜抬眸,看见叶烁推门而入,她不慌不忙地把两本书收进包里。 叶烁只瞥见一角湛蓝书封。 “幼宜也来了,你们在聊什么?”他侧了侧身子,露出跟在身后的凌萱。 “妈,萱萱也在这里住院,听说您受伤了,特地过来看看您。” 叶夫人朝她淡淡一笑:“你有心了,你也有伤在身,注意休息。” 凌萱柔声道:“谢谢伯母关心,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出院。” 她看向头挨头说悄悄话的两个女生,又看了看神色敷衍的叶夫人。 她知道。 叶家这对母女更喜欢沈幼宜,可叶烁选择的是她,她们应该认清楚现实了。 “沈小姐。”凌萱忽然开口。 “那天阿烁没能陪你去海城,你別怪他。实在是我伤得太重,手臂缝了十针,身边离不开人。那位叫韩佳的小朋友,还好吗?” 沈幼宜好整以暇地望向凌萱,唇边漾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某件往事浮上心头。 一年前,韩佳考进海城大学,原主满心欢喜约叶烁去海城庆贺。韩佳的父母想请他们吃一顿饭,感谢他们的帮助。 好巧不巧,后天是凌萱生日,叶烁怕自己赶不回来,就不愿去。 当时凌萱也在场,她温声细语劝叶烁该去。 而叶烁说:“升学宴日后可以补,你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我不想错过。” 他的选择没有对错。 只是原主心碎了,一个人哭著坐上了去海城的飞机。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那个会摸摸她脑袋,说“天大地大幼宜最大”的小叶哥哥,不会再护著她了。 沈幼宜看著凌萱,浅笑:“佳佳一切都好,我们还商量好了,资助她出国深造。” 她不是原主,不会把凌萱当成情敌。 但若是凌萱找她不痛快,她不会掉眼泪,而是会狠狠回击。 叶烁闻言蹙眉:“你和谁商量的?我也是佳佳的资助人,我怎么不知道?” 沈幼宜眉眼平静,声音却不容置疑:“你现在不是了。” 叶烁一时语塞。 她刚才说话的神態,怎么有几分他小舅舅的气势? ……应该是错觉吧。 第50章 裴太太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0章 裴太太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我怎么就不是韩佳的资助人了?”叶烁眉头紧锁。 心口仿佛被什么掏空了一块,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彻底失去了。 “小烁。” “阿烁。” 叶夫人和凌萱的声音同时响起。 凌萱抿著唇,看著叶烁走到病床边,低头喊了声“妈”。 他是孝顺的。 叶夫人敛去眼底的惆悵,温声道:“我瞧你对资助的事也不上心,就別管了,交给幼宜全权处理吧。” “我怎么不上心了?”叶烁声音急切:“韩佳也需要我,我还答应要给她写推荐信。” 凌萱不自觉地攥紧掌心。 究竟是他觉得韩佳需要他… 还是沈幼宜需要他? “哥!”叶澜忍不住插嘴,“你连韩佳的升学宴都没露面,人家哪还敢指望你的推荐信?听妈妈的,別管了。没有你,人家照样能过得很好。” 她心疼得看了一眼宜宝。 一年前宜宝哭著独自飞往海城,这笔帐渣哥该还了! “你懂什么?”叶烁呵斥她。 沈幼宜清凌凌的眸子扫过去,声音不大,却很护短:“你吼澜澜干什么?” 叶烁顿时噤声。 叶澜躲在沈幼宜背后,朝叶烁做鬼脸。 凌萱眼底泛起凉意:“我稍后还有线上活动,先失陪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一刻她清楚地感知自己是外人。 吵也好,闹也罢,热闹都是他们的,跟她无关。 “我送你。” 叶烁护著凌萱离开前,瞥了眼沈幼宜,欲言又止。 沈家已经破產,她拿什么资助韩佳? 最后还不是要靠他。 多大的人了,还在他面前逞口舌之快。 如果她永远长不大,那就真成他的包袱了,她要是乖一点,他也不是不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时间不早了,沈幼宜起身:“寧姨,我改天再来看您。” 叶夫人眼底內疚:“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小烁他…是他没这个福分,往后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別往心里去。” 她原本想问这孩子,为什么帮了小烁却不说。 想想,问出答案,也是徒增遗憾罢了。 日后她就把幼宜当成半个闺女,至於小烁,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沈幼宜没让叶澜送。 乘电梯到一楼时,她眯著眼辨认出模糊的麵包店招牌,径直走了过去。 上次住院她吃过这家的芋泥麵包,味道还不错。 打算买两个路上吃。 沈幼宜唇角的笑意还未漾开,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凌萱。 这人不是说有线上活动? 叶烁不怎么在她身边? 沈幼宜往旁边看了看,想走了。 “別找了,他不在。”凌萱声音冷淡。 “凌小姐和叶少感情甚篤,我还以为你们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凌萱扯了扯唇角,没说什么。 沈幼宜拿起一个包装好的芋泥麵包,翻看生產日期,今天上午十一点生產的,三天后过期。 凌萱也隨手拿起芋泥麵包。 但这个麵包背面的芋泥馅料渗出,看起来像是烂了。 她立马放下。 “去年阿烁选择留在京州陪我过生日,没有陪你去海城,你怨我,我能理解。但这件事跟叶澜无关,我不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但你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这居高临下的审判。 这爹味十足的教诲。 沈幼宜挑眉:“你太低估我和澜澜的交情了。要是我真说过你半句不是,她早一巴掌扇在你脸上了。” 凌萱脸色微变。 沈幼宜继续说:“別说我和叶烁的关係清清白白,就算我和他不清白,感情出现了问题,我也不会怪別人,只有蠢蛋才分不清犯错的是谁。” 凌萱眼神骤冷:“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伶牙俐齿。” 沈幼宜笑意不达眼底:“我以前也不知道你在家里跟水龙头还聊得有来有往。” 凌萱蹙眉不解。 旁边的小孩哥忍不住噗嗤一笑:“她在骂你神经病啦,跟水龙头都能聊天!” 小孩哥妈妈尷尬地朝她们笑笑,赶忙拉著孩子离开了。 沈幼宜选好麵包正要结帐,却被凌萱拉住手臂:“你不会真以为裴先生娶你,是喜欢你吧?” “那些身居高位的男人,怎么会真心喜欢你这种菟丝花?他不过是在享受你的温顺討好、伏低做小。” 沈幼宜挥开凌萱的手,裴靳臣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跟她有什么关係呢。 但有人懟她,她就要懟回去! “或许你说得对,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年轻漂亮。我比他小十岁,他觉得我哪哪儿都新鲜,这种新鲜感是无价的。” 凌萱身子晃了晃。 难道、难道就因为她不再是最年轻貌美的那个,裴先生就跟娱乐圈的那些人一样,要捨弃她吗? 不会的! “裴先生没有你说的这么肤浅!”凌萱厉声反驳。 沈幼宜笑眯眯继续补刀,像个不嫌事大的小混蛋。 “他当然不肤浅,他懂得可多了。天冷了,会找袜子给我穿。半夜我喝了,会起来照顾我喝水。我拍拍他的肩膀,他就知道要换一个姿势。你感受过他的体温吗,你听过他强有力的心跳吗,有人愿意为了你放弃一百亿吗?” 她看到凌萱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原书里说凌萱和叶烁是灵魂伴侣,一方去世,另一方也活不长久。 怎么现在看起来,叶烁更像是凌萱的退而求其次? 凌萱眼中隱隱有恨,她正要说什么,就看到货架对面的裴靳臣。 她瞳孔骤缩,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口罩,惊惶离去。 她没化妆,这不是她最漂亮的样子。 沈幼宜觉得莫名其妙,绕过货架准备结帐时,猝不及防撞进男人怀里。 此男身姿挺拔、气质清贵,长著跟裴靳臣一模一样的脸。 “……”她眨眨眼。 他怎么会在这里? 哦。 应该是来看他大姐的。 等等!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裴靳臣神色自若地从她手中接过两个麵包,走到收银台前结帐。 隨后牵起她微凉的小手,一言不发地离开。 直到坐进迈巴赫,男人才开口:“说得过癮吗?” “你拍一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要换姿势?我倒不知裴太太喜欢什么样的姿势,不妨细说。” 沈幼宜脸颊红透,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她都会被裴靳臣抓现行! 第51章 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1章 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你听错了。”沈幼宜清了清嗓子,小猫咪要开始忽悠人了。 裴靳臣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在说:继续编。 “我说的是你压我头髮,我拍一拍你的肩膀,你就知道换个睡姿。”她小声哼唧,“你要是怪我懟了你的救命恩人,我可以跟她道歉。” 才怪! 裴靳臣:“我不喜欢私事外传,你现在跟我住一块儿,言行要谨慎些。” 怎么只说她啊。 沈幼宜:“我很谨言慎行的,如果不是凌萱说你看不起我,我也不会气得胡乱说话。” “凌萱这样说你?” 在扶手箱上轻敲两下,裴靳臣声音冷淡:“她变了很多,以前面对同学的嘲笑,还有网友的骂声,她都能一笑而过,如今气量倒是越来越小了。” “她为什么被同学嘲笑?”沈幼宜忍不住问。 裴靳臣:“她父母是工薪阶层,举全家之力供她读贵族学校,某些人把她当成了异类,通过排挤她来彰显自己的优越。” “十五年前她救过我,我助她父亲公司上市,也帮她在娱乐圈立足。只是现在的她,跟我记忆中那个勤奋刻苦的文艺委员,彻底不一样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如此。 沈幼宜先前还纳闷,裴靳臣身为男二,怎么对凌萱这个女主不热络。 原来是凌萱自己都比不过以前的自己。 他和凌萱的这十五年,恐怕比原主与叶烁的纠葛还要深。 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不適。 她从包里摸出眼罩戴上,隔绝了他探究的视线。 “快到家了。”他温声提醒。 少女纤白的手指掀开眼罩一角,维持著这个姿势,顾盼生辉的眼眸淡淡扫过去:“你偏心,我不跟你一起回家。” 虽然这次她没有吃亏,但瞧凌萱那架势,以后摩擦少不了。 她得给自己弄个“免死金牌”。 裴靳臣失笑,“我怎么偏心了?” “凌萱要是再挑衅我,我不会对她客气了,到时候你站在我这边吗?”沈幼宜直视他的眼睛。 她没有他那么会洞察人心,但女人的第六感很强,他要是敷衍她,她一定能感觉到。 裴靳臣沉吟片刻:“我会警告凌萱安分些,如果她再挑衅你,別让自己吃亏。” 沈幼宜诧异地睁大眼睛:“你…站在我这边?” “不然?”裴靳臣挑眉。 他给凌萱和凌家的已经够多了。 若是他们还不懂得知足…… 他能给,自然也能收回。 - 迈巴赫抵达天心庄园,裴团团在院中接驾,嘴里叼著牵引绳,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沈幼宜牵著它,闭著眼睛走路也不会摔倒。 不对劲,团团这么厉害,难道私下里报了导盲犬培训班? 孩子再这么懂事下去,离婚后她很有可能会忍不住偷狗。 裴靳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拿出手机给赵宥发了一条消息:取消跟凌氏集团正在洽谈的项目。 发完消息,他望著前方微微出神。 晚霞绚烂如锦,晚霞下的少女更加动人。 於是某位裴先生没有收起手机,而是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偷拍。 沈幼宜回头,距离太远,她看不清裴靳臣在做什么,笑著问他:“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裴靳臣从容不迫地收起手机:“晚霞太美,想留住这一刻。” “晚霞不是每天都有……”沈幼宜说著说著,突然醍醐灌顶。 对啊! 她看不清远处,拍下来不就能看清楚了? 是时候添置影像设备了! 其实她有个摄影梦,但她拍照技术很烂,一直没有藉口添置设备。 “裴先生,你懂摄影吗?” “年轻时玩过一段时间。” 沈幼宜知道他谦逊低调,他说“玩过”,那必定是钻研过。 “你能不能帮我挑一款方便携带、像素又高的相机吗?” “好。” - 晚上九点半。 沈幼宜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和平板屏幕都亮著,怀里窝著软乎乎的裴团团。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一人一小狗同时抬头。 “裴先生…你终於忙完了?” 沈幼宜一双氤氳著焦急的大眼睛,像只找不到家的漂亮布偶猫,很是迷茫。 “这些相机看起来都不错,我感觉我都需要。” “我看看。” 裴靳臣接过她的手机,看到购物车里有十几款照相机。 “…没必要买这么多。” 他耐著性子,一款一款地比对参数。 没有直接让她买现在市面上最好的相机,而是在她喜欢的机型里筛选。 毕竟是她用,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沈幼宜好奇地凑过去。 窝在她怀里的裴团团感受到挤压,不情愿地跳到了地毯上。 “呜~”穿著碎花裙的小狗仰起脑袋,想要温柔妈咪继续抱著它。 沈幼宜揉了揉它的脑袋,又继续向裴靳臣请教专业术语。 她一只脚搭在地毯上,另一条腿不自觉地压在了裴靳臣的膝头,脑袋凑在他颈窝处,整个人几乎要钻进他怀里。 轻盈的发香縈绕在裴靳臣鼻尖,他喉结微动,声音低哑:“留了一台白色和一台粉色,这两款参数都不错。你喜欢哪个外观,就留哪个。” “你真厉害!” 沈幼宜的视线离开手机屏幕,这才惊觉两人的姿势有点越界,几乎陷在他怀里的身子往后撤了撤。 被冷落的小狗急坏了,可怜兮兮地趴在沈幼宜脚边,偷偷舔了几下她的脚趾。 裴靳臣余光瞥见,瞬间冷脸:“柳叔,把团团抱走。” 他抽出一张湿巾,极其自然地俯身,擦拭她被舔过的脚趾。 温润白皙的脚趾被来回拨弄、摩擦成淡淡的粉色。 裴靳臣眸色微深。 “別让它舔你,谁知道它有没有偷吃过自己的排泄物,不乾净。” 沈幼宜立马缩回自己的脚,一时间不知道该防备谁。 被柳叔抱在怀里的裴团团突然挣扎起来,“汪”了一声,委屈的都要说人话了。 “给我吧。” 她接过裴团团,捧著它的小狗嘴闻了闻,又温柔地亲了亲它额头。 “一点都不臭,香香的。” 裴靳臣似笑非笑:“有你这么哄著它,难怪它对我越来越冷淡,怕是哪天我回家,它会把我当成陌生人,叼著我的裤腿往外拽。” 沈幼宜莞尔:“不会的,团团聪明得很,知道跟著你才能锦衣玉食,一生荣华。” “那你呢?”他脱口而出。 “我……什么?”她怔住。 “没什么。” 裴靳臣转身上楼,落在地上的影子深沉狰狞。 在前途和婚姻之间,他不可能割捨掉前者。 她说,跟著他能一生荣华,那她愿意吗? 无论將来发生什么变故,都不离开他,永远住在这里,享受他锦衣玉食的供养,维持著跟现在別无二致的生活。 妄念一旦滋生就会疯长。 裴靳臣牵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强大而冷静的理智回拢,將这份妄念狠狠掐灭。 那既是对她的褻瀆,也是对婚姻的不忠,他什么时候……成了这种人。 回到臥室,他倚在阳台的栏杆抽菸,一支接一支吞云吐雾,压抑的太厉害,竟不知疲倦。 以前他那么喜欢极限运动,如今不也力求稳妥周全,所以没有什么是戒不掉的。 她… 自然也不会是例外。 第52章 新的黑卡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2章 新的黑卡 沈幼宜梦见自己成了享誉国际的摄影大师,满屋子的“长枪短炮”,隨便一拍就是惊艷全球的杰作。 梦醒。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活像看见满屋小鱼乾不翼而飞的小猫咪,耷拉著脑袋去洗漱。 穿书前她精力充沛,书法、绘画、棋艺、健身……生活井井有条。 谁知最后患上渐冻症。 现在这具身体孱弱,昨天不过晚睡一小时,今早就困得睁不开眼,是妥妥的低精力人群。 就这样悠哉悠哉的过下去也不错。 该学的生存技能,她穿书前已经掌握,只要这辈子无病无灾,要她大富大贵也愿意! 换好衣服下楼,沈幼宜站在楼梯转角处,隱约看到裴靳臣正在跟一个女人说话。 她眯起眼睛,举起手机对准两个模糊人影,放大细看。 唉…… 怎么是叶澜啊。 还以为能捉姦,再敲诈裴靳臣一笔赡养费。 叶澜面呈菜色,生无可恋。 她是来找宜宝玩耍的,不是来听小舅舅念经的! 妈妈生病,不是还有爸爸在公司坐镇么,怎么她不好好读书继承家业,就成了不孝? 那在外面拍戏、从不插手公司事务的大哥,岂不是大逆不道? 可恶。 都怪大哥! 要是他肯进公司帮忙,亲戚朋友也不会暗示她未来要接手家业。 搞得她压力好大。 “在聊什么?”沈幼宜走过去。 叶澜眼前一亮,像是看到救星,“今天周末,我爸在医院照顾我妈,我带你去……逛街。” 给小舅舅定製袖扣的事不能说,否则就没有惊喜了。 沈幼宜秒懂,“现在出发?” 叶澜忙不迭点头。 裴靳臣淡声:“吃了早餐再去。” 叶澜:“宜宝,我们在外面吃早餐。” 沈幼宜满眼真诚地看著裴靳臣,“家里的吃腻了,我想换换口味。” 她们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法眼。 “去哪里逛街?” 叶澜:“星蓝商场,就是最新开的,裴氏持股的那家商场。” 裴靳臣:“让慕望送你们。” 叶澜:“不用不用,我开车来的。” 裴靳臣没再坚持,走到沈幼宜身旁,递给她一张黑卡。 修长如玉的手指,衬得黑卡更加贵气。 她刚要推辞,自己能赚钱了,再拿长辈的钱不合適。 等等。 裴靳臣不是她家长辈啊,私下喊他一声裴爹,纯纯是给他面子。 沈幼宜翻看黑卡,突然想起了什么,清凌凌的眼眸闪过一丝疑虑,“这张卡不是冻结了吗?” 叶澜立马声援:“小舅舅,你为什么冻结宜宝的黑卡?” 裴靳臣言简意賅:“我的错。这张卡是新的,不是原先那张,喜欢什么隨便买。” 叶澜拉长调子『哦』了一声,“买私人飞机也行?” 裴靳臣看向沈幼宜,眼底掠过一道豪迈又从容的笑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挑选一架,再把机身刷成粉红色。” 沈幼宜连忙摇头。 “我又不满世界出差,用不上私人飞机,先不买了。” 就像她有存款,没有正当理由不能乱买相机一样。 要是爸爸妈妈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她成了『纸醉金迷』的坏孩子,他们会心痛的。 - 坐上叶澜那辆红色法拉利,沈幼宜莫名有点心慌。 闺蜜的车技著实彪悍。 “澜澜,慢点。”她轻声提醒。 “放心,我不会超速!” 沈幼宜放心不了一点,叶澜竟然开车的时候看手机! 她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给裴靳臣发简讯。 [裴先生,如果我车祸身亡了,请將我卡內的余额以及后续的版税,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发完简讯后,沈幼宜就躺平了,像只从高空坠落仍保持优雅姿態的猫咪,有种从容就义的淡然。 说不定她在这个世界完蛋了,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跟家里人团聚。 只是回去…… 她也活不了多久。 法拉利有惊无险地驶入某个街区。 叶澜推了推太阳镜,红润的唇角扬起:“到啦!” 沈幼宜踩著地面的双腿有点发软。 “宜宝,你的腿……你和小舅舅圆房了?!” “这是被你出神入化的车技嚇的,和你小舅舅无关。”沈幼宜莞尔,此生不愿再坐叶小澜的车。 等会儿打车回去。 叶澜赔笑:“下次我一定开稳点,这是新提的跑车,我激动嘛!马上就开学了,住在学校里也没机会开超跑。世界上最好的宜宝,你能体谅我的对不对?” “嗯嗯。”沈幼宜敷衍点头。 说话的功夫,两人走进一处小院。 叶澜提前预约了,小徒弟见到她们连忙上前招呼。 “请问是叶小姐吗?” “我是。” “请跟我来,师父在会客厅等你们。” 苏师父今年六十五,从父亲和爷爷那里传承的手艺,如果不是叶澜託了关係,再多的钱他也不想亲自接单。 沈幼宜递过去一张图纸,“我想要订製一对青金石袖扣,具体的样式我画了下来,请苏师父掌掌眼。” 苏师父戴上眼镜,“这不难,交了定金后,十天后来取袖扣,满意就付尾款,不满意我可以修改一次。” 他说得清楚,沈幼宜也不是囉嗦的人,约定好取货时间,她就准备离开了。 叶澜瞄了一眼图纸,不可思议地望著沈幼宜。 “宜宝,你什么时候会画画了?” “自学的。” 其实是跟爷爷学的,爷爷书法和画画很厉害,她只学了基本功。 却也足够令旁人惊艷。 叶澜看沈幼宜的眼神,像是小狗看到了骨头。 “宜宝,世界上最好的宜宝,我追了三年的歌手马上过生日,你可以帮我画一幅生日贺图嘛。” “那我尽力而为?” “啊啊啊宜宝你真好!” 两人又说说笑笑走出小院,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白衫黑裤的男人站在紫藤花下抽菸,侧脸看向她们,狭长的凤眸冷厉,一改往日的谦逊温润。 叶澜顿感不妙:“那什么,妈妈要去医院照顾我了,拜拜宜宝,拜拜小舅舅!” 她坐进法拉利,三秒消失。 沈幼宜满头问號,说好的闺蜜一生一起走呢? 裴靳臣掐灭香菸,缓步走到她身边,静謐的长睫低垂,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他声音沙哑了一些。 “別开车祸这种玩笑,我心臟真的会骤停。” 第53章 「你怎么知道她画的是我?」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怎么知道她画的是我?」 阳光晒得沈幼宜脸颊微微发烫。 裴靳臣的父亲车祸身亡,他是对『车祸』ptsd了。 不是因为她隨手发的简讯,就惹得他这么上心。 她对他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黑髮束著白色蝴蝶结的少女向前半步,侧耳贴近他胸膛。 声音温柔,跟哄裴团团无二致。 “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嗯,你的心跳沉稳有力,会长命百岁。” “以后別坐澜澜的车。”裴靳臣气息恢復平稳,眼中的慌乱也被一贯的冷静取代。 又变回那个喜怒不形於色、运筹帷幄的裴先生。 沈幼宜后怕地点点头:“但她自己开车那么猛,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裴靳臣薄唇勾起,残忍道:“我会跟大姐和大姐夫说,没收她所有跑车。” 好狠。 那辆红色法拉利,可是澜澜最近才提的新宠。 不过安全为上。 以后叶小澜跟她一起坐地铁吧。 沈幼宜露出小猫似的坏笑。 - 叶澜自然不甘心爱车被收。 她一边跟父母闹,一边不忘把男神的照片和视频打包发给沈幼宜。 [宜宝,你先熟悉熟悉我男神,他喜欢染白毛,眼尾有颗超小的泪痣,还有六块腹肌!] [腹肌就不用画出来啦,当然你要是画了,请务必发我看看看看看!] [爱你哟~] [不说了,我爸妈用开学当藉口,没收了我所有车钥匙,我要去跟他们辩论了!] 天心庄园,小书房里。 沈幼宜蜷在转椅里,伸直的双腿尽头是两只毛绒小猫耳袜子。 很少女。 很符合她的年纪。 但这不是她选的,听小兰说,是裴靳臣派人採购的。 就……真把她女儿养了? 沈幼宜戴著银白色的耳机,握著笔在画纸上勾勒涂抹。 白嫩的手侧难免沾染了顏色,她浑然不在意。 电脑屏幕上,播放著叶澜男神的高清演唱视频,却无人欣赏。 沈幼宜沉浸式画了两个小时,渴了,但是懒得动。 脑袋一歪就在椅子里隨意地睡著了。 耳机里的歌成了催眠曲。 此时,客厅。 这段时间裴靳臣下班很早,以往每次回来,总能看到她歪在客厅沙发上。 不是打游戏,就是在打扮裴团团。 每次都想提醒她注意形象,可转念一想,他和她又不是真要做一辈子夫妻,何必为这点小事闹不愉快。 他现在习惯了,沙发却空荡荡的,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看不到她歪歪扭扭打滚的身影。 “柳叔。”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裴靳臣坐在沙发上,手指扣著领带鬆了松,神情完全不似在她面前那样温润谦逊。 冷冷清清拒人之外。 “她这几天在忙什么?” 柳叔答道:“太太最近迷上画画,买了不少画具。还有……” “还有什么?” “太太似乎迷上了追星,我这几天去小书房送东西,次次都能碰上太太听一个男人唱歌。” 柳叔还想说什么,裴靳臣已经转身上楼。 他敲了敲小书房的门。 刻入骨髓的修养告诫他,这是妻子的私人空间,没有妻子的允许,不能擅自进去。 耐著性子又敲了几下。 跟过来的柳叔忙道:“太太画画时习惯戴耳机,她耳朵本来就不太好,又有歌声干扰,可能听不见敲门。” 裴靳臣声音低沉:“她一个人待在里头,万一晕倒了怎么办?” 柳叔一愣。 太太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某位看似清贵雅正的男人,又幽幽补了一句:“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进去看看?” 柳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您说得对,太太確实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晕倒,您应该进去看看。” 裴靳臣满意地拧开门把手。 小书房很安静。 这里布局跟他那边相似,却温馨很多。 沙发和书桌摆著顏色不一的玩偶,角落里有狗窝和玩具箱,靠墙还摆著一个做到一半的生態缸… 裴靳臣眼底罕见地掠过一抹诧异。 她还会做生態缸? 这是他不曾涉猎的领域,他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发给林风。 林风对这方面颇有研究。 收起手机的同时,某位裴先生心底泛起一丝『我老婆真厉害』的自豪感。 绕过书桌,就看见蜷在椅中熟睡的少女,以及电脑屏幕上唱跳不停的男歌手。 男人眼中的笑意渐渐消散。 原来柳叔说的是真的。 她躲在小书房里看野男人。 裴靳臣眼睫深垂,气不顺也只是一瞬间,多年的修养不至於让他为这点小事失態。 他拿起毛毯正要为她盖上,屏幕里的男歌手不唱了,对著镜头比心。 视频播完三秒,又自动重播。 循环播放?! 裴靳臣攥著毛毯的指节微微发白,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强忍著某种衝动,轻轻把毛毯盖在她身上,心里已经打算把这个男歌手的祖宗十八代调查清楚。 她年纪小,容易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这不怪她。 “嗯……” 沉睡的少女动了一下,桌上整齐叠放的画纸也动了一角。 裴靳臣没有犹豫地掀开覆盖在最上面的白纸,眼神似捉姦般冷透了。 心里已经猜到她在画谁。 屏幕里那个搔首弄姿的野男人。 然而,纸张掀开,裴靳臣瞳孔微震。 画纸上,分明是他的轮廓! 有正脸,有侧脸…… 深浅不一的线条,铺满整张纸。 裴靳臣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將画纸捧起细看,又轻轻放回原处。 “沈幼宜,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迫切地想要读懂一个人的心,竟不是为了拿捏对方。 “没关係,我们还有七个月的时间互相了解,你不会一直在我心中美好,不会。” 裴靳臣正想抱她回臥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林风发过来的消息。 [哥,这是谁做的水陆缸?这清幽古朴的意境太绝了!虽然是半成品,但构思很棒。就是你拍的这个缸有点小,要是做大,把山和树等比放大,摆在家里或公司都会非常气派。看起来是个资深玩家啊,哥你介绍我们认识唄,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裴靳臣深深地看了沈幼宜一眼,打字回覆:[你认识她,就是上次被你嚇得落水的那位。] 林风喊了声“臥槽”。 [哥,你和嫂子在家吗,我有急事过去一趟!] [没空,別来。] 裴靳臣抱著沈幼宜回房间,摘掉她头上的耳机放到一边。 俯身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嘴唇莫名变得水润,才起身离开。 柳叔静静地站在走廊里,他有心为太太辩护,“太太她只是……” 裴靳臣:“你怎么知道她画的是我?” 柳叔:“……?” 第54章 老婆不要他了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4章 老婆不要他了吗? 听到关门声,躺在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 清润的眼底有片刻的茫然。 正因为弱视弱听,所以她对外界的碰触反而格外敏感。 早在书房里裴靳臣给她盖毛毯时,她就是半梦半醒的状態了。 被他抱回房间,她也没有反抗。 有人伺候她乐得享受。 谁知他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床边停留了片刻,还…还亲她嘴巴。 装睡的沈幼宜不感动,也不敢动。 更不敢多想。 眼睛一睁一闭是很简单的动作,但她没有睁眼。 一旦睁眼,她和裴靳臣的关係就会变质。 她不认为裴靳臣偷亲她,是喜欢她、是离不开她、是想与她长相廝守。 裴靳臣那样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要是真有这个念头,早就跟她坦白了。 他没说…… 就意味著他离婚的决心不曾动摇。 那这点若有似无的曖昧,更不该被捅破,否则她一年后怕是不能顺利拿钱走人。 沈幼宜翻了个身,裹紧小被子,继续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爸爸妈妈恩爱两不疑,所以她也想找一个忠贞不二,眼里心里都是她的伴侣。 如果对方心里最爱的、最紧要的人不是她,就算是老钱家族继承人她也不稀罕。 - 开学前一天。 沈幼宜发给叶澜两张画稿。 一张是男歌手日常装扮,灰色卫衣搭配牛仔裤,颈间掛著耳机,身后背著吉他,像是清爽男大。 另外一张画里的男歌手就有点骚气了。 银白短髮和红色工装裤格外吸睛。 微湿的白色t恤隱约勾勒出腹肌线条,眼尾那颗小痣隨著他轻瞥,无声蛊惑著画外人。 收到图的叶澜秒回:[啊啊啊啊!宜宝你是神仙吗!画得也太绝了吧!这种水准要是找圈內太太约稿,没五位数根本请不动!] [宜宝大王万万岁!]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画?你是藏拙,还是被魂穿了?!] 沈幼宜喝了口柳叔送过来的牛奶,味道有点淡,她放下杯子,垂眸打字: [魂穿到沈家这样的家庭,怕是会被嚇得魂不附体叭。] 叶澜发来一连串“哈哈哈”,又发了几个摸头的表情包。 [明天开学我怕起不来,十点在京大南门咖啡馆碰面?] 沈幼宜:[ok] 两人又聊明天中午吃什么,听叶澜说学校附近开了很多新店…沈幼宜看得眼睛发酸,才依依不捨地放下手机。 另外一间房里。 柳叔正在给裴靳臣收拾行李。 花信银行庆市分行爆发重大贪污案,总部派去的调查组竟一无所获,裴靳臣不得不亲自前往坐镇,稳定军心。 柳叔又收进去一条领带,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正在挑选腕錶的裴靳臣。 “太太明天开学,她早上去报导,晚上可能会住在学校里。” 裴靳臣侧头:“她要住校?” 柳叔:“办走读需要跟学校打招呼,太太没提,估计是打算住校。” 裴靳臣思忖片刻:“她不会。” 她拿到相机的第一天,拍的是他。 书房里的画纸,也全是他的轮廓。 他甚至知道她去找苏师父,是为了定製男士袖扣。 全都是为他。 她怎么可能捨得离开这个家? 柳叔忧心道:“万一太太想要住校呢,您要不要和她谈谈?” 裴靳臣放下手錶,眼底罕见地掠过一丝无措。 这几天她总是躲著他。 每次坐在一起吃饭,他主动找话题,她也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 裴靳臣:“等我回来再说。” 柳叔合上行李箱,送他去车库。 太太在学校住几天没什么,要是她住一学期呢? 那等她放假归来,就是她和先生离婚之日啊! 但先生一副公务为先的態度,他也不好再劝。 - 翌日。 九月一日,京州大学开学日。 沈幼宜到得早,坐在约定好的咖啡馆里等叶澜。 等了半个小时,咖啡馆陆陆续续有人推门而入。 不远处,有三个女生悄悄打量沈幼宜。 “是她吗?” “就是她!” “她是不是整容了?” “怎么可能,沈幼宜一直都是这么漂亮。” “可我怎么觉得她变了很多?” 三人走上前打招呼。 当即明白了她哪里不一样了。 不是容貌,是气质变了。 从前她沉默寡言,漂亮却孤僻。 现在她依旧美得夺人心魄,周身却流淌著温暖的光芒。 当然,也可能是她靠窗坐的缘故…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咖啡?”其中一个女生问。 沈幼宜眯著眼睛,她们穿著朴素,眼神清澈又愚蠢,好像是她在京大的同学。 “我在等叶澜。两个月没见了,坐下聊会儿吗?” 她声音轻柔,带著点慵懒,邀请也很隨意,聊不聊交给她们决定。 咦… 沈幼宜好像变得好相处很多! “我们还得回宿舍收拾,晚上班会上帮你占座,到时候再聊天?” 沈幼宜微笑:“谢谢。” 又等了一会儿,叶大小姐才姍姍来迟。 叶澜连声道歉:“对不起宜宝,让你等了这么久,都怪叶烁!” “他说他送我,结果半路凌萱一个电话把他喊走了,气死我了!” “我重新打车,天杀的司机带我绕远路,我一定要投诉他!” 沈幼宜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打了个清脆的双响指。 服务员端著一杯生椰拿铁走过来。 “缓缓再说。” 叶澜嘆气:“凌萱要是进门,家里恐怕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说完她赶紧看向沈幼宜的表情:“我当然不想凌萱进我家门!” 沈幼宜轻笑:“別怪你哥,生活在地球的好处就是,不光人有追求幸福的权利,猪也有。” 叶澜『噗嗤』笑出声。 她拿起手机,想用这个段子嘲笑叶烁,以前她和宜宝一起吐槽叶烁,二对一,他总会无奈的举手投降。 可现在叶烁陪在凌萱身边,怕是没有閒心陪她闹了。 叶澜手掌托著脸颊。 那些美好的时光,终究回不去了。 “我们去宿舍看看吧,说不定有些东西还得重新买。” - 此时,裴靳臣已在花信银行庆市分行主持了一上午的会议。 那些买通总部董事、企图寻求庇护的贪污高层,全被一一揪出。 晚上回到酒店,天际降下一道闷雷。 他眼神一凛,迅速拉紧窗帘。 有人敲门。 他没理会,眼眶泛红,衣衫微乱地蜷在沙发里。 好难受… 门被人刷卡推开。 一个穿著清凉的女人走了进来。 “裴总,您在吗?” “乾爹说您害怕雷雨夜,小玉不怕,小玉陪您。” 没过几分钟,响起女人悽厉的惨叫声。 眼神猩红的男人將她扔到走廊,他隱在黑暗的房间里,冷冷睨著她。 “滚!” 小玉嚇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没等她走进电梯,就被保鏢按住了。 裴靳臣关上房门,反锁。 老婆不在这里… 每一个人都在算计他,出卖他,只有老婆会保护他。 想要老婆… 好想。 想到心臟被人攥紧,每一次跳动都是刺骨之痛,他闭上灼热的眼,高大的身影蜷缩在小小的沙发上,脆弱又无助。 老婆怎么还不来,老婆不要他了吗? 第55章 匆忙回家,老婆真的走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5章 匆忙回家,老婆真的走了 叶澜的宿舍在东12栋,而沈幼宜住在东13栋。 两人在宿舍楼下头挨著头说了好一阵悄悄话,这才依依不捨地回宿舍。 沈幼宜走进405,跟三个室友打完招呼,便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和书桌。 戴著眼镜的寢室长黄颖正在拖地。 沈幼宜走过去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黄颖连忙摇头。 “我要下楼丟垃圾。”沈幼宜:“你们有要扔的可以给我。” 三人面面相覷。 做了三年室友,她们与沈幼宜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不麻烦彼此,也不互助。 最后还是黄颖开口:“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我跟你一起下去吧。这个拖把不好用,正好我要买个新的。” 两人下楼丟了垃圾,又买了些生活用品和水果回来。 沈幼宜將水果分给大家。 “这种小苹果一盒五十块?!太贵了,幼宜,我们不能收。” “可我买多了也吃不完,”沈幼宜笑了笑,“你们要是过意不去,以后上课帮我占座怎么样?” 可是她每天起得早,哪里需要別人占座位。 “大家就收下吧。”黄颖说著,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包牛肉乾,“我从老家带了点牛肉乾,也给大家分分。” “我也带了巧克力给大家……” 沈幼宜唇角轻轻勾起,她要在这里住一年,跟室友打好关係没坏处。 晚上六点的班会,四人坐在一起。 沈幼宜左边是三位室友,右边是咖啡馆打招呼的三个女生。 一时间她成了香餑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人问她脸蛋那么白净,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还有人问她嘴唇粉润的秘诀是什么。 沈幼宜跟这个聊完,跟那个聊。 直到班长说:“安静。” 於是七人建了群,在群里聊。 原本六点半就能解散的班会,班长点名时发现缺了十个人,只好等人齐。 开完班会,七点半她们才回到宿舍。 沈幼宜洗完澡后,听到黄颖正在跟男朋友聊天。 因为在宿舍的缘故,她只开了语音没开视频。 那头的男生说:“我们这届新生可走运了,今天阴天,现在又下暴雨,晚上都不用军训。明天还有雨,他们就在室內军训,我当年怎么就没这福气。” “你就知足吧。”黄颖笑出声:“庆市四季如春,你军训哪有我累?我那年直接晒成黑煤球,国庆回家我妈差点没认出来。” 她起身拿耳机,才发现沈幼宜静静地站在身后。 “是不是我打电话吵到你了?我戴耳机上床打。” 沈幼宜摇头:“庆市…在下雨吗?” 黄颖点点头:“你朋友在庆市?” “家里的长辈在庆市出差,希望他没事。” 她吹乾头髮,拿著手机爬上床。 十几分钟前发给裴靳臣的简讯,没有回音。 他作息很规律,能晚睡绝不早睡,这个点他应该没休息才对。 可能手机没在身边。 沈幼宜查看庆市的天气,雷暴雨,风速最高7米/秒。 “……” 好恶劣的天气。 想起前两次雷雨夜裴靳臣异常脆弱的模样,沈幼宜心里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么多年他都熬过来了,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事吧。 她漫无目的地翻看相册,最后轻嘆一声,还是戴上耳机拨打了他的电话。 电话没人接。 沈幼宜蹙起两道秀气的眉毛。 这个裴靳臣在搞什么? 算了。 不管他了。 他身边那么多保鏢,该担心的应该是那些打他主意的人才对。 沈幼宜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有人说:“姐妹们,我要点烧烤了,你们要吃什么?我请客。” 沈幼宜撩开床帘。 说话的是一个圆脸女生,人如其名,王圆圆。 王圆圆问:“幼宜你要吃什么?” 沈幼宜笑著摇头:“不用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不吃。” “那你要睡了吗?我可以小声点,关灯吃烧烤。” “不用,我听力不太好,自带耳塞功能,一般吵不到我。” 此言一出,黄颖、王圆圆和正在敷面膜的林梦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们都知道沈幼宜眼睛和耳朵不好,也知道沈幼宜很忌讳別人提起她的眼睛和耳朵。 怎么现在她自己主动调侃上了?! 但是该说不说,这种落落大方的態度,很招人喜欢。 沈幼宜拍了拍小枕头,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她半闔著眼,白皙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悵然,隨即是释然,最后归於平静。 梦中,妈妈笑意温柔,问她过得不好。 “妈妈,我过得很好。” 沈幼宜不自觉地弯起唇角。 画面一转,妈妈带著她去看望姥姥姥爷。 两位老人家退休后,就住在农村。 院里院外还有田间地头,蒲公英隨处可见。 小幼宜不喜欢这种长在路边的野花,太普通了。 妈妈摘下一朵蒲公英,让她轻轻吹散。 又温柔地说:“蒲公英的种子隨风飘散,落地生根。妈妈希望幼宜能和蒲公英一样顽强,拥有这世间最旺盛的生命力。” 睡梦中的少女,眼角滑落一行清泪,唇边却依然带著笑意。 妈妈,我做到了。 即使我们身处不同的世界,您教给我的一切,仍让我受益。 如果回不去了,我会在这里好好生活。 只要我把你们装在心里,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 天心庄园 柳叔担心了一晚,直到从保鏢那里確认一切安好,他才鬆了口气,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响。 他连忙走出门,竟然是先生回来了! “您怎么就回来了……”话音未落,裴靳臣径直掠过他,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沙发,眉头锁得更紧。 他阔步上楼,强压住想见她的衝动,克制地敲了敲她的房门。 就听到柳叔说:“太太昨晚没回来。” “不可能。” 裴靳臣冷冷吐出三个字,转身推开旁边小书房的门。 里面的水陆缸已经完工。 看到角落里窝著的裴团团,他暗自鬆了口气 亲闺女还在家里,她能捨得不回家? “她什么时候回来?” 柳叔观察他的脸色,低声道:“太太没说要回来。” 话音落下,裴靳臣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几分。 他一言不发下楼,坐进迈巴赫后座,烦倦阴沉的声音响起:“去京州大学。” - 京州大学梧桐成荫,这几栋教职工楼已经破旧,全凭道路两旁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增添风采。 假期游客来校参观,还会专门到这里拍照打卡。 沈幼宜上午没课,找教授討论完毕业论文的选题方向后,就背著包离开了。 离午饭时间还早,她並不急著去食堂,索性拿起白色小巧的照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这条梧桐路。 她站在原地,低头查看刚拍的照片,却突然发现,在这些照片的边角处,都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边还站著一位身姿挺拔、气质清雋的男人。 是裴靳臣! 第56章 他不是偷亲过了吗?怎么还要?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6章 他不是偷亲过了吗?怎么还要? 沈幼宜握著相机向他走去。 天蓝色的运动裙装衬得她轻盈灵动,修长双腿下,是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袜和运动鞋。 少女周身气息清新明媚,跟身后古朴陈旧的教职工楼格格不入。 令裴靳臣有片刻恍神。 他的妻子真的太小了。 “裴先生,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柳叔说你明天才能忙完。” 她注意到他下頜新冒出的胡茬。 应该打理过,只是没有剃乾净,这对一个有洁癖又自律的男人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就连他穿在西装外套里的白衬衫也不如以往整洁。 “你没回家,直接来找我了?” “回了。” 他嗓音低哑,听得沈幼宜耳尖发痒。 这个男人的声音真是越来越蛊人了。 “柳叔说,你要住校?”他问。 “嗯,京大要求所有学生必须住校。” “你可以回家住。”男人目光沉静地注视著她,仿佛只要她点头,他就帮她搞定一切。 沈幼宜轻轻摇头,“我不想搞特殊,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这当然是託词。 她在学校住半年,再回天心庄园,就差不多是离婚的日子! 虽然天心庄园住著很舒服,但那终究不是她的家,早点断舍离也好。 裴靳臣乾涩的喉结滚动,冷白严峻的面庞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额头也有点烫,只是没人在意。 沈幼宜眨了眨眼。 怎么平日雷厉风行的裴先生,现在看起来有点碎碎的? “你不回家,”他说:“不要……” “我”字被咽了回去。 “不要裴团团了吗?” “要啊!”沈幼宜不慌不忙道:“每到周末我就回家看团团,庄园里有那么多人陪它,它不会寂寞的。” 不会寂寞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为什么他看到空荡荡的沙发,竟觉得异常冷清。 裴靳臣捏了捏鼻樑,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刚才在拍什么?” 这才是她熟悉的裴先生嘛。 她暗暗鬆了口气:“在拍这条梧桐路啦,结果在照片里看到了你,嚇我一跳,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可以看看你拍的照片吗?” “隨便看。” 沈幼宜递给他相机。 裴靳臣垂著静謐翘长的睫毛,仔细看照片。 每张照片都元素丰富,梧桐树影间打盹的猫咪,掠过天际的飞鸟,牵手遛狗的老夫妇。 “全都是我不曾设想过的角度。”他缓缓开口。 沈幼宜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在揶揄她的拍照技术烂! 少女气鼓鼓的脸颊泛起粉晕,惹得裴靳臣低笑出声。 “照片纯粹些才出效果,你想捕捉的东西太多,或许更適合拍vlog,我可以送你一台vlog相机记录生活。” “我適合拍vlog?”她眼睛一亮。 “嗯。” “可我才买的照相机,再入手一台vlog相机,会不会太奢侈了?” “有需要就不算奢侈。” 沈幼宜心动了,但还是理智地拒绝了他。 “我先用这个相机试试水,如果能坚持一个月,再买vlog相机也不迟。” 裴靳臣薄唇微扬,温热的大掌轻抚她的发顶:“延迟满足是个好习惯……” 话音未落,一阵“咕嚕咕嚕”声突兀响起。 沈幼宜还以为自己饿了,却见裴靳臣收回手,按住了腹部。 “我们该吃午饭了。”他说。 “那再见……” 男人晦涩的声音打断她:“幼宜,你知道我在庆市经歷了什么吗?” 沈幼宜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昨晚看到庆市暴雨,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都没回。” “昨晚我遭人算计了。”他轻描淡写。 沈幼宜睁大眼睛,连忙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 “没事。” 裴靳臣抬手,从她发间取下一截梧桐叶梗。 两人挨得很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她想后退一步,又觉得这样太刻意了,只好维持著这近乎“投怀送抱”的姿势。 “分行的人贪污,跟总部董事有勾结,不知道他们从谁那里打听到我雷雨夜会精神失常…应该是我身边的人泄密。” 沈幼宜诧异地抬头:“绝对不是我,我现在荣辱跟你是一体的,你不好,我也不会好。” “我知道。”他声音柔和许多。 “他们用美人计,想拍下视频要挟我放过那些蛀虫。” 沈幼宜不由紧张:“那他们没得逞吧?” 裴靳臣凝视著她,想问是不是吃醋了,却只看到她眼中浅淡的担忧与满满的好奇。 他轻嘆:“我是精神错乱,又不是傻了,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得逞。我把那个女人扔到了走廊,幕后指使一个都跑不掉。” 沈幼宜点点头。 原书为了彰显女主角的魅力,把男主角写的很痴情,把男二塑造的很强大。 精神错乱不是缺点,而是大佬的优点。 美强惨人设很吃香! 她抬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心跳不由漏了两拍。 裴靳臣:“老婆,你不在我身边,他们都想害我。” “……!”沈幼宜耳尖瞬间烧红。 她有那么重要吗? 或许对於雷雨夜精神错乱的裴小臣来说,確实需要她的保护。 现在的裴大臣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喊她老婆…… 现在万里无云,又不是雷雨夜! 沈幼宜不管不顾退后两步,“裴先生肚子饿了,就赶紧回家吃午饭吧!” “是饿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还欠我一个吻。” 沈幼宜抿著唇。 他不是偷亲过了吗?怎么还要? 想戳穿他,又怕他顺势提议,接吻也是契约夫妻的义务。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做得出来。 儘管他表现得谦逊有礼,但真正的君子不可能在商界这么的游刃有余。 分行高层贪污,在她这种小老百姓眼里是天大的事,他一天就解决了。 手段不可谓不厉害。 跟这样的男人肌肤相亲,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不敢多想。 “就这一次。”她清脆的声音划清界限。 “好。”裴靳臣很爽快地同意了。 “回、回车上。”她不自然地眨眼,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裴靳臣一秒都不耽搁地拉开车门,他率先上车,隨即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带到自己腿上。 温软明媚的少女被他紧扣著腰肢,整个人几乎溺在他怀里。 当他的唇覆上来时,沈幼宜心臟停跳了一秒。 很刺激,也很紧张,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改变… 第57章 还想亲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7章 还想亲 “你、你別硌著我。” 被吻得脸颊粉软的小姑娘软声抱怨,唇齿间带著不自知的娇嗔。 裴靳臣深吸一口气,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眸染上迷离,他扯过一旁的毛毯垫在腿上,再次覆上她红肿湿润的唇。 他的体温高得惊人,唇瓣更是滚烫,沈幼宜只觉得自己要被烫熟了。 “別咬我舌头,疼。” 裴靳臣没有接吻的经验,小心翼翼地,怎么敢咬她。 实在是小姑娘细皮嫩肉,受不住他火辣辣的吻。 他哑著声:“我轻点。” 指腹轻轻摩挲她柔软的唇瓣,再度吻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吻才结束。 沈幼宜不只唇,连脸颊都被亲得湿润,她呆呆地靠在他怀里,像是被亲傻了。 她没有接吻的经验,被他亲了好几次,也只当接吻就是会这样断断续续。 一个懵懵懂懂的纵容。 一个不知疲倦的索取。 裴靳臣额头髮烫,呼吸沉重,病態的潮红从脸颊蔓延至眼周。 他却毫不在意,將怀中温软的身子搂得更紧。 高大挺拔的男人几乎將那抹天蓝色的娇躯完全笼罩,不容外界窥视分毫。 沈幼宜脑袋晕晕的,有点缺氧,像是喝了假酒,小口小口喘气。 温热的呼吸和香气,一捧一捧撩著裴靳臣的神经,他又想亲她了。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偷偷亲她,蜻蜓点水,他尚且可以克制。 而这个吻,令人上癮。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种好现象,身为掌权人,他要自律、克制、不能对任何事物上癮。 应该推开她。 就如她说的那样,这个吻是她欠他的,还清了,就没有第二次。 裴靳臣抵著她的额头,好似两只亲密无间的小动物。 特別是扣在她腰间的那双手,手背青筋凸起,透著浓烈骇人的占有欲。 沈幼宜动了动身子,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是澜澜的电话。”她声音有点软哑,“我们约好一起吃饭,澜澜该等急了。” “一起。”男人重复著她的话。 沈幼宜抬眼看他。 西装外套脱了,白衬衫皱皱巴巴,领带更是被她扯得歪歪扭扭。 跟他平日里一丝不苟、清贵持重的形象大相逕庭。 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却是这副被蹂躪的模样,像是她欺负了他似的。 沈幼宜移开视线,乾乾巴巴地说:“裴先生,你最好先回家整理一下,不然所有人都知道我们……” 她嘟起嘴“啵啵”两声。 裴靳臣低笑出声。 “那我晚上过来找你吃饭。” 沈幼宜眼神微妙,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不等她婉拒,裴靳臣收紧手臂:“我们回天心庄园,让澜澜也过来一起吃饭。” 潜意识告诉沈幼宜,不能顺著他来。 “你回家后,去我的书房了吗?” 明知道她在转移话题,男人如饜足的狮子般,慵懒頷首:“去了。” “我书房里有个小型的水陆缸,开学前我连夜做好了,是送给你的。”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裴靳臣是她心中的第一顺位。 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送他袖扣和水陆缸虽然费时间费心思,但她觉得理所应当。 她拥有过最纯粹的爱、最温暖的家,所以懂得如何对家庭成员好。 哪怕裴靳臣不是她真正的丈夫。 “你做得水陆缸……是送我的?”裴靳臣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轻颤。 “是啊,你回去仔细找找,我把你的名字藏在里面了。” 腰间的手臂微微鬆动。 她再接再厉:“把它放在你书房吧,工作累了就看看。” 裴靳臣回想著那个水陆缸的模样,他回家时匆匆一瞥,没有细看。 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懊恼。 等裴靳臣回过神,沈幼宜已经推门下车。 双脚落地时腿一软,她回头,朝他似笑非笑地一瞥:“拜拜。” 下课铃声响起,她加快脚步,把迈巴赫甩在身后。 幸好没人看见她从迈巴赫上下来。 在京大这一年,她想低调度过。 等毕业了,她拿著钱找个四季如春的小城定居,养老。 说不定她会开一家民宿,再开一家花店,让自己有事可做,不至於跟社会脱节。 至於裴靳臣…… 他应该会带领裴家走向更辉煌的未来,而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反正他的未来里也没有她。 沈幼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许是…沾染了裴靳臣太多气息,这一路竟然都在想他。 - 走进餐厅,就看到叶澜双手环胸,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你怎么不点菜先吃?” 叶澜瞪眼:“我没怪你迟到,你反倒怪我不点菜?” “不敢。” 沈幼宜轻轻摇晃她的手臂,唇红齿白的小仙女撒娇,她顶不住。 “我当然要等你一起,这家店我常来,你想吃什么隨便点,没有难吃的菜。” 沈幼宜放下背包,拿起平板。 叶澜摩挲著下巴,正面看不觉得,但从侧面看,她闺蜜的嘴唇红肿得不太正常!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肿成这样的嘴唇,肯定不是蚊子咬的,也不可能是自己咬的! 等菜上齐,沈幼宜夹了一片辣牛肉,碰到嘴唇她就放下了。 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微肿的唇。 裴靳臣还是个人吗? 把她嘴巴亲得都不能吃饭了! 诅咒他的嘴巴也不能吃饭! 叶澜立马尝了一口牛肉,虽然有点辣有点热,但不至於不能入口。 她立马放下筷子,审视著心虚的沈幼宜。 “宜宝,坦白从宽!你这嘴是怎么回事?是哪个野男人啃的,还是我小舅舅乾的?” 叶澜越说越兴奋。 沈幼宜:“……” 这是她和裴靳臣最后一次接吻,没必要跟澜澜说,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都不是。”沈幼宜淡定擦嘴,“我馋菠萝了,路上买了块菠萝,还没吃进去,嘴唇就肿了。” 叶澜很失望。 沈幼宜鬆了口气,挑著吃清淡的菜。 - 天心庄园。 裴靳臣回到家后洗澡,当他神清气爽地走进沈幼宜的小书房时,却突然打了个喷嚏。 柳叔关心道:“先生,您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裴靳臣望著不远处的水陆缸,猛地顿住脚步,声音急促:“拿温度计来。” 他要是感冒了,那她…… 第58章 梦到老婆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8章 梦到老婆了 虽然现在有了更方便的红外温度计,但柳叔还是更相信水银温度计的准確性。 五分钟后。 柳叔举起水银温度计看了看,“38°5,先生,您发高烧了!” 他声音带著焦急:“我就说您回来的时候脸很红,我还以为是晒的……您快回房休息,我这就去拿药。” 裴靳臣神色平静,低沉的声音有点闷:“我自己能吃药,你找些预防感冒的药,亲自送到京州大学交给太太。” 柳叔一怔,“现在天气不冷,您发烧了,不代表太太也会……” 隨即恍然。 想必是先生去找太太时,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这才担心会传染给她。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柳叔离开后,裴靳臣独自留在小书房,仔细端详妻子送他的水陆缸。 虽然是小型水陆缸,长度却也有一米,他绕了几圈才找到一个『靳』字。 脸庞浮现不加掩饰的笑意,不似平日里的端肃,显出几分少年心性。 剩下的两个字他暂时没有找到,却也不著急。 裴靳臣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修长身躯难得显出几分慵懒。 举起手机,特意找了一个能露出『靳』字的角度,精心构图后发了条朋友圈:今年收到最好的礼物[图] 很快点讚破百。 不仅是因为他身份尊贵,討好之人无数,也是因为他一年到头难得发一条朋友圈。 [裴总也玩生態缸?] [这水陆缸真精致,青龙石与沉木的搭配大气非凡,是哪位大师定製的?求引荐!] …… 裴靳臣懒散地翻看著评论,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满足。 等了会儿,没有看到顶著裴团团头像的老婆给他点讚,他这才收起手机。 柳叔应该快到京大了吧。 如果不是怕传染给她,她身子骨又弱,他会亲自去。 吃了退烧药,裴靳臣裹著被子发汗,意识渐渐模糊。 自从父亲去世,母亲精神失常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真心待他好了。 那些人送他价值连城的礼物,个个別有用心。 只有老婆会在他脆弱的时候保护他,送他礼物只为了让他开心。 男人额头布满细汗,又难受又空虚,好想抱一抱老婆。 再亲一下。 梦到了那条梧桐路,迈巴赫车內,老婆在他怀中娇声抱怨被他硌著了。 这次他没有用毛毯遮掩,而是肆无忌惮地吻她,对她做尽坏事。 老婆还小。 他应该温柔点的。 但谁让她一张小脸被亲得粉白湿透,还不知道反抗,恨不能往死了欺负她。 梦醒。 裴靳臣出了一身汗,半透明的睡衣紧贴在腹肌上,睡裤更是不堪细看。 他陷入了巨大的空虚,眼角泛红,仿佛被全世界拋弃。 - 下午上完课,沈幼宜就收到书法社的开会通知。 按照原主的记忆,她找到了怀远楼703教室,京州大学书法社的大本营。 房间里只有寥寥数人。 捧著保温杯一脸沧桑的社长,正塞著纸团止鼻血的副社长,两个瘦小的女生,还有一个边吃薯片边看后宫番的小胖子。 沈幼宜脑中顿时闪过五个字:老弱病残废! 社长抬头,笑道:“幼宜来了,快坐,还有三个人没到。” 副社长纠正:“是四个。有个大二学妹加了我微信,说对书法很感兴趣,申请加入我们社团,我同意了。” 沈幼宜在他们对面坐下,忍不住问:“发个微信就能入社?不用填申请表,提交个人作品和面试吗?” 社长和副社长对视一眼,笑出声。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咱们社没那么多规矩,你当初不也是打声招呼就进来了。” “篮球队和舞蹈社那些热门社团严格一些,我们书法社和围棋社每年都在爭倒数第一,有人愿意来就不错了。” 沈幼宜走到窗边平復心情。 穿书前,她担任了四年书法社社长,那是全校最炙手可热的社团,没有之一。 社员个个拿过书法比赛奖盃,最次的也参加过市级比赛。 她还联动別的大学,邀请知名书法大师举办活动。带队去贫困地区支教,慈善事业搞得如火如荼。 市长她都见过不止一次。 官媒更是频频报导。 沈幼宜深呼吸一口气,虽然明知此社非彼社,但这落差还是让她心酸不已。 正当她要开口退社时,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是姜雪,书法社的新成员,今天过来报到,请大家多多指教。” 听到“姜雪”这个名字,沈幼宜立即循声望去。 她看不太清,但声音和名字都那么熟悉,应该就是裴靳臣的表妹。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澜澜早就提醒过她,姜雪不是善茬,而且姜雪在裴家时就对她充满敌意。 虽然她不怕姜雪,却也不想浪费心力跟姜雪斗法。 社长开口道:“既然都到了,那我就说一说大家最关心的入党名额。我能力有限,每年只能为社团爭取一个入党名额。我和副社长都已经入党了,今年这个名额就给幼宜吧。” 沈幼宜『退社』的话咽了回去。 姜雪也注意到了沈幼宜,没想到她竟是书法社成员,还抢走了自己急需的入党名额。 如果不是原社团竞爭太激烈,她怎么愿意加入这个倒数第一的书法社。 没关係。 距离提交入党申请书还有半个月,这个名额未必就是沈幼宜的! 社长和副社长轮流说了几句,社团会议就解散了。 沈幼宜背著包往外走,姜雪连忙跟了上去,没走几步,沈幼宜停在楼梯转角处。 “你『紆尊降贵』加入书法社,就是为了入党名额吧,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名额我要定了。” 说完,不等姜雪反应,她转身离去。 她好歹当过四年社长,这个人为何加入社团,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走出怀远楼,她才看到柳叔半小时前发来的简讯。 她匆匆赶到南门,一辆低调的奔驰往前开了开,在她面前停稳。 柳叔下车,递给她一袋药:“先生病了,怕传染给您,让您吃药预防。” 沈幼宜愣了愣,脸颊瞬间涨红。 她接过药袋,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问:“他病得严重吗?” “高烧。”柳叔嘆气:“他父亲早逝,母亲精神不好,十几岁的时候他就这样了,无论大病小病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 沈幼宜小声嘀咕:“他享受那么好的医疗条件,怎么可能一个人苦熬。” 说是这么说,心底还是泛起一丝担忧,毕竟假丈夫也是丈夫。 明天周五,上完课她要回家陪团团,顺便看看他吧。 第59章 他是妻奴?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59章 他是妻奴? 翌日,周五。 405的四位美少女上完两节早课,回到宿舍休整了一番,她们就按计划前往附近的万象城吃烤肉。 现在是十一点,这个点去,正好不用排队等號。 林梦接了个电话后,匆匆说:“你们先去烤肉店,我稍后就到。” 黄颖:“肯定是她那个学生会副会长的男朋友找她,不管她了,我们先去。” 结果在烤肉店等了二十分钟,都不见林梦影子。 直到大家在群里收到她“你们先吃”的消息。 事实上她们已经吃上了,吃到半饱还不见林梦,黄颖忍不住拨通了电话。 沈幼宜夹了一片烤熟的五花肉,蘸了蘸甜辣酱,再叠一片泡菜,用生菜包著送入口中。 完美。 就是这个味儿! 虽然在庄园里柳叔也会为她准备烤肉,但那些味道太淡太健康了,不如外面的科技和狠活。 “……对不起啊。”电话那头传来林梦歉意的声音,“我真没想放你们鸽子,这样吧,这次聚餐我也a钱。” 黄颖:“不是钱的事。” 林梦:“我知道我知道,开学聚餐一次,放假聚餐一次,是咱们寢室的传统。” “我今天真有急事,程朗正在竞选学生会主席,他对手家里有点背景。他现在做的项目拉不到投资,我虽然帮不上忙,但至少可以陪著他。” 黄颖嘆气:“你们总得吃饭吧?” 林梦:“我们打算隨便吃点。” 吃饱的沈幼宜抬起头,轻声问道:“程朗在做什么项目?” 朝中有人好办事,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虽然入党这事她不一定能用到程朗,但有备无患。 林梦:“好像是关於防火墙代码的?具体我也不太懂。” 电话那头有个男声在喊“梦梦” 林梦刚想掛断电话,就听到沈幼宜说:“如果他有把握,可以整理好资料去裴氏集团,告诉前台需要投资,会有专人与他对接。” “去年『雏鹰』项目扩大了规模,不仅限於高校科研团队,优秀的个人也可以申请科研基金。京州大学应该在范围內,不妨让他试试。” 这一连串信息让林梦呆住了。 “裴氏集团是全球五百强!程朗只是个学生会副会长,能行吗?別到时候他连裴氏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 沈幼宜言简意賅:“进不去,也好过没去。” 林梦咬唇:“那好吧,我跟他说说。” 掛断电话后,黄颖和王圆圆看向沈幼宜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幼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个问题让沈幼宜微微一怔。 是啊,她怎么对裴氏集团的项目这么了解。 应该是在裴靳臣和柳叔身边待久了,有些事就算她不刻意关注,听也听到不少。 沈幼宜面不改色地解释:“我有个远房亲戚在裴氏做hr,所以略知一二。” “哇!” 两人惊嘆又羡慕。 王圆圆:“那你实习找工作,岂不是可以进裴氏!” 黄颖:“去全球五百强实习,这也太奢侈了吧!” 沈幼宜淡笑:“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亲戚只是打工人,没那么大权限。” 实则不然。 有段时间柳叔跟在裴靳臣身边特別忙,忙得不见人影,他们担心沈幼宜有事找不到人,特地给她开通了一系列权限。 包括直通裴靳臣办公室。 若她想要实习盖章,可以自己去他的办公室直接盖。 聚餐结束,沈幼宜搭地铁,又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天心庄园的影子。 本来想打车,但她时刻谨记,说不定哪天就要跟沈家人自由搏击,走路也能锻炼身体。 跟门卫打过招呼,她又走了一段路,才看到熟悉的別墅群。 她热泪盈眶。 “团……团团!”她力竭地呼唤。 本以为团团在屋里听不到,不料远处草坪上突然出现一道小小身影,正朝她狂奔而来。 “啊——” 沈幼宜被热情的裴团团扑倒了,幸好身后是柔软的草坪。 “汪!” 裴团团死命往温柔妈咪怀里钻,呜呜咽咽的模样,似乎在害怕,怕温柔妈咪外出打猎死掉。 沈幼宜坐起身,抱著激动不已的小狗。 “谁是最听话的小狗啊?坐好。” 裴团团立刻矜持地端坐,任由她为它整理凌乱的小衣服。 不远处走来两道身影,是柳叔和林风。 “团团?”柳叔笑眯眯地喊一声。 裴团团头也不回,满心满眼只有它的温柔妈咪,稀罕的不得了。 沈幼宜抱著它站起身,“裴先生感冒好些了吗?” “昨晚退烧了,今天吃完早饭,又烧起来了。”柳叔轻轻捏了捏裴团团的尾巴。 皮毛油光水滑的小狗在沈幼宜怀里扭得欢快,依旧不看旁人。 柳叔失笑。 难怪有次他听到先生指责裴团团是『没良心的小狗』。 好吃好喝养了半年多,不如沈幼宜宠它两个月。 林风单手插兜,粉色衬衫衬得他颇有几分浪荡气质,但豁朗的眉宇冲淡了脂粉气,只余几分风流瀟洒。 “我哥感冒了还在书房处理公务,他是真热爱工作。不如嫂子去劝劝,我们的话他根本不听。” 柳叔:“先生现在確实需要多多休息。” 沈幼宜点点头。 走进阔別两日的別墅,她上楼轻叩书房的门。 “请进。”一道闷沉的男声从里面传出。 她推门而入,林风也跟了进来。 他径直走向水陆缸,那热情的模样,不似过来探病的,倒像是跟这个造景幽会。 沈幼宜抱著裴团团走到裴靳臣身边。 他脸色苍白,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黑沉,平日严肃紧抿的唇,因为发烧的缘故变得很红。 沈幼宜又想起那天在迈巴赫里…他是怎么含著她的唇,一点一点把两个人的唇弄得湿漉漉。 要命! 那些糟糕的记忆怎么还在她脑海里啊?! “你、你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垂著眼,还在组织语言,却见裴靳臣已经合上手边的笔记本电脑,一副很听她话的模样。 林风见状,语气夸张:“柳叔说只有嫂子劝得动你,我还不信。裴哥,没想到你在外威风凛凛,在家却是个妻奴!” 沈幼宜立刻紧张地辩解:“不……” 裴靳臣淡淡瞥了林风一眼:“你不是来探病的么,我现在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別啊。”林风笑嘻嘻,“我还想跟嫂子討教一二,这个水陆缸做得太精致了,费了不少心思吧?裴哥,嫂子真是爱惨你了。” 沈幼宜更紧张了:“不不……” 两个高大的男人在她头顶唇枪舌战,她直接被无视了。 沈幼宜欲哭无泪。 她对裴先生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啊! 第60章 不介意认他当乾爹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不介意认他当乾爹 林风非要留下来吃晚饭,裴靳臣赶不走死皮赖脸的他,索性隨他去了。 沈幼宜更是无权置喙他的去留。 她倒不是记恨上次落水的事,而是怕了他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果然…… 餐桌上,林风兴致勃勃跟沈幼宜探討生態缸造景。 沈幼宜言简意賅,但也说了不少话。 反倒是身为主人的裴靳臣始终沉默,他挨著沈幼宜坐在一起,盛了碗汤轻轻推到她手边。 她碗里的饭菜没动多少,汤也只喝了两口。 某位突然化身“二十四孝好老公”的裴先生微微蹙眉。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菜,她不至於挑食到半碗饭都吃不下… 难道她在外面吃了很多? 还是吃了几天外面的菜,口味被养刁了? 想来想去,裴靳臣觉得两种都有可能。 他无意识地攥紧筷子。 这种被冷落的滋味,他已经在弟弟妹妹身上感受过了。 他们在外面待久了,回到家就觉得家里哪哪儿都不好,连带著他哪哪儿也都不好。 目前的沈幼宜,似乎处於第一个阶段。 裴靳臣垂眸,看来得想个办法…… 林风托著腮,笑得玩世不恭:“就算是和媛媛、小昊吃饭,也没见裴哥这么温柔体贴。哥和嫂子真是恩爱!” 正在喝汤的沈幼宜猛地呛住,咳得脸颊烫红。 “不”字还没有说出口,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裴靳臣轻拍她的背,声音低沉:“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沈幼宜有苦说不出。 她才不是害怕有人跟她抢。 实在是林风语出惊人! 饭后,沈幼宜给裴团团洗澡,这只小臭狗半个月没洗澡了,也不让別人洗。 在她手里却乖巧得很,让抖水才抖水。 林风本想和沈幼宜合作打造一个生態缸,跟著熟手学,长进最快。 谁知小嫂子饭后便溜得无影无踪。 他又去了裴靳臣的书房,“哥,这个水陆缸借我玩三天成不?” 此言一出,他被裴靳臣踹出了庄园。 给团团吹乾毛,沈幼宜抱著它看电视,手边是一碟被吃掉尖尖的草莓。 这种娇气的小习惯,裴靳臣从前不予置喙,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住了,他更不会多说。 他自然而然地拿起草莓屁股就要吃,却被沈幼宜按住了手腕。 裴靳臣沉吟一声:“还想吃草莓,就让柳叔再洗一盘。” 他默认家里的草莓屁股都是他的。 沈幼宜欲言又止。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这样。 她確实需要一个剩饭桶,可裴靳臣真的成为了一个合格的自觉的剩饭桶,她又莫名心慌。 这是不是太亲密了? 反正原主和叶烁没这样过。 “裴先生,我想和您谈谈。” 她放开了怀里的裴团团,让孩子自己去玩。 毛孩子也是孩子,大人间的严肃话题不该影响到它。 爸爸妈妈就是这样,从来不在孩子面前红脸。 裴靳臣长腿交叠,慵懒地陷进沙发,漫不经心掌控一切的姿態。 “想说什么?” 沈幼宜清了清嗓子,郑重道:“裴先生,我对您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路过的柳叔听到这话,瞬间加快脚步,像是开了疾跑模式。 先生的脸色好阴沉啊! 沈幼宜继续说:“请您別把林少爷今天的调侃放在心上,他不知道实情,才会乱说。” 裴靳臣:“什么实情?” 沈幼宜:“我们是协议夫妻啊,感情在我们之间是大忌,我很清楚这一点。” “如果我擅自喜欢你,就该给您做个两米长的水陆缸,更华丽,更气派。” “当然,现在这个也不差,但我懂得分寸,我孝敬您的一切,都不该超出协议夫妻的界限!” 她担心解释得不够透彻,继续加码。 “你去庆市出差,其实前一天我就知道庆市要下雨,如果我喜欢你,我会陪著你去,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至暗时刻。” 裴靳臣胸膛起伏的厉害。 他没说什么,沉默著听她说下去。 “我喜欢的人不必像您这般优秀、英俊、多金、地位超然。他可以很普通,也不需要为我做什么,只要享受被爱的感觉就好。” 意识到说得太多,沈幼宜抿紧唇,鼓起勇气看向裴靳臣。 那张过分清雋的脸庞看不出喜怒,他眉眼沉静到极致,不疾不徐地问:“所以你心里还惦记著叶烁?” 沈幼宜转了转眼珠。 叶烁也不普通吧,起码算个高富帅。 当然这话她不会说出口。 “以前的我对他有好感,现在的我只觉得他是黑歷史。” 裴靳臣不错目地盯著她红润的唇,根本没听她的解释。 那天在车里,她说皮带硌得慌,就该明明白白告诉她那是什么。 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怕是要害羞的哭鼻子。 总好过像现在这般,伶牙俐齿的跟他划清界限。 想要恶狠狠欺负她的心情达到了巔峰。 因为他快要被她气死了。 在雷雨夜保护他,为他定製袖扣和水陆缸,把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井然有序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后,又一脸无辜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呵。 裴靳臣修长洁净的手指青筋缠绕,戾气涌动,却一直克制地交握在一起。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种话……以后不必再说。今晚住家里?” 沈幼宜点头:“后天下午回学校。” “知道了。” 裴靳臣站起身,那双较常人更黑的眼眸低垂,淡淡提醒:“你的內衣带子露出来了。” 他手指轻巧地替她整理好上衣,没反应过来的沈幼宜就像裴团团,乖乖的任人摆弄。 “晚安。” 他的行为、背影都很优雅绅士。 沈幼宜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刚才的话很伤他自尊。 竟然有女人没有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他应该发怒的。 或者狠狠反驳她。 但他情绪没有失控,还有閒心留意她的著装得不得体… 唉,不是,这都不生气,真把她当亲生崽养了? 其实她不介意认裴靳臣当乾爹,换一世荣华富贵。 玩累的裴团团跑回她脚边,爪子搭上她的腿,像是在道晚安。 沈幼宜亲了亲它的脑门,柔声:“团团晚安,真是一只幸福的小狗狗,多少人过得都不如你好。” 第二天,裴靳臣退烧了。 他坐在餐厅喝咖啡,笔挺的白衬衫与黑西裤,衬得他气质比往日都要凌厉几分。 看到『飘』进来的沈幼宜,他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温声问她睡得好不好。 “还好。” 她坐在他对面吃早餐。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裴靳臣推过去一份文件。 “《最佳拍档》的剧组正在筹建,这是核心人员资料和修改后的剧本。你看看哪里不妥,让他们修改。” 沈幼宜诧异:“版权不是卖给你了吗,我还能修改剧本?” 裴靳臣挑眉:“你没仔细看版权合同,光顾著点钞票了?” 她心虚,一副被说中的表情。 裴靳臣意味深长地说:“沈幼宜小姐,麻烦你对自己的事业上点心。你不会以为,你毕业后能给人打工吧,你受得了那份辛苦?” 穿书前的沈幼宜可以篤定地告诉他,她可以。 但现在…… 她埋头翻阅资料。 其实她有创业的打算,而裴靳臣似乎也很支持她。 意识到他们的思想同频了,沈幼宜心中有点说不清的小触动。 第61章 护妻狂魔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1章 护妻狂魔 周日清晨,沈幼宜终於读完了剧本,並写了十页纸的修改意见。 裴靳臣隨手翻阅她递来的两沓纸,发现她在剧本上也做了一些批註。 “昨晚熬夜了?” 沈幼宜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吃早餐的速度也比平时慢。 “裴先生,我等会儿要补觉,如果中午没醒,不用叫我吃饭。” “好。” 她小口喝完牛奶,慢吞吞地上楼。 裴靳臣跟在她身后,生怕她踩空。 虽然她不至於这么弱…… 下一秒。 那道纤柔的身影直直往后倒,裴靳臣稳稳立在阶梯上,接住了她慌乱挣扎的身子。 沈幼宜嚇得尖叫。 “没事了,別怕。”裴靳臣轻轻拍她的背,隨后托起她的腿弯,把她抱回了房间。 她挨著床后,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明媚湿润的大眼睛。 这模样,活像犯了错躲进窝里,只敢露出圆溜溜眼睛的裴团团。 孩子像妈,这话不假。 裴靳臣坐在床边,拨了拨黏住她睫毛的髮丝,她很乖的没有躲开。 他唇角不自禁扬起。 “明天下午,百老匯音乐团队在京州大剧院演出《安妮》,一个孤女励志成长的故事,我想你会喜欢。” 沈幼宜不假思索地拒绝:“明天周一,我要上课。” “…睡吧。” 裴靳臣收回轻抚被面的手,转身离开。 半梦半醒间,沈幼宜忽然意识到什么,睁开双眼。 他那样一个运筹帷幄又自律勤勉的人,不可能要求她逃课去看音乐剧。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知道她周一全天没课。 那他为什么没有戳穿她的谎言… 不是… 他那么体面。 倒显得她不知好歹了。 沈幼宜艰难地翻了一个身,睡意上头的脸颊粉软,很快就把这件事拋到了脑后。 只是协议夫妻,用金钱维持的关係,没必要一起去看音乐剧吧。 万一碰到认识的人,她该自称裴太太,还是喊他哥哥? - 下午两点半。 沈幼宜吃饱喝足,毫不留恋地准备返校。 “现在就走?”裴靳臣放下平板,屏幕显示看了一半的论文。 “嗯嗯,回到宿舍我还有事。” 她瞅了一眼平板,怎么又像数学又像英语? 理科生的世界太抽象了吧。 “裴先生再见,下周五我再回来看望您。” 裴靳臣缄默。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的长辈。 他拿起衣架上的西服外套,没穿,只是搭在臂弯,慢条斯理地说:“我送你。” 沈幼宜等著他后面的话。 总不可能是单纯送她吧。 比如他要去做什么,顺路送她。 直到坐进车內,她都没等来他的后半句。 看来真是专程送她。 她有些受宠若惊。 “裴先生。” “嗯?”他再度放下平板。 “您觉得我创业的话,会成功吗?” 她下意识寻求身边最厉害最成熟的大佬的认可,他或许不是合格丈夫,但绝对是成功商人。 裴靳臣薄唇微启,他可以给她讲道理,比如专注当下,接纳变数。 但见她猫儿似的眼眸亮得惊人,他不忍让那星光坠落。 “你会成功。” 沈幼宜心花怒放,她已经看到福布斯富豪榜在朝自己招手了! “有您的认可,我也觉得我会成功。” 他唇角微勾。 有他在,她做什么事都行,总之不会让她失败。 他能扶持凌家的公司从无到有、再到上市,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女人吝嗇。 车內气氛温馨,连慕望播放自己喜欢网络神曲,裴靳臣都没有攻击他的审美。 等红绿灯时,沈幼宜发现裴靳臣一直望著她这侧车窗,她也看向窗外。 这一眼,差点嚇得她魂都没了。 商场巨幕上,白底红字:小叶哥哥,十周年快乐! 很多人在拍照。 在討论。 小叶哥哥是谁? 幕后示爱的女生又是谁? 沈幼宜强迫自己冷静,但脑海里突然浮现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原主数月前准备的惊喜! 有没有搞错啊! 原主挖的坑,跳进去的却是她。 她不敢转头看裴靳臣的表情。 绿灯了,车子往前开。 男人沙哑的嗓音响起:“不是说忘了叶烁吗?” “骗子。” 沈幼宜侧头,撞进他晦暗难辨的眼眸,狡辩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他怎么一副快要碎掉的表情,好似他多深情,却被她狠狠辜负了。 裴靳臣敛著眼底的情绪,语气冷淡:“靠边停车。” 沈幼宜攥紧了安全带。 如果他赶她下车,这次她会下车…… 谁知他解开安全带,还推开了车门。 “你去哪儿?”她忍不住问。 他喉间滚出一道闷哑的声音,似哽咽,“狭小的空间挤三个人,不觉得太满了吗?而且我觉得你好像不愿意看见我。” 沈幼宜正要解释,车门已经被他关上。 那道修长矜贵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模糊。 慕望摸不著头脑,两人怎么好端端的吵架了,竟然还是先生落了下风! “太太,我们现在去哪儿?” “开车吧……”她轻咬下唇,“前面掉头。” - 金盛会所。 裴靳臣喊他们出来喝酒。 祁渊和林风赶到时,他眼角眉梢已染醉意,周身气息仍然冷峻蜇人。 “这是怎么了?”祁渊不动声色地將酒瓶挪远。 可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他向来是他们中最冷静自持的…难道裴家要破產了?! 裴靳臣:“她——” 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沈幼宜甚至对他没有一丝感情。 “我和她之间出了点问题。” 他复述了沈幼宜的择偶观。 “她要是不喜欢你,你的优点不值一提,还会变成扣分的缺点。” 祁渊挑眉:“有点意思,她倒是跟別的女孩子有点不一样。” 林风嘖嘖称奇:“没想到小嫂子看著软糯,吵起架来能把哥懟得无言以对,表里不一嘛这是。” 裴靳臣睨他一眼:“会不会说话?表里不一是夸人的词?她明明是年轻又聪慧。” “哥,你醉了吧!我可是在替你说话!”林风怪叫。 祁渊失笑:“你再找她聊聊,她说爱人不一定优秀,又没说不要优秀的伴侣。” 裴靳臣眸色暗了暗,“她回学校了,迫不及待。我…裴团团整天在家里叫,想它妈咪想得要死,叫得我心里烦透了。” 祁渊若有所思。 还以为他是被小妻子下了面子,心里不痛快,现在看来,这人分明是想小妻子想的紧,恨不能时时刻刻把人绑在身边,不叫人家上学。 林风沉声:“她不喜欢优秀的男人,又跟你分房睡……哥,我怎么觉得她压根不图你这个人,她是不是贪財图利才嫁的你?” 裴靳臣:“贪你钱了?要你评头论足?” 第62章 我不洗乾净怎么见她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2章 我不洗乾净怎么见她 晚上十点。 沈幼宜没有回京大,而是折返天心庄园。 她现在是裴太太,確实不应该再跟叶烁纠缠,虽然这並不是她的错… 但裴靳臣误会了,且很介意,那她就有义务解释清楚。 否则她回到宿舍也睡得不安稳。 结果等啊等,没等到裴靳臣回来,等到了叶烁的电话。 上次叶烁的新號码她拉黑了。 这次又是一个新號码,不知情的沈幼宜接通。 “餵?”她小声。 叶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今天凌萱的经纪人路过万通广场,看到了巨幕上的字。幼宜,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我也需要给萱萱一个交代……” 他话音未落,沈幼宜淡声反问:“我家欠了那么多债,你觉得我还有钱做这种事?” 叶烁一时语塞。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我家里没破產的时候,想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嫌弃地蹙起眉。 叶烁语气沉了下来:“幼宜,我现在有女朋友了。你这样做会让萱萱误会,她的抑鬱症刚有好转,万一復发,我们都担不起这个责……” “你有资格教训我吗?” 她直接打断他的话,目光望向窗外。 这都快十一点了,裴靳臣还没回来。 他不会今晚不回来了吗? 叶烁无端哽了一下:“你说什么?” 沈幼宜心平气和:“小叶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就叫你小叶哥哥。” 就当替原主为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上句点。 “无论我把你当哥哥还是暗恋对象,都是源於我对家庭的渴望。我分不清爱情和亲情,难道年长三岁的你也分不清楚吗?” “我喊了你十年哥哥,你尽到哥哥的责任了吗?你没有及时纠正我的感情,任由我越陷越深,你真的很失职!” “现在打电话来指责我,有意思吗?” 沈幼宜看不到他的表情,沉默片刻,只听到他声音沙哑了几分,“我…我没有及时纠正你对我的感情,確实是我的错。但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我不希望萱萱受到伤害,所以你不要再……” “以后就当陌生人吧,叶大少爷。”她说得斩钉截铁。 “叶大少爷”四个字如当头棒喝,击得叶烁浑身一震。 过往的种种浮现在脑海。 沈家没有守岁的习惯,他会偷偷接她去叶家守岁。 初中时她经常跑到高中部,坐在他身边,披著他的校服午睡。 体育课她崴脚了,委屈的谁都不让碰,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他急急忙忙背著她去医务室处理。 她很依赖他。 他可以自信地说,在她心里,他比沈家人更重要。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是他考上大学后见面越来越少,是他执导第一部电影时结识凌萱…… “幼宜……”他放软语气,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利落乾脆地掛断。 沈幼宜把这个新號拉黑。 这具身体以前听到『叶烁』二字就悸动的要命,现在跟叶烁通电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可能是残存在身体里的原主失望透顶,彻底离开了。 等到十一点,沈幼宜实在撑不住,靠著枕头沉沉睡去。 - 金盛会所。 祁渊看了眼腕錶:“快十二点了,靳臣,我们送你回去。” 裴靳臣站起身,神色还算清明:“我又不是小孩,还要你们护送。” “头回见你喝这么多,我不放心。林风,扶著你哥。” 整晚被懟得怀疑人生的林风连忙上前搀扶。 裴靳臣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风顿时又感受到他哥对他的爱了! 今晚说了什么记不清了。 他和他哥从未有过嫌隙! - 柳叔听到院中汽车的声音,急忙走出去。 祁渊和林风率先下车,隨后是一身凛冽酒气的裴靳臣。 酒气隨风飘进柳叔的鼻子里。 “唉…怎么喝这么多?太太等您等得都睡著了,您怎么才回来啊,电话也不接。” 被酒精浸透的嗓音低哑,裴靳臣靠著车子吹风,“谁让她等……你说什么?她不是回校了吗?” 柳叔:“原本是这样的,但她又折返回来,像是有话要对您说。” 林风也看透了他哥的心口不一,懒洋洋道:“哥,想笑就笑吧,別憋坏了。” 祁渊也笑:“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她肯等你,说明心里有你。” 三人走进客厅,只见茶几上摆著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 裴靳臣立马看向柳叔,黑眸亮的惊人。 柳叔一时间幻视看到太太的裴团团,眼神也是这么闪亮。 “这是太太带回来的,本想亲手送给您,可惜您回来得太晚了。” 祁渊拍了拍裴靳臣的肩。 都是男人送花討女人欢心,难得见到反过来的。 老婆做到这份上,够可以了。 裴靳臣小心捧起花束,卡片上是她清秀的字跡:裴先生要天天开心呀^.^ “哪有哄男人送花的。”他轻哼。 祁渊轻咳:“知足吧,这说明人家姑娘没哄过男人,你是头一个。” 裴靳臣醉意朦朧的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她没哄过男人? 万通广场的巨幕怎么说? 但他还是把花束仔细拢在怀里。 娇艷欲滴的玫瑰花紧紧依偎他严肃沉稳的西服,有种別样的不寻常的繾綣。 他正要放下片名,却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们不吵隔夜架,裴先生回来记得喊醒我。 祁渊也看到了。 “你啊你,这是挖到宝了,你说你喊我们去会所喝什么酒,嘖,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你矫情。快去吧,別让人家小姑娘赔不是,男人嘛,给自己媳妇低头不丟人。” 裴靳臣默默无言地上楼。 祁渊单手抄兜,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还端著呢?” 裴靳臣头也不回地说:“我不洗乾净怎么见她,她是狗鼻子,闻不得菸酒味。” 第63章 哄她也有技巧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3章 哄她也有技巧 裴靳臣洗澡、漱口,確定身上只有沐浴露的清香,才走向她的臥室。 他在粉色的房门前停顿,象徵性的敲了敲门。 又想起她吐槽他,不时时刻刻展现绅士风度就难受,裴靳臣失笑,直接拧开门把手。 他何尝不懂,太温柔的男人对女人没有吸引力。 但他凶起来,她承受得住吗? 室內一片昏暗。 他摸黑走到床边,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双眼,这才拧亮床头那盏黄铜檯灯。 暖光亮起的剎那,他怔住。 真的是这座檯灯,还以为刚才摸错了。 这是上次去纽约时,他特意为她带回来的礼物。 黄铜为底,少女形象虔诚,头戴花环,神態安寧。 那日他坐在车里,不经意瞥见路边古董店的橱窗,一眼就看中这座黄铜檯灯。 他当时没有下车。 回去后他越想越觉得她会喜欢,於是吩咐人去买下。 谁知它被人买走了。 然而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到天亮,这盏灯还是送到了他手中。 裴靳臣没有跟她提过这个小插曲,只將它塞进那份她需要的购物清单里,一併给她。 没想到她摆在了床头,日日夜夜都能看见的位置。 过了几分钟,熟睡的少女睫毛轻颤,要醒。 裴靳臣没有喊醒她,是知道她的习惯,有一点光她就会醒,白天睡觉必须戴眼罩。而且等她醒的过程,也不觉得枯闷。 沈幼宜睁开惺忪的睡眼,跟他静静对视片刻,翻身,小声咕噥:“……怎么梦到了。” 裴靳臣唇角微抿。 这个看似温软的小姑娘,骨子里却透著疏离,真的会梦见他么? “不是梦。” 他清楚地看见那柔软的小身子微微一僵,她缓缓转过头,再次对上他的目光。 “你回来啦。”她声音很轻,有点没睡醒。 看著他的眼神,也比平时要柔软许多。 “晚上有个聚会,不知道你在家等我,就多待了一会儿。” 他维持著半跪在床边的姿势,没有站起身,也没有坐在床边。 因为这个姿势离她最近,也是因为被她呼出的温热气息缠绕,软了腰骨,不想起身。 “裴先生,”她轻声解释,“我和叶烁相识十年,断乾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很抱歉,我变成了一个承诺不算数的渣女,但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了。” 她睡得脸颊粉扑扑,软软糯糯地说自己是『渣女』……萌的某人心尖颤抖。 裴靳臣心中早就没什么气了,现在更是生不起气来。 “我都调查清楚了,”他声音温沉,“万通巨幕是你半年前租的,那时你未嫁,我未娶,確实不该算在现在的你头上。” 这就对了嘛! 沈幼宜眉眼弯弯,“我就知道您最明事理!” “但我还是有点生气。” “……?” 装大度? “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事便翻篇。” 她抿了抿红润的唇:“你说。” 裴靳臣不动声色道:“虽然我们是协议结婚,但是避免爷爷起疑,你还是要尽到主母的义务。” “比如?” “你学分已修满,大四只剩一门课。我希望你辅修政治学与行政学,不必拿学位,旁听就好。” “不可能!” 沈幼宜冷冷吐出三个字,她裹紧小被子,白皙的小脸蒙上一层寒霜,看得出来很抗拒。 裴靳臣料到她会拒绝,却没想到她这么抗拒。 “赡养费翻倍。” 沈幼宜摇了摇头,“裴先生,这不是钱的事。” 政治学与行政学! 光听名字就令人头大! 她姥爷是当官的,她太清楚这门课有多艰深。 裴靳臣稍稍后退,仔细端详她。 这还是一听到“赡养费”就眼睛发亮的小財迷吗? “婚前协议里没写我要学这个,”她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不、学!” 裴靳臣轻嘆:“这是我额外的要求,你有拒绝的权力。” 他换了一种语气,不再把她当女人一样哄,况且,他也没哄女人的经验。 “前年我在奥地利蒂罗尔州买了片森林,深处有几栋度假屋,储备好食物,在里面过一两个月都没问题。” 他声音宠溺,像是哄自己的亲生小崽。 “那年我带著小媛和小昊在森林里过圣诞节,外面白雪皑皑,屋內温馨明亮。” “有一棵堆满礼物的圣诞树,壁炉边有张绿丝绒雪茄椅,坐在上面玩手机、看电影,或者端著热可可赏雪,都很愜意。” “因为我的行程紧张,我只陪他们在那里住了一晚,但小媛和小昊一直住到假期结束才回校。” “事后他们给我打电话,用优秀毕业生荣誉作条件,想要那座森林,我都没有答应。” “幼宜,我只要你旁听政治学与行政学这门课,就把森林转赠给你,再配一架私人飞机。” “你学习很辛苦,我觉得你理应享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沈幼宜眨眨眼,努力消化他话里的信息量。 他前年买了一座奥地利蒂罗尔州的森林。 好小眾的话…… 现在还要送给她…… 本想装睡的沈幼宜直接坐起身,墨绿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浅绿色的胸衣,和大片雪白的肌肤。 裴靳臣喉结微动,伸手替她拉好肩带,又用被子裹住她。 “最近降温,仔细著凉。” 她仰起白净的小脸,没意识到这个姿势像索吻,声音又娇又软:“只要旁听,你就送我一座森林?” “嗯。” “你骗我怎么办?” “可以先办理赠送手续,你再上课。” “万一我反悔怎么办,那门课很枯燥,我可能会坚持不下去。” “裴太太,你不会想知道反悔的代价。” “你,你这么凶,那我不要了!” 她又要躺回去当咸鱼,裴靳臣隔著被子抱住她,不允许她躺平。 “先试听一周,好吗?” “那就…试试?”谁能拒绝一座森林呢,沈幼宜抵不住这种诱惑。 裴靳臣下頜轻抵在她发顶,笑意深沉:“辛苦裴太太了。” 这门课能坚持一周就能坚持一年,不能坚持的人一天都听不下去。 他相信她能做到。 “裴先生。” “嗯?” “我们还有六七个月就离婚了,你確定我学这门课…能用到?” “用得到。” 沈幼宜抬眸,“可我们是隱婚,我这个主母存在感不是越低越好吗?” “谁能说得清楚未来,睡吧。” 裴靳臣转身离开时,沈幼宜忽然开口:“明天去看那个音乐剧吧,大不了碰到熟人,就…喊你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 第64章 猎户先生,你的小仙女觉得课程有点难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4章 猎户先生,你的小仙女觉得课程有点难 遇到外人不喊他哥哥,那怎么称呼他? 她倒是不介意喊他一声“裴爹”,就看他愿不愿意让她占便宜。 关掉床头灯,心事了却的少女眉头舒展,沉沉睡去。 在她家,除了生死,没有什么误会是当天不能解释清楚、不能解决的。 裴靳臣…现在勉强算她半个家庭成员,她当然不希望他带著心结过夜。 次日下午。 在剧院没有碰到他们认识的人,沈幼宜心中有一点点小遗憾。 她挺想多喊裴靳臣几声哥哥,好让他担起兄长的责任感,对她无条件慷慨大方。 抱紧大佬的金大腿才好躺平! 看完音乐剧后,迈巴赫送她回京大,停在人烟最稀少的东门。 沈幼宜四下张望,意识到鬼鬼祟祟反而更惹人疑,她从容下车。 “裴先生,我会认真听政治课,也希望您能信守承诺。” 车內的男人优雅頷首,声音平稳:“我向来重诺。” 他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修长洁净,无名指上的婚戒泛著温润的光泽。 沈幼宜微微一笑,感觉被內涵到了。 “我说过,你可以私下喊我哥哥,但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不合適。”他声音一顿,“『裴先生』也显得生疏,一般是不怎么熟悉我的人,才会这样唤我。” “你总是喊我裴先生,容易引人猜疑我们婚姻的真实性,或许……你可以换个称呼。” 不等她回答,迈巴赫就开走了。 换个称呼? 喊他『裴先生』显得生疏? 可她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喊他了,以前他也没这么多事啊。 头一天沈幼宜还在思考这件事,第二天她去蹭课,连续两节小课下来,她脑瓜子嗡嗡的。 满脑子都是治国方略与外交风云。 她觉得龙袍加身了,又感觉自己命苦。 上一世没吃得苦,这一世全吃了。 回寢室的路上,沈幼宜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生,刚要说对不起,就被对方捧起脸颊。 “……?” 叶澜端详著她,惊呼:“宜宝,你怎么一脸书呆子相?虽然是顶顶漂亮的书呆子,但也是书呆子!” 沈幼宜已经习惯了闺蜜的废话文学,她嘴巴一瘪,两眼汪汪倒起苦水。 叶澜听完,脸色肃然。 “只要旁听,我小舅舅就送你一座森林?!” 就算她生在大富之家,这话在她听来,也特相当小眾! 她母亲作为裴家同辈中最年长的,及笄礼才得了一座森林,这么多年过去了,名下也只有这么一座森林。 而叶澜自己的及笄礼,不过是一场豪华点的宴会,跟她正宗老钱出身的母亲没法比。 跟隨手送森林的小舅舅,更是没法比。 “那可是一座森林!”叶澜握住她的肩膀摇晃,“听听课就能到手,宜宝你可別犯糊涂!爬也要爬去上课!” “你想想看,以后每年我们都能飞过去,在自己的森林里过圣诞节!你扮演白雪公主,我扮皇后,再让裴诗媛演巫婆,多浪漫啊!” 沈幼宜幻想了一下自己是白雪公主,小脸更忧伤了,都是受压迫的苦命人啊! “好啦,我知道你心里偷著乐呢。”叶澜揽住她的肩膀,“今天咱们学校和隔壁有场篮球赛,有两个队员帅得离谱!我们快点去体育馆,晚了就抢不到前排了!” “我还背著书包……” “给我!”叶澜一把抓过她的书包,挽起她的胳膊就朝体育馆衝去。 沈幼宜其实不太想去,一米开外她人畜不分。 也配了眼镜,但是一戴上就晕。 - 体育馆人声鼎沸 叶澜一进场便如鱼得水,四处寒暄,仿佛哪里都有她的朋友。 沈幼宜望著她生动活泼的背影,低头一笑。 穿书前她跟澜澜一样,走到哪儿都有朋友,以至於她觉得自己居住的城市太小太小。 如今她觉得京州很大,连这喧囂的体育馆也透著空旷。 不一会儿,叶澜抱回一堆水果零食塞给沈幼宜。 “你挑自己喜欢的吃,比赛还有二十分钟开始,篮球教练是我表弟教练的同门,可以带我们去后台跟小哥哥们混脸熟。比完赛再去,我怕汗臭熏死我。” 她搞怪地捏了捏自己鼻子。 沈幼宜被她逗笑:“我懒得动了,你去吧。” 叶澜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你看不清!我去把两个帅哥的脸拍下来,方便你代入!” “好啊。” 沈幼宜打开崭新的课本,一边翻看,一边剥了根香蕉。 她更喜欢袋子里的提子,但香蕉不脏手,吃起来方便。 有人过来要她微信,都被她婉拒了。 问就是家里不让她三十岁之前谈恋爱。 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的理由有点扯。 但这確是她那个聪明又有点阴暗的小哥,在她初中时立下的规矩。 那时他冷笑说:你敢早恋试试,我有一百种方法考验他对你的忠心,但你要记住,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沈幼宜烦死小哥了,比爸妈管得还宽,现在她有点怀念了。 原来被人管著,也是一种幸福。 只可惜,再也见不到小哥他们了。 如果能再见到…… 她一定不会在哥哥们高考时赌气,只告诉大哥她求了菩萨庇佑。 其实,她也为小哥求了。 叶澜回来了。 比赛也开始了。 这位正儿八经的大小姐饿了,捏起提子就吃,也不管洗没洗。 沈幼宜连湿巾都还没来得及拆开递给她。 “就两个帅哥,看得一点不过癮,要是全员帅哥就好了。”叶澜嘖嘖。 沈幼宜忍不住笑:“你当是选男团啊?” “我哥都能张罗那么多美女拍电影,”叶澜理直气壮,“我梦一个全员帅哥的篮球队不过分吧?” “不过分。” 沈幼宜垂眸,安安静静啃书本,浑身散发著跟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优雅气质。 有人嗤笑一声“假仙,装什么装”。 沈幼宜自然没听到,叶澜却猛地回头。 她从母亲那里遗传到了裴家的丹凤眼,不笑时,眼神很是凌厉。 “嫉妒美女隨时隨地美美的人,烂一辈子脸!什么歪瓜裂枣下水道里的爬虫,把脸伸过来让我打,我都嫌脏了手!” 骂痛快了,叶澜又拿起手机,將自己和身后的赛场一併框进画面,发了条朋友圈:[图]来给咱们学校的篮球队加油啦[涂美甲emoji] - 此时,裴氏集团。 裴靳臣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上午的工作告一段落。 他拿起手机,给沈幼宜发了条消息:[上课辛苦了,想要什么犒劳?] 没有回覆。 他隨手点开朋友圈,姿態鬆弛的男人瞬间坐直了身体。 两指放大外甥女发的那张图片。 在图片左下角,露出半页教材,以及一根按压著书页的食指。 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边缘泛白。 这是沈幼宜看书时无意识的小动作,而那书页內容……是政治学原理。 裴靳臣眼眸微沉。 她倒是会安排,看书和看帅哥两不误。 某位疑似吃醋吃到失去理智从而显得更冷静的疯夫,修长优雅的手指轻触屏幕,点讚了叶澜的朋友圈。 隨后,他选了一张奥地利沃尔夫冈湖的照片,没有配文,直接发了出去。 - 篮球比赛结束后,叶澜拉著沈幼宜去她新发掘的餐厅吃饭。 “这家泰餐厅味道很不错,我吃过两次,早就想带你来尝尝了。” 等菜的功夫,学了一上午的沈幼宜这才有时间玩手机。 她捧著手机看得认真,適合点讚的朋友圈她都赞了,包括叶澜和裴靳臣发的。 “澜澜,你小舅舅发的这是哪里?” “奥地利的沃尔夫冈湖,我去过一次,很美。这湖还有个传说,不知是真是假,一个猎人爱上了湖中仙女,日夜守候,歷经磨难终成眷属。” “他怎么会突然发这个?好奇怪。” “可能是他想去奥地利旅游。”叶澜漫不经心地说。 沈幼宜突然发现澜澜发的图,露出了她的课本和手指,心中顿时心虚。 但光凭这点微不足道的细节,裴靳臣不一定认出她吧? 可世界上那么多湖泊,他偏偏发奥地利的…… “宜宝,別玩手机了,吃菜。” “哦。” 放下手机前,沈幼宜点开和裴靳臣的头像,回復他先前的消息。 “猎户先生,你的小仙女觉得课程有点难。但没关係,为了回到森林仙境,她会努力的!” 第65章 「带我去找裴靳臣!」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5章 「带我去找裴靳臣!」 猎户先生和小仙女…… 她竟敢这样作比喻。 她知道这个传说象徵著勇敢无畏、忠贞不渝的爱情吗? 裴靳臣將这条回復反覆看了三遍,唇角不自觉扬起。 [在忙什么?] 他等了七八分钟,又没等到她的回覆。 赵宥敲了敲门:“裴总,该吃午饭了。” “把饭菜送到办公室来。”裴靳臣吩咐道,目光仍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等一个百亿订单都没这么难熬。 他直接拨通了沈幼宜的电话。 泰餐厅里,沈幼宜正要掛断震动中的手机,一看备註是『裴先生』,连忙戴上耳机接通。 金主应该有金主的待遇! 她小小声的“餵”他。 裴靳臣的嗓音也不自觉地放轻:“还在忙?” 沈幼宜小口啜饮著泰式柠檬鱼汤,酸辣鲜香的滋味让她整个人都轻盈通透了。 “不忙,我正和澜澜吃饭呢,不方便大声说话。” “吃得什么菜?”他问。 她不觉得日理万机的裴先生会关心这种琐事,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我也知道一家泰餐厅很不错,有空带你去。”他话锋一转,“今天给你上课的老师是我旧识,他说你比本专业的学生听得还要认真。” 沈幼宜闻言,险些被汤呛到,红著一张脸蛋质问他:“那我要是上课玩手机睡觉,你岂不是都知道?”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磁的笑音,“我相信小兔子的自律性,会像守护心爱的胡萝卜一样,认真对待这门课。” 她低眉顺眼,小声嘆气。 原本还想著矇混过关呢,这下彻底没戏了。 叶澜低声:“怎么了?小舅舅说什么了?” 沈幼宜欲言又止:“澜澜,如果最后我没拿到那片森林……咱们还是好姐妹吧?” “姐妹情谊固然重要,”叶澜正色道:“但私人森林同样珍贵!从今天起我会监督你上课!” “你可是我的嫡长闺啊!”沈幼宜不可置信地捂著心口,“怎么倒戈成你小舅舅的帮凶了?” “这个嘛,现在经济不景气,谁不是身兼数职呢。” 裴靳臣听著她们的窃窃私语,眼底笑意加深。 “明天持续走低,可能还有雨。小兰给你准备了几套秋装,柳叔下午会送过去。” “小兰本想亲自送,但她在读的管家学院也要开学了,下午的飞机。” “不打扰你吃饭了,把电话给澜澜,我和她说几句。” 沈幼宜立马笑眯眯將手机和耳机递过去。 几分钟后,叶澜哭丧著脸掛断电话。 “他说什么了?”沈幼宜问。 “小舅舅说,等学校要我实习的时候,去他身边当助理,我爸妈居然都同意了。”叶澜欲哭无泪。 沈幼宜若有所思:“寧姨和叶叔叔大概是觉得叶烁指望不上了,想重点培养你。女总裁超酷的,你加油!” “臣妾做不到啊!”叶澜脸色发白,“你没见过小舅舅工作时的样子。裴氏大楼旁边的心理诊所赚得盆满钵满,你知道为什么吗?” “业內流传著这样一句话,谁要不是心理诊所的常客,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裴氏工作过。” 沈幼宜狐疑:“有这么恐怖吗?” “你体验一次就知道了!”叶澜眼前一亮,“要不…你跟我一起当小舅舅的助理?” “十动然拒,”沈幼宜连连摆手,“我另有打算。” 给人打工是不可能给人打工的。 这顿饭是沈幼宜买单。 用微信结帐时,她看到裴靳臣发来的政治学书单,顿时眼前一黑。 “澜澜,我们去趟图书馆吧。” 她没多借,只借了书单中的一本。 贪多嚼不烂。 午睡后,沈幼宜继续蹭课,这次还带上了叶澜。 发现教室里没帅哥,叶澜低头玩手机。 直到老师走进教室,她才收起手机,不是她想进步了,而是被老师催眠,进入了梦乡。 看她睡得香喷喷,沈幼宜莞尔,悄悄拍下她“张牙舞爪”的睡姿。 五十分钟后,第一节课结束。 叶澜还没醒。 沈幼宜没有吵醒她,整理好笔记后,才拿起手机放鬆。 短暂的午休时间不够打一盘王者,她对明星八卦也兴致缺缺,便决定“骚扰”裴靳臣。 [裴先生] [救救宜宝] [课程难难] 她也没指望裴靳臣陪自己胡闹,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看笔记。 不料两分钟后,对方发来一个摸头的emoji,紧接著是一张照片。 看背景是宴会,视觉中心是一块被尝了一口的草莓蛋糕,摆在精致骨瓷盘中。 沈幼宜:[你在哪儿?] 裴靳臣:[受邀参加宴会,等会儿就走。] 他又补充:[奶油很丝滑,蛋糕胚是你喜欢的湿润口感,草莓的甜度也恰到好处。符合你的口味,对我来说有点甜腻。] 所以尝了一口,他就放下了。 早在三年前,为了健康和保持身材,他就开始戒糖了。 沈幼宜:[满头问號.jpg] [阴暗脸.jpg] [一定是苦的!] 裴靳臣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只剩这一块草莓蛋糕了,不然我会派人送给你尝尝。] 沈幼宜没有回覆他,上课铃响了。 悄悄睁眼的叶澜目睹全程,又悄悄闭上眼。 这两人真是协议夫妻吗? 见缝插针的聊天,热恋期情侣也不过如此了吧。 又煎熬了五十分钟,沈幼宜推醒叶澜。 叶澜迷迷糊糊抬头:“天亮了?” “我下课了,走吧。” 走出教室,叶澜立刻恢復活力,也明白了闺蜜的水深火热。 “这真不是人上的课!我还以为只有数学烧脑,没想到政治学也不遑多让。” “不过他大费周章让你学这个做什么?难道他觉得你奇货可居,想培养你在政界大展宏图?” 沈幼宜乐出声。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要是能猜透他的心思,裴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换我来坐。” - 回到寢室。 沈幼宜觉得有点累,主要是心累。 她就去洗了澡,睡衣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露出一截细白湿润的颈子。 天还没黑,但她不打算出门了,晚饭就点外卖。 吹乾头髮后,她想打一盘游戏放鬆,却在『ppe2802班』班级群里看到班长通知:国庆前要进行月考,请大家认真备考!!! 沈幼宜咬了咬嘴唇。 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隨手披上外套,踩著没繫鞋带的板鞋衝出寢室。 她要杀到裴靳臣面前,大声告诉他:老娘不干了! 刚跑到宿舍楼门口,就看到宿管阿姨正对文质彬彬的柳叔献殷勤。 “405的沈幼宜我知道,柳哥哥不能进女生宿舍,这箱衣服我帮你送上去吧。” 柳叔则是无福消受的表情。 他正要说什么,抬头就看到一个唇红齿白、面染薄怒的少女。 “你来得正好!”她气鼓鼓拽住柳叔的衣袖,像一头暴走的小牛犊,“带我去找裴靳臣!” 第66章 唤她小名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6章 唤她小名 太太想见先生,柳叔自然愿意帮忙。 宿管阿姨追在后面问:“柳哥哥,你们今晚还回来吗?这姑娘是你什么人?” 沈幼宜头也不回:“他是我叔。” 宿管阿姨恍然大悟。 沈同学明眸皓齿,柳哥哥文质彬彬,果然是一家人,都是那么好看,有气质。 只是两个人的姓氏怎么不一样? - 裴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在次顶楼,再往上便是私人机坪。 就算没有柳叔引路,沈幼宜也有直通董事长办公室的权限。 但这是她第一次来,柳叔一路护送,顺带为她介绍这栋摩天大楼。 走进明亮雅致的办公室时,沈幼宜心头的火气已消了大半。 一直生气也很累。 她觉得自己来错了,在宿舍舒舒服服睡觉不好吗? 柳叔察觉她的退意,暗道不妙。 先生还在开会,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太太,您过来看。”他站在落地窗前。 沈幼宜慢吞吞挪动步子。 这要是白天,以她的视力,只能欣赏目之所及的白云蓝天。 但此刻万家灯火如碎星般铺展开来,让她这个“小瞎子”穿书后,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京州夜景的绚烂。 “比我家那边的夜景还要美。”她忍不住感嘆。 柳叔微怔:“您家不也在京州?” 沈幼宜心中咯噔,淡定道:“我家没这里繁华,楼层也没这么高。” 柳叔顿时明了。 京州以清河为界,西岸本地人偏多,向来瞧不上商业发达的东岸。 沈家別墅坐落在西岸,夜景自然没有东岸这般繁华璀璨。 “您慢慢欣赏,我去准备些茶点。” 柳叔离开后,沈幼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好像还没吃晚饭…… 她泄了气般趴在沙发上,望著窗外的led灯光秀出神。 忽然,三座呈掎角之势的摩天楼同时亮起“ijz”的巨幅光幕。 震撼得令人忘记呼吸。 她甚至產生了一种,整个京州都臣服在自己脚下的感觉。 原来裴靳臣日日俯瞰的是这种景象。 仅仅窥见他生活的一角,就知道他的人生有多精彩。 却也少了点菸火气。 又看了一会儿,她觉得眼乏了,点开微信里的宿舍群,说她要晚点回去。 京大不查寢,但晚归需要刷门禁卡。 林梦率先回消息:注意安全! 隨后又在群里聊起高中一位女同学的近况。 林梦:她长得漂亮,有幼宜五分之三的姿色! 没错,沈幼宜如今成了405寢室衡量美貌的单位。 林梦:她长得漂亮,画画也好,考上了央美。从高中就在一起的男朋友也考进了同所大学,当时全校都羡慕这对金童玉女,连古板的老师都说他们郎才女貌。 黄颖:我怎么听出了be的味道? 王圆圆:明明很甜啊! 林梦:她原生家庭很糟,大二时父母离婚,她请假半年治疗抑鬱症。男朋友特意在她家附近租房照顾她。 王圆圆:好浪漫,爱听,多说! 林梦:她很怕黑,有天晚上男朋友没照例来陪她吃饭。她很久没出门了,因为担心,还是鼓起勇气去找他。刚到他出租屋门口,突然整栋楼停电了。 黄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梦:停电的瞬间响起女生的尖叫,她以为是自己的叫声,却发现声音来自男朋友的出租屋!接著她听见自己的男朋友在哄屋里那个女生。 王圆圆:纳尼? 林梦:从高中到大学,他们在一起七年。他每次给她做完饭,就去陪另一个怕黑的女孩。可是...她也怕黑啊! 黄颖:死渣男!陪这个的时候想那个,陪那个的时候惦记这个,掛在墙上才会老实吧! 林梦:只要没结婚没孩子,一切都好说,但她精神本来就不稳定,当晚她回去自己做饭,煤气没有关好,她就没了。她是独生女,她妈妈悲伤过度,半年前也跟著去了。 王圆圆:sister,大晚上讲这么虐心的真实故事,你想要我的命吗? 林梦:嗐,就是想提醒姐妹们,千万別恋爱脑!遇事多想想自己的亲人! 沈幼宜看著群聊出神。 她原生家庭幸福,精神世界过於丰富,所以对虐恋故事的反应,不似她们一般激动。 如果她喜欢的人遇到了灵魂伴侣,她会祝他幸福。 可是看到“妈妈悲伤过度”“跟著去了”的字眼时,眼眶驀地一酸。 她仰起头,眼尾泛起清亮的水光。 妈妈很爱她,可她寧愿妈妈少爱她一点,自私一点,健健康康地活著。 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四五个人簇拥著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他面容冷肃:“通知项目部,原定周四的匯报提前到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最新的数据模型……” 声音戛然而止。 裴靳臣的目光定格在趴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楚楚可怜的小姑娘身上。 她竟然来了! 他眼神一凛,立即將文件塞给赵宥,阔步走过去。 俯身,低头,宽大的掌心轻轻托起她泪湿的小脸:“怎么委屈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他温润的声音隱著狠厉,仿佛只要她说出名字,他就会立刻为她討回来。 小姑娘轻轻歪头,將半张脸埋进他宽大的掌心。 乖软又依恋的模样,令裴靳臣心尖微颤。 他就著这个姿势坐到她身边,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沈幼宜只是想家,难受一会儿就好,偏偏他这样温柔地哄著,顿时觉得委屈极了。 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洇湿成深色。 “杳杳,说句话。”他唤她小名。 “……你。”沈幼宜抿著唇。 有点不喜欢他喊这个小名,平白惹得她头皮发麻。 裴靳臣:“什么?” 哭得脸颊粉软的小姑娘,带著浓浓的鼻音控诉:“就是你欺负我。我饿著肚子等了你那么久,你不知道吗?你现在为了他冷落我,以后也会为了別的人冷落我吧。” “我为了谁冷落你?”裴靳臣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我確实不知道你来了。” 赵宥小声解释:“夫人,裴总刚才一直在开会,没见別人。” 哭红眼睛的小姑娘瓮声瓮气:“就是开会。” 裴靳臣听明白了。 她口中的“他”不是人,是“开会”。 “別的人”指的是“別的会议”。 “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温柔,很耐心地哄:“以后让助理把我的行程都发给你,好不好?” 小姑娘可聪明了,没有被老男人糊弄住。 “你上下班一向准时,今天却待到这么晚…有猫腻!” 裴靳臣眼眸深垂,“因为以前你在家。” 所以会议可以改成线上,未完的工作可以带回家处理。 第67章 他自己把自己调好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7章 他自己把自己调好了 那股头皮发麻的感觉,再一次席捲而来。 沈幼宜下意识躲开他的注视,又觉得这样闪躲显得心虚,她抬起那双水光瀲灩的眸子,迎上他的目光。 “杳杳,”温文尔雅的裴先生好心提醒:“你的脸红了。” 从来没有被情愫影响心智的少女,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脸自己要红,我有什么办法?我的**也是红的,我能控制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背过身,用双手紧紧捂住发烫的脸颊。 天啊! 救命! 她说了什么! 世界毁灭吧! 裴靳臣明显怔住,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隨后响起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他俯身,单膝点地,修长的手指仔细为她系好鬆散的鞋带。 这是丈夫应尽的责任、 十岁的年龄差、 小妻子本就该被悉心呵护。 自己调理好自己的裴靳臣,做这些事越发得心应手,甚至带著难以言喻的愉悦。 “怎么没穿船袜?”他问。 板鞋粗糙,担心会磨伤她柔嫩的脚。 沈幼宜从指缝间偷看,目光在板鞋和他俊脸间游弋… 他这种大人物,竟然懂小女生穿什么鞋搭配什么袜子。 是了。 他当然懂。 要不然,他怎么会特意吩咐人为她购置那些可爱的兔耳长袜。 他这般细致周全,沈幼宜不觉得是『真爱藏於细节』,他极可能有打扮小姑娘的癖好! 她只能勉为其难享受。 “来得太急...”她顿了顿,后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裴靳臣自然地接过话头:“是为了赶著来见我?” 沈幼宜张了张嘴。 裴先生幽默风趣起来,真令人招架不住。 她若是个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怕是要被他撩得神魂顛倒! “...算是吧。”她小声嘟囔,“教我们ppe的老师月底要考试,这跟坐牢...不,跟上高中有什么区別?我觉得我坚持不下去了。” “杳杳,我相信你的潜力。”裴靳臣谆谆善诱:“你不觉得,挑战那些『不可能』的事很有趣吗?人生需要多个支点,如果你始终待在舒適区,万一你哪天写不出满意的书,又该如何是好?” 不得不承认,阅歷丰富的男人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这个道理她也懂。 就像她突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失去了家人,如果她不找其他支点,她迟早会崩溃。 “那我试试看吧...但要是月考不及格,你不准说我!” 裴靳臣慵懒地摊手,笑道:“你不是ppe2802班的学生,就算你想考试,也不一定有你的试卷。” 沈幼宜身子一僵。 是啊。 她根本不是这个专业的学生,考哪门子试? 她今天这一番折腾,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幼宜想要告辞,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嚕”作响。 裴靳臣垂眸,看一眼她明显乾瘪的肚子,“几点吃的晚饭?” 她抿著唇,眼珠悄悄转向別处,又扬起笑脸:“六点半!” “撒谎。” 他似笑非笑地拆穿她。 沈幼宜低头抠手指,“不怪我,被考试嚇著了,没顾上吃晚饭。” “那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没有吃完饭。”裴靳臣语气不免严厉,“別的事都可以稍后再说。” 他站起身,从冰箱拿出那块尝了一口的草莓蛋糕,递给她手边。 “我碰过的地方別吃,先垫垫肚子,现在订餐最快也要十五分钟才能送到。” 他从不介意吃她剩下的食物,因为他不喜欢浪费。 但他只会这样要求自己,不会强求她顺应他的习惯。 没等裴靳臣打电话订餐,在沈幼宜吃第二口小蛋糕的时候,柳叔便提著食盒走了进来。 她大快朵颐,连小蛋糕也吃得一乾二净。 一个洁净、健康、自律的男性,他吃剩的小蛋糕,她也不是很排斥。 当然,这也因为蛋糕实在好吃。 就像他说的那样,奶油丝滑,蛋糕胚湿润,是她会喜欢的口味。 陪她吃完晚饭,裴靳臣说:“还有一点工作需要收尾,等会我送你回宿舍。” “不要超过十一点。” “好。” 沈幼宜坐在办公桌对面,刚要拿出手机,就见裴靳臣推来一份文件。 是森林赠与协议? 还是某座庄园的產权证书? 定眼一看,某只吃饱喝足的小兔子瞬间泄了气。 这就是一份政治学笔记! 看字跡和纸张的成色,应该是多年前他亲手写下的。 人前教子,人后教妻,这本是正理儿… 但她不是他真正的妻啊! 不会真的跟他砥礪前行。 沈幼宜眼皮跳了跳:“裴先生这是要扶我平步青云?我劝您死了这条心。我三十岁退休环游世界的梦想,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改变。” 裴靳臣诧异她的退休计划,但显然现在不適合谈论这个发人深思的话题。 他暂且按下。 “这是我的一些心得,希望能帮你更好地理解这门课。既然每天都要上课,认真学要坐那么久,不认真也要坐那么久,不如学好。” 这算pua吗? 沈幼宜觉得还是要给金主爸爸一点面子。 “我会好好看。” 有必要的话,她还可以夸夸他这份笔记写得精彩。 看了半页,她眼神不由认真起来,桌下交叠的双腿不自觉地轻晃,连带著他黑色西裤的裤脚也微微摇曳。 裴靳臣脊背瞬间挺直,感受到了这份似有若无的撩拨。 他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落在那只怡然自得的小兔子身上。 她开心时会轻轻晃脚,遇到不理解的知识点,手指就绕她的头髮,还会被她含在唇间。 几缕青丝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就像棲息在森林里的小精灵,欢快且轻盈的振翅,留下难以磨灭的绚烂印记。 裴靳臣忽然看不进屏幕上的內容了。 他索性关掉页面,端起咖啡抿了口,静静地陪伴小兔子畅游知识的海洋。 她认真时,有种超越她这个年龄的魅力。 沈幼宜当然察觉到了那道毫不避讳的目光。 他还在看... 想到某种可能,她心头小鹿乱撞。 她放下资料的同时,裴靳臣也放下咖啡,修长的双手在桌面交叠。 当那双漂亮漆黑的眼眸看向他,他坦然接纳:“遇到什么难题了?” 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浑身散发著某种志在必得的气势,足以嚇得小兔子跳窗而逃。 沈幼宜一怔。 “裴先生,你有当『救世主』的潜质。” 裴靳臣微笑接受她的夸奖。 “裴先生,你该不会是后悔送我森林了吧?” “一座森林而已,不值得我反覆权衡,更遑论后悔。” 那一直盯著她干嘛!还以为他反悔了,嚇死她心口的小鹿都快撞死了! “您忙完了吗?”她问。 “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学校。” 裴靳臣起身,將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另一只大手仿佛自带导航般,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一起。” “……” 沈幼宜眼皮狂跳。 他今天跟平时很不一样,竟然无缘无故牵她的手! 虽然他和她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好歹每次都有缘由。 好在。 裴先生绅士风度不减,到了地下车库就鬆开了她的手。 只不过沈幼宜觉得…旁边的男人总是看她。 无论是谁,救救裴先生吧,感觉他今天吃错药了! 第68章 寂寞孤寡的裴先生,还被小兔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8章 寂寞孤寡的裴先生,还被小兔骗 迈巴赫轻车熟路地停在京大东门。 白天里东门就很清冷,夜里更显得荒凉,跟热闹喧譁的西门南门相比,仿佛不是一个地方。 原本倚著车门的裴靳臣,毫无预兆地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沈幼宜惊得睫毛轻颤,猛地闭上眼。 一触即离,他垂眸,对上她震惊气愤的小眼神。 “裴先生,你,你怎么能亲我!” “你是我妻子。”他声音篤定。 “是假的!” 接下来的对话,慕望不敢再听,急忙升起所有车窗。 裴靳臣:“杳杳,你觉得这个吻是满含情慾,还是单纯的晚安吻?”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温热、柔软的感觉尚存。 痒痒的。 “……单纯的晚安吻。” 说完,她就发现自己中了裴靳臣的圈套。 果然。 男人淡笑:“既然这个行为和牵手、拥抱一样单纯,为何我们不能做?” “杳杳,你比我小十岁,思想应该更加开放,怎么比我还要保守古板?” 又喊。 又喊! 被他那把低磁的嗓音喊小名,她全身酥酥麻麻,还想哭。 沈幼宜又羞又恼。 被他占了便宜不说,道德高地还被他占领了,真当她是任人拿捏的小女生? “是,我们年轻人思想可开放了!” 她眼眸很亮,脸颊也染著一抹生机勃勃的红。 “我们小年轻现在可开放了,一个人同时要谈五男朋友,周末两天休息!” 裴靳臣脸色变了变,薄唇轻启,终是没说什么,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送你回宿舍。” “不要,你太惹眼了,你跟我走在一起,明天我们会被掛在校园墙上。” “好,现在给我打语音电话,回到寢室再掛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沈幼宜摇头,“就几分钟的路,能发生什么,你不要搞得这么夸张,没人冒著蹲局子的风险,要我这条破烂命。” 不是破烂命。 是最好命、最长寿的一只小兔。 他在心里说。 “我看著你进校门。” 这个她没办法反驳,软乎乎又礼貌地道了声“晚安”,转身走进校门。 牵手和额头吻什么的…就当是两亿赡养费的副作用吧! - 寢室已经熄了灯,只有林梦这个夜猫子在玩手机。 沈幼宜轻手轻脚去洗漱,经过林梦床铺时,帘子忽然被掀开一角。 “幼宜。”她压低声音,“谢谢你,程朗他通过了裴氏集团的初审!” 沈幼宜仰头浅笑:“不客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林梦不这么觉得,但现在太晚了,也不好继续聊天,影响別人休息。 “总之多谢你,这个恩情我们记住了!” 程朗跟她说,现在这个社会钱不值钱,消息和人脉才最难得,叮嘱她跟沈幼宜打好关係。 接下来的几天,林梦观察到沈幼宜不喜欢吃菠萝,最喜欢草莓和苹果。 对酸甜、香辣来者不拒,尤爱糖醋小排与油燜大虾。 又过了几天,程朗通过了裴氏雏鹰基金的终审,林梦高兴坏了。 程朗:“先別声张。” 林梦:“那我们总要庆祝一下吧?” 程朗:“单独请沈幼宜太刻意,我打算请你们全寢室吃饭,你选个合她口味的餐厅,费用我来出。上个月你看中的包,我们现在去买。” 林梦反而不著急了,“办好你的事要紧,包什么时候都能买。” 程朗亲了她一口,夸她越来越懂事了。 他分手后,身边不缺追求者,林梦长得好看,又对他最殷勤,他便顺势答应了交往。 没想跟她长久。 毕业在即,分手甚至不需要理由。 但人都是会变得。 如今他的事业步入正轨,林梦似乎也能助他一臂之力,这样发展下去,倒也不坏。 - 405寢室里。 好不容易挣扎起床的小兔揉了揉自己的脸,正要下床,班级群消息突然弹出。 ppe2082班、班长:冯老师发烧输液,助教肠胃不適,今明两天停课。 沈幼宜认真看了两遍后,直接爆笑出声。 笑完后,她迫不及待跟室友分享了这个好消息,还告诉了裴靳臣。 没过两分钟,就收到他的回覆:[待在寢室確实比外出上课舒服,不过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巩固前面所学的知识。] 沈幼宜:“……” 撒旦背后都要纹个你:) 她几乎能想像出裴先生说这话时的神態,温文尔雅,笑意谦逊。 甩给裴靳臣一张“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就没再理他。 叶澜得知这个好消息,拉著沈幼宜直奔京州某大型游乐园。 虽然距离万圣节还早,但园內已开始布置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园区有两个超级帅的npc! 很多游客都拍了视频,竟然还能摸他们的胸肌和腹肌! 这种美事当然要带闺蜜一起去! 路上,沈幼宜叮嘱叶澜不要发朋友圈,非要发的话,把该屏蔽的人屏蔽。 以前看帅哥,要瞒著爸爸妈妈大哥小哥,现在还要瞒著自己的丈夫。 实在刺激。 叶澜:“ok!” 两人吃了炸鸡,又买了两杯奶茶,笑嘻嘻走进某乐园。 她们购买的是夜场票。 跟两位帅气的npc合影时,沈幼宜始终保持著礼貌距离,腹肌更是没敢摸。 “澜澜,帮我多摸几下。” 摸完腹肌,一看手机,七点了。 沈幼宜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今天不需要上课,又能忘记什么呢? 乐园餐厅里。 点完单,她打开微信,检查叶澜这个社交狂魔有没有发朋友圈。 就先看到了裴靳臣发过来的消息:[小兔,吃晚饭了吗?] 想起来了。 原来忘了裴先生! 过去几天,她每晚七点左右骚扰他,给他打语音电话。 看得出来,他不適应。 哼哼。 要的就是他不適应! 沈幼宜懒懒地敲字回覆:[正在吃。] - 裴氏集团。 裴靳臣佇立落地窗前,冷沉的眼眸望著璀璨夜景。 收到回復时,眼底才掠过一丝温度。 原来她今天吃饭晚了,难怪快八点了,还没收到她的语音通话。 他一开始觉得有点无聊幼稚,没过两天竟然习惯了,连开会都带著手机,只不过他会调成静音。 她话也不多,偶尔哼哼唧唧抱怨一声,或者拖著软软的尾音喊他“裴先生”,请教他问题。 习惯很可怕。 等到九点钟,还是没接到她的语音,裴靳臣再度发消息问:[用完晚饭了吗?] 沈幼宜和叶澜抱著新买的玩偶,坐在回校的计程车里。 她回:[吃完啦~] 裴靳臣:[在复习吗?] 沈幼宜发过去一个小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叶澜挤眉弄眼:“宜宝,跟谁聊得这么火热?从吃饭你就时不时看微信, 对面是哪个男狐狸精勾著你?” “你小舅舅。” “……” 对不起,打扰了! - 收到回復的裴靳臣眸光渐深。 小兔子在撒谎。 第69章 「小兔,解释。」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69章 「小兔,解释。」 接到裴靳臣电话时,沈幼宜和叶澜正好走到宿舍楼下。 两人不住同一栋楼,就站在夜空下,討论著今晚遇到的帅气npc。 叶澜:“原本有四个帅哥npc,常驻的只有两个。万圣节另外两个肯定会来,我们到时候……” 没等她说完,沈幼宜的手机屏幕亮起。 瞥见来电显示人是『裴先生』,叶澜立刻捂住嘴。 支支吾吾:“小舅舅找你,我先闪了,微信见!” “……” 望著闺蜜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幼宜无奈嘆气。 平时澜澜很讲义气,但一遇到亲舅舅,就像老鼠见了猫,怂的不行。 戴上耳机,她接通电话,“裴先生,您有事吗?” 她放轻脚步上楼,不想发出声音暴露自己在外面鬼混了一天。 幸好现在很晚了,楼道里没什么人。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已经十点了,今晚你没有给我打语音电话。” 沈幼宜突然站定,漂亮的眼眸轻眨。 前几次给他打语音电话,一打就是三四个小时,是因为她学得烦闷,想让他也不好过。 今天她玩得尽兴,自然想不起来骚扰他。 看得出来,他不喜欢煲电话粥,他不是应该鬆一口气吗,怎么语气里透著遗憾? “裴先生。” “……嗯?”他等著她的解释。 如果她实话实说,他或许不会与这只撒谎的小兔计较。 沈幼宜声音变得古灵精怪,像是故意找豪门老男人茬的小娇妻。 “你这么喜欢在网上聊语音,以后也会为了別人,命令我懂事听话,不要在晚上打扰你吧。” 电话那端陷入沉默。 这已经不是小兔第一次在他的包容度上大鹏展翅。 昨天她也是无缘无故指责他会因开会冷落她。 “不会。”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 脑海中闪过许多不该有的念,比如,把这只脱韁的小兔按在腿上打屁股。 终究还是忍住了。 如果人在跟前,裴先生能不能忍住,尚未可知。 沈幼宜本想激怒他,这样她就能以他『情绪不稳定』为由掛断电话。 结果他这么温和,反倒是她不好意思再皮。 皮皮兔拉长调子,软乎乎喊他“裴先生”。 “我知道您对我的学业颇为上心,等我的语音电话,也只是为了监督我学习。明天我一定准时打给您,好吗?” 一开始这么哄他,他会说“好的”。 现在。 裴靳臣淡声:“所以,今晚为什么没打电话?” 小兔顿时头疼。 裴先生除了温和谦逊,好像还有一点点固执! 正当她站在宿舍门前搜肠刮肚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梦探出半个身子,“我就说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我从食堂带了水果捞,结果你不在寢室,我不知道这份还能不能吃......” 沈幼宜僵在原地。 抵著耳朵的手机突然变得冰凉,仿佛能感受到裴先生透来的低气压。 “小兔,解释。”他沉声命令。 见沈幼宜疯狂眨眼,林梦后知后觉说错了话,慌忙补救:“你、你今天一直在宿舍的!是我眼睛长麦粒肿没看清楚!哈哈......哈哈哈......” 沈幼宜心如死灰。 一只垂头丧气的小兔回到床位,放下背包和玩偶。 她对著手机道歉,“对不起裴先生,我骗了你。” “这不足以解释你为什么在外面玩了一整天,不仅没学习,还撒谎。”裴先生显然不好糊弄。 沈幼宜绞尽脑汁,乖乖交代:“今天没课,我本想和澜澜玩半天,但晚上比白天好玩,就玩到了现在。” “我知道您对我寄予厚望,国庆前我绝不再出校门!而且…我还给您买了礼物,是个穿西装打领带、很绅士的狼先生玩偶。” “我给自己买了只粉白小兔,买狼先生是为了让它保护小兔。哦对了,它们不是情侣,只是喜欢这部动画的观眾爱嗑他们的cp。” 裴靳臣缄默片刻,“cp是什么意思?” “couple,”她补充道:“其实小兔和狼先生只是搭档。” 她不得不解释清楚,免得他误会她覬覦“裴太太”的位置。 刚穿来那会儿她不知轻重,问他是否要延续婚约,被他断然拒绝了。 她至今懊恼。 荣华富贵迷人眼啊,幸好她现在迷途知返了! 裴靳臣声音放轻:“下次见面,把礼物带给我。” “一定,我不会忘。” 掛断电话,她走进浴室洗漱。 可能因为刚刚跟裴靳臣打过电话的缘故,满脑子都是他。 今天这事也不一定是坏事。 起码她知道惹恼裴靳臣后,怎么有效安抚。 先服软认错,再送上礼物,毕竟他吃软不吃硬。 第二天。 冯老师和助教依旧双双住院,沈幼宜不用出门上课,老老实实待在寢室里看书。 她没亏待自己,奶茶和麵包点的很齐全。 中午林梦的男朋友请客吃饭,沈幼宜发微信向裴靳臣报备。 这次裴靳臣迟了一会儿才回她。 [好。] 语气比以往简洁很多。 沈幼宜想了想,发了一行字过去。 [我不去了吧,毕竟我昨天才向你保证不出校门一步。] 裴靳臣:[该社交时要社交,这对你未来创业有帮助。] 她放心了。 跟室友们手挽手离开京大。 不用按部就班上课就是爽。 虽然沈幼宜学习能力不错,但她不是书呆子,诗和远方、奶茶与烤串,才是心之所向。 - 海鲜自助餐厅內。 程朗和林梦提前订好了菜单,不够吃可以续。 405的四位美女吃得很满足。 黄颖小声跟林梦说:“288一位,这也太破费了。下次別来这么贵的地方,我们都还是学生,花的都是父母的血汗钱。” 林梦笑道:“这次情况特殊嘛,算是我和程朗的官宣宴,下次请客肯定不会这么贵啦。” 黄颖这才放心。 沈幼宜啃完糖醋小排后,起身去洗手间。 程朗跟了上去。 跟这位素未谋面又背景强悍的校友道谢后,他又不经意地问:“你们社团每年只有一个入党名额,你好像还没入党?” 沈幼宜点头,“本来今年我有希望,但书法社新来了个大二学妹,天天请社长和副社长吃饭。有人给我报信,而我懒得掺和。” 程朗会意。 原本想保她拿下名额,但那个学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书法社今年可以有两个名额。” “那就多谢程社长了,两个总比一个好,要是谁不小心落选了,我们书法社好歹还有一个。” “我也是这个意思。” - 回到宿舍。 沈幼宜戴上耳机,给裴靳臣打语音电话。 只响了两声就被掛断了。 “……?” 他都要了她的礼物,怎么还生气啊! 沈幼宜没有再打,爱接不接,小气吧啦的裴先生! - 此时,天心庄园。 裴靳臣正在翻阅婚前协议,每翻一页,心跳便快一分。 正当他下定决心时,她的来电突然响起。 他下意识掛断。 有些话,要当面说才够郑重。 第70章 「你觉得我非她不可?」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0章 「你觉得我非她不可?」 冯老师康復返校后,沈幼宜又开始风雨无阻地上课。 课间她给叶澜发消息,吐槽冯老师出院后眼神愈发犀利。 有同学摸了一下手机,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消息是上午发的,直到下午都没回信。 沈幼宜有点担心。 最后一节课结束,她顾不上吃晚饭,一遍遍拨打叶澜的电话。 “快接啊…” 再联繫不上,她就只能求助裴先生了。 旁人忙起来可能不回消息,但叶澜是社交达人,除了上课睡觉,几乎机不离手。 第五通电话终於被接起,传来的却是个陌生男声。 “您好,我是芜明酒馆的店长。您的朋友喝醉了,方便来接她吗?” “我马上到!” 芜明酒馆距离京大不远,一条街的距离,她扫了辆共享单车就过去了。 酒馆没有群魔乱舞的灯光和摇头晃脑的人群,一楼雅座错落,二楼书架林立。 温馨復古的格调,有点像哈利波特主题酒吧。 馆內独自喝酒的客人不多,沈幼宜很快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澜澜!” 她快步上前,捧起叶澜坨红的脸颊仔细端详。 好在只是喝醉了,没发生別的事。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买醉,也不告诉我一声。”她轻声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闺蜜性格直爽,她要是伤心了,那就是真的伤心了。 叶澜握著酒杯,將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睁开眼睛认出沈幼宜,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你来啦…” 还有点大舌头。 看起来醉的不轻。 沈幼宜没有夺她的酒杯,只將酒瓶拿远。 “幸好我来了,要是你出事...叔叔阿姨该怎么办?” “他们才不在乎我...”叶澜醉朦朦的眼神黯然,“他们只疼哥哥...连他带回来的女人都比我重要...” 沈幼宜瞭然,原来是跟家里人发生了矛盾。 “要是叔叔阿姨不疼你,你在公司的股份能比你哥高?” “那是因为我哥没用!” “这话倒是不假。”沈幼宜忍不住笑出声,叶澜也跟著笑起来。 敛著笑意,沈幼宜劝道:“天黑了,我送你回宿舍。” 叶澜摇头。 “还没喝够...宜宝,你知道我今天回家看到了什么吗?凌萱居然在我家!” “家里明明有客房,她说她睡眠质量不好,非要睡我的房间,用我的护肤品…” “这个死绿茶!” “这些也就算了,可她居然对动物毛过敏,把我的小猫小狗全锁进笼子。她不是动物?她鼻子里没毛?怎么没把自己憋死!” 沈幼宜一时间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之后呢?” 叶澜晃著酒杯冷笑:“我『不小心』扇了她一巴掌,又把毛孩子们放出来,她就过敏了。” “我哥晨跑回来,看到亲亲女友过敏,心疼得不行。加上凌萱添油加醋告状,我哥竟然让我给凌萱道歉。” “笑死,我恨不得把他们捆起来沉塘,道屁歉!” 沈幼宜轻嘆,掏出纸巾给她擦擦眼泪。 “你没错,不必道歉,如果有人敢关裴团团,我会直接把她团成团塞进笼子。” 叶澜眼前一亮:“我当时怎么没想到!” 半墙之隔的雅座里,男人闻言轻笑。 修长手指掠过酒单,点了杯咖啡。 裴靳臣联繫不上沈幼宜,查到她的行踪后,就跟过来了。 本想跟她们打招呼,但两个小姑娘聊得热切,他就没打扰。 沈幼宜那句吐槽很准,裴先生確实有点绅士风度在身上。 等她们说尽兴了,他再出场也不迟。 今晚他特意空了出来,有的是耐心。 沈幼宜继续问:“当时叔叔阿姨在家吗?” 叶澜点头。 “我打完凌萱,他们就全部出现了,一开始爸妈是站在我这边的。” “但我哥太气人,说不道歉就不认我这个妹妹...” “我直接喊他叶少爷,又给了他一巴掌,都不当我哥了,我还忍什么?” “这一巴掌是新仇旧怨...也是替你打的,让他当渣哥!让他当负心汉!” 沈幼宜悄悄竖起大拇指。 打得好! “我打了哥哥,爸妈就不乐意了...说我不够理智,在外会吃亏...看似为我好,其实在护著哥哥和凌萱…呵呵,谁要继承家业?倒闭算了!” 沈幼宜蹙眉:“这话你没说出口吧?叔叔阿姨会伤心的。” 叶澜摇头,“我只跟你说。” 沈幼宜鬆口气:“那就好,这件事是凌萱引起的,你要是跟家里人闹僵了,她会很得意。” 叶澜握著沈幼宜的手,眼眶红红,像只得不到骨头的小狗。 “以前没有凌萱,哥哥身边只有你...我怎么闹他都不生气。他真的变了...不再是守护你的小叶哥哥,也不是宠我的大哥了...宜宝,我这里好难受。” 她指著心口。 沈幼宜摸了摸她的头,“往前看吧,痛苦代表著成长,澜澜,你要长大了。” 叶澜:“真的回不去了吗?” 沈幼宜:“...难道要我和你小舅舅离婚,回头追叶烁?” 听到“小舅舅”三字,叶澜酒醒大半:“別突然提他,嚇死人!” 沈幼宜失笑。 “不过说真的,”叶澜咬住杯沿,“如果有可能...你还会选我哥吗?我知道他不配,但我想和你做一家人。” “澜澜,我不会回头了。” “好吧…你跟我小舅舅在一起,我们也算一家人,只是你们的婚姻没法长久…老天爷怎么这样啊,活生生要拆散我们!” 沈幼宜莞尔。 叶澜忽然眨眨眼:“宜宝,如果小舅舅改变主意...你会考虑和他做真夫妻吗?” “不会。” 她的回答很乾脆。 后方雅座里的男人抬眸,凤眸深处暗潮翻涌。 叶澜:“为什么啊?” 沈幼宜:“因为我的未来规划里没有他。” 叶澜像只小兽,低低的哀嚎一声。 不是错觉,宜宝现在比以前有主见多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哥不爭气。 小舅舅也不爭气。 那么大的两个家族,净是些不爭气的男人! 裴靳臣手背青筋突起,攥紧咖啡杯又骤然鬆开,起身朝反方向离去。 男人倚在宾利车边点燃香菸,猩红的菸头明灭。 他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 那就…如她所愿吧。 - 回到天心庄园。 柳叔左右张望。 先生盛装出门“钓”太太回家,怎么独自回来了? 宛如精心包装的礼物没被拆封,就被原路退回。 “您和太太...没谈拢?” “不必谈了。”裴靳臣声音低沉,“她的未来规划里,没有我。” 原来被人排除在人生蓝图之外,是这般滋味。 柳叔小心翼翼:“您…没有爭取吗?” “你觉得我非她不可?”裴靳臣冷声反问。 柳叔表面摇头,心中却疯狂点头。 您都把婚前协议作废了,不就是想跟太太过一辈子,这还不是非她不可? 裴靳臣上楼,扶住栏杆的手微微一顿,背对著人,他声音低哑: “或许是我决心不够...在这种情形下许诺她一生,如果將来无法兑现,是对她的不尊重,也是对我人生的不负责任。” 第71章 「杳杳,我们的婚前协议作废。」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1章 「杳杳,我们的婚前协议作废。」 臥室里,裴靳臣枯坐在阳台上,没有借酒消愁,也没有脱衣睡觉。 清冷月华浸透他周身,平日里深埋於骨子的孤寂,借这抹月色悄然游弋而出。 她说“不会”。 她说“我的未来规划里没有他”。 听到这些,他本该庆幸,再鬆一口气。 毕竟,他的人生蓝图里也没有她。 不必再纠结是否该为她改变航向。 他不应该坐在这里。 不该感到心口绞痛。 不该有这么多“不该”。 不知枯坐多久,他起身时四肢有些僵硬,反扣在桌面的手机这时响起。 裴靳臣眉眼倦怠,连接电话的力气都匱乏,他很久没有这么累了。 他没管震动的手机,靠著床头闭目养神。 那股冷寂在他周身不断加重,几近狰狞,然而他面上不显,依旧温文从容。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搅了一室寂静。 “先生!”柳叔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慌乱,“太太送医院抢救了!” 裴靳臣睁开凛冽的凤眸,他利落地起身,长腿生风,险些被床尾的沙发绊倒。 打开门,声音沉厉地问:“怎么回事?” 柳叔一脸焦急:“澜澜小姐联繫不上您,只好打给我。她们现在在京州市中心医院,您快去看看吧!” 裴靳臣转身抓起车钥匙和手机。 他就知道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会出事。 不会了。 这只小兔,该回家了。 - 京州市中心医院。 医生诊断沈幼宜为急性肠胃炎。 她意识不清晰,水都喝不进去,要进行静脉输液。 叶澜在路上哭了一次,又哽咽道:“那快给她输液!输了液是不是会好受点?医生,您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医生无奈:“这样的病人我见多了,你要是不信我,那就换个医生。” “我信!我信您!” 等护士给沈幼宜扎针输液,叶澜这才冷静下来。 她拿起手机想要联繫沈家人,又想起沈家人对宜宝根本不好,不幸灾乐祸就不错了。 左思右想。 宜宝除了她这个嫡长闺,竟然没有一个值得託付的人。 叶澜最后打给了小舅舅。 她已经上大学了,但潜意识觉得自己还小,需要长辈过来坐镇。 虽然她畏惧小舅舅…但宜宝的健康最重要。 谁知小舅舅不接电话。 幸好她还存了柳叔的。 通完电话后,她专心守著宜宝,护士扎完针后,嘱咐她不要碰针头和滴壶。 “有位老太太的家人觉得点滴速度太慢,自己调快了,结果老太太进了抢救室。”护士严肃的举例子。 叶澜小鸡啄米般点头,保证自己不碰。 护士放心离去。 两个姑娘看起来还小,也不知道成年没有。 长得都那么漂亮,大晚上吃烧烤吃进了医院,家长也是心大,这都看不住。 半小时后护士过来更换输液袋。 叶澜继续搂著沈幼宜。 没有床位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她们只能坐在外面输液。 裴靳臣赶到时,就看到这一幕。 两个小可怜相互依偎,其中一个唇色苍白,双目紧闭。 他心头一紧,放轻脚步上前,没有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將薄如纸片的人儿抱起。 柳叔连忙举高输液袋,叶澜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坐电梯,去了vip病房。 沈幼宜早就清醒了,只是懒得睁眼。 她一挨著床,就撩开了眼皮,假装自己刚醒。 免得裴先生以为自己故意让他抱。 “弄疼你了?” 沈幼宜转了转乌黑的眼眸,“裴先生,不要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 “好。” 他温顺应下,好似没脾气。 又问:“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我请医生再过来给你看看。” 叶澜立马帮腔:“宜宝,让医生再检查下吧。你晕倒的时候,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牛肉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以为你在玩笑,真是嚇死我了。” 沈幼宜:“……” 形容的很形象,不用再形容了。 裴靳臣薄唇紧抿,立即按下呼叫铃。 这次不仅医生来了,主任也来了。 他们再三保证她没事了,柳叔才送他们离开。 等柳叔再回来,看到澜澜小姐哭得直打嗝。 先生面若寒霜。 太太正在用力掐先生,忙活半天,也只能捏起他手背一点点肉。 “不是澜澜的错,你別训她。”沈幼宜声音轻软,弱的像只不足月的小猫,“是我突然馋烧烤了,才喊她大晚上出校门吃烧烤。” 裴靳臣任她掐著手背,岿然不动。 他极有耐心的戳穿小兔的谎言:“我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我的外甥女吗,她想一出是一出。” “就算你突然馋烧烤了,你也不会立马去吃,而是会计划好第二天什么时候去吃。” 沈幼宜顿时不敢再掐他的手背了。 他不仅睿智,更心细如髮,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裴靳臣看向柳叔,“你送澜澜回家。” 两人离开后,病房內寂静的可怕。 裴靳臣为她掖好被角,抬手,想要拂去她颊边的碎发,却被沈幼宜偏头躲过。 戴著素戒的修长手掌滯在半空。 “杳杳怕我?” 沈幼宜睫毛轻颤,“…我刚才掐了你的手背,我怕你掐回来。” 裴靳臣:“不会,永远不会欺负你。” 沈幼宜垂著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藉机装睡。 她是怕他的,现在尤其怕。 他那么聪明,是不是已经察觉到她不是原主? 不敢深想。 在她快要睡著时,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杳杳,我们的婚前协议作废。” 沈幼宜倏然睁大双眼。 第72章 哄她喊「老公」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2章 哄她喊「老公」 沈幼宜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不顾手背上的针头猛地坐起身。 眼中光芒闪烁,宛如发现宝藏的幼龙。 “我们,”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协议提前结束,我现在能拿钱走人了?!” 裴靳臣咬紧牙关,又深呼吸,朝她温柔一笑:“不能。” 方才神采飞扬的幼龙顿时萎靡,无力地靠回床头,病懨懨地问:“那裴先生是什么意思?” 她手指一点一点扣著床单,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裴先生,我有点困了,晚安!” “小兔。”他温和唤道:“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你会比刚才更兴奋。” 还有什么比拿钱走人更让她兴奋? 眼睫轻颤,她终是睁开了眼睛,难道是因为她属蛇,所以才会被裴先生拿捏住七寸… “您请说。” 裴靳臣凝视著她的眼睛,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原来的离婚协议作废,没有隱婚,没有条条框框,我们做真夫妻。” 这个提议带来的震撼,不亚於她发现自己穿进书中的那个瞬间。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幼宜舔了舔乾涩的唇,“为什么?” 裴靳臣接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我知道沈家还不清债务,跟你协议结婚,一是不愿吃亏,二是应付爷爷催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希望你离婚后留在我视线所及之处。” 比起做真夫妻,这个理由反而让沈幼宜更能接受,“你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裴靳臣目光深沉:“因为我不能接受裴太太是除你以外的人,更不能接受你的丈夫不是我。” “你这是占有欲作祟!”沈幼宜绷紧白皙的小脸,“虽然你有权有势,但这场婚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知道。”他低声应道,隨即起身,“介意我去阳台吸根烟吗?” 沈幼宜抿唇:“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抽菸的男人,也不会找有菸癮的丈夫。” 裴靳臣毫不犹豫地將烟盒与打火机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床边。 “以后不抽了,裴太太可以监督我。” 沈幼宜淡淡然点头,暗地里紧紧攥著洁白的床单。 上次问他会不会戒菸,他说偶尔抽几根无伤大雅,不会为谁改变习惯。 主体性很强的一位男士,以自我感受为先,標准的上位者一枚。 那个时候他有原则,给出那样的回应,沈幼宜完全可以理解。 现在他说要戒菸,仿佛放弃了原则,一言一行都让她捉摸不透。 他究竟想干什么? 她心里发慌。 很多虐文里的女性角色,把害怕当成心动,但沈幼宜清楚的知道,她怕裴靳臣。 “裴先生,我们不……” “这样,”他轻声打断,笑意谦谦地说:“我给你时间考虑,国庆后再给我答案。” 对上他温柔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沈幼宜怂怂地点头。 她忽然明白叶澜为何如此惧怕这位小舅舅。 令人畏惧的不是他当下所作所为,而是他完全有能力为所欲为。 就像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欲坠不坠时才最危险。 裴靳臣自然地揽过她的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从容愉悦,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输完两瓶补液后,护士前来拔针。 隨后裴靳臣脱下西装外套,他今天没有佩戴袖箍,於是將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从浴室端来一盆温水,仔细为她擦拭手脚。 沈幼宜恍恍惚惚。 她现在好像吃断头饭的犯人。 不可思议的待遇。 “裴先生,我在水陆缸里刻了你的名字,你都找到了吗?” “抱歉小兔,我只找到了『靳』和『臣』,目前还没有找出『裴』这个字。” 他的回答坦诚认真,应该没有被人穿。 沈幼宜蛄蛹进被窝,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眼周的肌肤显得又薄又嫩,惹人怜爱。 “『裴』字没有刻在石头和木头上,你需要站远一点才能找出来。” 裴靳臣稍加思索,朝她微笑:“那我大概知道『裴』字在哪儿了。” 沈幼宜:“你现在要回家找吗,你也该回家休息了,晚安!” 她伸出没有扎过针的小手,朝他挥了挥。 “我今晚住在这里。”他从容地解下领带,“你身边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 就知道会这样。 以前当假夫妻时,他就住在病房照顾她。现在他想做真夫妻了,钻她被窝更是理直气壮。 她困得厉害,思绪却纷乱如麻。 等裴靳臣洗漱完毕躺上床,沈幼宜还没睡。 “裴先生,我觉得——” “小兔,你可以换一个称呼。” “先生,我觉得——” “听起来像在叫大学教授,再换一个。” “你想让我叫什么?” “老公。” 沈幼宜突然支棱起脑袋,想看清他的表情,但已经关了灯,她视力又不好,借著月光更是模糊。 “我还是更喜欢喊您裴先生!”她咬牙。 “也好。”裴靳臣没有强求她换称呼,又温柔地喊了声“老婆”。 沈幼宜脑瓜子嗡嗡的,脸颊烫烫的,被他打岔,她已经忘了要说什么。 一夜噩梦。 醒来,沈幼宜出了一身汗。 她刚想下床洗澡,裴靳臣提著食盒推门而入。 “醒了?” “嗯。” “先吃早餐。” “我想先洗澡。” 裴靳臣打开食盒,一碟晶莹虾饺,一笼白胖肉包…… 沈幼宜顿时挪不动腿了。 男人笑眯眯:“吃了饭再洗澡,免得小兔体力不支,晕倒在浴室。” “裴先生说得有道理。” 等她吃饱喝足,护士就拿著输液袋走了进来。 裴靳臣:“老婆,输完液我们回家再洗澡。” 沈幼宜想要反驳,但被他一声“老婆”给嚇得,心中爭取洗澡自由的小火苗『噗噗』灭了。 不是…… 他…… 唉。 还是更喜欢他说那句“除了物质,我给不了你感情”。 - 回到天心庄园,是午饭点。 一下车,她就直奔厨房,找到方大厨,清脆的声音活力十足:“方师傅,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中午我要吃全肉宴!” 方大厨眉开眼笑:“没问题!” 先生喜欢吃牛排,多半时候亲自下厨,方大厨觉得自己要被辞退了。 幸好太太回来了! 裴靳臣缓步走进客厅,手里拎著她没吃完的水果,一束叶澜早晨送过来的花,以及她的水壶。 “医生建议她这几日吃清淡的。”他跟方师傅商量菜单,顺便安抚饿急眼的小兔。 她就是因为不忌口才进了医院,是没有大碍,但他不会再让她受这样的罪。 不单单是为了她。 看著她生病时脆弱无神的模样,他也心焦的厉害,恨不得替她受了。 就是说,恨不得替孩子生病的,不只有妈妈…… 第73章 「今晚添道红烧兔腿。」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3章 「今晚添道红烧兔腿。」 沈幼宜对素食接受良好,唯独对胡萝卜有偏见。 她觉得这种邪恶的食物是人工合成的,否则味道为什么那么怪? 在小兔又一次提议家里不能出现胡萝卜时,温润谦雅的裴先生微微俯身,困惑的目光似在询问:小兔为何要拒绝赖以生存的食物? “……”沈幼宜板著白皙的小脸,认真科普:“尊敬的裴先生,兔子的主食是乾草,不是胡萝卜!” 裴靳臣被小兔一本正经讲解种族食谱的模样取悦到了。 他温和笑笑。 “团团这几天似乎瘦了,也不爱待在屋子里,你去看看它?” 沈幼宜眼神变了变,立马跑的不见人影,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等她睡著了再说! 虽然被小兔萌到了,但心志坚定的裴先生还是没鬆口答应她,餐桌上不能有胡萝卜。 她眼睛不好,不吃胡萝卜可不行。 带著裴团团疯玩了一阵的沈幼宜,远远听到裴靳臣喊她吃饭,一人一狗潦草地走进客厅。 她的白色衣服,裴团团的白色毛髮,都沾著几根青草。 裴靳臣忍俊不禁,伸手替她摘掉身上的青草。 “看来小兔確实更喜欢吃乾草,在外面偷偷吃饱了,还吃家里的饭吗?” 理顺她凌乱的髮丝时,男人的指腹在她耳垂摩挲两下。 路过的柳叔看到这一幕。 是错觉吗? 总觉得这次太太生病回家,跟先生的互动愈发亲密了。 沈幼宜被裴靳臣弄得耳尖烫红,歪头躲开他的手。 “我先看裴团团吃饭,它可能是挑食。” 结果小狗一看到饭盆,四肢爪子似乎要把地板刨出火星子,等不及温柔妈咪为它扎起长耳,就要衝过去大快朵颐。 沈幼宜:“……” 食慾旺盛,玩的也欢,没长肉的原因可能是更结实了? 她不再管裴团团,洗了手,去餐厅吃饭。 一眼就看到正中间的清炒胡萝卜。 裴靳臣:“多少吃一点。” 沈幼宜:“我可以吃胡萝卜素软胶囊。” 裴靳臣:“没有你眼前的新鲜胡萝卜健康,它从刚摘下来,再到上餐桌,全程不超过六个小时。而罐子里的胡萝卜素软胶囊,不知道添加了多少你身体不需要的东西。” “……” 这就是有钱人的餐桌吗? 也不过如此。 她早早去菜市场,菜农扁担里的蔬菜指不定更新鲜。 那她吃了新鲜的胡萝卜吗? 她没吃。 裴靳臣:“要我餵?” 沈幼宜僵硬地转头,他好像在开玩笑,又好像是威胁。 驀地回忆起迈巴赫里那个吻,她不会接吻,时时刻刻担心口水流出来,但都被裴先生稳妥处理了。 救命! 她寧愿忍受胡萝卜的怪味,也不愿意被那段曖昧到拉丝的回忆攻击! 见她像一只机械小兔,木然咀嚼胡萝卜,裴靳臣也尝了口。 很正常的味道。 如果她真的不能接受胡萝卜… 下次让方大厨想办法,把胡萝卜混进其他食材里,她吃不出来,就能接受了。 “实在吃不下,就吐出来。”裴靳臣说。 沈幼宜立马拿纸吐掉嘴里的胡萝卜,他看了一眼,感情她全部囤在嘴里,一点都没往下咽。 裴靳臣轻嘆。 小兔子不好养。 沈幼宜开开心心吃菜心和肉。 只是嘴巴里总有一股怪味挥之不去,影响到她的食慾了。 她若无其事地,將白绒拖鞋踩到男人黑色皮鞋上,明晃晃的报復。 裴靳臣握著勺子的手一紧,继续面不改色继续喝汤。 “……” 裴先生的脚没有知觉吗? 她勾著白绒拖鞋,顺著男人的皮鞋往上,是被黑色袜子紧紧包裹的修长脚踝,她用力踩了踩。 清雋静默的裴先生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沈幼宜眼神变了变,觉得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 刚要收回腿时,却被男人温热的大手攥住,如果不是她穿著紧身牛仔裤,白皙的腿肉怕是要从他指缝间溢出来。 他没有挪开她的腿,而是往自己这边捞了一下。 “柳叔。” 他笑得温柔又危险,沈幼宜不敢挣扎,听到他吩咐柳叔:“今晚添道红烧兔腿。” “好的先生,我记下了。” 沈幼宜顿时觉得自己大腿发疼。 “我吃饱了,裴先生,柳叔,午安!” 她胡乱地擦了擦嘴,拯救出自己的大腿后,飞快上楼。 裴靳臣多坐了一会儿。 他的心情很平静,只是某处掀起波澜。 垂眸,望著纤尘不染的鞋面,真是一只很爱乾净的小兔。 他眼底深处浮现笑意。 晚上。 裴靳臣没有如愿吃到红烧兔腿。 他最近两天在医院照顾沈幼宜,要处理积压的工作。 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沈幼宜,他声音含笑:“要加班,你乖乖吃饭。” “裴先生也要按时吃饭。” “我会的。” 他没有告诉沈幼宜为什么要加班,也不会说。 是他愿意在医院照顾她,那么一切后果都应当他来承担才对。 一直到沈幼宜洗澡睡觉,裴靳臣都没有回来。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裴先生加班辛苦了,注意休息。] 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匆匆睁开。 裴先生想要废止婚前协议,她不用再扮演好太太了。 那她这条简讯…不会引起裴先生的误会吧? 她拿起手机想撤回,发现已经超过了两分钟。 並且她还看到了裴靳臣的回覆,是一个小兔子点头的表情包,疑似偷了她的图。 沈幼宜心情复杂地翻了一个身。 现在除了睡觉,她也不能做什么。 凌晨一点。 庄园大门打开,迈巴赫缓缓驶入。 很晚了,宿在东晟公馆更方便,但裴靳臣执意回来。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上楼。 站在那道粉色房门前缓了缓,等周身凉气散掉,他拧动门把手。 在黑暗里,男人俯身,吻了一下她白嫩的眉心,又在她耳边道了声“晚安”,心满意足的裴先生悄然离开。 翌日清晨。 沈幼宜下楼,手指摸了摸额头。 昨晚迷迷糊糊感觉到裴先生走进她的房间,亲了她的脸。 是梦吧。 柳叔说先生加班很晚会睡在东晟公馆。 脚步顿住,她看到餐厅里坐著一个男人,这个距离她眯著眼都看不清。 但这股熟悉感,根本不需要走近確认。 不是裴靳臣又是谁。 第74章 谁懂,裴先生的衣服比她多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4章 谁懂,裴先生的衣服比她多 沈幼宜拖著散漫的步子走进餐厅,跟他打招呼,“早上好,裴先生。” “早上好,裴太太。” 他递去一杯温热的牛奶,她手边是柳叔端过来的餐盘。 沈幼宜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轻声问:“您昨晚几点回来的?” 那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满是探究。 他莞尔,“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她早睡熟了,就算裴靳臣进过房间她也不可能知道。 所以他亲她,只是她做的梦。 这比裴靳臣结结实实亲她一口,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幼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悄悄瞥向他搁在一旁的平板,再逗一逗脚边的裴团团,磨磨蹭蹭地吃完了早餐。 裴靳臣见她对平板有兴趣,把平板递给她,“拿去玩吧。” “……”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拒绝。 她確实需要一个平板,先拿他的玩玩吧。 裴靳臣出门前告诉她,替她请了三天假在家休养。 她愣愣地抬头,“三天假会落下不少课。我自己的专业课听不听无所谓,看看课本和ppt也能懂。” 毕竟这是她第二次读中文系。 “但政治课不听老师讲,我怕跟不上进度。” 裴靳臣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声音温和:“你的身体最重要。我让你上政治课,只是为了让你陶冶情操,不是真的要你成为政坛新星。” 沈幼宜目送他上车离开。 敛著眼底的深思。 一周之前,他还用森林哄她上政治课,尽主母义务。 她同意了。 这也算各取所需。 现在她觉得裴先生对她太好了,但她也没有纠结,她不是享不起福的人。 爸爸妈妈说过,她是天赐的宝贝,生下来就是享福噠! 於是,『天赐的宝贝』在客厅沙发上瘫了大半天打游戏,段位从至尊星耀三掉到永恆钻石四。 她愤怒地支棱了一下,奈何这具身体太脆皮,支棱不过三秒,就又倒了回去。 算了。 倒在哪里,就在哪里休息。 虽然王者峡谷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但她马上就要拥有一座森林了! 她是森林女王! 不远处,柳叔收到先生发来的消息:[她没跑回学校吧?] 柳叔立马回覆:[太太一点要回学校的意思都没有。] 裴靳臣很满意,继续打听小兔的动態:[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柳叔:[太太吃了半盘草莓、一小块牛油果慕斯蛋糕,喝了半杯红茶。吃得这么少,像是有心事。方师傅还特意雕了只苹果兔子想哄她开心,谁知果肉有点氧化了。太太不爱吃不漂亮的水果,就把苹果核扔掉,果肉餵团团了。] 那边。 正翻阅文件的裴靳臣看到消息,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敲字回覆:[[別让她吃太多。下午茶准备两样就够了,多了会影响她吃正餐。] 赵宥拿著一份文件匆匆走进来。 “裴总,这份战略投资协议需要您过目签字。” 男人的目光在关键处稍作停留,隨后打开钢笔,笔下的签名优雅飘逸。 赵宥不禁多看了一眼。 跟在老板身边久了,单从签名的笔触就能判断他心情如何。 比如眼下,老板握笔的力道轻鬆从容,显然是心情不错。 “您今天的心情,是这个月以来最好的一天,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裴靳臣將签好的文件递还给他:“这么明显?” 赵宥点点头。 裴靳臣淡淡一笑:“是有喜事,但……” 他没有说下去,赵宥识趣地离开了。 办公室重归寂静。 国庆之后,她会给他一个怎样的答案? 无论什么答案,他能接受的,只有他想要的那一个。 裴靳臣下意识想摸烟。 翻遍口袋和抽屉却不见烟和打火机的踪影。 自答应她戒菸后,他第一时间就清理了那些东西,只有收藏的雪茄得以倖免。 裴靳臣站起身活动。 虽然小兔不在这里监督,但他仍不愿失信於她。 他走到一面墙前,那里独独悬掛著一件被精心装裱的物品。 不是画,而是一双破损的musto帆船手套。 那是他十五岁独自穿越德雷克海峡时,父亲瞒著母亲偷偷送给他的。 戴著这双手套,他在海上抵御了无数个孤独的深夜。 至今都记得乾燥强劲的海风割破皮肤时的磨礪,以及借著风势,不断调整帆面时所需的耐心。 他有的是耐心,等待他想要的一切。 无论在此之前,过程多么危险、孤寂、难熬。 - 天边渐渐被绚烂的晚霞染红。 沈幼宜拿著各式玩具在草坪上陪团团玩耍。 只要裴先生的座驾回家,她们就能第一时间看到。 结果她看到了一辆陌生的车驶进庄园的车道。 客人吗? 她没管,继续扔出飞盘。 裴团团甩著两只大耳朵,飞奔著叼了回来。 这时,沈幼宜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澜澜?” “宜宝不好了!我哥去天心庄园了!他想找小舅舅投资他的新戏,因为那部戏……哎呀一时说不清!你在天心庄园吗?要是他在那儿看到你……哦豁!” “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沈幼宜还算镇定。 “团团,我们进屋。” 叶烁降下车窗,他似乎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瞥见一道纤细的背影,和一只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后的小狗。 “小舅妈?” 那女人没回头,还走得更快了。 叶烁望著那熟悉的背影,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安,也不顾车子停在路中间,解开安全带追了上去。 沈幼宜知道叶烁追来了。 她快步上楼,推开最近的一间房门,闪身进去。 穿进来几个月,她好像没进过裴先生的臥室。 这间房的调性跟裴先生如出一辙,乾净、整洁、肃穆、压抑。 她忘了外面的叶烁,参观起来。 这里居然藏著一个比她衣帽间大两倍的衣帽间! 一排排数不清的西装、长裤与白衬衫,各种款式令人大开眼界。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衣帽间里的三百套衣服已经够多了,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裴先生听到她说“衣服穿不完”时,会揉著她的头髮说:“小兔还没长大。” 沈幼宜立刻掏出手机,瀏览各大品牌的秋季新品。 她、立、马、就、长、大! - 门外。 柳叔追著叶烁上楼,“阿烁少爷,你在找什么?” “我……”叶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跟小舅妈打招呼,她没理我,我和她认识吗?怎么感觉她不喜欢我。” 柳叔连忙解释:“太太前阵子生病,刚出院。许是累了回房休息,没听见你喊她。” 叶烁:“生病?” 柳叔点头,没有多言。 叶烁忽然想起澜澜前两天发的朋友圈,她和幼宜在游乐园玩疯了,而小舅妈最近在生病…… 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真是疯了,怎么会把幼宜和小舅妈联繫到一块儿?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柳叔:“应该是先生下班回来了。” 叶烁暂缓心中的疑虑,跟著柳叔一同下楼迎接小舅舅。 第75章 不小心看到他的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不小心看到他的了 裴靳臣下车,看见不请自来的外甥,唇角牵起一抹淡笑。 剪裁精良的西装衬得男人身形挺拔稳健,他伸手拍了拍叶烁的肩膀,用佩戴婚戒的左手,顺势捏了捏掌下的臂膀。 “比前段时间结实了不少。” 叶烁声音恭敬:“以前在片场熬夜抽菸吃快餐,后来您调我去非洲,生活意外规律起来。我最近有在健身,小舅舅一般在哪里健身,我想陪您一起。” 裴靳臣笑道:“你不是想陪我健身,是有事相求吧,进去说。” 叶烁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像极了摇尾巴的裴团团,亦步亦趋地跟在那道伟岸的身影后。 小舅舅厉害的不像人,心思被他看穿也没什么好懊恼的。 虽然有时候他会惹小舅舅不痛快,但他们毕竟是亲戚,小舅舅心里还是有他的。 小舅妈和幼宜背影相似,又不是同一个人。再者说,小舅舅又不是不知道他和幼宜的关係,不会做出横刀夺爱…… 叶烁猛地停住脚步,僵在原地。 他怎能这么想? 沈幼宜又不是他的爱人! 就算小舅舅和幼宜结婚了,他也…… 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舅舅怎么可能跟幼宜结婚。 裴靳臣沏好一壶茶,亲自为他斟了一杯。 叶烁受宠若惊:“小舅舅,这怎么行,让我来吧。” “不必。” 裴靳臣放下茶壶,茶香氤氳而出的寧静气息,衬得他周身气质愈发温润。 他道:“小烁,別怪舅舅。” 叶烁疑惑抬头:“您指什么?” 裴靳臣语气平和:“当初狠心把你调去非洲,看你如今这么懂事沉稳,不知在那边吃了多少苦。” 叶烁暗自鬆了口气,还以为小舅舅要说出什么惊天秘密。 “我没怪您,我还要感激您。” 这时柳叔端来搭配茶饮的水果点心,听到叶烁没心没肺的发言,默默退下了。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轻易感激一个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在背后为你挖了多大的坑。 叶烁整理好思绪,正色道:“小舅舅,我想请您帮个忙。我知道您的原则,即便是亲戚朋友开口,您也不做赔本买卖。但我这次筹备的电影,绝对能让您……” 他到底年轻,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把话说完,目光游移间,落在旁边茶几的一个相框上。 相框旁边的瓷白花瓶里,绽放著三朵亭亭玉立的冷美人,復古檯灯的暖光轻柔洒落,构成一幅无比温馨的画面。 裴靳臣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冷静的眼眸泛起浅淡笑意。 叶烁观察著小舅舅的神情,话锋一转,问:“这是小舅妈的照片?” “是。” 裴靳臣从容地拿起相框,看似邀对方共赏,却始终將相框稳稳握在自己手中。 他端详著照片中的身影,笑意加深:“我本想放她的单人照,但她说这张裴团团笑得特別开心,就选了这张。” 叶烁:“还是小舅妈魅力大,以前也没见別人能做得了您的主。” 裴靳臣笑而不语。 叶烁盯著相框,看不清小舅妈的脸,她把脸埋在了裴团团毛茸茸的肚皮里,反倒是小狗的笑脸一览无余。 他忽然觉得,那只小狗仿佛在嘲笑他,笑他的敏感多疑。 欣赏完毕,裴靳臣仔细將相框摆回原处。 说是共赏,相框始终离叶烁远远的。 裴靳臣:“继续。” 叶烁脸色莫名苍白,摇了摇头,隨即站起身,“小舅舅,我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投资的事改天去公司找您谈,可以吗?” “好,身体要紧,你隨时都可以来找我。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家。” “谢谢小舅舅,不用了。” 回到车上,叶烁看见手机上满是凌萱的未接来电。 他拿起手机,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他应该立马给萱萱回电话,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从小崇拜小舅舅,十五岁就能独自穿越德雷克海峡,自由、勇敢又无畏。 他曾发誓要成为那样的人。 可如今的一切,真是他想要的吗? 叶烁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隨后他挺直身板,接受了朋友的邀请,决定后天去京州大学演讲。 他必须再见沈幼宜一面。 - 对面的茶杯仍剩六分满,周遭还洒出些零星茶渍,是叶烁看到相框时,没端稳的缘故。 小烁还是太年轻了,既然起了疑心,又藏不住自己的心思,就该打破砂锅问到底。 也好过自我折磨。 裴靳臣淡然收回视线,慢条斯理饮儘自己手中的茶,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转身上楼。 回房间换衣服。 从衣帽间拿出一套蓝色睡衣后,他莫名想起前天陪她住院的情形。 他穿著黑色睡衣,盘腿坐在病床上,掌心托著平板游览邮件。 隨后穿著白色睡衣的小兔走出浴室,忽然爆笑出声。 他不理解年轻人这般外放的情绪,拉著小兔的手腕,把她圈在怀里,耐心地问:“我脸上有东西?” 她摇头,笑眼弯弯:“我们这一黑一白像不像黑白无常?等万圣夜,我们连衣服都不用换,含条长舌头就能出去嚇人啦。” 他温柔地看著她笑闹的模样。 小兔想跟他一起过万圣夜。 裴靳臣回过神,將蓝色睡衣掛回原处,换了一套黑色的。 隨后他走进卫生间。 嘘嘘完,正当慵懒鬆弛的裴先生准备提上裤子时,从旁边的镜子里瞥见了小兔的脸。 他以为自己上了一天班,太思念导致的幻觉。 眨眼再看,那张小兔脸还在,且越来越红。 裴靳臣从容地提上裤子,转身。 沈幼宜全身肌肤泛红,活像只煮熟的虾子,那、那是正常人的尺寸吗?! 她后知后觉捂住眼睛,“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看见了。” 裴先生微笑著拆穿她的谎言。 纵使他阅歷再丰厚,大富大贵、大苦大难皆已尝遍,被小姑娘躲在浴缸里“占便宜”却是头一遭。 他俯身,將人从浴缸里抱出来。 “浴缸又硬又冷,没有放热水,最好不要进去玩。亲爱的小兔宝,你房里也有浴缸,怎么偏偏跑到我这儿来,是某种暗示吗?” 沈幼宜慌忙摇头。 比起害羞,眼下最要紧的是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躲在这儿,绝不能让裴先生误以为这是x邀请! 她鬆开捂眼的手,一双瀲灩眸子羞怯怯地转动,嗓音软糯哼唧,挠人心尖。 “我、我是为了躲叶烁才进来的…我不想跟他纠缠,你的房间离楼梯最近,门又没锁,我一拧门把就进来了。我不知道叶烁什么时候走,更不知道你会…裴先生,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不能。”裴靳臣垂眸,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裴太太,你有没有想过,在我最脆弱的时刻,你躲在浴缸里嚇我,很可能会导致我受惊不举。” “怎么会!”沈幼宜立刻反驳,坚决不背这口锅,“您资本那么雄厚,就算不举也很厉害了好不好!” 说完,她就有点死死的了。 让她离世吧。 现在,立刻,马上。 第76章 「如果您骗了我,您的大老鹰会变成小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6章 「如果您骗了我,您的大老鹰会变成小蜂鸟。」 优雅大度的裴先生没有继续深究,也没有趁机逗弄面红耳赤的小兔。 即便此刻氛围曖昧得恰到好处,他也做不了什么。 担心她的身体。 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克制力,但他也从不高估这份定力。 他將她轻轻圈进怀里,就像在病房时那样,下頜抵著她的小肩膀,修长的双腿温柔地环住她的,一同瀏览手机里的邮件。 裴先生似乎並不介意商业机密被她看去。 难道他提议做真夫妻,是真的对她…… 沈幼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次她去书房找他,看见三四台电脑同时运转。 当时他说,不担心被她看到商业机密,但凡不愿让她知道的,任由她怎么努力都看不到。 他这般位高权重,恐怕不会对谁推心置腹,哪怕是他的枕边人。 沈幼宜怦怦乱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我肩膀酸。” 裴靳臣抬起头,放下手机,“送你回房。” 沈幼宜没拒绝。 有人形代步工具,她何必使唤自己的两条小腿。 把她放回她自己的粉色大床,裴靳臣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目光温沉地看著她。 “为什么不想让叶烁知道你结婚的事?” 沈幼宜转了转乌黑的眼珠,“您吃醋了?” 裴靳臣:“你和他都没说一句话,我若吃醋未免太不讲道理,只是有点介意。” 沈幼宜轻轻“哦”了一声。 “我们闪婚,对外说成一见钟情,或许有人信。但叶烁对您我都太了解,只要他不傻,就猜得出来我们这桩婚姻另有隱情。万一他误会我是嫁他不成,只能嫁给他小舅,那我真是要冤死了。” 裴靳臣眸色微动:“那你是吗?” 沈幼宜拍打枕头,正要美滋滋枕上去。 听到他突然的发问,闻言怔怔抬眼:“什么是不是?” “当初你爽快嫁给我,除了替家里还债,是否也存著嫁不成叶烁,就嫁他舅舅的心思?” 沈幼宜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这么致命的提问,就算是原主那个恋爱脑,也会竭力否认。 “我对叶烁的那点感情,根本不是喜欢,自然也不会因爱生恨到,要嫁给他的小舅舅,以此报復他。” 不知道裴先生满不满意这个答案,他温润的面容上看不出波澜,只仔细为她掖了掖被角。 “吃饭我再喊你。” 他起身,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攥住手腕。 “裴先生,你魅力无限,没有人会把您当成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小兔宝的安慰我很是受用。”男人俯身,在她眉间落下一个轻吻,方才离去。 沈幼宜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裹紧小被子发呆。 所以那晚不是梦,他凌晨回家,不仅看望熟睡的她,还偷偷吻了她。 这是裴爹能做出的事,疲惫一天了,还要坚持给予家中幼崽关怀。 不奇怪。 - 又在庄园休养了一天,沈幼宜决定返校。 她跟政行学2802班的新生几乎同日开课,就算她不用在意成绩,也不想自己的成绩倒数。 柳叔不敢自作主张送她返校,沈幼宜只好叩开了书房的门,徵求裴先生的意见。 今日在书房办公的裴先生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黑髮整齐往后梳,聚精会神的侧脸俊美非凡。 难怪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 “小兔,过来。”他嗓音低哑。 沈幼宜捏了捏发痒的耳尖,走到书桌对面,白净柔软的小脸让她看起来格外乖巧。 “裴先生,我明天想回学校上课。” “一定要回去吗?” “……亲爱的裴先生,您是否记得我是一名大学生。” 裴靳臣微蹙眉头,似乎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你可以回去上课,但不能再住校了。” 沈幼宜刚要辩解。 他不疾不徐道:“很遗憾,裴太太,我曾给过你展示独立生活能力的机会,结果你却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沈幼宜不服:“我的作息饮食比大多数人都要规律,只是我的身体有点弱,並非是我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裴先生,请你不要小瞧未来的森林女王!” 裴靳臣挑眉,这话提醒了他。 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个文件夹,站起身,递给一脸警惕的小兔。 沈幼宜没接敌人的糖衣炮弹,“什么东东?” “森林女王怎么可以没有森林,相关手续都已办妥,你现在拥有一座完全属於你自己的森林。” 沈幼宜眼神鋥亮,立马接过敌人的糖衣炮弹,里面的官方证件和法律文件都是德文。 虽然看不懂,但她依旧看得无比认真。 这可是一座森林! “裴先生,我看不懂这些文字和条条框框,但我相信您不会糊弄我。” “感谢小兔宝的信任。” “如果您骗了我,您的大老鹰会变成小蜂鸟。” “……” 裴靳臣喟嘆,揉了揉她乌黑柔软的秀髮:“小兔的知识储备量,令人嘆为观止。” 沈幼宜开心的要命,也不计较他的调侃,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结实宽厚的胸膛。 “您有这种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住不住校,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丈夫就是我的天!” 裴靳臣狭长的凤眸轻眯,正要低头,在蜜糖小兔头顶落下一吻,她已经抽身离开,去找柳叔炫耀了。 - 这次裴靳臣没亲自送,柳叔开著宾利將她送到京大东门,陪她一同前往宿舍楼。 宿管阿姨帮忙拎下两个行李箱,等在楼下的柳叔见状,买了一箱草莓送给宿管阿姨。 “柳大哥,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柳叔想了想,同意了。 谁让太太午休还要回寢室,这里总需要有人照应。 加了微信后,宿管阿姨反而不敢缠著他了。 沈幼宜:“我的课程表你有,我今天四点就下课了,也不用著急来接我,五点多过来就行。” 柳叔:“好的太太,不过有可能是先生下班过来接您。” 沈幼宜点头。 突然想起她还没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叶澜,於是编辑简讯告诉她,她们有一座森林了! 叶澜没有秒回。 倒是书法社的社长,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邀她去社团大本营商议要事。 因为从今天开始,未来半个月都是校內社团招新季。 去年书法社招新成绩垫底,社长立志雪耻,特意准备了一套新中式汉服递给沈幼宜。 社长:“这是我妹妹新到的汉服,还没穿过,你们身高差不多,尺寸应该合適。” “你穿上去咱们社团的展位,帮社团拉新。” “不白拉,只要今年不垫底,我请你们去校外那家最贵的日料店吃刺身!” 沈幼宜脸色微变。 “穿汉服可以,吃刺身就不必了。” 被裴先生知道她又在外面乱吃东西…嘶…她的森林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呢! 第77章 仙女独美,渣男靠边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7章 仙女独美,渣男靠边 沈幼宜换好刺绣白衬衫与靛蓝马面裙,前往书法社所在的展位。 居然跟围棋社紧紧挨著。 两个难兄难弟…… 若是挨著热门社团,还能沾沾光。 沈幼宜不是靦腆的原主,既然答应了社长要招新,她便尽心尽力地吆喝起来。 嗓子都冒烟了,却只换来一位同学填写报名表。 坐在阴凉处的姜雪看到这幕,轻笑一声:“社长,还是用我的办法吧。只要加入社团,每人送一部手机,费用我出。” 社长缓缓摇头。 “这么做有失风骨,当初围棋社垫底时也没这么做,我们不能开这个先例,会让人笑话输不起。” 姜雪咬了下唇。 平日请客吃饭,这位社长从不推拒,现在讲起风骨来了? 说起风骨…… 她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 只有表哥那样的人物,才配称得上“谦谦君子,錚錚风骨”。 可惜了。 这不是表亲可以成婚的旧时代,她和表哥註定有缘无分。 姜雪望向不远处的沈幼宜,心头的不甘几乎溢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社长,你知道为什么沈幼宜长得漂亮,却招不到人吗?” “为什么?” “娱乐圈从不缺美人,为何有的能红,有的却不能?就是因为粉丝只追隨那些真正星光熠熠、独具魅力的明星。” 社长:“你是说沈幼宜空有美貌,没有魅力?” 姜雪:“……” 这么没情商的人,怎么当上的社长,还掌握著她急需的入党名额。 突然,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叩桌面。 两人抬头,对上一张微微出汗的漂亮脸蛋。 身上的白色刺绣衬衫和深蓝色马面裙衬得她眉眼更加清丽。 社长推了推眼镜。 无论看多少次,仍会被这张脸惊艷。 其实这几个小时不是没人諮询书法社,只是他们都想要沈幼宜的微信。 沈幼宜笑眯眯:“你们再说风凉话,我就把你们绑在树上,这样噱头有了,说不定围观的人里,会有几个愿意加入书法社。” 姜雪不敢置信地瞪她:“你敢!” 表哥怎么娶了一个泼妇啊! 沈幼宜挑眉:“我为什么不敢?” 社长:“好了,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隔壁围棋社怎么突然这么热闹?我去看看。” 不一会儿他匆匆返回,神色凝重:“他们竟然请了外援,上任社长,刘伟。” 姜雪急问:“那我们呢?” 社长苦笑:“……我们没有援手。” 姜雪几乎要翻白眼。 沈幼宜好奇:“刘伟很厉害吗?” 社长:“快棋大赛冠军,你说厉不厉害?虽然他不是全国围棋十强,却是我们京州围棋界翘楚。他的抖音有两百万粉丝,连我都关注了他。” 姜雪忍不住抱怨:“你都关注他了,你不知道他是外援?你怎么不做两手准备?” 社长:“这又不是什么生死大战……” 姜雪:“那你就別想贏!” 社长语塞:“我想贏也有错吗……” 沈幼宜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不能为她的书法社做些什么,但眼下她可以为这个“风雨飘摇”的书法社做点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 在哪里当牛做马不都是牛马。 她转身走向隔壁围棋社展位。 几个小伙早就注意到她了,那样一个美人杵在那儿,想忽视都难。 见她走近,纷纷整理起头髮和衣服。 沈幼宜笑得清甜:“刘伟学长在吗?” 一个戴眼镜、穿格子衫的男生站起身。 “我是刘伟,你是……?” “刘伟学长好,我是中文系大四的沈幼宜,您的学妹。” “原来是学妹,请坐!” 沈幼宜打入敌人內部后,直接说明来意: “学长的抖音有两百多万粉丝,视频里常教大家下棋。我看视频不过癮,想亲自与您手谈一局,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围棋社长顿时警觉,这他喵的是美人计啊! “刘哥,你可是我们的人,不能给书法社站台啊!” “是啊刘哥,我们不想再当倒数第一了!” 刘伟陷入两难。 辜负美女的事,他做不到。 但辜负兄弟…他怕自己被这群半大小子捶死。 正当他要开口拒绝时,沈幼宜温声提议:“我不是来抢人的,不如我们在两个社团中间对弈如何?” 刘伟:“这个主意好!” 不过十分钟,半个京大都知道了:京大中文系系花与围棋天才正在一较高下! 此时京大东园正在举办跳蚤市场。 叶澜上个学期买回来又落灰的一千块钱手机壳,用来练字却没用几次的万宝龙钢笔…… 统统贱卖! 她忙得热火朝天,喝水时看了眼手机,隨即尖叫一声,火速收摊。 闺蜜为她赚了一座森林,她还在这儿摆什么摊? 叶澜好不容易找到沈幼宜,挤进人群时,就听到大家议论纷纷。 “这女生是谁,竟能和刘大神打得有来有回?” “中文系系花沈幼宜都不认识?” “我只认识校花。” “这位比校花好看。” “歪瓜裂枣们,又替美女攀比上了?这么爱指指点点,怎么不去坐评委席?”叶澜挤开他们,站在了沈幼宜身后。 “宜宝,我来给你助阵了!” 沈幼宜朝她笑了笑,继续落下一枚白子。 被叶澜呛声的两个男生气得鼻子都歪了: “沈幼宜真是不自量力!白子比黑子少这么多,她输定了!” “简直丟我们京大的脸!” 叶澜捏了捏拳头,阴惻惻地瞪了他们一眼。 嚇得两人后退半步,她冷笑。 她是淑女,淑女从不当眾动手,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套麻袋才行。 姜雪也在观棋。 沈幼宜就是不自量力啊,真输了,丟的可是表哥的脸。 心思一转,她编辑了一条简讯发给裴靳臣: [表哥,表嫂今天在学校出了大风头。她竟挑衅围棋大神刘伟,明明贏不了偏要逞强。如果被人知道她是您的妻子,只怕连您也要被人笑话!] 姜雪发完微信的同时,沈幼宜落下一枚白子。 输贏对她来说不重要,她心態始终很稳,落子几乎没有犹豫。 刘伟的神色却愈发凝重。 黑子落下,又轮到白子。 沈幼宜首次露出迟疑,隨著清脆的落子声,一枚白子竟將周围的黑子尽数吞没! 刘伟放下手中黑子,胜负已经明朗。 沈幼宜浅笑:“太阳好毒,不如就下到这里吧。” 她不是爭强好胜的性格,也不是让著他。 她借了別人的名声,就不能有损別人的名声。 刘伟苦笑:“继续下,我不一定贏。”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沈幼宜的眼神变了变,她这么厉害吗? 沈幼宜站起身,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对面人群里,目光灼灼的叶烁。 她寧愿自己视力再差点,看不见那张令人心烦的渣男脸。 “澜澜,我们走。” 叶烁紧紧跟在她们身后。 第78章 幼宜:「裴先生,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8章 幼宜:「裴先生,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姜雪有句话说对了。 又漂亮又有魅力的人,追隨者无数。 即使沈幼宜离开了,也没有再卖力吆喝,慕名加入书法社的人络绎不绝。 书法社一时间成为了京大最炙手可热的社团之一。 - 沈幼宜和叶澜並肩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 还以为走得快,甩开了叶烁,没想到他还是跟了过来。 “我哥属狗的吧,这都能找到。”叶澜小声嘀咕。 “没那么可爱。”沈幼宜懒洋洋地应和。 走近的叶烁明显听到了她们的揶揄,却没有发作。 似乎他们三人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二对一,他主动认输。 叶澜抿了抿唇。 她哥到底想做什么?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烁:“澜澜,我想和幼宜单独聊聊,你去帮我们买水。” 叶澜:“我不去。” 他气定神閒道:“你那一手字写得跟鸡爪似的,爸妈打算给你报书法班,我觉得你还应该报个茶艺班,性子磨炼好了,才能写出一笔好字。” 叶澜气得咬牙,“买就买!宜宝你等我,我速去速回。” “嗯。” 沈幼宜抬眼看向叶烁,语气冷淡:“你要是敢坐我旁边,我立马就走。” 叶烁只好站在原地。 她没心思琢磨他想做什么,稍稍抬头,在一片翠绿中瞥见几处模糊的鹅黄。 不仔细看、不从这个角度看,恐怕还看不到这棵银杏树已经在静静告別盛夏。 叶烁敛著眼底不自知的灼热,轻声道:“我以前不知道,你围棋下的那么好,跟刘伟都能打成平手。” “嗯。” 沈幼宜喉间溢出一个字。 敷衍都懒得敷衍。 叶烁也不介意,继续说:“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很多人衝著你的名头加入书法社,他们都快忙不过来了。” “记得你当初入书法社时,还是我陪你填的申请表。你说书法社人少清静,恐怕你日后清静不了了。” “你现在和大家相处得这么好,也愿意融入他们,似乎你身边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语气里带著试探。 沈幼宜唇角一勾:“你才知道啊。” 叶烁心口发紧,清瘦的脸颊勉强维持平静。 “最近我筹备的新戏…男女主角都出事了,投资方也撤资了,我正好空出了档期。你不是一直想去纽西兰吗?没有我陪著,你也一直没去成。幼宜,你这么黏人,也就只有我能忍受你。” 沈幼宜欲言又止。 pua谁呢? 树后忽然出现一道风尘僕僕的身影。 男人手臂上搭著西装外套,身姿挺拔,黑色袖箍將白衬衫束得一丝不苟。 忍受? 被她黏著,被她需要,竟是忍受? 这分明是求之不得的荣幸。 裴靳臣往前走,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沈幼宜连忙站起身,嗓音轻软熟稔:“裴先生,您怎么来了?” 她刚才对他都没这么温柔! 叶烁眼色一暗,强笑著问:“幼宜,你什么时候和我小舅舅这么熟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裴靳臣沉声:“小烁,凌小姐知道你来这里纠缠別的小姑娘吗?” 叶烁硬挺的脖颈,微微垂下。 凌萱很介意他和幼宜接触,自然不知道他来京大。 沈幼宜不厚道的笑出声。 裴先生这种说话一针见血的本事,只要不用来拿捏她,她就觉得超爽! 这时叶澜拎著两瓶水,嚼著冰淇淋回来了。 看到两个人变成三个人,她暗道一声“臥槽”,这是什么修罗场! “小、小舅舅,您怎么在这儿?” 叶澜跟沈幼宜飞快交换眼神。 怎么回事,我哥发现你和小舅舅的“姦情”了? 沈幼宜轻轻眨了两下眼。 ——还没有。 叶澜稍稍鬆了口气,“小舅舅,您和我哥一样,是受京大邀请来办讲座的吗?” “不是。”裴靳臣轻描淡写道:“办事回来经过京大,想到大姐拜託我给你找一位能降得住你的书法老师。” 叶澜顿时垮起一张小猫批脸。 裴靳臣:“书法需静心凝神,你不喜欢,也学不好。我建议你先加入京大书法社,培养兴趣。” 叶澜猛地抬头,眼睛在发光。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加入书法社和宜宝一起练字!有闺蜜在身边,做什么都开心,我感觉我已经爱上书法了!小舅舅英明!” 沈幼宜:“那我为你定製一份练字计划?” 叶澜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他们聊得火热,衬得叶烁像个外人。 叶烁咬紧牙关:“我觉得……”,他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凌萱的来电。 他走开几步,接通。 沈幼宜望著他的背影,心道:原主啊,就算他对你不是无动於衷,只要事关凌萱,他的眼中哪里还有你。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裴先生……”沈幼宜仰头,身子也往后仰,被他稳稳托住。 他笑:“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你那次跟爷爷下棋,我就知道你留了一手,没有把他『杀得片甲不留』。” 沈幼宜闻著他身上乾净清冽的木质香气,很温暖,想睡觉。 “裴先生也围观了我下棋?” “没有,是姜雪给我发简讯,说你和刘伟在对弈。” 沈幼宜睫毛轻颤,姜雪肯定不会讲她好话,其实讲她坏话也没关係,反正她不想跟裴先生当真夫妻。 可是…… 她也不想在他心里落下坏印象。 “裴先生,我能看看她发给您的简讯吗?不方便也没关係。” “没有不方便。”裴靳臣递出自己的手机。 沈幼宜没有乱翻,只点开了姜雪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果然都是坏话! “您不要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裴靳臣微微一顿,说:“我自然不信她的。输贏不重要,我的名声也不是靠你一盘棋决定的,总之,小兔开心最要紧。” 沈幼宜眼神乱飘,脸颊透著薄薄的好看的红晕。 一旁的叶澜死死捂住嘴。 好嗑是真的好嗑! 可你们再曖昧下去,就算我哥是瞎子,也看得出你们关係不纯洁! 叶烁掛断电话回来,看到小舅舅离幼宜很近,他眼神一紧。 裴靳臣抬起修长乾净的手腕,从她发间摘下一片泛黄的银杏叶,动作绅士,不带一丝曖昧。 裴靳臣打量手中的银杏叶,“很適合做成书籤。” 沈幼宜:“我也这么觉得。” 跟叶烁聊天时,她看见那几抹枯黄,只觉得这棵银杏树暮气沉沉。 当裴先生要拿这枚黄叶製成书籤,她又忽然觉得这黄叶沉静而深邃,散发著被岁月浸透的温柔。 “裴先生,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话说出口,不仅叶家兄妹,连沈幼宜自己也怔住了。 她捂紧自己的口袋,不是,她有多少钱啊,请得起裴先生吃饭吗? 美色误人! 尤其是成熟帅气的老男人! 第79章 裴先生:小兔警官,我冤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79章 裴先生:小兔警官,我冤 叶烁脸色瞬间铁青。 幼宜为什么要请裴先生吃饭? 她和裴先生明明素不相识。 更何况沈家还欠著小舅舅一百亿的巨债! 难道…… 叶烁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又无力地鬆开。 他忽然明白了,她是要用这种方式还债。 虽然一百亿很难赚,这也不该是她出卖自己的理由! 沈家那群人对她並不好,她不该牺牲到这份上。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走上这条不归路。 裴靳臣应了一声“好”,薄唇漾开温敛的笑意,就被叶烁急切的声音打断: “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吃晚饭吧,人多热闹。” 叶烁知道这个藉口听起来很蹩脚,但只要能阻止她犯错,他不在乎这点脸面。 叶澜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 她替她哥害臊! “哥,妈喊你回家吃饭!” 叶烁淡淡瞥她一眼:“妈什么时候下过厨?” 叶澜语塞,偷偷瞄向小舅舅。 眼下这局面,恐怕只有小舅舅能制住这个疑似疯了的哥哥! 裴靳臣不疾不徐道:“凌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小烁,你是我的亲外甥,我由衷地盼著你们好。” “你知道凌小姐介意什么,你还跟小……” 他顿了顿,將“小兔”二字咽了回去。 “你还跟小澜的朋友一起吃饭,我想你应该跟凌小姐报备一声,这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担当。” 跟凌萱报备,他就去不成了。 叶烁咬紧牙关。 他不相信小舅舅看不出来幼宜的意图,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他声音激动而尖锐:“小舅舅,幼宜是澜澜的朋友,您和她差著辈分!您是不是也该拿出长辈的矜持,拒绝她的邀约?” 裴靳臣目光一沉。 “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態度?” 叶烁立刻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小舅舅……” 这时,一个戴著礼帽和墨镜的女人款款走来。 帽檐下的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黑色窄短的紧身裙露出一双雪白长腿。 沈幼宜和叶澜瞬间认出了来人。 是凌萱! 沈幼宜望了望眼前的银杏树,又看了看树下的长椅。 这是什么风水宝地?居然莫名其妙集齐了三位原书主角! 凌萱摘掉墨镜,露出一双戴著紫黑色美瞳的眼睛。 “好巧。” 她先是若有似无地瞟了眼裴靳臣,视线才落在叶烁身上。 “你们刚才说的,我听到一些。”她笑得嫵媚,“先前通电话,阿烁说他在京大,我就顺路过来看看。我听说你们要去吃晚饭……不介意多加我一个吧?” 沈幼宜和叶澜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个人,三对cp,这场面也太刺激了吧! ——澜澜,闭嘴。 裴靳臣看向沈幼宜。 只要她不愿意,他立刻带她回家。 他更喜欢二人独处,因为可以更好地管著她。 比如她挑食,他或哄或餵或威胁,让她营养均衡。 再比如她贪吃白米饭吃到撑,晚上难受得睡不著,得及时从这只小兔子嘴边抢下碗,再抱她到草坪散步,让裴团团分散她的注意力。 依她这懒洋洋的性子,只要离开餐桌,就不会再回厨房找吃的。 可在外面吃饭,得顾及小兔子的自尊心,就不能管得太严。 沈幼宜根本不知道裴靳臣在打什么算盘。 她正在思考今晚要吃什么垃圾食品,反正不想吃家里的健康菜。 裴靳臣几不可闻地轻嘆,选定了一家符合小兔口味的餐厅。 “我和宜宝可不想当电灯泡!”叶澜机灵地拉起沈幼宜,“我们坐小舅舅的车!” 说完,两人迅速钻进了那辆定製迈巴赫。 叶澜十分自觉地坐进副驾驶,內心哀嚎。 呜呜呜…他们成双成对的,只有她才是大电灯泡! 她的真命天子到底在哪儿? 出场这么晚,呵呵,別让她找到,否则一定狠狠给他两拳:) 沈幼宜倾著身子,跟副驾驶的叶澜聊得热火朝天。 “注意安全。”裴靳臣靠过去,轻轻按住不安分的小兔子,伸手帮她系好安全带。 见她们聊得投入,他极有风度地不再打扰,拿起平板处理起公务。 “凌萱是混血吗?”沈幼宜突然问。 叶澜想了想:“应该不是。她要是混血,粉丝早吹上天了。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是不是觉得她鼻子特別挺?那是在h国做的。她的粉丝非说是纯天然,笑死人了!我去那家医院接睫毛时亲眼见过她。做了就做了,还死鸭子嘴硬,真是粉隨正主,虚偽!”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眼稳坐后排办公的小舅舅。 凌萱是小舅舅的救命恩人,小舅舅直接扶持凌家跨越阶层。 单从这点看,小舅舅对凌萱,恐怕比对她这个亲外甥女还要上心。 虽然妈妈有困难,小舅舅也一定会鼎力相助,这样比较並不公平……但叶澜不敢低估凌萱在小舅舅心中的分量。 宜宝出现后,格局好像在悄悄改变。 如今小舅舅对待凌萱是什么章程,她有点搞不清楚了。 沈幼宜也覷了一眼裴靳臣。 他的绅士风度,想必不会只对她一人。 如果他听不得別人说凌萱,出口维护,似乎也是应该…… 应该吃她一记兔兔拳! 然而裴靳臣仍是一副严肃办公的模样,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幼宜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为什么要关注凌萱?为什么偏要在裴先生面前提起凌萱…… “凌萱眼睛好像有点紫,又不明显,所以我才好奇。” “肯定是美瞳啦!”叶澜篤定道:“她从出道就一直戴紫色美瞳,只要不拍戏,录综艺都戴著。连应援色都是那种紫到发黑的顏色,粉丝还给起了个名,叫『紫郁』。” 沈幼宜眼皮猛地一跳。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躲进裴先生的臥室,在衣帽间看到第一个柜子里全是黑色领带。 第二个柜子里的,偏黑。 她当时还纳闷,裴先生买那么多黑色领带干什么? 现在想来,第二个柜子那些不是纯黑,也不是偏黑,而是紫到发黑,其实是一种紫色领带! 沈幼宜的目光落向裴靳臣的领带。 不是纯黑,带紫。 “……” 他们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真把她当成熟睡的丈夫了? 好歹人家被绿还能拿到钱,她呢?她什么都没有! “裴先生似乎特別偏爱这个顏色的领带?”她突然发问。 被点名的裴靳臣抬起眼:“这个顏色不至於太严肃,日常和正式场合都很合適。” 沈幼宜微微一笑,“那个答案不用等到国庆之后了,我们这辈子,下辈子,都绝无……” “小兔!”裴靳臣厉声打断。 他放下平板,已经无心公务,看向她的眼眸静默如渊:“小兔警官,你不能不问不说清楚,就判我死刑。” 不知道从哪儿,他顺手取出了那只沈幼宜送他的狼先生玩偶,齐齐控诉她。 怎么又不喜欢我了?怎么又要討厌我了? 第80章 [只当小兔的饲养员。]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0章 [只当小兔的饲养员。] 后座的夫妻似乎要吵架! 哦豁! 前排的慕望和叶澜竖起了耳朵,现场直播就是刺激! 然而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別说沈幼宜没抓到裴靳臣出轨的实证,就算当面撞破,她也不会在外人面前爭执。 妈妈连爸爸多喝了一杯酒这样的小事,都要夫妻单独相处时才抱怨。 沈幼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今用在了裴靳臣身上。 但她忍不到两人独处的时候。 她拿起手机给裴靳臣发微信。 她发的认真,全然没注意到身侧的男人一直注视著她,亲眼看到她给他的备註从【狼先生】改成【疑似精神出轨的假老公】 裴靳臣:“……” “疑似精神出轨”完全是污衊。 “假”这个字他也不喜欢。 自他出生以来,家庭地位就没这么低过。 等她的消息发过来,他仔细读过,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薄唇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 原来是小兔吃醋了。 裴靳臣屈起修长的手指,从容回覆:[小兔警官,冤枉!除了裴太太,我不会跟任何女人用情侣色。第一条深紫领带是母亲所赠,在我十岁生日那天,我对深紫领带的喜欢只可能源於我母亲。如果你不信,明天我们回老宅,翻看当年的生日照。] 沈幼宜信了几分。 裴靳臣没必要对她撒谎,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真想做什么,也不是她能拦得住的。 沈幼宜:[谁知是不是你曾给过旁人错觉!!!] 裴靳臣垂眸,神色认真地回应:[只当小兔的饲养员,有小兔才有饲养员,我不养別的。] 沈幼宜脸颊发烫。 就说裴先生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了,小兔子暴力捶墙.jpg] [好。] 裴靳臣收起手机,吩咐慕望:“去京大。” 抓耳挠腮吃不到瓜的叶澜“咦”了一声:“不是去吃饭吗?回学校做什么?” 裴靳臣:“明天是周五,你还要上课。” 叶澜:“……” 明白了。 他们要过二人世界,不带她这个电灯泡了。 迈巴赫刚从京大开走,叶澜就接到了叶烁的电话。 “我们到了小舅舅说的全福餐厅,怎么没看到你们?” 叶澜冷不丁笑出声,“我在京大,你当然看不到。” 叶烁疑惑:“你们在京大。” 叶澜:“只有我,小舅舅和宜宝去別处吃饭了。” 叶烁声音骤然拔高:“在哪里?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叶澜满头问號。 亲哥,人家一孕傻三年,你怎么谈个恋爱也傻三年? “宜宝请裴先生吃饭,又没邀请你们,一个个上赶著做什么?” 说完她就掛断了电话。 叶烁脸色瞬间阴沉,手掌紧紧攥著手机,青筋毕露。 凌萱刚回復完经纪人的消息。 她丟了裴氏基金的代言,裴氏集团又终止了与凌氏的合作,父母逼她去找裴先生说情。 可今时不同往日。 別说她现在联繫不上裴先生,连柳叔的电话都难得打通。 如果这个时候她再求裴先生帮扶凌家,那点往日情分恐怕真要消耗殆尽了。 她正烦著,看到叶烁面红耳赤,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她心中的火烧得更旺了。 “你反应这么大,是怨你小舅舅不带你,还是没跟沈幼宜吃上饭?” 叶烁猛地看向她,眼中带著她从未见过的三分戾气。 凌萱拧眉:“你凶我?” 叶烁抹了把脸,低声道歉,又哑著声解释:“我只是担心……宜宝比小舅舅年轻十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能把她玩到没命。” 凌萱冷笑:“你的意思是,裴先生会玩弄沈幼宜的感情?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叶烁也笑:“我忘了,你很了解他,毕竟你们相识十五年,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及你们的零头。” 凌萱:“你简直不可理喻,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她下车走了。 叶烁望著她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阵疲惫。 他是介意小舅舅和萱萱认识十五年,难道幼宜不介意?不会因此跟小舅舅產生矛盾? 就算幼宜和小舅舅在一起了,恐怕也难长久。 这么一想,他稍稍安心了些。 - 迈巴赫驶入一条满是小吃摊的街道。 还没到饭点,街上人不多。 沈幼宜透过车窗,用自己不太好的视力,捕捉到了一家炒栗子! 那店铺的门头招牌,是一枚硕大饱满的板栗。 “停车!”她急声:“我要买糖炒栗子。” 裴靳臣温声劝道:“餐厅快到了。” 沈幼宜眨眼:“这跟我吃糖炒栗子有什么关係?” 裴靳臣:“一定要吃?” 沈幼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吃就惦记,惦记就睡不好,第二天起不来吃早餐,身体更差,恶性循环。” “……” 裴靳臣定定地凝视她白皙严肃的小脸,只得妥协。 “好,我去买。” 沈幼宜怔住。 裴先生向来行事低调,不喜欢拋头露面。 那家店似乎需要排队,他能行吗? 站在队伍末位的裴靳臣,感受到混杂的空气,没有露出任何不適。 反而庆幸,来排队的人是他。 要是她过来买,怕是会买很多这种环境下炒制的栗子。 他倒不是偏见,只是小兔身子弱,不能像寻常人隨心所欲地品尝街头美味。 十五分钟过去了,裴靳臣还没有回来。 沈幼宜下车找人。 靠近才发现,裴靳臣排到第二位,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她索性站在原地等人。 这时有个卖花的小女生走过来,笑得特別甜:“姐姐,你好漂亮呀!” ……最后沈幼宜买了一支玫瑰花,裴靳臣也握著刚出炉的糖炒栗子走到她身边。 - 迈巴赫在一家闹中取静的餐厅门前停下。 沈幼宜一手紧攥著温热的糖炒栗子,另一只手被裴靳臣牵著往里走。 她抬头看了眼餐厅名字——花盏。 “裴先生,”她轻声问:“这家店的名字是不是取自苏軾的『雪沫乳花浮午盏』?” “是的。” 裴靳臣握紧她的手。 他时常觉得小兔头顶有许多光环闪烁,衬得她毛茸茸的,很可爱。 “这家店以前是做茶的,后来研发茶点与茶膳,渐渐发展成了现在的粤餐厅。” 沈幼宜悄悄抬眸,看著他温润清雋的侧脸。 原书写尽他在商界翻云覆雨的雷霆手段,却没有提过他这般懂得生活。 “怎么这样看我?”他问,却没有低头,而是跟走过来的经理打招呼。 走进包厢,沈幼宜翻阅著当季菜单,眼珠转了转,古灵精怪的模样,把心中那点害羞和悸动遮掩的很好。 “一开始…我以为裴先生只懂得工作,是冷血无情的商业巨鱷,没想到您很懂生活,您在我心中的形象有血有肉,越来越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如果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再次翻开这本小说,看到“裴靳臣”这个名字,她恐怕没办法接受他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纸片人。 裴靳臣眼眸深邃:“裴太太这是对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沈幼宜诚实地点头,眼眸闪亮,像是淘到金子的龙崽,“把你珍藏的美味餐厅清单都交出来吧!” “……” 他努力保持微笑:“一时记不清了,日后再慢慢说给你听。” 第81章 裴先生没夸她好看,记仇记下来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1章 裴先生没夸她好看,记仇记下来 沈幼宜净手的功夫,服务员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菜。 清淡的龙井虾仁,酥软的茶香牛肉,浓郁的老火靚汤,鲜香扑鼻的姜葱焗肉蟹、翠嫩欲滴的蚝油生菜…… 每人还配了一份用大红袍煮的茶叶蛋,和一碗桂花糖粥。 自然,裴靳臣没忘记点她最喜欢的糖醋小排。 面对满桌美食,沈幼宜专心剥著手头的糖炒板栗,一颗接一颗,吃得香甜。 再吃下去,今晚就不用吃饭了。 裴靳臣:“尝尝这碗桂花糖粥,花盏后院种了几株老桂,每天清晨等露水干了,赶在花香最饱满时採摘。我每次来,都会点一碗。” 沈幼宜一听,对桂花糖粥有了几分兴趣。 他健身控糖,不爱甜食,能入他眼的桂花糖粥,想必不一般。 她舀了一勺入口。 甜而不腻,满口留香,確实惊艷! 不知不觉喝了小半碗,她停下,继续剥板栗。 板栗肉再次吃进嘴里,忽然觉得不香了。 裴靳臣看她默默推开板栗,重新端起那碗桂花糖粥,认认真真吃起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哄小兔吃饭是技术活。 裴先生越来越得心应手。 七八分饱时,她放下筷子,望向慢条斯理喝粥的裴靳臣。 他下车前,解开深紫领带,换了一条备用的深咖色条纹领带。 这不是沈幼宜的要求,是裴靳臣自己察觉那条深紫领带似乎影响了她的情绪,再戴著不妥。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这只古灵精怪的小兔子借题发挥,不好好吃饭。 深受其害的裴先生,不得不未雨绸繆、思虑周全。 “我去洗手,你收拾一下,稍后我们就回家。”他说完,起身离开包厢。 经理看到他后,立马迎上去,“您有什么吩咐?” 裴靳臣低声交代:“这次不必免单,等会儿让我太太结帐。” 经理错愕:“裴先生,老板要是知道我们收了您的钱,怕是会辞退我们。” “如果你们老板怪罪下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那…为什么一定要您太太付呢?” “因为她想,她也有这个能力。”裴靳臣薄唇微勾,並递过去一个精美的礼袋,“等她付完,把这个给她,就说是送给新客户的礼物。” 他没再多言,转身回了包厢。 沈幼宜已收拾妥当,正低头检查手机里的余额。 就算这顿饭贵如一辆特斯拉,她也付得起,便愉快地走在裴靳臣前头。 掏出信用卡递给经理。 帐单比她预估的要低很多。 一万九。 这个价格…只有逢年过节,她家才会在酒店订这样规格的宴席。 这一顿饭还是太奢侈了。 沈幼宜告诫自己不能变成纸醉金迷的坏女人。 经理双手递还信用卡,同时送上一个精美礼袋,微笑说道:“裴太太是我们店的新客户,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一份小礼物。” 沈幼宜接过,是某个牌子的格纹羊绒围巾,属於她比较喜欢,但不能买的那种。 因为她已经陆陆续续买了几十条围巾,根本戴不过来,她实在没有理由再多买一条放在衣帽间落灰。 没想到吃顿饭,还能收穫一条野生围巾! 她忽然觉得,这么具有性价比的餐厅,偶尔来几次也不错。 “谢谢。” 她挽著裴靳臣的手臂离开。 “裴先生,你没收到围巾,会不会不开心呀?要不…我借你戴戴?” “我以为小兔会直接送给我。” “你也觉得它很好看对不对?优雅大度的裴先生,等我明年买了新围巾,这条再送你好不好……” 经理目送两人上车,听不到他们后面说的悄悄话。 有些带著女伴来“花盏”吃饭的老板,会在女伴面前炫耀財力,换取她们的仰慕。 像裴先生这样,既在物质上大方,又在情绪上细致体贴,平等尊重伴侣的,有,却极少。 他已很久没见到了。 - 上车后,沈幼宜小幅度的扭了扭身子,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硌著。 她反手一摸,摸出一支压得扁扁的玫瑰花,终於想起忘了什么…… 想藏起来,但裴靳臣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沈幼宜声音幽幽:“你早就看到了我背后的玫瑰花,怎么不提醒我拿出来?” 裴靳臣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诧异:“我以为这是你今天的造型。” 他的小兔,有装点自己的自由,他只需欣赏,无须置喙。 沈幼宜轻咬饱满水润的唇瓣。 刚才她顺手查了围巾的价格,一万出头。 红小书上有柜姐说,这款国內已经断货很多天了。 她要是想不明白这条围巾是谁的手笔,她也枉被裴先生称作“最聪明的小兔”。 “这朵…扁扁的玫瑰,是我下车找你时,想买来送你的,藏在身后,就忘了。亲爱的裴先生,你愿意接受这朵特別的、独一无二的扁扁玫瑰花吗?” 裴靳臣接过玫瑰,淡淡一笑,“我可以扁扁地接受。” 沈幼宜瞪圆了眼,下一秒乐出声。 身前西装革履、一身清正的男人静默地注视著她。 养小兔不是容易的事,要她物质丰盈,也愿她精神富足。 他一直觉得自己精力足够旺盛无处释放,如今才醒觉,原来也只够供养眼前这一只摇头晃脑的可爱小兔。 - 回到庄园,沈幼宜脱下新中式汉服,给社长发微信说,等洗乾净再归还。 没等到社长回復,她翻了翻叶澜半个小时前发过来的论坛连结。 点开,她就看到了自己穿汉服吆喝,以及下棋的照片。 1l楼主:太美了我就是说! 2l:你发我老婆干什么,我都吃醋了,她正在亲亲抱抱哄我! 3l:癔症是病得治,这明明是我老婆! …… 14l: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汉服穿得这么清丽乾净,脸是脸,腰是腰,我立马下单拥有同款! 15l:醒醒,要看脸和身材的! …… 109l:所以前面几届校园汉服大赛她为什么不参加? 110l:因为她参加得坐评委席。 …… 沈幼宜往下翻了翻,还有几百楼。 退出页面,看到叶澜又发来一条微信:[宜宝,你穿汉服美貌upupup,十月底洛阳有场汉服活动,一起去啊啊啊!] 沈幼宜盯著屏幕,微微出神。 大家第一次看她穿汉服,讚美之声不断。 可裴先生也是第一次见,却没有夸她好看…… 向来绅士的他,不应该忘记才对…… 第82章 我可以把手伸进你衣服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2章 我可以把手伸进你衣服吗 沈幼宜已经好些天没梦到家里人了。 梦里,她还穿著高中那身蓝白校服,迷迷糊糊被爸妈从医院接回家。 起因是她上课时突然腹痛。 高中学业繁重,中午休息时间长还能回家吃午饭,晚上要上自习,她来不及往返。 高一下学期起,她就决定留在学校吃晚饭。 吃了几天学校食堂,就去了校外的小摊换口味。 没吃几天就出问题了。 爸爸说她吃坏了肚子,让她在家休息几天,而妈妈坚持要她做一次无痛肠胃镜。 结果查出来直肠里有个息肉,当场切了。 相关病理报告最快也要次日才能拿。 沈幼宜太年轻,不知愁,不知生死,觉得切掉就万事大吉了。 爸爸妈妈白天轮流陪她说话解闷,晚上小哥陪她看电视打游戏。 大哥工作忙,却也开著语音默默听著。 那时小哥的金融事业已经风生水起,忙得热火朝天,听人说,他是业內最年轻的金牌操盘手。 沈幼宜是文科生,不懂这些,却知道陪她的那晚,他一个电话都没接,嘴里也没蹦出半个她听不懂的专业词。 向来孤傲阴沉的小哥,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跟她说:“我赚的钱足够全家移民,就算你真有什么,哥也能让你享受到全球最好的医疗,你会健健康康的每天把我气死一遍。” 沈幼宜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在咒自己。 后来病理结果显示是良性,大家都鬆了口气。 唯独小哥白了脸,捂著肚子,站在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妈妈说他是担心过度,情绪大起大落,引发了胃痉挛。 小哥那样担心她,她却误会他咒自己。 沈幼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她不是拧巴的孩子,乾脆拿出全部积蓄,给他买了块积家手錶赔礼道歉。 买便宜的,怕他看不上。 明明他小时候在姥姥姥爷家,餵鸡种菜都是一把好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养出了一身资本家的做派,吃穿用度都要顶好的,是全家最讲究的人。 由於小哥天天戴著那块积家手錶,惹得爸爸和大哥眼热。 沈幼宜只好承诺,等將来赚大钱,给他们买更好的。 如今她卡里有很多钱,足够给他们买百达翡丽,给妈妈挑一枚五克拉的红宝石。 却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 裴靳臣在餐厅吃早饭,又特意拿著手机处理了几封邮件,故意拖延时间等某只小兔子出现。 结果没等到。 “她昨晚几点睡的?” 柳叔答道:“太太最后使用wifi是九点半,应该是这个点睡的。” 没熬夜,怎么还不起来? 裴靳臣看了眼腕錶,他该出门上班了…… 终是不放心,敲开了她的房门。 他拧亮那盏復古黄铜檯灯,看见侧臥的少女手臂露在被子外,额头和颈间沁著细密汗珠。 秀气的眉毛紧紧拧著,长睫不停颤动,似乎在做噩梦。 “幼宜?”裴靳臣將她揽进怀里,掌心触到她温润肌肤的瞬间,是一种近乎褻瀆的享受。 他扯了扯被子裹住她。 “宝贝,醒醒,你做噩梦了,快醒过来。” 少女白皙的脸颊埋在他西服襟前,睫毛颤得更厉害,却没有睁眼的意思。 裴靳臣想了想,低声说:“你银行卡里的钱都被转走了,你又变成小穷鬼了。” “穷鬼”二字谁能不怕? 沈幼宜猛地睁开湿漉漉的黑眸,嗓音沙哑柔软:“我才不是穷鬼,谁偷我钱了?我手机呢?” 裴靳臣轻笑:“没人动你的钱。” “哦。”她勉强支棱起的小脑袋,又垂回他宽厚的胸膛。 裴先生的胸肌真结实。 “又做噩梦了?”他问。 “嗯。” “我去拉开窗帘,亮堂些,你心情也会好。” “谢谢。” 沈幼宜答得乖巧,环在他腰间的双臂却没有丝毫鬆开的意思。 裴靳臣没有动,任由她抱著。 他眼眸深了深,“裴太太,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所以呢?” “你穿得这么香艷,是在挑战我的克制力。” “不能抱抱吗?”她仰起粉白湿润的小脸,“裴先生烦我了?” “没有。” 裴靳臣不敢动,也不敢说什么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能困住他的对手必定更聪明、更强悍。 从没想过,一个小姑娘只用两条纤细的胳膊,就能把他死死困住。 许是她受了惊嚇,身边离不了人。 裴靳臣轻拍她的背,墨绿吊带裙的细带滑落,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到她细腻的背脊肌肤,和那浸著香气、濡湿他指腹的汗珠。 想跟她成为真夫妻,是喜欢跟她相处的感觉,並非她的身子。 在他的考量里,过两年,等她长大一点再圆房也不迟。 直到柳叔敲门,提醒两人上班上学要迟到了。 裴靳臣额角青筋跳动,惊觉,猛地鬆开握著她腰臀的手掌。 沈幼宜懒洋洋地洗漱换衣,坐在餐厅吃东西。 今天没有温牛奶,裴靳臣给她换了一杯安神的早茶。 她吃到好吃的香肠,想分享给裴靳臣,要知道以前她都是独吞…… 他温声道:“我吃饱了。” 沈幼宜只好独自享受美味,擦了擦嘴,拎起柳叔递来的背包,跟在裴靳臣身后,就要往他的迈巴赫里钻。 “宝贝,送你上学的车在后面。”他出声提醒。 沈幼宜抬起乌黑湿润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他一眼,隨后耷拉著小脑袋,钻进了后面的黑色宾利。 裴靳臣翻开文件看了两页,驀地合上,冷肃的目光盯著某处。 司机眼皮跳了跳:“先生您放心,我儘量在会议前把您送到公司!” 裴靳臣没解释。 他不是担心迟到。 司机突然听到先生一道长长的嘆息。 夭寿了,什么事能让先生烦成这样?怕不是几千亿的大项目出了问题! - 阴鬱得像只漂亮小鬼的沈幼宜,一走进热热闹闹的教室,精神就振作了起来。 穿书前她是將死之人,现在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別人赚钱,她赚时间,实在没有理由不开心。 政行学2802班今天月考,而明天就开始放国庆假了。 老师说:“我隨便抽一名同学回答问题,答得好,全班高分,立刻放假。答不好,就乖乖考试。”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正当大家交头接耳时,不在考试名单里的沈幼宜偷偷摸出手机,想趁机骚扰一下裴先生。 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上枯燥的课之前骚扰一下英俊的裴先生,有助於放鬆身心。 她刚想发送“小兔暴力敲门”的表情包,就猝不及防听到老师喊自己的名字。 手一抖,旁边那张“我可以把手伸进你衣服吗”表情包嗖地发了出去。 她手忙脚乱想撤回,却按了刪除。 “……” 第83章 裴先生到底是內敛,还是闷骚?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3章 裴先生到底是內敛,还是闷骚? 沈幼宜放下手机,慢吞吞站了起来。 她两眼无神,破罐子破摔了。 谁知老师只是温和提醒她別玩手机,便让她坐下,转而点了另一位同学回答问题。 四个问题,那位同学答得还算流畅,但老师不是很满意,让班长发下试卷。 沈幼宜也认真做完了试卷。 下课铃响,她拿起手机正想约叶澜吃午饭,猛然记起自己给裴靳臣发了什么,急忙点开微信。 裴靳臣先是发来一个问號,后面跟了一句“回家再说”。 沈幼宜脸蛋瞬间烧起来,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倒在桌上,化作一滩羞窘的兔饼。 回家再说……说什么? 同意她的手伸进他的白衬衫里,还是教育她不准当流氓兔? 无论哪种,她都招架不住。 中午跟叶澜吃饭,沈幼宜苦著一张脸。 叶澜:“宜宝,你这是怎么了,森林女王也有烦恼吗?” 沈幼宜被她逗笑了一下。 “我就是……你小舅舅爱开玩笑吗?” “你觉得呢?”叶澜捏著叉子的手顿了顿,“他偶尔挺幽默的。记得我小时候在裴家老宅迷路,是他找到我,说我是落难的小公主,找不到回城堡的路了,然后牵著我的手找到了我妈。” 沈幼宜托著腮,愁容未减:“……这听起来像是爱心救援,不算幽默吧。” 叶澜嘆气:“在我眼里,这已经是他幽默的极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严肃內敛的性子,谁敢跟他开玩笑。” 裴先生確实严肃內敛。 那她发的那张表情包,会不会太冒犯他了? 算了。 被他教育也是活该,谁让自己手抖。 下午,京大学生陆续拖著行李箱离校。 沈幼宜磨磨蹭蹭坐车回到庄园。 柳叔见她回来,笑容格外灿烂:“先生给您准备了惊喜,就在衣帽间。” “什么惊喜?”她一脸警惕,希望不是搓衣板和榴槤之类的。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幼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衣帽间的双开门,里面掛著两排雅致的汉服。 “……” 不当面夸她好看。 背地里却准备了这么多汉服。 裴先生到底是內敛,还是闷骚? 半个小时后,沈幼宜换上一身绿袖白裙,开开心心走出衣帽间。 柳叔身边站著一位面容和善、微胖的中年女子。 他介绍:“太太,这位是擅长编发的刘老师,您想做哪种髮型,儘管跟她沟通。” “柳叔,还是你想的周到。” “这都是先生的安排。” “哦。” 沈幼宜眼珠骨碌碌转,压下心里那点坏心思,笑盈盈看向刘老师:“你觉得我这身配什么髮型好?” 刘老师仔细端详:“太太一身汉服仙气飘飘,梳个小仙娥髮型怎么样?” “那就这个吧,麻烦你了。” - 裴靳臣收到柳叔的简讯,说她很喜欢他准备的汉服,已经换上了。 他唇角无声勾起。 没等眼底笑意化开,追问柳叔细节,办公室的门就被赵宥敲开。 “裴总,警局来电,凌小姐的弟弟凌辉指使人在韩家项目工地闹事,那伙人把他供出来了。我们要介入吗?不管的话,他立刻会被带走。” 凌辉和韩家的梁子不是一天结下的。 上个月,他不自量力买通韩氏內部的人,想要抢韩氏的標。 韩家人睚眥必报,当即绑了他。 是凌萱求到裴靳臣面前,说凌辉是父母的命根子,他若出事,父母也活不成。 就算她死,也不能眼看父母兄弟遭难。 最后韩家看在裴靳臣的面上,放了凌辉。 谁知凌辉不仅不反思,还琢磨出裴靳臣爱他姐爱到无法自拔,万事都能给他这个未来小舅子兜底,竟又去招惹韩家。 裴靳臣眼神淡漠,指尖缓缓转动无名指上的素戒。 “如果凌萱联繫你,你就去处理。这件事之后,我跟她两清了。” 他答应过帮凌萱做三件事,这是最后一件。 至於欠她的那条命—— 他救下凌辉,等於保住凌家四口,足够偿还她的救命之恩。 赵宥頷首,离开了办公室。 凌辉这次挑衅韩家,十有八九还是会没事。 被家里惯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他,不知道下次会闯出多大的祸。 但不会再有人替他兜底了。 - 沈幼宜美美拍了几张照片,又陪团团玩了一会,体力就耗得差不多了。 她窝在沙发里和叶澜聊天。 原本两人约好去奥地利巡视她们的森林,但裴先生要带她去纽西兰,叶澜又要考跳伞a证,只能下次再约。 聊著聊著,手指还在打字,眼皮就往下垂。 裴靳臣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沙发上多了一位沉睡的小仙女。 他缓步走过去,背影看似矜持从容,垂著身侧的手背却暴突青筋。 沈幼宜睡得浅,感觉到有人靠近,睫毛颤了颤睁开一条缝。 “裴先生…你回来了。” “嗯。” 他轻轻托起她的头,为她簪上一支蝶恋花金簪。 沈幼宜乖乖等他戴好,才伸手去摸:“是纯金的吗?” 男人眯眼看这只贪財的小兔,“很纯,咬一口验验货?” “唉呀,我相信裴先生的人品,不会骗我。” 裴靳臣手臂撑在沙发边缘,好整以暇地欣赏她侧臥的芳姿。 她穿蓝和青特別的清丽脱俗,漂亮乖软又爱財的模样招人亲。 “乖宝宝,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父皇。” “別这么喊我。”裴靳臣眸色一深,嗓音低哑:“裴太太,说你愿意。” 没等她再次拒绝,他拿出一串温润的的南红手串。 艷红的珠子隨著他修长手指的轻晃,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沈幼宜被深深吸引,掰开他的手指,將手串戴到自己手上。 “谢谢你,这个我也喜欢!” “不客气,亲吻裴太太我也很开心。” “……?”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捧著她白净的脸蛋,指腹轻轻摩挲。 不似调情,像是在確认自己的珍宝。 他惯用的雪松清香,比吻更快一步侵袭沈幼宜的感官,很好闻,很上头。 她不自觉抬了一下头,迎上他温热的唇。 托著她脑袋的大手往下滑,轻而易举扶住她的腰,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顛倒。 她上,他下。 这个吻没有丝毫侵略性,甚至交付她主动权。他极富耐心地引导,纵容她胡乱调皮地探索自己,让她一点点放鬆,继而沉沦。 第84章 第一次摸男人肌肉没经验,面红耳赤心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4章 第一次摸男人肌肉没经验,面红耳赤心狂跳 裴靳臣薄唇微张,清肃的眼眸染上一丝风月。 她似乎把他的嘴巴当成了果冻,嘬几下,又用齿尖细细磨蹭。 不疼,只是心尖被撩得发痒。 如果不是唇齿交缠得太投入,连呼吸都变得奢侈,此刻慵懒散漫的裴先生真想捧住她的脸,气息粗重地夸她一句“乖孩子”。 这样的接吻姿势太耗她体力,不过几分钟,她就支棱不起来了,粉白小脸埋在他胸膛喘气。 裴靳臣抚过自己被廝磨得泛红的唇,隨后抚著她的背。 “还记得今天给我发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沈幼宜瓮声瓮气地装傻。 “真遗憾。”他轻嘆,嗓音里含著若有似无的笑意,“我还以为裴太太对肌肉感兴趣,想监督我自律健身的成果。” 等等—— 把『撩衣服看肌肉』说得这么体面,不愧是裴先生! 那……看看也无妨。 於是某位娇弱喘气的淑女,忽然直起身坐在他腰腹间,又拎著自己的裙摆挪了挪,跟他拉开距离。 颇有些吃干抹净就提起裙子不认帐的渣苏气质。 躺在沙发上的裴靳臣缓缓坐起身,不疾不徐地整理被她蹭出皱褶的白衬衫,以及被她扯乱的领带。 他看了看两人的距离,无端笑了一下:“裴太太,你视力不好,离这么远恐怕看不清楚。” “哦。” 沈幼宜立马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周身清冽的雪松香变得浓郁许多,像是骤然升温的酒意,熏得她脸颊发热。 她身边不是没有肌肉男,大哥和小哥都有肌肉,但兄妹有別,她总不能对哥哥们说“看看肌肉”。 那爸妈会把大哥小哥打得半死。 教坏妹妹,就是哥哥的错啊。 好在裴先生也有肌肉,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公,看肌肉是合法,也是很合乎道德的事! 越想越理直气壮,沈幼宜的目光盯著他衬衫下摆,像是一个漂亮的小变態。 裴靳臣下頜微微绷紧。 仅仅被她这样注视著,他就浑身发热,难以自持…… “宝贝,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他握住少女细白的手腕,牵引著她探入衬衫下摆,缓缓上移。 “但这种事,你只能跟我做。” 沈幼宜口乾了。 她的掌心能够清晰感受到男人结实温热的肌理,目光却只能窥见衬衫掀起的一角腹肌轮廓。 这种触感与视觉不匹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折磨,让沈幼宜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裴靳臣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想知道她能接受到什么程度,自然没有错过这个小动作。 薄唇无声扬起。 “还想摸摸別处吗?”魔鬼用他那把低磁的嗓音,蛊惑著初尝男人味的小仙娥。 “不、不了。” 这对沈幼宜来说太超过了,她猛地抽回手,拎起裙摆“噠噠噠”跑上了楼。 他不是人。 他是老狐狸精! 沈幼宜顺利逃回房间,扑倒在床上紧紧抱住被子,试图缓解剧烈的心跳。 不知道是摸了男人肌肉的缘故,还是因为摸了裴先生的肌肉。 又或者,只是跑步导致的生理反应。 她分不清了。 自从穿进这个世界,她无时无刻不给自己洗脑,要开心度过每一天。 这是第一次,不是她在掌控情绪,而是情绪彻底掌控了她。 她轻拍发烫的脸颊,给叶澜发微信:[澜澜,你第一次摸男人肌肉是什么感受?] 十几分钟后,叶澜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包。 叶澜:[宜宝,你开荤了?!对象是我小舅舅吗?!] 沈幼宜:“……” [没有。真要那样,我还有力气跟你聊天吗?] 叶澜狂发“嘿嘿嘿”表情包。 又追了条语音:“你身体弱弱的,他身体壮壮的,说实话你会很吃亏,” 沈幼宜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指尖飞快敲字:[我在上面。] 叶澜:[!!!] 叶澜:[所以你们做了,但没到最后一步?] 沈幼宜:[只是接吻。] 叶澜:[哦豁,我就说小舅舅迟早是你的裙下臣!] 沈幼宜:[……澜澜,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叶澜:[看来你不仅亲了他,还摸了肌肉!说不定我很快就有小表弟小表妹了!咳咳,言归正传,我第一次摸男人肌肉是我的骑术教练,一个二十多岁的混血,那手感绝了!后来我再没摸过手感那么棒的胸肌,后悔没有每天摸!] 沈幼宜:[你当时情绪激动,会心跳加速吗?] 叶澜:[会啊,我那个时候还是纯情少女呢,当然我现在也很纯洁!不过宜宝我跟你讲,你这种柔弱仙女去睡他那种力量型男,麻麻真的好担心宝宝你被do晕啊~] 甭管黑的白的,最后都会聊成黄的。 沈幼宜毫不留情结束了这场色色的聊天。 这时敲门声响起。 她刚想下床开门,就先接到了寧姨的电话。 除了裴先生以外,她在这个世界交集最深的,也就叶家这几位了。 她接通,喊了一声“寧姨”。 叶夫人温和地应了一声:“幼宜,吃饭了吗?” “正准备去吃。” “那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在自己房间,您说吧。” “小烁这两天一直在酗酒,嘴里还喊著你的名字……”叶夫人嘆气,“我知道他的一切都跟你无关了,可他这些年胃一直不好,我怕他再喝下去会出事……你能不能劝劝他?就这一次。” 沈幼宜很果断地说:“不能。”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 “是我想得不周到,你不该再插手这件事,万一靳臣知道,你会很难做。等小烁进组了,你来家里吃饭吧?现在的蟹一天比一天肥,你最爱吃我做的辣蟹炒年糕,每年都来,今年也不能缺席。” 沈幼宜抿了抿唇。 她不怕別人来硬的,最怕这种感情牌。 “这样吧寧姨,如果裴先生同意,我就跟叶烁说两句。” “好,好!” 沈幼宜握著手机打开房门。 门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对著她。 不是裴先生,又是谁。 他闻声转身,手机屏幕还亮著微信界面。 难怪给她发消息不回,原来是在和別人通话。 沈幼宜按下静音键,將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裴靳臣平静看她:“你想劝叶烁吗?” 她摇头。 “交给我吧。”他接过手机,指尖捏了捏她白玉似的小耳朵,温声道:“方师傅和柳叔在后院准备烧烤,你先过去。” 他话音落下,小姑娘就不见了人影。 自从沈幼宜胡吃海喝住院后,裴先生在饮食方面管她管得很严,她难得吃一次烧烤,怎么能不积极! 第85章 「我不知道怎么留住她。」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5章 「我不知道怎么留住她。」 裴靳臣处理完事情,一刻不停去了小花园。 他实在放心不下。 担心那只食肉兔见了烤串毫无节制,柳叔又阻止不了她。 果然。 他一眼就看到沈幼宜面前的盘子里堆著十来根光溜溜的红柳枝。 这才多大的功夫? 裴靳臣在她身边坐下,不动声色问:“好吃吗?” “好吃!” 沈幼宜难得大方,將盘里那串三色烤肉分给他。 里面有她最不喜欢吃的胡萝卜。 她心满意足咽下最后一口羊肉串,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寧姨她没有不高兴吧?” 裴靳臣:“就算她不开心,也是叶烁惹的,不会怪在你这个小朋友头上。” 沈幼宜放心了。 “小兔,你的称呼是不是该改改了?”他温声:“你以前因著澜澜喊她寧姨,现在该跟著我喊她大姐。” 不等沈幼宜反驳,裴靳臣善解人意道:“想来大姐不介意自己拥有一个更年轻的称谓。” 啊这…… 裴先生说话做事总是有理有据,可沈幼宜心里彆扭,不愿改口。 “那我当著你的面喊她大姐,其他时候还叫寧姨,行吗?” “算了。”他让步,“按照你的习惯来吧。” 他尝了口三色烤肉,神色格外寧静。 只有他自己知道,要她改称呼,是他心底那点贪念在蠢蠢欲动。 他想跟她缠绕得更深。 所以连一个称呼,都忍不住要在意。 不一会儿,方大厨端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炒饭走来。 沈幼宜只瞥了一眼,专心吃烤串,谁知道下一顿是什么时候。 裴靳臣给自己盛了一碗,吃了几口,不由讚嘆:“方师傅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旁边的小兔竖起耳朵,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会轻易被一碗海鲜炒饭折服? 真的假的? 沈幼宜给自己盛了小半碗。 小半碗,可见其谨慎。 一口,两口……確实好吃。 不知不觉间,她吃了很多炒饭,等她放下碗筷,再去拿烤串时……不香了。 小兔望著烤串两眼泪汪汪。 对不起串子,是我意志不坚定,被炒饭勾了魂。 裴靳臣见状,连忙吩咐:“柳叔,方师傅,把这些收了吧。” 他又喊了声“幼宜”。 “啊——?” 她还在沉浸式跟烤肉告別。 只见优雅的裴先生后退了半步,微笑又礼貌地邀请她去洗漱,因为这只小兔吃了好几串烤韭菜。 沈幼宜:“……” 裴先生根本不知道烤韭菜的魅力!他要是肯放下身段尝一口,绝对会被征服! 她哼了声,上楼洗澡。 一个小时后。 沈幼宜洗得白白净净,拿著一本乡土文学下楼,打算窝在客厅沙发里读一会儿。 她是能静心看书的性格,只是看书的习惯不好。 以前有爸妈提醒,现在没人管,她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时柳叔端著果盘走过来,轻声道:“太太,您和先生真是默契,他也在厨房那边的小客厅忙呢。” 正往嘴里塞草莓的沈幼宜一怔,隨即抱著书,趿著拖鞋去了小客厅。 果然看见穿著黑色睡衣的裴先生。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多久了。 他骨架大,皮肤冷白,结实的胸肌轮廓在宽鬆睡衣下若隱若现,慵懒中透著性感。 她莫名想到澜澜那个大黄丫头说的,说她这样的柔弱小女子碰上力量型男,会被do晕…… “咳。” 沈幼宜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脸颊緋红,眼眸湿润地迎上裴靳臣的目光。 “过来。”他道。 她乖乖坐到他身边。 他没有言语,戴起黑色手套,把煮好的黄色液体搁置在一旁。 沈幼宜看到杯中浮著一片黄叶,像是银杏叶。 是昨天在京大捡到的那片叶子吧。 她没有出声打扰,这阵仗像在做什么化学实验,连酒精灯和烧杯都用上了。 裴靳臣拿著柔软的刷子,有条不紊地清理叶肉,沈幼宜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书。 她一会儿搂著抱枕,一会儿脑袋靠在沙发上,读得入迷了,就不自觉靠在一个温暖踏实的位置。 直到书中第一个泪点出现,她伸手去抽纸巾拭泪,才发觉自己靠著裴先生的肩膀。 难怪这么踏实可靠。 她轻轻挪开。 裴靳臣適时开口:“小兔,能帮我把臥室那朵玫瑰花拿来吗?” “没问题。” 她来回的功夫,那枚叶脉书籤已经做好了。 裴靳臣还在外层覆了层薄膜,更易保存也更耐用。 捧著玫瑰的小兔左右张望,桌上的酒精灯和烧杯呢? “裴先生,您做的书籤呢?该不会失败了吧?” “宝贝,对我有点信心。” 沈幼宜耳根一麻。 就算是爸爸妈妈,长大后也不这么喊她了。 裴靳臣拿起她的书,递过去,书页间似乎夹著什么。 沈幼宜连忙把玫瑰递给他,接过书翻开,看到了那枚完整的叶脉书籤。 “您要把它送给我?”她惊讶。 “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 裴靳臣轻笑,又拿出一个乾净的烧杯,修剪掉绿色花梗,將鲜红的玫瑰放入其中。 “您这又是在做什么?”她好奇。 “水和保鲜剂只能维持几天花期,我想把它做成永生花。” 他神情专注,漆黑眼眸看起来比平日更加深沉。 沈幼宜紧了紧怀里的书。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亲手做书籤送给她,又要珍藏她送的玫瑰。 攻略她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您可以教我吗,我也想学做永生花。”她说。 等她做好送给他,那他的攻略就没有意义了。 裴靳臣定定看她一眼,而后笑了下,“去找柳叔要一朵玫瑰。” “好的!” 沈幼宜要了两朵鲜切花。 裴靳臣递给她两个杯子,“往杯中加入a液,静置一夜。” 准备大干一场的沈幼宜愣住了,就这? 她嘟了嘟嘴没说什么,照做。 裴靳臣温声夸讚:“做得很好。” 隨即他端起浸泡著花朵的杯子,走向不远处的那座雕花鏤空的木柜。 沈幼宜连忙捧起自己的两个杯子跟上。 却看到裴先生伸出手,做了一个拒绝她靠近的手势,拦下她和她的杯子。 沈幼宜:“我的杯子不能放进去吗?” “抱歉,小兔,不可以。” 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 “为什么?!” 就算她当面埋汰他是老男人,都不曾受到他这么不绅士的对待! 裴靳臣耐心给她解释:“这是我的柜子,存放著我的私人物品,你可以放进自己的柜子里。” 沈幼宜倔强地端著杯子不肯走。 她倒要看看,这柜子里究竟藏著什么秘密,借地儿放一下她的杯子都不行。 他打开柜门,里面妥善保存著九朵娇艷欲滴的永生花。 即便经过脱水处理,它们仍被精心安置在玻璃罩中。 九朵,不多不少,跟那晚她送给他的玫瑰花数量一致。 还以为他扔掉了。 沈幼宜凝视著那九朵永生花。 裴靳臣把杯子放在最下层。 他说:“小兔的杯子可以放进来,不过,你要在杯身贴上標籤,註明这是小兔的玫瑰。” “……” 沈幼宜照做,写下两张標籤贴在杯身。 ——这是小兔的玫瑰,不是裴先生的玫瑰:) “后面这个符號是什么意思?”裴先生好奇地问。 “是友好微笑的意思。”沈幼宜扬起两边唇角,又歪了一下头。 友好微笑…才怪。 但她心里清楚,她其实一点儿也没生气。 “裴先生,你为什么要把它们都做成永生花?” “因为,”他垂眸,看著她,“我不知道怎么留住她。” 第86章 「闭上眼睛了,什么都没看到。」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6章 「闭上眼睛了,什么都没看到。」 留住……玫瑰吗? 这雕花鏤空的木柜里珍藏的,都是她送出的玫瑰,裴先生究竟想留住这些易逝的花朵,还是…… 没等她想明白,额头便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裴太太。”他声音低沉,身体退后一步,“明天我们回老宅过中秋,要早起半个小时,进行永生花的第二道工序。” “哦。” 沈幼宜目送他上楼。 他始终这般游刃有余、进退得体,而她混乱的思绪也跟著冷静下来。 如果这只是他习以为常的体贴,是任何成为他妻子的人都能享有的温柔…… 那她想太多,觉得自己对他特別,是不是过於自恋了。 想想两亿赡养费,沈幼宜困顿的眼神瞬间清明。 什么都没有钱可靠扎实! - 沈幼宜可以在七点半起床,但七点起床绝对能要了她的命。 裴靳臣看了眼腕錶,她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小兔心口不一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敲了敲粉色房门,直接推门而入。 已经不是第一次主动进来,他轻车熟路地拧亮檯灯,只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迅速缩进被窝。 被子里传来软闷的抱怨,“裴先生真討厌!” 隔三差五不被她討厌一次,他都不习惯。 “宝贝。”他轻哄,“柜子里的玫瑰都褪成了白色,你可以亲手把它们染成喜欢的顏色,要试试吗?” 討厌裴先生蛊惑人心的本事! 不想半途而废的沈幼宜挣扎著起床。 她迷迷糊糊洗漱,迷迷糊糊换衣服,开门时,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回头一看。 有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关檯灯。 他一直待在这里没走?! 沈幼宜瞬间环抱住自己,脖子到耳根红成一片:“你怎么还在这里?” “怕你太迷糊会摔倒。”他声音平静。 “那、那你有没有、有没有……”后面的话她实在问不出口。 裴靳臣走到她身边,慢条斯理道:“闭上眼睛了,什么都没看到。” 看没看到,不都隨他说。 沈幼宜气鼓鼓,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用。 她是一个大大方方的女生没错,但也没有大方到这种程度。 默默吃完早餐。 默默地跟著他给玫瑰重新染色,再次放好静置两天。 默默同他一起前往裴家老宅。 沈幼宜一上车就打哈欠,正打算眯一会儿,裴靳臣適时地往她颈后垫了个u型枕。 “戴著这个会舒服些。”他说著,又抖开一条粉色毛毯盖在她身上。 沈幼宜看了眼粉色的u型枕和毛毯,和这辆持重肃穆的商务车格格不入。 她想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脑袋一歪,没思考两秒就沉沉睡去。 正在回覆邮件的裴靳臣偏过头,是小兔恬静的睡顏,他低声吩咐司机:“开慢一点。” 四十分钟的车程,开了一个多小时。 迈巴赫停稳后,沈幼宜也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视力能看得更远了。 又或者是叶烁渣男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否则她怎么会一眼就认出不远处的叶烁。 裴靳臣也看到了他的大外甥。 他转头,对上小兔子困惑的目光:“裴先生,您不是已经把他“料理”了吗?” “我投资了他的新戏,全剧组都在等他开机。”他微微蹙眉:“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在这里。” 叶烁导戏的时候能三天不合眼,他对拍戏是真的痴狂。 筹备的这部新戏他也投资了不少,按理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剧组开机后,每分每秒都在烧钱。 沈幼宜:“看来我们结婚的事瞒不住了……可我又答应过寧姨,暂时不告诉叶烁。” 裴靳臣微笑:“裴太太,你不是在追求我吗?我欣然接受你的追求,带你来家里过中秋,合情合理。” 没等身形清瘦的叶烁走近,一个中年男人挡在他身前。 叶天逍低声警告:“小烁,你母亲同意你来,不是让你找你舅舅麻烦的,不要连累你妈妈。” 叶烁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住。 连续酗酒,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 他有女朋友,不该再纠缠幼宜。 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沈幼宜挽著裴靳臣的胳膊,走过去跟叶天逍打招呼。 难怪澜澜腰细腿长又靚,爸爸妈妈基因都很优秀嘛! 至於死死盯著她的叶烁,则被她彻底无视了。 裴靳臣:“姐夫你忙,我和幼宜去见爷爷。” 叶天逍笑了笑:“快去吧。” 他拉住想要追上去的儿子,语重心长:“你还不明白吗?幼宜被你伤透了心,就算她不是你舅舅的女友,也不可能再选择你了!沈家辜负了她,你也辜负了她。你看她对沈家的態度,就应该知道你们再无可能!” 叶烁眼睛赤红地低吼:“我没有辜负她!” 叶天逍难以置信地看著失態的儿子。 叶烁颓然垂头:“对不起,爸爸……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我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我不会在舅舅面前闹,不会让妈妈担心。別跟著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 不断有人找裴靳臣谈事情,一会儿出去一趟,最后他索性不见了踪影。 反倒是沈幼宜閒得发慌,玩了会儿手机,又睡了个回笼觉。 午饭时裴靳臣也没现身,她陪著裴老爷子吃了顿饭。 饭后两人下了一盘围棋。 裴老爷子见她精神不济,比他这个老年人身体素质还差,大手一挥让她回去休息。 吴管家给他添茶:“上次她来,还输给您好几个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这么厉害了?” 老爷子哼声:“她棋艺本来就好,上次是让著我,这次她精力不济想要速战速决,才露出真本事。” 吴管家继续笑道:“所以说您有福气,如今多了位棋艺高超的孙媳妇,往后还会有陪您下棋的重孙、重孙女呢。” 老爷子闻言沉思。 吴管家屏息凝神,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她身子骨似乎不太好,看起来不好生育。”老爷子沉吟,“靳臣找医生给她瞧过没有?他在忙什么,让他忙完来见我。他都三十了,生孩子是头等大事。要是明年还没有动静,就让他们搬回来住,我亲自监督他们生。” 吴管家一字不落地传话给裴先生。 裴靳臣静默无言。 怎么生? 小妻子接个吻都要喘半天,还是在她掌握主动权的前提下。养好她就不错了,裴靳臣目前没什么想要孩子的念头。 第87章 裴先生给自己升辈分的日常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7章 裴先生给自己升辈分的日常 裴靳臣去见了爷爷。 喝了一壶茶后,他便起身离开了得善堂。 正巧碰上过来帮忙筹备晚宴的柳叔。 “先生,您是去找太太吗?她似乎去探望您的母亲了。” 裴靳臣转身,走向那座环境清幽的小院。 “……姜女士,你可以再讲一讲裴云霄先生追求你的故事嘛,我没听够。”沈幼宜掌心托著腮。 抱著套了西服枕头的姜静容、也就是裴靳臣的母亲,她已经讲了整整五遍自己的爱情故事。 就算她神志不清明,也察觉出眼前的少女是磨人精,她背过身,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沈幼宜轻笑一声,递给她水杯。 “姜女士,说了这么多,喝口水润润喉吧。放心,就算您喉咙舒服了,我也不会再让您讲故事了。” 姜静容將信將疑地接过杯子,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她怕喉咙润好,又要被迫讲故事。 一旁的护工低声:“谢谢您。” 沈幼宜:“不客气。” 喜欢喃喃自语的姜女士已四五天没说过话了,护工担心姜女士逐渐丧失交流能力,沈幼宜知道后,就想著法哄姜女士开口。 一开始听到沈幼宜提起“裴云霄”三个字,护工都要嚇死了。 这三个字在裴家是禁忌,尤其不能在姜女士面前提起。 刺激到了姜女士,谁担得起这个责? 沈幼宜也是兵行险著。 如今她和家人不能再见,死后都未必能在一个地府重逢。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愿意跟她聊一聊她的家人,她会非常感激。 死亡不可怕,遗忘才是。 將心比心,她觉得现在的姜女士,或许希望有人提起裴云霄,记得这世上曾有过这样一位惊才绝艷的人。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姜女士,您休息吧,我改天再……”沈幼宜起身,话没说完就感到一阵晕眩。 坐得太久了,腿麻,眼前也发黑。 纤弱的身子摇晃著向后倒的瞬间,被一条坚实的手臂及时揽住。 她缓过神,视线恢復清明,抬头对上男人满是担忧的眼眸。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裴先生,你来啦。” 她声音细细软软的,听得裴靳臣心口发烫。 他握著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辛苦你了,陪母亲说了这么多话。” 沈幼宜摇了摇头:“不辛苦,我很喜欢姜女士,姜女士也喜欢我。是吧?” 她不忘回头跟姜女士互动。 姜女士抱著枕头望天。 现在多看这磨人精一眼,都觉得喉咙疼。 裴靳臣眼眸闪烁,护工也不禁地捂住了嘴。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到姜女士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 裴靳臣欲言又止,等护工送他们出院子时,才低声嘱咐:“照顾好她。” “先生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大夫人。” - 裴家老宅的中秋晚宴开了六桌。 以往都是男女分席,女人不仅要张罗晚宴,席间还要照顾小孩。 自从裴老夫人嫁过来,大小宴会就改成以家庭为单位落座,男人带孩子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沈幼宜坐在裴靳臣身边,他们这一桌有两个小孩。 五岁左右的男孩已经能自己规规矩矩吃饭了。 小一点的女孩刚满两岁,旁边的爸爸细心剔好鱼肉,让她握著专属小勺自己挖著吃。 沈幼宜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鱼肉,是裴先生夹得、取自鱼腹无刺的部位。 裴先生正在跟叔伯低声交谈,她默默將鱼肉送入口中。 他不喜欢被喊“叔叔、爹地、父皇”这类抬高辈分的称呼,偏偏又做出这种爹系行为。 可能是年纪大了,不照顾人就难受。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 察觉到对面的两岁小女孩在看自己,沈幼宜立即扬起温柔的微笑。 整个裴家的气氛过於端肃,也就小孩子活泼一点。 小女孩靦腆地笑了笑,露出小小的乳牙,转头又让爸爸夹菜菜。 “……他们的要求比我们苛刻,要求控股,城东那块地他们拿不下。”裴靳臣清冷的声音落下,瞥见她碗空了,顺手给她夹了两枚鲍鱼,又取了一盅鮸鱼胶燉蛋放在她面前。 对面小女孩又望向沈幼宜,爸爸也给她拿了蛋蛋,她们吃的一样! 沈幼宜耳根发烫,握著勺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裴靳臣看了她一眼,“不爱吃就给我,你去拿自己喜欢的。” 沈幼宜忙不迭將鮸鱼胶燉蛋推给他。 小女孩见状,拉拉爸爸的衣角,要他低头。 父女俩不知说了什么,那位年轻爸爸目光微妙地看了沈幼宜一眼。 沈幼宜:“……” 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饭后大家没离开,还要聚在一起品茶吃月饼。 听裴先生说,这个环节可能持续到深夜。 早知道她就不穿高跟鞋了,沈幼宜难受地换了一个坐姿,为了搭配天青色旗袍,她选了八厘米的细高跟。 就算不走路,坐著也不舒服。 这时,两岁的小女孩慢悠悠走到沈幼宜身边,奶声奶气道:“小婶婶,我是阿宝。” 沈幼宜忍住捏她婴儿肥的衝动,轻轻握住她的小手:“阿宝你好呀。” 阿宝左看右看,悄咪咪说:“小婶婶教阿宝。” 沈幼宜:“教你什么呀?” 阿宝:“我挑食,爸爸会说我,小婶婶挑食,爸爸不说。” 沈幼宜哭笑不得。 “那是裴先生,不是我爸爸。小机灵鬼,挑食可不好,什么都吃才是好宝宝。” 阿宝嘻嘻一笑,摇晃著小身子扑进爸爸妈妈的怀里。 除了阿宝,还有不少人凑到她身边聊天,沈幼宜说得少,都是听她们聊。 她尝了几款不同口味的月饼,都很不错,其中印有裴氏徽记的那款最快光碟。 “你们聊,我去趟卫生间。” 她溜出了大厅。 这个专门用来聚会的宴会厅,左侧通往小花园,中间过道里有个鞦韆架,沈幼宜一屁股坐下,脱掉高跟鞋。 她舒坦地嘆了口气。 白皙的脚掌悬在石板路上,她不敢踩,即使这样悬著双脚,也比穿高跟鞋舒服多了。 没等她舒坦几分钟,就听到脚步声,她急急忙忙穿回高跟鞋,抬头一看,是身披月光而来的裴先生。 他的目光落在她脚上:“你很少穿高跟鞋,不舒服吗?” 沈幼宜点头。 裴靳臣在她身旁坐下,俯身,脱掉她的高跟鞋,將她的双腿搁在自己膝上,又脱下西装外套仔细盖住她的腿。 她今天穿著旗袍,站著端庄,坐著优雅,但动作稍大会露出雪白的大腿。 “您不忙了?”沈幼宜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个人隨便坐坐,你不必特意陪我。你比阿宝爸爸还会照顾女孩子,要是让阿宝看见,她又会问出糟糕的问题。” 裴先生儘量微笑:“杳杳,別说话,像你的脚乖乖搭在我腿上这样,安静点。” 第88章 忍不住,又偷偷亲老婆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8章 忍不住,又偷偷亲老婆了 今晚月色很美,月色下的裴先生也很俊美。 沈幼宜正想开口讚美几句喜欢爆金幣的裴先生,就先打了一个喷嚏。 裴靳臣身形微顿。 他体质好,夜晚十几度的气温对他来说很舒服,注意力又全集中在搭著他腿还不安分的两只脚上,一时间忘了她是只见风就著凉的小兔。 他拎起她的高跟鞋,將她打横抱起,径直回房间。 “我们就这么走了合適吗?”沈幼宜勾著他的脖颈,他体温熨帖,哪哪儿都很暖,抱起来很舒服。 “没什么不合適,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走了就走了,没什么不好。” 不回到宴会厅打声招呼再走,確实不够礼貌,但怀里的小兔更需要温暖的被窝。 一挨著床,沈幼宜立马往里钻,忽然想起脸上化了淡妆,急忙在蹭到枕头前剎住脸。 “裴先生,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你先。” “那我去啦。” 她抱著睡衣和瓶瓶罐罐走进浴室,一个半小时后才轻飘飘走出来。 吹头髮就用了二十多分钟。 她想剪短来著,但是裴先生不允许,何止不允许,他是强烈反对。 唉。 她至今仍没有弄明白裴先生有多少奇奇怪怪的癖好。 沈幼宜毫无负担地陷进被窝,舒展四肢,感受著棉被给予她的温暖。 昏昏欲睡间,总觉得遗漏了什么事。 是什么事呢…… 她拿起手机一看,还没有九点,原来是忘了打两局游戏! 裴靳臣擦著头髮走出浴室时,沈幼宜正在兴头上,她抿著唇,表情凶巴巴,眼睛几乎要將屏幕盯出洞。 “杳杳。”他掀开棉被,缓缓靠过去,“晚上別玩太刺激的游戏,影响睡眠。” “不会的裴先生,我还年轻,睡得快。” 裴靳臣:“……” 有时候手痒,想揍小兔的屁股,绝对不是他不正常。 沈幼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打完这盘游戏就放下了手机。 裴靳臣看看手机,又看看她的手,慢条斯理道:“去洗手。” “……哦。” 就算他不提醒,她也会洗的好吗! 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沈幼宜从一个爱乾净的小姑娘,变成了格外讲究的小姑娘。 比如脸痒了,她也要忍著,洗个手再摸脸。 再比如,她用手揉眼睛被裴先生看到了,他会微笑著警告她,接下来一周餐桌上都不会出现烤串炸鸡可乐。 十点整,沈幼宜眼皮止不住往下垂,半梦半醒间,她终於想起自己遗漏了什么! 上次也是住在这间房,盖裴先生的被子,那次盖得是蚕丝被,这次换成了她喜欢的棉被。 睡意朦朧的小兔凭著感觉蹭过去,成功蹭到了裴先生的脸庞。 “谢谢你……” 她柔软的声音不成调,咕咕噥噥的,来不及撤回脑袋,就埋在他颈窝沉沉睡去。 裴靳臣身体僵直,听著她绵长的呼吸声,他侧身,拇指摩挲著她的脸颊,而后吻上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唇。 “你知不知道,你的道谢很没有诚意。” 说完,他搂著软乎乎的小妻子,闭上慾念横生的眼睛。 他想要的诚意,她现在还给不起。 再忍忍吧。 忍到半夜,他起来冲冷水澡。 裴靳臣曾拿著她的体检报告諮询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她这样先天不足的病例,数量不算少。 手术无法根治。 事实也如此,普通人戴眼镜能矫正视力,而沈幼宜戴眼镜会头晕。 况且动一次手术,对人体的伤害不小。 裴靳臣捨不得她挨刀子,他的小兔不需要完美,耳朵和眼睛不好又如何,他也只求她健康快乐。 不过。 还是找个中医给她调理体质吧,否则她还在活蹦乱跳,他倒要先忍出內伤了。 翌日清晨,沈幼宜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车里。 “……我在做梦?” 身旁的男人轻笑:“不是梦,我们在去机场的路上。” 沈幼宜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我们现在就去纽西兰?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收拾呢。” “先去趟港城,明天回庄园收拾行李。” “哦。” 想必他是去港城谈生意,但为什么带著她啊? 算了,问也是白问,都在车上了。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停稳。 两位身著制服的人员迎上前,裴靳臣跟他们寒暄后,牵著沈幼宜登机。 “裴先生,裴太太,早上好。” 等候多时的空乘微笑问候他们。 沈幼宜乾巴巴地说了声“你们好”。 这是……私人飞机?! 难怪没有其他乘客,机舱布置的也非常典雅考究。 沈幼宜眨了眨眼,怎么不早说! 这可是私人飞机,她还没坐过这么小眾的交通工具。 “小兔,坐好,系好安全带。”裴靳臣头也不抬地说,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迴復邮件。 很少见他这么忙。 直到空乘提醒即將起飞,他才合上电脑,仔细检查她的安全带。 沈幼宜趁著还有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叶澜:[澜澜,你是不是也有私人飞机?!] 叶澜秒回:[没有!买飞机不贵,养团队和维护很烧钱!我爸有,我说我也想拥有,他说看我表现,前段时间又说等我挑起家里的担子,就立马给我配置私人飞机,这饼吃得我好撑] 沈幼宜忍俊不禁。 別的豪门子女为了继承家產,勾心斗角,叶家倒是意外的和谐。 安全带指示灯熄灭后,裴靳臣温声道:“饿了吗?他们等会儿就送餐过来。” 今天我会很忙,要开会、参加科技论坛,不能陪你。” “我们在港城有房子,你可以休息,或者我安排你去参加奢侈品发布会。虽然只能刷卡购物,或许你会觉得无聊。抱歉小兔,忙完今天我们就能度假了。” “只能刷卡购物”和“无聊”,裴先生是怎么把这两个词联繫起来的? 沈幼宜矜持道:“我要是无聊了,会去住处休息,等你回来吃……你回来吃晚饭吗?” 裴靳臣:“我们今晚不在家里吃晚饭,我想带你去参加私人晚宴,要不要跟我去?” “有好吃的吗?” “酒和点心会很不错。” “我不能喝酒,那我去吃点心。” 裴靳臣亲了亲她额头,夸她是“乖孩子”。 乖不乖只有沈幼宜自己知道,港城啊,是一个很好买买买的城市,不过就算她买得再多,恐怕也伤不到裴先生財富的分毫。 “我还是更想去度假,裴先生~”最后三个字说得又娇又嗔。 “小兔……” 端著餐食走来的空乘,恰巧看见这一幕。 尊贵无比的裴先生,放下了身段,毫无脾气地哄著他的小妻子。 如果不是手里端著餐盘,空乘想揉揉眼睛。 跟政要和国外皇室会面都从容自若的裴先生,什么时候这样过? 第89章 翻译过来不就是「我爱你」?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89章 翻译过来不就是「我爱你」? 裴靳臣的私人飞机在港城落地,他甚至来不及陪沈幼宜去看一眼住处,便被一辆等候多时的商务车接走。 有个大忙人丈夫就是—— 好! 他要是不努力工作,她怎么买买买。 沈幼宜独自坐上另一辆车。 司机恭敬地递给她两份烫金邀请函,“太太,这是先生给您准备的。” 某顶级珠宝品牌的私享沙龙,和一个高定服装品牌的vip发布会。 她看了一眼,兴致缺缺地搁在一旁。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去参加这样的活动,要做很久的妆造。 太累。 不乐意去了。 司机被嘱咐过,务必要哄太太开心。 他压力山大。 “太太要是对购物不感兴趣,我载您逛一逛港城的景点如何?” 沈幼宜轻轻頷首。 司机琢磨出太太喜欢户外,旺到喷火星的铜锣湾肯定不能去,他径直將车开往了大美督。 - 天光正好,大美督水色澄澈,沈幼宜背著包,拿著相机,决定好好走走。 虽然她现在的人生乱七八糟了,但她可以决定自己不乱七八糟地活著。 跟她一样徒步的人不少,还有骑行者掠过身旁。 不远处泊著各种漆色图案的小船。 走到路中间,看到鸟群掠过长空,她连忙驻足拍摄。 隨后低头检查自己拍的怎么样。 ……嗯。 是发到网上,会被当地旅游局拉入黑名单的程度。 如果裴先生在,稍微点拨她一下,她就能拍得很好。 明明也不是多难的事,怎么她自己就做不好呢? 天分不够,努力来凑! 沈幼宜努力拍拍拍,隨后蹲在阴凉处,翻看自己的作品。 越努力,越心酸。 於是,一个怀揣摄影梦却技术堪忧的小兔,悄无声息黑化了。 此黑化只针对裴先生。 沈幼宜选出三张照片发给裴靳臣:[拍得好看吗?] 兴许是裴先生在忙著开会,没有及时回復她。 她收好相机,原路返回。 前往清水湾的途中,手机屏幕亮了。 裴先生回信了。 他的回覆言简意賅:[是照片。] 沈幼宜莫名读懂了他的冷幽默。 她唇角弯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小兔式微笑。 [裴先生,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好好说哦,不然你可能会失去点什么] 威胁完他,又发了一张“小兔踹门离开”的表情包。 这次他回復得很快,措辞绅士又熨帖:[这是三张很特別、很有个人特色的摄影作品,小兔摄影师很厉害,我甘拜下风。] 成功逼迫对方说出违心的恭维,某只小兔满意了。 “太太,我们到了。”司机出声提醒。 沈幼宜下车,走进他推荐的私房菜馆。 店內人不多,许是没到饭点的缘故。 她点好菜,看手机,就看到裴靳臣追问,问她今天上午玩得开不开心。 沈幼宜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钢笔,又掏出两小时前买的几张明信片,选了张復古的款式,在背面认真写下: 亲爱的裴先生: 展信欢。 这里风景很棒,美食看起来也很棒,因为我还没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边少了一位指点我摄影的先生。 另:没人告诉我这家餐厅很贵,帐单我先付了,回去找你报销。 ——你的小兔 於港城古家私房手艺菜。 - 此时,港城裴氏分公司大厦內,裴靳臣难得休息,用晚餐又要忙碌。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觉得疲倦。 此刻他心头却縈绕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焦灼。 虽然在她身边安排了人手保护,但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大本营,万一…… 他驀地站起身。 正在交代事宜的赵宥与同事见状,立刻围拢过去。 “裴总,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港城没出什么乱子吧?”他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赵宥立即看向分公司的同事。 那位三十出头、西装革履的男同事连忙摇头,“港城治安很好,没听说发生什么事。昨天有救火车经过这里,是去居民楼灭火,有两个衰仔在家里玩火,整栋楼差点烧著!” 裴靳臣“嗯”了声,隨即拿起手机给沈幼宜发消息:[最近这里火灾多,你在外吃饭儘量选靠门的位置。] 消息发出后,他才看到她发来的明信片,以及一条语音:“裴先生,我会把这张明信片寄回京州,你要记得签收哦。” 裴靳臣缓缓敲下一个“好”字。 赵宥与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大boss这是在看什么?笑得这么荡漾都不像他了! 另外一边。 沈幼宜坐在餐厅正中间的位置吃饭,看到裴先生的叮嘱,觉得莫名其妙。 要不是家人不在这个世界,她都要怀疑裴先生跟她小哥学坏了。 她和朋友出门旅游,小哥能一小时一个电话轰炸她,不让走玻璃桥,也不准她倚著景区的栏杆,说会掉下去。 她和朋友去外地看演唱会,更不得了。 眾所周知演唱会多在晚上,要是结束后她没有第一时间给小哥打电话,他会通过一切手段联繫她,还拉著大哥一起发疯。 沈幼宜吃饱后,思忖片刻,还是编辑了一段简讯安抚裴先生。 裴先生目前的“症状”比较轻,绝不能任由他朝著疯批小哥进化! - 午后,沈幼宜让司机载她去了维多利亚港。 白日的维港不似夜晚璀璨,她不介意,静静坐了一会儿,白净脸庞上掠过一丝深沉的缅怀。 隨后起身,她敛乾净所有情绪,上车离去。 以前她跟家人来过这里旅游,就在她刚刚坐的地方,一家五口拍了照片,掛在家里的照片墙上。 这个世界跟她原先的世界相差不大,地点和名人都对得上號。 可惜她的家人不够有名,不然被作者写进书里,她是不是就能跟家人团聚了? 沈幼宜思绪翻涌,巨大的兴奋过后,是更深层次的空虚感。 现在她连思念家人都需要克制,不然会被情绪反噬。 回到浅水湾的裴氏公馆,她洗澡上床睡觉。 这里的装修风格跟天心庄园完全不同,却同样的静謐。 而她睡得不怎么安稳。 当晚霞初染天际,一辆宾利驶入公馆。 裴靳臣本以为会看到穿著礼服的小兔,然而公馆静悄悄,佣人对他说,“太太还在休息,我们不敢进去打扰。” “我知道了。”裴靳臣敲了敲门,拧著门把手走进去。 室內漆黑,他刚想开灯,一道软糯微哑的声音阻止了他。 “別开灯。” “醒了怎么不起床?”他问。 “好累,起不来。” 她用这个理由赖床,倒也合適。 裴靳臣没有打开灯,缓步走到床边,掌心顺著被子往上,触碰到她单薄的肩、温热的脸颊,以及……那微湿的眼角。 “杳杳怎么哭了…”他话音未落,那柔软的身子钻进他怀里,软闷的声音再次响起:“裴先生你知道吗,我好想……想……” “想什么?慢慢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为你寻来。” “谢谢你,裴先生,在这个世界有你真好。”沈幼宜吸了吸鼻子,神思恍惚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这个世界有他真好。 意思就是,她的世界不能没有他? 也就是说,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翻译过来不就是“我爱你”? 裴靳臣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平静的眼眸在黑暗中骤然深邃。 “我也是。”他轻声回应。 第90章 裴先生护妻虐渣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0章 裴先生护妻虐渣 沈幼宜原本有些闷闷不乐,直到裴先生逐渐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 以及他身上愈发浓郁的雪松香气。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是还要参加晚宴吗?我得去换衣服了!” 她勾著裴靳臣的脖颈,借力从他身上越过,踩著拖鞋匆匆往外走。 女佣们露出“谢天谢地”的表情,终於能为太太梳妆打扮了。 坐上车已经是七点半。 沈幼宜轻声问:“我们会迟到吗?” 裴靳臣摇头:“今天的晚宴比较特殊。” 他耐心为她解释为什么要去赴宴。 裴家与萧家同为某国际银行的幕后股东,既是对手,亦是盟友。 今晚萧家设宴,虽然说是家宴,却几乎邀遍了港城名流。 沈幼宜若有所思:“家宴却邀请別人,是有什么特別的喜事要『昭告天下』吗?” 裴靳臣:“杳杳真聪明。” 他对她向来是不吝讚美的。 小朋友就是要多夸才能长得好。 他继续说:“萧老爷子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尚在人世,是以萧家內斗的厉害,如今的家主、萧老爷子这一脉几乎绝嗣。” “不久前,流落在外的七少爷被寻回,他现在是萧老爷子唯一的亲孙。这场家宴,是为了他举办的。” “所以我们去晚了不要紧,左右不过就是认识一下萧七少。” 沈幼宜瞭然。 到达目的地,见过萧老爷子和萧七少,她才发觉裴先生实在太过谦逊。 这场宴会除了宣告萧七少爷的存在,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將他引荐给裴靳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茶香裊裊中,萧老爷子与裴靳臣相对而坐。 “小七还年轻,如果他能跟在你身边歷练两年,我立马闭眼都能安心了。” 裴靳臣眉目温和:“您身子骨硬朗,別说这些不好的话,小七聪明,给他时间就能成长起来,您不必过於忧心。” 萧老爷子抚了抚长须,话里话外倒苦水,连坐在旁边吃点心的沈幼宜,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要是他的两个弟弟不在了,萧家也不至於內斗的这么厉害。 沈幼宜眼皮跳了跳,这位老爷子还真是……不拘小节。 忽然,对裴靳臣热切的萧老爷子,目光转向沈幼宜。 她捏著芋头糕,往嘴里塞也不是,放下也不卫生。 “萧…爷爷,您怎么这样看我?是我脸上沾了东西吗?” 萧老爷子笑眯眯:“小孩子家家的,一个赛一个白净,脸上能有什么东西。” 他又看向裴靳臣,这人脸庞也很洁净,但一看就是老狐狸。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沈幼宜抿了抿唇,对上裴靳臣让渡主动权的眼神,她垂著睫毛。 裴靳臣从容不迫道:“不急,到时候一定邀请您参加。” 萧老爷子抚掌一笑:“那敢情好。” 又聊了片刻,裴靳臣和沈幼宜起身离开,萧老爷子示意萧七陪他们逛逛。 一行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萧老爷子房间传来异响。 萧七脸色一变,急忙往回走。 裴靳臣也跟了过去。 沈幼宜跟在他们后面,她没进去,就站在门口。 几乎半分钟不到,两名提著医药箱的白大褂过来了,有条不紊地为萧老爷子检查。 裴靳臣退到一边,瞥见门口神色不安的沈幼宜,连忙走过去抱了抱她。 “嚇到了?” 沈幼宜点点头,又摇头。 “我看到萧爷爷的白鬍子,就想起我爷爷,我今天有点喜欢胡思乱想,裴先生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你。”他掌心轻抚她的后背,“饿了吗?我让人送吃的过来。要等萧老转危为安,我们才好离开。” 萧老要是出事,萧家格局必將天翻地覆,影响的不止是萧家人。 “楼下都是吃的,我自己去拿就行。”沈幼提不想给他添乱,提著裙子下楼。 拿了草莓蛋糕和苹果派,她正要回楼上,却被一男一女拦住了去路。 沈幼宜眯眼,认出了凌萱。 至於凌萱旁边的男人,眼神轻浮,眉眼和萧老爷子、萧七有几分相似,想必也是萧家人。 “两位有事?”沈幼宜问。 凌萱將香檳递给经过的侍者,姿態放得很低:“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跟你谈谈,总也找不到机会。” 凌氏集团看似蒸蒸日上,可裴氏不再跟凌氏合作,凌家还能风光多久? 她不喜欢做生意,却也不忍心看著父母整天唉声嘆气,年过半百还要过提心弔胆的日子。 沈幼宜爱慕叶烁不成,对她心存芥蒂,沈幼宜怎么对她都可以,只是不要再挑唆裴先生针对凌氏集团。 沈幼宜欲言又止,最后淡淡说了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凌萱冷眼,没等她说什么,旁边的萧瑞拧起眉头:“凌小姐找你谈话,是你的荣幸,你要是不愿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愿意!” 老爷子找回萧七后,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又不甘心家主之位被萧七这个私生子继承。 要是能爭取到裴先生支持,那他们二房便能稳坐家主之位。 可惜裴先生难以说动,萧瑞这才曲线救国,联繫上了凌萱。 凌萱是裴先生的救命恩人,她是能在裴先生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沈幼宜面对萧瑞的威胁,异常的冷静,“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愿意,说来听听。” 萧瑞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脸蛋標致,身段也不错……你还没被人开苞吧,到了我的床上,你就……啊——” 他惨叫一声,被人揪住衣领重重摜在地上! 没等他挣扎起身,一只黑色皮鞋踩住了他的嘴,裴靳臣居高临下,声音冰冷:“你好大的胆子。” 萧瑞眼中的愤怒渐被恐惧取代。 裴先生怎么……怎么……他明明在维护裴先生的心上人啊! “萧七,你还愣著干什么。”裴靳臣冷声吩咐,“还不让保鏢送你三哥去治病,他疯得不轻。” 萧七立马反应过来,这正是他立威的良机! 虽然这么做会彻底开罪三哥和二爷爷,但就算他不这么做,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 萧瑞被保鏢捂著嘴拖走了。 裴靳臣握著沈幼宜的肩膀,仔仔细细打量,“没事吧?” 她轻轻摇头:“裴先生英雄救美及时,我什么事都没有,那些污言秽语……我其实也没听清。” “乖乖。”裴靳臣抚著她的后脑勺,不知是在安抚她,还是在平復自己的心绪。 触到她光洁的手指,他从口袋中取出那枚被她摘下的戒指,重新为她戴上。 “我们回家。” 沈幼宜点点头。 萧七送他们离开,回来看到凌萱还僵在原地。 “凌小姐?” 凌萱脑子很乱,裴先生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萧七喊人看著凌萱。 怕是今晚过后,大家都知道凌小姐“失宠”了,受裴先生庇佑的凌氏,还能风光几时呢? - 宾利车內,气氛静謐又微妙。 沈幼宜真的没有被今晚的事嚇到,她还要反过来安抚裴先生的情绪。 裴靳臣温润的眼眸逐渐黑沉,他低声:“我就知道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沈幼宜眼皮一跳。 有点不妙,这话听著耳熟,她小哥也说过类似的话!更要命的是,小哥也是说到做到的性格。 “裴先生,我是成年人,我有解决事情的能力,就算没有你救场,我也能把他的脑袋摁在地上摩擦。” “我相信你,杳杳。” “真的吗?” “还是更担心你一些。” “……” 第91章 小兔用计,裴先生主动上鉤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1章 小兔用计,裴先生主动上鉤 翌日清晨。 裴靳臣抱著睡不醒的沈幼宜登上飞机,返回天心庄园。 本来应该喊醒她,但她昨晚受到了惊嚇,某位裴先生就把她当成琉璃花瓶看护起来了。 甚至昨晚入睡前,他担心沈幼宜睡不著,特意提出为她讲睡前故事。 沈幼宜欲言又止,止又言欲。 她忍不住说:“只有皇阿玛才会给小公主讲睡前故事。” 裴靳臣微微一笑,放下好不容易从公馆藏书室找到的童话书,掌心越来越痒了。 想要拍打什么东西。 “睡吧宝贝,你不说话的样子最美。” “我说不说话都很美。”她也微微一笑,“我永远英俊帅气的皇阿玛。” 裴先生扯被子盖住她时,差点蒙住她的头。 小兔皮起来能叫人头疼死。 而此刻,她安静睡在他怀中的模样,又令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空乘前来检查安全带,沈幼宜才醒。 她软声咕噥:“裴先生,回家后就能完成永生花最后一道工序了吧?” “嗯。”他言简意賅。 待飞机平稳飞行,沈幼宜鬆开安全带,边吃早餐边问:“叶脉书籤和永生花都很精美,您还会做什么?” 裴靳臣唇角微扬:“我会的东西不少,口说无凭,杳杳可以慢慢发掘。” 她是不是开始对他產生兴趣了? 沈幼宜擦了擦嘴,眼眸闪亮:“其实我觉得您赚钱最厉害,您能写本赚钱秘籍供我参考吗?” 裴靳臣笑意不变,“不可以,小兔,我不是你的任课老师。” 他望向舷窗外的蓝天白云,暴起青筋的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平復心绪。 沈幼宜耸耸肩。 谁会把自己的看家本事教出来呢,他又不是她的亲皇阿玛。 - 回到天心庄园,她迫不及待打开小客厅里的柜子,取出贴有標籤的两个杯子,观察里面玫瑰的形状和色泽,又对比他的那朵。 差不多。 花型饱满,顏色是匀称的艷红。 “裴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做?”她问。 裴靳臣取出一个箱子,打开,往里面铺了一层乾燥剂。 “玫瑰放进去,再等半天。” 沈幼宜把两朵玫瑰放进去时,特意跟他的玫瑰花拉开了距离。 定了六个小时的闹钟,她就回屋收拾行李了。 裴靳臣问她要不要帮忙,她婉拒了。 穿书前,她掌握了很多技能,走到哪儿都有亲戚朋友,但她的独立性並不强。 譬如她每次出游前,全家要开大会。 爸爸为她规划旅游路线,妈妈订票订房,大哥帮她收拾行李,小哥负责安全教育和资金支持。 甜蜜却也不自由。 眼下,实力不俗的裴先生一人就能包圆所有事,她当然可以继续享受这份周全,但代价是滋生依赖。 “依赖”不是贬义词。 可她已经离开了依赖的家人,再过几个月契约结束,也要离开他。 总是依赖別人怎么行,明天和孤独,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另一间臥室內。 裴靳臣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他坐在雪茄椅里,修长指节抚著一只深灰色的狼先生玩偶。 现在纽西兰那边是春季,要比京州暖和一些,雨水也更丰沛。 他不確定去那边会不会遇到雷雨天,俯身,將狼先生装进行李箱。 柳叔忍俊不禁:“您什么时候喜欢玩偶了?” 裴靳臣声音平淡:“不要小看狼先生,如果遇到雷雨夜,也只有它会陪在我身边。” 柳叔:“太太不是跟您一起……” 裴靳臣瞥去一眼,“你不懂。” 她只会牵掛心上人害不害怕雷雨天,而他现在还不是她的心上人。 - 六个小时匆匆过去。 沈幼宜兴冲冲取出乾燥箱中的玫瑰,她拨弄了一下花瓣,很软,没有新鲜花朵那样柔韧。 “它们现在是永生花了,真能永远保持这样的顏色吗?”她问。 裴靳臣:“环境和温度適宜,才能维持很久。” 沈幼宜点点头:“就算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也很不错了。” 看著笑靨如花的少女,裴靳臣缄默不语。 他想要的,不是维持一段时间,却也想不出更长久的法子。 玫瑰不愿意,纵使用尽手段挽留,最后也会离他而去。 沈幼宜回到房间,將两朵永生花收入玻璃罩,摆在床头柜上。 她目光掠过黄铜底座少女檯灯,灯下合拢的书籍露出一角叶脉书籤,还有睡前把玩的南红手串。 裴先生送过她很多值钱的物件,也送了她很多独一无二的礼物,是费了心思的。 她默默离开臥室,找到裴靳臣。 “先生,我们可以探討一场富有营养的话题吗?” 裴靳臣微微诧异。 他承认沈幼宜女士在学校里是一个好学生,但在生活里她就是一只没头没脑还有点贪財的小兔。 如今小兔想跟他开展深度话题,这相当於互相探索对方的灵魂,他乐意之至。 “想聊什么?”他声线温润,优雅交叠长腿,摆出彻夜长谈的姿態。 沈幼宜清了清嗓子:“我们外出度假五六天,四捨五入就是一周,再四捨五入就是十天,再再四捨五入就是半个月!我整整半个月吃不到方师傅做的炸鸡,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应该吃一盘炸鸡?” “……” 原来这就是她口中的有营养的话题。 无语至极的裴先生温和一笑,“我不认为炸鸡有营养,就算我们出门旅行一年,你也休想吃一盘炸鸡。” 他起身,推开小客厅的窗户,任由温凉的风拂面。 否则他会忍不住用他骑马射箭磨出薄茧的掌心,抽打小兔可爱的臀。 沈幼宜追在他身后哼哼唧唧,从一盘降为五对鸡翅,再降成两对鸡翅。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再低就不行了!我要是度假时天天想著方师傅做的炸鸡,我会茶饭不思饿瘦的!” 天天想著方师傅……? 裴靳臣垂眸凝著她白皙涨红的小脸,“一对炸鸡翅。” “成交!” 沈幼宜窃喜,等到了国外,她再跟他说,不尝一尝国外的炸鸡她会永远遗憾,这样又能吃到一对炸鸡翅。 她真是天才。 柳叔悄然现身:“您这么轻易让步,太太还会使这招。” 裴靳臣:“那我能怎么办?” 柳叔:“太太攒的心眼子,全使在您身上了,您还看不出来?” 裴靳臣:“总比使在別人身上好。” 第92章 重新考虑她和他的关係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2章 重新考虑她和他的关係 抵达纽西兰的皇后镇时,是傍晚。 沈幼宜望著车窗外掠过的景色,举起相机按下快门,照片比她看到的还模糊,她放下了相机。 反正要在这里待三天,有的是时间展示她的摄影技术。 “听说皇后镇的租金高昂,很多人选择睡在车里或者搭棚子。”她转头问:“我们要住的酒店是不是很贵?” 虽然裴靳臣富有到无需旁人aa,也很慷慨,但她不是没有事业的菟丝花。有必要的话,她也愿意承担部分开销。 裴靳臣伸手为她拢好被风吹乱的髮丝,温声说:“不住酒店,我在这里有一栋小別墅,它被打扫的很乾净,臥室铺著你最喜欢的棉被。” 沈幼宜张了张嘴巴,眼睛里闪烁著某种金色符號。 她握拳採访他,“请问尊贵英俊的裴先生,您究竟有多rich?” 裴靳臣略作思索:“无法估量。” “裴太太,你也可以跟我一样rich。”他意味深长地补充。 沈幼宜白皙的小脸紧绷:“我会努力的。” 裴靳臣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可以不用努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只要同意废除婚前协议,和他做真夫妻,便能共享他的一切。 车子停稳。 沈幼宜看到了他口中的“小別墅”,一点都不小! 她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他们这种超级大富豪,怕是有自己的一套“度量衡”。 她没有立马进屋,而是站在院子里拍拍拍,来纽西兰旅游是原主的心愿,但她现在也喜欢上这里了。 直到別墅里的灯光越来越亮,天色彻底黑沉,她快步走进室內,找到正在跟厨师沟通的裴先生。 等他和厨师说完,她立马走过去。 裴靳臣牵起她温凉的小手暖著,“怎么了?” “我们要住在一起吗?”她低声问。 “不住在一起,你的房间在二楼的尽头,如果你想跟我住在一起,也可以。” “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我先去看房间啦!” 她拎起背包和相机快步上楼。 摸了摸床上的棉花被子,她窝进沙发里怔怔出神。 这样的日子用“舒心”形容都显得浅薄,她愿意一直过这样的日子,但裴先生显然不满足於现状。 他温柔体贴,也很尊重她,但她知道,一旦鬆口答应他更进一步,他就不会只满足於陪她吃饭聊天。 虽然她也馋裴先生的身材,但正如澜澜所说,她这种小体格会很吃亏。 她不想吃亏,更吃不下……她见过裴先生的那啥,她不行的,她承受不住。 敲门声响起。 “杳杳。”是裴靳臣的声音,“该吃晚饭了。” 沈幼宜洗了把脸,才打开门。 他揉了揉她颊边濡湿的髮丝:“怎么洗脸了?” “有点痒,还有点热,就想洗洗。今晚吃什么呀,我饿了。” “你不习惯吃牛排,我和主厨商量,给你做了碗海鲜牛肉双拼拉麵,他得知你喜欢糖醋小排,就照著网上的教程做了一份。” 沈幼宜睫毛压得很低,“裴先生身边的人,都跟裴先生一样温柔体贴。” 裴靳臣:“大概是钞能力的缘故。” 她忍笑。 裴靳臣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她似乎不敢和他对视,是错觉吗? 餐桌上的食物很丰富,她那碗配料丰富的拉麵,裴靳臣钟意的牛排,细嫩多汁的慢烤羊排和鹿肉,表皮烤得酥脆的三文鱼,填满奶酪野菌的酥皮卷…… 酒当然少不了,杯中黑皮诺葡萄酒泛著宝石红光泽,散发著果香,能够闻出是新鲜採摘的樱桃和覆盆子…… 裴靳臣尝过牛排,又喝了葡萄酒,他的心思不在美食上。 坐在餐桌对面的少女埋头苦吃。 他问她要不要尝尝皇后镇的“名片”——比脸还大的网红汉堡。 年轻人似乎很喜欢。 沈幼宜確实喜欢,她切下四分之一品尝,还是没有看他。 裴靳臣捏紧了刀叉,他就不该同意两人面对面就餐。 不如在家里並肩坐在一起吃饭,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时沟通。 现在她不仅在对面,还是有点远的对面,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不方便。 忽然,一直埋头用餐的沈幼宜抬起头来,那双黑宝石般的眸子认真望向他:“我也想喝葡萄酒。” 裴靳臣没有拒绝,只道:“你是一杯倒的体质。” 沈幼宜:“那就不喝一杯,喝半杯。” “有我在,你不需要借酒消愁,我可以为你解决任何……” “我没有借酒消愁。” 是借酒壮胆! 在她的坚持下,裴靳臣只好让人给她倒了一点,约莫两三口的量。 不得不说,他对她很了解。 三口葡萄酒下肚,她脸颊熏红,没有完全醉,还能自己握著筷子吃拉麵。 “不要再喝了,乖乖吃饭。”他说。 “……唔,嗯。”她没打算再喝,喝多了反而误事,现在这种微醺的状態刚刚好。 晚餐以一道清新雪芭收尾,或许用了当地特有水果,风味十分特別。 沈幼宜对新事物的接受程度一向良好。 所以。 她愿意重新定义他们的关係,但她不想完全听他的。 裴靳臣:“你吃得不少,我陪你走走。” 沈幼宜跟上他。 逛完別墅,又去外面走了一圈,虽然是暖春,但夜风还是有点凉。 回到室內时,她肩上披著他的西服外套。 “裴先生,你的房间在哪儿?”她问。 “你旁边。” 沈幼宜环顾四周,这里没房间啊。 裴靳臣失笑,“是你臥室的隔壁。” “哦,这里有书房吗?” “有的,你要做什么?” 她紧了紧身上的西服外套,眼中流转著期待、紧张与纠结:“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们必须谈谈。” 裴靳臣沉吟片刻。 鑑於这只小兔昨天通过“营养话题”磨著他吃到了一对炸鸡翅,他以为她又想出了什么磨人的新花样。 “真的有事,还是假的有事?”他不相信她,但还是领著她去了书房。 出来玩,不能让小朋友不高兴。 “真的有事,我从来不骗人。”她竖起两根手指头,“你別再问了,我紧张,早知道多喝一点酒……” 第93章 假夫妻,但真情侣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3章 假夫妻,但真情侣 书房內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吸音效果甚好,无论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外界都不知晓。 沈幼宜端坐在落地窗前的教父椅中,並用眼神示意裴靳臣坐在圆桌对面。 这架势颇为正式。 裴靳臣整理西装,从容入座,笑意谦谦的模样,儼然是陪她胡闹的姿態。 她舔了舔微乾的唇瓣:“裴先生,我不同意废除婚前协议。” 裴靳臣瞳孔骤然一凛,旋即恢復如常,不疾不徐地问:“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协议对我还算有利,要是贸贸然废除了,我很可能落得人財两空!” 她神色凝重。 裴靳臣挑眉:“你认为我哄你废除协议,是为省下那两亿赡养费?” 他很想打开小兔的脑袋看看里面装著什么。 她从头到脚的穿戴,不是奢牌就是私人订製,以及他送给她的珠宝首饰,价值早已超过两亿。 他再怎么缺钱,也不会为了两亿算计她。 裴靳臣修长的指节轻敲椅臂,清雋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沈幼宜继续说:“但我们可以修改协议。” 裴靳臣指尖微顿:“你想怎么修改?” 沈幼宜立马拿出手机。 看到她这个动作,裴靳臣凤眸微眯,顿时瞭然於心,紧绷的身躯逐渐放鬆。 “我想修改协议中的三条。” “第一,不公开。可以改成公开谈恋爱。” “第二,听裴先生的话。可以改成有商有量。” “第三,婚內不准出轨。这个我赞同,並且我觉得还需要加一句:契约到期后,任何一方都有权解除婚约。” “当然,最重要的是两亿赡养费不变!” 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 但人心总是贪得无厌。 裴靳臣目光沉静,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你不是想跟我谈恋爱,只是想给我一些甜头,契约到期后你还是会拿钱走人。” 书房陷入死寂。 “不…不行吗?”她声音有点乾巴。 裴靳臣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这只欠收拾的小兔子。 “我想真心换真心,你却想用虚情假意换我的钱,你觉得能行吗?” 他声音不犀利,眼神不冷厉,温柔似水的模样,反倒把她衬得像个薄情寡义的渣女。 喂喂喂,看看他那个律师团队擬定的婚前协议,究竟是谁渣! 沈幼宜乌黑的眼眸轻眨:“难道裴先生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信心?或许朝夕相处半年后我会爱上你,离不开你呢。” 裴靳臣仿佛看见一只繫著围裙、拼命烙大饼的小兔子。 “可以。”他答应了。 她歪头amp;amp;quot;嗯?amp;amp;quot;了一声,难以置信他答应的这么爽快。 他这位叱吒商界的巨擘,谈判手腕何等老辣,上了谈判桌,她这种社会小白根本没有胜算。 “你不跟我再拉扯一下吗?” “……裴太太不是让我相信自己的魅力,如果你希望我强势一点,我也可以如你所愿。” “不不不,现在霸道总裁被吐槽的很厉害,温柔人夫更吃香!” 裴靳臣琢磨著她的话。 她喜欢温柔的? 在她不犯错的时候,他確实是她口中的“温柔人夫”。 嗯,她犯错的时候另说。 路过裴靳臣的臥室,他很自然地邀请沈幼宜睡他的房间。 她嚇得连连后退。 “我们刚確定男女朋友关係,怎么可以睡一张床!裴先生,请矜持!要是莫名其妙搞出一个孩子,那就是非婚生子!” 她说完,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裴靳臣站在走廊良久。 別说他没想搞出一个孩子,就算搞出一个孩子,也不是非婚生子。 沈幼宜走进浴室愜意的泡澡,又跟叶澜嘀嘀咕咕了一个多小时,才心满意足地掛断电话。 她吹乾头髮,趴在床上看了两集电视剧,困意上头,就趿著拖鞋去门口关灯。 刚靠近房门,就发现门缝底下塞了张纸条。 展开一看,是裴先生苍劲的字跡: ——杳杳想的很远,已经开始设想跟我孕育子嗣了吗? 沈幼宜倚著房门,面红耳赤心跳如擂,捏著纸条的指尖微微泛汗。 她就说了裴靳臣是只老狐狸! - 抵达皇后镇的次日,裴靳臣带她去了瓦卡蒂普湖。 沈幼宜也做了一些攻略,可以乘坐附近的游艇,欣赏这儿的湖光山色。 裴先生给了她第二个选择,亲自划皮划艇游湖。 她刚要说游艇更方便,就注意到裴先生今天穿得很休閒很运动,又想起柳叔说过他年轻时是玩船的好手。 既然他准备的那么周全,那就划皮划艇唄,出门玩总不能只让她一个人高兴。 “事先声明,我不会划过船。” “我会。”他做出邀请手势,扶她坐上皮划艇。 沈幼宜坐稳后,放下背包,摩挲著腿上的牛仔裤。 难怪出门时他让她换掉长裙。 等等,他怎么知道她会选择皮划艇? 裴靳臣握著船桨嫻熟发力,小艇缓缓离岸。 沈幼宜瞬间被湖光山色治癒,忘了质问,也忘了划桨。 取出背包里的相机,很认真地拍照片。 裴靳臣划得很慢,始终保持安静,只是偶尔给她补充水分和食物。 在她需要的时候,他才会开口指点她摄影技巧。 兼任船夫amp;amp;摄影指导amp;amp;饲养员的裴先生,把某只小兔从里到外照顾的非常舒心。 她下船后,心情很好的感嘆:下次还要跟裴先生出来玩。 裴靳臣眼底笑意深重,牵著她的手前往下一个景点。 这边的白昼比京州要长,但想乘缆车观赏日落並俯瞰小镇璀璨夜景,需要提前一个小时过去。 正好跟晚饭时间撞上了。 “杳杳想坐缆车,还是回家吃晚饭?”他问。 “当然去坐缆车,这两日天晴,昨晚是满天星斗,今天想必也是。头顶星河,脚下万家灯火,我不敢想像有多美。” “以后你可以尽情想。” 沈幼宜望进他温润真挚的眼眸,莫名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她移开眼,“我们快出发吧!” 裴靳臣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晚上还是有点冷,你说不定要在山顶拍一会儿照。” 沈幼宜乖乖被他套上白色羽绒服,又看到他穿上黑色羽绒服。 以他的体格,根本不需要穿羽绒服,连穿大衣都会嫌热。 但他想跟她穿情侣服,只因今天陪她买纪念品,被店员认成她的叔叔。 裴先生帝心大不悦。 第94章 「我只要他。」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4章 「我只要他。」 乘缆车至山顶,又在山顶的餐厅吃了晚饭,沈幼宜握著存储卡即將告罄的相机,跟裴靳臣回了別墅。 她窝在沙发里翻看白天拍得照片,这里的沙发不如庄园的舒服,没坐多久就回了房间。 明天下午就要离开这里了,真有点捨不得。 裴靳臣说,明天带她去格林诺奇,也就是《指环王》《霍比特人》等大片的取景地。 明天是周六,如果他们回来得早,还可以逛一逛当地的市集。 他说市集很有意思,那应该是相当有意思,在这方面,她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没等她抱著对明天的期许入睡,窗外忽现一道刺眼的白光,紧接著一道闷雷声由远及近。 纽西兰春季雨水丰沛,她还以为自己是幸运儿,能享受三天晴日。 沈幼宜检查好窗户后,拉拢窗帘时指尖一顿。 裴靳臣! 她推开房门,快走两步,敲响他的房门。 动静引来了管家与女佣。 “裴先生出门了吗?”她用英语问,声音有点急。 管家摇头:“你们回来后,先生就一直待在臥室里没有出来。” 沈幼宜:“他……” “我害怕打雷,尤其是晚上。我今晚不能一个人睡觉,必须有人陪著。你们有他臥室的钥匙吗?我要进去找他。” 管家和女佣交换了个眼神。 “太太,我们没有先生臥室的钥匙,先生反锁了房门,就算我们有钥匙,也打不开。现在找人来开锁,最迟也要明天上午。” 沈幼宜轻咬指尖。 没到十点,不是他睡觉的时间,他现在应该醒著才对。 不开房门,那就证明他发病了! 她跑到院子里,看到他的房间果然亮著灯。 “裴靳臣!” 连喊三声,没人回应。 白天温柔体贴的裴先生有多討她欢喜,此刻就令她有多生气。 明明知道雷雨夜自己精神状態不好,还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別人也进不去。 雨点开始坠落。 管家忙道:“太太进屋吧,先生可能已经睡熟了。您害怕打雷,今晚让夏洛特陪您可好?” 身著女佣制服的夏洛特连忙点头。 沈幼宜白净的小脸坚定道:“我只要他。” 管家无奈,吩咐夏洛特拿伞过来。 这时沈幼宜用她不怎么好的视力看到他浴室的窗户开著。 她找管家確认。 管家:“是开著的,可能先生睡前没有检查门窗。” 沈幼宜:“拿个梯子过来,我从那个窗户进去。” 管家目瞪口呆:“这太冒险了,我不能……” 沈幼宜:“你想看我徒手爬上去吗?还是想看我在这淋一夜的雨?” 管家只得妥协。 他扶著梯子,忧心忡忡地望著羸弱的太太向上攀爬,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她沉静无畏的面容。 等她顺利翻进窗內,管家长舒一口气。 “把梯子搬走,大家都进屋吧,暴雨要来了。” 从前总盼著主人家来度假,经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夜,他再也不敢盼了。 - 沈幼宜潜入浴室后,没有急著確认裴靳臣的状態,而是脱掉潮湿的衣服,快速冲了一个澡。 她裹好浴巾才轻手轻脚走进臥室。 床上的裴靳臣身躯微微蜷缩,他双目紧闭,眉头微皱,手里抱著什么东西。 “裴先生?” “裴靳臣?” “皇阿玛?” 难怪他听不见敲门声,也不知道有人借用了他的浴室洗澡。 他现在的状態確实糟糕。 听到最討厌的称呼,他都无动於衷。 沈幼宜裹好浴巾,膝盖抵著被单,伸手撑开他的眼皮。 也只有她敢这么干了。 裴靳臣顺势睁眼,痴痴望著眼前乌髮雪肌的小仙女,这好像是他的老婆! “老婆?” “是我。”沈幼宜捂紧胸前的浴巾,板著小脸训他:“你害怕雷雨夜,为什么不找我帮忙?你知道我怎么进来的吗?我爬梯子从浴室窗户翻进来的!幸好是二楼,但凡楼层高一点,你就等著——” 没等她说完,裴靳臣鬆开怀里的狼先生,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滚烫的嗓音在她发顶响起:“別为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我不值得。该出事的是我,本该是我……” 沈幼宜眨眨眼。 果然。 每到雷雨夜他就格外脆弱、格外好说话,是因为他心中的愧疚和自责。 “裴靳臣。”她抬起手,生涩地轻抚他的背,这样的安抚向来是他做得比较多。 “如果我觉得不值,我根本就不会冒险爬上来。是,我可以不来,但你要是有个万一,那我也会困在这个雷雨夜。” “我不该出事,你也不该出事,万一出事了,也怨不得谁。人和人之间总是会互相亏欠,如果害怕亏欠,那就当不成亲人了。” 他弯下腰,將发烫的脸颊埋进她颈窝。 神思不及平日清明,但也知道老婆在哄自己。 “老婆不会离开我,我会保护老婆。” “……你该不会是装的吧?”她捧起他的脸端详,最后停留在那双温情湿润的眸子里。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竟生了双看垃圾桶都深情的深情眼! 她不自然地轻咳:“很晚了,別再折腾了,快睡吧。今晚我在这里陪你,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老婆。”他含情脉脉地唤她,活似被女王临幸的王夫。 沈幼宜心猿意马,有心调戏他,转念一想现在发生的事他明天都记得。 她息了心思。 “快睡,快睡。” 裴靳臣为她掖好被角,大半个被子都堆在她那边。 沈幼宜身体有点燥热,她往下扯了扯被子。 躺好的裴靳臣见状,又给她扯上去,不知碰到了什么,动作忽地一顿。 “流氓!”沈幼宜脸颊烧透,慌忙裹好散开的浴巾,转身怒瞪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老狐狸!” 裴靳臣喉结滚动,他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言不发任由老婆责骂。 见他伏低做小,她更气了,乾脆捲走所有被子,把他晾在一旁。 他没有任何埋怨,盘著长腿坐在光禿禿的床单上,垂眸望著自己青筋微凸的左手。 刚刚就是这只手,不小心触碰到了小兔的小兔。 第95章 「老婆打得不疼。」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5章 「老婆打得不疼。」 不知睡到了几点,双眸紧闭的沈幼宜咳嗽了一声,很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崽。 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的裴靳臣缓缓睁开清明的眼眸,他没睡,怎么可能睡得著。 他拿起床头的水杯,托著她的后脑,熟练地餵了两口水。 润过喉咙的沈幼宜反而蹙起眉头,闭著眼睛小声哼哼,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是想去卫生间了,半梦半醒挣扎著,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 在医院陪床时,她也这样过,那时裴靳臣会喊醒她,给她穿上拖鞋,看著她去的卫生间。 眼下。 裴靳臣望著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隔音玻璃窗,还是能够听到雨声。 他却没有从前那般恐惧了。 这里没有坏人,就算有坏人,老婆也会保护他。 从老婆身上汲取了满满安全感的裴小臣,轻轻將她抱起,走向卫生间。 沈幼宜被尿意憋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在卫生间,而且身后还有一个男人正在撩她的睡裙。 这是什么小电影play场景还原? “……变態老狐狸,滚出去!” 发病期间的男人,根本拒绝不了老婆的任何要求。 他湿红著眼睛退到门外,等老婆出来,他把人紧紧拥入怀中,活像离了伴侣就活不下去的魅魔。 绝对的体型差面前,她连挣扎都是奢望,又羞又恼,她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吻”上了裴靳臣的脸。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幼宜愣住了,她在干什么?! 男人也不敢置信,委屈地將俊脸埋进她颈窝,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丝毫没有鬆动。 “老婆不喜欢我了?”他气绝的控诉,“就算你打我,我也不会放手。” “……”不管怎么样,打人是不对的,但他今晚太过分了,她並不想道歉。 更怕她道歉之后,他得寸进尺。 她和他力量这么悬殊,他想犯浑做点什么,实在太容易了。 沈幼宜:“那个,我还没洗手。” 肝肠寸断的男人一秒变脸,亲热地抱著她去洗手。 她洗乾净手,又给他擦了擦脸。 “疼吗?” “老婆打得不疼。” “……”她就多余问,“睡吧,睡吧。” 重新回到床上,他抱著她一起钻回被窝,鼻尖轻嗅著她的髮丝,含糊嘟囔著“香香的”。 沈幼宜心跳加速,要被他嚇死了! “你去外面,不准盖被子。”她乾巴巴地说,拢著被子保护自己。 裴小臣很听话,隔著被子紧紧贴著她,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凑在她枕边,偷偷用高挺的鼻樑轻蹭她的脸颊。 像狗。 听话又缠人。 沈幼宜心想自己大概也有毛病,竟然觉得他这样挺有意思的。 “你去拿条被子盖著,別感冒了。” “老婆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的人。” 沈幼宜眨巴眼,这是什么反向pua? 等裴靳臣抱著被子回来,她眼皮往下垂,没看清他的表情,就进入了梦乡。 垂著脑袋,看似委屈实则狡黠的裴小臣鬆开假装整理被子的手,迅速钻进老婆的被窝。 將软玉温香抱个满怀,他满足地喟嘆出声。 - 沈幼宜醒来时,窗外天光已亮。 暴风雨停了,天空阴沉沉的,她也不知道几点了,睡在旁边的裴靳臣也不见了踪影。 她披上搭在床边的毛毯,软著脚步回到自己房间洗漱。 整栋別墅异常安静。 沈幼宜下楼没找到裴靳臣,被管家告知,先生在书房。 她意识到他正在等她算帐。 她磨磨蹭蹭走到书房门口,掌心有点出汗。 奇怪,她为什么要怕? 哦。 昨晚打了他一巴掌,除非他真的变成精神病,否则不可能忘记。 虽然知道裴靳臣不至於討回这一巴掌,推开门的瞬间,她心里仍是七上八下。 落地窗边,坐在復古绿教父椅中的男人西装革履,气度雍容。 他正翻阅文件,闻声,抬眼望去。 “过来。” 沈幼宜走过去,就被男人握住手腕,失去重心跌坐他大腿上。 “你——”她拔高的声调渐弱,“你记得昨晚的事,要跟我算帐?” “是。”裴靳臣眼眸深了深。 “……” 她闭上眼,等待发落。 “昨晚那么危险的事情,以后不准你再做,否则我会安排保鏢看住你,而你会失去部分自由,我不想这样做。” 听著他温润担忧的声音,沈幼宜缓缓睁眼。 “答应我,杳杳。”裴靳臣掌著她纤细的腰肢往怀里带,眼神较昨夜凛冽许多。 “昨晚发生了很多事,我爬楼、不准你盖被子、还打了你。你说的是哪一件?” “爬楼。” 异国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黑髮黑眸的东方面孔,为他增添许多神秘感。 沈幼宜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一定是裴先生太英俊的缘故! 他不介意別的事,独独警告她不准再爬楼,这似乎已经超出了绅士风度的范畴,更像是皇阿玛会为小公主操心的程度。 “裴先生,你上辈子很可能就是我的皇阿玛。” 啪—— 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小兔的臀上。 裴靳臣终於做了心心念念的事,感觉爽快的同时,並没有满足,掌心反而更痒了。 他居然打她!!! 沈幼宜羞耻多过痛感,眼底泛起薄薄水光。 正要施展拳头跟他大战八百回合,裴靳臣往她怀里塞了份文件。 “这是我重新擬定的婚內协议,裴太太赏脸看一看?” 正事要紧。 沈幼宜接过协议,想要坐到旁边的椅子好好看,却被裴靳臣稍稍用力留在腿上。 “你这样闹我,我没法……” 等等,她看到了什么?! [无论沈幼宜女士婚內是否爱上裴靳臣先生,她均可获得二十亿赡养费。] “裴先生,您是不是多打了个『十』?” “没有多打,就是二十亿。”他挑眉,“难道你更喜欢原来那份合同?” “不不不,”她矜持道:“您给的太多了,多到我有点不好意思。” 裴靳臣故作思索状,伸手要回合同,沈幼宜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把文件举高。 男人眼底笑意加深:“你不给我,我怎么签字?我不签字,合同就没有办法生效。” 沈幼宜耳根通红,忙將合同翻到需要签字的那页,双手托著合同让他签。 “您请。” 裴靳臣修长的手指旋开钢笔,垂眸打量两人此刻的姿势。 很像权色交易。 如果真的能花钱买下这只小兔就好了。 第96章 她的吻这么值钱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6章 她的吻这么值钱吗? 吃过早午饭已经將近十一点,因著昨晚暴雨,格林诺奇的行程只能作罢。 看著她失落的表情,裴靳臣温声安慰她,去了格林诺奇,就没有办法参加皇后镇的市集,因为今天下午三点就会结束。 而他们现在有时间好好逛一逛市集,能够稍稍弥补她的遗憾。 沈幼宜能够想像的出来市集很热闹,不是因为国外的月亮比较圆,纯粹是新鲜感作祟。 就连国外的乞丐,她都会多瞧两眼,看看跟国內的有什么不同。 裴靳臣料到她会开心,但没料到她会乱跑。 刚婉拒了一位陌生女士的搭訕,身边的小兔就不见了! 好在今天给她穿得红色衝锋衣很显眼,裴靳臣没几分钟就找到了她。 这里是国外,安不安全另说,她要是走丟了,即便他有通天本事,也不容易找到她。 “牵手。”他声音严肃,“否则就回別墅,没得商量。” 裴靳臣的威胁很有效。 不过牵手影响她拍照,轻声细语跟他商量后,两人各退一步。 她挽著他的手臂,既能保证安全,又不影响她继续拍摄。 可能是手挽手的缘故,她拍摄的照片右下角,都会不经意带入裴先生戴著婚戒的手,像是某种如影隨形的印记。 裴靳臣看过她的作品后,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夸她技术有进步,承诺回国后送她一台配置更专业的相机。 沈幼宜信心倍增,也就忘了叮嘱他,不要隨便入她的镜头。 “小兔。”经过某个摊位时,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怎么了?”她仰头看他。 裴靳臣轻笑:“我在喊那边的小兔。” 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她看不太清楚。 两人往前走了走,她这才看清楚,是个摆满各式兔子玩偶的摊位。 饶是她对兔子没有什么特別的情怀,也忍不住举起相机记录这么可爱的一幕。 隨后她挑选了三个拇指大小的粉色小兔,在它们耳朵上穿孔,就能当钥匙扣。 自己留一个,送澜澜一个,再给裴团团的项圈掛一个。 完美。 摊主是三十多岁的女性,她是混血,懂一点点中文。 “这个,不贵。” 一只拇指兔十纽幣,折合人民幣四十,三只就是一百二! 还是有点贵的。 不过沈幼宜除了昨日买的几张明信片,还没有买什么纪念品,因此她能接受这个价格。 “我要啦。” 她很爽快付钱,付完钱才觉得自己应该还价,如果妈妈在这里,说不定一百块就能拿下。 失策了。 转头看向身边静默不语的裴先生,他正端详著一个造型精巧的摆件。 眼神灵动的小兔子怀抱玫瑰,坐在一本厚重的书上,模样天真无邪。 拉开由掏空书籍製成的小抽屉,里面竟藏著几枚小兔从主人家窃取的硬幣。 摊主拍了拍额头,急忙用英语解释:“这玩具是我前阵子收购的,没仔细检查。如果你们喜欢,里面的硬幣可以送给你们。” 裴靳臣毫不犹豫地付钱,买下它。 摊主打包的时候,笑著跟他聊天:“这么多小兔子,先生对它是一见钟情吗?” 裴靳臣淡声:“我不知道,但是不买下,我会觉得遗憾。” 或许十五岁的他会说“一见钟情”。 但十五年后的他越喜欢什么,越会延迟满足自己,“一见钟情”在他看来只是心智不够成熟的表现。 沈幼宜震惊小兔摆件的价格,居然要三百纽幣,一千二百块! 也没人跟她说过,赚裴先生的钱那么容易。 又逛了一个小时,两人回到別墅收拾行李,准备飞往下一个度假地。 沈幼宜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乌黑的眼珠转了转,溜进裴靳臣的臥室。 “裴先生需要帮忙吗?” “快好了。”他头也不抬地应声, 別的东西有管家操持,但贴身物品他向来习惯自己整理。 沈幼宜的目光落在床头那个兔子摆件上。 她打开书形抽屉,居然可以放下她买的三个拇指兔! 更合她心意了。 正当她萌生歹念,想要从裴先生手里抢东西时,正在收拾东西的男人悄然站在她背后。 “你是小兔,还是小贼?” 他低磁的声线钻入她耳朵,酥酥麻麻的,险些让她拿不稳手中的摆件。 “我也喜欢这个。”她说。 “嗯。” 就只是“嗯”?不送给她吗? 沈幼宜的脸皮还没厚到…或者她和他的关係还没好到,可以直接开口向他討要的地步。 “可以把它卖给我吗?我刚搜过了,网上没有同款,它是独一无二的。” “抱歉杳杳,得知它是独一无二的,我更喜欢了。” “……我出三百三十纽幣。”她忍痛掏钱。 裴靳臣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什么价格她出不起,偏只多加一百二。 精打细算的小兔,很可爱,有种生机勃勃的鲜活气。 沈幼宜又加了几次价,裴靳臣依然摇头。 “四百纽幣,不能再多了!” 这是她的底线,再高就不值了。 裴靳臣:“杳杳,金钱很有用,但比金钱更有效的,是投其所好。” 见她托著摆件的手微微下垂,他伸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腕,循循善诱。 沈幼宜认真道:“您不是我上辈子的皇阿玛,是我这辈子的皇阿玛,您就不可以疼疼我,让我零元购吗?” 裴靳臣眼底温润的笑意未变,又想招呼她可爱的翘臀了。 “亲我一下,或者喊我“老公”。”他从容不迫地拿回摆件,“除此以外,免谈。” 他不介意由她掌控这段关係的节奏,但她显然只想躺在原地不动。既然如此,他只好戳一戳这只懒散的小兔。 谁知…… 沈幼宜非但没被他的条件嚇退,反而认真思忖起来,她的吻这么值钱吗? 亲一下就能换到这个摆件,相当於她的吻价值一千六人民幣! 哦豁! 她拿走他手中的小兔摆件,踮起脚尖,在他清雋的脸庞挑了挑地儿,不敷衍、很有诚意的亲了一口。 亲他脸颊,怕他觉得不算数。 亲他嘴巴,又太曖昧。 挑来挑去,最终落在他的唇角。 “现在它是我的啦。”她眉眼弯弯,“以后还有这种买卖,我能继续用我的吻结算吗?” “……” 向来从容的裴先生第一次跟不上对方的思路,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以。” 第97章 什么叫…今晚都听他的?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7章 什么叫…今晚都听他的? 私人飞机驶离皇后镇时,天气预报显示当地未来几日持续阴雨。 沈幼宜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运气在身上的。 下一站度假地是斐济。 她问裴先生为什么要去斐济,而不去马尔地夫。 裴靳臣说他在斐济那边有一个小岛。 ok, fine 跟纽西兰和京州的阴冷十月不同,斐济很温暖,夜间的气温也有二十多度。 安静、温暖、人少,懒洋洋的小兔一定会喜欢他们的这座小岛。 裴靳臣翻阅著手中厚重肃穆的哲学书,唇边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坐在对面的沈幼宜比他还忙。 摺叠桌完全展开,笔记本电脑莹莹发光,旁边还摞著几本专业书籍。 她正在写论文初稿。 原本想度假之后再动笔,但她和导师的聊天记录被裴靳臣看到了。 他建议她利用飞行时间构思论文,她睡得太久对身体不好,而且晚上就睡不著了。 当然,真正说服她的,是他提到了斐济传统烧烤lovo。 食材就是鸡和鱼这些,不过lovo的烹飪方式和酱料很特別。 裴靳臣说,她在皇后镇吃了两个比脸还大的汉堡,接下来半个月餐桌都不再有烧烤炸鸡。 如今他允许她吃烧烤,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沈幼宜从闷闷不乐,变成了积极敲键盘。 飞机降落在斐济小岛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正好吃夜宵。 裴靳臣想劝她明天再吃。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她的睡觉时间,一肚子烧烤怎么睡得著? 可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听著她念叨了一路“烧烤”,他忽然就不忍心让她失望。 “只准吃一点。” 他言简意賅,反正有他看著,不会让“烧烤脑袋”的小兔吃到撑。 但他还是低估了沈幼宜对烧烤的热爱。 从她嘴里夺走半只烤鸡后,裴靳臣將她打横抱起,对守岛的老夫妇嘱咐:“麻烦收拾乾净。” 沈幼宜揉著圆鼓鼓的肚子,在他怀里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裴靳臣:“……” 他改成牵著她的手在岛上散步。 路灯挺立明亮,木板路与石子路交错延伸 二十度的夜风恰到好处,很適合散步。 “我应该带上照相机。” 她走走停停,对路边的一片叶子都好奇,要不是裴靳臣紧紧牵著她的手,怕是她早已跑到了小岛另一端。 “裴先生。”她的声音在温软夜色中格外动听。 “嗯?” “你说,我从现在开始努力,要多久才能买下这样的小岛。” 走了二十分钟,他带她到一座特立尼达棕櫚叶搭建的茅草屋歇息。 绕过洁白的石柱,两人在沙发落座。 裴靳臣温声说:“这不取决於时间,取决於你想得到它的决心。” 沈幼宜偏头看他。 他有时说话很耐人寻味,不至於晦涩难懂,却透著与生俱来的非凡气度。 她私下称这是“老钱家族继承人的说话艺术”。 “为什么不取决於时间,或者才智,而是取决於我的决心?”她问。 裴靳臣眸色转深:“你想要这座小岛很简单,只需要今晚听我的,明天你就能成为岛主。” 什么叫…今晚都听他的? 沈幼宜明亮的眼神不变,却突然站起身,快步离开了茅草屋。 裴靳臣不確定她眼中闪动的是不是泪光,他跟上去,握住她的手腕。 “生气了?抱歉,是我太心急,別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没有生气啊。”她仰起白净小脸,眼中雀跃不减,“肚子还撑著,得赶紧消食。要不然我今晚没办法“听你的”,那我还怎么当岛主。” “……”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脑洞清奇的少女,总给他出乎意料的回应。 裴靳臣眼底深处漫开自己都未察觉的开心。 一路走回他们今晚落脚的別墅,屋內灯火通明,光是远远望著便觉温馨。 跟皇后镇別墅不同,这里没看到管家和女佣,格外安静。 “裴先生,你先洗澡。”她轻声说。 趁著他洗澡,她把別墅里里外外逛了一遍,有四间臥室,只有主臥铺了床,其他都是空的! 沈幼宜抱著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肚子,发愁。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当岛主。 裴靳臣走出房间,喊她去洗澡,又问她还撑不撑。 “不撑了。”她拿著衣服,走进裴先生刚刚使用过的浴室。 如果忽略地面和玻璃擦不掉的水汽,这里乾净的像是没有人用过。 沈幼宜在沐浴间站了几分钟,才打开顶喷。 她没有刻意关注这些小细节,但就算是蒙著眼睛吃饭的人,蜂蜜吃到嘴里也知道是甜的。 当不当岛主的…顺其自然吧。 不再纠结之后,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吹乾头髮后,穿著白色泡泡袖睡裙走出浴室。 靠著床头的男人合上书,他望向清水出芙蓉的小妻子,眼神有些微妙。 “怎么不穿你喜欢的吊带?” 沈幼宜看了看身上的裙子,还转了一圈,“因为这种款式我也喜欢啊,裴先生更喜欢我穿吊带?” “倒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那么问?” “因为,”他深呼吸,成熟俊美的脸庞难得露出一丝不自然,“你穿吊带成熟一些,我跟你亲昵,负罪感没有那么强烈。” 她原本就年轻,皮肤又白又嫩,再穿一件稚气的白色泡泡袖睡裙,比清纯女高还要清纯女高。 沈幼宜挠了挠额角,隨后从包包里找出自己的身份证,双膝跪坐在柔软的大床上,递给他看。 “我已经二十岁零九个月了。” 裴先生心头熨帖,小妻子在为他排忧解难。 没等他握著她柔软的手,说出送她岛屿的话,就听到她说:“虽然我长得嫩,但是我长得高啊,要是我矮一点,別人真有可能误以为你是我父皇。” 裴靳臣收回所有的感动,以及要送给她的小岛,並且他的手掌热烈的跟她可爱的翘臀打了两下招呼。 “杳杳,喊我老公。” “疼死我了,我没力气喊。” “你不疼,你都没有挣扎。” “……” “乖,就喊一声。”他低磁的声音诱惑,“喊完之后,我什么都依你。” 第98章 「乖乖,杳杳老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8章 「乖乖,杳杳老婆。」 在雷雨夜发病的裴靳臣,什么都听沈幼宜的,腻在她身边撒娇也毫无顾忌。 但清醒时的裴先生却格外矜持。 眼下,他伏在她耳边,用克制又低沉的声音哄她,沈幼宜只觉自己的耳朵连著浑身骨肉都要化在他怀里。 如果不是他手臂悬高她的腰肢,她肯定要掉下去。 身下不是床,像是鬆软的云,让她飘飘然地含糊吐出两个字: “老公。” 裴靳臣深邃的眼眸骤然迸发出亮光,他很少这般喜怒形於色,可见是真的高兴。 “乖乖,杳杳老婆。” “……”沈幼宜咬著下唇,伸出软绵绵的小腿蹬了他一下。 平常他喊一声“杳杳”,就已经让她浑身酥麻,现在这一连串肉麻的称呼,她觉得仿佛有万朵花苞在肌肤里簌簌绽放。 他握住她作乱的小腿,落下一吻,而后沿著白皙的肌肤缓缓向上。 仔仔细细,寸寸不落。 吻到后来,沈幼宜瞳孔微微失焦。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刚才那些腻死人的声音,是、是她发出的吗? 蘸著泪珠的黑睫颤个不停。 腰肢也颤。 勤勤恳恳的裴先生恍若未闻,哦不,实则是更加卖力地取悦她、亲吻她、服务她。 一个小时后。 裴靳臣去浴室简单冲洗,又端来一盆温水,替她擦拭身子。 期间沈幼宜从脸颊到脚趾都泛著緋红,热气迟迟不退。 她见过別人接吻,是可以放在电视上播出的程度,而他的吻,看一眼都害臊。 用衣冠禽兽和斯文败类形容他都不为过。 她愤愤的想。 裴靳臣担心她发烧,想要给她量体温,被她媚眼如丝的嗔一眼。 “我、很、好!” 男人喉结滚动,关掉房灯,温热宽厚的胸膛贴著她单薄的背。 “你是老流氓。”她似乎想要骂人,但教养太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 “……要不你还是喊我皇阿玛。”他低哑的声音回应。 “大清亡了,裴先生。”她发出两声冷笑。 “嗯,所以我不是皇阿玛,只是杳杳的丈夫。”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从善如流的接话,且不生气,温润得像个没脾气的好好先生。 “你別抱我。” “好。”裴靳臣鬆开手。 沈幼宜满意了,她累极,眼睛一闭就睡著了。 听著她绵长的呼吸,他轻轻调整姿势,跟她面对面相拥而眠。 裴靳臣睡得很熟,这几乎是十五年来,他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第二天他醒的比平时晚。 怀里的人儿没有要醒的跡象,咬著她的唇瓣细细亲吻,又顺势而下,弄乱了昨夜亲手给她穿上的酒红吊带。 昨夜更荒唐,但也是经过她默许的。 现在她还睡著,裴靳臣眼中挣扎片刻,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用过老夫妇准备的早餐,他抱著衝浪板走向不远处的海滩,消耗旺盛的精力。 老夫妇一边收拾,一边用当地方言低声交谈: “先生说她是太太,我瞧著年纪真小,成年了吗?” “先生说的话,你还不信啊。这是先生第一次带女人来岛上,就算她不是太太,也肯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两人转身,看到了睡眼惺忪的沈幼宜,嚇了一跳。 她听不懂方言,用英语向他们问好。 两人立即堆起笑脸,用中文回道:“太太早上好”。 沈幼宜:“你们会说中文?” “是的太太。” 沈幼宜:“那太好了,我还想吃昨晚的烤鱼。” “这…先生没吩咐准备lovo地炉,现在开始食材燜烤,起码要三个小时。太太想吃鱼,香煎鱈鱼如何?今早刚送来的活鱼,先生用了些,很是喜欢。” “或者用我们当地的椰子油煎海鱸鱼片?我们还烤了斐济黄金菠萝包,但先生说您对菠萝过敏,我们就换成了芒果馅。” 沈幼宜的大脑还没有完全开机,弱听,再加上他们普通话带著口音,她勉强听懂后,还是想吃烤鱼,不想將就別的鱼。 “那我们去问问先生?他正在衝浪,可能还要些时间。” 沈幼宜:“不用了,就吃芒果馅的麵包吧。你们说他在衝浪?” “是的,太太。” 她没有老老实实待在餐厅,而是拿著麵包边走边吃,一路走到海滩。 走到海边时,麵包刚好吃完,將麵包纸丟进垃圾桶,她四下张望。 没看到裴靳臣,只瞧见沙滩上閒置的红色衝浪板。 沈幼宜又左顾右盼,偷偷抱起衝浪板踏进海里。 她不会衝浪,但这不妨碍她体验站在板上的感觉。 ……嗯,站不稳,便改成趴在板上划水。 没等她划出多远,海里忽然冒出一个黑髮黑眼的男人,她的尖叫声还没躥出喉咙,就看清楚了裴靳臣的脸庞。 男人修长湿润的手指扶住衝浪板边缘,就著浸泡在海中的姿势,亲吻板上这只懵懂的小美人鱼。 “想学衝浪吗?” 裴靳臣摸了摸她的手臂,不怎么凉,现在温度又高,倒是可以让她在海里玩一会儿。 他身体健硕,声音低磁,跟平时的態度没有两样。 可沈幼宜就是觉得不自在。 许是他穿得太少了,又或者是昨晚他太主动… 她脸颊不爭气地泛红:“我视力不好,衝浪等於自杀。”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他正色道:“我可以先教你衝浪的姿势,日后你或许有机会尝试。” “哦,那我就学一下吧。”她也觉得自己现在能看的更清更远,未来视力恢復正常也说不定。 裴先生是一个好老师,他没有半点不耐,温声细语指导她反反覆覆做不好的动作。 直到她又一次把双脚伸出板外,试图夹住衝浪板获取安全感时,裴靳臣忽地低笑一声。 似乎是没辙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裴靳臣跃上衝浪板,而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我知道裴太太双腿很有劲儿,”他嗓音带著戏謔,“昨晚就领教过了,但衝浪板不是我,给不了你任何回应,你再夹衝浪板,我可能会吃醋。” 沈幼宜又羞又恼。 她可不是被调戏只会脸红的小姑娘,当即低头在他肩头咬出一圈圆圆的牙印。 裴靳臣闷哼一声。 回到別墅时,他臂弯夹著红色衝浪板,另一只手环抱著树袋熊般掛在他身上的沈幼宜。 她嘴唇有点肿,除此之外,这个上午玩得还算尽兴。 “你先洗澡。”他说。 “哦。” 等她走出浴室,没见裴靳臣人影,应该是去了別的浴室洗澡。 沈幼宜趴在床上,打开微信回复叶澜的消息,又补充了一句:你小舅舅真是个老狐狸精。 叶澜秒回一条语音:“老狐狸就老狐狸,老狐狸精是什么意思?宜宝!你该不会跟他嘿咻嘿咻了?你这话就像男人的事后烟,现在是十一点,你该不会睡到现在才醒吧!” 沈幼宜慢吞吞回她两个字:没有。我现在又拥有一座小岛了,你有时间可以来我的小岛度假。 叶澜:???同人不同命??? 第99章 搞事,想跟老婆睡一个屋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99章 搞事,想跟老婆睡一个屋 叶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为自己爭取到了森林和小岛的永久度假权,隨后又对沈幼宜前一晚的经歷展开了人心黄黄的想像。 沈幼宜不得不跟她通语音电话,以免她的脑补一发不可收拾。 “澜澜,清空一下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我今早八点半就起床了!” “……”叶澜声音莫名低沉:“看来是我小舅舅不行。” 这一点沈幼宜没办法解释,她总不能坦白裴先生资本太强大了,她和他不適配。 “別乱说,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你和我吃不了兜著走。” “我肯定不会在他面前揭短,”叶澜:“宜宝,你和他之间的婚前协议算是作废了吧?” 沈幼宜含糊其辞:“算是吧。” “真好,”叶澜轻嘆,“我哥没这个福气,到底还是小舅舅气运更好。你当我小婶婶,咱们就能做一辈子的亲人了!当初得知你和我哥成不了时,我想让我妈认你当乾女儿……现在这样真好。” 掛断电话后,沈幼宜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叶澜很好,对原主是掏心掏肺的,只是她没办法告诉叶澜真相。 难道要跟她说,你爱之珍之的好朋友早就死了? 沈幼宜不忍心,也不敢说。 裴靳臣走进臥室,看到侧臥的小美人鱼望著不远处的海滩在出神,眉宇间笼著淡淡忧伤。 “累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微肿的红唇轻启:“想吃烤鱼。” 裴靳臣默然片刻。 就在沈幼宜以为他会拒绝时,他温声:“只可以吃半条,多吃点蔬菜。” 她立刻原地復活。 午后天气晴好,他们乘游艇出海。 裴靳臣潜入水中,为她录了一段长长的海底影像。 她看完后,感嘆这里的生態真好,又遗憾自己体弱,不能跟著他学潜泳。 转念一想,潜泳好玩归好玩,但也容易出事,不会也罢。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自我安慰一番,她便高高兴兴地握著他备好的鱼竿垂钓。 可能是新手保护期的缘故,她钓到的鱼比他还多。 总算有一项胜过他了! 收穫颇丰的裴太太喜形於色,主动在裴先生颊边印下一吻。 眉眼温润的男人抿了抿唇,起身默默跟在她身后。 於是…… 游艇比原定时间晚归两个多小时。 沈幼宜被吻得眼神涣散,睫毛濡湿,浑身出汗发抖不止,如果不是一张小脸粉软红润,还以为她感冒了。 直到裴靳臣抱著她回到餐厅,夹了一筷很嫩的烤鱼递到她唇边,她咽下酸酸甜甜的烤肉,被刺激到出窍的灵魂这才归位。 “这是烤鱼。”她柔声呢喃。 “是的,宝贝。” 凝著她呆呆的模样,裴靳臣又怜又爱,反思自己是否太过火。 明知道她体弱,意志不坚,还哄著她廝混了那么久。 一直到离开小岛,沈幼宜在京大上了三天课,裴靳臣都只轻吻她的额头,没有再缠著她。 她忙著写论文,还要应付社团的活动,回到家就想睡,也没时间思考那种事。 又一个哄她入睡、关灯悄然离去的夜晚,裴靳臣独坐主臥阳台小酌。 他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寡里寡气的禁慾气息,如若细品,哪是禁慾,分明是欲求不满。 他不主动,她也不主动。 他自然可以一直主动,但从海岛度假回来,她就异常忙碌,还很疲倦的样子。 他不確定她是真的累了,还是为了躲避亲密,佯装演戏。 酒瓶旁边的手机亮起,祁渊建的九人群正热闹。 墨: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祁渊:怎么了墨墨? 他对每位兄弟都有网络爱称,唯独不敢给裴靳臣起。 只因他曾在群里喊了一声臣臣,第二天臣臣约他打拳,压著他打。 自此祁渊就老实了。 墨:我对她那么好,她说她要去国外进修五年,这也就算了,可她居然不跟我商量,通知我一声就飞走了! 祁渊:多大点事,你的私人飞机又不是摆设,勤快点一周飞一次,没空就一月一回,还能小別胜新婚。 墨:这我知道,关键是她没跟我商量,真是被我宠坏了!我跟你们说,女人不能太宠,否则会被她蹬鼻子上脸! 祁渊:又给自己谋福利了? 墨:…… 裴靳臣偶尔瞥一眼屏幕,等没人聊天了,才缓缓打出一行字:你没有让她养成习惯,等她习惯你的存在,戒不掉了,她自会千方百计想著跟你拉近距离,你又怎么会担心她不要你。 祁渊:我去!你也在啊,你们是不是都在,刚才怎么不出声? 林风:我也没经验啊。 紧接著群里被“没经验”刷屏。 祁渊嘴角抽了抽,艾特裴靳臣这位群內唯一已婚人士,让他给墨墨传授经验。 裴靳臣直接退出了微信。 他能有什么经验? 墨远的女朋友离开前,好歹跟墨远同居了三年。 而他和小兔是合法夫妻,至今都是分房睡。 不能再这样了,他必须得想个办法。 - 周五下午沈幼宜无课,叶澜邀她去家里吃饭。 “我妈今晚亲自下厨做辣蟹炒年糕,宜宝你一定要来,她很想你。放心,我哥在外省拍戏,今天绝对不回!” 沈幼宜:“那我给裴先生打个电话,让他下午別来接我。” 裴靳臣爽快应允,还说晚点去大姐家里接她。 沈幼宜:“你要不要一起去?” 裴靳臣:“我还有事。” “那好吧。” 掛断电话后,她和叶澜上车去叶家。 叶夫人不喜欢下厨,但是爱吃螃蟹,也就每年螃蟹肥美的时候,会亲手张罗一桌子菜。 吃到香辣酸甜的辣蟹炒年糕,沈幼宜不由想起斐济小岛的lovo烤鱼。 她离开时足足吃了两条,裴靳臣劝她克制,还说明年再来。 明年…… 谁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 从斐济回来,她藉口学业繁忙,躲避裴靳臣的亲近。 不仅是因为每次被他缠吻后很累。 她更担心自己沉溺於他无微不至的服务,以后找不到服务意识这么强的男友可怎么办? - 天心庄园。 柳叔面露担忧:“一定要这么做吗?” 裴靳臣眼神平静:“今晚有风,把她房间的门窗打开,她喜欢的东西都收好,只需要地板和墙皮破坏的严重。” 柳叔:“……” 先生和太太从斐济回来,他就察觉二人关係明显升温。 太太窝在沙发看书或者打游戏时,会不自觉將双腿搁在先生膝上。 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事。 即使他们並肩坐著,也是规规矩矩忙自己的事。 现在,先生会捏一捏太太的小腿,揽她入怀,她窝在他怀里打游戏,而他会换姿势敲击电脑处理公务。 柳叔见过他年少时的热血模样,也习惯了他现在的冷静克制。 眼下,冷静克制的人突然热血起来,真要命! 第100章 「我的小兔子会伤心,我捨不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我的小兔子会伤心,我捨不得」 晚上九点,叶家別墅。 裴靳臣给沈幼宜发消息说,他快到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叶天逍,叶夫人上楼去取给她买的围巾,叶澜也跟了上去。 面对不算熟悉的男性长辈,沈幼宜不免有些拘谨,儘管叶天逍很是温和,还拿出游戏机招呼她。 叶天逍朝楼上望了一眼:“她们怎么还不下来,是在织围巾吗?” 沈幼宜忍俊不禁。 叶天逍无奈摇头:“幼宜,麻烦你去看看她们在忙什么。” “好的,叶叔叔。” 沈幼宜起身上楼。 二楼,经过那间留给她的臥室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著,透出灯光。 她走近,听见叶夫人与叶澜正在激烈爭执。 “妈,您吃饭时干嘛提我哥拼命赚钱的事?你在暗示宜宝什么?就算我哥攒下一百个亿,宜宝也不可能回头给他当老婆!” “我就隨口一说,幼宜又没起疑,你急什么?” “因为我哥配不上宜宝了!” 叶夫人语气严肃:“你这话过分了,他毕竟是你哥哥,哪有妹妹这么贬低自己哥哥的。” 她不久前听女儿说漏嘴,幼宜和靳臣竟是协议结婚! 这让她又惊又喜。 虽然外界都对这段婚姻有所猜疑,但鲜少有人知道他们半年后就要离婚! 届时幼宜恢復单身,无论小烁能否挽回她,小烁的精神状態总比现在要好。 沈幼宜悄悄后退两步。 这时,门里走出叶夫人和叶澜。 叶澜眼神闪烁,她年纪小,愧疚全写在脸上。 叶夫人笑容满面:“幼宜,快试试这条奶白色的围巾,我第一眼就觉得它特別配你。” 沈幼宜没有推辞,绕著细白的脖颈围了两圈。 “很好看,谢谢寧姨。” “是吧,我就说我的眼光……” “可是我已经有很多白色围巾了。”沈幼宜轻声打断她的话,“靳臣给我买了很多,多到就算我长出十条脖子,每天换著戴也戴不完。” 叶夫人目光微动:“靳臣给你买了很多围巾?”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只是这种小事,以前没见他费心过。” “可能是以前他没老婆吧。” “……有道理。”叶夫人心不在焉地附和。 这两人不是协议结婚吗? 沈幼宜亲昵地挽住叶夫人的手臂下楼,笑吟吟道:“这话我只跟您说,您可別外传,靳臣其实特別有童心,给我买的长筒袜都是毛茸茸的小兔子造型。” 叶夫人眼神放空,轻嘆了口气。 叶澜咬著唇,怕笑出声。 这下看妈怎么力挺大哥。 “您看起来……不太高兴?”沈幼宜眼神关切。 叶澜连忙解释:“我妈高兴时就这样!宜宝你別多想,你和小舅舅感情好,我妈怎么可能不高兴,她心里乐呵著呢!” 裴靳臣站在客厅和叶天逍聊天,看到三人下楼,他的目光掠过围著围巾的少女,最后落在大姐身上。 “您骨折刚痊癒,还是要多多休息。” “我会的。”叶夫人应声。 她本是过继到裴云霄与姜静容名下的女儿,跟裴靳臣不是亲姐弟。 虽然平日相处不亲密,但裴靳臣很尊敬这位长姐。 他走上前,想牵沈幼宜的手,她却先一步环住他的腰,腻在他的怀里,就著搂搂抱抱的姿势跟他们说拜拜。 裴靳臣压下眼底的疑惑,揽著她的肩离开別墅。 直到坐进车里,她立马鬆开手,他轻嗤:“小兔子又在演戏骗人。” “谁演戏,谁骗人了?”沈幼宜摘下围巾仔细叠好,清凌凌的眸子嗔他。 裴靳臣喉结微动,慢条斯理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演戏,但你想要他们看见我们感情好。对也不对?” “……您真是老狐狸成精了。” “那嫁给老狐狸的你又是什么,小狐狸精?” “听起来像是在夸我年轻漂亮又伶俐,谢谢啦。”她俏皮地眨眨眼。 唇角勾起,却不似发自內心的笑,像是装出来的。 裴靳臣握住她的手,用他佩戴婚戒的左手,捏了捏她不喜欢佩戴婚戒的无名指。 “为什么要演给他们看,是因为叶烁?虽然他今天不在,但我大姐爱子如命,为了叶烁开心,她什么都做得出来。是她对你说了什么吗?” 他的洞察力实在敏锐得惊人,难怪能撑得起那么大的家业。 沈幼宜想敷衍过去,话到嘴边变成了:“如果是叶夫人对我说了什么呢?你要如何?” 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逾矩,她刚想补救,却听裴靳臣沉声道:“我不喜欢假设,但如果有人欺负你,无论是谁,我定会为你討回公道。” 沈幼宜恍惚了一瞬,隨后把她听到的说了出来。 裴靳臣凤眸细眯,薄唇轻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见他动怒,沈幼宜反而冷静下来,小手抚著他胸口顺气:“反正寧姨没有真的做什么,我也能够理解她。至於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在这个世界能够互相来往的人不多,只要对方没有触及她底线,不是不能忍。 裴靳臣握著给他顺气的小手,落下一吻,他没再言语,静默的侧脸看不出在想什么。 - 回到庄园。 柳叔欲言又止。 沈幼宜:“怎么了?” 她弯腰抱起摇著尾巴的裴团团。 柳叔:“您快回房间看看吧。” 沈幼宜上楼,推开臥室门,没什么异常。 “哪里不对劲吗?”她疑惑道。 柳叔揉了揉眼:“先生走之前,明明把阳台和窗户打开了,说是让风吹乱屋子……” 怎么阳台和窗户是关著的? 沈幼宜驀地睁大眼睛,放下裴团团,疾步走到床头柜,检查檯灯有没有破损。 翻开书,摸了摸里面的叶脉书籤,也是完好无损。 玻璃罩里的永生玫瑰也安安稳稳待著。 她又低头检查毛毯,乾净柔软,没有被糟蹋过的痕跡。 “这是怎么回事?”她望向佇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不安比愤怒快一步席捲心头,难道裴靳臣想把她赶出家门? 那也不至於用这种幼稚手段啊… 沈幼宜气冲冲地走过去,对上那双深邃、漆黑、充满掌控欲的眼眸,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裴先生,你弄乱我的房间,到底想干什么?” “没乱。” “那是你意图不轨却未得逞!你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就是,我不想分房睡了。”他垂眸,声音低哑,“原想弄乱你的房间,逼你搬进我屋里。可这房间处处都是你生活的痕跡,真弄乱了,我的小兔子会伤心,我捨不得。” 沈幼宜睫毛轻颤,低下头,手心按著怦怦乱跳的心口。 忽然,她跑到角落,一把掀开地毯。 还好还好。 她囤的金条一块没少! 裴靳臣抿紧薄唇,就算她对他发脾气也好,她居然第一时间去关心金条在不在。 她有一点心思在他身上吗? “杳杳,今晚开始我们同睡,你不愿意搬进我的房间,我可以搬过来。” “……你这是跟我商量,还是通知?”她语气里透著一丝不情愿。 “我会抱著一箱黄金入住。” “成交!” 第101章 甜言蜜语她不信,只看他的行动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甜言蜜语她不信,只看他的行动 沈幼宜洗完澡,会趴在被子打两局游戏。 今晚她早早钻进了被窝,一边打游戏分散注意力,一边悄悄留意著臥室门口的动静。 他说他用一箱金子“交租”,一箱金子唉,不是一箱土疙瘩,这总得需要时间筹备吧? 他不可能今晚就住进来,她还有时间想对策。 等等,她要对策什么? 不让裴靳臣住进来吗? 那箱金灿灿的“房租”怎么办? 又过了十分钟,游戏逆风翻盘贏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沈幼宜心头一跳,趿著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身著黑色丝质睡袍,怀中抱著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手臂肌肉绷紧,指尖也因用力泛白。 “小兔,我来履行诺言了。” “……”她挡在门口没动,眼神飘忽,“我……” 裴靳臣眼眸眯起:“我是重诺的商人,如果有人在我面前毁约,我会拿走他全部財富。你是想多一箱金子,还是失去所有財富?” 沈幼宜嘟了嘟嘴,侧身让开。 他將木箱放在角落,目光掠过金条撑起来的圆鼓鼓的地毯,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我再拿床被子?”他温声问。 “嗯嗯!” 裴靳臣惯用蚕丝被,只有两人不得已要盖一张被子的时候,才会迁就她的棉被。 等他抱著被子回来,就看到她背对著人坐在地毯上,正一枚枚清点著金条。 沈幼宜隨手抽出几根,用打火机烧了一会儿,冷却后顏色没有改变。 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金条! 她心跳如打雷。 如果不是庄园安保严密,这么多金条堆在屋里,她怕是会彻夜难眠。 “杳杳,该睡了。” 裴靳臣轻鬆抱起她,安置在床上。 隨后他脱下睡袍搭在一旁,胸肌和腹肌轮廓分明、紧致结实。 黑色睡裤没脱,但裤腰很低,露出一点內裤边缘,两条裤子包裹著若隱若现的人鱼线。 性感到没边。 沈幼宜瞬间抱紧被子,眼眸因为害羞泛著水汽。 大晚上的……这是要做什么? 他从前那清冷禁慾的劲儿哪去了? 裴靳臣单膝抵在床沿,从她唇角开始细细亲吻,温柔得不可思议。 前两次他也是这样。 一开始很温柔,等她难耐恳求他的时候,他才展露出斯文败类的本色,变著法子撩拨她。 “不……”她白皙的小脸沁出细汗,一缕黑髮黏在湿红的唇角。 他轻轻拂开发丝,炙热繾綣地吻她。 “宝贝,亲一亲可以让你睡得更好,你白天写论文很辛苦,不想放鬆吗?” 是啊,沈幼宜迷瞪瞪地想。 每日睁眼就被论文磋磨,明明毕业了还要再受一次罪,她命都这么苦了,难道不该好好享受? 最后的最后,裴靳臣有点失控,但他及时剎住了车,不然会伤到她。 他让赵宥亲自去云城请御医后代,三日过去音讯全无,也不知道那大夫是洪水猛兽把赵宥吃了还是怎的。 沈幼宜抱著被子睡得香甜,其实是累晕了。 裴靳臣洗漱乾净后,钻进她的棉被,抵足而眠。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没有金条重要?”他问完,自討没趣地闭上眼。 她喜欢金条,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金条。 只要他身上还有她贪恋的东西,她便不会轻易离去。 想通后,裴靳臣又觉得怀里的是他的好宝宝了。 - 两人同住一周后,並没有发生什么令沈幼宜不自在的事。 期间裴靳臣加了两次班,而她也在外面吃了两顿晚饭,一次是导师请客,一次是叶澜。 思前想后,叶澜还是向沈幼宜坦白了实情。 “前段时间我跟爸妈聊天,不小心说漏嘴……我妈觉得你早晚恢復单身,我哥还能追到你。不说你吃不吃回头草,凌萱和我哥能轻易分手?” “宜宝你別怪我妈,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嘴巴不严实,给你添麻烦了。” 沈幼宜莞尔:“澜澜,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 闺蜜坦诚相待,没有丝毫隱瞒,而她却隱瞒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心中有愧的是她。 接她回家的车快到东门了,沈幼宜和叶澜正要离开seven咖啡馆,发现旁边几桌目光异样地看著她们。 准確来说,是看沈幼宜。 叶澜瞪了回去,那些人悻悻收回视线。 “走吧,”叶澜挽住她,“八成是没见过美女,一个比一个鬼迷日眼。” “……”沈幼宜失笑,回头望了眼咖啡馆。 每周五下午没课,她会来这里点杯咖啡,修改论文。 平时也有人看她,但不像刚才,眼神那么怪。 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宾利开出没多久,叶澜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我就说咖啡馆那些人不对劲!原来有人在校园论坛发帖污衊你,说你被金主包养,千字小作文写得有鼻子有眼。宜宝別急,我这就联繫人刪帖!” 沈幼宜声音平静:“刪帖恐怕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愈演愈烈。” “那怎么办?要是让我查出谁在搞鬼,非揍扁他!” “对方冲我来的,一出手就是“杀招”,显然不会被人轻易查到,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掛断电话后,她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飞快跳跃,屏幕转暗,代码如流水般冒出。 她小哥高中当过一段时间黑客,他说刺激,还能赚钱。 后来他嫌弃这营生赚钱太慢,实则是他胃口变大了,他大学转学金融,混得风生水起。 不缺钱后,他加入了红客联盟,做好事,行善积德。 因为那段时间她反反覆覆感冒,妈妈就趁机教育小哥,说他缺德事做多了才报应到妹妹身上,他当即指天发誓,从此以后不做缺德事,不赚亏心钱。 可她最后还是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希望小哥不要再傻乎乎地把这归咎於自己。 不过片刻,沈幼宜便用当年缠著小哥学来的皮毛技术,锁定了发帖人。 是一个她不认识的艺术学院女生,姚恬。 在微博有两百万粉丝。 沈幼宜翻开姚恬的微博,一张合照跃入眼帘。 虽然另外一个女生只露出侧脸,但她一眼认出那是姜雪。 再联想到她是入党积极分子,而姜雪落选了。 一切明朗。 “太太,到家了。”司机轻声提醒。 沈幼宜下车,找到柳叔问:“先生回来了吗?” 柳叔:“他说回来吃晚饭。” 沈幼宜:“我等他回来。” 姜雪是姜静容的亲侄女,裴靳臣虽然不喜这位表妹,但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对表妹多有包容。 但他承诺过,无论谁给她委屈受,他都会替她討回公道。 甜言蜜语她不信,只看他的行动。 第102章 「…裴先生,请矜持!」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裴先生,请矜持!」 结束工作回到家的裴先生,还没见到心心念念的老婆,就被柳叔告知了一个坏消息。 “太太正在等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裴靳臣解领带的手微微一顿。 在他的印象里,她情绪一直很健康,就算偶尔闹小脾气,也多是装乖卖痴另有所图。 “谁惹她了?” “不清楚,太太什么都没说,她在书房,您去瞧瞧吧。” 裴靳臣径直走向二楼的小书房。 沈幼宜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进。” 他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她坐在地板上,身边散落著各式材料、剪刀和木屑。 离万圣节还有半个月,她想著给裴团团做个节日主题的门牌。 黄色木牌上趴著半个可爱的狗头,又在木牌打了两个洞,用麻绳穿过,等到万圣节那天就能掛在团团的房间门口。 裴团团瞅瞅木牌上的狗头,又顺著西裤腿望了望自己的爹地,最后还是选择窝在温柔妈咪腿边。 最近两个人都忙,这样一家三口齐聚的温馨时光实在难得,裴靳臣索性也盘腿坐在地毯上,安静地陪著她,並且很有眼力地递上她需要的工具。 沈幼宜接过他递来的剪刀,利落地裁掉过长的麻绳,拎起成品端详片刻,笑盈盈地问团团喜不喜欢。 小狗不会说话,只会抱著妈咪的腿摇尾巴。 裴靳臣瞥了眼那快摇成螺旋桨的尾巴,又看了看肆无忌惮搭在她腿上的狗爪,默默移开视线。 幸好当初收养的是个女儿,要是个儿子,这场面他会糟心死。 將万圣节门牌收进团团的房间后,沈幼宜转向身边的裴靳臣,脸颊的惊愕不似作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十分钟前,你用黑色记號笔在黄色木牌写下『happy h alloween』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了。” “哦。”她情绪很淡地应了一声。 不像他加班回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意识到他回来了,会主动搂他脖子。 那种待遇,跟眼下的待遇,差了不止一点点。 裴靳臣长睫掩著眼底的万千思绪,看来她不高兴,多半与他有关。 “我查过了,万圣节正好是周六。你周五下午和周一都没课,我们可以飞去奥地利的森林小屋过节。那里的万圣节氛围很浓郁,你会喜欢的。” 沈幼宜眼前一亮,“真的吗?我可以去参观森林了?” “宝贝,那是你的森林,你有时间隨时可以去。”他声音温柔的无以復加,一言一行都在不动声色地討好她。 她想起校园论坛的帖子,敛起喜色,绷著小脸道:“我有事要和你说,等吃完饭再说。” “好。” 两人刚下楼,就见柳叔领著个长发“乞丐”走进来。 沈幼宜先是震惊,隨即满眼钦佩。 “柳叔,我知道您对小动物很有爱心,没想到对穷苦人民也这么慈悲,请受我一拜!” 多少富人寧愿花大钱做慈善,对眼前的苦难却视而不见。 裴靳臣及时托住她要低下去的小脸。 沈幼宜头顶冒出个问號。 “你干嘛。” 他没有言语,仔细打量长发凌乱、身著黑色外套、背著破旧背包的“乞丐”。 “小昊。”他声音篤定。 乞丐抬头,泪眼汪汪:“大哥!” 沈幼宜头顶顿时冒出两个问號。 许久未见的亲兄弟会面,晚饭推迟了一个小时。 洗净后的裴昊,微卷长发垂过肩头,一身新中式西服衬得他气质出尘。 那张与裴靳臣有几分相像的脸庞贵气十足,哪有半分乞丐的模样? 沈幼宜不方便凑近看小叔子,拿起相机拍下他们的同框照。 单看裴昊確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但站在成熟稳重的裴靳臣身旁,不免显得单薄了些。 裴昊走近,笑著打招呼:“大嫂晚上好,您以后就喊我小昊吧。” 沈幼宜:“小昊,你是艺术家吗?” “算是吧。只有我办画展时他们才称我大艺术家,我在外风餐露宿寻找灵感的时候,一个个都不爱搭理我。” 他转头问大哥,“可以开饭了吗,我饿一天了。” 裴靳臣:“开饭。” 餐桌上,裴昊风捲残云,沈幼宜受他影响,胃口大开。 七八分饱后,她还想去拿那根香喷喷的猪肋排,被裴靳臣轻轻握住手腕。 “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 “你弟弟饭量是我的两倍,你怎么不管他。” “他不一样。他能啃馒头睡桥洞,你能吗?” “……”沈幼宜无言以对。 最后那根猪肋排进了裴昊的肚子。 优雅地擦了擦嘴,裴昊说:“我还要收拾行李,大哥,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吧。” 他瀟洒上楼。 沈幼宜收回目光:“你弟弟……很特別。” 裴靳臣淡笑:“是有些奇怪。但这是他选择的生活方式,即便啃馒头睡桥洞他也甘之如飴。从前有人说他譁眾取宠,有人说他心理有问题。可他坚持了八年,作品在全球巡展。渐渐地,他的一言一行都成了艺术家的特立独行。很少有人能够像他一样,坚持自己的梦想,风雨都是甘露。” 沈幼宜望进他眼底的温情。 他对这个弟弟的爱护和讚赏不加掩饰。 同时她也听得出来,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他好像羡慕裴昊。 “杳杳。” “嗯?”她回过神。 “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沈幼宜这才想起正事。 “有人在校园论坛造谣,说我被金主包养了。”她直视他的眼睛,“我查到了发帖人叫姚恬,但我根本不认识她,紧接著我又发现她和姜雪是朋友。” 裴靳臣眼中的温情未散,低声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不喜欢无端猜测,我也不爱捕风捉影。但我有理由怀疑姜雪跟这件事有关係,我想请你查清楚幕后主使,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没问题。”他答应得乾脆利落。 “如果……真的牵扯到姜雪,你会怎么做?”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样显得她很急迫,一点都不从容。 沈幼宜心头懊恼。 起身想要离开,却被裴靳臣握住手腕拉进怀里。 “如果是姜雪做的,我绝不会姑息。” “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谈论到信任这个话题。 裴靳臣眸光深了深,“宝贝,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沈幼宜觉得未必。 她挪了挪臀,可他腿上就这点地方,无论怎么躲,都避不开他身体的反应。 “裴先生,我也可以在床上相信你吗?” 裴靳臣抵著她额头,慢条斯理道:“我觉得今晚可以试试,裴太太让我停,我就停。” “…裴先生,请矜持!” “好。” 她的要求,他无有不应。 他忽地起身,就这样抱著她回到臥室,似乎连这几步路都捨不得让她自己走。 沈幼宜依偎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前,这种小情侣之间的亲昵,只能激起她內心一点点涟漪。 她想要的,还是他信守承诺,揪出造谣她的人。 干实事的男人才最有魅力。 第103章 她是他的月亮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她是他的月亮 翌日,周六。 沈幼宜比平日晚起了一个小时,她走进餐厅时,裴靳臣下意识伸手探了探牛奶杯,还是温热的。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裴昊尽收眼底。 昨晚他就发现了,大哥对大嫂的照顾堪称无微不至。 真是——太棒了! 大哥把掌控欲转移到了大嫂身上,这意味著他和小妹彻底解放了! 难怪这段时间小妹没有跟他嘰歪大哥。 裴靳臣看向弟弟,“你许久没见母亲了。你去年停在这里的车刚做过保养,是你自己开回去,还是我安排司机?” “我自己开就行,不劳烦大哥了。” 裴昊將沉甸甸的背包塞进副驾驶,路虎卫士很快驶出了庄园。 他感受著久违的自由。 作为走在路上的画家,他本就无拘无束,但在大哥身边这么自由,还是头一遭。 这要是以前,大哥定会亲自送他回家。 - 裴昊离开不久,沈幼宜也找藉口离开了庄园。 裴靳臣问她去哪里,要送她。 “我和澜澜约好做美甲,你跟著去不方便。” “那早点回来。” “知道啦~爱操心的裴先生~” 裴靳臣托著她的小脸深吻,手臂也紧紧把持著她的细腰,她差点出不了门。 她前脚刚踏进苏师父工作室的门,后脚裴靳臣就收到了消息。 干扰妻子的自由,不是绅士所为,但他可以为她的自由保驾护航。 掌控欲晚期的男人如是想。 - 在国庆前她来过一次,因为到了约定取货的时间。 谁知苏师父说还没完工,要她半个月后再来。 这拖延症…… 小徒弟私下告诉她,师父从不按时交货。 要是客户不愿意等,师父会赔偿,但不会再接待那位客人。 因著他手艺精湛,即便延期也没人索赔,后来客人们都默认了这个规矩。 沈幼宜初次光顾,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 她只能继续等。 “苏师父,我又来了。青金石袖扣完工了吗?” “在这儿。”他展开一方素帕,两枚精致规整的袖扣静静躺在其中。 沈幼宜拿起细细端详。 铂金爪镶冷峻內敛,与青金石的温润幽光相得益彰,构成一种完美的张力。 气质很像裴靳臣。 她眼光真是不错。 把自己夸开心了,沈幼宜笑道:“苏师父真是神匠,我现在就付尾款。” “不急。”他问:“你是裴先生的妻子?” 沈幼宜一怔:“您怎么知道?” “那就没错了。既然是裴先生的太太,这钱我不能收。当年要不是裴先生相助,我的工作室早就关门了。不仅尾款不能收,定金也要退给你。” 沈幼宜知道苏师父曾为裴家服务,但没料到他和裴靳臣的渊源这么深。 “苏师父,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您不收我的钱,那就变成你送他的了,那我的心意怎么办?” 苏师父蹙眉,张了张嘴,辩不过她。 沈幼宜:“这样吧,您给我打个折如何?您心里舒坦了,也保全了我的心意。” “那行,给你打五折。” 付完尾款,她揣著袖扣坐进宾利,刚想再看看,就接到了柳叔的电话。 “太太,先生去了老宅。方才老宅来电话,说大夫人病情加重,情况不太乐观。” 沈幼宜当即让司机改道前往裴家老宅。 - 姜女士居住的小院外聚了不少人。 沈幼宜赶到后没有往里面挤,她看到同样站在外围的阿宝一家。 阿宝的父亲是裴靳臣的四堂弟。 她走过去问:“四弟,四弟妹,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裴四摇头:“我们也刚到不久,唉…大伯母的精神一直不稳,但从来没有闹出这么大动静。” 沈幼宜心头一紧,急忙回想原著中关於姜女士的剧情。 她看完了这本小说,一直到完结都没提起姜女士的结局,应该是好的。 但她看完的时候,作者正在连载番外,后面剧情怎么发展、大家的命运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 没过多久,柳叔逆著人群走来,“太太,先生让我出来跟您说一声,不必过分担心。大夫人咬舌,好在护工发现及时,救下来了。” 沈幼宜压低声音:“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吗?” 柳叔摇头。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忌日快到了……” 柳叔没多说,转身回去了。 忌日?沈幼宜暗忖。 姜女士已经这样了,谁的忌日能让她掛念,应该是裴靳臣父亲裴云霄的忌日。 一直到吃晚饭,裴靳臣才露面。 她站起身,满眼关心地问:“姜女士还好吗?你……还好吗?” 牵著她的手落座,他静默了一会儿,声音低哑:“都还好。” 沈幼宜鬆了口气,没再多问。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好。” 裴靳臣吃得很少,时不时给她夹菜。 她也给他夹了一些肉,吃完她夹得肉菜,他便搁下了筷子。 如果不是陪著她吃饭,他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沈幼宜正要跟著放下筷子,听到他说:“你继续吃,听我说。” “姜雪是主谋,你查到的姚恬也不无辜。根据姚恬交代的,如果事发,她就发帖澄清说帐號被盗,再向你道歉,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沈幼宜嗦著嘴里的糖醋小排,默不作声,继续听他说。 “她们不把你的名声前途当回事,那就尝尝自己酿出来的苦果。” “姚恬会重读高中,能不能再次考进京州大学,看她造化。至於姜雪,她会离开京州。” 沈幼宜缓缓竖起大拇指。 她重读大学都这么难受,不敢想重读高中有多么“酸爽”。 裴靳臣继续说:“姚恬录了澄清视频,学校也为你澄清了。原本姜雪今天就要离开京州,但我母亲病重,姜家来人,她一时走不成。放心,我不会让她留在京州太久。”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如果你实在受不了她,我今晚就送她离开。” 沈幼宜:“倒也不用那么急,万一姜家在你母亲面前哭诉,加重她的病情怎么办。我是不喜姜雪,但也不至於见到她就食不下咽,她还没这么大本事。” “杳杳,谢谢你。” “谢我什么?该我谢你才对。你说替我討回公道就替我討回公道,在我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甜言蜜语什么时候都有用,更何况是心上人的甜言蜜语。 裴靳臣唇角微勾,喉结滚动,一整天食不知味、情绪低沉,此刻终於尝到一丝甘甜。 他不喜欢漫漫黑夜,容易淒凉迷惘,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开始期待夜幕降临,因为有她抵足而眠,不再寂寞彷徨。 他终於在无边的黑暗里,寻到了独属於他的月亮。 第104章 流鼻血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流鼻血 沈幼宜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她高兴会来两盘,心烦的时候也会玩游戏分散注意力。 听见浴室门开的声响,她连忙扣住手机。 裴靳臣清理好浴室,神色如常地走出来,似乎已经从晦涩的情绪中抽身。 自然地拿起梳妆檯上的水杯放到床头,又將散落的背包和书本归置到墙边斗柜。 默默做完这一切他才掀开被子—— 看到被窝里发著亮光的手机,他拿起一看,是游戏结算的界面。 “失败”两个大字被猩红雾气的特效繚绕。 沈幼宜伸手抢回手机,被他顺势揽入怀中,轻嗅她发间的清香,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还玩吗?” 没有预想中的责备,而是温柔的包容。 “不玩了。”她小声嘟囔,“婆婆还在病中,我不该玩游戏。” “所以你看到我出来,藏起手机,游戏才输了?”他问。 “……嗯。” 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裴靳臣理顺她纤细的手指,將手机放回她掌心。 “母亲生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她的病不是你造成的,你想玩便玩,不需要这么忌讳。” 一股暖流淌过心尖,很熟悉,像她犯错后妈妈温柔的抚慰。 她想喊一声妈妈。 又怕被裴先生吊起来打。 沈幼宜渐渐放鬆下来,不再直骨骨挺著上半身,整个人软软地窝进他怀里。 “不玩了,太兴奋了睡不著。” 裴靳臣指腹摩挲著她细嫩的脸颊,虽然手没往下滑,但也引起了沈幼宜的警觉。 他今晚应该没心情拉著她荒唐,但也说不准! 她连忙爬出男人的怀抱,他手臂顺势鬆开,要是平常,早就把她捉回来深深吻住。 今晚他確实没什么心情。 “裴先生,我有礼物要送你。” “嗯?”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坨手帕,不好意思地笑笑:“时间紧迫,我还没来得及找盒子包装。” 素帕展开,一对青金石袖扣静臥其中,华光內敛、端方温厚。 裴靳臣眸光微动:“稍等。” 他走进衣帽间,再出来时换上了一件白衬衫,伸出两只手腕,低磁的声音说:“杳杳帮我戴上。” 沈幼宜第一次知道袖扣可以定製,还是因为家里有个讲究的小哥。 她將青金石扣在洞眼空空的袖口上,不忘邀功。 “裴先生,你知道这两个小东西有多金贵吗,我亲自画的设计图,亲自选料,等了一个多月,还付了不菲的手工费!” “杳杳的心意我能感受到。”他目光温热。 “就这?” “……” 裴靳臣秒懂她的意思,原本她不说,他也会往小兔藏金条的窝里添些宝贝。 偏偏她暗示的那么明显,什么旖旎、感动都没了。 掌心有点痒,想揍小兔臀。 “睡觉。” 沈幼宜咕噥著“哦”了一声。 今天够折腾,躺下没多久,她就睡著了。 一旁的裴靳臣睁著眼,睡意全无。 如果没有她在身边,如果没有袖扣这份惊喜,他不知道今晚要怎么熬过去。 即便如此,愧疚还是如同烈火炙烤著他。 自父亲意外去世,他活著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他掌控著局势,盘算著时间,等什么时候裴家不需要他了,他就下去给父亲赔罪。 “唔……” 睡梦中的沈幼宜无意识地贴向他。 他那处的被褥热乎乎的,她贪恋这份温暖。 翻身的瞬间,似乎听见有人在说什么,但她弱听,又困得很,眼睛完全睁不开。 直到房间亮灯,两个白大褂走进房间。 缓缓睁开眼睛的沈幼宜这才觉得不对劲,她好像流鼻血了! 率先发现她流鼻血的裴靳臣,给她鼻子塞了纸团。 隨后赶来的医生仔细检查她的眼鼻,还给她诊脉。 “先生放心,太太流鼻血是因为晚上吃多了鹿肉,虚不受补才导致鼻血。用冷毛巾敷鼻樑,或捏住鼻翼两侧五分钟即可止血。” 裴靳臣立即按住她的鼻翼,这个方法他当然知道,但不亲耳听到医生说,他不敢捏。 他的小兔实在太脆弱了。 五分钟到,他拿走堵著她鼻子的纸团,血仍在流,只是不像先前那么汹涌。 柳叔送走医生后,又用冷水打湿毛巾,“先生,再试试另外一个办法吧?” 裴靳臣低声提醒她,“可能会有点凉。” 又过了五分钟,鼻血终於止住了。 等室內恢復平静,换掉沾染了鼻血的被褥,已经是凌晨两点。 惊动那么多人给她止鼻血,她心里过意不去,重新钻进有他的热乎乎被窝,她就又困了。 “小可怜。” 裴靳臣亲吻她发顶。 今晚他算是彻底睡不著了,时不时用纸巾轻拭她的鼻尖,生怕再流血。 晚饭他吃到了鹿肉,也知道她不能多吃鹿肉,可他心绪不寧,竟然没注意到她吃了多少鹿肉。 实在不应该。 縈绕他周身的沉沉死感,全数化成了担忧。 一会儿不看著她都不行,更不敢比她早死。否则看到小兔糟蹋自己的身体,他能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 在老宅连续住了四天,等姜女士的小院不再出现白大褂,沈幼宜才有机会去看望姜女士。 护工说姜女士的精神状態不太稳定,不方便交流,也不能离得太近。 沈幼宜就在门外站了几分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不相信世上有为爱疯魔的人。 但这样的爱太伤自己了,幸好她没有碰到这样的爱情。 她正要转身离开,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姜雪。 “我是来道歉的。”她声音沙哑,“我不该利用姚恬的帐號污衊你,表哥要我今天就离开京州,还要收回姑姑送我的房子和车子,他好狠的心!” 沈幼宜:“需要我代为转达吗?” 姜雪:“……” 话不投机,沈幼宜当即要走。 姜雪:“你站住!” 沈幼宜走得更快了。 她和姜雪没有利益衝突,不理解姜雪为什么处处针对她。 就在刚才她悟了,姜雪眼中浓烈的怨恨,分明是把她当成了情敌! 姜雪对裴靳臣竟然有那种心思,真是道德沦丧啊! 沈幼宜心臟跳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吃到了大瓜,还是愤懣。 埋头走路,就撞到了人。 裴靳臣揽住投怀送抱的小兔,“在想什么,都不看路。” “你……”她抬头,“你知不知道姜雪对你……” “不知道。”他平静地截断她的话。 那就是知道了。 “她就要离开京州了,別再提她。” “哦。”沈幼宜忍不住八卦,“她想寻求刺激,真是找错人了,裴先生可是谦谦君子!” 裴靳臣淡声解释:“她不是想找刺激,而是另有所图,想借我掌控姜家。” “没想到她野心不小。” “嗯。” “裴表哥~”安分了几天的小兔又皮起来,“你是谦谦君子,抱著我算怎么回事啊,鬆手鬆手,要是被姑姑发现,你会被打死的!” 裴靳臣长眸细眯:“你怎么就篤定,我会忌讳这层关係,不敢娶你当老婆?” 沈幼宜惊愕。 幸好,幸好,她和他没有血缘关係,要不然这生活怎一个“癲”字了得。 第105章 为我妻子积攒功德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为我妻子积攒功德 在老宅住了一周,裴靳臣带著沈幼宜回到了天心庄园。 她正盘算著今晚吃炸鸡还是烧烤,装乖那么多天,这个时候提点要求,他不会反对。 起码以前是这样的。 但今天庄园里来了一位穿著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他自报家门姓藺名阳。 裴靳臣伸出手,“藺大夫,久仰。” 藺阳跟他握手,“我跟京州的財神爷握手了,不知道今天买彩票能否中个头彩。” 裴靳臣面不改色:“请坐。” 隨后示意沈幼宜坐在中间。 藺阳打量著羸弱的少女,他目光清正,却久久未移开视线。 “裴先生,这位是您的朋友?”她轻声问。 “藺大夫是御医后人,他会为你调理身体。” 沈幼宜瞬间明白为什么藺阳盯著自己看,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藺大夫,我的身体还好吗?”她有点紧张。 “没什么大碍,但……”藺阳斟酌用词,“你这弱症是胎里带来的,寿数可能比不过健康的人。不过有我在,保你过八十大寿还是没问题的。” 他略通面相,眼前这两位都是福寿绵长之相。 能活到八十岁! 沈幼宜觉得自己赚到了。 又开始琢磨环游全球计划。 裴靳臣眉头微蹙:“藺大夫,麻烦您在庄园住一段时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藺阳:“住几天没问题,但我还有別的病人,不能久住。” 裴靳臣没有多言,直接签了张支票递过去:“一点新意。” 藺阳数清支票上的零,倒吸一口凉气。 “裴先生,身为医者不能只照料一位病人。这样吧,我在这里住一个月,以后的每个月无论我身处何地,都回来给裴太太诊脉一次,如何?” 沈幼宜看向裴靳臣,“我觉得行。” “那就先这么办。” 谈妥后,藺阳开始给沈幼宜诊脉,隨后写了一副药方。 “先吃十天,十天之后我再诊脉。” “多谢藺大夫。” “客气,客气。” 藺阳揣著巨额支票,在客房歇下,不由感嘆老祖宗们没有赶上好时候。 古代那些达官贵人赏下银钱,他们还要跪拜,现在他们不仅能站著赚钱,达官贵人还要谢他们呢。 晚上,沈幼宜服下第一剂汤药,顿时两眼发直,无神地盯著某处。 像是癔症了。 裴靳臣喊她几声都听不见,急得他就要去找藺阳。 沈幼宜拽住了他的衣摆,“我、我没事,就是苦,苦到心里去了。” “良药苦口。”他餵她吃糖,温声哄道:“想想我们的以后,想想你身体好了,或许路边摊就能隨意吃了。” 这个诱惑太大了。 想起烤鸡腿,章鱼小丸子,麻辣烫,烤冷麵,臭豆腐,铁板魷鱼,烤魷鱼,烤苕皮……沈幼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裴靳臣唇角微扬。 会画饼的,不止她一个。 - 十日后,藺阳再次为沈幼宜诊脉。 “太太最近没有不嗜睡了吧?”他问。 她回想这几天的作息,因为精力充沛,论文进度都过半了。 “藺大夫,您真是神医!” “不敢当。”藺阳修改了药方,去三味添两味,“按照新药方服用一月。” 他看向裴靳臣,“下个月的今天,我一定会过来为裴太太诊脉。” 裴靳臣:“我送您。” 藺阳受宠若惊。 等他回到老家,看到院里停著一辆崭新的宾利,坐进去过了把癮后,还是决定转卖。 算了算手头的钱,他决定重开诊所。 碰到吃不起药的患者,他照旧,只收取五分之一的药钱,或者免费。 这事传到裴靳臣耳中,当即有药商联繫藺阳,承诺长期免费供药。 不是送一次就完事,而是藺阳要多少就送多少。 藺阳左思右想,觉得这事弊大於利,会助长他和病人的惰性。 万一裴先生日后停止资助,那他们还有出路吗? 药商被藺阳拒绝三连后,只能將实情说给裴靳臣。 裴靳臣跟藺阳通了电话。 “您开的方子对我妻子很有效,我自然想与您交好,这点我无需隱瞒。赠您药材,也不是我大慈大悲,看不得別人受苦,只是想为我妻子积攒功德。藺大夫,有我的帮助,您可以儘可能救助更多的人,多救一个算一个,何必纠结太多。” 藺阳嘆了口气,同意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开诊所,每次都是因为义诊无法负担租金薪资而倒闭。 即便裴先生只资助三年,这期间能救治的病患啊,很值了。 - 沈幼宜不知道裴靳臣在背后所做的这些,单是他请大夫为她调理身体,就足够她感激了。 最近柳叔和澜澜在她耳边念叨,裴靳臣的生日快到了。 好巧不巧,他生日是九月初十,换算成阳历就是10.30,万圣夜的前一天。 seven咖啡馆里。 沈幼宜咬了下吸管,“裴先生正式满三十岁的生日,那天的宴会一定很隆重吧?” “不见得。”叶澜摇头。 “自从我外公去世后,小舅舅对什么节日都不上心,包括自己的生日。去年他过生日,跟大家在老宅吃了一顿普普通通的晚饭,然后就散场了。对了,他还不拆礼物,无论亲戚朋友送的,都原封不动堆在库房里。” “他不想庆生是他的事,礼物我还是要准备的。”沈幼宜若有所思,“你说,他没有拆生日礼物的习惯?” 叶澜点头。 沈幼宜:“那就省事了。他喜欢我做的水陆缸,我原本想给他做个更大的,让他摆在办公室里,看来不用费这个心思了。挑贵的给他买就行,你觉得百达翡丽怎么样?放上几年不拆,想起来时还能用。” 叶澜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眼珠转了转,低头盯著手机不作声。 突然弹出的消息令她瞠目结舌。 “神秘大佬与凌萱同出入酒店……这侧脸,不就是小舅舅吗!宜宝你快看!” 沈幼宜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手机,“什么?在哪儿?我看不见。” 叶澜:? 沈幼宜轻咳一声:“我该回家了。” 裴靳臣对她很好,她对他的感激之情达到了巔峰,偏偏现在出了这种事…… 跟他闹吧,显得她忘恩负义。 算了,算了,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留在原地的叶澜一头雾水。 幼宜的態度好怪,似乎並不在乎老公出轨。 啊这…… 明明犯错的是小舅舅,她却有些同情他了。 第106章 「我捨不得罚你,今晚是例外。」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我捨不得罚你,今晚是例外。」 沈幼宜回到庄园,柳叔欲言又止地迎上来,支支吾吾的模样,显然是想替裴靳臣解释什么。 她打了个哈哈,没有接话。 窝进客厅里最喜欢的那个沙发,边吃草莓边打游戏,刚选好英雄,她忽然直起身子。 昨晚喝完中药,她抱著裴靳臣的手臂撒娇,为了今天能吃上炸鸡,说了不少甜言蜜语。 比如,她总爱窝在客厅沙发,不是因为喜欢沙发,而是为了等他回家,能第一时间看见他。 她自己都觉得这种情话太劣质,但他好像信了! 沈幼宜起身离开客厅,端著那碟草莓转战小书房。 莫名的,不想第一时间看到回家的裴先生。 那个緋闻头条,她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 她前脚刚踏进书房,后脚裴靳臣的座驾驶入了庄园。 司机拉开车门。 清贵端方的裴先生迈步下车,手中拎著一个与他身份气质极不相称的炸鸡保温袋。 今日秘书部点了家新开的炸鸡店,似乎是韩国那边颇有名气的品牌。 他素来不吃这些,平日也不会留意秘书助理吃了炸鸡还是喝了可乐,但家中的妻子偏爱这些,他便不免多关注几分。 在赵宥等人的盛情邀请下,他尝了口巴掌大的炸鸡腿。 仅凭一口,他就断定她会非常喜欢。 下班后,他亲自去店里买了一份,两个炸鸡腿、两对鸡翅,还有一份芝士球。 想到她大快朵颐的满足模样,他心口泛起暖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想起她心情就会好。 柳叔见到他,急忙压低声音:“您可算回来了!太太她……不是,凌小姐的救命之恩您已经还清,怎么还跟凌小姐纠缠——” “柳叔!”裴靳臣冷声打断,“你上半年的体检报告我看过,没有患老年痴呆,怎么现在满口胡话,我什么时候跟凌小姐纠缠过?” 柳叔连忙道歉,“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您扣工资、降年薪我都认。可太太气得不轻,您跟凌小姐上了头条,还是同进出酒店的桃色緋闻。一个弄不好,您和太太岌岌可危的感情,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裴靳臣:“她很生气?” “可不是嘛!太太连最爱的沙发都不窝了。您做出这种事,连带著我都没得好脸色。” “我知道了。” 他拎著炸鸡上楼,敲了敲小书房的门。 没人响应。 他直接推门走进去。 沈幼宜正盘腿坐在铺著白色狐毛的转椅里,双臂环著腿间的粉红爱心抱枕。 鹅黄色头戴式耳机衬得她脸蛋俏生生水嫩嫩,小小的香香的一团窝在椅中打游戏。 瞥见来人,她打完这局才摘下耳机,好奇地问:“您有事?虽然我的书房缺个大型摆件,但您太贵了,我买不起。” 在眾人呼吁女性勿要物化自身时,她早已熟练地將身价不菲的男性掌权人物化得明明白白。 裴靳臣在她对面落座,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西服,动作优雅从容,心情颇好的模样。 “我不贵,只需小兔付一根金条,接下来一周,我每日在你书房当两小时『摆件』。如何?” 沈幼宜冷静摇头:“不如何。有这钱,我能雇十个男模了。” 某位先生深呼吸。 “僱人当摆件极伤自尊,你是乖孩子,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那您方才还毛遂自荐? 两人隔著书桌上的电脑、印表机、玩偶、绿植、补光灯和音响默默对视。 柳叔说她很生气,可裴靳臣从她眼中看不出半分怒意。 “小兔。” “嗯?” “你看到了我和凌萱的头条緋闻。”他声音篤定。 她想含糊其辞都不行,只好点头:“澜澜先看到的,她告诉了我。” 裴靳臣:“没有什么想问的?” 还清恩情,他就没有再跟凌萱见面,那张登上头条的老照片被公关部门处理了,他没放在心上。 听到柳叔说她因此不开心,上楼时就想跟她道歉,解释,再送她喜欢的金条。 谁知她非但不生气,过问都不过问。 难道… 她在冷暴力他? 意识到这点,裴靳臣心情稍霽。 沈幼宜眼珠轻转:“我应该问你什么?” 她不是冷暴力,是真的不想深究这件事。 如果他是普通男人,她可以不计后果跟他吵架。 但他不是普通男人啊。 他身居高位,想出轨、想瞒著她出轨,简直轻而易举。 最最关键的是,跟他吵架,惹他心烦,让他找到藉口不给她二十亿赡养费怎么办。 赔本的买卖她可不干。 望著眼神飘忽的小兔,裴靳臣一时摸不透她的心思了。 他拎起腿边的炸鸡袋递去:“赵宥他们都爱吃这家炸鸡,味道確实不错,我买来给你尝尝。” 沈幼宜不再是那副懒散到没脾气的模样,她驀地站起身,乌黑的眼珠在发光。 裴靳臣长眸细眯:“我重要还是炸鸡重要?” 她“唉”了一声。 “如果你只能选一样,选我,还是选炸鸡?” 沈幼宜犯难了。 看到她居然在犹豫,裴靳臣不带任何情绪地笑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金条和我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沈幼宜直接沉默。 她怎么捨得放弃金条! 但她要是说真话,绝对会惹毛他。 裴靳臣交叠腹前的双手青筋微凸,听到她说选他,那颗碎了一地的心毫无波澜。 “你选我,是怕惹怒我,从而失去金条。同样的,你看到我的緋闻不吵不闹,是害怕失去赡养费。沈幼宜,你根本不在意我。” 他满眼失落,起身离开。 沈幼宜心臟仿佛要跳出来,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让他走! 她不舍地瞥了眼被冷落的炸鸡,追过去抱住他。 “犯错的是你,你怎么还发脾气啊。” “因为那是一张老照片,当时我身边有很多人,跟她在酒店偶遇而已。鬆手。” 得知是误会,沈幼宜更加不敢鬆手了。 “男人都不喜欢拈酸吃醋的女人,我以为你也是。” “说实话。”裴靳臣转身,捏住她的下巴,闃静的眼眸令人心慌。 她小声咕噥:“我看到你和凌萱的緋闻,是生气,想挠花你的脸。但你的脸这么帅,我晚上还要看著入睡。罚你跪搓衣板我又不敢,害怕失去我的赡养费和金条。” “……”裴靳臣鬆开她的下巴,掌心滑至她的臀部,气极反笑:“我捨不得罚你,今晚是例外。” 第107章 「我会听杳杳的话,偏爱杳杳一人」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我会听杳杳的话,偏爱杳杳一人」 沈幼宜眼眶泛红地伏在他胸膛,温暖的棉被下,两人相拥的姿势曖昧不清。 她大大方方,不吵不闹,当一个贤惠的妻子,结果他不满意。 不仅恶劣地抱著她照镜子,还教她数巴掌印。 好好好。 下次他再闹出什么风波,別怪她挠花他的俊脸! “喝点水。”他这个时候温柔体贴的没话说。 方才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倒像是他的第二人格。 她很有骨气地说:“不喝。” “宝贝是水做的,不喝水怎么行?枯萎了怎么办?” “……” 免得他再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她只得乖乖接过水杯。 裴靳臣关了室內的灯,只留床头一盏檯灯。 他拥著怀中眼尾鼻尖都泛红的人儿,温声道:“我知道,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和底气,才让你连发脾气都不敢。” 沈幼宜故意吸了吸鼻子,让他听见。 险些擦枪走火,现在还要走心,他还是一个高需求的皇阿玛。 “裴先生,安全感不是空口白话,是潜移默化,是绝对的偏爱。” “嗯,我会听杳杳的话,偏爱杳杳一人。” 她倏地抬头。 这人、这人怎么曲解她的意思啊! 烫红的脸颊又埋回他颈窝,努了努嘴,没有反驳。 他能做到最好,要是做不到…她也不吃亏。 自幼在充满爱的家庭长大,她不会因为谁的承诺就方寸大乱、春心萌动。 没有过高的期待,也不会因为失落埋怨,她的情绪向来都很稳定。 “裴先生,我可能没有办法给你同等的偏爱。” “你这话伤到我了。” 她立马说:“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义无反顾,我会为你爬楼,不止一次。” “宝贝……” 裴靳臣嗓音低哑,珍重地吻过她的眉眼。 她说不会偏爱他,却愿为他冒险,这比直白的偏爱更令他心神激盪。 如果她抬头看一眼,就会明白,他陷进去了。 - 准备前往奥地利的前一天,叶澜拖著行李箱住进天心庄园,明早跟他们坐飞机去玩。 裴团团最近有点黏人,只黏沈幼宜一人…… 裴靳臣抽出时间陪闺女玩耍,继承了温柔妈咪审时度势本事的团团,会敷衍地陪他玩上一会儿。 当他察觉到自己被敷衍了,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段父女关係。 且不提是他收养了它,连它的小衣服破了,都是他亲手缝补。 沈幼宜知道他有这个技能时,比看见猫翻跟头还要惊讶。 “团团以前的衣服都是您缝的?”她问。 “不是。” “哦,那就不怪团团了,它跟我一样懂事听话,涌泉之恩,再怎么样也会滴水相报。” “……教它点好的。” - 叶澜来了后,裴团团对她的热情,抵不过她对裴团团的热情。 不多时,小狗精力耗尽,趴在窝里充电。 “宜宝,我们去玻璃花房喝下午茶吧!” “好啊。” 叶澜环顾四周,感慨:“以前我来过一次,当时这里的花花草草很名贵,就是太稀疏了。现在这儿花团锦簇,看起来就热闹、鲜活。你们是从哪儿请的花匠?我也想为家里请一位。” “还是原先那两位,不过最近裴先生对花房很上心,花匠们拿不准主意时,会与他商议。” “那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沈幼宜轻啜一口奶茶。 她喝不惯咖啡和茶叶,就拿了裴靳臣收藏的茶叶,请方师傅煮了壶奶茶。 前天她穿女士西服去了一趟枫叶出版社,签署《最佳拍档》海外电影版权合同,她借用了裴靳臣的胸针。 大大前天她觉得裴靳臣的白衬衫甚佳,就借了几件穿搭。 有时事先徵得他同意,有时事后才打招呼,今天更是没打招呼,直接拿了他的茶叶煮奶茶。 偏偏裴靳臣发现也不提醒她,久而久之她会忘记报备。 叶澜笑吟吟道:amp;amp;quot;我家算是富贵,小舅舅家更是泼天富贵。外头看我们花团锦簇,但我们心中也容易荒凉。” “忙碌的人永不停歇,爱玩的人声色犬马,因为停下来就会觉得人生没意思。” “花房里的名花名草可以用钱买,却买不到那份热闹和鲜活,他肯在花房费时间,一定是因为你喜欢花。俗话说得好,时间宝贵的人愿意在你身上花时间,这才是真正的珍视。” 沈幼宜垂眸思量。 “是裴先生自己热爱花草,跟我关係不大。” “好好好,究竟是他热爱花草,还是热爱你,来日方长,我们拭目以待。”叶澜端起奶茶,全程姨母笑。 沈幼宜坐立难安。 晚上。 裴靳臣和裴团团立在草坪上迎著凉爽的晚风,以往他们身边会有一位爱说爱笑的女主人。 现在女主人和闺蜜在地下室打游戏,热火朝天,仿佛忘了自己还有丈夫与毛孩子。 裴靳臣淡声:“回去吧,你也要早点休息,她们非要带著你一起去过万圣节。” 因为是她们临时起意,他来不及为团团办理宠物护照。 抵达奥地利后,团团只能在森林里活动,也足够它玩耍了。 只不过它跟著两位女士在森林里逛了一圈后,回来便病懨懨的。 沈幼宜抱著它,后悔带它出来玩了。 裴靳臣握了握她的肩膀,“它没有乱吃东西,应该就是水土不服,我请了兽医,你和澜澜去玩,我留下来陪著团团。去吧,不要坏了兴致。” 叶澜一手拎著dirndl连衣裙,一手提著沉重的化妆箱。 “小舅舅,您要隨时与我们保持联繫,让我们知道团团的状况。” “我会的。” 等沈幼宜换上叶澜准备的dirndl连衣裙,又画了小恶魔妆容,二人挽手正要出门。 “等等。”裴靳臣忽然出声。 他解开沈幼宜系在左侧的蝴蝶结,在她困惑的目光中不疾不徐道:“裙子很漂亮,你们穿著奥地利传统服饰出游,能够更好的融入进去。” 在她右侧重新系好蝴蝶结,他摸了摸她乌黑水亮的髮辫,“不要太晚,早点回来。” 沈幼宜点点头,外面热闹的声音勾著她的心,没有深思他为什么多此一举。 叶澜若有所思。 融入小镇万圣节派对后,她收到了几位男士的联繫方式,而宜宝却一无所获。 確定了,是小舅舅动了手脚! 这个男人占有欲也太恐怖了吧,还善於偽装,宜宝不被他吃得死死的才怪。 “宜宝。” “嗯?” “我们女人要有主心骨,不能男人说啥就是啥,才能活得瀟洒。” “你说得很对。” 所以今晚她要在上面。 第108章 別让肚子里的小宝宝听见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別让肚子里的小宝宝听见 壁炉里跃动著温暖的火光,裴靳臣一身暖白色居家服,閒散地坐在雪茄椅中,膝上摊开一本哲学典籍。 脚边,裴团团正睡得香甜。 他拿起手机,拍下它的睡顏,发给那个乐不思家的女人。 过去两小时里,他给沈幼宜发了三条消息,她及时回復了两条。 第三条询问她几点回来,却迟迟没有回音。 他不是古板的丈夫,不会因为妻子在外玩耍,没有及时回復消息就疑神疑鬼,更不会因此想要把她锁在家中。 那不是绅士该做的事。 虽然他有这个能力。 又过了五分钟,他又发去团团的照片,附上一条语音:“它睡得不安稳,折腾了很久才睡著。” 而此时,睡得正香的小狗在梦中蹬了蹬腿。 十一点整,他终於等到了她的回覆:[我们这就回去!] 裴靳臣放下手机,缓缓翻过五页书,轻声道:“小骗子。” 壁炉烧得正旺,靠得不近,还是觉得燥热,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不是面向庭院的那扇,而是朝向幽深森林。 室內外都太过寂静。 不多时,手机响起。 他接通。 “大哥。”是裴睿。 “你说,我在听。”他沉静的眼眸被窗外的幽暗森林衬得更深。 “后天是父亲忌日…母亲今天精神好了许多,认得出我和诗媛了。她想先去家族墓地住两天,想多陪陪父亲。” 往年也是这样。 裴靳臣:“都安排好了,让她去吧。” 裴睿闷声应了句“好”,又道:“大哥,后天您和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一起求求母亲,说不定她会同意您去祭拜父亲。” 裴靳臣:“母亲不会同意,况且我人不在京州。父亲在我心里,什么时候去祭拜都一样。別多想,忙你的事吧。” 掛断电话后,这里更静了。 身后温暖的壁炉,也驱不散他心头的凉意。 窗外的森林幽深、温柔,仿佛在无声地召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驱使著他走进那良夜。 “澜澜,你这个海后……听说外国人体毛多,你能习惯吗……网恋也不错唉……” 是杳杳的声音。 裴靳臣鬆开通往森林的后门把手,转身坐回雪茄椅中,让冷掉的身子暖起来。 不然不好抱她。 几分钟后,院中的声音消失。 叶澜去隔壁的木屋睡觉。 而沈幼宜贴著落地窗朝里张望,看到他慵懒地烤著火,没有生气,这才笑著走进去。 “裴先生,我回来啦!” “镇上还热闹著呢,小朋友也很多,我算是回来得最早的了!” “团团怎么样?要是水土不服影响睡眠,胃口肯定也会受影响,它明天吃饭怎么办啊……” 她放下手中的两个袋子,正要俯身查看团团,就听见小狗均匀的呼嚕声 有没有人知道小狗打呼意味著什么? 就算没养过狗的人都知道这代表它睡得正香! 她转头看向温文尔雅的裴先生:“这就是您说的睡不安稳?” 裴靳臣不紧不慢道:“起初它確实有些焦躁,餵了点零食才肯乖乖趴下睡觉。” “那是它馋了,討要零食的小把戏!”她叉腰,“你可是团团的爹地,连这都看不出来吗?晚上不能给它吃零食,再可怜也不行!” “我不知道。”他眼神温润无辜。 “连它你都拿捏不住,你是怎么精准拿捏我七寸的?” “因为我想深入了解杳杳。” “……” 跟澜澜也是这样,说到最后都会变成黄的,沈幼宜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沟通方式有问题。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澜澜在这儿特別受欢迎,我沾她的光,收到一袋莫扎特巧克力球和手工糖。你要尝尝吗?” 打开袋子,取出两粒不同的糖果,托在白皙的掌心递到他面前。 裴靳臣垂眸,没有动作。 沈幼宜忽然想起什么:“差点忘了你戒糖,那我吃,你听我描述味道也一样。” “我吃一半。” “嗯?” “你咬一口,剩下的给我。” “让您吃我剩下的,多不恭敬啊。”她嚼著口中的糖果,很好吃,想独吞。 裴靳臣似笑非笑:“你和我分吃草莓时,可不是这个態度。难道你捨不得给我吃糖?” “怎么可能!”她提高声调,乌黑眼眸因为不舍亮晶晶的。 是一只很会闹腾的小兔子没错了。 他指尖轻抚白色长裤,衣料温暖,身心也都暖了起来。 她咬掉三分之二的巧克力球,剩下的餵他。 人也被他顺势圈进怀里,坐在他结实的腿上,沈幼宜这才觉得有些累了。 “裴先生,您真该跟我们一起去热闹的。我知道你有你的身份,不喜欢凑热闹,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聊?” “不会无聊。” “哦,对了,你不能出门是因为裴团团。下次出门不带它了,无论小孩还是小狗,带出门就是麻烦。” “宝贝,別这么说。”他一本正经,“要是被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听见,会伤心的。” “?”沈幼宜瞪著他波澜不惊的脸,他他他真就是一只老狐狸,说起骚话信手拈来,还面不改色! “反正都是你带,操心的也是你。” “嗯。”他眉眼含笑,应得温顺,没有半分迟疑。 沈幼宜脸皮没他厚,轻哼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不再说话。 裴靳臣微微仰头,將她搂得更紧。 眼底映著她的身影、跃动的炉火,那些幽暗的抑鬱的阴影被挤压成微不足道的小点。 - 翌日。 沈幼宜十点多才醒,正在吃早午饭,精神爽利的叶澜走进小餐厅,她已经在外逛了一圈。 “醒啦?” “……”没有错过她眼中的调侃,沈幼宜面不改色,“我早就醒了,只是天冷懒得起。” “这样啊,小舅舅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说的?”她立马反问。 “说你玩累了,要多睡一会儿。你以为他会说什么?”叶澜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我也觉得他会这么说。”她揉了揉自己的腰,手腕也酸得厉害。 谁能想到强势传统的裴先生一点都不排斥女上…… 这时,裴靳臣牵著团团走进来:“今天想去哪里?我可以陪你们一起。” 沈幼宜和叶澜相视一笑,太好啦,免费摄影师就位! 第109章 「这么娇气啊宝宝」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这么娇气啊宝宝」 黑色低调的保时捷驶出森林,途径小镇。 看到想要打卡的地方,她们就要求停车。 棕发蓝眼的司机稳稳停下车,他看到先生也下了车。 先生手臂掛著摄像机,手里还握著手机,按照她们的要求拍照。 司机眼神里透出几分微妙。 往年他接待先生来这儿度假,先生总是从容又优雅的享受假期,什么时候这么辛劳过? 也没人敢让他辛劳。 当他看到努力摆pose的太太,司机瞭然。 无论男人在外地位多高,回到家终究要听妻子的话。 尊贵如裴先生,也不例外。 - 中午裴靳臣带两人前往一处私人庄园用餐。 这里曾是某位大公的狩猎行宫,正值当地狩猎季,餐桌上会有新鲜的野味。 裴靳臣和叶澜对野味接受良好,可以说是非常喜欢。 沈幼宜不由感嘆,果然是一家人。 口味一个比一个野,精力一个比一个旺盛。 她吃不习惯这边的鹿肉做法,总觉得有股血腥气,香煎山鶉更符合她的口味。 萨赫蛋糕很好吃,庄园自產的葡萄酒味道也不错,可惜裴靳臣只准她喝三口。 回去的路上,她和叶澜挑选图片发朋友圈。 叶澜晚上的飞机,因著周一有课,不得不搭乘晚班机离开。 送別闺蜜后,微醺的沈幼宜懒洋洋倚在沙发里,壁炉的暖光映得她脸颊红彤彤。 裴靳臣在她身侧坐下,手臂环住她的纤腰,轻吻红唇。 她力弱,又有点醉了,被他揽入怀中后挣扎不脱。 “唔……嘴巴疼。” “这么娇气啊宝宝,我没有咬你的嘴唇,不会疼。” “你一碰就疼!” “昨晚你也是这么说的,最后快乐地抓著我头髮,我不相信你了宝宝。” “……” 抱著她看了一会儿书,裴靳臣忽又低下头,蹭著她的脸颊亲吻。 沈幼宜忽然警觉,该不会只有她想懒洋洋度过下午吧? 她挺直腰肢往上窜,就像抱不住的滑溜鲤鱼,但她还是被裴靳臣按住肩膀,重新坐回他腿上。 “放开我。”她气鼓鼓地抗议。 “不想放。”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她一时语塞。 “我昨晚没睡够,要补觉。” “好,你在这里睡著了,我抱你回房间。” “……你有反应了,我们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 “不用管。”他嗓音低哑,落在她眉间的吻愈发滚烫,“宝贝,我的菸癮犯了,怎么办?” 面红耳赤的沈幼宜怔了怔。 这段时间没有看到他抽菸,也没闻到他身上有烟味,就猜到他戒菸了。 “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犯菸癮吧,以往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疑惑。 聪明的小兔。 裴靳臣低笑:“记得我说过吗,要想一个男人戒菸,就要给他更刺激的奖励。” “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给不了你刺激,裴先生。” “没关係,我可以让杳杳变得有趣。” 有趣你个大头鬼! 沈幼宜再次挣扎,再次失败后,被他禁錮在怀中深深吻住。 他还抱著她去拿笔记本电脑,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抽空亲她。 有什么分界线逐渐模糊。 “裴先生,我不走,你可以放开我了。” 他平静道:“杳杳忘了?我还有渴肤症。你在我怀里,我的心情会愉悦,脑子里会放烟花。” 沈幼宜抿了抿唇。 她觉得这都是藉口! 但渴肤症这事,他很早就告知她了,总不可能那个时候他就在骗她吧。 那时她和他还陌生得很,他没有理由哄骗她。 不知不觉,沈幼宜在他怀里睡著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梦到裴靳臣,却是第一次梦见两人的未来。 他们有了一对龙凤胎,很多人围著他们庆祝,那是她的父母和哥哥们。 真想陷在梦里永远醒不过来。 沈幼宜缓缓睁开眼,越过裴靳臣的肩膀和沙发,看见落地窗外的森林完全暗了。 壁炉暖意融融,身边的裴靳臣更是一个大火炉,恍惚间她在过夏天。 “醒了?”大手轻抚她的后脑勺。 “嗯,该吃晚饭了吧。” “饿了?” “有点。” “我现在去做饭,可以等等吗?” “厨师不在?” “他想陪自己的孩子过万圣节,我给他放了假。” “这样啊。” 她裹著毛毯离开他的怀抱,瞬间从盛夏跌入寒冬,又立即蹭进他怀里。 “不能点外卖?” 裴靳臣捏了捏她的小耳朵,眼底笑意深沉:“可以请餐厅送来,但不一定合你口味。” “那还是您去做吧。” 他会做的不多,粥,牛排和义大利面。 冰箱里食材齐全,牛排是提前醃製好的,他將拿手的菜式都做了一遍,还尝试做了道糖醋小排。 “宝贝,开饭了。” 沈幼宜暂停电影,走进明显清冷的餐厅,紧挨著她的“大火炉”先生坐下。 “这也太丰盛了吧,您简直就是菩萨级別的好男人!” 她的夸奖,他很受用,给她夹了块排骨,“尝尝,不好吃就吐出来。” 沈幼宜嚼了嚼,肉有点柴,料汁偏淡,但能吃。 她吐出光禿禿的骨头。 “別勉强。”他观察她的表情。 “还好,比中午我吃的鹿肉美味多了。” 裴靳臣还是推开了那盘糖醋排骨,让她吃牛排和义大利面。 就算是他,她也不需要勉强迁就。 饭后他们牵著同样饱餐的裴团团出门散步,走了二十多分钟她就不行了,这里太冷。 回到木屋,裴靳臣放好热水让她泡澡。 喊了三遍,她才依依不捨地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大概是晚上没有活动的缘故,等裴靳臣也洗完澡上床,才晚上八点。 沈幼宜打开投影仪,继续看那部电影。 裴靳臣下頜靠在她肩头,陪她一同观看。 “亲爱的裴先生。” “嗯?” “我想吃草莓和车厘子,能帮我洗一盘吗?谢谢。” “等著。” 他毫不犹豫地下床,不仅准备果盘,还亲自餵到她唇边。 沈幼宜双手缩在暖被里,嚼著车厘子,將果核吐在他乾净的掌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也会这样照顾你!” “好。” 他心知肚明,他捨不得让她照顾別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 看完电影,沈幼宜缩在被窝里昏昏欲睡。 其实这样跟他过一辈子,也不错。 第110章 「老婆別走,老婆陪我。」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老婆別走,老婆陪我。」 回到庄园,沈幼宜直奔客厅沙发 还是家里最舒服,哪哪儿都合她心意。 同样风尘僕僕却不见倦色的裴靳臣,低头跟柳叔交代了几句,隨后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 “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母亲他们已去祭拜过,我也该动身了。” 沈幼宜望了眼天边晚霞:“需要我去吗?” “不用,我今晚住在东晟公馆,不用等我。” “哦。” 儘管裴先生依旧温雅从容,但她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对劲。 也是,父亲的忌日,任谁都不会好受。 沈幼宜和柳叔目送他离开。 柳叔站在院里没有动弹,眉宇间满是忧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要转身的沈幼宜不由问道:“怎么了?裴先生不是小孩子,就算这一天再难过…也会过去的。” “这么多年了,先生应该走出来了,但我始终觉得他没有走出来。” 这话让沈幼宜心头一紧。 裴靳臣年少叛逆,父亲因为追他出了车祸,这也不全是他的错。 本该开解他、有资格原谅他的姜女士,因此神智失常,留下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没人呵护。 长兄如父,裴靳臣扛起了责任,可这个小家终究因他支离破碎。 听柳叔说,裴靳臣是一夜之间长大的,十五岁操办父亲后事,十八岁大学毕业便进入裴氏集团。 完全没有缓衝,没有剜去心头腐肉的时间,任其经年累月地侵蚀。 沈幼宜不敢想像,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到了饭点,方大厨准备了一桌海鲜,蟹肉炒饭,白灼魷鱼,蟹黄蒸蛋…… 她每道菜只吃了几口,连平日最爱的、总要光碟的糖醋小排都剩了大半。 柳叔:“太太,今晚可能会下雨。” 难怪外面的夜空没有星子。 “不知会不会打雷……”她喃喃自语。 “太太,有您的电话。” 沈幼宜接过,是一个陌生號码。 她思忖片刻,接通。 “沈小姐,別来无恙?”是凌萱的声音。 “是很久没见了,凌小姐是顶流,大忙人,想见一面都难。怎么现在有空给我打电话,没戏拍了吗?” “你还是一点没变,伶牙俐齿,但我今天有要紧事,没时间跟你吵架。” 沈幼宜觉得凌萱演戏演多了,把戏台子搬到了现实。 以为这样说,她就会相信? 她们哪次见面不是刀光剑影,她就算相信秦始皇还活著,也不相信凌萱会对自己存什么善心。 “今天是裴叔叔的忌日,裴先生每年都会晚上过去祭拜,你知道为什么吗?”凌萱问。 “他愿意,少管。” “沈幼宜!”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祭拜后,会住在东晟公馆,每年的今天是他最痛苦的时候,既然他选择了你,我希望你可以帮帮他,別让他继续煎熬。” 沈幼宜眼神微动,“我的事,你也少管。” 凌萱再度厉声喝斥她的名字。 “你以为我在撒谎?我绞尽脑汁为你们著想,你心眼別太小!” “难说。你心里琢磨什么,我怎么知道。劝你別琢磨了,不然世上又多一毒物。” 沈幼宜掛了电话。 凌萱显然没安好心。 她刚想回屋洗澡,就看到天际亮了,轰隆隆的雷声隨之响起。 “柳叔!” “太太,这可怎么办啊,天气预报也没说今晚会打雷,先生他……” 沈幼宜承诺过,无论如何都会在雷雨夜陪著他,现在这个节骨眼去不去? “备车,我们去东晟公馆看看,要是他没事,我们再回来。” “也只能这样了。” 柳叔亲自开车,载著沈幼宜去了东晟公馆。 不远处停著一辆黑车,凌萱躲在里面,目光锐利。 沈幼宜在电话里把她懟得什么都不是,装冷静,最后还不是信了她的话。 有一年她误打误撞,在裴父忌日那晚找到了消沉的裴靳臣。 她想安慰他,却险些被他掐死。 之前她弟弟欠赌债,她求他帮忙偿还的时候,他都是风轻云淡的。 后来经过她调查才明白,原来那天是他父亲的忌日。 他在雷雨夜有多脆弱,在父亲忌日便有多暴戾。 - 公馆內一片漆黑。 沈幼宜藉手机光亮推开大门。 柳叔低声道:“先生的房间在二楼尽头,您去吧,我去开灯。” “好。” 外面的雷声听不到了,雨点紧锣密鼓。 她担心裴靳臣的精神状態,又是雷雨夜,又是父亲的忌日…… 站在门外,心思百转,她拧动了门把。 没等她在黑暗里寻到他的身影,就听到男人的暴喝:“出去!” 话音落下,公馆的灯全部亮起,连这间房也亮堂堂。 她看到醉醺醺的裴靳臣撑著圆桌起身,裴靳臣也看清了她的脸。 沈幼宜沉默,是她被他这喜怒无常的一面惊住了。 他沉默是什么意思?就算知道是她,也要赶她走吗? 后退一步就能离开,动作很简单。 但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 就算他再难过,她也要现在说,因为她现在心里也很难受! 昨天在森林木屋,她还觉得能跟他过一辈子,现在被他排斥疏离,实在不能忍! “你说过会听我的话、偏爱我,眼下看来並不是这样。” “同样的,我说永远会在雷雨夜陪著你、保护你,也可以成为助兴的词。” “裴靳臣,你真要我走?” 男人猩红阴鬱的眼底罕见地掠过一丝慌乱,他丟掉酒瓶,阔步上前,紧紧抱住这个纤细又心狠的女人。 “怎么、怎么就是助兴的词?”他哽咽,“明明是你对我的承诺,你怎么比我还狠,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谁让你先凶我!”她气量没那么小,偏偏在他面前她就是想小气。 “没有凶你。”他將脸埋在她颈间,“我现在不好看,精神状態很糟糕,不想让你看到这么不堪的一面。” “过日子又不是演戏,你总是从容不迫,我压力很大。” 裴靳臣眼珠漆黑,忙不迭说:“老婆別走,老婆陪我。” 沈幼宜拍了拍他的手臂,淡声:“我只是过来看一眼,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別走!” 他反手锁住房门,抱著她往床上带,沈幼宜心跳加速,正以为他要犯浑,却发现床上堆满了她的衣物。 ……嗯? 第111章 你们是合法夫妻啊,持证开车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你们是合法夫妻啊,持证开车 沈幼宜隨手拿起一条抽丝的粉色睡裙,触感和款式都很熟悉,不就是上个月被她丟掉的。 “我上个月就丟了,怎么会在你这里?”她转身,对上从她颈间抬起的深邃眼眸。 圈在她腰间的臂膀紧了紧,裴靳臣將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著几分得意:“我捡回来了。” 沈幼宜再次语噎。 她放下洗得乾乾净净的睡裙,双手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你现在是裴大臣,还是裴小臣?” “是杳杳的老公。”他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一下就令她的耳朵变红了。 “放手,我该走了。” “別走,老婆別不要我。” 沈幼宜停止挣扎,转头看他,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眸子此刻泛著薄薄水光。 当一个强势的男人突然示弱,流泪,她觉得有点难顶。 见她愣神,裴靳臣唇角微勾,正要吻上去,却被她伸手捂住。 “老婆?” 亲不到老婆,他委屈。 沈幼宜:“我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让你继续凶我吗?” 他眼神焦急:“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敲门。看清楚是你后,我想道歉,又自觉狼狈,就想著让你先走。” “下次还会这样吗?” “不会了。”他郑重应声。 如果不是看见床上堆满了她“失踪”已久的衣物,她不会相信裴靳臣的话,只会觉得他是花言巧语、缓兵之计。 今夜他已经很难过了,她不想再给他难受。 她轻咳一声,“我也是善解人意的,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既然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计较。” “嗯。”他温笑,仿佛无论她说什么都会应一声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见惯了他对自己、对外人的高標准,每次他对她无底线的好,她除了摆烂享受外,还是会有一点受宠若惊。 沈幼宜稍稍拉开距离,黏糊在一起,说什么都显得不正经。 “你的伤疤,我无意揭开,但凌萱都比我了解你,我不开心,你知道吗?” “对不起,是我让杳杳不开心了。”他轻吻妻子的发,“她不了解我,因为我从未让她了解过。她知道的,大概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哦。” 管他是不是哄她,这话听著她开心。 裴靳臣悄悄又环住她的腰,不等她拒绝,就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从父母的婚姻讲起。 母亲姜静容和父亲裴云霄虽是联姻,却是相爱后才结的婚,婚后感情一直很好。 沈幼宜对这段故事並不陌生,毕竟从姜女士那里听了三遍。 那年裴家动盪,裴云霄不足月就出生了,是以心臟不好。 兴许是身体的缘故,他脾气格外温和,从未对任何人甩过脸色。 裴靳臣热爱极限运动,全家都反对,唯有裴云霄暗暗支持儿子,甚至瞒著家人送给儿子一副帆船手套 儿子身体健康、勇敢、聪慧,可以去他去不到的海域,爬他爬不上的雪山。 意识到裴云霄有多么开明,沈幼宜看向裴靳臣的眼神变了变。 这人年轻时那般疯狂,却不让她去蹦极。 本来都跟澜澜约好了,她也提前做了功课,最后被裴靳臣严厉阻止了。 “我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已经不好了。”裴靳臣声音渐沉,“我还觉得他老了,不懂我了,明明以前是支持我的。他是在追我的路上突发心臟病的……这不是意外,是我害死了他。” 沈幼宜搂住他的脖子,“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他轻抚她微颤的脊背,“別怕,杳杳。父亲在遗书里要我好好活著,我怎么可能不如他所愿。直到他死前,我都是个叛逆的儿子,他死后,人人都夸我成熟懂事,可他再也看不到了。” 失去至亲的痛苦,她太懂了。 “裴先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吗?” “会的。”她答得坚定,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两人倾诉衷肠,臥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公馆外的黑色轿车也停了一整夜。 凌萱熬得双眼通红,死死盯著那扇门,沈幼宜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 说不定沈幼宜被裴靳臣掐死了,所以才没有出来! 直到早上七点,柳叔出门买了束玫瑰又返回公馆。 凌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回驾驶座。 那玫瑰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凭什么? 凭什么沈幼宜能得到裴先生的爱? 她到底哪里不如沈幼宜? - 自那夜之后,沈幼宜觉得她和裴靳臣之间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薄,一触即破。 从前她敢指挥他洗水果,那还算是丈夫的职责范围。 现在她觉得耳朵痒,打游戏腾不出手,就很自然地往裴先生的西裤上一躺,让他帮忙掏耳朵。 他会放下手头的事,仔仔细细为她清理。 结束后还要夸她耳朵生得精致,眼里满是欣赏与宠溺,没有半分嫌弃和勉强。 后来的某个夜晚,裴先生主动要为她剪脚指甲,这种相处模式令她惊觉。 这不就是爸爸妈妈那种老夫老妻的日常吗? 可她和裴先生结婚还没一年,中间还签过两份结婚协议! 沈幼宜没来由地心慌,好似半只脚踏进了沼泽,面临著跳出去,还是陷进去。 病急乱投医,她请澜澜吃饭,请她帮忙分析。 叶澜神秘兮兮道:“宜宝,你和他做了吗?” “没有!”沈幼宜压低声音,抿了口果汁掩饰害羞。 “那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当然不是我,唉呀,我和他不是正常恋爱结婚,流程是倒过来的,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吧。” “可你们是合法夫妻啊,持证开车,天经地义。那些谈恋爱的小情侣不敢开车,就是没证。” “……澜澜,你正经给我分析分析。” “我很正经,別看我没谈过恋爱,我理论知识很丰富的好不好!”叶澜眨眨眼,“这样吧,我送你一件战袍,保准迷得他神魂顛倒。” 沈幼宜托著脸颊,暗自嘆气。 她隱瞒了些细节,除了最后一步,裴先生玩得可花了,哪里需要什么战袍来助兴…… - 就这么过了三四天,沈幼宜早把这事忘了。 正当她在客厅沙发上看论文时,柳叔捧著刚签收的礼盒走了进来。 “太太,您的快递,是澜澜小姐寄来的。” “澜澜给我买了什么……”话到一半,沈幼宜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夺过快递,飞奔上楼。 柳叔纳闷:“什么好东西,让太太这么迫不及待?” 不一会儿,裴靳臣下班回家。 这个周末,他计划带她去农家乐。吃烧烤,摘草莓,或是窝在温暖的房间里打盹……总之,她会喜欢的。 “先生,刚才太太收到个快递,高兴的不得了。”柳叔笑眯眯,“是不是给您准备的礼物,毕竟您的生日就在这两天了。” 裴靳臣挑眉,就著脱西服外套的姿势,上了楼。 第112章 把自己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把自己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 沈幼宜抱著快递跑进臥室,刚把盒子塞进床底,又不安地抽了出来。 勤劳的裴先生收拾房间时,会严格检查床底有没有灰尘,这么大一个目標,他一定会发现。 她转身走进衣帽间。 这里是她的领地,除非她亲自邀请,问他搭配意见,否则裴靳臣很少涉足。 衣帽间多了一件衣服,连她都难以察觉,更何况是他。 掛起来最安全! 拆开包装精美的礼盒,一条黑色吊带睡裙静静躺在其中。 上半身是精致的蝴蝶设计,而背后…没有布料。 这种裙子能穿吗? 原本只想拆开就收起来,却好奇上了,沈幼宜脱掉睡衣睡裤,试穿新睡裙。 胸前的布料只能说有布料,后背空荡荡,双腿也空荡荡。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镜前照了照。 隨即捂住嘴。 镜子里的小媚娃是谁啊! 这条睡裙太不雅了,她没有掛起来的勇气,还是收进衣柜吧。 她刚想脱掉,衣帽间的门被推开了。 “杳杳。”男人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沈幼宜僵硬地转身,挤出一抹笑,“我在换衣服,麻烦你出去等一下。” 殊不知在裴靳臣眼里,她的一顰一笑都是无声的邀请。 平时他会顺著她,但眼下,有点不想听她的话了。 他一步步走近,掌心贴上她裸露的腰肢,细腻的肌肤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烫。 跟她对视,毫不掩饰眼底翻涌的慾念。 “这是杳杳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不是!” 她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原来以前能在他怀里挣扎,是他根本没使劲! 沈幼宜感觉心快要跳出胸膛。 “我、我月经还没干净!” “明白。”裴靳臣长睫轻颤,压下眼底的暗潮,“是我心急了,后后天才是我的生日,我不该提前拆礼物。” 他鬆开他,温柔似水地说:“我等你,宝贝。” 望著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沈幼宜脸颊滚烫,越想解释越卡壳。 他明白什么了? 该不会以为,她特意买了这条睡裙助兴,要作为生日礼物给他“拆”吧? 他的眼睛都快兴奋成桃心了,恐怕想的还要更过分。 救命! 沈幼宜蜷进沙发椅,抱著某位裴先生给她定製的小兔玩偶,淡然一笑。 她什么样子他没看过? 都不知道坦诚相待多少回了。 区区一条性感睡裙而已…… 淡定不过三秒,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白皙的小腿在空中胡乱踢蹬。 可这真的不是她要送的生日礼物啊! 这也跟她的人设不符! 一个清纯矜持的小女孩悄悄碎掉了。 - 翌日,周六。 裴靳臣亲自开车带她去农家乐。 去吧去吧。 反正待在家里也是尷尬。 沈幼宜上车后,就扭头看窗外的风景。 裴靳臣也没有说话,只是隨意挽起羊毛衫袖子,露出青筋缠绕的小臂。 开了一个小时后,他开口道:“再喝点水,我在你包里放了零食,还有一个小时车程。” “哦。” 沈幼宜翻出奶油饼乾,先餵给他一块,自己才吃。 这时手机弹出叶澜的消息:[宜宝,昨晚战况如何?] “……” 沈幼宜磨了磨牙,这小妮子还敢问她! [无事发生。] 叶澜反应激烈:[什么叫无事发生?你没收到我给你准备的战袍?] [收到了。] [你没穿?] [穿了。] [难道他没看到你穿?] [看到了。] 叶澜头顶的问號更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形成,她小舅舅该不会是不行吧! [宜宝,要不要带他去男科看看?你都性感成啥样了,他那边还无事发生,这问题很大啊!我小舅舅样样优秀,看起来也很健康,怎么会……天啊!] 沈幼宜回覆:[没事的,我觉得柏拉图也不错。] 她是真心这样觉得。 裴先生自控能力很强,但亲密次数多了,他也有失控的时候,最后都以她哭著喊疼收场。 如果真的契合,她也不会抗拒,可是…… 叶澜还在为小舅舅的身体状况感到痛心。 成功给闺蜜製造了一个未解之谜,沈幼宜心情很好,不知不觉打开了话匣子。 裴靳臣听著她断断续续讲述家里的趣事,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我们全家上次一起去农家乐,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大哥穿著朴素,又不爱说话,有个来玩的千金误以为他是工作人员,看他长得帅又帮了自己好几次……” “我们要走的时候,大哥提著两个背包,误会更深了,那位千金居然想重金聘他当保鏢。我们跟她解释清楚后,她加了我大哥微信,可惜大哥最后没有通过。” 裴靳臣可以想像得出她口中的大哥,沉默寡言但谦虚低调,即使拒绝也会给人留足面子。 沈泽瑞是这样的人吗? 为了利益不惜利用亲妹妹,跟谦虚低调一点都不搭边。 沈家没有破產前,沈泽瑞谈女明星和车模,闹上过几次热搜,跟沉默寡言更是不搭边。 “你大哥怎么会变成后来这样?”裴靳臣问。 沈幼宜紧了紧手里的背包,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大概人都是会变得吧。” 裴靳臣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隨后重新扶住方向盘。 他想说自己对她的心意永不改变,但这只看似软萌的小兔,並不吃甜言蜜语,她更看重行动。 “我们到了。” 停稳车,他拎著行李箱,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先去看看房间。” “嗯。” 沈幼宜环顾四周,跟她以前去的农家乐不一样,这更像供有钱人吃喝玩乐的庄园。 论精致程度不及天心庄园,但这座农家乐庄园胜在接地气,有鸡有鸭有鹅,还能自己採摘水果。 参观完房间,裴靳臣检查了下卫生情况,將熬好的中药取出,放进冰箱冷藏。 他正想带她逛逛,朋友的电话就来了。 “你们也来了?”裴靳臣语气冷淡。 “臣臣,不欢迎兄弟们吗?太让人伤心了。”祁渊在那边怪叫。 “皮又痒了?” “快来接我们!” 祁渊说完就掛了电话。 沈幼宜轻笑:“你去接他们吧。这里是不是可以摘草莓?我先去,你一会儿来找我。” 第113章 嫂子柔弱?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嫂子柔弱? 沈幼宜提著小碎花衬里的篮子走进草莓大棚,入目都是水灵灵的大草莓。 她俯身摘下一颗饱满的草莓,抬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沈嘉儿。 自从拉黑了所有沈家人,有段时间没有见过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差点没认出来。 沈嘉儿的妆容,也比在沈家时更浓。 原主和沈嘉儿没有血缘关係,她这个穿过来的,跟沈嘉儿更是陌路人。 不想让无关之人影响心情,沈幼宜提著篮子转身走向另一条垄道。 谁知沈嘉儿挽著男人的手臂,再次堵住了她。 沈幼宜停下脚步。 陪在沈嘉儿身边的男人衣著休閒,腕錶价值不菲,看起来比沈嘉儿大上不少,姿態亲昵,看来是她的男友。 “有事?”沈幼宜语气平淡。 沈嘉儿盯著她那一身养尊处优的气质,眼底藏著掩饰不住的嫉妒:“你害得哥哥在京州做不成生意,自己一个人在裴家享受荣华富贵,半夜良心不会痛吗?” “姐姐,你知道家里现在有多难吗?你总说爸妈偏心我,可他们落难时,是我陪在他们身边!” 沈幼宜安静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沈嘉儿演哪出。 旁边的男人心疼地给沈嘉儿擦眼泪,“现在像你这样善良孝顺的好姑娘太少了,多得是见利忘义的白眼狼。” 沈嘉儿顺势依偎进男人怀里抽泣,半晌才勉强挤出一滴眼泪。 沈幼宜忽然明白了。 “且不说我和沈泽瑞谁是受害者,你在外宣扬家丑,败坏沈家名声,沈家人知道你这么做事吗?” 沈嘉儿冷笑。 她有段时间没回家了。 沈家变卖別墅,钱全部给沈夫人开餐厅。 谁不知道开餐厅最容易赔钱? 沈嘉儿没有分到钱,就以工作便利为由搬出去独居。 摆脱掉沈家那三个穷鬼,她的生活质量肉眼可见上升。 宣扬家丑怎么了? 只要能让刘承心疼她,给她花钱,败坏沈家的名声算什么。 沈家还有什么名声?早就臭名远扬了! 刘承的邪气目光时不时飘向沈幼宜,虽然这个女人没心没肺,但实在漂亮。 若是能將这对姐妹花都收入囊中…… 沈嘉儿察觉到他游移的视线,气得咬牙,偏偏她还要靠刘承过好日子,不敢发作。 刘承厉声斥责沈幼宜:“你家都困难成这样了,你还断你哥哥的前程,但凡你有嘉儿一半善良,沈家也不至於沦落到这个地步!” 沈幼宜:“……” 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这个男人。 就像新婚夫妻喝交杯酒,他突然闯进来说你们姿势不对,以后不会幸福。 简直欠打。 沈幼宜淡声:“让开。” 沈嘉儿愤愤道:“你这是什么態度?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看不起承哥!他说这些也是为你好!” 刘承原本没想这么多,被沈嘉儿一挑拨,顿觉面子掛不住,怒火中烧:“给我道歉!给你妹妹道歉!你这个不孝女!” 沈幼宜笑了:“你算哪根葱?” 沈嘉儿咬紧下唇。 刘承最重面子,沈幼宜敢这么顶撞他,有苦头吃了。 “姐姐,快给承哥道歉!承哥你別生气,她不是故意不给你面子,她就是清高惯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刘承擼起袖子:“看来她在家没少欺负你!你善良不计较,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今天不给她点顏色看看,我以后在京州还怎么混?” 沈嘉儿性格软,他追半个月就到手了,眼前这个女人高傲,打一顿就乖了。 日后想要她做什么,她就得乖乖做什么。 沈幼宜后退半步:“你想干什么?” 刘承狞笑逼近。 - 裴靳臣接到三位好友后,面无表情:“你们又不是小孩,非要我来接。” 祁渊嬉皮笑脸:“这不是想你了嘛。” 他刚要喊出那个称呼,被裴靳臣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林风问道:“嫂子呢?” “在摘草莓。”裴靳臣看向戴著金丝边眼镜的阮清玦,“回国了?” “嗯。” “还走吗?” “不走了,留在京州发展,你可要多多关照我。” “你还需要我关照?行,有需要儘管开口。” 阮清玦推了推眼镜:“他们都见过嫂子了,我刚回来,引见一下?免得日后碰上都不认识。” 裴靳臣看了眼手錶:“她半个小时前去的草莓棚,我去接她,等会一起吃饭。” 祁渊:“一起去唄,这儿的草莓特別又大又甜,我也摘点。” 几个男人浩浩荡荡前往草莓棚。 林风提醒道:“清玦哥,等会儿见到小嫂子,你记得微笑。你面无表情时太高冷,別嚇著她。” 阮清玦点点头。 祁渊补充:“我也只见过一次,看起来特別娇弱,我们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这么娇弱吗? 阮清玦看向裴靳臣,没想到他们大哥喜欢这一款。 裴靳臣:“没他们说得那么夸张,见到你就知道了,她是一个善解人意,温柔聪慧的小姑娘。” 话音落下,他们齐齐站在大棚门口,不可思议地望著里面。 沈幼宜手臂上挎著篮子,脚下踩著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手里还揪著另一个女人的头髮。 “一个搬弄是非,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们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欺负我?算你们倒霉到家了!” 沈嘉儿哭得妆容尽花,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尖声哭喊:“裴先生!你老婆打人你管不管!” 沈幼宜白皙脸蛋上的恶霸表情瞬间消失,转身,楚楚可怜地望著裴靳臣,正要狡辩,却愣住了 “我……呃?” 怎么这么多人?! 阮清玦推了推眼镜:“是我出国太久了吗,还是国內的女生普遍都这么厉害了。小风说得对,我確实该对她微笑。” 林风和祁渊也被这反差惊得说不出话,齐齐看向面色如常的裴靳臣。 他从容走过去,接过妻子手中沉甸甸的篮子,揽住她的肩,温声问:“没伤著自己吧?” “没有。”她摇头。 “那就好。”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没有给旁人半分。 “先离开这儿,会有人处理他们。” 第114章 他就是想吃她碗里的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他就是想吃她碗里的 裴靳臣一直揽著她的肩膀,仿佛她受了多大惊嚇,需要小心呵护。 而沈幼宜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暴力? 这也有违她在裴先生面前的清纯矜持人设啊! “我是被气很了,我平时不这样啊,人在愤怒的时候,会分泌肾上腺素,是分泌肾上腺素在作怪。” 裴靳臣眼底掠过笑意。 见她情绪还好,於是给她介绍阮清玦,某私募基金的合伙人。 阮清玦微笑:“嫂子隨靳臣叫我清玦就好。” 沈幼宜轻轻点头。 一行人走进餐厅包厢。 祁渊他们年轻时组织过拳击赛,什么场面没见过? 沈幼宜这点小打小闹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有需要,他们甚至能亲自指点她如何痛击对手。 之前的震惊,纯粹是因为她巨大的反差。 原以为是软软萌萌的小兔子,没想到是只会咬人的恶霸兔! 阮清玦镜片后的眼眸微眯,难怪能被靳臣放在心上,这位沈家小姐確实有意思。 眾人落座后,裴靳臣又添了几道菜,隨后自然地拎起她的小篮子,將草莓洗净分成两盘。 一盘放在她面前,另一给祁渊他们。 祁渊和林风受宠若惊。 他们之中最养尊处优的,就是裴家这位爷,现在竟然亲手洗草莓给他们吃,今天太阳怕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没等祁渊感动完,就看到沈幼宜拈起一颗掌心大小的草莓。 祁渊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草莓,又望望她盘里的。 错觉吗? 怎么感觉她那份明显大一圈,而他这盘像是淘汰下来的残次品。 白感动了! 沈幼宜没注意到祁渊的眼神,她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在家裴先生吃草莓屁股无所谓,但在外得给他留面子。 她痛痛快快吃乾净整个大草莓。 裴靳臣刚烫好碗筷,转头看见她贪吃的模样,唇瓣被草莓汁染得緋红。 “很好吃?” “还可以。”她没领会他的暗示,继续两口一个草莓。 “少吃点,等会该吃不下饭了。” “哦。” 她听话地停下,不再碰那盘草莓。 阮清玦扶了扶镜框,唇角微勾。 如果没有目睹大棚里那一幕,他只会以为靳臣养了只温顺的金丝雀。 但现在看来,这姑娘骨子里藏著利害,却依然愿意顺从靳臣的安排。 一个习惯掌控,一个甘心被管,倒是般配。 饭后眾人各自活动。 裴靳臣將她没吃完的草莓打包带回了房间。 室內地暖充足,沈幼宜脱去大衣,单穿著米白色羊绒內搭。 裴靳臣拿起她隨意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掛好,又弯腰拾起立在地板上的两只袜子,投进脏衣篓。 看到她袜子是立著的,他眼底不自觉浮现笑意,想拍照留念,又自觉这种行为太幼稚。 “杳杳。” “嗯?” 她正趴在床上打游戏,对他敷衍。 裴靳臣垂眸,靠坐床头翻阅杂誌, 等她打完游戏,再跟她討论草莓的事。 为什么今天不把草莓屁股留给他了? 他不缺这口吃的,就是想吃她碗里的草莓。 她有护食的习惯,每次从她手里扒拉点吃的,都令他心情愉悦。 等他看完手头的杂誌,侧首,发现她竟趴著睡著了,手机里还响著游戏音效。 “……” 他轻嘆,拿开杂誌和手机,小心调整她的睡姿,仔细掖好被角。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可能是因为饭前活动量比较大的缘故。 醒来时,落地窗外晚霞似火,山峦轮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壮美如画。 可惜沈幼宜弱视,看不太清,她只能望见裴靳臣立在窗前的背影,宽肩窄腰,落拓挺拔。 她一动,被褥窸窣声在静謐室內格外清晰。 正在通话的裴靳臣闻声回头,低声交代两句便掛了电话。 “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她赤脚走近,被他顺势抱进沙发椅,用毛毯裹成个软乎乎的茧。 这一瞬,裴靳臣只觉得拥抱了自己跳动的心臟。 “是庄园的主人,他说他没有做好客户背调,扫了你的兴,要送份赔罪礼。” “那倒不用。”沈幼宜脸颊贴著他锁骨,声音软软:“我没吃亏。” 裴靳臣:“你收下,他会觉得心安。” 沈幼宜“哦”一声。 她还是没有完全適应这些上流社会的处事逻辑。 不过她能理解庄园主的担忧。 裴先生不滥用特权,但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 因为不尊敬他的下场,没有几个人能承受。 转头瞥见茶几上的草莓,她拈起一颗,咬掉草莓尖尖后,剩下的塞进他唇间。 管他在外多么叱吒风云,回家还不是要当她的剩饭桶。 这么一想,还是她最牛。 裴靳臣咽下草莓,低声问:“中午吃饭时,怎么不分我草莓?” 毛毯下,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她扭了扭,“当著外人的面,你怎么能吃我剩下的东西,这不是有损你的顏面嘛。” “原来杳杳是为我著想。不是因为草莓太好吃,想独吞?” “……我是那样的人吗?!” 她震惊,且恼羞成怒。 裴靳臣失笑:“好,你不是,我们杳杳最大方。” 她哼了声,又挑了颗大草莓,刻意只咬一点点,將剩下的全塞进他嘴里。 让他控糖,甜晕他算了! 草莓汁染红他薄唇,清雋冷白的五官竟透出几分妖冶。 她心臟快跳一拍,正要拿纸巾给他擦擦,忽然看到窗外有三道影子。 “啊——!!!” 十分钟后。 裴靳臣打开房门,那三道影子已经挪到了房门口。 林风竖起大拇指。 祁渊笑得曖昧。 阮清玦镜片闪光:“会玩。” 裴靳臣面不改色:“嫉妒可以直接说,各位光棍。” 三人七嘴八舌地反驳。 这顿晚饭沈幼宜没跟他们一起。 四个男人饭后去泡温泉,聊生活谈生意,不知不觉两小时过去。 裴靳臣看了眼时间,“我该回去了,还要监督她喝药。” 这时看手机的林风出声:“热搜全是凌萱的黑料,有人说她短短几天暴瘦十斤,抑鬱症復发……” 三人看向裴靳臣。 比起沈幼宜,其实他们更熟悉凌萱。 没有裴靳臣为她保驾护航,她在娱乐圈的日子不好过,对家爭相爆她黑料。 她又不是心宽的人,这次抑鬱症復发怕是难好了。 裴靳臣撩起眼皮:“閒得没事干了?” 林风怂怂道:“有事干,有事干,怪我多嘴。” 裴靳臣:“我欠凌小姐的恩情已还清,以后別再提她。” 阮清玦敏锐道:“是嫂子介意她的存在?” “是我。” 裴靳臣冲澡换衣服,回到房间时,沈幼宜已经喝了药,正窝在沙发里,边打盹边追剧。 “宝贝,到床上睡。” “唔......还没看完。” “我拿著手机,你看。” 没看两分钟,她便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他轻吻她发顶,退出视频时不小心点开简讯界面。 满屏都是沈家发来的指责,怪她欺负妹妹。 裴靳臣眼神冰冷,他早就调查清楚了,沈嘉儿是沈明城的私生女,沈夫人被蒙在鼓里抚养她十九年。 而沈嘉儿的亲生母亲,至今都被沈明城供养的很好,在加拿大住別墅开豪车。 只需要给沈夫人透露风声,沈家自己乱起来,就没空骚扰他的宝贝了。 但这是沈家家事,动手前,还是需要跟杳杳商量。 毕竟她开心最重要。 第115章 「你送的,我都喜欢。」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你送的,我都喜欢。」 回庄园的路上,裴靳臣跟她说起沈家秘辛。 沈幼宜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半分讶异。 裴靳臣也不惊讶她早就知道。 她从来都不是柔弱可欺的小白兔,她有主见、有能力,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女性。 这份认知让他警醒,他需要她,远胜过她需要他。 “裴先生……”她沉吟片刻,“先別把这件事告诉沈夫人。” “好,听你的。” “谢谢你愿意替我保密。” 沈幼宜不是心疼沈夫人,而是为了原主。 原主同意嫁给裴靳臣抵债,也是因为沈夫人苦苦哀求。 原主很敏感,早就察觉父亲对沈嘉儿超乎寻常的疼爱,却选择了沉默。 因为事情一旦拆穿,沈夫人会崩溃。 如今原主不在了,沈幼宜不能替她做出伤害沈夫人的决定,哪怕告诉沈夫人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庄园用晚餐时,方大厨准备了一整只金黄酥脆的炸鸡。 裴靳臣原以为她会大快朵颐,谁知她只吃了一个鸡腿就住手了,转而吃青菜。 “没胃口?” 她的反常令他关心。 “不是,”沈幼宜浅浅一笑,“这两天在农家乐吃得清淡,觉得肠胃很舒服,想少吃些油腻的。” 裴靳臣惊讶后,隨即欣慰地夸她:“长大了。” 沈幼宜哭笑不得。 说他很“爹”,他还不乐意,谁让他有时说话,总是带著长辈的口吻。 她已经成年了,还能怎么长大。 而且她克制饮食,不是她说出口的理由。 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从前在外吃饭,妈妈总会叮嘱她要吃得健康,说万事都没有身体重要。 那时她不听话。 现在她听话了,没有妈妈夸她了。 哦。 还有裴先生夸她。 - 深夜,两人相拥而眠。 一向好眠的沈幼宜过了十点仍无睡意。 在黑暗中,她轻声呢喃:“裴先生,我想我妈妈了,很想。” 裴靳臣伸手打开床头灯,温暖的手掌轻抚她的后背。 “无论沈夫人做过什么,她终究是你的母亲,总有过真心疼你、爱你的瞬间。你想她,我明白。” 沈幼宜没有反驳。 “你想帮她吗?”他问。 “不想。” “只要沈夫人身体健康,现在的经歷对她而言不过是体验生活。你不要过分忧心,这对你身体不好。” 沈幼宜抬起头,眸光狡黠:“裴先生很会安慰人嘛,是不是也这样安慰过別的女孩子?” 裴靳臣轻笑,將她的脑袋重新按回胸前:“我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若有,诗媛也不会被我越哄越远。对你说的话,都是发自真心。” “咦,好肉麻。” “……”他在她耳边低语,“你指挥我这样那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肉麻?” 沈幼宜羞得在被窝里乱蹬,“睡觉!” 裴靳臣关了床头灯。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天是你生日,会办很豪华的生日宴会吗?” 他沉默片刻。 “如果你想,就会有。” “哦…我觉得请亲朋好友小聚就好,大张旗鼓会很累。” 裴靳臣吻了吻她的额头,她是懂他的。 自十五岁后,他的生日和父亲忌日挨得那么近,所有的庆祝都失去了意义。 如果不是怀中这个人的出现,他大概会觉得人生越过越无趣,一度產生过出家的念头。 幸好没有。 否则遇见这只小狐狸,还得还俗,也是麻烦。 - 翌日,周二。 沈幼宜下午有课,她想请假为他庆生,但他说不用。 生日晚宴在老宅举办,又是晚上,他也是下了班才会过去。 上午叶澜陪沈幼宜去取预订的百达翡丽手錶。 心疼帐单上的数字,又担心这块表裴先生已经有了。 他的表实在太多,不止是天心庄园的那些。 叶澜拍拍她的肩:“安心啦,你送什么他都喜欢。再不济,还有我送的战袍呢,虽然他用不上……但能助兴?” 沈幼宜连忙捂住她的嘴。 今晚澜澜也去老宅,万一说漏嘴……她索性將真相和盘托出。 裴先生不是不行,是太行了。 叶澜叉腰:“我就知道你骗我!” 沈幼宜哭笑不得:“但我想柏拉图是真的。” “他同意?” “我没问。” “包不同意的。不过你吃药调理后,气色確实好多了。该不会等你身体调养好,他就要开荤吧?” 沈幼宜心中咯噔一下。 当时她还感动来著,除了家人外,他是最在意她的人。 没想到、没想到他蓄谋已久要吃她! 叶澜见她脸色变幻,轻咳一声:“我瞎猜的,小舅舅向来正经,应该是真心为你好,不是为了一己私慾。” 沈幼宜没有作声。 在斐济度假时,两人晚上在海边散步,她问他,如果她不答应做真夫妻他会如何。 他笑著说,会把她圈禁在岛上。 当时她只觉得他挺在意她,是哄她一笑的甜言蜜语。 现在想想,他怕不是开玩笑! “澜澜,你小舅舅一直这么温文尔雅吗?” “在我印象里,是的。” “那就好。”她稍稍安心。 只要他能维持人设,她也不想探究他的阴暗面。 - 下午四点半,裴靳臣的座驾来接两个姑娘。 叶澜挤眉弄眼,示意沈幼宜现在就把礼物送上,小舅舅不拆礼物也得拆。 沈幼宜摸了摸包,没有动作。 他不过生日、不拆礼物,是一种自我惩罚。 如果这样能让他好受些,她不愿打破这份平衡,让他为难。 她对叶澜轻轻摇头。 叶澜在心里轻嘆。 其实宜宝……也很在乎小舅舅吧。 - 裴家老宅的晚宴厅摆了六桌,除了比平时人多些,丝毫看不出是生日宴。 裴靳臣没有不满意。 如果不是经过他同意,裴家也不敢布置的这么清冷。 饭后眾人閒聊了一会儿,陆续散去。 直到柳叔捧著厚厚一叠礼物清单请裴靳臣过目,沈幼宜望著望不到头的清单,这才觉得是他过生日该有的排面。 裴靳臣將清单摊开在她面前:“有喜欢的吗?让柳叔取来给你。” 沈幼宜连忙摆手。 柳叔笑道:“太太也送了礼物呢。” 裴靳臣解领带的手一顿:“在哪?” 无视沈幼宜摇头的动作,柳叔在清单上一指:“这儿!” “拿来。” 他轻抚她的脸颊:“怎么不亲手送给我?” 沈幼宜小声说:“你不是不喜欢拆礼物嘛,我的礼物混在里面,你不拆,我也不会失望。” “你送的,我都喜欢。” 第116章 他的底线?沈幼宜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他的底线?沈幼宜吗? 柳叔將太太送的礼盒找出,送到先生房间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裴靳臣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一枚百达翡丽腕錶静静躺在丝绒盒中。 他眸光微动。 这块手錶他已经有了,收在东晟公馆的衣帽间里,她没有见过。 “这表…有问题吗?”沈幼宜轻声,“还是说,你已经有……” “我很喜欢,只是没想到杳杳会捨得为我花这么多钱。” 她护钱,比护食更厉害。 有时候她闹著要吃外面的快餐,他用金子诱惑,她才肯乖乖在家吃饭。 沈幼宜脸颊微红,“该省省该花花,你过生日我怎么可能捨不得?別小看我。” “不敢。”他笑意渐浓。 递给她丝绒盒,隨即解下自己腕上的表,冷白修长的手腕伸到她面前。 “杳杳帮我戴上。” 她拿起手錶,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抬眸,撞进他异常明亮的眼底。 忽然想起给裴团团戴新项圈时,小狗的眼睛也是这般亮晶晶的。 “在想什么?”他低磁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在想给小狗戴项圈……” 话一出口,她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说错话应该捂嘴,但她现在只觉得臀隱隱发疼。 裴靳臣眸色深了深,却什么也没说。 沈幼宜低头为他扣好錶带,討好地笑笑:“戴好啦!裴先生,生日快乐。” “谢谢杳杳。” 他轻吻她额头,起身帮她整理换洗的衣物。 沈幼宜:“你今天是寿星,就不要……” 想劝寿星少操心,结果看到浴巾上那件黑色蝴蝶睡裙上,她全身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 他他他他!他给她喝中药调理身体,果然就是想要吃她! “去洗澡。”他神色如常。 “……”她抱起衣物,欲言又止,默默走进浴室。 浴室里。 沈幼宜看著镜中面若桃花的少女,上衣是他买的,髮夹是他挑的,连颈间那枚小兔项炼也是他亲手设计的款式。 亲眼看著自己跟他纠缠的越来越深,她不知这是好是坏。 真要睡了他,她肯定不亏。 洗得香喷喷地走出浴室,只见裴靳臣穿著睡袍靠在床头看书,气质儒雅,神色自若。 她紧了紧睡袍,跪坐上床的瞬间,身子不自觉地轻颤。 他放下书,將她微颤的身子揽入怀中,“宝贝,你要是没准备好,我可以等。” 沈幼宜面露喜色:“能等我一年吗?” “你怎么不让我等十年?” “……”可恶! 小气就別装大方! 她气鼓鼓地用头撞他胸膛。 “我们试试。”他轻哄,“如果你不舒服,我不会勉强。从前每次你都很快乐,不是吗?” 这倒没错。 她不排斥更进一步,就是因为过往的亲密里,裴靳臣没有让她不舒服过。 这可能也是他计划里的一环,跟餵她喝中药同理,是无解的阳谋。 裴先生实在狡猾。 她鼻尖和烟眼尾都泛著红,嗓音软绵娇气:“你要轻轻的。” “我保证,宝贝。” 他解开她睡袍系带,深邃眼眸渐渐迷离,好美的小蝴蝶。 下一秒,蝴蝶被他撕碎。 两个小时后…… 沈幼宜浑身无力,被他抱著去浴室。 “骗子……”她声音软哑。 “不是骗子,宝贝。”他亲吻她手指尖尖,她身体无处不美。 “你保证过会轻轻的……”她委屈极了。 怎么求饶他都不停,有一瞬她真以为自己会死在他怀里。 裴靳臣蹙眉,似乎跟著她一起懊恼先前失控的自己。 “对不起宝贝,我没有经验,又太喜欢你了,难以自控。下次不会了,一定以你的感受为先。” “哼。” 这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裴靳臣眼神爱怜,他的宝贝这样好哄,幸好他出现的不算晚,没让別人哄了去。 “裴先生,我好累……” “睡吧。” 给她吹头髮,她都没醒,可见是真的累坏了。 裴靳臣关灯,將人紧紧搂在怀里,心口酸胀得几乎落泪。 他闔眸。 该怎么感谢上天,送给他这样一个宝贝。 - 次日清晨,沈幼宜没有出现在老宅的早餐厅。 裴二夫人找到机会和裴靳臣单独聊天。 “靳臣,要不要在家多住两日?” “不了,公司事多,住在外边更方便,她也更习惯住天心庄园。” “这样啊。” 裴二夫人心中冷笑,还想揣著明白装糊涂,她偏不如他的意。 “听说你和幼宜是契约婚姻,明年四月就要离?外面传得有模有样,这是真的?” 裴靳臣眼神骤冷:“二婶听谁说的?” 裴二夫人心头一凛,虽然畏惧这位年轻掌权人,却又不甘。 凭什么她的爱情不如意,她的儿子掌不了权? 即便裴云霄死了,姜静容疯了,可他们还有一个出眾的儿子! 这口气,她还是咽不下。 “我就是听了一耳朵,也不知是谁传的。要是真的,二婶可以为你物色门当户对的……” “不必。”他冷声打断,“还请二婶不要在幼宜面前提这些。” 见他转身要走,裴二夫人冷冷地说:“是真的吧。” 裴靳臣眼神静默如渊:“二婶调换我母亲的药,又挑拨我们夫妻感情,皆因当年父亲选了母亲。您心有不甘,而我父母自觉亏欠你,始终忍让。” 裴二夫人脸色铁青。 他怎么知道的?! “但我不是他们,还请二婶不要触碰我的底线。”裴靳臣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他的底线? 沈幼宜吗? 跟契约妻子还处出感情了? 果然跟他老子一个样,无情又多情。 - 等沈幼宜醒过来,吃了午饭,裴靳臣陪她回庄园。 回到熟悉的地方,她懒疲的脑袋瓜也开机了,“今天是周三,我有课…你不用上班吗?” “我给你请了假,也给我自己批了假。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她缩进被窝,“就是累,还想睡。” “我陪著你。” 等她呼吸平稳,裴靳臣轻轻掀开被子查看。 確认没有什么伤口,他才鬆了口气。 不然还是找藺大夫问问,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保证女子不受伤。在她面前,他不敢高估自己的自控力。 第117章 想他了,惦记他,稀罕他?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想他了,惦记他,稀罕他? 沈幼宜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睁眼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她揉著空瘪的肚子走出房门,正巧遇见柳叔。 “先生在书房,您隨时可以进去。”柳叔贴心告知。 “这样啊,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逕自走向厨房找吃的。 柳叔跟在她身后:“现在开饭吗?” 沈幼宜摇头。 虽然很想让他陪著自己,但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懂得,大人忙正事时不该任性打扰。 她不是只顾自己痛快,不顾別人死活的性格。 “再等等他吧,他一天没去公司,肯定积压了不少工作。” “是。” 柳叔暗自感嘆太太的懂事。 先生曾私下说过,寧愿她闹腾一些。 裴靳臣甚至动过把她宠坏的念头,让她除了他,谁都受不了。 那时他还没有想过废除结婚协议,他对她的喜欢,远比他自以为的要更早。 沈幼宜打开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数叶澜的最多最勤快,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宜宝,你怎么没来学校上课?] [你还好吗?] [感冒了?] [怎么不回消息,该不会被绑架了吧?!] [这都六点了,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你再不回消息,我就要壮著胆子去找小舅舅了!] 沈幼宜赶紧回了个“本宫一切安好”的表情包。 叶澜的语音通话立刻追了过来。 “宜宝!你失联一整天,我差点要报警了!” “我身体不舒服,请了一天假,没看手机。” “……嗯?”叶澜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声音怎么有点哑?难道你你你……” 沈幼宜知道瞒不过她:“就是你想的那样。” 电话那头传来曖昧的笑声。 沈幼宜及时转移话题,聊起论文。 叶澜顿时哀嚎:“我也不是没写过论文,但毕业论文怎么就这么难!” “你每次写论文都这么说。” “是吗?” “是的。” “或许你可以讲述一些昨晚的细节,安慰安慰我这个母胎单身的小姑娘吗?” “不可以。”沈幼宜严词拒绝。 “好吧。”叶澜失落片刻,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凌萱抑鬱症復发了,我哥白天拍戏晚上照顾她,快累垮了。我妈心疼他,但在这个节骨眼提分手,又显得不负责任。真是他该。” 沈幼宜这段时间没有关注娱乐新闻,想起不久前凌萱给她打电话时的语气,不像生病的样子。 “怎么就突然抑鬱症復发了,是因为事业不顺?” “有这个可能,自从你老公不帮她,凌氏集团再也不能趴在他身上吸血后,他们都过得很惨。商业上的事我知道不多,你问你老公,他清楚一些。” 沈幼宜低声,“看来不能太指望別人,只有自己最靠得住。” 叶澜愣住:“你就悟出这个?宜宝,你才二十岁,看得也太透了。” “我和他相差十岁,如果不想得深些,怎么和他有共同语言?” “这倒也是。” 两人约定好明天去哪里吃饭,就掛了电话。 沈幼宜起身活动,一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裴靳臣。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忙完了?” “嗯。”他走近,手掌托住她的腰,“休息的怎么样,不舒服要及时跟我说。” “放心啦,我没有那么脆弱。” 裴靳臣凝著她乖巧白净的脸蛋,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她似乎没有全心全意依靠他的打算。 这样很好。 独立、坚韧才能在这个复杂的社会立足。 他自己便是这样走过来的。 可是私心想要她全心全意依赖自己,最好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占有欲,温声说:“是不是饿了,开饭吧,以后这种情况不用等我。” 不等她反驳,他又道:“你也知道我喜欢展现绅士风度,你太乖,那我就无用武之地了。裴太太,你可以任性些,给我发挥的空间。” 沈幼宜噗嗤一笑:“裴先生,你这是在撒娇吗?” “算是。”他坦然承认。 “等我真发脾气时,你可別嫌麻烦。” “不会。” 沈幼宜只当他在说情话,但裴靳臣心中清楚,他恨不得她骄纵些,再骄纵些。 接下来的一周,她还苦恼过,该如何婉拒裴先生的求欢。 都说男人开荤后便食髓知味,谁知,她根本没有这个烦恼。 他这段时间很忙,晚上能抽出时间跟她吃一顿晚饭就算不错了。 不愧是裴先生,克制又自律,这样的人不成功谁成功? - 某餐厅里。 叶澜咬著筷子。 这是本周第三次她和宜宝一起吃晚饭,很不正常! “宜宝,怎么你和他关係更进一步后,反而更閒了?这种时期你们应该黏在一起,分开一秒都是生离死別,电视和文学作品都是这样设定的。” 沈幼宜想像了一下,裴先生要死要活离不开她的场景,不禁失笑。 这也太崩人设了! “他不是心中只有情爱的男人,我也不是离开男人就不能活的恋爱脑,现在这样挺好。” “是吗?” “我是当事人,我要是不满意现在的状態,早就跟你吐槽了。” “可能每对情侣的相处方式不同吧。”叶澜小声嘟囔。 饭后逛街,经过某奢牌男装店,以前她都是直接忽略,现在破天荒地拉著叶澜走了进去。 叶澜嘴角扬起 宜宝果然还是惦记小舅舅的! 这她就放心了。 要是裴叶两家的男人都留不住宜宝的心,那她就真的要骂一声废物了。 “澜澜,这条领带適合裴先生吗?会不会太年轻?”沈幼宜问。 “很適合,有些老头六七十岁还系花领带呢。” 柜姐接话:“两位真有眼光,这款领带適合二十五到四十岁的男士,年轻人反而撑不起这份韵味。它正適合成熟的男性,优雅又不失活泼,一看就是太太精心挑选的。” 叶澜:“哦豁,原来还是一条宣誓主权的领带,宜宝,就买这条!” 沈幼宜付款。 提著购物袋坐上车时,才后知后觉,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给他买了领带? 他问起来她怎么说? 想他了,惦记他,稀罕他? 唔……好肉麻。 第118章 「说得好像你一哄我就上鉤」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说得好像你一哄我就上鉤」 沈幼宜弃掉了纸袋,將包装盒塞进背包,鬼鬼祟祟溜进家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只是莫名其妙给他买了礼物而已。 客厅灯火通明,穿著暖白色居家服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杂誌。 他居然在家,还回来得这么早! 裴靳臣抬眸望向她。 “过来。”他沉声命令。 她磨蹭著走过去,窝进他怀里。 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但他的怀抱很宽阔,就算是这样也能够完全拥住她。 “去哪里玩了?” “和澜澜吃饭,逛了会儿街,所以回来晚了……”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是你回来太早了!难为裴先生还记得自己有家有老婆。” “对不起宝贝,这段时间冷落你了。”他握著她的手指轻吻,“我故意把工作排得很满。” “辛苦了……等等,你是故意的?为什么?” “我怕自己忍不住,在你身体没有休养好的时候,又哄著你做。” 沈幼宜擅长抓重点,抵著他额头凶巴巴:“说得好像你一哄我就上鉤,裴先生,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在她面前,他有。 但这样拱火的话,他不会说。 “嗯,我也是才发现,我的自制力在杳杳面前不堪一击。” 这话听著莫名顺耳。 她搂著他脖子轻轻晃了晃,晃得他心都软了。 帮她取下背包,感受到里面硌人的盒子,他隨口问:“逛街买了什么?” “就……女孩子用的东西。”她声音越来越轻。 裴靳臣没有怀疑。 等她去洗澡时,才想起她方才闪烁的眼神。 她的背包就放在衣帽间。 他浮躁地起身,又沉稳地坐下。 无论她买了什么,说与不说,都是她的自由。 要是连这点空间都不给她,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诗媛就是前车之鑑。 想了又想。 思忖片刻,他给阮清玦发了条消息:[如果重来,你还会对女朋友管那么严吗?] 过了几分钟收到回復。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私生活了?欢迎你帮我找她,我知道她回国了,但不知道具体在哪个城市。] 裴靳臣:[我可以帮你找人,先回答我的问题。] 阮清玦:[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重来,我也不可能给她完全的自由。但有些事,不会做得太明显。嫂子听话,你们又是合法夫妻,怎么,你管她,还怕她跑?] 裴靳臣:[我没有管她,只是希望她什么事都愿意和我分享。] 阮清玦:[你所有事都和她分享了吗?] 裴靳臣:[没有。] 他没有做到的事,不能强行要求她做到,这种想法太阴暗了,他应该摒弃。 阮清玦回给他四个字。 [偷偷调查。] 裴靳臣:“……” 几个兄弟里,他和阮清玦相识最早。 小时候他是大人眼中的混世魔王,阮清玦是模范生。 谁能想到这个模范生长大后蔫坏。 裴靳臣走进衣帽间,从容不迫地打开她的背包。 是个蓝色礼盒,里面躺著一条顏色鲜艷的男士领带。 他唇角不自觉扬起 听到浴室水声消失,他將一切归位,悄然离开。 给阮清玦发消息:[夫妻之间最好还是保留些秘密。] 阮清玦:[?] 裴靳臣:[我偷偷调查了她的背包,里面藏著她给我买的领带。早知道不听你的,惊喜都没了。] 阮清玦:[??] 女友跑了找不到够烦,还被好兄弟秀恩爱一脸,想刀人的心都有了! 然而。 裴靳臣等她上床、打完游戏、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姿势。 一直很有耐心。 因为她喜欢快睡觉的时候跟他说悄悄话,裴靳臣就在等这个时刻。 谁知她直接睡熟了。 “……” 所以,领带不是送给他的吗? 那是送给谁的? 她没有亲密的男性长辈,难道要送给同龄的异性吗? 他眼神冷厉深邃。 - 次日清晨。 他醒得早,照例给她早安吻。 沈幼宜只觉得脸颊被亲了个遍,闭著眼轻笑,勉强睁开一只眼。 被西装革履的大帅哥神顏暴击。 “早安,裴先生。” “早安,宝贝。” 他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起身离开臥室。 沈幼宜裹著暖烘烘的被子想再赖会儿床,突然惊醒,急忙踩著拖鞋衝进衣帽间。 打开背包,蓝色礼盒空空如也! 刚才不是错觉,裴先生脖子上那条领带,就是她买的那条! 难道昨晚她送给他了,结果她失忆……个鬼! 她匆匆下楼。 裴靳臣正低声吩咐柳叔什么。 “先生放心,我会叮嘱慕望留心您说的那些。”转头看见她:“太太。” 裴靳臣气定神閒地望著她:“不睡了?” 沈幼宜看看他颈间的领带,又盯著他淡然的脸:“我昨晚逛街,路过男装店,为了打发时间就进去逛了逛,看见这条领带,感觉你还没有这种风格……” “谢谢宝贝,我很喜欢。”他眼珠漆黑真挚:“既然是送我的,昨晚怎么不说?” “忘了。”她反问,“你翻我包了?” 裴靳臣声音平静:“这个我可以解释,记得看简讯。” 沈幼宜咬唇,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几分钟后,她看到简讯內容…… 幸好他发的是简讯! [昨晚你表情不对,又说买了女孩子用的东西。我记得你生理期没到,以为你自己买了小玩具,怕你想要却不好意思说,所以才翻你的背包確认。] [宝贝,我不喜欢拆礼物,但你是例外。] 沈幼宜缓缓捂住脸。 有时候裴先生过於坦白,她都分不清这是成熟男人的从容,还是单纯的厚脸皮。 这时手机响起,是最近跟她频繁联繫的《最佳契合》电视剧製片人,也是新月传媒的刘总。 “裴太太,您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进组当编剧?” 沈幼宜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还要上课,可能没法跟组。” 刘总笑声諂媚:“这没关係,都是小事,您有时间就来,没空我们就线上会议討论剧本,很方便的。” “那我……试试?” “太好了!有您指导,这部剧一定会爆!” 第119章 他的宝贝,说情话好厉害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他的宝贝,说情话好厉害 京大东门外。 “澜澜,明天见。” “明天见,宜宝。” 叶澜站在校门口,目送闺蜜钻进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最近她哥搬回家住,偶尔能听见他和凌萱在电话里爭吵,这段感情眼看就要走到尽头。 她心情复杂。 叶烁捨得斩断跟宜宝的情分,转头跟別的女人甜甜蜜蜜,修成正果还能夸他一句“果断”。 结果谈成这样子。 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 迈巴赫內,沈幼宜一上车,就將两条纤细小腿搭在裴靳臣膝上。 明媚的脸庞配上一双水润桃眸,活脱脱一只恃宠而骄的小狐狸。 完全不似从前走几步都要喘口气的小病鬼。 “今天和澜澜去操场跑步了,她好厉害,跑四圈都不喘,我两圈就不行了。”她说。 “她体质不是一般的好,出生时医生都夸过,因为这,大姐曾给她取了个小名叫牛牛。” 裴靳臣单手托起她的腿,救出被压的笔记本电脑,双手专心为她按摩。 沈幼宜莞尔:“原来这是她的小名,难怪以前问她时表情古怪。” 裴靳臣忍俊不禁:“她幼儿园时还自封牛魔王,上小学知道美丑后就不许人叫了。” “哈哈哈……放心,我不会当著她的面喊。” “系好安全带,回家再给你按摩。” “……已经不酸了。” 她乖乖繫上安全带,说起下周要去江城,进组当编剧的事。 裴靳臣表情淡了几分:“跟学校请了长假?” “只去几天,和导演、编剧开个会。之后我没时间跟组的话,就线上沟通。” “坐我的飞机去。” “不用……”她忽然顿住,凝视著他平静的眼眸,“你早就知道了?” 他买下她的小说版权,交给旗下公司拍摄,怎会不知情。 “我知道。” 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想你得到歷练,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有保全自己的能力。又想你留在我身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哪里都不能去。很矛盾是不是,杳杳?” 沈幼宜怔了怔,隨即握住他的手,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坦诚:“一点都不矛盾,裴…老公。” 裴靳臣喉结微动。 这是第一次,不是他哄著骗著她喊老公。 “再叫一声。” 沈幼宜睁大澄澈的眸子,他又不是没听过,这么反常是几个意思? “……老公。” “乖杳杳。” 他情难自禁,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顺著鼻樑而下,最后含住香甜的红唇。 司机立马升起隔屏。 沈幼宜脸颊红透了,揪著他耳朵往后扯。 这样越界的举动,从前她绝不敢做,但自从开荤后,他对她做的事更多分。 渐渐的,她就分不清边界线了。 “裴先生…你冷静点。”她被吻得气息不稳,脸颊粉白。 “没有办法冷静。” 攥著她的手又亲了一下。 “我感受到了杳杳的心意,你的心在说,你已经准备好与我共度余生。” 沈幼宜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她不確定自己有没有准备好,但不愿意扫他的兴。 “你一辈子对我好,我自然会跟你过一辈子。” “杳杳,对你一辈子好不是条件,而是我的本分。你可以提其他要求,我都答应。” “那…把你所有財產分我一半?” 她不忘来时路——赚钱,赚很多钱! 裴靳臣眯起眼眸:“如果我和我一半的財產掉进火坑,你救谁?” 又是一道送命题。 “当然救你。” “可救我上来后,財產缩水,你能分到的只有原先四分之一。失去一半財產,不遗憾吗?” 怎么可能不遗憾,但她这个人向来想得开,很爽快道:“你还能赚!” 裴靳臣深吸一口气,当即通知方大厨取消今晚的烧烤! 不过洗澡时,裴先生享受了一顿兔肉自助餐,所以晚上的烧烤大餐並没有取消。 饭后。 沈幼宜给裴团团换上新项圈,抱起来掂了掂,震惊不已,“才几天,你又重了?胖狗!” 裴靳臣接过,“是重了。” 柳叔忙解释:“就重了一点点而已,我多带它散步就好啦。” 沈幼宜发现这个家里最溺爱团团的,竟然是柳叔! “柳叔,你不能再偷偷餵它零食,爱它就要克制!” “可是……” “溺爱会毁掉小狗,以后我生了宝宝,怎么放心让你带?” 柳叔惊喜地捂住嘴。 正在逗狗的裴靳臣驀然抬头,目光深沉地凝视她。 沈幼宜异常平静,羞耻到极致,反而无动於衷了。 “你们聊,我明天下午的高铁,先去收拾行李。” 裴靳臣跟在她身后,走进臥室,反手將她抵在门上。 “一直知道杳杳想得长远,没想到连生孩子都计划好了。可是宝贝,你自己都还是个小宝宝。” “……嗯?”沈幼宜撩起顾盼生姿的眼眸,还以为他要调情,但似乎他没这个意思。 “在你二十五岁前,我不考虑要孩子。” “为什么?”她下意识追问,不是反驳,而是想知道他全部的想法。 裴靳臣目光平静而认真:“其实我应该哄著你早点生个孩子,这样就能永远留住你。但另一个声音在说,怎么捨得让她年纪轻轻就经歷这些?她还没有好好享受过这个世界,她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而非生孩子。” 除了家人外,沈幼宜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爱她,可他就这样出现了。 第一次,穿书后第一次她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不再孤单。 “真的吗?”她仰起脸,笑著,却盈满泪光,“你真这么想?” 裴靳臣郑重道:“撒谎就让我变成笨蛋。” 那就是真的了。 他最引以为傲的,不是出身和財富,而是自身的聪明才智。 沈幼宜紧紧环住他脖颈。 “裴先生,幸好这个世界还有你,否则我会活不下去,我会疯掉。” 裴靳臣偏头,嗅著她的发香。 他的宝贝,说情话好厉害。 “去江城几天?” “四天。” “太久了。” “那…两天?” “四天还能休息两晚,两天太赶了,不想你那么辛苦。注意安全,別让我担心。” 第120章 想她,更想她闪闪发光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想她,更想她闪闪发光 沈幼宜一觉睡到次日中午,吃完午饭她继续睡,最后是被裴靳臣抱上私人飞机的。 昨晚他想体贴她,可一想到四天见不到面,就情不自禁地抱著她纠缠,仿佛要把未来四天的温存都透支。 她哭著问他的自制力呢? 他说全部给她了。 上了飞机后,沈幼宜睁开惺忪的睡眼,推了推他宽阔的胸膛。 “裴先生要陪我一起去吗?”她笑著问。 “想。”他轻嘆,“但公司事务缠身,走不开。” “我不是出门四年,不过四天而已,很快就回来了。”她搂住他的脖颈轻蹭,软声道:“我会想你的。” “要很想。”他提要求,理直气壮。 如果不是深知他的为人,还以为他是恋爱脑。 “嗯嗯,我会很想你。”沈幼宜捧著他的脸颊亲了又亲。 裴靳臣也说了会很想她,依依不捨地走下飞机,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陪著她一起去江城。 赵宥和柳叔站在左右提醒他,飞机都飞走了,该回去处理公务了。 搁在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需要催促一个工作狂记得工作。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新鲜事都能遇见。 - 傍晚五点,沈幼宜抵达江城,又辗转两小时才到酒店。 她上车后,就看到裴靳臣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夜里咳嗽记得喝水,別忍著] [確认门外是谁再开门] [外面浴缸防滑未必到位,要小心] [你一个人在外吃饭,不要只吃烧烤炸鸡,要注意营养均衡] [如果有人给你搭訕,你就把婚戒亮出来] [想你,宝贝] …… 沈幼宜哭笑不得地回覆:[知道啦,爱操心的裴先生。] 裴靳臣秒回:[不客气,聪明的小兔子。] 其实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实时匯报给他,他怎会放心让她游离在视线之外。 抱著她的时候都很想她,现在人不在跟前,他能完全放手才怪。 在酒店餐厅用餐时,她拍照发给他:[我有好好吃饭哦。] 很快收到他发过来的晚餐照片,很简单,是一碗麵。 仔细看,那是她惯用的青花海碗,宽面上铺满她最爱的配料。 望著热热闹闹灯火璀璨的餐厅,她忽然感到一丝冷清。 存下图后,她发去一颗爱心。 而他的回赠是满屏跳跃的爱心。 沈幼宜抿唇轻笑,结帐后离开餐厅。 那句“我现在就想你了”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刪,过於肉麻了,她都没跟妈妈这么说过。 她熄屏收好手机走进电梯,角落里站著帽檐压低的男子。 第一眼没认出来,第二眼认出来了,竟然是叶烁! 真是见鬼了,在这里都能碰到他。 她想要退出去,电梯已开始上升。 叶烁摘下帽子,憔悴面容被黑色大衣挡住大半,更显得清瘦。 “幼宜,好巧。” “確实巧。” 她背过身,不看他。 “怎么,你喊了我十几年的小叶哥哥,就因为这两三年发生的矛盾有点多,当我是陌生人了?” “跟你当熟人有什么好处吗?” 叶烁哑口无言。 电梯门开,沈幼宜率先走出去。 他急忙追过去:“幼宜!” “小声点。”她蹙眉,“你这是在尾隨我吗?” “不是,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好像被人撕开一道口子,塞满了石头。我早知道你的心意,却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当我察觉到我对你的妄念时,我很痛苦。更可笑的是,我以为那是痛苦,其实是……” “心动”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就被沈幼宜打断:“一直停留在过去没意思,我已经往前看了,望你自重!” 她刷开房门,又立马关门。 如果叶烁敢敲门,她一定会喊保安! 过了十分钟,无事发生,她长舒一口气,去洗澡。 殊不知。 有狗仔一直跟著叶烁。 这行都知叶烁是硬茬,直接要钱只会得个“滚”字。 拍到叶烁“出轨照”的狗仔,立马联繫了凌萱的经纪人徐慧。 刚哄完凌萱吃药的徐慧疲惫不堪,正要和家人视频,看到狗仔发过来的照片惊得五官乱飞。 “叶烁不是去江城指导老朋友剪片子吗,怎么会……出轨……” 凌萱面无表情:“我们每天吵架,这段感情早就该完了。他出轨,你很惊讶吗?” 徐慧把手机递给她。 看清照片里女人的侧脸,凌萱骤然冷笑。 “让他发出去!” 徐慧瞪大眼睛:“你和叶烁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算要分手也要体面。闹得这么难看,你以后想不想在圈里混了?” “徐姐,我知道你在培养新人,我被退掉的代言和戏约,大部分都给了姜瑜吧。” 徐慧沉默。 “这是公司的意思。” “我不怪你,你也別拦著我做事。” - 第二天,沈幼宜到剧组报到,新月传媒的刘总给她介绍了很多专业的老师。 从导演到配角皆是实力派,一圈下来,沈幼宜的微信好友多了二三十。 熟悉了剧组后,也到了吃午饭时间,刘总邀请主创团队外出用餐,为下午的剧本围读会做准备。 沈幼宜没想到围读的时候,叶烁来了,还坐在导演身边,跟导演很熟悉的样子。 幸好他没有像昨晚一样失態。 围读结束,不顾王总挽留,她背著包离开。 下午就没她的事了。 明天和两个编剧开个小会,这次出差就能结束。 回到酒店,她一觉睡到了天黑。 醒过来,看见裴靳臣发来的数条消息。 她含笑回覆:[你好黏人哦裴先生。] 此刻,天心庄园,裴靳臣心不在焉地翻著书,看到她的消息后立马拿起手机。 怀里是她出差前换下来的睡衣,残存著她的体香。 他屈指打字:[工作还顺利吗?] [很顺利,大家都很专业,我已经开始期待这部电视剧播出啦] [宝贝想过成立工作室自主运营版权吗?] [想过,等我回家跟你细谈!] [好。] 放下手机,他默默刪掉“想你快点回家”的句子。 想她想得失眠,想她明天就回到他身边。 但更想她闪闪发光。 第121章 谁敢毁她前途?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谁敢毁她前途? 沈幼宜想给裴靳臣打视频电话,又担心打扰他工作,只得作罢。 她拿起两位编剧精心打磨的剧本细细品读。 虽说她是剧组第三位编剧,但更像是顾问。 既能参与,又不需要她过度费神。 写小说和写剧本不一样的,只要人设、剧情和节奏没有问题,她不会乱插手。 专业的事还需要专业的人来。 她也跟王总提过了,要尊重编剧的意见。 等看得眼睛不舒服了,她放下剧本,又骚扰了叶澜一番,答应帮她要主演签名后,就该准备睡觉了。 却辗转难眠。 她按下床头按钮,窗帘往两边收缩,夜景璀璨。 跟裴靳臣待在一块儿的时候,睡前也是这般流程,甚至有时他会回来的很晚,她也没觉得无聊。 被窝没有他在身边时那么暖,心里也空落落的。 是因为……他不在身边吗? 她重新拿起手机,苦著小脸打字:[很想你,从昨晚就开始想了。] 没等到裴靳臣的回覆,等来了叶澜的电话。 “宜宝!”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你和我哥的緋闻上热搜第一了!” 沈幼宜懒懒翻身:“我和他能有什么緋闻?” “快看微博!” 沈幼宜打开微博,热搜榜触目惊心。 #叶烁出轨#爆! #叶烁出轨素人#爆! #叶烁凌萱#热! #凌萱#新! …… 点开榜一词条,热度最高的微博配图:叶烁和女子站在酒店房门外。 配文:叶烁出轨素人,深夜开房,心疼凌萱! 评论区直接炸了,每分钟增加几百条评论。 [渣男去死!] [凌萱抑鬱症復发期间出轨,还是人吗?] [赶紧扒出小三是谁,我要去骂死她!] 沈幼宜放大照片。 是她刷卡开门的侧身照,叶烁距离她两三步远。 离得不近,也没有任何曖昧的举动,却架不住有人刻意引导。 正当她滑走照片时,某个细节又令她滑了回来。 照片里,房门號清晰可见! 这令沈幼宜心头一跳。 她快步走到房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看到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竟是慕望。 “……?”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打开房门,东张西望,没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 慕望正握著手机:“太太,先生的电话。” 沈幼宜接过。 “喂,老公。” 一出声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她的错啊,她心虚个什么劲儿。 “你外甥太烦人了!”她找到了发火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谁捏造緋闻,简直可恶!” 裴靳臣温声:“你还好吗?” “我还好,就是有点生气。” “彆气,热搜已经撤了,照片也被封了。你跟著慕望离开,换个地方住。” 沈幼宜“哦”一声。 虽然不乐意挪窝,但留在这里肯定会被记者围堵。 “乖,把电话给慕望。” 沈幼宜还了手机后,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半个小时后。 慕望开车,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的高档小区。 “太太,我们到了,这是先生在江城市中心购置的大平层。” “裴先生还真是优点多多,房子也多多。”她小声嘀咕。 从地下车库的设计来看,这里的房价恐怕不低於十万一平。 慕望为她拎行李。 “先生確实房子多多,但这里是他刚刚买下的,他担心再出什么事,您会被打扰。住在这里很安静,除了登记的业主,谁都进不来。另外,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 沈幼宜怔住。 他特地买房安置她,还连夜赶过来……没必要这么兴师动眾,今晚这事在她看来不大。 她不是网红,又没有被拍到正脸,未必有人知道她是谁。 果然。 舆论被压制后,网友还在猜,距离猜到她十万八千里。 她给裴靳臣发了“等你”,又安抚叶澜“没事了。” 叶澜回覆:[別掉以轻心!连我哥那种经常上热搜的人,看到自己的黑热搜也会烦躁,你別不当回事。不过你老公出手了,应该问题不大,我刚才给我哥打电话了,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现在闭麦最好。] 沈幼宜感动,澜澜真是宝藏闺蜜! 她发过去几个亲亲表情包后,放下手机,打量这个新住处。 裴靳臣在来的路上,十二点之前应该能到,她心臟跳得有点快,睡肯定是睡不著了。 索性打开电视,看搞笑综艺。 等到十一点,她拿起手机想问问他到哪儿了,视线里突然涌入微博推送。 就在刚刚,凌萱发文了:@京州大学沈幼宜,你为什么抢我男朋友? 简简单单一句话,点燃全网舆论。 沈幼宜眼皮跳了跳。 不用看评论,肯定都是骂她的。 而且她的身份背景,应该被网友扒得乾乾净净了。 “咔噠——” 房门被人打开。 风尘僕僕的男人站在玄关,他甚至还穿著居家服。 嗓音沙哑:“宝贝。” 沈幼宜脑子里紧绷的弦骤然鬆开。 她扑进他怀里,眼眶发热:“他们凭什么骂我……” 怎么可能不委屈。 从小到大就没被那么多人骂过,还是在她没有错的情况下。 裴靳臣轻抚她后背,眼神凛冽:“凌萱自毁前途,她的帐號和她这个人,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公眾视野。乖,最近几天不要上网,別让这件事影响到你,我会处理好这一切。” 他想她想的心都要疼死了,都没敢打扰她工作,结果有人敢毁她的前途。 呵。 自寻死路。 “不要。”她抬头,眼尾掛著泪珠,眉心倔强:“敌人都打上门了,我才不躲。” 裴靳臣:“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沈幼宜对上他溺爱的眼眸,底气十足道:“看我的吧。” 他轻捏她耳垂。 小狐狸宝宝。 不多时,沈幼宜用实名认证微博发布一段录音。 是凌萱的声音。 “你不会真以为裴先生娶你,是喜欢你吧?” “那些身居高位的男人,怎么会真心喜欢你这种菟丝花?” 紧接著沈幼宜又发文: 凌萱早知我已婚,且不止一次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其次我和叶烁认识十余年,要是我和叶烁彼此有意,就没有別人什么事了。最后,请凌萱有病治病,不要再干涉我的婚姻,也不要再臆想我插足你的恋情!最后的最后,大家理智吃瓜,如果有人再誹谤,我將依法维权!另外,绿帽癖也是病!要治! 第122章 有他在,她做什么都可以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有他在,她做什么都可以 沈幼宜发完微博后,还没等到舆论彻底反转,自己就先开心上了。 情绪就像云朵,无论如何变化,都是软乎乎。 裴靳臣抚平她眉心最后一丝皱褶。 “好厉害的小狐狸宝宝。” “不是小狐狸宝宝。“她佯装要去咬他的手指,两个人笑闹著顺势滚在柔软的沙发上。 裴靳臣的声音低哑了几分,“那你是什么?” “是裴先生的宝宝。”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裴靳臣一下下抚著她的髮丝。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捨得有人欺负她。 一定都是別人的错。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慢了一步赶到的柳叔,抱著跃跃欲试的裴团团走了进来。 “团团,柳叔,你们怎么也来了!” 沈幼宜立刻从裴靳臣身上爬起来,小跑过去接团团。 小狗也给温柔妈咪热烈回应,舔她脸颊。 柳叔站在一旁,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被狗爪子挠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慢点你们两个。” 隨后他看向裴靳臣,amp;amp;quot;先生,事情都解决了吗?amp;amp;quot; “差不多了。”裴靳臣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追隨著那个和小狗嬉闹的身影。 如果不是小狐狸宝宝,哦,他的宝宝想要展现自己的能力,这场舆论风波在刚刚涌起的那一刻就该被彻底平息了。 但她既然想要展示,那就可以尽情展示。 有他在,她做什么都可以。 柳叔忍不住嘆息:“凌萱小姐看起来挺积极向上一个姑娘,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娱乐圈真是一个大染缸,好端端的人进去,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裴靳臣眼眸深邃,没有接话。 他一开始没有怀疑凌萱,后来发生的种种,才令他警觉。 高中毕业后,凌萱想要进入娱乐圈拍戏,她接到的第一个平面拍摄被人抢了。 那是他第一次出手帮她。 凌萱自此知道他家里不仅有钱,还极其有权势。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来求助於他。 而裴靳臣事务繁忙,自然也没时间过问她的事。 再后来是凌萱有一部电影的女二角色被抢,她再次给裴靳臣打电话求助。 裴靳臣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再次出手帮了她。 这一次,凌萱主动提出要请他吃饭,感谢他的帮助。 她解释说,以前不请是因为手里没有钱,请不起他常去的高级餐厅。 裴靳臣婉拒了她的邀请,隨后指派了一个助理专门处理凌萱那边的事务。 虽然意识到她可能是个短时间內摆脱不了的麻烦,但念在她是救命恩人,能帮的地方,裴靳臣都不会推辞。 然而就在指派助理帮助她的第二年,那个助理竟然当眾向凌萱示爱。 凌萱是明星,这一幕被狗仔和粉丝拍到,险些影响她的演艺前途。 裴靳臣得知情况后,毫不犹豫地辞退了那位助理。 事后凌萱心有余悸地向他倾诉:“裴先生,不是我自恋,实在是明星这个身份总是会吸引一些不理智的人。如果您实在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如指派一位女助理给我?” 以退为进,这招她玩得很嫻熟。 不过当时的裴靳臣太忙,没功夫琢磨她的一举一动。 毕竟他身边围绕著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带著各自目的。 只要无大碍,没有威胁,他就不会动手处理。 直到父亲忌日那天,凌萱误打误撞找到了独自买醉的他,执意要留下来陪他。 裴靳臣直接掐著她的脖子,把人扔了出去。 虽然第二天就派人送了厚礼弥补,但这件事让裴靳臣第一次出手调查凌萱。 在学校泳池救他,不是她策划的意外,但却是她蓄谋已久的接近。 而那个当眾示爱的助理,本是他身边秘书精心选拔的人才,按理说不该连最基本的公私分明都做不到。 深入调查后发现,原来是凌萱一直在给助理暗示,才让对方鼓起勇气当眾示爱。 知道这一切后,裴靳臣就开始著手切断与凌萱的关係。 但紧接著他和杳杳结婚了,全新的生活和工作看似有序,实则一切都被打乱重来。 这才一直拖到今天才彻底料理凌萱。 裴靳臣拿出手机,给赵秘书发了条简短的消息:可以开始了。 - 与此同时,叶烁看到热搜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赶到她下榻的总统套房后,她早已离开。 叶澜不断联繫他:“哥,你现在千万不要发声,这件事很快就会沉寂下去的。明天又会有新的緋闻覆盖网友的视线。” 叶烁烦躁地回覆:“沈家现在倒台了,如果我这个时候不发声,还有谁护著她?” 叶澜:“你发声就能解决问题吗?別忘了这几年你也没怎么帮过宜宝,她不照样好好过来了。” 叶烁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我的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她被全网辱骂。” 叶澜急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离她越远,对她越好!” 叶烁心口仿佛中了一箭。 “哥......我不是故意刺激你,但你是不是忘了,凌萱才是你的正牌女朋友?你没有立场替宜宝说话。” “我跟她认识十几年,你说我没立场护著她?” “你就是没立场护著她!你跟她非亲非故!除非你现在向广大网友宣布,她是你的乾妹妹,这样舆论或许还能平息。你敢吗?” 叶烁沉默了。 一旦这样说,他和幼宜……这辈子就真的只能这样了。 叶澜还想说什么,所有的话全部堵在嗓子眼。 “哥,宜宝发微博了,凌萱也宣布退出娱乐圈治病,她们的话题就掛在热搜上,你去看看吧。” 掛断电话后,叶烁颤抖著手点开微博,眼皮一直不安地跳动。 热搜榜一赫然是#凌萱退圈治病#,榜二则是#沈幼宜已婚#。 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他点开第二个词条,听完她发的语音,又看完她发的文字。 已婚。 裴先生。 原来如此。 叶烁苍凉一笑。 难怪沈家欠了裴氏集团一百亿,最后却只是穷困潦倒而已。 难怪在京大银杏树下,裴靳臣会莫名其妙地帮她说话。 难怪在裴家老宅,他看到他们两个並肩出现。 甚至更早之前—— 在合庆楼,和裴靳臣坐在一块儿吃饭的熟悉身影就是她吧。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没有进一步上前確认,是潜意识在阻止他。 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小妹妹,转眼间竟然变成了......他的小舅妈。 手机不断响起,是母亲的来电。 叶烁打开窗户,点燃了一支香菸,指尖的猩红在夜色中明灭。 他没有裴靳臣的勇气,一个人驾驭帆船,跨过德雷克海峡,跨越生死。 但此刻,他觉得从这高楼一跃而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网络上的舆论战还在继续。 凌萱的微博帐號已经被清空,但她的忠实粉丝们还在负隅顽抗,四处污衊沈幼宜。 [已婚怎么了,已婚就能证明不是小三了?] [录音肯定是合成的吧!萱萱人美心善,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都怪这个沈幼宜,是她逼得萱萱退圈的!姐妹们,跟我去京大投诉她当小三,败坏校风,让京大开除她!] 就在她们热血沸腾,准备集结起来形成新一轮的討伐时,一个重量级的微博空降热搜榜首。 @裴氏集团官微:@沈幼宜沈女士是我们董事长夫人。董事长裴先生和沈女士很相爱,特別是董事长他超爱!且两位是叶烁导演的小舅舅和小舅妈,请大家不要再造谣了哦,裴氏法律团时刻待命中。 [这是全球五百强的裴氏吗?!] [竟然是大佬夫人!] [这是什么惊天反转!!] [散了吧姐妹们,人家是亲戚,再瞎琢磨就是自己心臟了哦] [疑似董事长为了爭抢名分,强制运营发的秀恩爱微博] 第123章 「有你这样做舅舅的吗?抢亲外甥的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有你这样做舅舅的吗?抢亲外甥的心上人!」 一夜喧囂过后。 沈幼宜在裴靳臣怀里醒来,朦朧间还以为在京州的家中,下意识闭眼睡回笼觉。 “宝贝。” “……哼。”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连个完整的“嗯”都懒得敷衍他。 起初他还暗自神伤,以为她是厌烦自己,后来才知道这是她亲近人的小习惯。 就像当初刚收养裴团团时,他误以为小狗咬他裤腿是在示威,差点把它送去训练基地。 后来才知道,是小傢伙想和他玩耍。 “今天不能贪睡,你的行程写了,“他伸手拿起她的手机,amp;amp;quot;上午九点半要和周老师、卫老师开小会。amp;amp;quot; 想到正事,她瞬间清醒。 洗漱完。 裴靳臣已经给她找好了衣服,没有任何交流,却是她今天想穿得。 穿书前,就是被家里人照顾的太好了,她大学和工作都在父母身边。 沈幼宜嘆了口气:“裴先生,你不用为我做这些琐事的。这样会把我惯懒的,以后离不开你可怎么办啊。” 男人眸光微动。 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杳杳一直都很独立。看似是你依赖我,其实是我更需要你。” 哄得她开开心心,连出门时眼底都漾著笑意。 坐进车里,她忽然想起什么,流露出一丝不舍:“裴先生,你要回京州了吗?” “不回。”他温柔地理了理她的衣领,“我等你回来,还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我很快就回来!” 跟两位编剧开会的地点仍在昨日的酒店。 在优化了主角人设和前十集的节奏后,两位编剧热情地邀请她共进午餐。 沈幼宜:“我先生还在家里等我吃饭,有空我再请两位。” “既然裴总在等沈老师,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经过昨晚的热搜风波,她们可是吃了一整晚的瓜! 昨天还以为沈老师是王总的亲戚,没想到来头那么大! “沈老师……” 正在整理背包的沈幼宜抬起头,看见戴著眼镜的周老师欲言又止,便露出温和的微笑:“还有什么事吗?” 周老师压低声音:“昨天我们离得近,我无意间看到了您包里的环衬页签名。我们方不方便知道,你是不是《最佳契合》的原作者?” 沈幼宜:“我是,王总邀请我担任编剧,也是为了剧本更贴近原著。” 就在这时,斜对面一直举著报纸的男人突然浑身一颤。 报纸散落在地,其中一页正好飘到沈幼宜脚边。 她弯腰拾起,正要递还给对方,却对上了叶烁那双猩红的眼睛。 周老师和卫老师交换了个眼神,识趣地找藉口离开了。 虽然很想继续吃瓜,但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沈幼宜心知一时走不开了,先给裴靳臣发了条简讯,隨后在叶烁对面坐下。 “就这两件事瞒著你,现在你都知道了。”她淡声。 叶烁扶住额头,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恢復平静:“你也知道瞒著我不对?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 沈幼宜:“你又不是皇帝,我为什么不敢。有人愿意公开婚姻,有人不愿意,这是我的自由。” “好,你结婚是你的自由。”他声音哽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最佳契合》的作者?” 这个问题、这种戳他心窝的酸爽时刻,本该是原主来回答。 但原主不在了,她只能用原主的口吻代答。 “刚开始写这本书时,根本没想过会火。后来火了,就想无条件支持你的电影梦想。也想过告诉你,但那个时候你和凌萱正打得火热。如果我当时说出口,你会怎么做?” “若你依旧选择和凌萱在一起,我该有多难堪。若你回头找我,我又该怎么確定,你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出於感恩?” “我现在说这些,也不是想要你的报答,就当是为了我好,千万別去找裴先生闹。” 叶烁想端起咖啡冷静一下,却连举起杯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果我说,我一直喜欢的是你,和凌萱在一起的这几年,不过是在逃避对你的感情……你会原谅我吗?” 沈幼宜当然不想原谅他。 但更担心他给裴先生添堵。 “事已至此,我们都要向前看。看在寧姨和澜澜的份上,或许將来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当然是以你小舅妈的身份。 叶烁这么大个男人,竟当著她的面抽噎起来。 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像是伤心到了骨子里。 沈幼宜目瞪口呆,正要翻包找纸巾,一只修长冷白的手先一步递过手帕。 “这么大的人了,还当眾哭鼻子。”裴靳臣突然出现,语气淡然从容,“难怪大姐不放心,特意给我打电话找你。” 他握住沈幼宜的手腕,將她的包拉链拉好。 这个时候同情叶烁,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不高估叶烁的威胁。 但也不敢小看这两人十几年的情分。 “小烁,给你母亲回个电话,她很担心你。” 叶烁捏著整洁的蓝色手帕,眼神猩红冷厉:“有你这样做舅舅的吗?抢亲外甥的心上人!” 裴靳臣长腿优雅交叠,慢条斯理道:“你去问问,有谁会认为沈幼宜是你的心上人?” “我第一次知道你们的事,是在婚后。那天你过生日,让她冒雨送蛋糕给你惊喜。当时我就想,就算我和她不好了,也绝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而你,又凭什么?” 第124章 真说了他又吃醋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真说了他又吃醋 叶烁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失魂落魄,踉蹌著离开了酒店的咖啡馆。 裴靳臣目送他消失在转角,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失望。 还以为他二十三四,能够独当一面了,没想到还是这般经不起风浪。 收回视线时,他眼底已恢復温润,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回家吃饭。” “嗯。” 上车后,沈幼宜倚著靠背,思量再三,说:“要不要让人看著点叶烁?他状態不太对。” 方才气氛剑拔弩张,裴靳臣面对叶烁的无理取闹没有发火,那是他足够成熟稳重,不代表他不介意。 现在要他关照叶烁,无异於火上浇油。 但她还是说了。 叶烁要是因为他们出了什么事,寧姨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 裴靳臣握住她纤细的手,没有她预料中的生气,反而十分平和。 “杳杳考虑得周到,他要是出事,等於要了大姐半条命,放心,有人在暗中看著他。” 这便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理智、冷静、包容。 像一座沉稳的山,很可靠。 沈幼宜轻轻靠上他肩头,一副离不开他的黏糊模样。 “怎么了?”他含笑低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好幸福啊。” 虽然穿书是意外,但捡了一条命,怎么看都不是坏事。唯一的缺点就是,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 现在也有了裴先生。 “裴先生。” “嗯?” “裴先生。” “我在。” “裴先生。” “宝贝。” 他轻吻她发顶。 怎么小猫似的撒娇,挠得他心尖痒痒。 - 午饭后,她窝在落地窗前的摇椅里晒太阳。 裴靳臣端来温水,递上消食片:“你中午饭吃得有些多了。” 她乖乖服药,捧著水杯,抬起清亮的眼眸:“现在能说了吗?你之前说有事要谈。” 说著往旁边挪了挪,眼巴巴望向他。 那点地儿只够挤进去一个裴团团。 裴靳臣唇角微扬,伸手將她抱起,相拥著挤进摇椅。 “裴先生,你的皮带硌著我了。” “不是皮带。” “哦,那我换个称呼,麻烦你控制一下你的好朋友,不该打招呼的时候不要打招呼。” “杳杳。”他呼吸微沉,“不想谈正事,我们也可以做些不正经的。” 沈幼宜板著白皙的脸颊,“请讲。” 裴靳臣:“接下来要提的人,你或许不爱听,但我觉得该说清楚。” 她靠著他的胸膛,听到他说:“我和凌萱是高中同学……” 蓄意设计的救命之恩,及时止损的报恩。 不到十分钟,就说清楚了他和凌萱之间的事,本来就是一段不深的交集。 沈幼宜睁大双眼。 她不介意凌萱是裴靳臣的救命恩人,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相信裴靳臣分得清报恩与感情的界限。 “虽然君子论跡不论心,但她出於利益救你,就该懂適可而止,而不是任由凌氏集团一直吸你的血。” “杳杳说得对。”他眼神带著讚许。 “你有没有想过让凌家付出代价?” 见他不说话,沈幼宜笑了笑:“我猜也是,你胸襟开阔,又很有绅士风度,即使被凌萱骗了也不会斤斤计较。” “好酸。”他故作认真地嗅了嗅她。 “……” 她捶他胸膛。 他没有绷紧肌肉,被她结结实实捶了一下,闷笑声里带著慵懒。 “如果杳杳看他们不顺眼,我会给他们教训。宝贝,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而且为了你,我不介意做出格的事儿。” 他怎么越说越像暴君。 沈幼宜思量道:“凌氏集团和凌萱都在走下坡路,就先这样吧,穷寇勿追。” 裴靳臣拨开她颊边碎发,温热的唇轻嘬她脸蛋,“我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聊聊你和叶烁。” “你不是都知道,我以前说过。” “不一样。那个时候我只確认了你婚后忠不忠诚。现在我想知道,”他手指点了点她心口,“这里是否全是我。” 沈幼宜开始回忆原主与叶烁的初遇。 就跟看电影一样,她精准复述每年的重要事件,没注意到裴靳臣的脸色越来越沉。 她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好过? 在家里她懒洋洋的,大脑跟耳朵一样,处於关机或者宕机状態。 两人一起收纳的袜子,她次次找不到想穿的那双,总要他帮忙。 偏偏和別人的点滴记得清清楚楚。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沈幼宜说得口乾舌燥,喝光杯里的水。 她很聪明,只说了旅游和过生日这些大事,略过了穿叶烁校服、篮球场递水等细节。 那些记忆是原主的,因为宝贵,所以十分清晰。 她不能隨便污衊。 况且裴靳臣想查,可以查的底朝天。 撒谎討好他是下下策。 裴靳臣忽然问:“你最爱的那双绿色青蛙袜放在衣帽间哪里?” 她茫然:“回家找找才知道…啊。” 他笑,笑意不达眼底,“左边第二柜第三层抽屉。我们一起收的,就在你出差前。” “听说过远视眼,没想到人的记忆也分远近。等我们七老八十了,有人问裴靳臣是你什么人,你会不会反问他是谁。” 这阴阳怪气的功力令她咋舌。 明明是他想听,真说了他又不高兴。 正当沈幼宜思考怎么哄他,就被他打横抱起放回床上,“该午睡了。” “……哦。” 望著他拉窗帘的高大背影,她闭眼压下心中旖念。 还以为会被他“惩罚”,小臀都幻疼了。 室內没了光,身边又有她的大火炉先生,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舒服,她很快睡著。 醒来,她睁开眼,不带脑子看了看眼前的场景,隨后闭上眼睛,蹭著温暖的裴先生继续睡觉。 等等! 沈幼宜瞬间清醒,睁开双眼。 只见穿著黑色睡衣的男人靠著床头,檯灯昏黄,照著他手中墨绿色的復古日记本。 啊啊啊! 这是原主记录少女心事的日记本,此处“心事”特指叶烁。 她记得她把日记本丟了,怎么会在他手里?! 裴靳臣合上日记本,迎上她惊慌的目光,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他是谁。 原本只是嫉妒那个占据她青涩年华的少年,但见她惊慌,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对不起她的惊慌。 如果她心里还有叶烁,那就顶出去,他占位。 第125章 他四十岁时,她风华正茂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他四十岁时,她风华正茂 在江城的第四天,沈幼宜这次出差行程接近尾声。 上午,裴靳臣陪著她去了一趟剧组。 剧组租用了某高档小区的平层,正在拍摄《最佳契合》黄小萌与林野的日常戏份。 中午盒饭是裴靳臣和沈幼宜一起请的,每人一个五星级酒店的保温袋,四菜一汤,汤里都飘著肉眼可见的人参须。 出手之阔绰令人咋舌。 “不愧是裴总,这规格绝了,能让五星级酒店外送。” “人家可不是普通总裁,是董事长好嘛。” “郎才女貌,这两人要是出道,绝对能圈一波cp粉。” “还是你敢想,娱乐圈恐怕容不下这尊大佛。” “快看!叶导也来了!” 虽然沈幼宜和裴氏集团官微联合澄清了緋闻,但娱乐圈向来不缺资深吃瓜人士。 如果这四人清清白白,不需要澄清,网友就能攻破緋闻。 一般大阵仗澄清,都是有猫腻。 在眾人窃窃私语中,叶烁也领了一份盒饭。 他拦住了正要离开的二人,笑著问:“怎么看到我就要走,我脸上写著『討人厌』三个字吗?” 这般熟稔又带著调侃的语气,倒是有点像原主记忆里的“小叶哥哥”。 车撞墙上才知道拐弯,这个时候他回心转意有什么用。 不对。 就算叶烁想吃她这根回头草,依著他沉不住气的性格,应该对她死缠烂打才对。 怎么他里里外外透著一种奇异的从容?!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而与裴靳臣对视。 虽然他身材没有小舅舅挺拔,肩膀也没有小舅舅宽阔,眼中却燃著势在必得的火焰。 他年轻,有耐心,往后余生都用来等一个契机。 谁敢保证小舅舅一辈子不开小差呢。 裴靳臣眯起长眸:“小烁,饭要一口一口吃,吃多了会噎住,吃到不该吃的,更是自我折磨。” 叶烁面不改色:“谨记小舅舅教诲,也请您保重身体,毕竟您四十岁的时候,幼宜是风华正茂的三十岁。” 目送两人离开,叶烁独寻了处安静角落打开保温袋。 四菜一汤俱全,唯独没有米饭。 “……” 请他过来帮忙的导演见状要分他一盒米饭。 叶烁摇头:“不用了,我只吃我该得的那份,不想再吃外面的。” 导演摸不著头脑。 天才都是这么神神叨叨吗? - 坐进车里,沈幼宜默默给裴靳臣顺气。 昨天在酒店叶烁更过分,他都没有动怒,今天被叶烁酸两句,也不该介怀才对。 但谁让叶烁精准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年纪。 裴靳臣以前不觉得年长是劣势,甚至很满意岁月赋予他的智慧和沉稳。 给他机会回到十八岁,他都未必同意。 可站在肤白貌美的妻子身旁,这十岁的差距便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杳杳。” “嗯?”她眼神温柔,极有耐心听他说话。 “你的青春年少,我没有机会参与。而你风华正茂时,我也过了壮年。”他不確定地问:“会介意你的丈夫年纪大吗?” 沈幼宜脱口而出:“男人就是要大点才好。” 裴靳臣勾了勾唇角,眼神意味深长。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慌忙解释:“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而且你也不是很大。” 吻住她唇瓣。 男人低沉的声音似在立誓,“我会控糖健身,爭取站在杳杳身边时只剩年龄差,不长辈分。” 沈幼宜心头一软。 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竟会为这种小事焦躁不安。 她倒是能接受四十岁的裴先生,里里外外都能接受,千万千万不要像现在这么强,不然她一定会腰肌劳损。 回到天心庄园的第一晚,还在浴室她就被裴靳臣纠缠的筋疲力尽。 瘫软在床时,她搂著他脖颈,软声哼唧:“裴先生,我突然觉得你现在四十岁会更好。那样你会更疼我,在床上不会那么凶。你现在怎么不是四十岁啊,想要你『养胃』一点点……” 是撒娇,是说情话,也是帮他增强自信心。 谁知话音未落,他眼底慾念復燃。 “杳杳就当我四十岁了,”粗重的声音哑笑,“四十岁的我回到了三十岁的身体里,很疼很疼你。” 极度混乱的一晚。 - 十二月初,京州气候异常,连续几天阴沉晦暗。 某一晚惊雷乍响,没见下雨。 下课后,沈幼宜捧著热可可,跟叶澜漫步在阴沉沉的京大。 下个月是圣诞节,京大不提倡过洋节,也不反对。 校內大部分商店已经开始装点缀满灯带的圣诞树,在灰濛濛的天色里晕开一片朦朧暖光。 虽然没下雪,但別有一番浓重的氛围感。 “希望今晚不要下雨,明天就是晴天了。”沈幼宜说。 “你不说,可能不下。你一说,指不定今晚有雨。”叶澜打趣道。 沈幼宜连忙拍两下嘴唇。 仅仅是阴天,裴靳臣晚上就黏人得紧。 要是雷雨夜,还不知道他要怎么纠缠。 不是没有陪他度过雷雨夜,但现在感情好了,若他在最脆弱时提出过分要求,她招架不住怎么办? 两人走到东大门,叶澜犹豫了一路,最终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该怎么说,说她亲哥正逐渐疯魔? 叶烁和凌萱还没有分手。 叶澜也是无意间得知这两人不分手的真相。 当年叶烁对凌萱萌生好感,是凌萱暗示,《最佳契合》的原作者是看在她面子上免了版权费,给了他当导演的机会。 彼时叶烁不知真正的恩人是谁,又跟凌萱朝夕相处,就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凌萱头上。 目送沈幼宜坐进迈巴赫,叶澜思忖片刻,给亲哥发去一条简讯。 [凌氏集团和凌萱如今的困境,是他们自作自受,与小舅舅无关。我猜这不一定是小舅舅慈悲,也有可能是宜宝不想做得太过。哥,就算你看清了凌萱的真面目,也千万別做出格的事,否则你和宜宝就真的不是一路人了!] 看完简讯,叶烁冷冷地瞥了眼蜷缩在墙角的凌萱。 他丟掉手里治疗精神病的药。 这些药虽然对症,但副作用极大,可能精神没有好转,身体就已经不行了。 - 深夜,沈幼宜刚钻进被窝,一道惊雷划破夜空。 紧接著是噼里啪啦的雨声。 一语成讖。 她转头,看向身侧跃跃欲试的裴小臣,怎么感觉这只狼崽子不如以前听话了? 第126章 「老婆,我不听你的话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老婆,我不听你的话了。」 沈幼宜试探:“我脚冷……” 没等她说完,裴靳臣已经撩起衣摆,示意她踩过来。 “裴小臣,你正经点。”她哭笑不得,“你去衣帽间找那双紫色星星袜子,我今晚想穿著睡。” 他起身走向衣帽间,很快拿著袜子回来,仔细套上她白皙的双脚。 刚穿上沈幼宜就觉得有些发热。 自从藺大夫为她调理身体后,她的脚就没有冷过。 让他拿袜子,不过是想试探他还听不听话。 看来是听话的。 方才从他眼里看到的野心勃勃,应该只是错觉。 雷雨夜的裴小臣脆弱又温顺,怎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她悄悄褪下袜子,裴靳臣看到这一幕,只能当做没看见,还要趁她不注意把两只袜子收好。 近来她越发娇气,找不到帽子围巾,就质问他是不是偷偷拿去用了。 天地良心,就算他喜欢,他能用吗? 其实他误会了。 沈幼宜的潜台词是,他是不是拿这些东西去东晟公馆“筑巢”了。 “你要是害怕,可以离我近点。”沈幼宜被雷劈醒后睡意全无,捧著平板看起综艺。 裴靳臣立刻贴了过来。 原本宽敞的床头,因他的靠近显得拥挤,连这方空气,都变成了他身上温暖的木质香调。 如果是成熟稳重的裴先生,拥抱的动作乾乾净净,小动作很少。 但裴小臣好动且黏人,闻闻她的头髮,摩挲她的耳垂,还將脑袋埋进她颈窝,蹭得睡衣都散开了。 沈幼宜被他撩得发痒,偏头吻住他的唇。 这次由她主导,被吻得面红耳赤的人换成了他。 难怪。 难怪裴先生接吻时总爱睁眼。 ……最后被吻得缺氧的人还是她。 虽然他今晚性情不同,但身体素质没变,即使被她摁著亲,处於下位,仍游刃有余。 “老婆,你在想什么?”见她趴在他身上不说话,他抚摸著她的头髮。 好软,老婆那里都是香香软软的,好可爱,想要紧紧抱著她勒到没气。 忽然天旋地转,他將她压在身下。 高大身躯完全笼罩著她,忽然降临的压迫感强烈。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被他压,但沈幼宜本能地紧张。 睫毛轻颤,对上裴小臣直白青涩的眼神,她猛然惊醒。 他不是深沉內敛的裴先生,而是可以任她拿捏的裴小臣! 她呵斥:“你,躺倒一边,闭眼睡觉!” 他非但没离开,反而傲娇地扬起脸:“老婆,我不听你的话了。” 沈幼宜震惊! 震怒! 反抗! 反抗失败后,被他搂著腰拖进被窝。 昏死前一秒,她百思不得其解,同样是雷雨夜,怎么今晚的裴小臣霸道起来,还会反抗她了?! 翌日清晨。 清醒后的裴靳臣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哄著睡不醒的她用过午饭,他坐在书房跟心理医生长谈。 “昨夜我居然反抗了她。” “虽然没有伤害她,但我担心再出现什么变故伤害到她。” “你觉得往后的雷雨夜,我还能跟她一起度过吗?” 他这么问,显然是不想分开的意思。 心理医生微笑:“先生,您不再一味顺从,懂得表达反抗,这说明病情正在好转!如果继续由太太陪伴您,或许能彻底康復。”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漫过地板,最终落在他剪裁利落的西裤上。 他转动无名指的婚戒,谦逊含笑,结束了这场治疗。 有时连心理医生也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这明明是大好事,先生看起来也开心,却始终带著分寸,仿佛不是真正的开心。 不再因雷雨夜脆弱,不再有弱点,难道不好吗? 自然是好。 走进臥室,裴靳臣坐在床边,手背滑过她白皙温软的脸颊,指腹在纤细颈间流连。 也是方才意识到,她对他的重要性,已经到了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地步。 更不敢想,如果有人用她威胁他,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理智。 不再因雷雨夜任人拿捏自然是好,但他似乎亲手养出了一个更致命的软肋。 - 沈幼宜醒来时,看到导师两小时前发来的聚餐通知,连忙回復后,她拖著酸软的双腿去洗漱。 卫生间灯光明亮,镜面乾净。 她叼著牙刷,清楚看到脖子被人咬出的牙印。 罪魁祸首是谁根本不用猜! 她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在镜子上面写下一行字:裴靳臣是大混蛋,裴小臣是小混蛋! 不是白纸黑字,看不见,她又气哼哼写下:拜託你四十岁一定要“养胃”啊! 这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脖子被咬。 昨夜裴小臣红著眼眶喊疼,她就没捨得抓他后背、咬他肩膀。 她却被咬的那么惨。 裴小臣也变坏了! 下楼。 她对柳叔说:“跟你家先生说,我今晚等他回来吃饭。” “好的。您是要出门吗?” “嗯,我今晚不在家里吃饭。” 柳叔慢了半拍才点头,估计是先生惹到了太太。 裴靳臣听到他的转告,同样顿了顿,“我知道了,晚上做好饭菜等我。” “其实太太她是……” “我知道。” 可是不上当她怎么开心呢。 - 导师年过半百,不烟不酒,唯一的爱好就是品茶。 沈幼宜特地带了罐裴靳臣的珍藏茶叶送给导师。 整顿饭导师都在夸讚这罐茶,还夸她未来有大出息。 师兄师姐们纷纷附和,而沈幼宜负责埋头猛吃。 这家粤餐厅装修高档,价格適中,味道也好,很適合多人聚餐。 过年可以带家人来。 想著想著,嘴里香嫩q弹的牛肉丸失去了味道,她忘了,她在京州没有家人。 “老师,我去趟洗手间。” 逃离闷热的包厢,她站在走廊深呼吸。 突然斜对角的包厢门开合,凌萱陪酒的画面一闪而过。 这人不是抑鬱症復发,退圈治病了吗? 驻足片刻,她转身回到包厢。 凌萱余光也瞥见了沈幼宜。 近日凌氏集团高管丑闻频发,公司股票受到了影响。 董事会架空了她父母,虽然父母没了实权,但靠著股息和红利,到手的钱也很可观。 偏偏弟弟这个时候在拉斯维加斯欠下巨额赌债。 不像上次有裴先生帮忙,即使弟弟欠了赌债也被人好吃好喝伺候,这次凌家只能靠自己渡过难关。 家里的积蓄还不清赌债,父母为了保住弟弟的命,含泪转让了集团股份。 弟弟的命算是保住了。 全家也从独栋別墅,搬进了往日嫌小的楼房。 沦落到陪酒的地步,凌萱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一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会是裴先生吗? 是他也好,恨她,总比遗忘她要强。 - 离开粤餐厅,沈幼宜坐进来接自己的车。 “坐前面来。”主驾驶位的男人声音低沉。 她凑过去看,是裴靳臣! “你怎么亲自来了?” “怕某人做坏事之后逃跑。”他漫不经心地把著方向盘。 沈幼宜眼珠转了转:“我才没做坏事。” 男人低笑一声。 等会儿把她抱在镜子前,看这只小兔还能不能嘴硬。 第127章 「你有我给的金子还不够?」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你有我给的金子还不够?」 撒谎不眨眼的沈幼宜,被裴靳臣抱到卫生间的镜子前。 “哈口气。”他低声命令。 “你!”她羞恼地瞪他,“信不信我直接哈你脸上!” “小猫。”男人轻笑,深邃的眼窝含情脉脉,浑身愉悦。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当你弱小时,连生气发脾气,在別人眼里都是卖萌。 裴靳臣继续逗她:“做了坏事的小猫,连哈口气都不敢?” “谁说我不敢!而且我根本没做坏事!”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她不服气地深吸一口气,朝镜面哈出一团白雾。 下一秒,她眼睁睁看著镜面上渐渐浮现出字跡,眼眶都在发颤。 “这、这是魔法?” “噗——”裴靳臣被她逗笑,一发不可收拾,下巴抵在她肩上笑得不能自已。 震动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连带著她的心跳也跟著加速。 他平日里的笑容总是优雅克制,刻在骨子里的规矩约束著他。 从来没见他情绪这么外放过,就连在床上也不曾有过。 望著镜面上渐渐清晰的“裴靳臣是大混蛋,裴小臣是小混蛋”。 为了博美人一笑,就算屁股挨揍……那还是不行。 她挣脱他的怀抱,急匆匆跑到床上裹住自己,因为跑得太急还呛了几口空气,隔著被子都能听见她在咳嗽。 “出来。”裴靳臣蹙眉,隔著被子轻拍她的背,“你想闷坏自己,我可捨不得。” 沈幼宜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你不准打我。” “嗯。” 裴靳臣抓住她,轻轻拍背顺气,又倒了温水递到她唇边。 “真要收拾你,早在车里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车里哪有床上舒服,你施展得开吗?”她轻哼,白皙的脚丫踩著灰色被子,轻晃。 这是裴靳臣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权益,每月有一周用他挑选的床品。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摩挲,真是拿这只娇气的小兔子没办法。 如今她惹了他不仅不怕,反而还敢调侃他。 沈幼宜喝完水,顺手把水杯递给他,全然不担心他会不接。 裴靳臣將杯子送回厨房,又装了瓶水放在床头。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不记得他们的点点滴滴也没关係,只要记得这些被他亲手养成的习惯就好。 习惯他,离不开他,久而久之,她总记住更多跟他的点滴。 成熟男人不会抱怨,只会用行动说话。 “明天是清玦的二十八岁生日,等你下课,司机会送你去做造型。”他说。 时而蜷缩,时而舒展,在他怀里闹腾的沈幼宜不动弹了。 “听起来就好累……能请假吗?” “如果我有女儿,我不会纵容她为了参加活动而耽误学习。”他温声说,“真正的自律,是学会合理安排时间。” “可我不是你女儿,不要用daddy那套来管我!” 裴靳臣眸色深邃温柔:“但你在我心里比女儿更重要,如果不能看著你变成一位优秀的lady,我的人生会失去很多意义。” 沈幼宜投降了。 她最受不了裴先生这样。 虽然裴先生不是她的daddy,但却是她精神上的,绑架她一套又一套。 “我可以不去吗?他是你的兄弟,有你陪著就够了。” “不行,要劳逸结合,总是学习你也会厌烦。” “我不学,我回到家里就躺著。” “……” 虽然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出生,但没关係,他已经开始积攒经验了。 “睡觉。”他不容置疑地关掉床头灯。 “你就小气吧,独裁吧,搞一言堂吧,我不喜欢你这套,將来你女儿也未必吃这套。”她小声咕噥。 黑暗中,他嗓音低哑:“我有预感,她会是个自律的好孩子,长得像你。” 沈幼宜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 直到第二天坐车前往造型工作室,见到正在与人交谈的裴靳臣时,她才猛然醒悟。 裴靳臣:“失陪。” 他走到她身边,手指拨开黏在她颊边的髮丝,“怎么出汗了?” “我跟澜澜跑了几圈。”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也有预感,將来会生个温柔体贴的儿子,他永远不会逼迫他妈咪自律。” 裴靳臣忍俊不禁:“像团团那样吗,这样的孩子確实不会逼著你自律,不过……” 他俯身低语,“它又重了一斤,柳叔瞒著不告诉你。” 本想反將一军的沈幼宜如遭雷击。 裴团团是猪吗?!柳叔是养猪专业户吗?! 见她情绪低落,前往阮家的路上,裴靳臣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今天所有宾客都会收到阮家的回礼,五颗金珠。我的也给你,做成手炼给你戴。” 沈幼宜的眼睛倏地亮起:“这么豪横?真后悔没早点认识阮清玦,我痛失了多少金子!” “你有我给的金子还不够?”他声音微沉。 “够够够。”她识趣地抱住他的手臂撒娇。 知道的以为他在说金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虎狼之词。 裴靳臣:“往年他过生日不发金子,这次特殊,是为了钓出跟他分手的前女友。” “这次回国,大家都以为他回来继承家业,我起初也是这么认为,现在看来另有原因。” 他偏头,看到她捏著纸巾,擦著不存在的眼泪。 “这是什么了?” “好感人的爱情,阮清玦一定很爱他的女朋友,女朋友也一定很爱……” 沈幼宜:“……很爱他。” 她意识到这位素未谋面的“爱金子女士”,竟是同道中人! 裴靳臣垂眸不语。 他莫名希望阮清玦的前女友今晚会出现。 第128章 害怕她也偷跑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害怕她也偷跑 自两人在微博变相官宣后,裴靳臣便热衷於带她出席各种社交场合。 久而久之,沈幼宜也读懂了他的用意,但她不需要这种广而告之的安全感。 就像母亲爱女儿从不需要外人认可,女儿心里自然明白。 其实…… 是裴靳臣需要这份安全感。 他希望外界都知道,沈幼宜是他的妻子,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阮清玦和女友是在国外认识的,当时女孩留学被家里断供,阮清玦起初只是单纯资助她完成学业,后来渐渐被她善良美好的品质打动,最终走到了一起。 虽然裴靳臣对这番说辞的真实性表示过怀疑。 谁单纯资助? 谁善良美好?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於,他们谁都没有真正见过阮清玦的这位女友。 就算想帮他找人,仅凭一张照片满世界找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如果彼此都是熟人,了解一二、抽丝剥茧,找起来就容易得多。 因此,裴靳臣没来由地有些担心,自家这个同样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又对金银財宝情有独钟的小妻子,会不会哪天也玩起消失? 虽然他和她是合法夫妻,但清玦和女友还有两年情谊呢,还不是说消失就消失。 清玦要是能用金子把女友钓出来,这一招他说什么也要偷师学艺。 这些念头在裴靳臣脑海中只是一瞬,他並未深思。 沈幼宜挽著他的手臂,步入阮家的宴会厅。 这里的奢华程度丝毫不逊於天心庄园,不同的是,天心庄园没有这么热闹过。 她是春节后的生日,到时候可以邀请亲朋好友来庄园热闹一番。 裴靳臣不爱过生日、不爱拆礼物,可她喜欢! “哇哦宜宝,你今天好靚!”叶澜端著香檳,笑盈盈地走到他们身边。 “你也好美哦澜澜。” 互相把对方夸开心后,隨即手挽手要去別处寻些乐子。 裴靳臣不忘提醒沈幼宜,“別喝醉,最多两口。” “知道啦,知道啦。”她乖巧应著。 叶澜说:“阮家有个特別漂亮的蔷薇小院,是阮奶奶一手打理出来的。去年阮奶奶身体不太好,去瑞士休养了,不知道现在是谁在照料。”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被惊艷到了,你肯定也会喜欢。希望这会儿那边没什么人,我跟你说,那蔷薇墙拍照特別出片……” 两人边说边笑,很快就来到了蔷薇小院。 院內灯火通明,柔和的光线洒在层层叠叠的蔷薇花瓣上,相互映衬出如梦似幻的光彩。 確实是个拍照的绝佳地点。 叶澜的裙子有隱形口袋,她刚要把手伸进去掏手机,就听见一个清爽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你不来了?那好吧。” 话音落下,一个身著挺括西装的男人掛断电话,他转过身,看起来年纪不大,眉宇间还带著几分青涩,俊朗的五官与阮清玦有几分相似。 沈幼宜用眼神询问叶澜,这位是? 叶澜:“阮家二少阮晟,阮清玦的亲弟弟,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有裴靳臣和阮清玦这层关係在,她也不好当做没看见阮晟。 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浅笑,正要打招呼,却听见对方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裴大哥联姻的妻子?那个鳩占鹊巢的女人?” 沈幼宜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一旁的叶澜却被这话点著了:“阮晟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小舅舅和你哥喊过来!你,立刻给宜宝道歉!” 阮晟不搭理她,依旧盯著沈幼宜,扬了扬下巴:“你是哑巴吗?说话啊。凌萱姐姐陪在裴大哥身边十几年,这个位置本该是她的。你现在以裴太太的身份在这里应酬,不觉得羞愧吗?” 叶澜紧张地看向沈幼宜。 她见识过自家闺蜜的战斗力,连亲大哥的脑袋都敢往桌子上摁,收拾一个阮晟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沈幼宜垂眸,声音里带著几分黯然神伤:“確实,『鳩占鹊巢』这个词,没有人比我更懂其中的滋味了。” 叶澜:嗯?怎么连语调都变了? 阮晟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沈幼宜:“在家里,父母总是偏爱捡回来的妹妹。她是被父母亲手带大的,而我是由保姆带大的。再大一点,我穿她剩下的衣服,戴她不喜欢的首饰,连……” “妹妹一直养尊处优,家里遭了难,父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推我出来顶著。我原本以为,离开了那个家,就能得到一个公平的对待,没想到我从家里的鹊,又变成了旁人口中的鳩。” “我只是想要一个属於自己的家而已,可我这辈子就好像一个笑话,永远在不停地给別人腾位置。” “你不用担心我鳩占鹊巢……我天生体弱,早就被家里人折磨惯了。你是要用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打我,还是罚我在小黑屋里不吃不喝关上三天?” 弱不禁风地咳嗽了几声。 阮晟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面色红润,实在不像是体弱多病的样子。 但他又想起大哥之前的叮嘱,说裴太太身体不算强健,让他见到后多加照顾。 他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气势也明显弱了下去:“我、我从来不打女人。我也不知道你过得这么不好……你看起来,確实也没能力算计裴大哥娶你。那边有茶室,你要不要过去坐坐?这边晚上还是挺冷的。” 沈幼宜悄悄递给叶澜一个眼神。 叶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扶著沈影后走进茶室。 没想到她家宜宝不仅能武,文戏也这么出色! 走进茶室,阮晟亲手泡了一壶茶,轻声问沈幼宜:“你能喝茶吗?” 沈幼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喝茶。在家里,我只配喝白开水,后来裴先生给我泡茶喝,我也喝不出好坏,更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 阮晟沉默了。 他真该死啊,居然欺负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那就別喝茶了,吃点心。”他將一碟精致的糕点往她那边推了推,“这是龙井茶糕,清甜软糯,你们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叶澜拿起一块尝了尝,味道確实不错。 她刚想让宜宝也尝尝,却见她盯著糕点愣愣出神。 “我吃不惯这么矜贵的糕点,有没有那种便宜的,外面是麵团,里面是甜滋滋奶油的?一块钱两个,我能吃三块钱!” 阮晟:“……” 那玩意似乎不是点心,就是普通的夹心馒头。 沈幼宜失落地低下头:“没有就算了。” “有!”阮晟立刻说道。 “真的吗?”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小星星。 “等著,我去拿。” “如果有三块钱一瓶的冰红茶就更好了,我喜欢喝这个,这样就能跟你们一起喝茶了。”她补充。 阮晟攥著口袋里的车钥匙,三块钱一瓶的冰红茶家里没有,要出去买。 “我去去就来。” 目送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沈幼宜掌心托著腮,小口小口吃著龙井茶糕。 叶澜朝她竖起大拇指:“你这演技,不进娱乐圈真是太可惜了。阮晟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就该这么整整他!” 沈幼宜眯著眼睛:“他是练家子,我打不过他,那就只能上茶艺嘍。难怪裴先生和凌萱都撕破脸了,他还为凌萱打抱不平,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被人利用不冤。” 叶澜:“那我们在这里等他?” “拍完照就走。”沈幼宜坏笑:“戏还没演完呢,我要去找裴先生,让他配合我。” 叶澜忽然觉得,这两人的感情发生了质的变化,以前宜宝对小舅舅都是客客气气的。 第129章 就是偏心她啊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就是偏心她啊 距离宴会厅不远的一栋独立小楼內,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映照著两个男人修长的身影。 裴靳臣与阮清玦碰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轻轻晃动。 “多谢你帮我找人。”阮清玦率先开口。 裴靳臣:“客气了。” 阮清玦微微一笑,斯文清雋的脸上带著几分寂寥,“我真的,很担心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自顾自道:“我参加完她的毕业典礼,她就消失了。那天阳光很好,她穿著学士服,笑得特別灿烂。不等我取回定製的求婚戒指,她就跑了,当时我只觉得天都塌了。” 裴靳臣喉结微动,沉默地为他倒酒。 若是从前,他会劝清玦不要沉溺於儿女情长,可如今,他能体会到那份刻骨铭心的牵掛。 阮清玦摩挲著杯沿,声音低沉:“她不告而別,我那段时间精神状態很差。要是竞爭对手趁机用她做文章,我恐怕真的会往陷阱里跳。” “经过几个月的调查,我才发现她回国了。我特意调整了状態才回来,免得让家里人担心。” 这些话他没办法对任何人说,只能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倾诉。 “我整宿失眠,就算睡著了也会被噩梦惊醒。我总是担心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人欺负。” 他声音难掩焦虑。 “她聪明,但也很天真。別人对她好,她就相信对方是好人。万一被坏人骗到偏远山区,那我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 裴靳臣拍拍他的肩膀,“不会的,她能在异国他乡完成学业,社会经验比很多人都要丰富。你这是关心则乱,才会把她想得那么脆弱。” “不,靳臣,你还是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阮清玦看向他,“如果你的妻子不见了,伤心是其次的,你会控制不住自己乱想,这种惦念简直比毒还可怕。我们从小到大,学习、工作、生活都井井有条,你绝对不会想要体会这种失控的滋味。” 裴靳臣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他放下酒杯,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笑眼弯弯的沈幼宜,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缎面鱼尾裙,很漂亮,像是刚刚化形的小美人鱼。 “进来。”他不自觉勾起唇角。 当她扑过来环住他的腰时,他心里像是吃了蜜般甜。 她这么乖,她才不会逃跑。 清玦的假设不成立。 叶澜也跟著走了进来。 借酒消愁的阮清玦打起精神,恢復了一贯温润斯文的笑容:“怎么都过来了,蔷薇园和观星台都玩过了吗?” 叶澜:“玩过了,我们拍了很多照片。看到蔷薇就想起了阮奶奶,她曾经说过要教我种蔷薇呢。我很想她,她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阮清玦低声应著话。 这时,沈幼宜凑到裴靳臣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裴靳臣眼底笑意加深,轻轻捏了捏她佩戴婚戒的无名指:“我帮你,有什么报酬?” 沈幼宜眼神古怪地看著他:“你是我老公,帮自己的妻子还要报酬?你不想胜任这个岗位了是不是?” “想。”裴靳臣笑嘆。 以前逗她,她还会可爱的脸红,现在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坏兔子。”他低声。 “你说什么?”沈幼宜偏头看他。 裴靳臣亲了亲她的发顶,这时又有人敲门。 门被推开,拎著塑胶袋的阮晟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沈幼宜身上。 “大哥,裴大哥,你们都在啊。”阮晟说。 阮清玦拧眉:“怎么冒冒失失的,过来坐。” 阮晟走过去,眼神一直盯著沈幼宜。 沈幼宜和叶澜交换眼神。 阮清玦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不动声色问:“你怎么过来了?” 阮晟举起手中的塑胶袋:“我来给她送夹心馒头和冰红茶。” 说著就要递给沈幼宜。 她没接,还说:“裴先生不让我吃垃圾食品。而且,今晚是你大哥的生日宴,这么多美味佳肴,你让我吃馒头喝冰红茶,是在羞辱我吗?” 阮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脸颊憋得通红。 再迟钝,也明白他被沈幼宜戏弄了。 裴靳臣沉声问道:“小晟,这是怎么回事?” 他递了根绳子,阮晟迫不及待地把绳子往自己脖子上套,压根没意识到这对夫妻联手戏弄他。 “裴大哥,我没有羞辱她!”阮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是她在我面前卖惨,说她没喝过茶,吃不来龙井茶糕,我才亲自开车出门给她买的这些,都是她点名要吃的!她说她吃苦吃习惯了,只想吃这些!” 裴靳臣慢条斯理道:“不可能。她惯会拿我珍藏的茶叶做奶茶,什么好茶她没喝过?而且龙井茶糕这些东西她早就吃腻了。咖啡的苦她都受不住,她啊,这辈子吃不了一点苦。” 叶澜强忍住上扬的嘴角。 小舅舅真是太给力了! 阮清玦喝了口酒,彻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阮晟快要疯了,粗吼的声音响彻房间每个角落:“裴大哥,你不信我?你偏心!哥,你信不信我?” 他委屈地看向自己的亲大哥。 阮清玦淡声:“你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阮晟在德国顺利完成学业,记性不是一般的好。 他把沈幼宜卖惨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然后狠狠瞪了沈幼宜一眼,看她怎么狡辩! “她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卖惨?”阮清玦问。 阮晟心里咯噔一声:“哥,你是站在我这边的,还是站她那边?” “她比你还小三岁,你跟她计较什么?你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而已,不仅没有吃亏,还多了夹心馒头和冰红茶。” 阮晟要被气死了。 沈幼宜见状,害怕地往裴靳臣怀里缩了缩。 阮晟气笑了,“裴大哥,你看清楚她两面三刀的真面目了吧?她有哪一点比得上凌萱姐姐?” 裴靳臣眼神忽冷:“你说什么?” 沈幼宜低声:“先前他在蔷薇园说得比这还要难听,否则我也不会耍他。” 裴靳臣冷声:“凌萱救我,是蓄谋已久。她还做过什么,你可以自己去查,或者问你大哥。”又低头问她:“累了吧,我们回家。” 他拥著沈幼宜往外走。 沈幼宜看到阮晟惊慌的眼神,活像被狗妈妈拋弃的小狗。 看得出来他很崇拜裴靳臣,稍微被冷落一下就受不了了。 她扯了扯裴靳臣的衣袖,“他就是出言不逊,没做別的,也是被人利用了,你別这么生气。” 裴靳臣握住她的小手,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刚才还觉得她有勇有谋,现在善心就泛滥成这样。 离开他,她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阿晟,你跟我太太道过歉了吗?”裴靳臣问。 阮晟虽然不服气,但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思跟沈幼宜爭辩,生怕真的和裴大哥產生嫌隙。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裴大哥就是无条件偏心那个坏女人。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沈幼宜:“我跟你说的那番话,也不全是骗你,起码有一半是真的。” 阮晟以为她又要说什么气人的话,却听到她语气平静地说:“他们没有用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我,但不分青红皂白关我小黑屋是真的。” 阮晟愣了神,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靳臣薄唇微抿,搂著她离开了阮家。 坐进车里,他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突然开口:“我要把沈家的人全部赶出京州。” 最忌讳滥用权力的男人,第一次没有缘由的大动干戈,毫无理智和冷静可言。 第130章 「你继续睡,我给你穿衣服。」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你继续睡,我给你穿衣服。」 翌日。 阮清玦与阮晟提著精心准备的礼物,登门道歉。 閒在家里的裴靳臣端著咖啡杯,不紧不慢地將他们迎进门。 他昨晚其实气著了。 但沈幼宜后来將事情原委细细道来,又搂著他贴贴抱抱,软语温存地哄他笑。 也是她突然意识到,裴先生发火和普通人发火,所造成的后果不一样。 “请坐。”裴靳臣放下咖啡杯,“柳叔,泡一壶龙井。” 隨后他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准备亲自下厨准备午餐。 阮晟见状大为感动。 没想到裴大哥这么重视自己,他也觉得昨晚对他太凶了吧! 大哥也真是多此一举,他们跟裴大哥是什么交情? 裴大哥怎么可能为了成婚不到一年的媳妇跟他们產生隔阂。 裴靳臣:“清玦,你也来帮我。” 阮清玦只得脱下西装外套,隨他走进厨房。 正在喝茶的阮晟惊讶。 他这位向来清姿仙骨、远离庖厨的大哥,什么时候学会了下厨? 脑子好痒。 他挠了挠发痒的脑袋,总觉得两位大哥之间有了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被拒之门外,参悟不透。 做好饭菜后,裴靳臣洗手,上楼喊妻子吃饭。 天气越来越冷,天气预报说一周后或將迎来初雪。 沈幼宜近来愈发贪睡,起初察觉到她的异样,裴靳臣还以为她身体不適。 带她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排除生病和怀孕的可能后,医生诊断她只是犯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再睡会……”她侧过身,捂住耳朵不愿听他嘮叨。 裴靳臣失笑:“你继续睡,我给你穿衣服。” 穿好衣服她也睡不著了,一边刷牙一边听他说:“阮家兄弟来了,带了些礼物给你赔礼道歉。” 沈幼宜愣了下,隨后眉眼弯弯:“那阮晟岂不是要气坏了?” 裴靳臣:“他小时候看起来挺机灵,没想到这些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沈幼宜笑得更欢了。 跟裴先生相处久了,她发现他不总是优雅从容,私下里也会调侃別人。 他喜欢她的不加掩饰。 她又何尝不是。 - 餐厅。 沈幼宜认真吃著每道菜。 特別是糖醋小排,大半盘都进了她的肚子。 吃不完的大块锅包肉很自然地拨到裴靳臣碗里,又去夹西蓝花。 阮晟见状忍不住提醒:“裴大哥有洁癖……” 下一秒,裴靳臣神色自若地吃下了妻子给的剩菜。 沈幼宜歪头:“怎么了?” 阮清玦淡淡接话:“別理他,他没谈过恋爱,说话不过脑子。” 阮晟:? 他听懂了,大哥在骂他傻。 可谈恋爱和有没有脑子,有什么直接关係吗? 大哥也有洁癖,也谈过恋爱,难道也会吃女友的剩饭? 不敢想。 如果恋爱中的男人这么卑微,他寧愿一辈子不谈恋爱。 饭后。 沈幼宜牵著吃饱喝足的裴团团去散步,裴靳臣则邀请阮家兄弟到书房一敘。 阮晟一进去,就被那个打理得清透雅致的水陆缸吸引了目光。 “好幽静的景致,与裴大哥的气质很相配。这是请哪位大师的作品,我也想在书房摆一个。” 裴靳臣唇角勾起笑意:“我妻子。” 阮晟:“……” 没想到她骗人厉害,手工更厉害。 阮清玦一进门就注意到了缸中的巧思。 某处苔蘚被精心修剪成一个『裴』字,远看才能辨认出来。 “这需要经常维护吧?” 裴靳臣“嗯”了声,“都是她亲自动手,我在旁打下手。” 即便语气轻描淡写,刻意收敛,也透露著淡淡的无法忽视的幸福感。 阮清玦暗暗咬紧后槽牙。 心里更苦了。 这样的幸福,他以前也有。 “五年前设立的那支科技基金已经成熟,现在关键不是数据,而是人才。”裴靳臣正色道:“我正式邀请你们加入。” 待正事谈完,已是下午五点半。 裴靳臣送他们下楼时,碰到在客厅更换相册的沈幼宜。 她狡黠地转了转眼珠,趁阮家兄弟不备,將口中不甜了的草莓糖渡进裴靳臣唇间。 他的唇顿时泛著莹润光泽。 阮晟余光瞥见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 上车后,他低声嘟囔:“不知道她用嘴餵了裴大哥什么东西,嘖,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不讲卫生吗?” 阮清玦微微一笑:“你再刺激我,我就掐死你。” 这样的亲密互动,他与女友从前只多不少。现在人跑了,他像个守著回忆过活的寡夫,经不起半点刺激。 阮晟顿时噤声。 怎么一个个都懟他啊! 他是不是要谈场恋爱,才能跟得上两位大哥的节奏? - 这段时间沈幼宜过得很滋润,在学校里有闺蜜陪著,回到家有裴先生宠著。 出版社那边也连连传来喜讯,《最佳契合》加印在即,j国也有意购买电影版权。 收入越多,事情也越多。 她意识到是时候成立工作室了。 办理经营资质不成问题,启动资金也很充裕,唯独缺人。 政行学课间,沈幼宜瀏览著自己的微博和超话。 有两个大粉很有运营潜力,其中一个不久前还在微博吐槽毕业后求职艰难。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 正想著,就见身旁的叶澜兴奋地扭来扭去。 “看到什么了,兴奋成这样?”沈幼宜偏头。 叶澜刚想给她安利北美金融圈的帅比大佬沈霖,沈幼宜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沈夫人。 这些日子沈明城和沈泽瑞父子给她打了无数电话,她通通拉黑,唯独沈夫人没有骚扰过她。 不知是对这个女儿彻底失望,还是心怀愧疚。 想了想,沈幼宜接通:“餵?” “是我。”沈泽瑞的声音传来,“你不接我的电话,我只能用妈的手机给你打,她知道了父亲的一些事,气得住院了。在京州市中心医院,你过来看看吧。” 掛断电话,沈幼宜轻嘆,“就知道那边来电话没好事。” 叶澜:“你要去吗,我陪你。” “谢谢你,澜澜。幸好还有你们在身边。” 前往医院的路上,叶澜仍在欣赏沈霖的帅照。 以前也没听说过沈霖这號人物,不过这个世界向来臥虎藏龙,看到就是赚到! 同样姓沈,同样是男人,有沈霖这样的成功典范,也有沈泽瑞那种吸妹妹血的败类。 唉。 如果沈霖是宜宝的亲哥就好了。 - 京州市中心医院。 沈幼宜赶到时,病房门虚掩著。 沈夫人和沈明城在爭吵,沈泽瑞则坐在一旁当木头。 “你和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你说啊!” 沈幼宜抿了抿唇。 看来沈夫人知道了。 第131章 对我妻子不好,就是对我不好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对我妻子不好,就是对我不好 待病房里声嘶力竭的爭吵声渐渐平息,沈幼宜才推门而入。 爸爸妈妈和裴先生都说过,她生来就是要享福的。 久而久之,她也越发在意自己的感受,不想充当任何人的情绪垃圾桶。 沈夫人见到突然出现的女儿,慌忙擦去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幼宜,你来了。” 她至少还懂得掩饰。 而沈明城和沈泽瑞父子沉著脸,或许他们也试图掩饰,但骨子里对沈幼宜的不满却遮掩不住。 沈幼宜不再看他们,走到病床边轻声问:“您身体怎么样了?” 沈夫人强撑著说:“就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让你担心了。” 她不是替沈明城遮掩,只是她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 让幼宜知道,也只是徒增担心。 “如果不是沈泽瑞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您住院了。”沈幼宜语气平静,“有这么多人关心您,您一定要儘早好起来。” 只可惜,最爱沈夫人的原主,已经不在了。 沈泽瑞猛地抬头。 以前还喊他大哥,现在直呼他的名字。 难道她在裴家站稳了脚跟,见沈家落魄了,就不认他们了? 沈夫人暗自神伤。 丈夫另有所爱,女儿也与自己离心。 活了大半辈子,竟过得这么糊涂。 “幼宜,妈妈……” 没等沈夫人打感情牌,沈幼宜就接到了裴靳臣的电话。 “司机没接到你,你在哪?”裴靳臣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沈幼宜拍了拍脑门,“忘了跟你说,我妈妈住院了,我在医院。” “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探望伯母。” “好。” 收起手机,沈幼宜微笑著看向沈夫人:“沈嘉儿怎么不在?” 沈明城立刻发作:“你还有脸提嘉儿!你在裴家吃香喝辣,不但不帮嘉儿,还仗势欺人!她在公寓休养,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去给嘉儿赔罪……” 沈幼宜打断他的话:“那点伤早就该好了,况且是她挑衅在先。您究竟是我亲生父亲,还是沈嘉儿的亲生父亲?这么护著她,我都想给你们做个亲子鑑定了。” 沈明城瞳孔微缩,嘴唇颤抖:“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激动地站起身,扬起手就要打沈幼宜,被及时赶到的裴靳臣一把攥住手腕。 “伯父,请自重。” 在裴靳臣冷冽的目光注视下,沈明城訕訕地坐回原位。 裴靳臣走到妻子身边,护著她上下打量,“没事吧?” 沈幼宜摇摇头。 他看向病懨懨的沈夫人:“我知道你们不待见幼宜,但您毕竟生养她一场,如今您病了,她理应尽孝。” “只是她近来课业和事业繁忙,恐怕不能时刻在您身边照料。我会安排您转去更好的医院,您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和陪护。” 沈夫人正要推辞,就见门口匆匆赶来一个染著红髮的女孩。 是沈嘉儿。 她顿时觉得心口又开始发疼。 餐厅生意红火,她忙得抽不开身,只能在电话里叮嘱嘉儿好好学习、认真兼职,不要结交不三不四的朋友。 嘉儿每次都答应得很好,可每次见面,她都觉得这个女儿越来越陌生。 “妈,你没事吧?”沈嘉儿扑到病床边哭了起来。 很浮夸。 若是从前,沈夫人定会耐心哄她。 但这些日子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餐厅还没盈利时,她没钱给嘉儿,嘉儿一周都难得给她打个电话。 餐厅开始赚钱后,她每月给嘉儿生活费,嘉儿就又像从前那样每天电话简讯不断,腻著她不放。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从前嘉儿的亲近,难道只是因为沈家能供她挥霍? 在沈家,只要沈嘉儿出现,原主就毫无存在感,沈幼宜轻轻扯了扯裴靳臣的衣袖:“我们回家吧。” 两人刚走出病房,沈嘉儿就追了上来。 她羞答答地望著裴靳臣:“姐夫,学校要求实习,我能去您公司实习吗?” 裴靳臣面无表情:“不行。” 沈嘉儿声音拔高:“为什么?” 裴靳臣:“对我妻子不好,就是对我不好。你这样的人,我怎么敢用?” 沈嘉儿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如果说她能力不行,她也就认了。 可偏偏,他拒绝她的理由是偏心沈幼宜! 凭什么? 凭什么沈幼宜能得到裴靳臣的宠爱? 这样贵气不凡的男人,本该是她的! 如果当初不是她害怕嫁到裴家,被裴靳臣虐待,哪里轮得到沈幼宜! 她好不甘心。 - 走出医院。 一直默默吃瓜的叶澜开口道:“宜宝,我瞧你那个便宜妹妹不是善茬,她的人生已经稀巴烂了,说不定哪天就会做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你们可得提防著点。” 沈幼宜点了点头。 裴靳臣:“我会找人盯著她,上车吧,先送你回学校。” 叶澜忍不住问:“小舅舅,您真不能帮我办走读吗?” 裴靳臣瞥她一眼:“你回家住干什么,晚上偷偷去飆车?” 叶澜:“……” 看来继承家族企业刻不容缓,等她掌权了,看谁还敢管著她! 殊不知,那个註定管她管得死死的人,正在来的路上。 - 临睡前,沈幼宜才想起还有正事要请教裴靳臣。 “开工作室迫在眉睫,可我缺人手。你帮我出出主意,除了发布招聘信息,还有什么办法能精准找到我需要的人才?” 这算是问对人了。 裴靳臣搂著她,温声分析:“你现在处於起步阶段,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吸纳人才。虽然进度会慢些,但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除了招聘,你还可以联繫猎头公司,让他们推荐一位职业经理人。这个人能帮你运营工作室,大小事务都可以和他商量。” “听起来就很贵。” “嗯,一个得力的职业经理人,年薪起码百万。” “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 靠在他胸前的脑袋立刻支棱起来,闪烁著碎星子的眼眸崇拜地望著他:“洗耳恭听!” 被妻子可爱到了,他轻咬著她的小耳朵廝磨了一番,才哑声道:“你可以请熟悉的生意人做商业顾问。內容创作由你全权负责,版权交易和合作谈判等商务事宜,由他指导。” “这个办法也不错。”她思量,“优点是不用花太多钱,缺点就是太熟了,我会不好意思频繁请教。” “你觉得我怎么样?”他问。 第132章 她的坏习惯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她的坏习惯 沈幼宜闻言,不禁认真地望向他:“裴先生这是在毛遂自荐?”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轻抚她乌黑柔顺的髮丝,语气温柔:“人前教子人后教妻。我们现在没有孩子,我这一身本事,只好先教给你了。” 暖黄的檯灯光晕下,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墙上交织成一道亲密的剪影。 这夜,沈幼宜梦到她在纽交所敲响了上市的钟声,取代裴靳臣成为了最富有的人。 “嘿嘿……”睡梦中的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浅眠的裴靳臣被她的笑声闹醒,手指摸了摸她的唇角。 她看起来正在做一场美梦,笑得合不拢嘴,下一秒就要流口水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只懒洋洋的小兔能不能坚持。 没关係,他会一直守护她、督促她。 既希望她能够依赖自己,又期盼她能茁壮成长。 裴靳臣轻嘆。 这就是娶了年纪小的妻子的甜蜜烦恼吧。 -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裴靳臣手把手地教她准备各项材料。 用来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经营资质。 原本他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深思熟虑后,他还是特意安排了场饭局,將她引荐给相关人脉。 出乎他意料的是,沈幼宜在这样的场合中表现得游刃有余。 该对谁恭敬,该与谁热络,她一听对方的职务就能明白,不需要他多加提点。 那嫻熟的姿態,似乎在官场混过,打起官腔来像个老手。 裴靳臣饶有兴致地挑眉,静静看著她发挥。 被他邀请过来的人心中犯嘀咕,裴先生事先还特意打招呼,说他妻子年纪小、怕生。 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可他们瞧著沈女士的做派,分明像是某个市长家的千金,一点都不怯场。 就差掌控全场了。 其实沈幼宜已经相当克制了。 她姥爷退休前是省二把手,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 只是她和两个哥哥对从政没有兴趣,她自己更是胸无大志,只想著三十岁退休环游世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谁料,穿书前没吃过的苦,穿书后也是吃上了。 饭局结束后。 沈幼宜走出会所,望著京州繁华如梦的夜景,感受著微凉的夜风,突然有点疲惫。 她向后一靠,倚著裴靳臣结实的胸膛。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不喝酒的?我以前……” 她顿了顿。 “以前看电视剧里,这种饭局都会备酒,就算不喝也会摆在桌上。可他们刚才用椰汁和我碰杯时,笑得那么亲切,你是不是威胁人家了?” 裴靳臣挑眉:“这点小事还用威胁?” 沈幼宜一时语塞。 被裴先生装到了。 她一直知道他很富有,但没有仔细推断过他的社会地位。 从今晚他展现出的能量来看,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高出不少。 上车后,沈幼宜系好安全带,一抬头就对上裴靳臣深邃含笑的眼眸。 “我脸上有东西吗?”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他不疾不徐道:“杳杳今晚给了我很大的惊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娶了一位书香门第的官家小姐。” 本来就是啊。 沈幼宜在心里默默回答,面上却装凶:“怎么,你嫌弃我的出身啊?你赚的钱更多,你身上的铜臭味更重,裴先生!” 裴靳臣笑意更深:“我哪里敢嫌弃你。” 他没有继续追问。 明明对她的家世了如指掌,对她每日的行踪也一清二楚,却总有种握不住她这只小风箏的危机感。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於是…… 裴靳臣一有空就精进厨艺,不仅把她的胃伺候得服服帖帖,在床上也让她舒舒服服。 沈幼宜的小脸一天比一天红润。 她自己都要羡慕自己了,这过得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 又过了一周。 裴靳臣为她选好了工作室的地址。 沈幼宜对比了自己看中的几处,果断选择了他推荐的那个。 忍痛付了一年的房租后,贼精的房东收完钱,竟然恭敬地朝裴靳臣喊了一声“老板”。 沈幼宜:“?” 我被资本做局了! 这地段有钱都难租,她原本还打算送裴靳臣一份谢礼,现在看来可以省了! 裴靳臣笑著牵起她的手:“这么生气?” 沈幼宜:“在商言商,我不生气。只是你的礼物没了!反正钱进了你的腰包,你自己买吧。” 裴靳臣沉默了会儿。 “重新算帐,我给你打个折扣。” “不需要!” 送走他,沈幼宜又逛了逛,这一整层都是她的工作室! 成功人士的感觉上来了,心情也好了许多。 目前唯一被她招进来的员工,是之前的超话大粉郭玉繁。二十二岁的她刚大学毕业,入职运营剪辑岗位。 “沈总,请问我目前的工作內容是什么?” 一声“沈总”喊得沈幼宜如沐春风。 想到裴靳臣掌管著数十万员工,还被么多人仰望,简直不敢想像他过得有多爽。 沈幼宜安排郭玉繁先运营『甜柚传媒』的官微和官抖,暂时没有业绩要求,等她聘请了专业的运营团队后再统一管理。 一想到专业的运营团队也是裴靳臣介绍的,薪资肯定不菲,她就忍不住揪起了自己的头髮。 保养姣好的青丝被她扯下两三根。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坏习惯,以前在家时总有人监督,这个毛病已经改善很多。 现在压力大,没人监督,坏习惯又冒了出来。 - 晚上。 沈幼宜窝在小书房里,盘算著未来一年养工作室的开销。 卡里的几千万根本不够用。 又忍不住揪起了头髮。 这一幕恰巧被前来送水果的裴靳臣撞见。 他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揪头髮干什么?” 她回过神,看著掌心的两根髮丝,“我没揪头髮,就习惯性挠了挠头。” 裴靳臣蹙眉:“挠头能挠掉头髮?乖,吃点水果,生意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 “嗯。” 接下来的几天,他观察她吃喝玩乐的时候不掉头髮,一工作就会下意识揪头髮。 裴靳臣眼神微沉。 口头提醒她总是敷衍了事,该揪还是揪,而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盯著她。 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谁让这只小兔的弱点太明显。 这天,他特意等她起床,拿出一根精致的金簪为她綰髮:“今天这金簪要是没掉,就归你。要是掉了,就归我。” 沈幼宜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脑后的金簪:“我肯定不会让它掉!” 裴靳臣:“我做了记號,要是掉了你重新綰髮,那也不能算数。” 沈幼宜:“……” 明白了,他这是在惩罚她手贱。 不能挠头,她只能咬手指解压。 晚上,裴靳臣看到她手指上深深的牙印,沉默了。 第二天,他又给她戴上一枚戒指。 “今天不咬手,这枚戒指就是你的。乖乖,你哪来这么多坏习惯?如果实在压力大,晚上我可以帮你。” 他循循善诱,让她晚上『折磨』他解压。 第133章 她疼爱的女儿,是小三的孩子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她疼爱的女儿,是小三的孩子 沈幼宜的工作室已初步步入正轨。 临近圣诞,她下班回家后兴致勃勃地拉著裴靳臣一起装点圣诞树。 裴靳臣对节日兴致缺缺,但她偏爱热闹,於是整个天心庄园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 光是圣诞树就装点了三棵。 一棵翠绿的立在庭院里,一棵洁白的摆在客厅,连裴团团的房间也有一棵小巧玲瓏的圣诞树。 知道她爱拆礼物,裴靳臣特意在每棵圣诞树下都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天傍晚,沈幼宜穿著奶白色的羊绒家居服,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准备拆礼物,突然接到了沈夫人的电话。 电话那端,沈夫人声音坚定地告诉她,决定与沈明城离婚。 沈夫人派人调查了沈明城养在加拿大的情人,跟自己年纪相仿,叫慕姿。 更令她心寒的是,在沈家负债纍纍之际,慕姿先后购置了两辆豪车。 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购车的钱从哪儿来,不言而喻。 沈幼宜握著手机,沉默了许久。 原以为沈明城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却不曾想,他的担当和责任,只是不用在沈夫人及其子女身上。 她不是原主都这么气愤,可想沈夫人此时此刻有多痛苦。 “我一定要让沈明城付出代价!”沈夫人咬牙切齿道:“如果他去找你说情,你千万別理会。他对我无情无义也就罢了,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不管不顾,却给小三留足后路,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沈幼宜:“您消消气,身体最要紧。” 通话中,沈夫人將沈明城咒骂得体无完肤,始终没有提及沈嘉儿。 看来她还不知道,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女儿”,其实就是小三的孩子。 沈幼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既然已经闹到离婚这一步,想必沈夫人很快就会知晓全部真相了。 刚掛断电话,裴靳臣就端著一杯热牛奶在她身边坐下。 “觉得心烦,就別接他们的电话了。” 她接过牛奶抿了一口,不答反问:“是你给沈夫人透的消息?” 裴靳臣坦然承认:“是。” “我答应过你,不插手这件事,但我觉得赶他们出京州,不如让他们內斗。” “但凡沈家曾有一个人为你说过话,你也不至於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关进小黑屋。在我看来,他们每个人都有错。” “老婆,就算你怪我,我还是会继续教训欺负你的人。” 沈幼宜轻笑:“我怎么可能为了他们责怪你,你在我心里,可比他们重要多了。” 裴靳臣薄唇勾起,將她揽入怀中:“快拆礼物吧。” 他的宝贝,就该过著这样无忧无虑、舒心愜意的日子。 想到沈明城竟还敢打电话来,说什么“离婚了幼宜就没有完整的娘家了”,他不禁冷笑。 沈明城若真在乎女儿是否拥有完整的家,就不会在负债后的第一时间,將所剩无几的钱全都转给情人。 他分明是担心沈夫人提起诉讼,通过加拿大法院追回那些本属於夫妻的共同財產。 沈家的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 沈幼宜无暇顾及沈家那堆烂摊子,她迎来了创业后的第一个难题。 公司的下一个重点该放在哪个项目上? 沈幼宜拿出了原主的《予你昭昭》,在十万字存稿的基础上又续写了十五万字。 营运长刘贺肯定了她的作品质量,但直言不讳地指出,女主角是大明星、男主角是导演的设定,在影视化后很难討好观眾。 隨后,刘贺打开精心准备的ppt,展示了团队囤积的另一部小说。 女主角是致力於揭露黑暗的勇敢记者,男主角则是游走在黑白之间、在乎输贏更在乎权势的精英律师。 二人因一桩环境污染案相识。 女主曝光企业非法排污,企业聘请男主打官司,两人从此结下樑子。 后续剧情中,女主遭遇绑架被男主所救,无意间发现他背负著为父翻案的秘密。 他的仇家身居高位,男主不得不往上爬,才能为父亲翻案。 在追逐权力的过程中逐渐迷失的男主,最终被善良正直的女主拉回正轨。 不得不承认,这个故事衝突更强,更具看点。 沈幼宜几乎要被说服了,但仍保留著一丝理智。 - 回到家,她迫不及待地向裴靳臣请教。 他正抱著一束鲜花,想和老婆一起插花,但又不能对她手里的文件视而不见。 “宝贝,先休息一会儿,你看起来很累。” 裴靳臣放下花束,轻抚她微蹙的眉心。 “让我看看你遇到了什么难题。你帮我把这些花插好,送到书房好吗?” “好。” 他翻阅文件的速度很慢,沈幼宜见状,也不由耐著性子做事。 等插好花,分別送到两人的书房后,那份急躁悄然散去。 无论她怎么努力工作,这辈子都买不起天心庄园这样的豪宅。 她的起点已经比旁人高出太多,实在没必要著急成功。 裴靳臣抬头,看到她眉眼轻盈的笑意,也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沈幼宜说出自己的考量:“刘贺选出来的ip,可以联合別的公司一起开发。而我的小说更適合小成本网剧,工作室可以全资拍摄,盈亏我都能承受。不如先出版看看市场反响,不必操之过急。” 裴靳臣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你的决定很好。你要记住,刘贺他们只是智囊团,你才是最终的决策者。” 沈幼宜点点头。 抱著他的胳膊撒娇,“有你在身边真好。要是离开你,我可怎么办啊。” 裴靳臣眨眼:“为什么要离开?” 他从未设想过分离的可能。 他养著这只小兔子,將来还会养几只小小兔。 他们会在天心庄园度过很长一段平静岁月,待年长些再搬回老宅主事。 等孩子们能独当一面了,他就卸下担子,陪她环游世界。 - 与此同时,沈泽瑞被沈明城和沈嘉儿说服了。 慕姿愿意拿出一部分钱接济他们,母亲没必要非得离婚。 且不说能不能通过诉讼追回父亲给慕姿的財產,就算能,也是遥遥无期。 全家没人支持自己,沈夫人绝望的几乎要放弃了。 就在这个时候,慕姿给沈夫人打了一通电话,沈夫人全程沉默,都是听慕姿说话。 除了沈明城,慕姿提及最多的竟是沈嘉儿! 换做以前,沈夫人不会多想。 但近来她精神衰弱,疑心重。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她不动声色拿到了沈明城和沈嘉儿的头髮,做了亲子鑑定。 沈嘉儿果然是沈明城的亲生女儿! 那么沈嘉儿的生母是谁,不言而喻。 沈夫人彻夜未眠,第二天就吐了血。 消息传来时,沈幼宜还在睡梦里,电话是裴靳臣接的。 “裴总,沈夫人情况似乎不太好...为防万一,你们还是过来一趟吧。” 第134章 化身「掌公主」,发疯打脸渣渣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化身「掌公主」,发疯打脸渣渣 穿戴整齐的沈幼宜被裴靳臣转移到餐厅时,才清醒。 她咂了咂嘴,还给她刷了牙,草莓味的。 “我今天上午没课,可以多睡一会儿的。”后知后觉的起床气涌上来,她娇气地踢了踢裴靳臣的小腿。 裴靳臣垂眸,想起昨夜她小腿也是这样失力地在他身侧扑腾,低磁慵懒的嗓音里溢出笑意。 “有正事。我们要去医院探望你母亲。她给沈明城和沈嘉儿做了亲子鑑定,结果出来后气得不轻。” “那是该去看看。” 毕竟她占著原主的身体活下来,人家母亲出了事,於情於理都该露个面。 - 病房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许念慈,或者说沈夫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嘴唇翕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明城站在床边,眼底掠过暗喜。 当年他刚升任许氏集团部门经理,便被许家千金许念慈一眼相中。 老许总明里暗里地警告他,如果不娶念慈,別说经理的位子,就算辞职去別的公司,也没人敢要他。 他只得辜负了青梅竹马的慕姿,娶了许念慈。 这些年来臥薪尝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给慕姿优渥的生活,他怎么能让许念慈毁掉这一切! “泽瑞,嘉儿,你们先去忙吧。” 沈明城挤出两滴眼泪,扮演体贴的丈夫。 “我留下来照顾你们妈妈。就算是我……为我这些年的错误弥补她。念慈,我最喜欢的始终是你,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病床上的许念慈嘴角歪了一下,说不出话,可眼里迸出的狠厉与恨意,做不得假。 沈泽瑞急了:“妈!你都这样了,还想折腾什么?慕阿姨都同意拿出一半的钱帮我们渡过难关,这说明她人根本不坏!你就別跟她对著干了!免得到头来,我们什么都捞不著。” 许念慈的嘴角剧烈抽搐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位身著素色长褂、背著药箱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沈明城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是藺阳,一名中医,听闻沈夫人悲伤过度,身体不能动,嘴巴不能说话,我特意过来给她扎针。保证半个时辰內,她就能行动自如。” 沈明城:“你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藺阳:“不是。” “那就请你出去!”沈明城拔高声音,“我不能让来歷不明的人给我妻子治病!万一你把她治得更严重,我找谁说理去?泽瑞,把他赶出去!” 没等沈泽瑞有所动作,又走进来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像两座铁塔般立在藺阳身后。 “藺大夫是我们裴总的座上宾,谁敢动他?裴总的丈母娘生病了,裴总特意请藺大夫来诊治。谁要是不让裴总尽这份孝心,那我们恐怕就要有一点作用了。” 沈明城的脸色青白交错,眼睁睁看著藺阳走到病床边,取出银针。 藺阳抬头瞥他一眼,语气平和:“这位先生,你眼神那么凶干什么?我说了能治好沈夫人,您大可將心放回肚子里。” 不知道沈明城作何感想,病床上的许念慈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滴泪。 没想到……最后站在她这边的,竟是她一直忽视、甚至亏待的幼宜。 当裴靳臣和沈幼宜赶到病房时,藺阳正扶著许念慈慢慢坐起。 “对,就这样,慢慢的……先別急著说话,活动一下舌头。慢慢来,不急不急。” 许念慈的嘴唇颤抖著,极慢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沈夫人不必客气。” “我不是沈夫人,我是许、念、慈。”她说得认真坚定。 “好的许女士,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儘管跟我说。” “我很、很好。” 说完,她湿润的双眼望向门口。 沈幼宜静静地倚著裴靳臣,眼神明净淡然,丝毫没有扑过去跟她上演母女亲情的意思。 许念慈心中刺痛。 她亏欠女儿良多,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补的。 沈明城:“念慈,既然你好了,那我们回家……” 啪—— 许念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不仅沈泽瑞惊呆了,连沈幼宜的眼皮都跳了跳。 在她的记忆里,沈夫人爱沈明城如命,像个老妈子般事无巨细地照料他,以他为天。 沈泽瑞失声:“妈!你打爸干什么?你疯了吗?!” 啪啪—— 许念慈反手又是两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儿子脸上。 沈泽瑞捂著脸,难以置信:“妈!!!” 许念慈眼神冰冷:“我也应该跟你做亲子鑑定,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还是跟沈嘉儿这个野种一样,是慕姿那个贱人生的!” 沈嘉儿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妈!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你们抱养的孤儿,是沈家的千金小姐!我怎么就是野种了?慕阿姨给我和哥哥买了那么多礼物,她不是贱人!你自己拢不住丈夫的心,怪不得別人!” 许念慈举起手臂,用尽全力將沈嘉儿扇倒在地。 这就是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九年的“女儿”。 即便不知道慕姿的真实身份,只因为对方给她花了钱,就这样维护那个贱人,反过来伤害呵护她多年的养母。 沈幼宜默默看著这一切,许女士好像觉醒了,不像原书里那样失智,跟著丈夫儿子一起虐死亲生女儿。 许念慈打累了,坐到病床上。 “你打我?你打我?!”沈嘉儿缓过神,衝上前就要找许念慈算帐。 许念慈眉毛一挑,驀地起身,又是狠狠一耳光將沈嘉儿扇倒在地。 “我从小养你到大,怎么,你要还手?” 这话,是说给沈泽瑞听的。 憋了一肚子火的沈泽瑞低下头。 是啊,这是疼了他二十多年的母亲。 他拉住还要发疯的沈嘉儿,“你刚才想干什么?还想跟妈动手?” 沈嘉儿咬著唇。 “果然养母不如亲妈!要是我亲妈,怎么捨得打我!” 许念慈冷冷扫她一眼,懒得跟她浪费口舌。 “沈明城,让慕姿把所有钱吐出来。听说她在加拿大还是个慈善家?你说,要是让所有人知道,她做慈善博名声的钱,全是当小三睡別人丈夫睡出来的,那些追捧她的信眾和媒体,会不会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沈明城目眥欲裂:“你敢!” 许念慈梗著脖子,眼神决绝:“你瞒著我,让我给贱人养野种,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都敢做,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沈泽瑞总算听明白了,他猛地怒视沈幼宜:“当年我弟弟没活下来,怎么你就活下来了?果然,你根本不是我亲妹妹!” 许念慈捂著绞痛的心口,“蠢货!大蠢货!沈嘉儿才是那个野种!” 沈泽瑞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沈嘉儿,连连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许念慈闭上眼。 她开餐厅的钱,他们都以为是变卖別墅所得,其实远远不够,她还动用了父亲去世前悄悄留给她的信託基金。 这个秘密她原本打算告诉儿子,现在看来……他不配! 这些,她都要留给幼宜。 许念慈望向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儿和女婿离开了。 - 医院外,初冬的寒风刺骨,她站在裴靳臣面前躲风。 卖烤红薯的小摊前,炭火正暖,香甜的味道飘很远。 裴靳臣付了钱,接过两块烤得焦香、流著蜜糖心的红薯,等不怎么烫了,餵她吃一口。 沈幼宜眉眼弯弯,甜到心坎里去了。 “许女士可恨又可怜,爱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到头来全是骗局。” 裴靳臣將她被风吹乱的髮丝拢到耳后,声音平静:“这种小概率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只能说命不好。” 沈幼宜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抬眼看他,“裴先生,你没有撒过这样的谎吧?” “没有。”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樑。 第135章 勾引心上人要假装跌倒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勾引心上人要假装跌倒 沈幼宜不是疑神疑鬼的性格,而裴靳臣更是沉稳可靠,不似倀鬼般的沈明城。 他说没有,她便信。 午饭是在外边吃的,迈巴赫送她到京大。 临下车前,裴靳臣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今晚我有点忙,司机会准时来接你回家。” “嗯。” 沈幼宜在他脸颊亲了口,拎起背包下了车。 刚结束一堂课,她收到了叶澜的简讯,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字里行间还夹杂著“控诉”,说她最近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不是在外面有了新的“嫡长闺”。 她莞尔,指尖轻点屏幕回覆:[今晚一起吃饭。嫡长闺的位置永远是你噠,见面聊。] 又上了一节课后,她起身活动有些僵硬的肩颈,隨后离开教室,站在教学楼门口等待叶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空气比昨日更加凛冽。 她打开天气预报。 哦豁! 预报说明天有初雪! “宜宝。” 叶澜捧著两杯热可可走来,递给她一杯。 温热的纸杯熨贴著微凉的掌心,沈幼宜喝了一小口,暖意顺著喉咙蔓延全身。 “东门那边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味道很不错,带你去尝尝。”叶澜说。 “好呀。对了,明天可能要下雪,你记得多穿点。不知道雪够不够大,能不能堆雪人。拜託拜託一定要是鹅毛大雪!” “初雪……有什么好看的。”叶澜垂眸,声音里掺进一丝难以名状的低落。 “怎么会不好看呢?” 沈幼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安利初雪。 “试想,我们坐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吃著炸鸡喝著可乐,电视里放著適合冬天看的电视剧,窗外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多美啊。” “嗯。” 叶澜敷衍地点了点头,思绪却飘向了五年前。 也是京州落下初雪的那天。 她清早醒来,看见窗外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喜不自胜,套上羽绒服就跑去敲对面別墅的门。 可他起得更早。 別墅里的家具蒙上了防尘的白布,她喜欢的那把椅子,经常浇灌的那盆花草,都看不见了。 叶澜至今还记得那一刻的心情。 仿佛自己也被人用一块巨大的白布蒙住了,呼吸骤然变得困难。 那是她第一次体验到“失去”的滋味。 他说他要去国外治疗腿疾。 这是好事,她不会阻拦。 可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哪怕提前一天也好,別让她连好好道別的机会都没有。 她独自站在愈下愈急的初雪里,望著渐行渐远的车影,乾巴巴说了句:“祝你早日康復。” 直到视线完全模糊,她才揉了揉眼睛回家。 他要去哪个国家?哪个医院治疗?什么时候回来?国外的联繫电话是多少? 她没问,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他走得乾乾净净。 此后五年,杳无音信。 自那以后,“初雪”之於她,就是和“分別”画上了等號。 叶澜实在没有办法再喜欢京州的初雪。 刚走到东门,沈幼宜眯眯眼,看到一辆宾利停在不远处。 “奇怪,我让慕望两小时后来接,他怎么现在就到了……” 叶澜视力更好些,瞥见车牌一角:“不是你家的车。” 沈幼宜“哦”了一声,挽著叶澜的手臂正要转向,就感觉到闺蜜僵住了。 那辆宾利的后车窗缓缓降下。 后排坐著一个身著白色西服的男人,黑髮略过耳际,面容清俊,周身散发著一种温润的书卷气,却又隱隱透著能执掌乾坤的沉静。 那是一种很特別的气质,像是足不出户又能指点江山的民国大少爷。 “这是哪位民国大少穿过来了?”她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眼熟?” 叶澜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是谢拙言,他竟然回来了,五年前你在我家对面的別墅里见过他一次。” 沈幼宜努力回想:“有点记不清了。” 叶澜眨了眨眼。 五年前他深居简出,她同父母谈起他时,父母也是一脸陌生。 仿佛只有她记得他。 他离开后,她竟然不知道跟谁聊起他。 有时她也会恍惚,谢拙言会不会只是自己少女时期一场过於真实的臆想? “我们……去吃烤肉吧。” 她几乎是拖著沈幼宜往前走。 此时,宾利的车门打开。 那男人下车。 沈幼宜看清他手中握著一根黑色龙头手杖,出声:“我想起来了!上次见他还坐轮椅,几年不见,能拄手杖走路了,现代医学真是了不起。” 手杖?! 叶澜猛地呛了一口冷空气,停下脚步剧烈咳嗽起来,眼眶瞬间被激出的泪意浸湿。 五年前他就能拄著手杖走路,现在还拄著手杖,难道他的腿没有治好?! 她转过身。 谢拙言已经走到她身后,近在咫尺。 他的眼眸似雪,触之清冽温柔。 叶澜哑著嗓子开口:“……你是不是破產了,没钱治你那两条破腿?” 被戳到痛处也不恼,谢拙言轻笑:“多谢澜澜惦记我的腿,如你所见,它们確实还没修理好。” “那你回来干什么?” “反正腿是修不好了,待在国外也是徒劳。就回来找你了,我们约定好的。” 叶澜莫名笑了一声,带著几分讥誚:“谁跟你约定好了?有那种五年不联繫,五年后突然见面的约定吗?医生该不会没修你的腿,反倒把你脑子修坏了吧!” 她拉著沈幼宜继续往前走。 沈幼宜有预感,这顿烤肉是吃不成了,下次她带著裴靳臣过来吃吧。 没走几步。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沈幼宜回头看,黑色龙头手杖掉在她们身后,那位气质如流风回雪的谢大少跌坐在地上。 毫无形象可言。 虽然他跌倒的姿势不失优雅,但他怎么不呼救? 以他的身份,保鏢、助理、司机总该有几个吧? 神奇的是,他不呼救,也没人上前扶他! 沈幼宜:“他摔倒了,够不著手杖。澜澜,你要不要帮他?要不然他只能爬过来了。” 叶澜咬牙:“那就让他爬!” 沈幼宜:“大家都在看他。” 叶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捡起手杖,冷著一张脸將谢拙言扶了起来。 “把你主治医生的电话號码给我。” “澜澜要做什么?”谢拙言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我问问他是不是庸医!五年前你拄著手杖都没摔过,治了五年反而不如以前,你找的什么医生?” 谢拙言眼中的笑意更深,眼睛里似乎有水光波动,“澜澜还是关心我的。” 见此,沈幼宜联繫慕望来接自己。 “澜澜,谢……先生,你们五年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敘旧啦,烤肉改天再约。” 叶澜立马鬆开谢拙言。 “宜宝,今晚是我们约好的,你又想扔下我,回去跟你老公过二人世界是吧?重色轻友!” “才不是。”沈幼宜笑著否认。 这时,候在附近的慕望开车过来。 他降下车窗,认出谢拙言后,下车喊了一声“谢先生”。 沈幼宜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慕望:“曾经跟著先生见过谢先生几次。” 沈幼宜眼神微妙。 原来裴靳臣认识谢拙言! 那她还愁吃不到这口新鲜热乎的“陈年旧瓜”吗? 还是闺蜜的瓜。 更刺激了! “慕望,快点回家。” 她要听裴靳臣讲八卦! 第136章 他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他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 沈幼宜穿著灰茸茸的居家服,揉著坐在一旁的陪吃小狗,慢悠悠吃蒜蓉扇贝。 裴靳臣回家了。 她手里还捏著蒜蓉扇贝,趿拉著拖鞋朝他小跑过去。 原本满心想著要打听叶澜的八卦,可刚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缠绕著一股甜滋滋的橙子味儿。 这股甜香,既不属於男人,也不属於成熟的女人,反而更像是跟她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孩会喜欢的味道! 话到嘴边变成了质问:“你今天跟谁在一起,怎么身上的味道很甜?” 裴靳臣英挺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错愕,隨即意识到,她这是在吃醋? 心中某处忽然一软。 他一直觉得这段感情里,全靠他的一厢情愿维持,没想到他等到了她开窍的这一天。 裴靳臣:“不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沈幼宜下意识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难道他喜欢……喜欢……男人?! “別胡思乱想。” 揉了揉她蓬鬆的发顶,他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风的电话。 在沈幼宜探究的眼神中,电话很快接通,裴靳臣开门见山:“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 “澄空之始啊!是不是特好闻?我妈给我买的,她说这款甘甜清新阳光的香水很適合我,你要是喜欢我送……” 没等林风献宝似的说完,裴靳臣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他垂眸,看著眼神飘忽的小兔,“相信我的清白了?” “……嗯。”沈幼宜小声应道,脸颊微微发热。 喜欢甜橙香水的不一定是甜妹,还有可能是“妈宝男”! 她不好意思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將他带到餐桌。 “你吃过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吃过了。”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夹了两口菜。 接著,他看了眼一旁的柳叔,柳叔会意地点点头,该去煮药了。 藺大夫新换了药方,沈幼宜现在每天只需服用两剂汤药。 自觉手脚不再冰凉,甚至能在操场跑上三四圈,她就对喝药產生了抗拒。 她都吃不了咖啡的苦,更何况是中药。 这也是裴靳臣匆匆赶回家的原因。 监督她乖乖喝药。 饭后散步回来,汤药温度正好入口。 以前想著身体健康,沈幼宜能一口气喝完。 现在要裴靳臣、柳叔连同裴团团在一旁“加油打气”,提供情绪价值,她才肯皱著眉头勉强灌下去。 皱著一张小脸,沈幼宜熟门熟路地伸手,去裴靳臣的西服口袋里摸糖。 今天摸到的是一颗拇指大小的兔子形状芒果糖。 很甜,冲淡了满嘴的苦涩。 “还有吗?”她眼巴巴地问。 “没有了。”裴靳臣牵起她的手往楼上走。 最近她有嗜糖的势头,他不得不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慕望说,你们今天见到谢拙言了?” “是啊!” 沈幼宜差点忘了还有正事没问! “你现在別跟我说,等我洗完澡,抱著你睡觉的时候再说。” 说完她拿著衣服去洗澡。 裴靳臣摘下手錶,也去自己原来的臥室洗澡。 他向来不吝嗇讚美她,活泼、开朗、聪慧。 但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她思维跳脱得令人莞尔,连他都有些跟不上。 拿闺蜜的八卦当睡前故事什么的,也只有她做得出来。 他不禁扬起唇角。 一小时后。 床上,沈幼宜搂著裴靳臣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闷声咕噥:“裴先生,你知道我的人生有多糟糕嘛,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我一定活不下去。” 裴靳臣放下手中的书,心疼地摸了摸她白嫩的脸颊。 “小可怜。” “我確实很可怜,所以,你愿意告诉我澜澜和谢拙言的往事,来安慰一下我可怜的小心灵吗?” “……小狐狸又在装小兔。”裴靳臣挑起她的下巴,深深一吻。 每次她拿自己的遭遇说事,明知她另有所图,他还是会心疼。 真是彻底栽在这只小兔挖的萝卜坑里了。 一吻结束,他將她搂紧了些,缓缓开口:“澜澜和拙言的缘分,要从我姐夫生病那年说起。” 叶澜初三那年,父亲叶天逍生病了,叶夫人忙前忙后,顾不上家里的两个孩子。 虽说家里有佣人,但他们不敢过多插手少爷和小姐的事。 有一天,叶澜养的猫偷跑出去再没回来,全家人帮忙寻找,一直找到天黑。 大家忙了一天晚上要休息,准备第二天再找,但叶澜心急如焚,自己打著手电筒,敲开了隔壁別墅的大门。 她本只想问问小猫是否跑进了这家院子,没想到,当时住在那里的谢拙言,在第二天清晨帮她找回了爱猫。 裴靳臣:“两人就是这样认识的。” 沈幼宜顿时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他也是老畜生!” “也?”裴靳臣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你还觉得谁是?” 沈幼宜赔笑:“没谁,没谁!您接著说。” “那时澜澜十四岁,拙言二十三,只把她当小妹妹照顾。又过了两年,他出国治疗腿疾,並接手谢家在海外的部分生意,直到如今才回来。” “也就是说,他离开的时候,澜澜才十六岁?”沈幼宜义愤填膺,“我可以举报他吗?” 裴靳臣失笑:“据我所知,他从未对澜澜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或许,他也察觉到了自己不对劲,才选择离开五年。现在澜澜二十岁,他二十八,他们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沈幼宜还是不能接受。 “亏我还觉得他气质温柔,跟澜澜挺般配!现在看来,什么温柔,简直阴的没边!” “他確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裴靳臣道:“但一个真心养护玫瑰的人,在玫瑰幼小时,会比任何人都担心她受到伤害。” “你这是在替他说话?” “不是,我站在你这边。我只是不希望你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或许看在澜澜的面子上,他不会对你如何,但他绝对有办法让你感到不痛快。” “我还有你呢。”沈幼宜蹭了蹭裴靳臣,“他欺负不了我。” “当然。”裴靳臣爱怜地吻了吻她额头。 要怪就怪谢拙言年长太多,不然这也能算是一段青涩甜蜜的往事。 - 翌日清晨,周六。 沈幼宜睁开眼睛,看见落地窗外白茫茫一片,细密的雪花簌簌飘落。 “裴先生,下雪了!” “喜欢下雪?”躺在她身后的男人拥紧她。 “嗯!这个时候吃羊肉火锅,幸福感加倍!我还想喝冰糖燉雪梨。” “我去准备。” 沈幼宜开心地搂住他的腰,睡衣滑落肩头,露出自脖颈往下的一连串吻痕。 “世界上最最最好的裴先生!” “嘴巴这么甜?我尝尝。” “还没刷牙!” “我不嫌弃。” 裴靳臣原本想纠正她的称呼,又察觉她现在喊『裴先生』撒娇胜过疏离,就隨她高兴了。 “今天你加餐,柳叔也会给裴团团加餐,你快点起床,记得监督他们。” “裴团团再吃就胖成小猪了!”沈幼宜不敢再赖床。 走到门口的裴靳臣,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拿捏小兔,如此简单。 第137章 被质疑身份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被质疑身份 沈幼宜邀请柳叔一起吃羊肉火锅,人多才热闹,吃起来也更香。 这次准备的是四宫格锅底。 沈幼宜在清水格中涮了羊肉牛肉和青菜,等凉后,投餵给眼巴巴守在桌边的裴团团。 “好啦小胖狗,今天中午你只能吃这些。” 团团埋头乾饭,盆盆空掉后,乌溜溜的眼睛立刻转向柳叔,满是恳求。 柳叔正从菌汤锅里捞起一颗虾滑,接收到小狗的求助信號,只能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背著太太还能给它加餐,现在太太盯得紧,只能暂避风头。 饭后裴靳臣和柳叔刷碗。 沈幼宜则抱著裴团团去了照片房。 这里掛著很多照片,还有一堆列印出来没有整理的照片。 她全部拿到了客厅。 裴靳臣擦乾手走过来,见状,取来一本崭新的空白相册递给她。 “装这儿。” “嗯。”沈幼宜放进去的第一张,是两人的合影。 准確说,是她那台新相机到手那天,两人拍下的第一张正式合照。 照片里,她穿著舒適的居家服,他则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两人都正襟危坐,中间还趴著一只表情懵懂的裴团团。 那时她还想著离婚后拿钱走人。 “这几个月我过得像几年,变化太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裴靳臣从散落的照片中挑出一张他给她拍得单人照,放进相册。 两相对比,她拍照片过於……质朴。 她瘪嘴,“这两页就放你拍得照片。”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裴靳臣精心挑选了八张她的照片,铺满了整整两页。 正在挑选合照的沈幼宜立刻抗议:“你怎么只放我的?別人看了还以为我多自恋。” 裴靳臣抽出两张,换上了合影。 沈幼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以前在我家,每年拍的照片都能塞满一整本相册。逢年过节、生日聚会、出门旅行、参加活动……”她回忆著,声音不由哽咽。 裴靳臣一直都知道,她想要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也正在努力圆她的愿。 “你买相机后的这两三个月,储存卡都撑爆了两张。只怕三个相册也装不完,只是你懒得整理。 “……”有些眼眶发酸的沈幼宜恼羞,没办法继续伤感了。 可恶。 她怎么没发现,裴先生还是个破坏气氛的小能手。 裴靳臣支著长腿,散漫地坐在地毯上,侧头凝视著她认真整理照片的脸庞,温馨静謐,令他心口充盈。 自他十五岁生日之后,家里的相册就再也没有更新过。 从前,他只想活著为家族尽责,死了就去找父亲懺悔。 现在,他竟然也敢奢求一个幸福的家。 父亲,您会原谅我吗? 害死您的儿子,如今每一天都能感受到幸福。 整理好相册,沈幼宜接到了叶澜的电话。 “叔叔阿姨结婚二十五周年纪念日?好呀,我们明天一定到。” 掛断电话,她转述:“明天我们去叶家吃午饭,晚上叶叔叔和叶阿姨要单独出去享受烛光晚餐。” “好。”裴靳臣早早准备好了贺礼。 原本打算派人送去,如今看来,人也要亲自到场了。 叶夫人与叶天逍每年都庆祝结婚纪念日,以往不敢邀请裴靳臣,怕刺激到『孤家寡人』的裴靳臣。 但现在不同了,他身边有了能让他幸福的人。 - 叶家別墅。 来到这里,势必会遇见叶烁。沈幼宜想好了,要是他敢对裴先生齜牙咧嘴,她绝不介意当场给他一个大比兜让他冷静。 但她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谢拙言。 他安静地坐在靠近壁炉的单人沙发里,那根黑色龙头手杖斜倚在一旁。 炉火跃上他的侧脸和羊毛衫,温润无害。 叶澜:“宜宝,你怕冷,坐这儿。” 沈幼宜被安排在了谢拙言对面的沙发上。 豁! 她自认为她在叶家地位挺高的,现在谢拙言一回国就跟她平起平坐。 澜澜这小妮子,怕是难逃这人的掌心了。 只盼著谢拙言和裴靳臣是同类,看似擅弄权术,实际有原则有底线有道德。 叶澜去忙了。 裴靳臣跟谢拙言寒暄后,就被叶天逍喊走了。 壁炉边,只剩下沈幼宜、谢拙言,以及沉默如男鬼的叶烁。 沈幼宜自动屏蔽了叶烁。 “谢先生今年二十八,身边没个女朋友吗?” 谢拙言唇角笑意不减,“裴先生三十岁才娶妻,婚后生活蜜里调油,令人称羡。我意效仿裴先生,能够在而立之年娶妻成家就心满意足了,不敢奢望別的。” 这位看起来就心思縝密,沈幼宜心知跟他过招占不了上风,但她是谁,她可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神奇小兔! “我最近看到个新闻,”她语气天真,“婚后丈夫不忠,妻子一怒之下把他阉了,最后只判赔了一点点钱,谢先生对此怎么看?” 谢拙言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我不会不忠,没有什么看法。” 他顿了顿,目光飘远:“澜澜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去看看她。” 说罢,他拄起手杖,步履稳当地离开了客厅,不似双腿有疾。 这方天地骤然安静下来。 沈幼宜握住草莓,不经意对上了叶烁深情脉脉的眼神,差点乾呕。 “你和凌萱怎么样了?”她先发制人,挑破他不值钱的深情脉脉。 “……”叶烁眼神一黯,“分手了。” 沈幼宜眼神比他还要黯然。 这本书写的本就是凌萱与叶烁的爱情故事,主角分手了,这个世界不会坍塌吧?! 叶烁握紧拳头,声音低沉:“我调查后发现,她不仅骗了我,也骗了小舅舅。她从我们这里得到的一切,我会让她和凌家悉数奉还!” 沈幼宜意识到,那天看到凌萱陪酒,恐怕是叶烁推波助澜。 “你想报復她,是你的事,別扯上裴先生,他现在和凌萱没有半点关係,更不会对她因爱生恨,懂?” 叶烁薄唇紧抿,一时语塞。 从前她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忧鬱。 现在伶牙俐齿得让他陌生,她一点都不像她了。 “幼宜,”他声音放轻,“你还记得那年旅游,我们借住在韩佳家,晚上停电,我在你手臂上弹了一首钢琴曲哄你,你还记得是哪一首吗?” 沈幼宜眼神微变。 她有原主的记忆没错,但他提起的那段记忆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真正的原主才知道答案。 救命!她好不容易要在这个新世界好好生活了,难道要被叶烁这个死男人毁了吗? 第138章 「今晚生不出崽崽,不准睡觉。」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今晚生不出崽崽,不准睡觉。」 “有关你的事,我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了!” 就在沈幼宜准备说出这句话时,叶澜回来了。 “哥!”她扬声,语气不悦:“你离小舅妈那么近干什么?男女有別知不知道!” 她横插在两人中间。 发现小舅舅不在客厅,她瞬间明白了父母的用意。 又在给哥哥製造骚扰宜宝的机会。 他们总是这样,为了哄哥哥开心,什么事都敢安排。 万一宜宝和小舅舅之间產生了误会怎么办? 难道宜宝和小舅舅分开了,叶家就能顶住裴家的压力,让哥哥娶宜宝吗? 未必吧。 叶澜心头髮冷。 大学毕业她想搬出去住了,以后家里的聚会,她恐怕也没脸再邀请宜宝了。 她对叶烁说:“爸爸和小舅舅出去很久了,你出去找找他们。” 叶烁没有动,执著等一个答案。 沈幼宜抿了抿唇,心里没底,不知能否糊弄过去。 叶烁是个渣男没错,但他又不是傻子。 更何况他还是个导演,观察力和敏锐度都不差。 这时,客厅门被推开,裴靳臣拎著东西走了进来。 他目光淡淡扫过室內眾人,径直走到沈幼宜身边。 “看到外边有卖草莓糖葫芦的,”他神色如常,“就买了几串,尝尝?” “嗯!” 沈幼宜就著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口裹著晶莹糖衣的草莓。 她眼前一亮,当即竖起大拇指,“很脆很甜!” 裴靳臣掏出贴身手帕,擦了擦她唇角:“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隨后,他转向面色苍白的叶烁,语气平静:“你很冷吗?看起来脸色不大好,不如回房休息,吃饭再叫你下来。” 叶烁摇头:“我不冷,我只是想要一个答……” “哥!”叶澜急忙截断他的话,伸手拉他,“我送你回房休息吧,你看你,脸都白成这样了。” 叶烁甩开她的手,像只困兽做最后的挣扎。 “我只是想知道!在桐山停电的那天晚上,我给她弹的那首钢琴曲到底是什么!只要她说出来…只要她说得出来,我保证,绝不再纠缠!” 沈幼宜:“是不是只要我说出来,你往后就不再纠缠我?” 叶烁目光灼灼,带著孤注一掷的质疑:“是!只要你说得出来!” 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从小爱护的幼宜妹妹,对他这么冷酷无情。 她一定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幼宜! 沈幼宜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旁的裴靳臣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不容置疑。 “是德彪西的《月光》。” 叶烁的身体猛地一晃。 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彻底底地碎了。 “你怎么会知道,那是只属於我和她的秘密!”他几乎嘶吼出声,像是被人活生生掏走了心臟。 裴靳臣沉静不语。 那次她买屏幕庆祝她和叶烁相识十周年,背景音乐就是《月光》,她又在绿皮日记本里写她也喜欢德彪西。 线索那么明显,他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沈幼宜诧异地看著裴靳臣,“你怎么……” 裴靳臣手臂微收,將她搂得更紧了些,不疾不徐地解释道:“那晚我们各自坦白过往,你说了很多,我都记下来了。” 她有说过吗??? 不管怎么样,眼下这关算是过去了,不用再担心被叶烁强制掉马。 她看向叶烁,语气冷硬:“你愿意活在过去我不管,要是还拉著我一起回忆,別怪我赏你大比兜!” 叶烁深深地近乎绝望地看了她最后一眼,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客厅。 吃中午饭的时候都没下来,叶夫人上去看了,回来说他发了低烧,吃了药在睡觉。 叶澜握著筷子,看著身旁空著的座位,无声地嘆了口气。 坐在她另一侧的谢拙言,默不作声地夹了一块滑嫩的白切鸡,放入她碗中。 低沉温柔的粤语轻声说:“味道好正,你尝尝。” 她眼皮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餐桌上的其他人。 他莫名其妙被父母邀请吃饭,已经够令她惊讶,现在居然还给她夹菜,他以什么身份给她夹菜? 谢拙言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你父亲给你母亲夹菜,你小舅舅给你小舅妈夹菜,而你身边只有我。我要是不有所表示,有失风度。” 似乎,也有点道理。 叶澜迟疑了一下,吃掉碗里的鸡肉。 谢拙言笑眯眯,陆陆续续又给她夹了几次菜,很快,她碗里的菜餚也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尖顶。 沈幼宜一边吃饭,一边用眼角余光悄悄吃瓜,时不时还要跟裴靳臣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澜澜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怎么到了谢拙言面前,就被安排得这么服服帖帖? - 饭后,裴靳臣藉口有事,拿起两人的外套准备要走。 叶夫人送他们到门口,没有过多挽留。 原本安排儿子和幼宜见面,儿子会开心,可现在看来,似乎都让他伤得更深。 以后还是儘量少让两人见面吧。 叶澜帮著母亲收拾碗筷。 转身,看见谢拙言又歪在了壁炉边的沙发里,姿势优雅閒適,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生养出来的大少爷。 她气笑了,走过去,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残缺的腿。 “你怎么还不走?” 谢拙言煞有其事地揉了揉被“踢”到的地方,抬头看她,“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你闺蜜的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叶澜眯起眼:“你究竟想说什么?” 谢拙言:“沈幼宜对於她和叶烁之间的事,似乎还没有裴靳臣这个做丈夫的清楚,有意思。” 叶澜压低声音威胁:“我闺蜜记性好不好,都是我闺蜜,懂吗?” 谢拙言温顺地眨了眨眼:“懂了。” 相处那么长时间,她是第一个发现宜宝有异样的。 但那又怎样? - 回程的车上,沈幼宜裹著毯子,昏昏欲睡。 先前叶烁咄咄逼人,裴靳臣出声维护她,究竟是宣誓主权,还是他看出来她根本回答不上? 如果是后者,那她岂不是掉马了?! 呜呜呜…… 万一被他拉到解剖台上,成为他赚钱的工具人怎么办? 胡思乱想间,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拉了拉滑落的毯子,重新为她盖好。 她睁开眼,对上裴靳臣一如既往温柔体贴的眼神。 如果她真的掉马了,以裴靳臣的敏锐,肯定早就有所察觉,可他还对她这么好。 可见她已经拿捏住他了,就算她是鬼,他大概也不敢吱一声! 这就是家庭帝位! 沈幼宜心中大定,甚至生出一丝得意,握住他的手腕,小声哼唧:“吃撑了,你给我揉揉肚子。” “让你別吃最后那两块红烧肉,偏不听。”虽然言语责备,但还是帮她揉肚子。 “就吃,就吃,吃不饱怎么有力气生崽崽?” 也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她张嘴胡说的坏毛病。 裴靳臣眼眸忽地深了深,声音低哑:“今晚生不出崽崽,不准睡觉。” 沈幼宜:? 別太离谱。 - 深夜。 裴靳臣捧著那本他平日最爱读的哲学著作,今晚读起来有点乏味。 不是要生小小兔吗,她怎么还待在书房不回来? 书房里,沈幼宜正对著电脑屏幕,专心致志地敲击键盘,撰写《予你昭昭》的剧本。 她原本也想参与修改刘贺团队推荐的那部小说。 但刘贺明確表示,他们有长期合作的资深编剧负责剧本改编,工作室只需支付相应稿酬即可。 一句话,婉拒了她的想法。 沈幼宜看得出刘贺身上有点傲气,有能力的人都是有傲气的,这点容人之量她还是有的。 “凡事发生必有利於我”,沈幼宜想得很开,这样一来,她反而能腾出更多时间和精力,精雕细琢《予你昭昭》的剧本。 只是,今晚的裴先生,似乎有点不好了。 他敲开了书房的门。 第139章 车祸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车祸 “杳杳。”他走近。 “我还有一点点就写完了!”沈幼宜头也不抬,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或许……” 裴靳臣拉过一张转椅坐下,顺手將她揽到自己腿上,“我们该聊聊,怎么平衡事业与家庭?” 平日管她管得严格,但在某些时刻他丝毫不介意自己丧失主动权。 有时沈幼宜兴致来了,將他按在身下为所欲为,亲够了、闹够了,就拍拍裙子起身。 被用的乱七八糟的裴先生也从不生气,反而会巴巴地凑过去,求她撩起裙子看一眼。 怕她受伤。 白日里那个强势深沉的掌权者,到了夜晚,似乎只是一个温柔纯良疼爱妻子的人夫。 很久很久以后,沈幼宜才恍然惊觉,这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套路! - 京州又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场雪。 京大公眾號公布了寒假时间,校园里瀰漫著期末特有的氛围,有人欢喜,有人发愁。 发愁的,是沈幼宜和叶澜。 她们的大学生活即將结束。 虽然还有大半年,但大四下学期几乎没课,也不用住宿。 叶澜的状態更明显。 不过她身边有了谢拙言,负能量都发泄给了他。 这段时间沈幼宜很忙,也没有太多时间陪澜澜失落。 忙事业,还要兼顾沈家那边。 许念慈设计激怒沈明城动手,鉴伤报警后,將他送进了派出所。 紧接著,她举报沈明城在担任沈氏集团董事长期间,涉嫌贪污、偷税漏税等多桩罪行。 偏偏沈明城身陷囹圄,就算他手头还有点人脉,此刻也难以运作。 只能眼睁睁看著事態如雪球般越滚越大,最终无法挽回。 听到这个消息时,沈幼宜怔忡了许久。 她倒不是心疼自作孽的沈明城,而是心疼原主。 原主牺牲一辈子的幸福都要保全的家,到头来被他们糟蹋得稀巴烂。 沈明城出轨有错,许念慈父女强娶强嫁也有错。 他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 唯一被彻彻底底辜负、被牺牲掉的,只有原主。 沈幼宜走到落地窗前,这场大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方才,她接到京州私人医院的电话,许念慈又住院了。 上次是被沈明城打伤,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 近来,许念慈每天都会给她发一条简讯,不论她是否回復,都坚持著,试图修补母女关係。 简讯里还承诺,餐厅和那笔信託基金,都由她继承。 没有感情的关係才需要靠金钱修补,沈幼宜一阵心寒。 许念慈究竟对原主有没有一点感情? “车备好了。” 裴靳臣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沈幼宜靠进他怀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实在没办法和许女士像寻常母女那样相处,太彆扭了。可她毕竟生了我,现在她给了台阶,我不下,会不会显得我太不近人情?” “人活一世,求的不过是个问心无愧。”裴靳臣抚著她的背,“许女士是在赎她自己的罪,你不原谅,没有错。当初沈家推你出来还债,想过你的死活吗?就像她有太多理由想要弥补,你也有太多理由,可以选择不接受。” 沈幼宜抱著他,汲取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温暖。 “我以前总觉得你说的话特別有道理,公正、通透。可现在我有点分不清了,你究竟是在讲道理,还是在明目张胆地偏袒我。” 就像昨晚,她又吃撑了,家庭医生一脸无语。 裴先生面不改色地替她狡辩:“她中午没吃东西,晚上就多吃了一点。” 家庭医生更无语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世上谁饿著,也饿不著她啊! 裴靳臣心疼这个命运坎坷的小姑娘。 “外面雪大,路况不好,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 “要去,都准备好了,今天不去,明天也得去,就当是完成任务了。” - 赶到京州私人医院,碰到沈泽瑞过来送饭。 他眼里多了几分沧桑,不似之前的咄咄逼人。 “幼宜,你进去吧,妈一直很想你。” “嗯。” 病房里,沈幼宜坐在床边,任由许念慈拉著自己的手絮絮叨叨,她只三句应一句。 “母亲,您怎么又住院了,沈明城不是在派出所吗,还能伤害到你?”她问。 许念慈眼神闪烁。 一旁的沈泽瑞没收到母亲的暗示,愤声:“沈嘉儿那个白眼狼!她吵著要去加拿大找她那个有钱的亲妈!慕姿那边好不容易鬆口愿意还钱,她这个时候跑过去,人家还会给吗?我就把她关在家里了。” 他越说越气:“她没日没夜地咒骂我们,我就只给她米汤。饿了她几天,她就服软认错了,我当然不信,可妈信了!趁我不在家,带她出来吃饭,要不是我中途回家取东西,妈差点就被她掐死!” 沈幼宜听完,不由冷笑一声,她迅速抽回被许念慈握著的手。 亏她之前还想过,看在用了原主身体的份上,多少替原主尽点孝道。 如今看来,大可不必。 许念慈自知理亏,双眼湿润,不敢再去握女儿的手。 沈幼宜站起身:“我……您……许女士,您好好养病吧,医药费我会负责。但以后,能不见面,就不要再见了。” 如果沈嘉儿只是一个孤儿,犯了错被许念慈原谅,沈幼宜都不至於甩脸子。 可沈嘉儿是小三的女儿,许念慈被沈明城和慕姿害成这样,竟还能对沈嘉儿心软。 而原主呢? 原主被关小黑屋时,许念慈对亲生女儿有过半分心软? 两相对比,倒显得原主才是那个多余的孩子。 - 离开医院,裴靳臣拥著她去旁边的咖啡馆。 沈幼宜神情懨懨:“不想喝咖啡,我想回家。” 裴靳臣哄她:“刚收到消息,沈嘉儿从沈家逃出来了,等抓住她,我们再回家。” “这跟我们回家衝突吗?难道她还能开车撞我们?” “说不好,小心点准没错。给你点杯热拿铁?” “……嗯。” 不知过了多久,裴靳臣的手机响起。 掛断后对她说:“人抓到了,我们回家。” 沈幼宜:“沈嘉儿怎么办?” 裴靳臣声音冷淡:“她杀人未遂,证据確凿。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车上,沈幼宜系好安全带,小口啜饮著温热的拿铁。 车窗外,雪花又飘了起来。 “裴先生,” 她忽然开口,“我在皇后镇买的那只小兔摆件,抽屉有点卡,回家你帮我修修。” “好……” 他话音未落,一辆失控的货车,裹挟著风雪与刺耳的摩擦声,朝他们衝过来。 裴靳臣瞳孔骤缩,一切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护住她。 “砰”的一声,大货车撞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不是裴靳臣的座驾,但也受到了波及,安全气囊瞬间弹开。 第140章 「没事,別哭。」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没事,別哭。」 车祸发生得太突然,沈幼宜只来得及听见一声刺耳的巨响。 紧隨其后的巨大衝击力和爆开的安全气囊,瞬间夺走了她几分钟的意识。 回过神来,头痛欲裂。 她看见额头流血的慕望正一边打电话,一边焦急地查看他们的情况。 沈幼宜被慕望搀扶著,摇摇晃晃地下车。 眩晕中,她瞥见两个黑衣保鏢,將裴靳臣小心翼翼抬到路旁的空地。 围著他,不敢擅动。 等救护车来。 “…小说里没写他会出车祸…”她无意识地呢喃。 慕望没听清:“太太,您说什么?” 沈幼宜摇头,强忍著不適走过去。 她不敢动他,跪坐在地上跟他说话,“裴靳臣……你听著,你会没事的,你的结局是加官进爵,长命百岁……別睡,求你別睡……”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血污模糊了男人的眉眼,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多大点事,也值得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擦擦她的眼泪,手臂却沉重得无法抬起。 “我……”他声音很虚弱,“没事,別哭。” 沈幼宜用力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你醒了就好,我不哭,你別睡。” 裴靳臣缓了口气,他的脖子现在动不了,只能微微移过眼珠,仔细打量她。 他和慕望都流了血,而她除了髮丝微乱,衣衫整洁,不像经歷过车祸的人。 他眼神骤然一沉。 “你……” 他正要说什么,急救人员抬著担架冲了过来,“都让开!” 裴靳臣被迅速转移上担架,他固执地盯著沈幼宜,用眼神和微弱的气音示意她跟上。 那眼神有点死不瞑目的意思,她不敢犹豫,连忙跟著上了救护车。 车內,医生快速进行初步评估,判断他手臂与锁骨骨折,身上有多处玻璃划伤,但意识尚且清醒。 这都要归功於他的身体素质不错。 “医生……”裴靳臣声音沙哑。 “你说什么?”医生连忙附耳。 裴靳臣的声音断断续续::“车祸时……她在我身边。现在看起来没事……注意她是否口渴,千万別给她喝水。我怀疑她內臟出血……到医院,务必给她做全面检查。” 医生手上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沈幼宜,眼神瞬间变得严峻。 还以为她是先一步赶到的伤患家属,没想到她也是被肇事者! “小姐,他的话你听到了?如果感觉口渴,千万不要喝水,否则可能导致內出血加剧。到了医院,你儘快做检查,如果猜测属实,你的情况可能比你叔叔还危险!” “……他不是我叔叔,是我老公。”沈幼宜声音发颤:“我感觉我没事,请你们一定全力救他。” 这几个月的时光就像偷来的,如果老天爷执意收回,她没有怨言。 医生给裴靳臣打点滴,沈幼宜帮不上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碎了,但是还能用。 她冰凉的指尖解锁屏幕,想找人交代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最后打开备忘录,开始写遗书。 她也害怕自己是內臟出血,现在状態正常,是肾上腺素在起作用。 內容很短。 金子留给裴靳臣,存款全部捐出。 墓碑前,望每月能有鲜花、糕点、肉和青菜,年节忌日,多烧些纸钱。 末了,又添上一行: 裴先生,车祸是天灾,无可避免。当年您父亲出事时,心中所想定是希望您好好活下去。此刻,我亦然。 - 沈幼宜的所有检查一路绿灯,不到三小时,结果就出来了。 虚惊一场。 她除了轻微脑震盪,別无大碍。 被医生放行后,立刻奔向手术室外。 裴老爷子、裴二夫人……裴家来了不少人。 她没有往前挤,站在最外围等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灯熄灭。 主刀医生走出来,告知眾人:“手术很顺利,病人无大碍,等麻醉过去就会甦醒。” 裴老爷子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搀扶著他的裴二夫人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这样都撞不死……真是命硬。 幕后主使也是蠢,要是她来做这件事,绝不会只用一辆空载的小货车。 一辆装满货物的大货车,保证裴靳臣这个时候去阎王殿报到。 - vip病房很安静。 裴靳臣仍在沉睡,床边守著裴老爷子和沈幼宜,裴二夫人也在。 裴老爷子缓缓开口:“老二媳妇,外面还有不少事需要打点,你先去忙吧。” 裴二夫人皮笑肉不笑,应声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他看向沈幼宜,目光苍老而锐利:“知道是谁撞了你们吗?” 沈幼宜惊到了:“难道不是意外?” 她想过是不是沈嘉儿怀恨在心,但这人已经被抓住了,掀不起什么浪。 “是凌萱的弟弟,凌辉。”裴老爷子声音又冷又重,“他开著一辆送货的小货车,想要撞死你们。万幸,他没钱租大货车。” 凌辉…… 穿书后她没见过凌辉,但原主见过。 是在叶烁的生日宴会上,凌辉仗著姐姐是裴靳臣的救命恩人,囂张得很。 凌辉花粉过敏,只是有人捧著花从他身边经过,即使身体没有异样,他也匆匆离开了叶烁的生日宴,去医院做检查。 “他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很怕死,怎么会是他?”沈幼宜眼眶泛红,后怕。 “不错。”裴老爷子頷首,“靳臣对凌家有恩,就算不帮扶凌家了,凌家人或感恩或畏惧,都不敢打他的主意。” “可你知道凌家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四个人挤两间房。经歷这么大的变故,怕死的,也就不怕死了,怨恨和不甘足以驱使凌辉走向极端。” 信息量巨大,沈幼宜又脑震盪,加上精神紧绷,她很想不管不顾地躺下。 可是她从裴老爷子身上嗅出了『来者不善』的味道。 她必须打起精神应付。 “您认为这场车祸与我有关?毕竟在我出现之前,凌家一直將裴先生奉若神明,別说伤害他了,这种念头都不敢有。” 裴老爷子:“凌萱好歹是靳臣的恩人,如果不是你和凌萱矛盾颇深,靳臣何至於將凌家逼得狗急跳墙。” 沈幼宜毫不畏惧,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篤定道:“不是裴先生做的。” “什么?” “我跟裴先生商量过,穷寇莫追,任由凌家自生自灭。只要凌家还有一口肉吃,就不会生事,我们也少了一桩心事。是叶烁,他跟我说过,凌萱骗了他们,他不会放过凌萱和凌家。” 裴老爷子沉默良久。 他相信她的话,但心中更深层次的决断並未动摇。 “你和靳臣协议结婚的事,我都知道了。” 沈幼宜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针织裙,又缓缓鬆开:“我们……” 裴老爷子抬手,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协议还剩两个月就到期了吧,有些事,也该提前为靳臣物色起来了。” 沈幼宜右眼跳了跳,“物色什么?” 第141章 「杳杳,我只有你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杳杳,我只有你了。」 沈幼宜离开了医院。 她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 眼前一阵发黑,她不得不扶住路边的长椅坐下,缓缓吸气。 老爷子说,裴靳臣跟她结婚时,就计划好了一年后迎娶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 这一点裴靳臣没有跟她坦白,但他说过不离婚,也算不上隱瞒她,她可以装傻不计较。 可老爷子给她看的那份ppt,更新时间赫然是一个月前。 意思就是,在裴靳臣跟她保证不离婚后,他还在更新未婚妻候选名单。 人可以装傻,但不能自欺,她不想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沈幼宜撑著椅背,正要回天心庄园收拾东西,就接到了柳叔的电话。 “太太,您在哪?先生醒了找不到您,发了很大脾气。”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原来您回家了。” 柳叔说完,把电话放在了裴靳臣耳边。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沉默,但沈幼宜知道,他在听。 “……伤口疼不疼?”她咬著下唇,恨自己对这个老渣男心软。 “很疼。”裴靳臣的声音比平时虚弱,带著重伤后的哑音,“只能小声说话,小口喘气。” “会留后遗症吗?” “是小手术,养一个月就好。宝贝別担心,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陪我。” 他总是这样,游刃有余地安抚她,照顾她,……欺骗她。 沈幼宜扯了扯嘴角:“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裴靳臣轻笑一声,气息不稳:“到家了发条简讯给我。” 电话掛断。 沈幼宜抬手,狠狠擦去眼角不爭气的水痕。 视线模糊又清晰,她怔住了。 远处,一个被父母牵著手的小女孩蹦蹦跳跳,那小女孩头上戴著小黄鸭发卡。 眼睛……好了?! 她还能看见,不远处枯黄的草坪边缘,零星散落著几株蒲公英,在凉风中微微颤颤,欲散未散。 妈妈说过,蒲公英落地就能生根,生命力极其顽强,希望她也能像蒲公英一样。 “妈妈……” 能够穿越时空落地生根的,又何止是蒲公英? 还有你们毫无保留给予我的爱。 即使隔著无法逾越的时空,我也被你们呵护的很好。 沈幼宜站了起来,眼神一片清明。 就算没有了裴靳臣,她也能在这片土地上,重新找到支点,深深扎根,茁壮生长! - 回到天心庄园,沈幼宜洗完澡,从冰箱里隨便找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倒头睡下。 半梦半醒间,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她习惯性地闭著眼嘟囔:“裴靳臣,我饿了……” 无人响应。 意识到他在医院,她睁开眼看著空荡荡的房子,又裹紧被子。 没人照顾又怎样?饿一顿又不会死。 她都懒得觅食,自然也忘了给裴靳臣发简讯。 - 病房里,等了很久的裴靳臣面色冷沉。 “柳叔,看看家里的监控。” 柳叔调出画面给他看,“先生,太太一小时前就到家了。自己找了吃的,也给团团添了狗粮和水。” 裴靳臣半晌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就是想不到给我发条简讯。她知道我是病人么?怎么就不懂得给我省心。” 柳叔垂眼不语。 那还不是您自己惯出来的? 您自个不说,也不许別人说,別人说她,您还护著。 裴靳臣低声吩咐:“明早在我旁边加张床,原想著她住家里方便,现在想想,还是放在眼皮底下看著最安心。” “好的,先生。” - 沈幼宜没有拒绝陪床,她在医院陪了一周了。 他的恢復速度快得惊人,医生说再观察一周便能出院回家静养。 这天中午,裴老爷子来了。 沈幼宜下意识想避开,拎著包要去工作室,裴靳臣扣著她的手腕不让走。 从前他不会这般公私不分,但生病的人还是有一点点特权的。 而沈幼宜也不似从前,事事自己摸著石头过河,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口求助。 现在,她遇到任何一点小问题,哪怕是误刪了一页ppt,都会理直气壮地要他帮忙。 不止如此。 裴老爷子走进病房时,就看到这一幕。 他那位素来沉稳矜贵、此刻还带著伤的大孙子,正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仔细地剔著柚子里的白籽。 处理乾净后,自然地將果肉递到沈幼宜手边。 昨天给她的那瓣橙肉有籽,她不仅翻白眼,晚上还翻身坐在他身上。 把他折腾的不上不下,伤口差点撕裂。 沈幼宜没接,盘坐在床上的腿鬆开,踩著拖鞋站到了一边。 “老爷子,您坐。” 裴老爷子一时有些恍惚。 究竟是谁受伤?谁照顾谁? 裴靳臣自己尝了一瓣柚子:“爷爷,尝尝?” 裴老爷子摆手,“我可不敢吃,万一你因此落下病根,日后岂不是要怪我。” 这话是在点沈幼宜,提醒她不要那么骄横。 而沈幼宜在……发呆。 日后? 还有什么日后? 她当然要趁著裴靳臣生病,努力压榨他,然后再拍拍屁股走人。 裴老爷子突然开口:“我带了些补品来,幼宜,你跟司机去拿。” “哦。” 沈幼宜离开病房。 房门一关,裴老爷子立马道:“你疼媳妇我没意见,但也不能由著她这么折腾你!万一真落下病根怎么办?我原先看她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怎么你病了,她反倒不知轻重了?” 是不知轻重了点。 但意外的,裴靳臣很喜欢又黏著他又淘气的恶魔小兔。 “爷爷,我心里有数,无伤大雅就隨她了,过分的要求我不会答应。” 裴老爷子:“……” 剥柚子不算过分的事吗?那什么算? 老爷子按了按眉心,“我今天过来,还有件事找你商议。” “年会在即,你这身体肯定出席不了,坐轮椅露面又徒增猜疑。你二婶举荐你堂弟代你发言,他这几年历练得不错,我觉得可行,你看呢?” 裴靳臣淡声:“一切听爷爷安排。”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您慢走。柳叔,替我送送爷爷。”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沈幼宜提著两盒顶级血燕回来,笑得没心没肺:“是我喜欢的,放冰箱,一天一碗,能吃半个月呢。” 裴靳臣看著她:“没我的份?” 沈幼宜面无表情:“你当然没有,因为我补,就是你补。” 裴靳臣呼吸微滯,要不是行动不方便,摁著她欺负几次都不够。 “过来。”他沉声命令。 沈幼宜往他身边一趟,跟他身型特別契合。 “宝贝,如果我的病要养很久,久到缺席你的毕业典礼,你会怎么办?” 沈幼宜想也没想:“如果你真想参加,那就让毕业典礼推迟唄,我相信你办得到。” 裴靳臣吻她眉心,沈幼宜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哀嘆。 一定是听错了,他这样的老渣男惯会算计人心,谁能让他伤心? 裴靳臣紧紧抱著自己唯一的慰藉。 她都想得到推迟,爷爷却想不到,不,爷爷不是想不到,只是在权衡利弊。 “杳杳,我只有你了。” “……”呵,老渣男的甜言蜜语。 第142章 还真有点捨不得他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还真有点捨不得他 裴靳臣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半个月过去,他已经可以靠著床头处理公务了。 裴氏集团的年会,推迟了。 这道指令发出后,裴老爷子亲自来了一趟医院。 沈幼宜识趣地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这对祖孙。 谁稀罕看什么爷孙情深的戏码。 然而,现场气氛並不温情,而是一场静默无声的权力交接,至此彻底完成。 裴老爷子举荐了二房的儿子,裴靳臣一纸命令延迟年会。 最终,年会还是按照裴靳臣的意志推迟了。 聪明的人捕捉到风向,前来拜会裴靳臣的人络绎不绝。 不过,他们都没能见到那位运筹帷幄的掌权者。 沈幼宜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路过一家装潢粉嫩的睡衣店,她走进去。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店员还劝她买店里的真丝睡裙,说奶牛睡衣是去年款式,根本不值这个价。 沈幼宜一听,立刻乾脆地扫码付款。 最近裴靳臣能小幅活动了,便若有若无地暗示她“再主动一次”,显然他是尝到了在病房里乱搞的甜头。 她才不会便宜他。 今晚就穿上这套严严实实的奶牛睡衣,看他还能有什么歪心思。 - 晚饭后,沈幼宜裹著羽绒服下楼遛弯。 裴靳臣走到窗边,只看到楼下花园里影影绰绰的灯光,寻不见她的身影。 “柳叔。”他声音低沉,“你有没有觉得,她这段时间不对劲?” “没有啊。非要说的话,太太似乎比以前更黏著您了。” “我住院后,有没有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柳叔摇头,“您住院第二天太太就来陪床了,几乎寸步不离,能有什么事呢?” 裴靳臣心想也是,可能是这段时间住院心情不太好,开始胡思乱想了。 二十分钟后,沈幼宜带著一身寒气回来。 她脱掉羽绒服,冰凉的小手直接贴上裴靳臣温热的腰身,激得他睫毛一颤。 “你是在外面刨兔子坑吗,手这么凉,上床暖暖。” 沈幼宜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你洗澡了吗?” “柳叔帮我擦了身体,他和护工还帮我洗了头。” “怪不得香香的。” “那今晚好好闻闻?” 听到这话,柳叔识趣的离开了病房。 沈幼宜没答话,手指却悄悄下滑,隔著病號服,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那你等著。” 裴靳臣喉结滚动:“等你,宝贝。” 沈幼宜抱著睡衣和毛巾进了浴室。 一个半小时后,她才带著一身氤氳的热气出来。 看到她的装扮,裴靳臣愣住。 悸动的心跳戛然而止。 “……宝贝?” 沈幼宜转圈,帽子上软软的牛角跟著晃了晃:“好看吗?” “好看。” “好看就多看看。”她躺在床上摆pose,不似勾引,倒像是在折磨人。 裴靳臣俯身,吻了吻她帽子上的牛角,声音低哑:“奶牛姑娘,你很漂亮,但我更想抱著我的宝贝睡觉。” 沈幼宜脸一红,还没反应过来,睡衣侧面的拉链就被他修长的手指拉开。 墨绿色真丝裹著雪白皮肉,令人望而生津。 男人的眼眸瞬间深得不见底。 “坐上来。”他命令。 嗯? 沈幼宜很快反应过来,“你別太离谱,你怎么受伤之后变得更狂野了…” “因为现在不狂野,等我伤好了,就没资格狂野了。” 就要变成克己復礼,事事沉稳的裴先生。 沈幼宜心尖猛地一颤。 是啊,等他伤好了,彻底回归那个完美无缺的裴氏掌权者,她也该和他摊牌,结束这一切了。 “这是最后一次。”她轻声。 “好乖,宝宝。” - 这两天沈幼宜回庄园的次数多了些,次数多到裴靳臣忍不住询问佣人她在家里忙什么。 佣人恭敬回答:“太太在数金子。” 裴靳臣:“……” 可能不是他多想,车祸后她的言行举止真的怪异,今晚说服她再做个脑部检查吧,別是什么症状没有检查出来。 - 庄园里。 沈幼宜对著金条爱不释手,还时不时拿起结婚协议泪眼凝噎。 她是真的捨不得。 如果裴靳臣只是她的金主,一年期满重金辞退她,那她这是光荣退休。 可她和裴靳臣不再是纯洁的金钱关係,与其等一年期满被他插刀背叛,还不如她先划下这一刀。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沈幼宜擦了擦湿润的眼尾,对著镜子努力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別以为爸爸妈妈不在这里,就可以欺负她。 然后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返回医院。 没想到,在病房里见到了叶烁。 他似乎长胖了一点,但那双眼睛更加死寂沉沉。 “你还敢出现!” 沈幼宜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抡起手里的包就砸了过去。 “你糟践凌家,却报应在了我们身上,你差点害死我们知不知道!” 叶烁不闪不避,任由皮包砸在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不起,我没想到凌辉有胆子开车撞你们,我会让他付出惨重的……” “你闭嘴吧!”沈幼宜指著他的鼻子骂:“你办事我一点都不放心,这件事交给裴先生处理,你別再插手了!” 叶烁眼里最后一点亮光也灭了。 曾几何时,他的幼宜妹妹会仰著笑脸、满眼依赖,说有他在,她就感到安心。 等她发泄完,裴靳臣才开口:“凌辉会坐牢,如果凌家人不想他死在牢里,就知道该怎么做。” 叶烁蹙眉:“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凌辉做出这种事,凌家难道一点都不知情?” 裴靳臣:“你想把他们全抓起来杀了?” 叶烁沉默不语。 毕竟是自己的外甥,裴靳臣开导他:“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是快意恩仇的性子。但在阎王殿转了一圈,我更加觉得生命脆弱,大家活著都不容易。我也不想徒增业障,不仅影响自身,也会牵连身边最在意的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向一旁的沈幼宜。 沈幼宜心臟猛地漏跳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这一幕落在叶烁眼里就是她在害羞。 他嘴里泛起浓浓的苦涩,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做完手里的项目,我打算去桐山待一段时间,归期未定。那里虽然通了路,但还是穷。孩子们一年到头也看不上一次电影……幼宜,祝你幸福。” 沈幼宜不受控制地说:“你也是。” 叶烁突然释然地笑了笑,离开了。 - 裴靳臣出院的日子到了。 沈幼宜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偶尔还帮帮柳叔。 裴靳臣靠在床头看著她忙碌的背影,觉得稀奇。 今天她被勤劳小兔附体了? “我的行李箱收拾好了。”沈幼宜拉上箱子拉链,声音有点闷:“你们慢慢收拾,我去楼下麵包店买点东西。要走了,还真有点捨不得……那家的芋泥麵包。” 裴靳臣:“外面冷,让慕望去买。” “我要吃刚出炉的,热乎的,新鲜的。”她强调,“不吃二手的。” “好好好,记得戴上围巾手套。” “哦。” 麵包店里香气扑鼻,沈幼宜刚选好,就接到一个电话。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调娇矜,带著天生的优越感:“是沈幼宜小姐吗?我是裴先生未过门的妻子。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在宝格丽酒店,见面聊聊?” 第143章 他怎么跟她小哥长得一模一样?!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他怎么跟她小哥长得一模一样?! 翌日,下午三点。 沈幼宜没有去宝格丽酒店,她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思考如何与裴靳臣摊牌,而不是去见什么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事到如今,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他痛痛快快同意离婚,另外一种他会要求她留下,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就算。 就算他不离婚,这种同床异梦的日子她也过不下去。 下午两点半。 沈幼宜按下內线电话:“小张,进来一下。” “沈总,您有什么吩咐?” “下午茶除了咖啡和点心,再额外订四十份水果拼盘,分给各部门。” “好的沈总。” 助理离开后不久,刘贺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异样:“沈总。” 沈幼宜示意他坐下:“怎么了?” “外面来了个年轻人,说杨小姐跟您约好了三点见面。你要是不方便去宝格丽酒店,就去公司对面的咖啡馆。我多问了一句是哪位杨小姐,竟然是杨氏银行的千金,杨董事长唯一的女儿,杨嘉仪!” 沈幼宜挑眉:“那人走了吗?” “走了,但是……”刘贺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那人还说,如果您抽不出空,他们会让我们工作室『停业整顿』三天,这样您就有空了。” “好大的口气。”沈幼宜气极反笑,“他们说关门就关门?” 刘贺知道沈幼宜背后站著谁,即便有裴先生给她撑腰又如何? 杨小姐针对她就针对了,难道裴先生会为了一个出身普通的协议妻子,去得罪杨氏银行的独女,乃至她背后的整个杨家吗? 刘贺压低声音:“沈总,她约你见面,地点从宝格丽改到对面咖啡馆,已经很迁就你了。说不定是想谈合作,你一定得去啊。” 这人看似为她著想,字字句句却在提醒她不要不识好歹。 “刘总,你去忙吧。” “行,您好好考虑。听说杨小姐的舅舅是……唉,那种家庭背景,我们真的开罪不起。” 三点整。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门前。 无人下车,但沈幼宜知道,杨嘉仪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下楼。 就算她能迴避杨嘉仪,也迴避不了裴靳臣。 - 咖啡馆內暖气充足,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 几乎在沈幼宜刚落座的瞬间,窗外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 率下来一位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他迅速拉开后座车门。 一位装扮精致到头髮丝的女人款款下车,她抬了抬下巴,目光似嫌弃地扫过咖啡馆玻璃窗。 杨煜:“小姐,您不必亲自来,我跟她谈就行。” 杨嘉仪將墨镜滑下鼻樑一截,瞥了他一眼,红唇微勾: “你是男人你不懂,有些话,我得亲自跟她谈,才能摸清底细。我不怕她喜欢裴靳臣,那么有魅力的男人,爱慕他的男男女女不要太多。我只担心,裴靳臣喜欢她。” “不会的。”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珍珠和鱼目谁能分不清。” 杨煜推开咖啡馆沉重的木门,声音压得更低:“身份、家世、资源……她哪一样及得上您?离婚后,她就是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螻蚁,届时无需脏了您的手。” 话音落下,两个人就看到了歪在沙发椅里的沈幼宜。 她素麵朝天,未施粉黛,只是隨意地靠在那里,便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杨嘉仪眼神警惕几分。 落座后,她扬起无可挑剔的笑容:“沈小姐,久仰。” 隨即转向杨煜,语调轻鬆:“先前你还说沈小姐没我漂亮,如今见到真人,沈小姐这相貌,出道做明星都绰绰有余。” 杨煜微微欠身,面不改色:“小姐说的是,这相貌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杨嘉仪:“沈小姐要是有意,我一定鼎力捧你。” 沈幼宜撩起眼皮,漫不经心道:“留著那点钱捯飭自己吧,脸上的粉厚得能烙饼了,不嫌闷得慌?” 杨煜脸色一沉,想要教训她,被杨嘉仪一个眼神制止。 “沈小姐,我们不是敌人,你是过去式,我是未来式。” “想得挺好。你今天约我,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我才是跟裴靳臣白头偕老的人,但……”杨嘉仪停下搅拌咖啡的动作,汤勺“叮”一声轻搭在碟边,“但我不希望他心里装著別人,哪怕是一星半点。” “那你应该去问他。” 杨嘉仪笑了,带著居高临下规训:“我自然会跟他谈。我相信以他的品性,结婚后必然会对我和家庭负责。我只是担心你会不甘心,会纠缠他。” “凌萱你不陌生吧,他结婚了她还在他面前扮可怜,下贱胚子的做派。也就是你大度,换作是我,她早不知道烂在哪个角落了。” 沈幼宜微微眯起眼:“你在威胁我?” 杨嘉仪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笑意未达眼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幼宜:“我和裴靳臣还没离婚,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急不可耐、自己送上门来的小、三。” “放肆!”杨煜怒喝,“你敢这样跟小姐说话!” 沈幼宜看都懒得看他,只盯著杨嘉仪:“管好你的狗。” 杨煜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贱女人死定了! 杨嘉仪的笑容维持不住,冷声:“沈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否则,我也管不住他。” 沈幼宜清晰地重复:“小三。” 哗——! 一杯咖啡迎面泼来,褐色的液体顺著沈幼宜的脸颊、发梢滴落。 杨嘉仪从小到大被眾星捧月,都不曾听过一声重话,今天被人这么羞辱,她一定要告诉爸爸,毁了这个狐媚子的脸! 沈幼宜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下一秒,她倏然起身,动作快得惊人。 两声清脆至极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杨嘉仪精心保养的脸颊上。 “小姐?!” 杨煜挥出拳头,朝著沈幼宜面门狠狠砸去! 那力道,分明是衝著要她半条命去的! 就在拳头要碰到沈幼宜时,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惊人的手凭空出现,铁钳般牢牢扼住了发狂的杨煜。 紧接著,杨煜和杨嘉仪被踹飞出去。 “送他们回去,让她家老爷子,亲自来我跟前解释。” “是,主子。” 先前出手的男人缓缓转身,一张狂狷俊美到极具攻击性的脸庞,拓进她湿润的眼眸。 沈幼宜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浑身血液仿佛冻住,一时间脑子懵的厉害。 他怎么跟她小哥长得一模一样?! 第144章 被老婆断崖式离婚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被老婆断崖式离婚 沈霖阴鷙的眼眸锁住她,默不作声,仿佛在等待她自己去確认。 沈幼宜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个世界看到她小哥?! 如果是幻觉,他怎么还有影子? “你……”她声音很轻,似乎怕惊动了什么,“你是我小哥吗?” 沈霖扯了扯嘴角:“沈杳杳,你见过第二张像我这么帅的脸吗?” 很欠揍很傲气的语气,真的是她小哥! “哇——” 积攒了数月的孤独、委屈、彷徨,还有失而復得的狂喜,她哭著冲向沈霖。 速度快到身边的保鏢来不及阻拦。 本以为她会被主子甩飞,毕竟主子向来最厌烦他人近身。 谁知道他们这位睚眥必报、心狠手辣的主子,同样失態地紧紧抱著她。 並且往外走。 坐进车里,沈幼宜还在抽噎,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沈霖抽纸给她擦擦,“別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到时候爸爸妈妈看见,还以为我又欺负你。” 沈幼宜太兴奋,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沈霖莞尔,懂她的意思。 “我们都很好,就是妈妈精神状態有点不好,见到你肯定就都好了。” 沈幼宜笑著点点头,不哭了。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哥,你们也是穿进来的吗?” “不是,我得到一位大师指点,找到了这本书的作者,让她把我们都写进来了。” 沈幼宜听得目瞪口呆:“还、还能这样操作?” 沈霖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小时候那样:“笨蛋杳杳,当然没那么简单。不过,总算找到你了。” “笨蛋小哥!” “宝贝杳杳。” “……” 沈幼宜扭过头看向车窗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好久没跟小哥斗嘴了,他还是討厌的令人招架不住。 沈霖顺著她的视线,看到了路边一家卖炸魷鱼的小铺子。 故意逗她,“想吃炸魷鱼?你穿过来这段时间,该不会天天就吃这些垃圾食品吧?” “就是,怎样?”她呛声,是在家人面前才显露的小性子。 沈霖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很轻:“是我来晚了,没有照顾好你。” 沈幼宜眼睛又想尿尿了,鼻音浓重:“没有来晚……你们能来,我开心的要命。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们。” 沈霖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嘖一声:“说这么多甜言蜜语,是不是就想让我给你买炸魷鱼?” “……是。” “不买。” “妈妈也喜欢吃!” “你说什么?”沈霖气笑了,妈妈饮食讲究养生,她真是张口就来。 “真的,爸爸也喜欢吃!” 那就更离谱了。 爸爸不重口腹之慾,但她发话,家中二老不喜欢也会说喜欢。 他们本就宠她,如今失而復得,只怕是会更加溺爱她。 沈霖想,他再不严格点,哪天她拆了房子,爸妈估计都只会夸她活泼有力。 “停车。”沈霖下车,不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一串香喷喷的炸魷鱼。 只买一串让她尝尝,也不算溺爱她。 沈幼宜接过来,满足地咬了一大口,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伸过去,让他也吃。 沈霖:“让我吃你口水?” “你吃另一边嘛!”她鼓著腮帮子。 沈霖故意张大嘴巴去咬。 沈幼宜嚇得立刻缩手,护住魷鱼串,得意地笑:“哈哈,笨蛋小哥,被我骗到了吧!” 沈霖眯了眯眼,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 她能骗得了谁。 可他跨越千难万险,生死,乃至时空,风尘僕僕而来,所求的,也不过是想再被她再骗一骗。 “这个世界也有川城。”他忽然开口,“我在那边买了独栋別墅,按我们原来家的样子装修,年后应该就能入住。或者,等你完成学业,我们再回去。” “那我们现在住哪儿?” “我在京州也有住处,早就收拾好了。”沈霖看著她,“等处理完你结婚的事,我们就回家。” 沈幼宜咀嚼魷鱼的动作慢了下来:“你都知道了?” “我能来这儿找你,这点小事我还能查不清吗。那个沈家,破產了也好,省得我亲自出手。至於裴靳臣,不就是欠了他一百亿,我还给他便是。有小哥在,你不用留在任何人身边委曲求全。” 提到裴靳臣,沈幼宜方才雀跃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泛起密密的酸涩。 沈霖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你喜欢上他了?” “是有点喜欢。”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她说:“回家之前,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他说清楚。” “正好我把支票给他,省得再派人跑一趟。” 沈霖让司机改道,去天心庄园。 沈幼宜咬了口炸魷鱼,小哥果然对她在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连她住在哪里都清楚。 她眼神忽变。 从她没有被沈家人打死,原书剧情就开始崩坏,万一眼前这个人,只是披著小哥皮囊的攻略者或修正者。 目的是彻底清除她这个bug,让剧情回到正轨呢? 沈霖挑眉:“沈杳杳,你那是什么眼神?” 刚才她露出喜欢姓裴的眼神就算了,现在居然敢怀疑他? “你是不是欠揍?” 连威胁她的腔调都跟小哥一模一样,沈幼宜心往下沉了沉,“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小哥?” 沈霖:“……” “我十岁回家,拿你专用的粉色掸子打扫卫生,最后粉色掸子阵亡,第二天我就变成了大院里欺负妹妹的坏哥哥。” “我买了一大堆冰淇淋庆祝你会考成绩,害得你吃坏了肚子,外人对我的误解更深了。” 沈幼宜猛地將脸埋进他怀里,肩膀微微抽动。 这就是她的小哥。 不是因为他说得这些细节,而是他的態度。 是她没有放好粉色掸子,才让他误以为是清理家务的工具。还有他买的冰淇淋,是她管不住嘴,吃多了拉肚子。 小哥看起来坏坏的,他在大院的名声很臭,也是因为她。 但他就算自证身份,也只是说自己不好,不捨得说她半点不是。 司机低声提醒:“主子,天心庄园到了。” 沈幼宜深深吸了口气,推开车门。 沈霖站在她身侧,“別怕,有哥哥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 门卫看到太太带著一个气质不凡、相貌极其出色的陌生男人回来,眼睛都瞪直了。 別墅里。 裴靳臣得到门卫的消息,不顾身上还有伤,快步下楼,正好看见並肩走进来的两人。 他眼神沉了沉。 “杳杳,过来。” 沈霖嗤笑:“她不是你那边的。” 裴靳臣不理他,径直走到沈幼宜面前,他无端的有种失控的恐慌感。 “杳杳,你带回来的这个男人是谁,朋友还是同事?” 沈幼宜抬起头,迎上他深邃探究的眼眸:“裴先生,我的家人找到我了,我也应该跟你告別了。” 她不顾裴靳臣瞬间碎裂的眼神和骤然苍白的脸色,抬手,缓缓褪下那枚戴了许久的婚戒。 “今天我见到了杨嘉仪,她说,如果是她,凌萱早就不知道烂在什么地方了。” 沈幼宜顿了顿,继续道。 “草菅人命自然不对,但她確实不用受凌萱的气。而我,不仅要忍受凌萱的纠缠,还要受杨嘉仪的羞辱。就算我是裴太太,也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甚至是你的家人,你的爷爷。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不適合在一起。” “我喜欢过你,裴靳臣,也真的想过,就这样跟你过一辈子。” 她声音有一丝颤抖、不舍,但很快稳住。 “就算我的家人没来,我也打算跟你告別。杨嘉仪是老爷子为你选的未婚妻,门当户对。离婚,对我们彼此都好。” “结婚未满一年就要离婚,是我毁约,所以我不会拿你的赡养费,还有沈家欠你的债务,我小哥会还给你。” 沈霖拿出一张百亿支票,裴靳臣没有接。 他鬆开手,任由百亿支票落在地上。 “多谢裴总这段时间对我妹妹的照顾,支票还请你收下,以后你和她就没有瓜葛了。” 裴靳臣死死盯著沈幼宜,喉间猛地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攥住她的手腕,“这太突然了,我们单独谈谈。” 第145章 「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沈幼宜瞥了眼他仍缠著固定带的锁骨,毕竟出车祸时他护著她了。 她没法对他无动於衷。 “我们去书房谈。” 沈霖握住了她的胳膊:“没必要再跟他虚与委蛇。” “小哥,”沈幼宜看向他,“你知道我的,凡事总要说个清楚明白,不然,就算回了家,心里也会惦记。” “去吧,別太久。” 裴靳臣和沈幼宜一前一后上了楼。 柳叔端来茶,试图从沈霖口中套话。 他是谁? 他究竟跟太太什么关係? 怎么一出现,就把太太的魂儿都勾走了! - 书房內。 裴靳臣紧挨著她坐下,沈幼宜没有刻意拉开距离,气质淡然平静。 这场婚姻或者说这段感情走到如今,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不合適。 “爷爷知道了协议结婚的事。”裴靳臣率先开口,声音低哑,“他属意杨嘉仪,但他做不了我的主。我不知道杨嘉仪竟敢私自找你,我会敲打杨家,替你出这口气。” 沈幼宜轻轻摇头:“不用了。杨嘉仪的属下要对我动手,我小哥已经教训了这两人,估计他们要在医院养一段时间。” 裴靳臣沉默了片刻。 “那是你小哥的心意,不妨碍我也要为你做点什么。”他顿了顿:“车祸那天,我昏迷了很久,是不是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沈幼宜点头,“他拿出你选妃的ppt,你想从政,需要门当户对的贤內助,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我不明白,你既然早有计划,为什么还要求我不离婚?” 裴靳臣心头一紧,急忙解释:“那是我最初的想法!在我向你表达心意后,那份名单就没有意义了!” “那为什么ppt最后更新时间是一个月前?” 裴靳臣瞳孔微缩:“我不知情,我会找爷爷问清楚,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也还我自己清白。” “哦。” 沈幼宜淡淡应了一声,垂下眼帘。 她满心满眼都是回家,没有脑容量去想什么爱恨情仇。 整个人透出一种抽离般的淡泊。 裴靳臣看著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喉间发苦,一颗心不断下沉。 “宝贝……” 这时,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沈霖在外面喊:“杳杳,谈完了吗?爸爸妈妈和大哥都在家里等著你呢!” 沈幼宜眼神一亮,立刻站起身。 裴靳臣转动眼珠,突然闷哼一声,抬手捂住伤处,额角渗出冷汗,脸色也白了几分。 她脚步顿住,“你没事吧?” “伤口很疼。” “我去喊医生!” “不要医生,要你。” 他顾不上伤口,倾身紧紧抱住了她,將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罕见的脆弱和慌乱。 “別离开我,好不好?你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要跟我离婚?我受不了这样,杳杳。” 沈幼宜任由他抱著,轻嘆,用一种疏离又真诚的语气告诉他:“裴先生,你看到的我,並不是完全真实的我,你也未必会喜欢那个真实的沈幼宜。” “真实的我,比住院折腾你还要恶劣。我没有那么乖,只是以前没有人站在我身后,我不得不收敛,装乖。” “我曾说过,这个世界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不是骗你的。可如今,支撑我活下去的家人回来了。再回头去看,我对你的喜欢,究竟是真的心动,还是绝境中的自我催眠,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如果我继续留在你身边,是对你的不公平。” 她推开裴靳臣,跟著沈霖离开了天心庄园,也没等裴靳臣说他愿不愿意接受这份不公平。 柳叔牵著不停躁动的裴团团,送她到大门外。 “太太,”柳叔声音有些哽咽,“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沈幼宜蹲下身,揉了揉团团的脑袋,“当然会再见面,我至少要在京州待到毕业,你好好照顾团团。” 她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车。 不喜欢叫的裴团团,突然衝著带走它温柔妈咪的轿车狂吠。 柳叔蹲下身,安抚它。 “先生都留不住的人,我们又怎么留得下。怎么好端端的闹离婚,这叫什么事。” - 沈霖在京州的住宅是顶级地段的独栋別墅,闹中取静,气派非凡。 沈幼宜下车后,心跳如擂鼓,近乡情怯。 “小哥,我紧张。” 沈霖侧头看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笨蛋杳杳,里面都是你的至亲。不过分开几个月,跟你上大学住校差不多,紧张什么?” “是哦。” 沈幼宜难得没有回嘴,深吸一口气,揣著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走进灯火通明的大门。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们都別急,阿霖都带我们来这个世界了,他去接杳杳,就一定能接到。阿淮,扶你妈妈坐下,別来回走了,走得我头晕。” 是爸爸的声音! 沈幼宜站在玄关不远处,看著客厅里那几道魂牵梦縈的身影,泪水瞬间决堤。 第一个发现她的是大哥沈淮。 他几乎是瞬间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目光如电般射来。 “杳杳……” 他大步流星地走近,英挺的眉宇间难得柔情:“没把大哥忘了吧?” 沈幼宜又哭又笑,“没忘!我还记得你教我的防身术,有人欺负我,我还用上了呢!” “谁欺负你?”沈淮眯眼。 他跟沈霖长相不一样,他身高挺拔,英气十足,给人满满安全感。 这时,沈渡扶著妻子夏云,挤开了大儿子。 前一秒还努力维持著儒雅淡定的中年男人,在看清女儿脸庞的瞬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哭得跟沈幼宜如出一辙。 “杳杳!” “爸爸,妈妈!”沈幼宜再也忍不住,扑进父母张开的怀抱,紧紧抱住他们。 爸爸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妈妈多了些白头髮。 这一切好像做梦。 如果是梦,她不想醒过来。 接二连三的情绪衝击令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杳杳!” 沈家別墅乱成一团。 - 沈幼宜再次睁开眼,先是慌了一秒,看见守在床边的妈妈,悬著的心落地。 “妈妈,我终於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夏云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妈妈也想你,想得头髮都白了。” “您这是愁白的!能养回来,我给您养!” “黑髮白髮,妈妈不在乎。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沈幼宜忽然想起什么,撑起身子:“你们都来了,那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们怎么办?” “你姥姥姥爷有国家照顾,在我们来之前,他们把你爷爷奶奶接过去了,放心吧。” 沈幼宜靠著妈妈的肩膀,还当自己是小孩,夏云也尽力搂著自己的大姑娘。 “妈妈,你们是一睁眼,就来到这个世界了吗?” “不是。” “嗯?”沈幼宜疑惑地抬起头。 夏云捏了捏女儿的脸蛋,轻描淡写道:“你原来那个身体生了很重的病,昏迷不醒。我伤心欲绝,只觉得天都塌了,恨不得跟你一起去。” 是阿霖,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说你可能因缘际会,去了书中的世界。他说有办法找到你,但不一定成功,可能我们都会搭进去。” 沈幼宜听得心臟狂跳,后怕的直发冷汗。 “妈妈!你们这样做太危险了,万一,万一……” “妈也想过,”夏云平静地打断她,眼神无比坚定:“万一失败,会死。可是杳杳,如果我们没有孤注一掷、向死而生的勇气,又怎么能跨越时空找到你?” 沈幼宜眼眶湿润:“我太不孝顺了。” “你能健健康康活著,就已经是最大的孝顺,妈妈夸你都来不及。听妈妈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跟妈妈说说那位裴先生?” 第146章 他还有什么挽回的必要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他还有什么挽回的必要 “裴先生他很好……” 沈幼宜断断续续说著她穿书后的事儿。 夏云安静地听著,不只是听故事,更是在字里行间体会女儿这几个月的成长。 在她眼里,女儿自然是千好万好,或许在外人眼里女儿些霸道,如今经过这番磨礪,女儿变得成熟不少。 她是心疼,却也欣慰。 “杳杳,”夏云抚著女儿的头髮,声音温柔而通透,“不要因为我们的突然到来,就打乱了你心里原本的计划和节奏。” “妈妈……”沈幼宜鼻尖一酸。 小哥恨不得她跟裴靳臣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只有最最温柔细腻的妈妈懂得她內心的百转千回。 “我知道他被裴老爷子坑了,他不是朝秦暮楚的人,但这不妨碍我生气。我更害怕我对他不是真的喜欢,这样会耽误了他,也困住了我自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沈幼宜说完,抬头看到精神不济、昏昏欲睡的夏云。 “妈妈,我扶您回房休息。” “我不困。”夏云强打精神,对她笑笑。 “嗯嗯,是我困了,”沈幼宜立刻改口,撒娇道:“您先睡,明天我们再好好聊。” 她们走出房门,正在小心修剪一盆兰草的沈渡见状,立刻放下剪刀,快步走过来扶住妻子。 沈渡笑眯眯,浑身是毫无保留的慈爱:“么么,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担担麵!” “好嘞,明天一早给你做。” “谢谢爸爸!” “跟爸爸客气什么,么么。” 他们是川城人,“么么”是家里人对最小孩子最亲昵的称呼,而“杳杳”则是她更正式些的小名。 回房前,沈幼宜敲了敲大哥的房门。 门几乎立刻被拉开。 沈淮穿著简单的家居服,高大的身形利落修长,挺拔感不减半分。 “想出门吃宵夜?”他问。 沈幼宜一怔。 穿书前,晚上九十点左右她喜欢出门吃宵夜,十次里有七八次,都是大哥陪她去。 可在这里,她已经戒掉了宵夜。 京州很大很繁华,却没有川城的美食合她胃口。 “不吃宵夜。”她轻声道:“妈妈喜欢吃梅花糕,我知道这里有家店,味道很像她常吃的那家老字號,明天去买?” 沈淮:“好。早点休息,明早吃完早饭,我们就去。” “嗯嗯。” 沈幼宜转身上楼,敲响了小哥沈霖的房门。 门开。 沈霖刚洗完澡,一身黑色丝质睡袍,发梢还带著湿气,笑起来慵懒又妖孽。 豁! 小哥真是年纪越大,越是…妖气横生。 再过几年,恐怕真要成精了。 沈霖垂眼看她:“睡不著?我陪你。” 他作势要关门跟她走。 沈幼宜连忙制止,“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能隨便钻妹妹被窝!” “哦——”沈霖拖长了调子,声音沙哑懒散:“不是你看殭尸片,嚇得在电视机前石化,上厕所要我站岗,睡觉非要拉著我手的时候了?妹妹心,海底针,用完哥哥就扔。” 沈幼宜脸颊瞬间涨红,最討厌被人揭短了,尤其还是这种黑歷史! 她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捏他的嘴:“闭嘴!不许说!” “果然男人有钱就会变坏!你已经骚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你这样在外面混得开吗?” 沈霖拉下她的手,语气隨意:“你这么一说,喜欢我的男人好像比女人多。” “……你就自恋吧,沈不羞!” 沈幼宜关上他的房门。 她忽然想起,两位哥哥年纪也不小了,既然他们都过来了,那在原世界大概率一直单身。 大哥一身凛然正气,不可褻瀆,凭实力单身,她理解。 小哥能说会道为什么也单著?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太骚了? 嘖嘖。 没想到她才是家里脱单最早的! 只是她也快单回去了… - 翌日。 刚睡醒的沈幼宜衝出房间,看到客厅里给妈妈按摩的大哥,以及在厨房里忙活的爸爸和小哥。 她鬆了口气,不自觉扬起唇角,回到房间洗漱。 夏云失笑地摇摇头:“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沈淮:“您一大早悄悄进她房间看了五六回,彼此彼此。” 夏云一时语塞。 不是冷著脸,就是说话气人,难怪他谈不到女朋友! “你爸爸也看了好几次。” 端著担担麵的沈渡闻声赶来,“我半夜看到老大在么么房门口徘徊!” 夏云递给丈夫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沈淮沉默。 这时端著豆腐脑的沈霖走过来。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他倒是安静的过分。 沈霖懒洋洋道:“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比你们先到这个世界,也比你们先找到她。我才没这么患得患失,就这点心理素质,我还怎么把生意做大做强,给你们撑腰?” 沈幼宜神清气爽的走出臥室,就看到家人一脸“便秘”的无语表情,而小哥怡然自得。 肯定是小哥又凡尔赛了。 她忍不住偷笑。 明明小哥在外面是金口难开的主儿,也不知道怎么在家里就欠欠的。 吃完早餐,沈幼宜坐上大哥的车,刚系好安全带,就看到了窗外神出鬼没的小哥。 她眼皮跳了跳,降下车窗:“你是鬼啊?不声不响站这儿干嘛?” 沈霖单手插兜,微微俯身看向车里:“去哪儿?” 给妈妈买梅花糕,你在家陪妈妈,我们去去就回。” “快点回来。” “肯定没有骑著你快。” 她嘴快地贫了一句,迅速升起车窗,催促大哥快点开车。 沈淮眼神无奈。 这两人真是…… 沈霖生病时,她哭得死去活来要给他一半寿命。 她没有气息后,沈霖急得呕血心神俱碎。 如今好不容易团聚,两人掐得死去活来。 大概不是冤家不当兄妹吧。 - “就是那家掛著一排红灯笼的店,招牌是做龙井茶点,但她家的梅花糕,味道跟我们常去的老店特別像。”沈幼宜指著前方。 沈淮停好车,跟著她走进店里。 取了號,前面还有二十五位。 沈幼宜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待,目光扫过对面那条街,有家冰糖葫芦! 她小时候挺爱吃冰糖葫芦,长大后喜欢上了冰糖草莓。 “大哥,你在这儿等叫號,我去对面买几串冰糖草莓。”她站起身。 “我陪你。” “不用不用,这里叫號很快,过號又要重新排队。”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在心里暗笑。 真是多此一举,大哥又不是裴先生,不会因为她多吃两颗冰糖草莓就如临大敌,管天管地。 哎嘿嘿。 沈幼宜买了五串冰糖草莓,又闻到了糖炒栗子的味道,她往前走。 经过一辆黑色宾利,她看了眼车牌,不认识。 心臟没来由地突跳了两下,隨即又归於平静。 就说裴先生怎么可能会在这儿。 宾利车內,副驾驶上的赵宥看了眼后视镜。 坐在后排的男人西装革履,那双眼深不见底,没有一点情绪,像是只会掠夺財富的金融机器。 其实以前裴总就是这样,只是这段时间多了点活人气,很多人觉得裴总好说话了,变得不知天高地厚,包括家里的老爷子。 看到买东西的太太,赵宥就明白了,为什么裴总浪费时间等在这里。 只是裴总没有动作,赵宥也只能装瞎子。 前几天去天心庄园送文件时,裴总还和太太黏糊得不行,怎么转眼间,就形同陌路了?! 裴靳臣当然看到了她。 他深信不疑、全身心投入的爱情,被她轻描淡的认定为,绝望中的自我催眠。 既然如此。 他还有什么挽回的必要。 第147章 这里没有裴先生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这里没有裴先生 沈幼宜买齐了想吃的零嘴,沈淮手里也稳稳提了两袋精致的糕点。 “系好安全带。”沈淮发动车子,瞥见她有些出神,“在想什么?” “没什么。” 买完糖炒栗子,那辆黑色宾利就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刚才那瞬间的错觉实在可笑。 怎么会觉得车里坐著裴靳臣呢? 那天在书房,她把话都说绝了,他当时伤心到没力气站起来,她不是没看见。 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回头,又何必回头。 “大哥,”她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问,“裴家是百年世家,根深叶茂,京州又是裴靳臣的主场,我担心这个婚不好离。” 沈淮目视前方,声音沉稳可靠:“阿霖说了,他有办法。如果离不掉,你们就分居三年,到时候起诉即可判离。 沈幼宜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 回到家中,夏云尝了一口还热乎的梅花糕,眼睛一亮,连声道:“味道真像,几乎一模一样,你们也尝尝。” 沈家的三个男人分別尝了一块儿,沈家家训其中一条便是:不做扫兴之人。 沈幼宜笑盈盈地打开另一个盒子:“这家店的龙井茶糕才是招牌,我买了四份,你们喝茶的时候配著吃。” 茶喝多了容易“醉”,糕点能解醉。 父兄爱喝茶,但她不爱,关於茶的知识,还是跟在裴靳臣身边时,耳濡目染学来的。 她又说:“妈妈的体检报告我看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身体有些虚,大概是想我想的。” 夏云失笑,轻轻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这孩子,脸皮是越发厚了。 她在那位裴先生面前也这样吗? “我刚穿来的时候,身体比妈妈还差,现在能活蹦乱跳,全靠藺大夫调理。我昨天跟他通过电话,他明天就过来给妈妈把脉。” 沈渡面露喜色:“那太好了!” 夏云看著女儿条理分明地安排这些,眼中满是欣慰。 杳杳长大了。 能独当一面了。 “我也有事宣布。”夏云温声开口。 “这个世界的经济和医疗水平,比我们那里发达许多。很多治不好的病在这里已成了可控的慢性病。人才济济,不缺我这个外科医生。” 她语气平和,一言一行都是深思熟虑后的。 “我打算把重心转变一下,精进书画。若是日后练得有些模样了,阿霖出钱,给我盘个小画廊,也算是另一番天地。” 沈幼宜心里一酸,急忙道:“妈妈,您拿了大半辈子的手术刀,治病救人是您的理想,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夏云目光温柔而坚定:“乖杳杳,没有什么比我们一家人守在一起更重要。以前我忙於工作,陪伴你们的时间极少,现在我只想好好陪著你们,我心意已决。” 沈幼宜眼眶发热,腻歪在她怀里,小声地一遍遍唤著“妈妈”。 又说了一会儿话,见夏云露出倦色,沈渡陪她回房休息。 沈霖挪到妹妹身边,不经意地问:“藺大夫是裴靳臣的人?” 沈幼宜:“是他花重金聘请的,医术高明,但不算是他的人。” 沈霖沉思。 重金?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那个老男人,难道以为花点钱、请个大夫,就能让他妹妹死心塌地? 做梦! - 晚上。 沈幼宜趴在粉粉的大床上,明天是周二,有课,得早点睡。 刚想放下手机,叶澜的电话打了进来。 “澜澜。” “宜宝,你……”叶澜的声音有些迟疑,“我听我妈说,你和他要离婚了?该不会是因为我哥吧?” “噗,这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我会为了叶烁,不要裴靳臣?” “那你是为了谁不要他?” “不是为了谁,就是觉得……不太合適了。”她岔开话题,“对了澜澜,周末来我家吃饭吧!” 她有家了,也能邀请闺蜜来家里吃饭啦。 叶澜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最近在“收拾”谢拙言,也就三天没看手机,又不是三年,怎么感觉世界都变了? 宜宝和小舅舅闹离婚,不稀奇,那份婚前协议埋下的雷,早晚都会引爆。 可沈家那窝蛇鼠把宜宝害得那么惨,她怎么又跟他们搅在一起了? “宜宝,你又又又被夺舍了?”叶澜小心翼翼地问。 沈幼宜忽然意识到,叶澜可能知道什么,只是一直装傻。 “我没有被夺舍……总之,你过来吃饭就知道了,电话里说不清楚。” “哦。”叶澜嘀咕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林风他被人套了麻袋,左手被打成粉碎性骨折,正在医院遭罪呢。小舅舅出车祸伤得也是左手,怎么都赶一块儿了?我觉得我们该去庙里拜拜。” 沈幼宜听得一怔。 “林风被套麻袋,对方不图財,只打断他左手?” “是啊,按理说绑架他这种继承人,要么求財要么仇杀。这事是透著古怪,不过人没生命危险就好。” “嗯…” 掛断电话后,沈幼宜心底的疑云越来越大。 她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犹豫片刻,发了两个字过去:在吗? 细白的手指微微蜷起,掌心有些汗湿。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应。 她冷笑一声。 关掉手机,翻身睡觉。 - 此时,天心庄园。 裴靳臣靠著床头,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著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盯著那两个字良久,眼神寡淡。 不是要离婚吗? 不是绝望中的自我催眠吗? 深更半夜发这种消息撩拨他,算什么意思? 他是什么很没有原则的人吗,任由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承认,他喜欢她,迷恋她。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她同样尊重这份感情、真心喜欢他的基础上。 “汪汪!” 又响起爪子挠门的窸窣声。 裴靳臣下床,打开门。 裴团团执著的挠那扇粉红色的房门。 昨晚就因为这小东西闹个不停,柳叔怕影响他休息,已经把他的东西搬回了他原来的主臥。 柳叔闻声赶来。 “团团,安静一点,不要打扰先生休息。” 小狗听不懂人话,它只知道温柔妈咪不见了。 裴靳臣看著那扇门,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看见了,我搬出来了,它还是一样挠门。打开,让它看看,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 柳叔暗自嘆了口气,打开了太太的房门。 以前太太不在家时,他也带人进来收拾过,从来没觉得这屋子空荡又冷清,令人心头髮涩。 “先生,”柳叔忍不住低声问,“太太她真的不回来了吗?” 裴靳臣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她在外面瀟洒快活得很,怕是连我姓什么都忘了。你觉得,她还想回来?” 柳叔噤声,不敢回答这个问题,抱著闹腾的裴团团离开了。 裴靳臣却没有离开。 他走进充满了她气息的臥室,坐在铺著粉白色床单的床边。 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著,从深夜到天亮,不觉得困,也不觉得累。 在她出现之前,他过得也是这种日子,没道理他现在活不下去。 - 周二下午,藺阳如约赶到了圣安別墅。 他给夏云把脉后,语气轻鬆:“不是什么大问题,喝两三个月的汤药,细心调养就好,我现在开方子。” 又转向沈幼宜:“裴太太,你最近还在坚持吃药吗?” 沈幼宜缓缓摇头。 藺阳正色道:“你现在身体是好多了,但调理最忌半途而废。药必须按时喝,一天两剂不能停,最好趁这次机会,一次性调理好。” 沈霖在一旁开口:“我们会监督她。” 藺阳点点头,把他之前开给沈幼宜的药方重新写了一遍。 送走藺大夫,沈家的男人开始抓药、煎药,厨房很快飘起淡淡的药香。 夏云在职场是雷厉风行的“铁娘子”,在生活里,却比沈幼宜还要怕苦。 喝一口汤药就忍不住反胃。 全家人哄著她喝。 轮到沈幼宜,她一口闷。 她要给妈妈做榜样! 咽下最后一口,她几乎是本能地,右手还举著空碗,左手已经急切地伸出去,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她怔了怔,將空碗轻轻放在桌上。 哦。 忘了。 这里没有裴先生。 也摸不到他总藏在西装內袋里,用来哄她的那颗糖了。 第148章 强吻,被老婆扇巴掌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强吻,被老婆扇巴掌 沈幼宜啊沈幼宜,天底下的好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 好不容易,才把爸妈和哥哥盼到身边。 你怎么还能偷偷盼著那个姓裴的,来给你暖被窝? 是被窝不够暖和吗? 是床睡得不舒服吗? 不是。 只是喝完苦苦的中药没有吃到那颗糖,心里莫名委屈。 沈幼宜翻来覆去,最终还是披上外套,敲响了大哥的房门。 沈淮开门,见她站在门外,第一反应是:“明天又想买什么?” 沈幼宜语气幽幽:“大哥,你越来越像人机了。” “嗯。” 他居然还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 沈幼宜挤进他房间,关上门,单刀直入:“你认识林风吗?” 沈淮:“林风是谁?” 他表情无辜,眼神真诚。 沈幼宜就知道他认识。 她察言观色的本事其实一般,通常只会看对方哭没哭,哭了就不再欺负。 唯独对两个哥哥,她有种近乎天赋的直觉。 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妖孽,心理素质都属顶尖,却总能被她抓到破绽。 像是天生克他们的。 “当初林风就是用左手提著茶壶想烫我,现在他被人套麻袋,偏偏只伤了左手,这也太巧合了。” 她盯著沈淮的眼睛,“是不是你们干的?” 沈淮见瞒不住她,索性坦白:“我没有参与,只是知道阿霖的计划,虽然我现在不是警察了,但也不会伤害老百姓。” “真的?” “不信,你去问阿霖。” “他才不会老实交代,他有一百八十种方法糊弄我。”沈幼宜撇嘴。 “我让他想好后果,他说他想好了。”沈淮语气平静,“你不用替他担心。” 沈幼宜一时无言。 “林家不止是林家,背后还有盘根错节的姻亲和人脉。可小哥呢?他只有我们帮忙、善后。” 沈淮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未必。” 沈幼宜一愣,隨即恍然。 按照小哥的说法,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年,却能隨手拿出一百亿,背后肯定有人帮他。 “两个人打架,只是两个人的事。可两个势力火拼,影响有多大,大哥你比我清楚。” 沈淮“嗯”了声,面容依旧冷峻肃穆:“我劝过他。別的事他或许会听,但有人趁他不在欺负你……让他忍下这口气,他只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沈幼宜拉开门往外走。 忽地又顿住脚步。 “你说,小哥会道歉吗?” 沈淮:“这就好比让他吃屎。” “……” - 沈幼宜连夜赶工,做好了那个微缩雨林生態缸。 这东西她在天心庄园时就开始准备了,原本是想留在手边自己赏玩,如今也只能送出去了。 趁著小哥陪妈妈去看画廊选址的空档,沈幼宜指挥著爸爸和大哥,把生態缸装上车。 幸好是微型,否则这辆奔驰的后备箱还真塞不下。 “大哥,你留在家里。爸爸,你开车送我去。”沈幼宜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两人毫无异议。 路上,沈渡观察女儿凝重白皙的小脸,温声开口:“你小哥做事是太狂了些,没个分寸,让你担心了。” “他终归是为我出头。”沈幼宜望著窗外,“他不去道歉,那就我去。” “万一对方不接受,不肯善了怎么办?” “当初林风道歉,我也接受了,没道理轮到我们道歉,他不接受。”沈幼宜语气很淡,仿佛不是去赔礼,而是去做一笔强买强卖的生意。 沈渡忍不住提醒:“么么,这里不是川城。没有你爷爷和姥爷在背后撑腰了,你……悠著点。” “放心爸爸,我有分寸。” - 奔驰在林家宅邸外停下。 沈幼宜让林家的佣人帮忙,將那个精致的生態缸搬了进去,直接送到林风的房间。 隨后又叮嘱爸爸在车里等著。 沈渡有些不放心:“不能我跟你一起进去吗?” 沈幼宜:“您就待在车里。” 她转身走进林家大门。 沈渡坐在驾驶座上,目送女儿的背影。 女儿长大了,很有主见。 这是好事。 只是错过了她的成长,老父亲很有怨念。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门被拉开,一个身影坐了进来。 沈渡眼皮跳了跳:“你是?” 男人气度清贵,眉眼谦逊:“晚辈裴靳臣。” - 另一边。 林风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缠著厚厚的绷带,一脸怨气。 他莫名其妙被人下了黑手,正满肚子火没处发,幸好他的亲亲裴大哥给了点暗示。 说今天“那人”会登门道歉,让他等著。 他等啊等,没等到凶神恶煞的仇家,等来了嫂子。 林风站起身,下意识往沈幼宜后边看了看,又看了看沈幼宜。 满脸难以置信:“嫂子……是你?!” “是我,你左手伤得不严重吧?” “……还、还好。”林风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嫂子,你派人打我干什么啊?” 沈幼宜在对面沙发坐下,声音淡淡:“这事,得从杨嘉仪说起。她说她身份尊贵,如果她是裴太太,就没人敢在她面前囂张。” “然后我就想起了你和凌萱,当初是怎么联手给我难堪的。凌萱现在已经够惨了,再找她麻烦没意思。” “所以我就只好欺负你和杨嘉仪,她也住院了,你应该知道吧。” 林风恍然大悟,“难怪我被人绑架,只是伤了左手,没有被撕票。” 沈幼宜:“不用感谢。” 林风心情复杂。 他之前还想,等他知道是谁干的,非得关起门来,揍得对方爹妈都不认识。 现在罪魁祸首就坐在眼前,他非但不能发作,连一丝丝不满都不敢有。 不然,等裴大哥回来,第一个削死他。 “嫂子,我都这样了,你气都消了吧?以后不会再伤害我了吧?”他小心翼翼问。 “不会不会,我送的生態缸在你房间,算是我们化干戈为玉帛的凭证。” “那就好那就好。” “不打扰你养伤了,再见。” 林风刚说了一个“裴”字,沈幼宜已经走出了客厅。 他想说裴大哥马上就到,谁知她走得更快了。 谁要在这里见裴靳臣啊。 笑死。 沈幼宜脚下生风,差点在拐角撞到人。 她猛地剎住脚步,抬头。 来人一身挺括的黑色西服,剑眉星目,不是裴靳臣是谁。 恍惚间,回到了她刚穿书时,见到他的第一眼,很有气势、很老派的贵公子长相。 帅得令人心臟怦怦乱跳。 “你挡著我路了。”沈幼宜先发制人,语气不善:“林风自己都不计较了,难道你要替他出头?” 裴靳臣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看著她。 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沈幼宜莫名火大,抬起小白鞋狠狠踩他的黑色皮鞋。 裴靳臣眼底倏地掠过一丝火光。 她明明知道,他绝不会帮著外人欺负她,也捨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却偏偏接二连三误解他。 所有的理智和傲气,在她的挑衅下瞬间崩塌。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腰,低头,带著惩罚和怒意,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张嘴,说话他不爱听,用来接吻刚好。 沈幼宜懵了一瞬,隨即推开他,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流氓!” 她脸颊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飞快跑走。 裴靳臣站在原地,昂贵的黑色皮鞋上染了灰,冷白清雋的脸庞渐渐浮起一个微红的掌印。 顶著一身狼狈,不甚在意的出现在林风面前。 林风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这谁干的?!”他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是大嫂?” 嘖嘖。 裴大哥都被打了,他心里忽然平衡很多。 “她也送了你生態缸?”裴靳臣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大哥,你想干嘛?” “我最近对这个也有研究,帮你看看。” “大哥,你就別搞我了!” 林风起身去追他。 “大嫂跟你闹离婚,你心里有火,別往弟弟这儿撒啊!你去找清玦哥!对,清玦哥肯定有办法!他女朋友跑了,他对这事儿有经验!” 第149章 想她想得快疯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想她想得快疯了 裴靳臣还是去了林风的房间。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精致的生態缸,以及被修剪、拼成“林”字的翠绿苔蘚。 他拿起剪刀进去修剪了几下。 “帮你打理好了。” 林风看得心头一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被这对夫妻轮番祸害! 裴靳臣转身往外走。 林风在身后喊:“你去哪儿?不留下来吃午饭?” “吃不下。” - 裴靳臣直接驱车前往阮氏集团,找到了正在办公的阮清玦。 阮清玦见他面色沉鬱,又想起圈子里的传闻,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你该不会真要离婚了吧?” 裴靳臣冷冷呛声:“谁说的?” 阮清玦瞭然,合上手中的文件:“走吧,先去吃饭,边吃边说。” 他仔细打量了裴靳臣一眼,“你在医院躺著的时候,我也没见你瘦。这才几天,怎么感觉清减了不少?” 裴靳臣没接话。 在医院时,虽然行动不便,但有她在身边闹腾著,倒也不觉得寂寞,胃口自然好。 这几天他独自居家吃饭,吃什么都没滋味。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一杯黑咖啡,几乎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 一桌美味佳肴,他动了动筷子,勉强咽下两口。 阮清玦见状,嘆了口气:“你这样自苦,她也看不到。” “就算她看到了,”裴靳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也不会在意。” “倒是很少见你这么消极。”阮清玦靠向椅背,看了看他的脸,“这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裴靳臣眼神淡漠地说:“我不该强吻她,她打的。” 阮清玦眉梢微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我觉得你们这段关係还有救。” 裴靳臣狭长的眼眸倏地眯起:“细说。” “真正的形同陌路,是她对你再也没有情绪上的波澜,视你如空气。”阮清玦分析道。 “但她现在还会生气,会动手打你,证明她没有完全放下你。”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穷追猛打,趁著她还惦记你,还有挽回和弥补的余地。” “等她熬过这个阶段,自己彻底想开了,放下了,心门一关,你再想去捂热,那真是口渴了才打井——晚了。” 裴靳臣眸光一闪,仿佛被点醒。 他“腾”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阮清玦的肩膀:“受教了。” - 回到天心庄园。 他抱起焦躁乱窜的裴团团,起初柳叔还担心它得了狂犬病,带去宠物医院检查。 医生说小狗抑鬱了,又问它最喜欢谁,让那人多陪陪它。 “团团,”裴靳臣顺著小狗柔软的毛髮,喃喃自语:“你想她想得快疯了,怎么她就那么狠心,一次也不回来看你。” 一旁的柳叔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一人一狗。 您这到底是在说狗,还是在说自己? 裴靳臣將小狗放下,沉思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叶澜的电话。 “小舅舅?”叶澜觉得自己命苦。 以前夹在亲哥和宜宝之间难做人,现在又夹在小舅舅和宜宝之间。 想她母胎单身,爱情的甜头没尝到,酸苦辣倒是尝了一遍又一遍。 裴靳臣:“你周末是不是要去她家吃饭?” 叶澜装傻:“谁家?” “別装傻。” “……是的小舅舅,我要去宜宝家里吃饭。” “帮我个忙。” 换做平时,能帮小舅舅的忙,叶澜能吹上三天三夜,但现在她一个头两个大。 “小舅舅,您神通广大,连我和宜宝私下约饭都知道,我还能帮您什么呀?” “不想帮忙?”裴靳臣语气平淡,却无端让叶澜后背一凉:“……您说。” “开饭之前,给我发条消息就行。” “这个没问题!”叶澜鬆了口气,还以为小舅舅要她说情。 掛断电话后。 柳叔忙道:“先生,您打算怎么挽回太太?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裴靳臣环顾四周。 “她离开的时候,把婚戒还给了我,什么都没带走。我还以为她多爱那些金子,可她连上楼看一眼都没有,走得那么乾脆。” “她说我没见过真实的她,如今,我见识了她的乾脆和冷漠,却发现自己…还是很爱她,简直被她这个小没良心的下了蛊。” “她要是还喜欢我,我做什么,她都容易心软上鉤。要是不喜欢我……” 他垂眸,眼眶发热,“那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回头了。” 柳叔暗自嘆了口气。 其实先生和谁都能相敬如宾,安稳一生。 如果不曾遇见太惊艷的人。 - 周六下午,渐渐飘起了雪花。 沈幼宜坐在客厅,身上穿著妈妈买的小白熊睡衣,一边用平板看剧,一边慢悠悠地剥著蒜。 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她也不好意思干坐著。 家人一如既往宠她,蒜都不肯让她剥,但她自己的心態变了。 这时,门铃响起,叶澜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物来了。 沈幼宜连忙招呼她坐。 繫著围裙的沈霖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顺便跟叶澜打了声招呼。 “叶小姐,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妹妹。” 叶澜看著沈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先是一愣,隨即瞪大眼睛,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这……帅翻北美的金融大佬,竟然是你小哥?!” 沈幼宜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哥哥的美貌,妹妹的荣耀。 叶澜没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你不早说,你早说我早来了!咱哥今年多大,有女朋友了吗?” 沈幼宜:“打住打住,你要是对我小哥有意思,谢拙言怕是对我小哥也要有点意思了。你饶了我小哥,让我们家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叶澜眼神飘忽,端起水杯掩饰:“我跟谢拙言不是那种关係。” “拉倒吧,”沈幼宜毫不留情地揭短,“我看了他发的居家朋友圈,图片角落有你的星星水杯。” “好好好!”叶澜举手投降,“我不馋你小哥了,你也別再提谢拙言,最近我被他烦得一个头两个大。” 说说笑笑间,菜上齐了。 正式开饭后,沈幼宜將家人一一介绍给叶澜。 叶澜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所以,那个沈家不是你的亲人,这个沈家才是?你在医院被抱错了?” “可以这么说。” “我就知道!”叶澜真心为她高兴,“他们对你那么差,怎么可能是你的亲生父母。宜宝,你这是苦尽甘来了!” 席间,叶澜对貌美如花的沈霖贼心不死,频频偷看。 奈何沈霖始终对她客气、疏离,像一个大冰块。 白瞎了那张妖孽脸。 叶澜摇头,男人多的是,勾勾手勾不到,那就算了。 “也不知道你小哥和我小舅舅站在一起谁更帅……” 话音落下,叶澜脸色大变,连忙掏出手机给小舅舅发简讯。 沈幼宜:“你怎么了?” 叶澜哭丧著脸:“我……” 沈幼宜:“嗯?” “小舅舅让我开饭前给他发条简讯,我光顾著看帅哥下饭了,简讯忘发,他肯定要骂死我。” 沈幼宜倏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一个挺拔孤寂的身影静静佇立著,肩头、发梢已落满了积雪。 他的伤口还没好全,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沈幼宜呼吸一滯,也顾不得多想,拿起外套冲了出去。 第150章 离婚,就少了一个用顺手的「家奴」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离婚,就少了一个用顺手的「家奴」 从玄关到大门口那一小段路,沈幼宜便淋了满头的雪。 不过跟变成雪人的裴靳臣相比,小巫见大巫。 天地间一片茫茫的素白,寂静得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 沈幼宜看著那道连风雪都难以掩一身清贵气质的男人,鼻尖没来由地一酸。 “你,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她快步上前,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和恼意。 “是不是柳叔狗血电视剧看多了,把你也给影响了?学人家玩什么雪中虐恋。” “那种套路是你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该玩的吗?再说了,你演得一点也不像!” 裴靳臣睫毛轻颤,痴痴地看著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冻得有些僵硬。 沈幼宜不等他开口,一把抓住他冰凉的手腕,往屋里拽。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强抢民男的小土匪。 裴靳臣顺从地跟著她,抬手,给她戴上羽绒服后的帽子。 走进玄关,沈幼宜立刻扯过一条乾净的毛巾,踮起脚,胡乱又小心地擦去他脸上、发间的雪水。 这么帅的一张脸,可不能冻坏了。 没胃口了,看著能吃半碗饭呢! “去烤火。”又把他拽到壁炉前。 暖橙色的火焰跳跃著,迅速驱散著侵入骨髓的寒意。 裴靳臣这才注意到餐厅那边,一大家子人正静静地看著这边。 “我想过去跟你的家人打招呼。”他温声请示。 “急什么,他们都吃完了,马上就会过来烤火。” 沈幼宜说著,目光落在他手里一直紧握著的东西上。 那是一束覆了风雪的玫瑰花。 裴靳臣:“送给你的,只是我在外面站得有点久,害得它也淋了雪。” 沈幼宜没接,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偷偷卖惨?” 耳根通红的男人看向別处,“……没有。” 调侃裴先生就是好玩,看裴先生害羞更是赚到! 她接过玫瑰花,小心地拂去上面的积雪,找了个素净的花瓶插好。 然后,她又伸手去脱他身上那件湿润的黑色大衣,掛在壁炉旁边的衣帽架。 这情景,不似两个要离婚的人。 倒像是妻子在照顾冒著风雪赶回家的爱人。 站在不远处,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夏云心中瞭然。 女大不中留啊。 沈霖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阴惻惻地瞥了壁炉方向一眼,拿著香菸和打火机往外走。 沈淮:“你去哪儿?” 沈霖:“我出去看看,挖个多大的坑能把他埋了。” 默默吃瓜的叶澜眼皮狂跳,可不能埋,那好歹是我亲舅舅! 不行,她今晚得住在这里,以防万一。 沈渡和夏云走了过来。 被沈幼宜摁在沙发上的裴靳臣站起身,笑意谦谦:“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裴靳臣。” 夏云:“快坐快坐。” 隨后细细打量他。 从前只觉得她家老二人间少有,没想到今天见到了一位不遑多让的。 只是这通身的气度,未免太沉稳了…… “靳臣,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 夏云和沈渡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比他们家杳杳大了整整十岁啊! 他的年纪和阅歷非同一般,自家闺女降得住这种人物吗? 两人看向没心没肺的女儿。 沈幼宜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摆弄著一个小巧精致的兔子摆件。 她试图抠开兔子底座的小抽屉,抠了好几下都没成功。 “你把它修坏了?”她瞪圆了眼睛。 “没有坏,”他偏头,温声细语:“我定製了两个迷你弹力器,你轻轻按一下这里,抽屉就能弹开。” 沈幼宜露出笑脸,夸他真厉害。 裴靳臣心底暗道一声坏兔子,抬手想摸摸她红润的小脸。 手抬到一半,猛然意识到她父母就坐在对面,硬生生忍住了。 他正想说点什么掩饰,肚子咕嚕咕嚕叫起来。 夏云笑道:“靳臣还没吃午饭吧?想吃点什么?我让你伯父去做。” 裴靳臣:“不用麻烦伯父伯母,我借厨房煮碗面就好。”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夏云笑著对丈夫使了个眼色,“老沈,你去。” 沈渡:“正好,剩下的食材还能做一碗牛肉盖饭。” 裴靳臣怎么可能真的让岳父伺候自己,他也跟著去了厨房。 夏云立马坐到女儿身边,压低声音:“你跟他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沈幼宜装傻:“我跟他是联姻夫妻,就…发展到夫妻阶段了唄。” 夏云轻轻拍她手背:“別跟我打马虎眼,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沈幼宜垂眸,小声哼哼:“就差生个孩子了。” 夏云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真的被拱了,她还是不能接受。 “难怪老二要挖坑埋了他。” 沈幼宜张大嘴巴,“挖坑埋人是犯法的!” 都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夏云没好气道:“放心吧,有你大哥盯著,不会让老二胡来。” 母女俩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夏云先败下阵来。 “你现在才二十岁,自己都还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先別急著怀。” “妈!”沈幼宜脸颊爆红,“我没想要孩子!他也说过,在我二十五岁之前,不考虑生孩子的事。” 夏云心中微动。 他今年三十,等杳杳二十五,他就是三十五了。 这个年纪,面临催生的压力可不小,他却能率先考虑女儿的感受和意愿… 他应该不是贪图她女儿年轻、貌美、好生育。 夏云又问:“你是真心想跟他离婚吗?” 没等沈幼宜回答,裴靳臣端著热气腾腾的大碗走了过来。 身后是端著小菜的沈渡,“靳臣身上有伤,这边暖和,就在这儿吃吧。” 沈幼宜瞟了眼那碟红艷艷的泡萝卜,裴靳臣会意,用乾净的筷子夹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又看向香喷喷的牛肉盖饭。 裴靳臣挑了大片的牛肉继续投餵。 小兔想吃,小兔得到。 就算离婚了,他恐怕也改不了“哄兔子”的习惯。 夏云心底那点没法说出口的担忧,彻底散了。 她原先还担心,女儿对裴靳臣的感情,会不会是身处绝境时產生的“斯德哥尔摩”后遗症。 如今一瞧,哪里是什么斯德哥尔摩,就是女儿被人宠坏了,离不开用顺手的“家奴”。 倒是有点同情靳臣了。 谁的女儿谁了解,她的女儿看起来又乖又甜,折磨人的时候,往往对方甘之如飴。 抽完烟回来的沈霖一看,有头猪正在拱他家的小白菜! 沈霖眼神一暗:“杳杳,我之前给你打的那个小金兔摆件,不知道放哪儿了,你快去我房间找找。” “小哥,就算咱们家现在条件好了,金子也不能乱放啊!”沈幼宜起身上楼。 沈霖顺势坐在她的位置上。 沈渡见状,扶著妻子回房间休息。 夏云:“他们……” “放心,闹不出什么事。” - 客厅安静了,只剩下壁炉噼啪的燃烧声。 裴靳臣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他眉眼间的温润如数褪去,隨著他交叠起修长的双腿,身体向后靠入沙发,一股久居上位的凛冽与压迫感,无声地扩散开来。 沈霖嗤笑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怎么,不装好好先生了?资本家的每个毛孔都滴著血,我都预估不透裴家有多富,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怕裴靳臣傲,就怕裴靳臣能屈能伸。 “你今天卖惨进我家门,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沈霖指尖在膝盖上点了点,“但你要帮我办一件事。” “把那个叫慕姿的女人,从加拿大给我弄回来。”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锐利如刀,“她有点本事,从我派去的人手底下溜了。她和沈明城那群人欺负我妹妹,这笔帐,我要慢慢跟他们算。” 第151章 「裴靳臣!你欠打是不是?」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裴靳臣!你欠打是不是?」 裴靳臣已经见识过沈霖的手段。 能成功绑了林风还不留痕跡,別说林家,连他自己都要忌惮三分。 但这人手段再高,行事风格却太过狠戾直接,容易留下把柄。 “我的律师团队已经抵达加拿大,他们会让慕姿一无所有,传回的资料显示,她在海外的投资也不乾净,足够她在牢里待上一辈子。” 裴靳臣平静地陈述,这是最体面、最不留后患的解决方式。 寻常人听到这里,怨气也该平了。 可沈霖眼神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带著点不以为然的嘲弄。 “你这种处理方式,没问题。光明正大,不留把柄,也不影响你日后从政的『清誉』。” 沈霖把玩著手中的金属打火机,咔噠一声,幽蓝的火苗躥起又熄灭。 “但我不是你,不是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就会开心,我要见到她这个人,活生生的。” 裴靳臣眉头微蹙:“你以为,只有你在意杳杳?只有你想替她出气?你打断了林风的手,她为你担心,为你善后。当然,你闹出人命、闹出大乱子,也有一百种方法脱身。但她呢?她会日日夜夜为你提心弔胆。” 沈霖盯著他,眉眼间那股子尖锐的戾气淡了许多。 “我不会闹出人命。他们把我妹妹关小黑屋,不给她饭吃。我没有他们那么歹毒,我会把他们『豢』起来,好吃好喝供著,养得白白胖胖,胖到路都走不动、脑子都转不过弯的时候,我就放了他们。” 裴靳臣沉默地望向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 幸好,眼前这个行事诡譎、心思难测的傢伙不是敌人,不然真是够让人头疼的。 “好,只要你不闹出人命,我就想办法把人给你送回来。” 坐在一旁沉默削著苹果的沈淮,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又继续。 他和老二不一样。 要是妹妹喜欢裴靳臣,他会接纳这个新的家庭成员。 而且多一个人在旁边盯著老二,他也能放心。 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他可不想看著老二自己把自己送进去。 - 这场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大雪,终於在傍晚停了。 叶澜本打算留下过夜,谢拙言竟开著车找了过来。 厚厚的积雪也没能拦住他。 沈幼宜收拾了一大袋自家准备的年货,送叶澜到门口。 “小心路滑,让他开车小心点。” 叶澜点点头,接过袋子:“你回去吧。” 又不放心的叮嘱:“你小哥对我小舅舅敌意不小,你可得留心点,別让他找著机会,把我小舅舅给活埋了。” 沈幼宜哭笑不得。 她见过小哥真正动杀心的模样,满身戾气,菩萨来了都渡化不了。 眼下,小哥顶多只是有点討厌裴先生罢了。 厨房里。 沈霖悄无声息地掀开砂锅盖子,指尖似乎捏著什么,正要往里面撒。 沈淮走了过来:“你干什么?” 沈霖面不改色:“没干什么。” 嘖,大哥眼睛也太尖了,他让裴靳臣半身不遂的计划落空。 “杳杳。” 沈霖转身去了院子,陪妹妹堆雪人。 三个圆滚滚的大雪人,两个窈窕的小雪人,一家五口,在雪地里站得整整齐齐。 沈幼宜玩著玩著便浑身发热,她又滚了一个大雪球,不知道给谁做的。 沈霖站在一旁,忽然抬起自己修长却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我的手好像没有知觉了。” “那你进屋烤火去。” “沈杳杳,你偏心。” 他走到她身前,挡住光,阴影笼罩下来。 “姓裴的在雪里站了一会儿,你忙前忙后,又擦脸又烤火。现在亲哥的手冻得没知觉了,你一点都不著急?” 沈幼宜直起腰,不知道他怎么又犯病了。 但她知道一点,撒泼的小哥比熊孩子还难哄。 她拽著他进屋烤火。 “你先烤著,我喊裴先生下来吃饭。” “嗯。” 沈霖应了一声,隨后去找亲妈。 “妈,你怎么安排那姓裴的,住杳杳屋里?” 夏云正在追剧,眼皮也不抬地说:“他住杳杳的房间,你见杳杳反对了吗?” 沈霖脸色更沉。 夏云:“杳杳没说不离婚,等她离婚了,咱们不就有正当理由阻止他们住一起了?” 沈霖冷哼:“都是被你们惯的!她就是被你们惯得无法无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章法都没有!” 夏云:“……” 一旁的沈渡忍不住帮腔:“老二,你最没资格说这话。杳杳小时候跟人置气,顶多骂两句。自从跟在你屁股后面混,她都会背后阴人了!你自己管不住她,怪我们?” 此时下楼的沈幼宜和裴靳臣在偷听。 裴靳臣眼神微妙:“你还会阴人?” 沈幼宜脸颊微热,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拽著他快步走向餐厅。 “谁阴人了?我可是正直善良的好女孩!” “持怀疑態度。” “裴靳臣!你欠打是不是?” 趁她不备,在她气鼓鼓的脸颊飞快亲了一口。 背对著他们、正在盛饭的沈淮,捏著汤勺的手指骤然收紧。 早知道就让老二在汤里下药,大不了,事后帮著一起挖坑。 - 晚饭后,到了喝药时间。 沈幼宜端起那碗深褐色的汤药,深吸一口气,仰头灌下。 她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在裴靳臣口袋里摸到了糖果。 这一次,没有落空。 甜意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心中闪过一个模糊却篤定的念头:这样才对。 沈霖不让大家回房,拉著所有人围著壁炉聊天。 聊的全是沈幼宜小时候的糗事和趣闻,裴靳臣听得饶有兴味。 当事人受不了,藉口洗澡溜回了房间。 洗完澡,沈幼宜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玩手机,点开叶澜半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宜宝,我小舅舅还活著吗?over] 沈幼宜敲字回覆:[裴先生目前很安全,over。不过现在想刀他的人,已经变成了我。] 隨后附赠一个小兔子疯狂磨刀的表情包。 如果不是裴靳臣捧场,小哥他们能说到现在? 都快十点了! 十点半裴靳臣才回来,他嘴角噙著笑,眉眼舒展,看起来心情极好。 当然,他没告诉老婆,回来的路上沈霖邀请他去花园赏雪,那笑容怎么看都不怀好意,他婉拒了。 沈幼宜没搭理他,她正在思考。 连裴靳臣洗完澡出来,她都没察觉。 “怎么了?”他带著一身清爽的雪鬆气息靠近。 没想到今晚能和老婆睡一张床,只觉得是做梦。 沈幼宜:“澜澜约我看电影,是个悬疑恐怖片的续集,可我还没看第一部。” “害怕?” “嗯。” “既然害怕就別去了,她现在也不缺人陪。” “是哦,但我还挺想看的。” “那就看。” “看了之后,我白天不怕,晚上害怕怎么办?”她抬眼看他,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裴靳臣心尖一软,想吻她,但克制住了。 “晚上有我陪著你,怕什么。” 此刻,两人谁也没有去深究以后,沈幼宜让他拿著手机放电影,自己则缩进被窝,紧紧挨著他。 被熟悉的体温和气息紧紧包裹,让她觉得安心。 这样的感觉,也很对。 她將脸颊埋在他身侧,裴靳臣以为她害怕,手掌轻轻拍她的背。 “乖乖,嚇人的镜头过去了,可以睁眼了。” 第152章 她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她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看恐怖片会睡著吗? 让如今的沈幼宜回答,她会说:会。 原来,当一个人的安全感满到溢出来,哪怕背景音乐再诡譎,也能变成催眠的背景音。 她抱著裴靳臣的手臂,睡得小脸蛋白里透红,呼吸均匀。 裴靳臣低头,控制不住地亲了好几口。 即使被她放狠话,被她伤得体无完肤,可只要她拉拉他的手,他就心甘情愿地跟她走。 “宝贝,你说你分不清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低喃,声音融在寂静的夜里,深情似海。 “这些没关係,我可以等。” 因为这辈子,我缠定你了。 男人垂眸,掩住近乎狰狞的阴暗的占有欲。 如果不是贪恋她那颗真心,如果不是尝过被她全心全意喜欢的销魂滋味… 就算有沈霖在,他也有的是办法,將她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其实,你该听你小哥的话,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谁让你招惹我了…好可怜的宝贝,被我这样的人盯上了。” 他低下头,在她锁骨处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淡的、宣告主权般的印记。 隨即心满意足地收紧手臂,拥她入眠。 - 翌日清晨。 给她充满电的手机在震动。 怀里的人儿不满地蹙眉,无意识地往他温热的胸膛深处钻。 裴靳臣闭著眼笑了笑,长臂一伸,轻鬆够到了手机。 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小郭”。 他接通。 郭玉繁:“沈总?” “说。” 电话那头的郭玉繁一愣,她家貌美如花的沈总声音怎么变得这么低沉了?! “你、你是谁?我们沈总呢?” “她还在我旁边睡觉。”裴靳臣言简意賅,“有事跟我说,我转达。” “哦哦!” 郭玉繁瞬间脑补了一万字不可描述,声音也带上了“我懂我懂”的兴奋。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公司的营运长刘贺刘总,最近一周只来了公司两次,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团队的成员也有样学样…我这不是打小报告啊!是沈总交代过,她不在时重要事项请示刘总,可刘总经常不在,我们工作推进有点困难…”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打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算打扰。今天中午,我会订平康记的寿司到甜柚传媒,你们辛苦了。” 郭玉繁连连感谢。 平康记耶!就在他们公司不远处,人均消费过千! 但这家店好像不送外卖吧? 掛断电话,怀里的小猪动了动,裴靳臣看著她缓缓睁开眼,听著她睡不醒的哼哼声。 自从父亲去世后,裴靳臣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想过怎样的人生。 追求权势?財富? 这些他生来便有,却填不满心底的空虚。 直到此刻,拥著怀里温暖柔软的身躯,他想的无比清楚。 他要的,就是这种平凡、琐碎、却长久踏实的幸福。 她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宝贝,该醒了。”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沈幼宜更困了,眼瞅著又去见周公。 “不能睡了。”他低笑,“刚才你的员工来电,说刘贺最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耽误了团队工作。” 沈幼宜口齿不清:“谁打的电话…” “小郭。” “郭玉繁?”她坐起身,用手撑开眼睛。 刘贺这人工作能力出眾,裴靳臣当初推荐他过来,她是认可的。 但谁知道刘贺这么傲。 “我这是高薪聘请过来一位祖宗,哦,还有他团队里的几位小祖宗。” 带著淡淡雪松香的“大火炉”贴上她后背,声音低磁悦耳:“生刘贺的气?” 沈幼宜揉了揉眉心:“也不是生气。” “他看轻我也就算了,如今连对公司最基本的责任心都没了。我在想,是辞了他,还是想办法降服他。你说,我还有必要在他身上花时间吗?” 裴靳臣:“你想怎么做?” 沈幼宜静静思量片刻,忽然转过头:“刘贺是你推荐过来的人,他在我这里游手好閒,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你…你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 他还笑,气得沈幼宜捶他肩膀,下意识避开了他受伤的左臂。 裴靳臣心口一软,忍不住偏头,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老婆彆气,听我解释。” “你说,我听著呢。”她抱著手臂,一副“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的架势。 “刘贺这个人,有能力,有眼界,就是太过圆滑精明,容易恃才而骄。” “嗯哼。” 沈幼宜早就看出来了,否则以她的脾气,也不会容忍他到现在。 裴靳臣正色道:“我把他放到你身边,並非故意给你添堵。看到他的资料时,我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人很適合做你的『磨刀石』。” “磨刀石?” “对。你若能凭自己的本事降服他,未来面对更复杂的局面、更棘手的对手时,会从容许多。” 这番话,说得沈幼宜心头一热,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阵,大施拳脚。 “你想的真长远,不愧是京州的財神爷。” “我想得这么长远,是为了谁?”他蹭蹭她的鼻尖。 “……哼,谁让你替我想了,自作多情。”沈幼宜別过脸,笑得很坏、很淘。 裴靳臣不介意小妻子的口是心非,温柔地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珍而重之地落下一吻。 “怎么能不替你想?万一你去了我找不到的地方,知晓你有能力自保,我至少能稍微安心一点。” 沈幼宜鼻腔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无意识地揪紧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扯坏、撕裂,露出里面脆弱的芯。 就在这时,裴靳臣的手机响了。 是老宅的电话。 “…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他边下床边说:“我母亲高烧不退,情况不太好,我得立刻回老宅一趟。等我。”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沈幼宜裹著外套,站在屋檐下目送他。 看著他的黑色座驾碾过尚未清扫的积雪,渐行渐远。 沈霖站在她身后,声音幽幽:“还看呢,车影都没了。” “谁看他了,”沈幼宜嘴硬,“我在看雪人…嗯?谁把我的那个雪人做好了?” “还能是谁,昨晚某人残著一条胳膊,在院子里吭哧吭哧滚了半天雪球。” 沈幼宜怔怔地望著那个新的、略显笨拙却格外坚实的大雪人。 加上他,站在院子里的雪人就是一家六口。 “喂喂,沈杳杳,”沈霖不满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他不在你就睹物思人,是我吸引力不够?还是你眼里没我了?” “这你都要爭?幼不幼稚。” “我幼稚?你为了那个姓裴的,说我幼稚?哼,你以为他是什么光风霽月的正人君子?” 沈霖气笑了。 “你虽然在他身边几个月,怕是对他的了解没有万分之一。你知道吗,他暗地里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你每天吃了什么东西,上过几次厕所都有人匯报给他。裴靳臣,就是个披著绅士皮囊的变態!” 沈幼宜恍恍惚惚。 无数细节连贯起来,得到解释。 难怪那天在医院,她和沈明城起了爭执,掛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他就赶到帮她解围。 当时还以为他就在附近,所以来得快。 还有那次在叶家,叶烁质疑她的身份,也是裴靳臣不动声色帮她解围。 她在裴靳臣面前,就好像一个透明人。 这种感觉说不上好或者不好。 很快,沈幼宜就没工夫想这些了,她要忙学业,还要在公司跟刘贺斗智斗勇。 可能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刘贺那帮人被她捧得不知天高地厚,很快就能给他们当头棒喝。 - 再次跟裴靳臣联繫上,是过年前夕。 他发来信息,问她是在京州过年,还是回川城过年,还要派人给她送年货。 嗯。 他確实很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而她呢,根本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没回裴靳臣的消息,沈幼宜拨打了叶澜的电话。 “小舅舅最近在忙什么?”叶澜压低声音,“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姜女士的疯病好了,但还是不能接受丈夫去世的事实,每天都罚小舅舅跪祠堂。裴家的祠堂阴冷,小舅舅身上还有伤……” 第153章 商量离婚变成送他平安符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商量离婚变成送他平安符 沈幼宜滑动著手机屏幕,指尖悬在裴靳臣的名字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因为他这段时间都没给她打过电话! 他的工作节奏她很清楚,再忙,也绝不至於连打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所以,是他又想选妃了?还是真的遇到了难处? 她需要亲自去看一眼。 就一眼。 看过之后,离或不离,她就能有定论了。 正当她提上靴子要出门,握著杯子的沈霖下楼,懒洋洋地叫住她:“沈杳杳,上哪儿去?” “你是土地公啊?我去哪儿都要跟你报备?”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管你管谁?”沈霖眼神微冷,“去见裴靳臣,是吧。” 沈幼宜面不改色:“我去工作室,有份文件忘带了。” “少蒙我,你工作室放假好几天了,要拿文件早拿了。” “是以前的参考资料,现在突然需要,不行吗?” “行,我开车陪你去拿。” “……”沈幼宜举手投降,“好吧,我是要去找裴靳臣。我怀疑他三心二意,得去证实一下。” 沈霖笑了,笑容里带著洞悉一切的玩味:“你信不信,你现在过去,正好掉进他挖的坑里,这辈子你都甭想离婚了。” “他能给我挖什么坑?再说了,离不离婚的主动权在我。” “傻妹妹,”沈霖倚著楼梯扶手,好整以暇,“打个赌?” “赌什么?” “要是我说中了,过完年你就跟我去北美待半年,等毕业典礼再回来。” “我必贏。”沈幼宜拿起车钥匙,转身往外走,“我才不跟你赌。” 坐在沙发里静静听完全程的沈淮站起身,“怎么不拦著她?” “女大不中留。” “你不是说,她三十岁之前不能结婚?” 沈霖挑眉:“我让她三十岁之前擦亮眼睛,別被渣男骗了,三十岁之前不能结婚是你说的。” 沈淮沉默片刻。 “就算结婚了,她也能住在家里吧?” - 裴家老宅。 沈幼宜正在想找个什么理由进去,远远看见柳叔牵著裴团团出来遛弯。 “太太!” “汪汪汪汪!” 裴团团往她的方向爆冲,小狗的眼睛明亮又水润,看的人心软软。 沈幼宜蹲下身迎接小炮弹,差点被撞倒。 “好啦好啦,妈咪也想你。” 她不想被小狗糊一脸口水,仰著头,用手捂住了裴团团湿漉漉的嘴筒子。 “柳叔,你们这是回老宅过年?” “不是。” 柳叔一边引著她往里走,一边低声解释,“一个月前,我们就住回老宅了。那时候姜女士突发高烧,来势汹汹,先生守了整整半个月,姜女士才总算退了烧。” 说到这里,柳叔又喜又忧。 “这场高烧,把姜女士多年的疯病给『烧』好了,可她清醒后对先生的態度,比以前更差。稍有不顺心,就罚先生去跪祠堂。” “数九寒天的,祠堂就是冰窖,进去上炷香的功夫都能把手冻僵。先生不想刺激病癒的姜女士,已经连著跪了半个月了。” “之前车祸,锁骨和手臂的伤好不容易养好,我瞧著先生那双腿,怕是要跪出毛病了。” 沈幼宜的心像是被谁揪了一下,闷闷的疼。 “不刺激姜女士是对的,难道就没人站出来劝劝她吗?” “谁敢劝?” “老爷子不担心你家先生吗?” “老爷子先前擅自给先生物色未婚妻,还挑唆您离婚,先生跟老爷子大吵了一架,甚至动了送老爷子去瑞士养老的心思。老爷子也恼火了,扬言再也不管先生的事。” 沈幼宜脚步一顿,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家先生才是一家之主,他到祠堂点个卯就走,谁又敢在姜女士面前说三道四?” “谁说不是这个理儿。”柳叔看了看四周,声音几不可闻,“先生肩上扛著整个裴家,心里装著对父亲的歉疚,他的命、他的喜怒,反而成了最不要紧的。” 沈幼宜吸了口冷空气,声音乾涩:“我不知道他心里这么苦。” “那边就是祠堂,您去吧。” “好。” 沈幼宜推开祠堂的门,一股阴冷、陈旧、混合著香烛气息扑面而来,还不如冰天雪地暖和。 祠堂里,幽微的烛光映照著层层叠叠、闭口不言的牌位。 一个背脊挺得笔直的身影跪在那些牌位前,不知道跪了多久。 “裴靳臣。” 温软的声音,跟冷肃的祠堂格格不入。 仿佛冻僵的男人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清是她时,眼底的光被点亮。 “你来了。” “嗯,我来了。” 沈幼宜扶著他胳膊,“先起来,我们去外面说。” 裴靳臣反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我不能走。” 他体温那么高的一个人,竟然冻成这样,沈幼宜抿了抿唇,解下自己鹅黄色的羊绒围巾,给他围住。 “那我陪你跪一会儿,顺便,跟裴云霄先生聊聊天。他用自己性命守护的宝宝,如今天天被人罚跪,若他知道了,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门外的柳叔听到这话,找了个人,把这话传到了姜女士耳朵里。 姜静蓉手里的茶盏险些碎在地上。 裴靳臣天天跪在祠堂里,对著云霄的牌位,万一云霄怪她怎么办? 难怪,难怪这段时间云霄都不肯入她的梦了。 “去,让他离开祠堂。” - 沈幼宜扶著浑身僵硬的裴靳臣离开祠堂。 冬日的阳光落在身上,虽然不暖,却令他有种重回人间的恍然。 他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沈幼宜身上,从远处看,像是要把她蚕食殆尽。 “你的手臂和锁骨好全了吗?”她问。 “托杳杳的福,全好了,一点后遗症都没留。” “我才没有给你祈福,我去寺庙也没有替你求平安符。” 对上裴靳臣灼热的眼神,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多谢宝贝替我求平安符。”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明晃晃的討要。 沈幼宜一噎。 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绣著祥云纹的平安符,轻轻放在他温凉的掌心。 不对。 她今天过来不是送平安符的,是来找他商量离婚的,怎么事情的发展这么奇怪? 第154章 「还担心我四十岁不行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还担心我四十岁不行吗?」 浴室里,裴靳臣泡澡暖身。 沈幼宜脱了外套和袜子,赤著脚在房间里转了转。 房间和她上次留宿时几乎没有变化,床上还是她喜欢的棉被,顏色也是暖白。 他住在这里这么久,没有换回自己喜欢的顏色吗? 她没多想,拿起床头柜的书翻看。 一张乾枯精致、纹路清晰的叶脉书籤滑落出来,躺在她掌心。 是裴靳臣送给她的那一枚。 离开天心庄园时,她走得匆忙,什么都没带。 难怪后来在家看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將书籤放回原处,正要合上书籍,就瞥见了六个大字:婴儿期的教育。 沈幼宜又看了看书皮,竟然是卢梭的《爱弥儿》。 裴靳臣……在看育儿书? 他不知道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吗? 还是他认为……他们根本离不了婚? 沈幼宜將书放回原处,指尖微微发凉,想起了小哥说的那番话。 “你现在过去,正好掉进他挖的坑里。这辈子,你就离不了这个婚了。” 当时她只觉得小哥满嘴跑马,现在想想…… 裴靳臣又是看育儿书,又恰好被她撞见跪祠堂,联繫起来,就是她被他套路了! 浴室门开。 裴靳臣走了出来,上身裸著,只松松垮垮地穿著一条白色棉质睡裤。 水珠顺著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没入腰腹间隱约的人鱼线。 湿润的黑髮凌乱地搭在额前,削弱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居家的、慵懒的性感。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幼宜坐在床沿,抿了抿唇。 换做从前,打死她也不信,裴靳臣这样的人会卖惨,还色诱! 裴靳臣走近,在她面前停下。 炙热的体温混合著雪松香笼罩过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老婆,怎么脸蛋拉得这么长,谁惹你不高兴了?” 沈幼宜拍开他的手,深呼吸,儘量心平气和道:“裴先生知道小杖则受,大杖则走的道理吗?” “知道。” “你也只比我早到祠堂一步吧。”她盯著他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不是。” 沈幼宜拧眉。 下一秒,裴靳臣却做了一个让她完全猝不及防的动作。 他缓缓地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浪漫的求婚,而是带著悔过和示弱的姿势。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纤细的小腿。 “我確实连续跪了半个月祠堂,”他仰头看著她,“但不是跪给母亲看的,因为她並不在意我跪不跪,痛不痛。” 沈幼宜呼吸一窒,“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只有你在意我,会心疼我。所以,我是跪给你看的。” 他嘴角扯开一抹兴奋又自嘲的弧度,“我赌对了,老婆,你这样心软的人,註定会被我这样的混蛋骗了又骗。 沈幼宜气笑,这人演都不演了。 “裴先生,婚姻里需要的是坦白,而不是哄骗,你这样骗我,就算我不想离婚,现在也想马上离!” 裴靳臣眼神黯然:“婚姻里当然需要坦诚,但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手段。为了留住最重要的人,我不介意用任何手段。” “那你真是好手段。” 室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万一你赌输了,我看到你跪祠堂无动於衷呢?” 裴靳臣莞尔:“老婆,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这辈子,我想做成的事,很少会输。” 沈幼宜咬牙。 “那我告诉你,这次你赌输了。我心疼你是真,但我想离婚也是真。” 仰头朝她笑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隨著他低头的动作,一颗豆大、滚烫的泪珠砸在她腿上。 沈幼宜浑身一颤,怎么还哭了?! “你……你先起来。”她声音有些慌。 “我起来你就要走了,我不起。” “裴靳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无赖!” 双脚蹬到他膝盖,触感黏腻,她伸手在脚底摸了一下,是血。 “哪儿的血?!” 男人瞥了眼,不甚在意地说:“膝盖渗出来的。” 沈幼宜猛地闭了闭眼,真的要被他搞得心力交瘁了。 她原以为他足够沉稳,足够强大,能扛下所有。 没想到他疯起来是真疯。 “你膝盖都流血了,你还跪在地上干什么?!”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起来!马上!” 裴靳臣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 睡裤膝盖处,已经洇开了两团深色的血渍。 他还穿著白色睡裤,更加明显。 沈幼宜盯著那两团血渍,无声笑了一下,隨后喊来柳叔一起帮忙处理。 处理好伤口,柳叔就离开了。 “值得吗?”她问。 “就算跪一年,也值得。”很大只的男人依偎她,“老婆,你今晚別走了好吗?” “好。” “真的?”裴靳臣诧异。 “嗯。” “看来老婆被我的诚心打动了。” “呵。” 沈幼宜没有反驳,但她清楚,她不是被他自虐的诚心打动了,是她意识到她会心疼他。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就算他死了也不在意。 “裴靳臣,你別再伤害自己了。” “那你也不要再提离婚。” “可是我家里都知道我要离婚了。” “只要你不离,其他的一切我来摆平。” “靠下跪吗?”沈幼宜忍不住刺他,“有我小哥在,你就算跪烂了膝盖,他也不会点头。” 裴靳臣失笑:“我只跪我老婆。” “网上说,动不动下跪的男人有家暴倾向。” “我在床上跪著伺候你多少回了?又在床下跪著伺候你多少回?那些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下跪的男人有家暴倾……” 沈幼宜立马捂住他的嘴。 等这个蔫坏的裴靳臣好了,罚他跪榴槤! - 既然晚上要住在外面,沈幼宜要给家里报备一声。 接电话的人是沈霖。 “沈杳杳,”电话那头传来他凉颼颼的声音,“你不听我的话,肉包子打狗回不来了吧!” “嗯嗯。”反正不骂她就行。 沈霖的语气却忽然沉静下来,“我的事业重心在北美,一年里至少半年时间要待在那里,我没法时时刻刻帮你盯著裴靳臣。你確定他这样的男人会一辈子对你保持新鲜感,永远不会背叛你吗?” “小哥,”唇红齿白的少女握著手机,淡然反问:“请问我今年多大。” “二十。” “裴先生多大?” “三十。” “所以,等我三十岁风华正茂时,他已经四十了,应该是他担心我会不会出轨,去找年轻力壮的小狼狗。” “……妹啊,你这话別当著他的面说。”沈霖语气难得沉默。 掛断电话后,沈幼宜跟裴靳臣对视一眼,她不仅当著他的面说的,还坐在他怀里。 “为什么不能当著你的面说?” 她还敢问。 裴靳臣抱著她去床上,微微一笑:“是我错了,这段时间没有好好伺候你,让你开始担心我以后会不行。” 沈幼宜捂著自己衣服,还担心他的膝盖。 男人眼眸一沉,抱著她翻身,“那你在上面。” 跟她耳鬢廝磨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他不在意是下是上,反正最后哭的都是她。 泪水也换不来一个妒夫的同情,他反而哑著声,在她耳边恶劣地低嘆:“宝贝哭得真漂亮。” “还担心我四十岁不行吗?” “不……不担心了……”沈幼宜泪眼婆娑,腰肢酸麻得仿佛不属於自己,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惩罚”。 “还要找小狼狗吗?” “不找了……再也不找了……” “杳杳。”裴靳臣发出一声深重的、满足的喟嘆。 漫长的愉悦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他咬著她白皙的小耳朵:“我可以等,等你慢慢確认,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多久我都等得起。但是宝贝要记住,你只能喜欢我。” 沈幼宜昏睡前只记住了,心疼男人会倒霉。 第155章 「杳杳,新年快乐。」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杳杳,新年快乐。」 翌日清晨。 沈幼宜难得没有赖床。 明天就是除夕,她得回家帮忙张罗。 临走前,她俯身,在裴靳臣线条清晰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小巧的牙印。 报復他在自己身上弄出的痕跡。 “不用送。”她神清气爽的走人。 裴靳臣跟在后面。 晨光斜斜地描摹著他清雋雅致的侧脸,以及下巴那圈带著点標记意味的印记。 柳叔抱著蔫了吧唧的裴团团,开口问:“太太不在老宅过年吗?家里问起来怎么说?” 裴靳臣:“谁规定了妻子一定要在丈夫家里过年。她好不容易有了疼爱自己的家人,在自己家里,和父母兄长一起守岁,她会更开心。” 柳叔:“那您呢?” 裴靳臣勾起唇角:“我想著她,就开心。” 柳叔低头,对著怀里的小狗嘀咕:“你呀,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先生这种境界。” 裴靳臣:“……” - 圣安別墅。 沈幼宜躡手躡脚走进玄关,被沈霖逮个正著。 她笑容乖巧:“小哥,你起得好早哦,平常十点都看不见你人影,你勤快的样子好帅哦!” “少给我卖乖,”沈霖鼻尖微动,眼神危险,“身上一股野男人的味儿,沈杳杳你真是出息了,扔下一大家子人,在外面跟人鬼混到天亮?” 沈淮闻声走了过来,“让她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沈幼宜猛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沈霖哼了声,鬆开她的后颈。 “过了正月十五,我就要回北美了,要不你留在家里吧,別跟我过去了。” “爸妈的意思是,我要跟在你身边,照顾你。”这话说得沈淮自己都不信。 名为照顾,实则监督。 小儿子手段狠厉、行事毫无顾忌,沈渡和夏云对他没法放心,生怕他一念之差,毁了自己一辈子。 沈霖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信不信,我们两个前脚去了北美,裴靳臣后脚就会住进来。” 沈淮沉默了会儿。 “如果你能说服爸爸妈妈住在北美,那杳杳自然也会跟我们一块儿走。” 沈霖也沉默了。 他先穿过来,爸爸妈妈大哥后穿,身份设定是“移民三代”。 可事实上,爸妈是土生土长的川城人,离开川城住在京州都不习惯,更別提完全陌生的北美。 说服二老背井离乡,还不如说服裴靳臣安分守己。 沈霖:“让我再想想办法。” 他赚的钱,十辈子也挥霍不完,实在没必要为了钱,每年跟家里分別那么长时间。 可裴靳臣的身份、地位和影响力就摆在那里。 如果他不努力往上爬,怎么给傻妹妹撑腰,確保她不受半点委屈? 回到房间,沈霖拿起手机,手指翻动,给沈杳杳连发几篇推送文章。 《妻子八十大寿寿宴,惊觉丈夫一生挚爱竟非自己!》《髮妻尸骨未寒,亲生儿女竟支持父亲迎娶“白月光”!》…… 沈幼宜点开看完,面无表情地回了三张无语表情包。 [小哥,我现在就担心你会买別人推荐的保健品。] 她对这段感情和这段婚姻有清晰的认知,她贪图裴靳臣的脸蛋,身材和陪伴。 当然,忠诚也很重要。 但没人能保证一辈子忠诚,即使对方保证了,她就能全然相信吗? - 除夕夜。 窗外飘著雪花,室內温馨明亮。 客厅的电视里喜气洋洋,春晚还没开始。 沈幼宜溜进厨房,本想帮忙,结果被爸爸妈妈轮流投餵。 刚咽下一块炸酥肉,嘴边又是一块儿扣肉。 她捂著嘴逃出厨房,生怕现在就吃饱了。 “大哥,小哥!麻將机修好了没?” 虽然这个年不如往年人多热闹,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吃完年夜饭,闔家搓麻將,是沈家雷打不动的传统。 结果昨天还能运转的麻將机,今晚坏了。 沈霖懒洋洋地坐在地毯上翻说明书:“修电脑我在行,修麻將机问你大哥。” 沈幼宜看向大哥:“能修好吗?” “应该可以。” 沈淮语气沉稳,手上动作却有些迟疑。 老二买的这台麻將机太智能了,他拆开再装好,机器彻底没了声响,连灯都不亮了。 这时,夏云端著一盘香气四溢的粑粑肉从厨房出来。 “你们別鼓捣那个了,手搓也能玩,过来吃饭。” 沈淮和沈霖起身去洗手,帮著端菜、盛饭。 沈幼宜抽空跟裴靳臣吐槽了两句。 [现在的麻將机真是又贵又娇气!我哥买的最新款,还没用就坏了!你以后可千万別跟这种奸商做生意!] [对了,你家晚上也打麻將吗?会不会打通宵啊?] 她没在这里过过年,不知道这边的习俗。 没等到裴靳臣的回覆,夏云喊她收了手机,吃饭。 沈幼宜乖乖照做。 倒不是沈家家规森严,吃饭不许看手机。 而是大家要专心吃饭,不能耽误打麻將。 “春晚开始了。” “这个世界的小品还挺有意思的嘛!” 沈幼宜被逗得前仰后合,下意识扭头说:“奶奶,你快看那个人他……”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这里不是川城的老房子,身边也没有笑眯眯嗑瓜子的奶奶。 夏云注意到了女儿的失落,饭后,她寻了个机会,將沈幼宜拉到一旁。 “我们来之前,你知道你奶奶跟我说了什么吗?” 沈幼宜摇头。 夏云笑意温柔:“她说,她陪伴自己的儿女,已经有五十多年了。而我们陪伴自己的女儿,才二十多年。如果她硬要把我们留在那边,对我们不公平。” “你叔叔、婶婶,还有你堂哥堂姐,他们都在那边陪著,不要忧心忡忡的,爷爷奶奶不会寂寞。” “你想他们归想他们,但是千万不要自责。你在那边生了重病,昏迷不醒。如果我早知道你来到这里能活,妈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过来。” 沈幼宜抱住她:“有你们在身边真好。” 沈渡笑呵呵地走了过来:“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抱著妈妈撒娇?快看看,有人给我们送了一台新的全自动麻將桌!” 沈幼宜:“谁送的?” 沈渡:“一位姓柳的管家,他还送来了一只狗。” “是裴团团!” 沈幼宜跑出门,嘴里嘀咕著“修勾修勾”,结果看到门外站著duang大一位裴先生。 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肩头落著薄雪,他手里牵著兴奋摇尾的裴团团,含笑望著她。 “杳杳,新年快乐。” 背后是一簇簇腾空,绚烂绽放的烟花。 第156章 「不是恋爱脑,是杳杳脑。」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不是恋爱脑,是杳杳脑。」 裴团团被留在了圣安別墅。 小狗望著爹地和妈咪『私奔』的背影,一脸懵懂。 还是温柔妈咪的妈妈,夏云將它抱进温暖的室內。 “小云,你快来看看!”沈渡指著客厅角落,“跟著麻將桌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箱金子!” 夏云目瞪口呆。 从老二口中,她知晓裴靳臣是豪门继承人,他们这种底蕴深厚的老钱,送礼也是这么简单粗暴吗? “他,他该不会是想用这箱金子,把我女儿给『买』走吧?”夏云定了定神,神色有些复杂。 “开门,放沈霖!” 洗了澡,换了一身红衣服,下楼准备打麻將的沈霖顿住脚步。 “妈,”他居高临下,挑了挑眉,“你在说什么?” 沈淮:“裴靳臣来了,杳杳正在外面陪他散步。” 沈霖:“……” 有时候也不怪敌军狡猾,谁让家里有奸细。 - 室外,小雪飘飘。 裴靳臣停下脚步,朝沈幼宜伸出手。 他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在路灯和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乾净好看。 “亲爱的小熊女士,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 沈幼宜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说不清是羞是恼,还是被寒风吹的。 “哦,亲爱的裴先生,恐怕不可以。”她掉头就要回家换衣服。 刚入冬时,她还能美丽冻人,但是妈妈来了,那些“美丽冻人”的衣服全被收了起来。 不穿得暖和些,会被妈妈念叨。 裴靳臣握住了她的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塞,“很漂亮。” 他看著她被毛茸茸帽子和围巾包裹,只露出一双清澈眼眸的模样。 “不需要换衣服。” 沈幼宜:“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换衣服?” 裴靳臣轻笑:“不懂得察言观色的男人,是会没有老婆的。” 沈幼宜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不是油嘴滑舌…是想杳杳了。” “昨天才见过。” “昨天是昨天,不耽误我今天更想你。”他气定神閒,越说越顺口。 沈幼宜仰起脸,望著他在雪光下更显清贵冷峻的侧顏,忍不住莞尔。 “你怎么变成恋爱脑了?网上怎么评价恋爱脑来著,丧尸打开了都不吃。” “不是恋爱脑,”他凝著她,一字一句,清晰温润:“是杳杳脑。” 沈幼宜耳根瞬间烫得惊人,寒风都吹不散这股热意。 怀疑裴先生去哪里进修过。 “京州有些人家,有除夕夜通宵打麻將守岁的习俗,比如林风家,但我家没有。”他忽然开口。 沈幼宜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那你们家一般怎么守岁?” “吃完年夜饭差不多九点十点,再喝一会儿茶,聊聊天,就该各自回房休息了。” 倒也符合她对裴家的刻板印象,有规矩,有排场,也很体面,就是莫名令人觉得冷清,烟火气不足。 她正要说什么,就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寂寥。 “你怎么了?”她伸出被他捂得温热的手,捧著他有些凉意的脸庞。 “没什么,”他顺势將脸贴近她的掌心,“就是觉得你的家庭氛围很好,而我家……” “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她爽快道:“我家就是你家,你要是有空,等会儿就陪我们打几圈麻將再走。” “可以吗?” “当然可以。” 裴靳臣低头,拱开捂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和围巾,去亲里面温软的小脸。 沈幼宜乖乖张开嘴,差点被他吻得窒息。 “你今晚要留在这里吗?” 裴靳臣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声音有些发紧:“我很想,但晚上还是要回老宅。” “嗯嗯,那我有空就去看你。” “什么时候?”他立马追问。 沈幼宜语噎。 裴靳臣一看她这反应就明白了,跟床上一样,自己爽够了,就开始敷衍他。 “给我一个准確的日子,我好等你。” “额…初二吧,初二这天,出嫁的女儿都要回娘家,大家应该都有空。不过我跟澜澜约好了初二看电影,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去看电影?” “好。” 裴靳臣眯著眼。 跟澜澜约好了啊……那他可以確定澜澜初二那天没空。 - 回到圣安別墅,暖气扑面,裴靳臣给她脱衣服,掛在架子上。 伺候她顺手惯了。 裴团团听到动静,立刻从夏云怀里挣脱,野兔子似的衝过来。 两只前爪紧紧抱住沈幼宜的小腿,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 沈幼宜抱起它。 “又重了不少,这几天你就留在我这里减肥吧。” 小狗不知道这是恶魔低语,只知道自己和温柔妈咪不用分离了。 它看了一眼还算有用的爹地,裴靳臣跟它对视,莫名懂了是什么意思。 沈渡端著两盘坚果零食走过来,声音和蔼:“姑爷现在不走的话,玩两圈?” 一声“姑爷”,叫得裴靳臣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我正和杳杳说,想学学川城的麻將。”他態度谦逊。 “哟,那你可算找对人了!” 沈渡热情介绍:“夏女士,那可是有五十多年川麻经验的『老雀神』!她一岁的时候,就被大人抱在怀里看牌了!” 如果这是他们原本的家,沈渡还能拿出妻子小时候看麻將的照片。 可惜了。 在这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最后確定上桌的是夏云,裴靳臣,沈幼宜和沈霖。 了解完规则,又打了一圈后,裴靳臣基本就能控制输贏,但他只贏了一次,別的时间都在给丈母娘餵牌。 丈母娘还没有喊他“姑爷”呢。 夏云何等精明,自然感受到了他的“孝心”。 她不需要別人餵牌,但也明白他討好长辈的心意。 又贏了几把后,夏云觉得不能再委屈自己和姑爷了。 “靳臣,你不用一直陪著我们打,去旁边喝点茶,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好。” 裴靳臣让位给老丈人。 沈幼宜也把位置让给了大哥。 她抱著裴团团上楼,拿出早就买好的,绣著福字的小红棉袄给裴家小公主穿上。 “mua!真漂亮,谁是最漂亮的小公主?是我们家团团!” 一人一狗下楼,沈幼宜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裴靳臣睡著了,手里还握著吃了一半的糖。 他怎么累成这样? 以前在天心庄园,他前一天晚上加班到凌晨,第二天还是精神抖擞。 裴靳臣是被裴团团舔醒的,他眯著眼,起身去洗了把脸。 回来后,罪魁祸首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沈幼宜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个抱枕,正歪著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你要是很累的话,就回家休息吧。” “嗯。”裴靳臣没有逞强,顺著她的话应道。 但他心里清楚,回去就睡不著了,一做梦就是她离开了。 她不属於这个世界,很久之前他就有所察觉,只是不愿意细想。 如果哪天她离开了这个世界,他都不知道去哪儿找她。 沈幼宜穿上外套,送他到大门口。 “这烟花怎么还在放…怪好看的…”她掏出手机,自拍。 “裴先生,看镜头!” 裴靳臣只露出了半张脸,镜头里,他虔诚的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老婆,你会永远留在这里的,对吗?” 沈幼宜看著他的眼睛,无坚不摧的裴先生竟然也有这么患得患失的一面。 她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酸软,勾著他的手指,“我的家在这里,离开这儿,我还能去哪儿。” “如果…如果你要离开,一定要告诉我好吗?”他睫毛轻颤,眼眶隱隱发红,好似要碎掉了。 “好。” 深夜,躺在床上,沈幼宜莫名其妙担心他的精神状態,於是给他打了视频电话。 他秒接。 她原本只想跟他聊两句就掛断,谁知道变成他盯著她睡觉。 第157章 「少女怀春,她过的是春天。」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少女怀春,她过的是春天。」 初二清晨。 裴靳臣一大早就到了,自己开的车,是一辆很低调的深灰色保时捷。 二楼落地窗,沈幼宜拉开窗帘,一眼就看见他手里拎著几个精致的礼盒。 以前他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一双手仿佛只握签字笔。 难得见他这么接地气。 视力恢復后,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清晰地观察他。 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羊绒大衣,鼻樑上架著一副细金丝边眼镜,比平日多了几分斯文、无害。 沈幼宜决定了,今天必须穿得淑女一点! 她精心打扮好,抱著一件驼色大衣轻手轻脚下楼,被倚著栏杆的沈霖逮个正著。 “鬆手!快鬆手!我毛衣都被你揪变形了!”沈幼宜拍打他的手。 “穿这么点就想出门?打算出去冻成小汤圆?” “……” 以前小哥也管东管西,但没有管她穿什么。 虽然结婚了,但体验了一把恋爱被管的环节。 “我就爱这么穿,少管我。”她梗著脖子。 “冻感冒了你別哭。” “呸呸呸!乌鸦嘴!” 沈淮在一旁默默围观。 末了他问:“今晚回来吃饭吗?” 沈幼宜歪头想了想:“可能吃了晚饭再回来。” 沈淮“嗯”了声,“你要是今晚不回来,发个消息,別让我们担心。” “……”沈幼宜鼓了鼓腮帮子,有点羞恼,“我今晚肯定回来!” 要是她夜不归宿,指不定他们乱想什么。 - 裴靳臣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忍不住上前一步:“怎么穿这么少,外面冷。” 沈霖:“少女怀春,她过的是春天。” 沈幼宜走过去踹了他一脚,隨后拉著裴靳臣快步离开。 沈淮同情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说你刺激她干什么,又打不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不是打不过,是在这个家里,只有沈幼宜有动手的“特权”。 沈霖冷哼:“这要是我闺女,我非得少活十年。” 沈淮想了想,“以你的基因,你闺女可能更叛逆。” “……”沈霖面无表情,“所以,我决定不生孩子,能活得久一点。” - 裴靳臣给她繫上安全带,隨后打开一个礼盒,里面躺著一枚做工极其精致的玫瑰金簪。 沈幼宜眼睛瞬间亮了,拿起来在发间比划了两下,又扎扎实实亲了它一口。 “裴先生,你真是个浪漫又有品位的绅士!” 她看到金子,就像被瞬间激活的小龙,浑身散发著用不完的活力,眉眼间都是鲜活气。 裴靳臣就爱看她这副模样。 “我还有很多金子。”他说。 沈幼宜眼神微妙,手掌砍向他的脖子,“打劫!” 他低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唇边轻吻了一下:“都给你,慢慢给。” “我们去看电影。” 沈幼宜:“澜澜都不来了,我们还去看什么电影,去天心庄园吧,我想收拾点东西带回去。” “好。” 重新回到她生活了几个月的庄园,还挺怀念。 “以前觉得这里很大,现在我觉得这里也不是很大。” “因为这里是你的家,”他循循善诱,“你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自然就不觉得空旷。” 沈幼宜没说话。 她在臥室整理出两箱衣物和首饰,又在书房收拾了一堆她常用的书籍和摆件,最后还拿了些裴团团的玩具和零食。 柳叔和方大厨都不在,午饭只能自力更生,幸好冰箱被填得满满当当。 裴靳臣脱了外套,单穿一件黑色半高领毛衣。 柔软的布料贴合著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出清晰而不过分夸张的肌肉轮廓,低调却散发著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很性感。 瘫在沙发上休息的沈幼宜看直了眼,她像个体力透支的小色鬼,飘过去,从背后抱住裴靳臣乱摸。 这要是在床上,看到他这副打扮,她早就扑上去“嘬嘬嘬”了。 “裴先生,你多穿休閒装,特別帅!” “是帅,还是方便你上下其手?”他任由她胡闹,慢条斯理地挪动脚步,带著身后这只“树袋熊”一起去拿碗。 “都是!”她理直气壮。 鑑於有人捣乱,这顿午饭两点半才吃上。 裴靳臣將切好的牛排餵到她嘴边,自己倒是不急著吃,因为刚才已经吃饱了。 吃饱喝足,沈幼宜又开始折磨他,清纯漂亮的脸蛋笑得很坏,凑到他耳边。 “你这样抱著我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l在一起。” 裴靳臣眼眸深邃,呼吸瞬间错乱。 沈幼宜撩完就跑。 还没打开房门躲进去,就被裴靳臣从身后抱住,天旋地转间,两人齐齐跌进柔软的大床里。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用被子裹住两人。 “宝贝,陪我睡一会儿。” “哦。”她乖乖不动了。 “你跟我说说话,这样我睡得快。” “说什么呀?”她想了想,“跟你说说我吧,虽然我爸妈可能跟你说过一些,但有些事他们也不知道。我高中同桌是校草,他总说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还给他推荐沐浴露,后来才知道他喜欢我。” “……”男人睁眼:“你是不想让我睡,还是你自己不想睡了?” 沈幼宜无视他警告的眼神,还捂住了他的眼,“其实从小到大,我身边从来不缺出色的男生,可我没有对谁心动过。” “我还以为我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我的正缘不在那个世界。” “有时候我会想,老天爷安排我来到这个世界,很可能就是为了遇见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搂著自己的手臂猛然收紧。 裴靳臣彻底睡不著了。 她怎么敢说这么甜蜜的话,会让他忍不住做死她。 第158章 「下辈子还给我当妹妹吗?」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下辈子还给我当妹妹吗?」 沈家的麻將声在正月十五这天总算停了。 沈渡大白天补觉,就连身强体壮的沈淮和沈霖,也窝在家里休养生息。 明天,他们便要乘坐私人飞机,返回北美。 夏云带著精神还算不错的沈幼宜出门逛街。 虽然两个儿子什么都不缺,但她还是想尽一份母亲的心意,亲自为他们挑选些东西。 毕竟这一別,就是半年。 虽然能坐飞机过去看他们,但她选择不去…… 经歷那场车祸脑震盪后,沈幼宜的眼睛不药而愈,她就抓紧时间考了驾照。 她开著家里的奔驰,拐进了星蓝商场的地下车库。 “这是京州最高端的商场之一,”沈幼宜熄火,“给大哥买东西倒不用非得来这儿,但给小哥置办行头,来这里准没错。” 夏云笑著摇头:“看这气派,东西肯定不便宜。对面的星蓝酒店,是一家吗?” “嗯,地下车库直通街对面的星蓝酒店,”沈幼宜挽住母亲的手臂,“都是裴先生家的產业。” “看得出来,他家生意做得確实很大。” “小哥的生意版图也不小呢。” “唉哟,”夏云埋汰起小儿子毫不留情,“他给我讲他的生意经,什么期货对冲、跨境併购……我听都听不懂。要是全球哪天突然没网了,我怀疑他第一个破產。” 沈幼宜笑出声。 母女俩手挽手走进一家珠宝专柜。 衣服不需要给他们准备,但袖扣、领带夹、皮带扣这些彰显品味的细节,买多少都用得上。 “这不是裴太太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在她们身后响起。 夏云率先回头,是三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子。 “你们是谁?”夏云问。 开口的是个捲髮女生,“我们是嘉仪的朋友。杨嘉仪,你听说过吗?” “没听过也没关係,很快,我们嘉仪就是新任『裴太太』了。” “这家京州最吸金的星蓝商场,就是她未来丈夫的產业。” 杨嘉仪抿了抿唇,眼神冷冷地盯著沈幼宜,没有阻止朋友的仗义执言。 她心里憋著一股火。 她被沈幼宜的人打伤,足足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向来將她捧在手心的父亲,这次却严厉禁止她声张,更不许她报復。 还说,她和裴先生的联姻不作数。 可身边所有朋友都知道她是“准裴太太”。 说不联姻就不联姻,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夏云生气,但也不想跟一群小女生计较,“好好好,你们都可以当『裴太太』。不过,犯不著在我们面前说这些。” “是没必要在你们面前说,” 帮腔的捲髮女生扫过柜檯上的男士饰品,“毕竟,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就该懂得放手。” 她抬高声音,对店员道:“她们看上的这些东西价格多少?我们出三倍,全要了。” 夏云:“我们出五倍。” “嘉仪是杨氏银行的唯一继承人,你们跟她比財力?”她扬起下巴,“我们出十倍!” 夏云:“二十倍。” 捲髮女生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杨嘉仪。 得到支持后,她瞪向一直没说话的沈幼宜:“这整个商场都是裴先生的產业!你花著裴先生的钱在这里买东西,当然花多少都不心疼!难怪你身边的糟老婆子敢隨便喊价!” 一言不发的沈幼宜上前,直接把她扇倒在地。 “嘴巴放乾净点。” “你……你敢打我?!我们家和裴氏集团是深度合作伙伴!你影响了两家合作,等著瞧吧!看裴先生是维护你,还是站在我们这边!” 沈幼宜“嘖”了声:“杨嘉仪住院一个月,但你见我掉了一根头髮丝吗?” 捲髮女生一愣,猛地扭头看向杨嘉仪:“对啊!她都把你欺负成那样了,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杨嘉仪脸上有些掛不住,强作镇定道:“等我成了裴太太,想怎么弄她不行?用得著现在跟她计较吗?” 都怪爸爸!不仅不帮她出气,还派人时时刻刻看著她,生怕她去找沈幼宜麻烦。 真是笑话! 她是杨氏银行唯一的继承人,难道还怕沈幼宜这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 “沈幼宜,你立刻给我的朋友道歉,让她也打你一巴掌。否则……我的保鏢就在外面,到时候掰扯起来,可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没等沈幼宜开口,夏云从包里拿出一枚灰狼徽章,別在了沈幼宜的大衣领口。 杨嘉仪正想挥手示意保鏢进来,她这是正当防卫,就算爸爸问题起来,她也有话说。 还没等保鏢进来,余光瞥到沈幼宜胸前的徽章,她浑身一僵,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攥住那枚灰狼徽章,指尖颤抖。 “你怎么有这个?!” 夏云不疾不徐道:“洛伊家族少主送的,幼宜的亲哥跟他是朋友。” “洛、洛伊家族……”杨嘉仪如遭雷击。 她挺直的腰杆瞬间弯了下去,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惶然与恭敬。 “我不知道二位是洛伊家族的亲贵,请二位千万见谅。你们今天挑选的所有东西,全部记在我帐上!就当做是我的一点赔罪心意,请务必收下!” 旁边的两个朋友完全懵了。 “嘉仪!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杨氏银行唯一继承人,何等骄傲的身份,她们就没见过杨嘉仪对谁低声下气。 怎么突然对沈幼宜…… 沈幼宜心中惊异,面上波澜不惊:“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我花自己的钱买。” 她指尖夹著一张黑卡,“看清楚了,这是我自己的卡。不靠任何人,我自己赚到的钱。” 店员手脚麻利地打包好商品,沈幼宜拎过纸袋,挽著母亲的手臂,在她们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开。 杨嘉仪这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嘉仪!你刚才到底怎么了?魔怔了?” “就是就是,沈家早就破產了,裴先生连婚礼都没跟她办,能有多看重她?你怕她干什么?” “都给我闭嘴!”杨嘉仪低喝,“我劝你们,以后见到她,都把態度放恭敬点!否则,倒霉的只会是你们自己!” 难怪爸爸严令禁止她报復沈幼宜。 难怪爸爸又莫名其妙跟她提起洛伊家族,还说杨氏银行是洛伊家族的钱袋子。 她当时根本没把这两件事联繫在一起。 直到今天,看到那枚象徵著无上权势与財富的灰狼族徽,她才大彻大悟。 不过沈幼宜的亲哥究竟是何方神圣? 据她所知,沈泽瑞就是一个废物。 难道沈幼宜的亲哥不止一个? - 车內。 沈幼宜把玩著灰狼徽章,“妈妈,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夏云笑著解释:“这是洛伊家族的少主送给你小哥的,说是戴著它,去全球各大银行办事会方便很多。那位杨小姐家是做银行生意的,我就拿出来试试,没想到真的管用。” “小哥竟然认识这样的朋友,也太厉害了吧。”她都有点崇拜小哥了。 “你小哥確实厉害,不过也是那位少主人好,他……” “他怎么了?” 夏云吞吞吐吐,“就是那位少主他爱好特殊,不说別人的事了,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家,沈幼宜越想越好奇,回到房间,她拨通了裴靳臣的电话。 “裴先生,你认识洛伊家族的少主吗?” “认识。”电话里的男声低磁温润,“怎么突然问起他?” 沈幼宜把今天在商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裴靳臣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母亲说他爱好特殊,应该指的是他好男色。” 沈幼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可我小哥喜欢女孩子啊!他曾经还谈过一场短暂的为期三天的恋爱,然后他就被劈腿了。” 裴靳臣低笑:“或许,是那位少主欣赏你小哥的能力和才华,才会送出象徵家族认可与庇护的族徽。” 掛断电话,她走到沈霖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门开了,没等沈霖开口说什么,就被她张开手臂用力抱住。 “怎么突然撒娇?闯什么祸了?跟哥说说,哥给你摆平。”他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髮。 “没闯祸,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有你这样的哥哥。” 沈霖眼神驀地一软,“下辈子还给我当妹妹吗?” “嗯!有哥的孩子像块宝!” 第159章 趁虚而入的裴先生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趁虚而入的裴先生 沈霖到处炫耀。 “大哥,你听见没,沈杳杳亲口说的,有哥的孩子像块宝。” “爸,你听见没,沈杳杳亲口说的,有哥的孩子像块宝。” 他还嘚瑟到了亲妈面前,“妈,我感觉我在她心里的地位,马上就要超过你了。” 夏云正追著剧,闻言头也不回,反手精准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边儿去,別挡著我看电视。” 他在外面挺沉得住气,怎么一到家就自动切换回原形,小时候就这样,逮著机会就要翘尾巴。 沈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往上挑,“妈,我明早就去北美了,你不多疼疼我就算了,还打我。” 夏云伸手搂了搂他,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好好,妈不打。去玩吧,啊。” 沈霖不在意这稀薄的母爱,他收敛了玩笑神色,正色道:“妈,我跟大哥走后,你和爸可得把门看紧了。千万、千万,不能让裴靳臣住进来。” 夏云:“人家自己的房子都住不完,为什么要住我们家。” “因为沈杳杳在这儿,你数数,过年到现在才几天,她有三个晚上没在家里!” “……” 夏云对这事儿的心情確实复杂。 如果女儿跟裴靳臣是恋爱关係,她少不得要严肃地跟女儿谈谈心,讲讲分寸。 关键这两人是合法夫妻,不让他们过夜才奇怪。 可一想到女儿今年才二十,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夏云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她的事,我跟你爸爸心里有数,会看著办的。倒是你,赚不赚钱无所谓,千万別做违法乱纪的事。” 沈霖想翻白眼。 他没做过违法的事情好不好,顶多就是在法律的边缘大鹏展翅。 “妈,你放心,我有原则和底线,就算为了你们,我也绝不会把自己弄进去。” “那就好。” - 第二天。 天气难得放晴,裴靳臣也来送行。 沈淮对裴靳臣的態度客气,“我们兄弟不在京州这半年,家里的事,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大哥客气了。” 沈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沈霖笑声阴惻惻,“大哥,我给爸妈留了足够的人手,家里的事,用不著外人操心。” 裴靳臣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反驳。 最大的绊脚石即將远赴北美,一去半年。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他高兴都来不及,才不在意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讥讽。 沈渡眼眶有些发红,不住叮嘱:“到了那边,一定要按时吃饭!老大,你盯紧他,別一忙起来又废寢忘食的。老大你也要好好的,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家里打电话。” 沈淮:“我会的,爸,你们也保重。” 参观完小哥这架堪称“空中豪宅”的私人飞机,沈幼宜准备下舷梯时,被沈霖伸臂拦住。 “北美真的很好玩,”他垂眸看著妹妹,做最后努力,“阳光,沙滩,还有最新款的跑车和珠宝展,你確定不跟哥哥们一起去?” “我会去看你的!”沈幼宜熟练地开始“画饼”。 “什么时候?” 沈幼宜顿住,小哥怎么跟裴靳臣一个毛病,总是问到底。 “嗯……等我答辩结束?” “好。” 沈幼宜回到父母身边,看著飞机起飞。 “宝贝,”裴靳臣自然地牵过她的手,低声说,“回去的时候,坐我的车?” “嗯。”沈幼宜点头。 车內。 裴靳臣不加掩饰地说:“杳杳,我可以搬进圣安別墅吗?” 沈幼宜眨了眨眼,想到他会这样做,但没想到他这么急迫。 “这个嘛,我得先跟爸爸妈妈商量一下。圣安別墅离你的公司有点远,每天来回通勤时间太长了,会很辛苦。你不如继续住天心庄园,或者东晟公馆那边,上班多方便啊。” “可是你在这里,我想离你近一点,不然我在附近买套房子?” “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呀!”沈幼宜下意识反驳,“还是等我先问问爸爸妈妈的意见吧。” “谢谢老婆。”裴靳臣倾身,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 復工后,作为老板,裴靳臣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然而復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召开最高层闭门会议,而是审阅一份又一份顶级婚礼策划公司送来的方案书。 初夏。 他在心里反覆描摹这个季节。 阳光和煦,微风不燥,老婆可以穿上最轻盈美丽的婚纱,在任何地点拍婚纱照。 他比谁都清楚,至今仍有许多人不看好他的婚姻,甚至还有人揣摩沈幼宜在他心里是不是可有可无。 以及她毫无负担的跟他分居,就是因为缺少了一场向所有人宣告主权与珍视的婚礼。 裴靳臣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想要一场婚礼。 以至於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秘书部心照不宣著一个秘密。 他们这位工作第一,冷静自持的老板,最近过於恨嫁了。 - 回到北美的前两个月,沈霖还保持著高度警惕,隔三差五就要远程检查一下家里各个角落的监控。 確认没有野男人出没。 后来他太忙了,北美的业务扩张进入关键期,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都得挤出时间。 自然没工夫检查家里的摄像头,也没时间给沈杳杳洗脑“远离老男人”。 就在这时,裴靳臣抓住机会趁虚而入了。 起因是,沈渡受聘成为一所知名大学的经济学客座教授,不能时刻在家。 而沈幼宜忙她的工作室。 陪伴夏云时间最多的,反而变成了时常“顺路”拜访的裴靳臣。 这天,裴靳臣下班最早。 他脱下挺括的西装外套,换上舒適的家居服,繫上了沈渡买的碎花围裙。 正在厨房忙活,突然听到客厅传来夏云的痛呼声。 夏云弯腰拿柜子下层的东西时,不小心闪到了。 疼得直不起身。 裴靳臣立即驱车,送夏云去医院检查。 等沈渡和沈幼宜接到消息匆匆赶到医院时,医生正好拿著片子出来。 “问题不大,就是急性腰椎间盘突出。”医生指著光片解释,“回家好好静养,以后拿东西,一定要先蹲下,再拿。” 沈幼宜连连点头:“记住了,谢谢医生。” 沈渡:“要不我辞职吧。” 他出去工作,是跟妻子商量好的。 等將来女儿和裴靳臣举办婚礼,对方亲友问起亲家职业,两人都是无业游民,会让女儿面上无光。 沈幼宜:“我的工作室现在规模小,事情不多。要不我调整一下,腾出时间,在家照顾妈妈。” 夏云对这两个方案都不赞同。 “又不是什么大病!这点小毛病就要人专门伺候,那我以后真老了、动不了了,你们该怎么办?”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裴靳臣,適时地说:“岳父岳母,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和柳叔暂时搬过来住一阵子。柳叔细心,照顾家庭成员是一把好手,万一岳母想打麻將解闷,人数也够。” 夏云心动了。 沈幼宜眯起眼,无声地用口型对裴靳臣说了三个字:老、狐、狸。 裴靳臣慢条斯理地回敬:还不是为了你这只坏兔子。 第160章 「吃饭,睡觉。」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吃饭,睡觉。」 这三四个月里,沈霖做了很多事。 从某家全球五十强的科技巨头手里,硬生生挖来了两名顶尖的首席技术官。 重组公司核心管理层后,雷霆出击,一举拿下了纽约州金融服务署颁发的、门槛极高的数字货幣业务牌照。 他的运气似乎格外好。 恰逢其时,行业爆发了一起震惊全球的重大defi协议黑客攻击事件,损失高达数亿美元,市场人心惶惶。 沈霖抓住了这个时机。 他开始了一场又一场极具说服力的“演讲”,向各路资本展示他打造的阿格斯系统。 一时间,他精准地俘获了眾多顶级投资机构的心。 早就具备完成c轮融资实力的沈霖,此刻才真正启动这一轮。 好处显而易见,他从四处求人投资的创业者,变成了筛选合作伙伴的规则制定者。 没有谁能骑在他沈霖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如果说,过年前他在华尔街还只是“小有名气”,那么如今,他已经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好不容易从连轴转的会议和谈判中抽身,沈霖早早下班,吩咐家里的私厨做一桌地道的川菜。 见不到家人,吃吃家乡菜也是好的。 他躺在沙发上,鬆开领带,长舒一口气,拿起平板打开家里的监控。 这年京州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热。 沈幼宜早早穿上了裙子。 她正拿著一块抹布,仔细擦拭客厅那面巨大的照片墙。 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纤细窈窕。 乌黑的头髮又长了一些,隨著她伸展手臂的动作,像一朵在春日暖阳下舒展瓣叶的鹅黄小花,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沈霖紧绷了数月的神经一点点鬆弛下来,就这么捧著平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隨后又巡视家里的其他角落。 变化不小。 他命人从义大利空运回来的那盏水晶吊灯已经装上。 配套的丝绒沙发也换了新的,上面整整齐齐摆著同色系的抱枕。 格调优雅。 只是…沙发两边扶手躺著表情愤怒的兔子玩偶。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沈霖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只是这抹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就变得狰狞,他看到一个野男人从他家二楼下来。 镜头自动拉近、对焦。 除了裴靳臣,还能有谁?! 不需要进一步確认,沈霖就知道裴靳臣住进了他家,而且早就住了进来! “大哥!我们家进野人了!” 正在厨房的沈淮走过来,沉声道:“什么野人能闯进我们家別墅?” “你看!你自己看!”沈霖指著平板,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庞写满了崩溃。 沈淮看向屏幕。 看到裴靳臣时,他神色还算平静。 家里发生的事,父母基本都跟他通气了。 他回国后,少不得要感谢裴靳臣照顾爸妈。 然而,下一幕。 裴靳臣走过去勾搭他们清纯可爱的妹妹,牵著妹妹的手不松。 沈淮脸色变了变,下意识脱口而出:“老牛吃嫩草。” “就是!” 沈霖咬牙切齿,一时间想出了很多搞死裴靳臣的办法。 - 京州,圣安別墅。 裴靳臣早就发现了转来转去的摄像头,他在公司的时候,也会这样操控镜头。 看看岳父岳母在做什么,然后找寻小兔的踪跡。 裴靳臣低头,凑到少女细白温软的耳边,这个曖昧似接吻的姿势,让大洋彼岸的两位兄长血压飆升。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沈幼宜抬头看向摄像头,挥了挥手打招呼。 裴靳臣顺势搂住她的腰,也对著镜头,从容不迫地挥了一下手。 “妈妈今晚要陪爸爸去参加学校的联谊活动,晚饭你想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他问。 “出去吃!”她毫不犹豫,“在家吃的太健康了,我想出去换换口味。” “烤串和炸鸡你只能选择一样。” “呜呜呜……裴先生你真好。” 以前她没有这么好满足。 她会钻进裴靳臣的怀里,亲亲嘬嘬,让他答应两样都给。 现在在家里,难免要顾忌一二。 裴靳臣背对著摄像头,低头,亲了口唇红齿白的小姑娘。 “乖乖,我们估计要很晚才回来,昼夜温差大,再去穿件外套。” 她听话地跑上楼,拿了条轻盈的白色羊绒披肩,隨意地挽著。 裴靳臣帮她拉到肩膀上,然后牵起她的手,一同出门。 刚坐上车,她就接到了沈霖的电话。 “歪歪歪,是沈財主吗,v我50亿花花。” 电话那头的男声森冷,“你现在回家,我就打给你。” “你算什么小哥?给亲妹妹花钱,还有这么多要求,我晚上喊爸爸妈妈一起討伐你!”她说得理直气壮。 坐在驾驶座的裴靳臣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敢吭。 在这个家里,除了岳母能镇压她一二,在他面前,她完全就是一只坏兔子。 她浇死了岳父精心养护的兰草,说他手里没个准头。 她打碎了岳母最心爱的花瓶,转头嫁祸给安分守己的裴团团。 最过分的是,晚上拉著他看恐怖片,一到恐怖的镜头她就躲进被窝,对他上下其手。 他说不看了,利用剩下的一个小时做点別的,她偏不,弄得他不上不下后,她提起裙子走人。 掛断沈霖的电话,沈幼宜发现车子开进了星蓝酒店。 她疑惑地歪头,声音软软地问:“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吃饭,睡觉。”男人言简意賅,利落地停车,解开安全带。 “……” 什么意思显而易见,沈幼宜想逃。 可惜晚了一步。 裴靳臣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將她搂在怀里,大步走向直达总统套房的专用电梯。 “我肚子好饿,我们先去外面吃饭好不好?”她很识时务的求饶。 “晚餐会有人准时送到房间,不需要去外面,我们l在一起吃,还能节约点时间。” 他眼眸极沉,不似说笑,好像真的要这么做。 裴靳臣当然不是开玩笑。 她的恶行、肆无忌惮对他的许诺,今晚被他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討回。 晚上九点半。 一脸饜足的男人选了块柔软的毛毯,將浑身酸软、眼尾泛红的小妻子仔细裹好。 把她放到副驾驶,亲了又亲,才为她系好安全带。 这时她的手机亮起。 是沈霖发来的简讯:答辩具体什么时候结束?哥派飞机去接你。 因著她的手机没带上去,没得到回覆的沈霖连发了几十条。 裴靳臣想了想,给他回覆:五月中旬答辩才开始。 那头秒回:你是裴靳臣???你是变態吗???拿我妹妹的手机给我回消息?!把手机还给她!!! 裴靳臣放下手机。 又倾身,拱开围著她半张脸的毛毯,繾綣绵长吻她,又给她裹好毛毯。 得快点回家了。 不然被二老看出端倪,下次再带她出门开房就不方便了。 第161章 恭喜,我们家沈总独当一面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恭喜,我们家沈总独当一面 五月下旬,沈幼宜完成了毕业论文答辩,但她没时间去北美。 鑑於她有正当理由,沈霖没有强求。 反正,再过两个月他就能结束北美这边最紧要的事务,回国长住了。 - 答辩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透过银杏树的枝叶筛下斑驳光影,落在每一张青春洋溢的笑脸上。 他们即將各奔东西,即將踏上新的征程,不变的是彼此之间深厚的友谊。 沈幼宜挽著叶澜的胳膊,直奔学校东门外那家网红烤肉店。 其实早就该来吃的,上次被突然出现的谢拙言搅黄了,之后又接二连三发生了许多事,一直拖到现在。 期间这家人气爆棚、以往动輒要排队一小时起的网红店,热度稍退,走进去就有空位。 叶澜熟练地扫码点单,加了几份招牌肉和特色小菜。 “这几样是必点,绝绝子,剩下的你隨意,我刷会儿剧。” 沈幼宜点点头,拿起手机正准备瀏览菜单,就听到“林野”和“黄小萌”这两个名字。 她放下手机,问:“你在追剧版的《最佳拍档》?” “嗯嗯!” 叶澜托著下巴,眼睛发亮,“剧版把好多原著里的细节都拍出来了,演员也选得贴脸!我看啊,明年颁奖季肯定能拿奖!” 沈幼宜唇角不自觉地勾起:“那就借你吉言了。” 叶澜却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你们公司自己做的那部《予你昭昭》更好看!” “虽然是部小成本网剧,没上星,但在站內热度一路走高,你们要是再加把劲宣传宣传,说不定热度能破万呢!” 沈幼宜沉吟一声,“《最佳拍档》是裴先生旗下新月传媒的s+级项目,宣发预算几乎不计成本。” “《予你昭昭》是我们甜柚传媒自己攒的盘子,宣传经费就那么点,能到现在这个热度,我已经很惊喜了。” “不过,我会考虑追加宣传费用,热度要是能破万,这点钱不算钱。” 叶澜满意地点头,“都是你的『亲生孩子』,可不能厚此薄彼。这么好的剧,埋没了多可惜!” 沈幼宜哭笑不得。 吃完烤肉,两人意犹未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叶澜:“有个会员制酒吧很不错,新开的,我们过去玩会儿?” 平时沈幼宜没时间,也极少涉足这类不熟悉的娱乐场所,但毕业在即,总想做点特別的、出格的事情。 纪念即將逝去的青春。 不过一通电话浇灭了沈幼宜心头那点“热血”。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公司……玉繁,你先忙你的,不用特意招待他。” 掛断电话,她对上叶澜询问的目光。 “酒吧去不成了?” “嗯,”沈幼宜站起身,笑里藏刀:“公司里有个人囂张太久了,是时候去给他紧紧皮了。” 叶澜上下打量她。 闺蜜还是明艷动人的模样,只不过气质更加柔韧、坚定。 “不得了,以后见面我要喊你沈总了。” 沈幼宜莞尔:“那你还是叶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呢,我是不是要称呼你一声叶老板?” “先喊一声听听。” “叶老板,我这儿有个项目,想跟您合作一下。” 说完,她自己绷不住乐了,叶澜也笑得飆泪。 “怎么回事,两句话的功夫,我怎么觉得你头禿,我也好像长了啤酒肚。” 她们都不知道,在不久的將来,“幼宜总”和“澜总”这两个称呼,有多少人爭相諂媚、攀附。 甚至有人给沈幼宜送小奶狗。 惹得裴靳臣醋意大发,联合谢拙言整顿京州商界的歪风邪气。 - 走进甜柚传媒,沈幼宜就换了副表情,不冷不淡,特別是对著刘贺。 刘贺大剌剌地,坐在她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 见她进来,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还藉口说自己的腰不好。 沈幼宜没生气,这正是她想看到的,她还担心刘贺不傲,那就难办了。 “刘总急著叫我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她態度温和。 刘贺:“是有急事。沈总,我的团队是公司的核心项目组,一直以来没日没夜地为公司做贡献。” “但您看看,都一个多月了,薪资架构还没调整,下面的人心都散了!军心不稳,后续几个大项目的推进,恐怕会很困难。” 沈幼宜点点头,“涨薪的事,好商量。” 刘贺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心底嗤笑。 果然是个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的小丫头。 就算背后有裴靳臣那样的靠山,她自己立不起来,那就別怪他玩弄她。 “另外,《情定大海》这个项目,我希望公司追投。” 沈幼宜没有吭声。 刘贺继续说道:“这可是我们公司的s级项目,只要这个项目顺利播出,就是我们甜柚传媒迈向上市的第一步!” 还画饼呢。 沈幼宜递给他一份报告,“刘总,先看看这个。” 刘贺只翻开第一页扫了几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沈总倒是很关心我负责的项目,拿到的財务和进度数据,比我跟进的还详细。” 沈幼宜:“毕竟我也往里面投了一千万,不得不盯紧点,免得打了水漂。” “追投不是不行,但刘总你看看,项目开拍至今,导演换了两个,现在女主爆出负面新闻,面临雪藏…” “明知是个火坑,还要继续往里砸钱?刘总,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 刘贺脸色越发难看:“大製作哪能没有风险?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更需要我们加码支持!” “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理解,但我已经把利弊分析得这么清楚了,你完全可以放心追投!” “如果你不认可我作为专业人士的判断,那你大可以辞……” 没等他说完,沈幼宜又从手边拿起一份更厚的文件,展开,再次推到他眼前。 “不如先看看公司最近两个季度的净利润报表。” 刘贺的目光落在报表上,瞳孔骤然收缩。 沈幼宜淡声道:“公司这两个季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净利润,来自我独立开发的小说和网剧。” “而你负责的所有项目,包括你寄予厚望的《情定大海》,截止目前,没有给公司创造一分钱的利润。” 刘贺喉咙发紧。 怎么会这样? 他的团队人才济济,又都是核心成员,过手的又都是大项目,每个月流水那么多,怎么可能一分钱都没赚到? “追投《情定大海》绝不可能,”沈幼宜的语气不容置疑,“涨薪可以谈,但前提是,你的团队在下个季度能为公司创造收益。不然,我只能裁掉你的团队,包括你。” 刘贺定定地看著她,像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你,你……” “去工作吧刘总。” “我会证明我的能力,还有我团队的价值!” 换做以前,沈幼宜还会跟他谈谈心,现在她只有一句:“用实实在在的利润说话。”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她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哦,想起来了。 在裴靳臣那里听到过。 锁上办公室的门,沈幼宜拨通了裴靳臣的电话。 “裴先生,裴先生,”她忍不住雀跃地喊了两声,隨后又压低声音:“小小刘贺,拿捏!” 裴靳臣转动著手里的钢笔,含笑的声音低哑,“恭喜,我们家沈总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商人了。晚上要不要庆祝一下,我来安排地方。” “……” 沈幼宜下意识地觉得腰酸。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安排外出吃饭,变成了在酒店吃她。 有时候回家晚了,她还要配合裴靳臣撒谎,说他们晚上吃的是法餐,上菜慢,一顿要吃两三个小时。 夏云不信:“吃的金子还是啃的石头?一顿饭要吃三个小时?” 沈渡:“法餐就是这样,特別讲究这个流程和顺序,要不是你不爱吃那些外国菜,我带你去尝尝。” 裴靳臣面不改色:“有时候菜多,要吃上四五个小时。” 沈幼宜掐他胳膊,还嫌不够乱吗! 亏得爸爸妈妈还总夸他稳重、孝顺、靠得住。 真该找个机会,揭穿这傢伙的“真面目”,瞧瞧他在床上有多疯。 马上就要进入雷雨频发的夏季了。 裴小臣又不怎么听她的话了,不顺著他的心意做,他就掉眼泪,就是duang大一个磨人精。 这个夏天,该怎么过啊… 第162章 晕倒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晕倒 六月底,一道闷雷降下。 次日,沈幼宜和裴靳臣便搬回了天心庄园。 大约是被老二洗脑了,夏云对女儿搬出去住这件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对。 沈幼宜跟母亲长谈一番后,夏云望著女儿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无奈地嘆了口气。 “靳臣这孩子看著富贵无极,没想到也是个可怜人。那你们什么时候搬回来?” “等雷雨季过去,或者中途他的病好了,我们就搬回来。”沈幼宜抱住母亲的手臂,轻声安抚,“这周大哥和小哥就回来了,到时候家里又热闹起来了。” 那兄弟俩,除了出门跑步,基本不社交,就宅在家里看书,玩电脑,研究厨艺。 夏云依依不捨地握著女儿的手,再三叮嘱:“你要常回家看看,爸爸妈妈也会去天心庄园看你们的。” “知道啦妈妈。” 沈幼宜心中没有什么不舍,她只是外出两个月,而且平时不忙她也能回家吃饭,算不上分別。 跟爸爸妈妈的不舍相比,裴靳臣的唇角就没下来过。 拎著行李箱去车库时,他轻手轻脚,不敢看岳父岳母的脸色。 望著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渐行渐远,消失在街道拐角。 沈渡哼了一声:“这跟度蜜月有什么区別,他们还没结婚呢!” 夏云:“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沈渡:“……” 他也想对裴靳臣发难,可这几个月,裴靳臣的表现堪称“模范女婿”。 陪他打理花草,陪他聊经济政治、国际形势,陪他下棋、品茶、看球赛…… 孝顺的不得了,像是他半个儿子。 他想挑错也没理由。 - 天心庄园。 太太能够回来,庄园所有佣人发自內心地喜悦。 那段太太不在的日子里,先生身上的低气压能冻死人! 素来谦和宽厚的先生,竟然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裁撤了好几个员工。 虽然给了补偿,但大家更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太太,您好像又长高,更漂亮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太,衣帽间新到了一批夏装,全是您喜欢的风格和款式,快去看看吧!” “太太,花房里的玫瑰这几日开得特別好,一定是知道您要回来了!” “太太,先生在花园那儿亲手给您搭了个鞦韆……” 沈幼宜一一回应大家的热情,一个小时后终於得了空,坐在花影处的鞦韆上。 上次过来还没有呢,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裴靳臣將她的行李归置好,才出来寻她。 他手里握著一支红玫瑰。 “亲爱的沈女士,”他微微欠身,“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沈幼宜接过玫瑰,凑到鼻尖轻嗅:“我的荣幸。” 走进餐厅,摇曳的烛光和银质餐具、以及摆盘用心的佳肴,再没有旁人。 沈幼宜看向他,“裴先生,我怎么觉得你今晚特別高兴?高兴得…有点不太正常?” “我也这么觉得。”他淡淡一笑,替她拉开椅子,“请坐。” 他则在她身边坐下。 握住她的手,目光却深邃灼热:“宝贝,谢谢你愿意离开父母,过来陪我。” “不客气,裴先生。” 要不是担心他在她家里发病(情)嚇到爸爸妈妈,她也不想搬出来住。 沈幼宜眼神扫过香喷喷的牛排,“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裴靳臣的心思不在吃上,他慢条斯理切著牛排,“关於婚纱……” “乾杯!”沈幼宜端起葡萄酒杯,打断他。 自从她无意发现他藏起来的婚礼策划案,他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见缝插针地跟她聊婚礼细节。 就没见过他这么恨嫁的男人。 好不容易敲定了大致的婚礼方案,他又开始纠结婚纱。 没想到他偏爱隆重、盛大、极尽华丽的拖尾款式,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名贵的宝石都缀在她身上。 他的低调稳重呢? 要是正在读中学的沈幼宜一定跟他聊得来,但工作磋磨了她的少女心,她觉得简洁优雅的婚纱就行。 也不必定製婚纱,很多成品也很漂亮。 她甚至还觉得,婚礼就在天心庄园的草坪上举办,温馨又省事。 两人因此產生了不小的分歧。 每次快要吵起来的时候,裴靳臣就会转移话题,他不想跟她吵架,也不肯退让。 - 饭后,沈幼宜无视裴靳臣『鸳鸯戏水』的邀请,去书房处理公务。 瀏览完旗下所有產品的运营数据,她打开一份新的ip评估报告。 刚看到一半,窗外骤然一亮,紧接著,“轰隆”一声巨响,闷雷滚过天际。 和昨天一样,只听得见雷声,不见雨点。 沈幼宜眼皮跳了跳,没太在意,继续看报告。 然而,没过多久,噼里啪啦的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慌。 她正要合上资料,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门外站著刚刚沐浴完的裴小臣,发梢还湿漉漉地滴著水,他没擦,就那么站著。 漆黑明亮的眼眸望著她,里面交织著委屈、控诉,以及一种孩子气的依赖。 “我正要去找你,你没事吧?” 牵著他的手回到臥室,拿起吹风机给他吹乾头髮。 他乖顺地低著头,任由她摆弄。 等头髮不湿了,他將脸埋在老婆的…… 吃疼老婆了还想继续,被老婆打了一巴掌,他別过脸,红著眼眶掉眼泪。 沈幼宜生无可恋地让他换一边。 好在他没有特別过分。 等她洗完澡出来,他也只是乖乖抱著她聊天。 “老婆,我想看你穿最华丽的婚纱,婚礼只有一次,我不想你留下任何遗憾。” “是你不想留下遗憾吧。”沈幼宜毫不留情戳破他。 “你的遗憾就是我的遗憾,”他漆黑的眼眸柔柔的,“老婆,你怎么会不喜欢华丽的婚纱,还是说你要穿给別人看?” 他低头继续廝磨。 边吃边哭。 沈幼宜服了他。 裴先生跟她商量正事,一般都是点到为止,裴小臣却不讲道理,哭哭唧唧一定要达到目的才满意。 “行行行,穿!穿华丽的!”她被磨得没了脾气,“但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试婚纱上,我顶多配合你试穿三次。” “原来老婆喜欢三次。”他得意地勾起唇角,发力。 - 就这样在天心庄园过了五天。 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廝混,沈幼宜觉得特別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和精神上的累,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特別累,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她真怕自己当眾睡著。 怕什么来什么。 七月三號,毕业典礼。 在校长致辞环节,沈幼宜坐著睡著了,上台领取毕业证书,还是室友提醒。 跟校长合影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裴靳臣。 他穿著正式的西装,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只见他突然掏出手机,她还以为他要给她拍照,下一秒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沉凝。 径直起身离开了位置。 沈幼宜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她顾不得后面还有什么流程,拿著证书下了台就去找他。 裴靳臣刚掛断电话,衣摆就被人攥住。 “裴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你大哥打来的电话,你小哥卷进了一场跨国金融骗局,他们两个在混乱中分开了,你小哥下落不明。” 沈幼宜小腹一痛,晕了过去。 “杳杳!” 第163章 有孕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有孕 沈幼宜醒过来时,床边围满了人。 定睛一看,连裴老爷子也来了! 这位老爷子对裴靳臣没好脸色,也不待见她,怎么会因为她晕倒就亲自来探病? 她自问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等等。 澜澜怎么也在? 她该不会又得了什么重病吧? 看来,她终究是没那个享清福的命。 “小哥……”沈幼宜声音沙哑得厉害,“小哥他们怎么样了?” 裴靳臣握著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温柔:“他们会没事的,別担心,交给我。” “那我是怎么了?”她心头莫名发慌。 夏云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眶却先红了:“乖崽,你怀孕了。” 沈幼宜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怀孕? 她看向裴靳臣。 虽然那什么频繁了一点,但他每次都记得做措施,怎么就中招了? 裴靳臣俯身,额头轻贴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歉疚与难以言喻的温柔:“是小宝宝太想我们了,所以提前来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裴老爷子开了口,“除了靳臣和拙言,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夏云走得很快,她怕自己哭出来。 女儿年纪还这么小,怎么就怀了? 还有远在北美,生死未卜的两个儿子。 沈渡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一定还有转机,你先別急坏了身子,杳杳还需要我们。” 一旁的叶澜也连忙安慰:“是啊伯母,谢拙言和我小舅舅本事大著呢!有他们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 病房安静下来。 沈幼宜乖顺地靠在裴靳臣怀里,脸色还有些苍白,只一双明亮漆黑的眼珠不安地转动著。 像受惊后努力安抚自己的小动物。 这副模样看得裴靳臣心尖揪紧,都不知道该怎么心疼她。 “老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的哥哥们毫髮无伤地带回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顾好自己,知道吗?” 沈幼宜轻轻“嗯”了一声,將脸埋进他胸膛,汲取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裴老爷子:“好了,时间紧迫,你们该出发了,再耽误下去,那边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 沈幼宜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猛地攥紧了裴靳臣的手。 盼著他去北美解决麻烦,他要走了,她又心慌。 裴靳臣俯身,温柔得亲吻她额头,“乖乖,这不算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很快。” 又在她小腹落下一吻,隨后拍了拍坐轮椅的谢拙言。 谢拙言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利落,跟在裴靳臣身后。 等在外面的叶澜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不亚於看到猫咪翻跟头。 “你,你你你——” 谢拙言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住,低声道:“澜澜,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叶澜睨著他:“行,我等著。” 裴老爷子没离开。 他朝沈幼宜露出一抹和蔼的笑。 “你现在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立刻说出来,不要硬撑。” “你突然在学校晕倒,差点把靳臣嚇坏了。” “本来他一接到电话就要动身去北美处理你哥哥的事,得知你怀孕,他放心不下,一定要等你醒,才肯走。” 沈幼宜点了点头。 难怪老爷子过来探病,原来是看在曾孙/女的面子上。 裴老爷子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却不在意。 “看来,你还是没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在他心里,你最重要。你安然无恙,他才能不分心,才能心无旁騖地去处理那边的事。” “天底下,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大事。让你放宽心,也不全是安慰的话。靳臣他有这个能力处理好,这次,你就好好看著,下次就不会这么慌了。” 听到老爷子这番近乎担保的话,沈幼宜这才稍稍放心。 “谢谢您。” 裴老爷子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谢不谢的。你要真想谢我,就放宽心,养好身体,等他回来。” 沈幼宜双手放在小腹。 她竟然要当妈妈了。 当妈妈第一步要干什么? 她不知道,但裴先生肯定知道。 他不在她身边,她…很不习惯,做什么都没著没落的。 - 私人飞机穿透云层,航向大洋彼岸。 风雨欲来,谢拙言开了瓶红酒。 “沈霖摆明被洛伊家族坑了,当了人家的替罪羊,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抿了口酒。 “就算我们联手施压,最多也只能帮卡茨家族追回40%的资產。剩下的窟窿你打算自掏腰包填上?” 几百亿美金的缺口,裴靳臣当然拿得出来。 但就这么白白送出去,未免太憋屈,也太便宜了幕后黑手。 裴靳臣眼神森然:“我妻子有孕在身,在这种时候,我不能守在她身边。洛伊家族搞谁不好,偏偏去动她的亲哥哥。万一她哥哥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孩子还能不能留得住,都是问题。他们闹腾成这样,还想要我送钱?” 谢拙言眉梢一挑,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裴靳臣用谈论天气好不好的平静语气,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我要生吞了洛伊家族。他们旗下有一部分產业,质地不错,转型一下,很適合拿来送给我妻子,当结婚礼物。” 谢拙言心臟猛跳:“你玩这么大?” 裴靳臣:“不敢了?” 谢拙言嗤笑一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就跟你干票大的,正好,我给澜澜准备的聘礼又能多添几笔。” 裴家这个庞然大物,这些年太稳了,稳到近乎隱形。它如今的掌舵人,也致力於让这艘巨轮行驶得更稳妥、更低调、不染是非。 要不是洛伊家族间接动了裴靳臣的软肋,逼得这头善於蛰伏的雄狮露出利爪,谢拙言还以为他改吃素了。 - 专机抵达纽约。 裴靳臣去见被坑走千亿美金的卡茨家族掌权人,而谢拙言搜寻失联的沈淮与沈霖。 坐进车內,裴靳臣拿出手机,屏幕涌出数条信息,其中一条是老婆发来的。 他点开。 [裴先生,你也要毫髮无伤的回到我身边。] 他回覆:[会的,宝贝。我不在国內,你和爸爸妈妈,都要听爷爷的话。如果他建议你们暂时搬回老宅住,就过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裴靳臣无论多忙,每天都会给她发一条简讯。 久而久之,沈幼宜觉得他们都不在了,简讯是別人发出的。 她开始做噩梦。 又是从噩梦中惊醒的一晚,她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房间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壁灯,喜欢关灯睡觉的人,如今开灯才睡得著。 她转头,看到了床边的身影。 这人风尘僕僕,下巴上冒著青黑的胡茬,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又是她熟悉的,带著点邪气的俊美轮廓。 “小哥?!” “是我杳杳,我回来了。”沈霖小心翼翼地抱了抱她。 “你瘦了。” “经歷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不瘦。” “大哥呢?” “他在外面,陪著爸爸妈妈说话,人多怕打扰你休息。” “你已经打扰我休息了,”沈幼宜摸摸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脸,这才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巨大的喜悦过后,另一个人的安危令她鼻尖泛酸。 “裴先生呢?” 见哥哥不说话,她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这时,洗了澡,换了衣服,想要想清清爽爽陪老婆睡觉的裴靳臣走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情绪失控、嘴唇咬出血丝的妻子。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挤开沈霖,单膝跪在床沿,仔细將她纳入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都回来了。怎么如今睡觉都要开灯了,嗯?这段时间辛苦了你宝贝。” 第164章 筹备婚礼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筹备婚礼 沈幼宜感受著他胸膛的体温,忍不住露出笑容。 不忘回答他先前的问题。 “我担心你们,想等你们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就一直开著灯睡。” “让你担心了宝宝。”裴靳臣一遍遍亲吻她的额头、鬢角。 沈幼宜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我在家里好吃好喝,辛苦的是你们。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沈霖声音沙哑道:“都处理完了,这次多亏了裴先生鼎力相助。” 沈幼宜闻言,笑意多了几分促狭。 看来事情解决得相当圆满。 小哥对裴靳臣的称呼,都从“姓裴的”升级为“裴先生”了。 “大哥真的回来了吗?”没看到人,她还是有点不安。 说曹操,曹操到。 沈淮轻轻推开门,高大威猛的硬汉温声细语:“给你和妈妈买的礼物,我都带回来了,现在想看看吗?” 沈幼宜摇头:“先让妈妈看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此言一出,沈淮和沈霖默契地退了出去。 裴靳臣小心地將她放平,自己也侧身躺在她身边,不敢抱她,只牵著她温软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每天都梦到你,”他侧著身,目不转睛地看著她,“你有没有梦到我?” 在国外的每天都很想她,就算现在她就在身边,还是很想。 沈幼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莞尔:“也是奇怪,我没有梦到过你,倒是做了好几次胎梦。梦到两个特別可爱的小宝宝,对著我笑,还咿咿呀呀地,递玩具给我……” 裴靳臣手掌贴了一下她的腹部,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暖流。 “好孩子,知道哄妈妈开心。等你出来,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想要星星你也给买?” “买。” “裴先生,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沈幼宜戳了戳他的胸口,轻声抱怨,“你还说孩子要比我自律……” 裴靳臣轻笑:“是我错了,对你太严格。” “你知道错了就好。”她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裴靳臣替她掖好被角,“睡吧宝贝,我守著你,以后再也不离开你这么久了。” - 裴靳臣没想到她这一睡,睡了三天三夜。 期间她醒过来吃饭,也不跟任何人交流,吃完就睡。 这可把裴、沈两家上上下下嚇得不轻。 医生来了一拨又一拨,检查做了个遍,结果却都显示,她只是在睡觉,身体各项指標並无异常。 裴靳臣心急如焚,又请了藺阳。 藺阳诊脉后,“过去一个月她忧思过度,精气神损耗不小,现在尘埃落定,正在通过睡眠修復。你们不必过於忧心,更不要去打扰她,免得她那股劲儿缓不过来,整个孕期都不舒服。” 此言一出,大家更紧张了。 担心她睡得太久,又担心她睡不好。 裴靳臣在北美开启“財团大战”时都没这么殫精竭虑。 这几天他没有出门,去卫生间都要用手机看著房间监控。 最后还是夏云看不下去了,劝他:“靳臣,你出去走走吧,透透气,换个心情。別等她醒了,你自己先倒下了。” “好的岳母。”裴靳臣嘴上应著,行动上却依旧固执。 这天,沈霖奉母命,找裴靳臣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客厅里,沈渡、夏云和沈淮也在。 沈霖开口道:“北美那边的业务基本稳定了,我打算在国內开个分部,地址初步选在魔都。” 裴靳臣:“不考虑京州吗?” 这话他是替自家老婆问的。 沈霖:“魔都的金融环境和国际化程度,跟我的公司匹配程度更高。我想好了,晚上住家里,每天直升飞机通勤。” 裴靳臣点点头,“我在京州倒是有几块不错的地皮和现成的写字楼,已经过户给杳杳当婚前礼物了。你要是改了主意,想在京州落脚,直接跟她商量便是。” 他说完,正要起身离开,目光隨意一扫,身形定在原地。 一道纤细软白的身影扶著栏杆,缓缓走下来。 是睡了三天三夜的沈幼宜。 她穿著暖白色的居家服,长发鬆散,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玉一般温润的光泽。 兴许是刚睡醒,清润的眼眸还有些懵懂。 裴靳臣眼眶驀地一热。 他自问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何要他命运多舛。 现在他释然了,命运多舛就命运多舛吧,只要他的妻儿平安无恙就好。 沈幼宜环视一圈,很自然地走到裴靳臣身边,挨著他坐下。 “你们都在这里聊天呀,”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刚睡醒的慵懒,“怎么不喊我一起?” 裴靳臣忍不住搂住她腰肢,“你睡了三天三夜,怎么喊都喊不醒。” 沈幼宜眨了眨眼。 “我这么厉害?” “很厉害。”裴靳臣顺著她的话,毫不吝嗇地夸奖。 就算她说她是银河系的女王,裴靳臣也会毫不犹豫地高喊“女王万万岁”。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沈霖,看著妹妹这副全然依赖裴靳臣的模样,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女大不中留啊! 有了老公就忘了哥! 沈淮则是很包容地看著这一幕。 他突然开口道:“我要开一家安全顾问公司,主要做风险评估和高端私人安保。” 裴靳臣:“我可以投资。” 沈霖:“我可以投资。”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沈霖语气阴沉沉:“裴先生,你已经过度参与我妹妹的人生了,现在还要过度参与我大哥的人生吗?” 裴靳臣淡淡一笑,从容不迫道:“都是一家人,日后大哥有需要儘管开口。” 他低头,凑近怀里的妻子,小声:“看不出来,你小哥还是个兄控。” “……”沈霖额角青筋跳了跳,“我人还在这儿呢!” 沈幼宜捂嘴笑:“以前妈妈夸隔壁小孩篮球打得好,你听了都能生半天闷气,从小泡在醋罈子里长大的。” 沈霖冷笑:“小没良心的,你就帮著他欺负你亲哥吧!” 沈渡和夏云打圆场。 “好啦好啦,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喜欢斗嘴。都洗手,准备吃午饭了。吃完饭,我们收拾收拾,也该搬回圣安別墅了,我们人这么多,总住在这里打扰亲家也不好。” - 没过几天,裴氏集团董事长和阿格斯公司董事长的妹妹,即將在京州举办盛大婚礼的消息,像一阵旋风,传遍了京州的上流圈子。 某个中型化妆间里,凌萱匆匆扒拉著盒饭。 一个夹著细长香菸、妆容精致的女人敲了敲门,不耐烦地走进来。 “今晚这个局,来的可都是有些身家的老板和明星。粉底涂厚一点,看看你这张脸,憔悴得跟四十多岁似的!醒酒药和避孕药带了没?別再打电话让我送,还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呢。” 凌萱垂下眼,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自从她被全网封杀,彻底失去裴靳臣这座靠山,家里也破產后,就被徐慧扔垃圾一样,把她扔给了这个给她提鞋都不配的经纪人。 “这么高质量的局,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听说是裴氏集团董事长和阿格斯公司董事长的妹妹举办婚礼,各路老板攒局打听消息,都想弄到一张邀请函。嘖嘖,我要是能有一张,岂不是能一飞冲天!” 凌萱画眉毛的手一抖,“你说裴先生要跟谁举办婚礼?阿格斯公司董事长的妹妹是谁?!” 经纪人嗤笑:“我要是知道是谁,还用得著在这儿跟你废话?赶紧收拾,別耽误时间!” 凌萱没再说话。 她拿著手机打听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 阿格斯公司,全球五百强,其董事长的妹妹定然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眾星捧月的顶级名媛。 左右不可能是那个同样家道中落、甚至比她更不堪的沈幼宜。 她现在是过得不好,最风光的时候也没能得到裴先生,但沈幼宜比她更惨,得到后又失去,日夜都会抓心挠肺吧! - 与此同时,婚礼的筹备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沈幼宜试穿婚纱时,叶澜、裴诗媛以及顶尖的设计师团队都陪在一旁,给出各种建议。 其实婚纱不是最难的环节,他们这场婚礼真正的难题,出在伴娘和伴郎的人选上。 她这边的人很少,加上韩佳,总共也才三个。 裴靳臣的未婚朋友就比较多了。 除了谢拙言,祁渊,林风,阮清玦,更有不少在外地的好友得知喜讯,纷纷发来消息,嚷著非要当伴郎。 临时组建的“伴郎候选群”里,成员迅速膨胀到了二十位! 每天看到数百条群消息,裴靳臣只觉得太阳穴隱隱作痛。 他想了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老婆为了配合我,费心请了七位伴娘,人数不能再多了,你们自行决斗吧,最终胜出的七位勇士,荣任伴郎。]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太不文雅了!就算贏了也鼻青脸肿,还怎么帅帅的参加婚礼?!] [拉倒吧!你就是缺乏锻炼,怕自己连林风都贏不了才这么说!] [林风:我怎么就成计量单位了?我很弱吗?!] [不如比高考分数?我是当年的省理科状元,可以把这份『状元福气』传给小宝宝] [在国外读书的,没有参加高考的,直接出国的怎么算?] [兄弟们,不如约在一起打高尔夫,打出信天翁自动获得伴郎资格怎么样?] [这个好,我投一票] 裴靳臣忙,没时间陪他们在群里闹腾,等他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还是因为京州及周边几个顶级高尔夫球场的预约突然爆满,相关股价也跟著水涨船高。 原因无他,这群伴郎候选人,不是家族掌权人,就是財团继承人,一举一动备受关注。 裴靳臣只觉得他们添乱。 他的妻子想要一场温馨低调的婚礼,他们这么闹腾,想不高调都难了。 晚上。 “老婆,该睡觉了。” “哦。”沈幼宜又看了几页,隨后放下手中的剧本。 给她捏腿的裴靳臣下床,收好她的剧本,又灌满了保温杯,喝了一口確定温度適中,他关了灯。 “起夜记得要喊我,別一个人偷偷去。” “知道啦。” 沈幼宜伸手玩著他高挺的鼻樑,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埋头在他颈窝蹭。 裴靳臣闭了闭眼。 怀孕后,她的身子肉眼可见地丰腴了些,肌肤更加莹润,他爱不释手,但又不敢过分做什么,真真是煎熬。 “宝贝,”他声音暗哑,带著明显的压抑,只敢揉弄她的手指,“別折磨我了,快睡吧。” 第165章 大结局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大结局 婚礼前一周,伴娘们便陆陆续续住进了天心庄园。 因为人多,柳叔亲自带人打扫整理出一栋独立的別墅,专供伴娘团使用,还安排了专属的司机和车辆。 这待遇在叶澜和裴诗媛看来不算什么,却让韩佳、黄颖等人大开眼界。 柳叔即便再忙,每天也会抽空问她们,需要什么,缺了什么…… 担心这些年轻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 裴诗媛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第一天领著大家逛了逛庄园,第二天她就歇菜了。 “你们自己玩,你们可是我嫂子的贵客,我嫂子在家里的地位有多高,你们又不是没看见,闯了祸也没关係,去吧去吧。” 没多久,裴靳臣抽空过来了一趟。 裴诗媛如临大敌,手忙脚乱把明星周边,游戏手柄之类玩物丧志的东西藏起来。 裴靳臣走进来,目光扫过那明显鼓起的地毯,只当没看见。 “怎么只有你在这里?” 裴诗媛老实回答:“她们比我年轻,晒太阳也不怕,我怕晒,就待在屋里没出去。” 她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生怕大哥又像以前那样,说她做事不周到。 谁料…… 裴靳臣只是点点头,“你怕晒,我知道。那就待在屋子里休息,晚上照顾她们吃饭,有什么需要你儘量满足,实在不行就去找柳叔。” 裴诗媛懵了一秒,“你,你还是我大哥吗?” “如假包换。” 裴靳臣目光再次掠过那鼓起的地毯,“想玩就拿出来玩,不用藏著掖著。等你再过几年,想玩都没激情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晚上別熬太晚,小心眼睛。我走了,有事隨时来主楼找我。” “嗯嗯!大哥慢走!”裴诗媛连忙起身,將他送到门口。 她伸出手指挠了挠头。 大哥真的变了好多,更有人味了! 她找来柳叔,问她大哥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那药能不能一直让他吃?” 柳叔哭笑不得,“先生没病,吃什么药。” 他压低了声音:“是太太最近叛逆,您这点小爱好,在先生眼里都算乖孩子,他自然对你和顏悦色。” 裴诗媛立刻双手合十,朝著主楼方向拜了拜,“祝我嫂子一直叛逆。” - 沈幼宜觉得自己最近很乖。 裴靳臣让她吃什么营养餐,她就吃什么,不挑不拣,也不像以前那样,缠著他撒娇耍赖,非要吃炸鸡烤串不可。 可裴靳臣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黑,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因为她的“乖”,透著一种极致的“怪”。 她突然疯狂迷恋上了一个新晋的男明星。 这个男明星的影视作品和综艺作品,她睁开眼就要看。 只要里面有男明星吃饭的镜头,她就爱不释手的反覆拖拽进度条,一遍又一遍地观看。 她吃饭的时候必看,说看男明星吃饭很香。 为了妻子的胃口和心情,裴靳臣咬著后槽牙,忍了。 谁承想,她变本加厉。 某天早上说,不看男明星吃饭,她就吃不下饭。 亲亲老婆为了一个在屏幕里蹦躂的野男人,竟然到了“食不下咽”的地步?! 裴靳臣还不能对她和他有任何不满。 这天,他寒著心,亲手打开平板,供老婆观看男明星吃饭视频。 然后,握著手机,大步走到阳台,拨通了丈母娘的电话。 - 电话接通时,沈霖恰好就在亲妈旁边。 他一听,当场笑得直不起腰,多大的人了,还告状。 跑上跑下,把这个告诉爸爸和大哥。 夏云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儿子。 她跟女婿说:“靳臣啊,你別急,也別多想。有人怀孕了觉得洗衣机很辛苦,有的孕妇要闻著水果的味道才能睡著。在我看来,杳杳这是正常现象,不代表她喜欢那个男明星。” “我知道,就是我担心她下一步要见那个男明星。”裴靳臣的声音空灵,带著某种释然、妥协和麻木。 “不然,我提前安排他们见一面?” 夏云:“……”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等她想见的时候,你再安排也不迟,说不定她见了真人就没兴趣了。” 裴靳臣:“您说的也对。” 掛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换上笑脸,走进餐厅。 摸了摸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妻子的发顶,夸她吃饭乾净。 “还看吗?”他问。 瞥了眼视频里还在吃的男明星,也不怕胖成猪。 沈幼宜摇头,“不看了,我去找澜澜她们聊会儿天,回来就睡觉。你不用一直陪著我啦,去忙你的工作,等会儿陪我一起睡觉就行。” “好。” 裴靳臣送她去伴娘別墅,心道,老婆最需要、最依赖的,终究还是他。 连睡觉,都得他陪著才行。 离了他可怎么办啊。 - 婚礼当天。 飞机队伍从荷兰空运的奥斯汀玫瑰铺满了整个庄园,每一处小径、拱门和仪式区,都被粉色云霞环绕。 衣帽间。 沈幼宜在设计师和助理的帮助下,换上了那件最终选定的婚纱。 极简的剪裁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钻石头纱从肩头倾泻而下,衬得她仙姿玉貌,美得近乎不真实。 夏云站在一旁,看著镜中盛装的女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幼宜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妈妈?” “妈妈没事,”夏云握著女儿的手,“就是看著你穿婚纱的样子太漂亮了,漂亮得让妈妈捨不得你嫁人。不过能看著你成家,幸福美满,妈妈心里又比什么都高兴。” 这时衣帽间的门被推开,两个身著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沈霖和沈淮。 沈霖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走到妹妹面前,打开。 里面静静躺著一对珍珠耳环。 珍珠圆润硕大,光泽温润,镶嵌工艺极其精巧,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沈霖:“飞机刚送到的,差点没赶上。” “洋老头磨洋工,我加钱让他赶工,他还不乐意,说什么艺术不能催。” “我也没看出他的手艺有多惊天地泣鬼神,亏我还託了关係,送了礼,他才肯接这单。” 沈幼宜:“好好看的珍珠,谢谢大哥,小哥。” 正在一旁整理裙摆的设计师,无意中瞥见那对耳环,眼睛猛地睁大。 “请问……我可以仔细看看吗?” 沈幼宜微笑頷首:“当然可以。” 设计师戴著白手套的手轻轻拿起耳环,不可思议道:“这镶嵌手法太像我师傅的风格了,但他封山多年……这怎么可能?” “应该是你看错了。”沈霖不甚在意地说著,从设计师手中取回耳环。 他有些不熟练地给妹妹戴在左耳,沈淮则给妹妹戴右耳。 沈霖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说:“我去忙了。” 沈淮:“他肯定偷偷躲起来哭了。” 沈家眾人默默点头。 沈幼宜眼眶也有些发热,“大哥,你去看看他吧,要是把眼睛哭红了,待会儿拍照就不帅了,到时候他又该拿著照片,自己跟自己闹彆扭不开心。” 沈淮英挺的眉梢一挑,难得流露出几分促狭:“他都多大了,我才不去哄她。倒是你,小时候总嚷嚷著『长大了要嫁给哥哥』,如今是嫁了,嫁给了外面的哥哥。” 眾人鬨笑。 沈幼宜脸蛋瞬间涨红。 大哥向来沉默稳重,没想到他才是最坏的!在最热闹、最隆重的一天拆她台! 裴靳臣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高级的黑色西服,完美贴合著他挺拔修长的身形。 他清雋的眉眼含笑,“怎么都在笑话我的新娘?” 还没走近就伸出了双手。 她拎著裙摆,走了两步,扑进为她敞开的怀抱。 窗外,阳光正好,赐福般,笼罩著这对新人。 摄像师:“新郎新娘看这边。” 沈幼宜从裴靳臣怀里微微抬头,看向镜头。 爱人在侧,亲人在旁,她笑得眉眼弯弯,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裴靳臣,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 永远对她,事事有回应。 —— 完结啦~ 宜宝自己的事业步入正轨,裴先生也会支持她。小哥逐渐沉稳,大哥也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爸爸妈妈守著孩子们幸福过日子,往后是好日子,也没有什么波澜了,我觉得停在这里完结最好~ 生孩子放在番外里~ 感谢大家的追更和礼物,么么么么下本书见~ 番外 养崽崽,养老婆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番外 养崽崽,养老婆 十月怀胎,沈幼宜平安诞下一对龙凤胎。 哥哥先出来,妹妹紧隨其后。 因为是兔年出生的,他们是两只肉嘟嘟的“小小兔”。 沈幼宜早早为两个孩子取好了乳名。 小女孩叫芮芮。 “芮”有草木初生、繁茂之意,寓意著蓬勃坚韧的生命力。 小男孩叫禾禾。 兔子也喜五穀,“禾”是初生的禾苗,充满诗意与生机。 至於两个孩子的大名,裴老爷子起了四五张纸,而裴靳臣也想给孩子起。 谁输谁贏,沈幼宜没精力掺和。 她的身体是靠中药调理好的,生完孩子她有些虚,为此,藺阳直接住进了庄园,为她悉心调理。 沈幼宜坐了一个双月子。 等到她能踩著柔软的地毯,施展拳脚逗弄两个粉糰子般的小婴儿时,裴靳臣还是觉得妻子过於娇弱。 一直把她拘在庄园半年之久,直到她说自己鬱郁了,才允许她出门『自由逐风』。 - 出门后的第一顿饭,沈幼宜约了叶澜。 太营养的,味道太淡的不想吃,就约在了京州大学东门那家烤肉店。 这半年里,叶澜去看过闺蜜几次。 她也想多去几次,奈何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她从基层销售做起,凭著一股拼命三郎的劲头,熬夜苦干,半年內晋升为小组长。 “比起空降成为董事长秘书,我还是更喜欢实打实当小组长。” 叶澜继续埋头狂吃,时不时还要回一下工作方面的消息。 沈幼宜托著下巴,仔细打量她。 不过半年,澜澜举手投足间,褪去了往日的懒散和骄矜,添了几分干练利落的气场。 反观自己,养尊处优一年半,有时上一秒想到的事,下一秒就忘得一乾二净。 不行。 明天就去上班! “澜澜,你多吃点。”沈幼宜將烤肉翻了个面,“才一个月没见,我觉得你瘦了好多,这下頜线都快能当裁纸刀用了。” 叶澜被逗笑,拿纸巾掩了掩嘴:“太瘦太胖都不好,等你开始工作,也会立马瘦下来。” “我现在是不是很胖?” 家里的体重秤早被收了起来,虽然每天照镜子,但沈幼宜感觉不出自己胖了多少。 裴先生每次都能稳稳將她抱起,说她没有胖,她对此持怀疑態度。 叶澜立刻改口:“我以前还觉得你太瘦,风一吹就倒,现在你这样刚刚好!” “是吗,”沈幼宜笑眯眯,“那我得找个药店称一称。” 吃完烤肉,她真寻到一家药店,走进去往体重秤上一站。 好傢伙! 比她孕前足足胖了三十斤! “我要减肥。”她语气沉重地宣布。 走进商场,买了一堆健身器材回家。 叶澜哄不住她,连忙给小舅舅打电话。 - 天心庄园。 裴靳臣穿著一身灰色慵懒的家居服,正轻轻摇晃著怀中的女儿。 那双深邃凛冽的眼眸,此刻温柔的能拧出水来。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蹙眉转身。 只见一个明艷丰盈的美人提著东西走进来。 他將女儿小心放回婴儿床,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重物。 “买了什么这么沉?怎么不让司机帮忙提进来。” “因为我要减肥,不能再过这种吃吃喝喝,养尊处优的日子了。” “好。” 男人眉目清润,没有半分讶异,顺手拿起平板,给她看一份减肥计划。 精確到每日的膳食搭配与运动时间。 沈幼宜满腔的怨念和悲愤,瞬间消散了大半。 “你怎么知道我要减肥?” 她注意到文档的编辑日期,竟是一个月前! 裴靳臣垂眸轻笑,“知道你发现自己长胖后会不开心,所以提前为你计划一下。我比你年长十岁,若不能多想一步,事事考虑在前,还怎么当好你的丈夫,照顾好你们娘仨?” “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来。” 於是,原本打算晚餐只喝一碗米汤的沈幼宜,愉快地吃了米饭吃了肉。 既然已经有了周密的减肥计划,那她就没必要苦著自己。 她相信他。 - 晚上。 裴靳臣给她吹头髮。 这一年半里,她修剪过两次头髮,却始终保持著及腰的长度。 因为裴靳臣喜欢她留长头髮,每次洗头吹发的重任,也自然而然被他包揽下来。 不知不觉间,她连头髮的长短都做不了主,得听他的。 关掉吹风机。 裴靳臣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好香好软。 “明天准备恢復工作了?” “嗯。”她点头。 “那请问沈总,后天有没有时间跟我们拍一张全家福?” “又要拍全家福?” “后天两个小傢伙就满半岁了,也意味著他们可以开荤了,”裴靳臣耐心解释,“这次不打算大办宴席,但私下里总该庆祝一下。” 他顿了顿,又道:“衣服我已经准备好,摄影师也约好了,如果你白天不方便,我们可以改到晚上。” 沈幼宜看了眼助理髮来的行程表。 “嗯……我晚上才有时间。” “那就晚上拍,你准时下班回家就好。” 商量好这件事后,裴靳臣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下那盏暖色的小夜灯。 自从那次她因他和沈霖、沈淮的事担惊受怕近一个月,加上孕期频繁起夜,她就习惯了亮著灯睡觉。 裴靳臣轻轻拍著她的背,总觉得她现在的习惯,是留下的后遗症。 要帮她戒掉才行。 她原本就是一个明媚敞亮的小女生,不应该被被生育、被任何阴霾所影响,否则就是他无能。 - 给禾禾和芮芮拍摄半岁照那天,沈幼宜工作异常忙碌,回家比预定时间晚了半小时。 这不是多大的事。 但当她踏进家门,看见爸爸妈妈、大哥小哥,连同裴老爷子、姜女士等一眾长辈亲朋都已到场。 所有人都在等她,內疚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愣在原地没动。 裴靳臣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带她去换衣服。 “工作不顺利吗宝宝?” “不是。”她鼻音浓重,一张明艷粉白的小脸满是沮丧,“我迟到了,害的大家都等我。” “你没有迟到,”他语气篤定,“时间还早,方大厨还在煲汤,等你换上衣服,我们拍完照,正好吃饭。” 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又点了点她的鼻尖。 一切果然如他所说。 她换好亲子装,拍好照片,又等了十分钟,方大厨和柳叔才开始陆续上菜。 她没有迟到,没有耽误任何人的时间,无需內疚。 只要有裴靳臣在,她做什么都不需要有负担。 沈幼宜夹起一块自己最爱的糖醋小排,放入他碗中:“你辛苦了,多吃点。” “这是我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他又往她碗里添了两块小排,“一点也不觉得辛苦,老婆,我甘之如飴。” 饭后长辈们就离开了。 夏云和沈渡也没留下来,他们在这里认识了新的朋友,每天又有了忙不完的事。 沐浴后,沈幼宜隨意扎了个低丸子头,轻手轻脚走进婴儿房。 她轮流抱起两个香甜的萌糰子。 大概嗅到了妈妈身上熟悉又安心的气息,两个小傢伙被她“玩弄”还笑出声。 沈幼宜挑眉:“果然是亲生的,怎么玩都不用担心你们哭。” 靠在门框上的男人摇了摇手中的奶瓶,发出轻微的声响:“开心了?他们该吃奶了。” 沈幼宜回头,看到某个肩宽腿长的奶爸。 她轻咳一声,正色道:“我这是在跟他们培养感情。” 仔细算来,他照顾孩子的时间远多於她,这激发了她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奶瓶给我,我来餵芮芮。” 裴靳臣抱起软乎乎的女儿,“这个小姑娘比较难伺候,你餵禾禾,他吃奶又快又好。” 沈幼宜只好给乖巧的儿子餵奶。 据她亲妈说,她小时候比芮芮还难伺候,得亏亲爹有耐心,不然就把她扔垃圾桶了。 幸好她也给芮芮找了个耐心十足的爹。 两个孩子吃完奶就睡了。 裴靳臣取下他们小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鐲子,妥帖收好。 “走吧,不用管他们了。” 他揽著她的肩走出婴儿房。 忽然,沈幼宜感到颈间一凉,她摸了摸,是一条盘成『s』形的金色小蛇。 她是属蛇的,送这个给她倒也合適,只是…… “怎么突然送我金坠子?” “今天禾禾和芮芮拍照戴了新鐲子,我不能厚此薄彼,孩子有的,你也有,只是晚上太忙,拍照前忘记给你戴上了。” 沈幼宜忍不住弯起唇角。 “这有什么,我们现在回去,跟两个小崽崽补拍一张!” 两人又回到婴儿房,双双跪在柔软的地毯上,凑在龙凤胎的小床边,拍下了一张格外温馨的全家福。 回到臥室。 沈幼宜靠著裴靳臣结实温暖的胸膛,有点心猿意马。 两个半岁的小宝宝都能开荤了,她却不能。 他说再给她养一阵,等他觉得她身子彻底好了,再给她开荤。 他坚持的事,她也没辙,狠狠在他胸肌上摸了两把,然后拿起手机准备发朋友圈。 结果没等她给两只崽崽打码,就看到了叶澜发的朋友圈。 这才初秋,叶澜就戴上了一条……红围巾? “怎么回事,她去北极出差了?” 裴靳臣瞥了一眼屏幕:“谢拙言给她织的。” 懂了。 “这两人好事將近了吧?” “嗯。” 他心不在焉,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谨慎了,养半年应该没问题了。 受不了她在怀里动来动去,一身软腻粉白的皮肉撩得他理智近乎全无。 “老婆,做吗?”他声音沙哑的厉害。 “嗯……?!” 沈幼宜拋开手机,扑倒眼前这位秀色可餐的性感型男。 结果就是第二天下午才醒。 番外 妻子风华正茂,裴先生自卑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 作者:佚名 番外 妻子风华正茂,裴先生自卑 沈幼宜步入三十岁的这一天,与往常並无不同。 裴靳臣和沈霖沈淮为她举办了盛大的生日晚宴。 过后,她一如既往的上班。 她的甜柚传媒在接连推出两部现象级古装剧、一部引爆话题的都市情感剧后,正式启动了上市布局。 创业第六年,水到渠成,甜柚传媒於美国纳斯达克掛牌。 她没有远赴纽约,而是选择在京州自己的大厦里,通过实时连线,与彼岸的同事、伙伴及媒体共同“敲钟”。 岁月仿佛格外眷顾她,给予她洗尽铅华的美丽和心性。 沈幼宜越发偏爱寧静,能安坐书房一整天,完全没有沾染名利场的浮躁。 不看书的时候,她会侍弄花房里的花花草草,也热衷於筹办小型的、只邀请最亲密友人的茶会或家宴。 分享自己日渐精湛的烘焙手艺与插花作品。 周身那股温婉乾净的气质,深深吸引著裴靳臣,也吸引著京州大学的男大… 公司上市那年,她首次受邀回母校京州大学举办讲座。 四年后她又受邀。 时间对得上,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讲座反响热烈。 结束后,她婉拒了校领导的宴请,还要回家给女儿做糖醋小排,以及儿子最爱吃的草莓派。 她没有拎包的习惯,只抱著几份资料,独自走在秋日午后的银杏道上。 清风拂过,撩动她黑色连衣裙摆,露出白皙粉润的膝盖。 “这是我们学校的学姐吗?好有气质啊…” “是不是新评上的那个校花王淼淼?” “管他呢!兄弟们,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去要微信。” 一个穿著运动衫的高大男生,抱著篮球红著脸跟了上去。 他低著头,瓮声瓮气又直白:“学姐,请问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沈幼宜闻言,一愣。 他是京大的学生,喊她学姐確实也没错。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她举起自己戴著钻戒的手。 男大震惊之后,脸更红了,结结巴巴说了句“对不起”,遗憾退场。 回到兄弟堆里,大家纷纷问他要到没有。 “她结婚了。” “什么?!” “难怪我堂哥要靠相亲脱单,原来漂亮的女孩子大学就结婚了,不行,我得抓紧找了。” 沈幼宜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然而,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某双静默深邃的眼眸中。 裴靳臣原本是算好了时间,来接妻子。 他戴著婚戒的手掌,轻轻搭在质感冰凉的方向盘上,有节奏地叩击了两下。 沈幼宜拉开车门坐进来。 “等很久了吗?” “刚到。” 裴靳臣倾身,为她系好安全带,动作一如往常的妥帖周全。 车子平稳地驶离京大。 他眼底笑意很淡,“沈总风采依旧,走在校园里,还是这么受欢迎。” 吃醋了。 刚才给她系安全带,她就看到了他藏在黑色短髮里的两根白髮。 虽然他身材依旧挺拔结实,甚至在床上越来越注重她的感受… 但她还是隱约感觉到了他对年龄的焦虑。 沈幼宜倾身,快速在他脸颊啄了口,“再怎么风采依旧,我也只喜欢我们家裴先生,只想跟你睡一张床。” 这是实话。 以前他多少有些索求无度。 现在夫妻生活没有那么频繁激烈了。 他更注重她的感受和交流,这一点令她特別满意。 裴靳臣在等绿灯时,也亲了亲她,眼底却依旧沉著化不开的浓黑。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四年前她回校讲座,结束后被一群野男人要联繫方式。 他醋得厉害,缠著她直至天明。 眼下… 裴靳臣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与心態的微妙变化。 他体检报告一切良好,自律保持著六块腹肌,晨跑五公里气息平稳。 只是跟她亲密时,不再是激情的、近乎癲狂的占有和痴缠。 而他的妻子依旧那么美丽,敏感,热情。 她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变化,而他也难以启齿告诉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细致、绵长、温柔的服务她。 祈祷妻子不要发现他“状態不佳”。 更害怕她嫌弃他“老”。 - 回到家。 天心庄园灯火通明。 十岁的裴蕴和(禾禾)正板著一张青涩俊气的脸,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腕上戴著儿童手錶。 跟同学隨口聊起了航模战术。 身高已躥到一米六的他,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挺拔。 今天放学,他被高年级的学姐拦下要联繫方式,恰巧被妹妹裴芮安(芮芮)逮个正著。 小姑娘憋了一路,连柳爷爷问都没说,见到爸爸妈妈后大讲特讲。 “当然啦,这也不是哥哥的错!”她很擅长总结,“谁让他长得太成熟了哈哈哈!” 裴蕴和耳朵微红,淡定反击:“你柜子里的情书都塞不下了,是不是该换新柜子了,花心的裴芮安同学。” “那是別人的心意!我要是不收,那对方多尷尬啊,再说了,我未成年之前不会谈恋爱。” 小姑娘继承了父母优异的样貌和智慧,小小年纪便极有主见,行事大方又懂得体谅他人。 裴家和沈家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待到柳叔提醒开饭,兄妹俩立刻休战,乖乖洗手,端正入座。 裴芮安给爸爸妈妈夹菜后,便开始专心吃糖醋小排,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 裴靳臣:“慢点吃。” 他一贯温和的做派,照顾妻子和孩子们吃饭。 眼底却隱现著一丝不自然。 他现在听不得“成熟”和“老”之类的字眼。 饭后,裴蕴和裴芮安自觉回房写作业,然后去室內网球场。 白天他们也有锻炼,只是兄妹俩真心喜爱网球,每晚都要多玩一会儿。 裴靳臣对沈幼宜道:“我去书房处理些文件。” “好,你忙吧。” 她心里是有些惭愧的。 他管理那么大的公司,还把家里照顾的很好。 反观她,因为事业分散了太多注意力,有时候孩子们的重要节日,还需要靠他提醒。 沈幼宜关掉手机,起身去看孩子们打网球。 中途休息喝水时,裴蕴和注意到妈妈在搓胳膊。 最近晚上確实有点凉。 他默默拿起自己打球前脱下的外套,学著父亲平时照顾母亲的样子,轻轻披在她肩上。 “您回去休息吧,不用一直陪著我们。”少年声音清朗,语气却带著超乎年龄的体贴。 自他们懂事起,就目睹爸爸爱妈妈,更胜过爱他们。 一开始他们还不理解,后来渐渐知晓,妈妈以前弱视弱听,生完他们身体虚脱的走不了路,调养大半年才缓过来。 自此他们就学爸爸,事事以妈妈为先。 沈幼宜心头一暖,“你们爸爸最近似乎不开心,我去看看他。” 去书房前,她先绕道去了花房。 摘了朵半绽的红玫瑰,簪在耳边,又精心修剪了一束花。 最近太忙,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亲自给他的书房换花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开心了? 她喜欢现在的一切,更喜欢为这一切保驾护航的裴先生,他不开心,她只会更加不开心。 -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在他工作时敢敲书房门的,只有一个人。 “进。” 裴靳臣面前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结束了跟心理医生的谈话。 对方告诉他,他这个年龄,这样的频率与状態完全正常。 要想找回十年前夜夜笙歌,激情彭拜的状態,就好比要时光倒流,是不现实的事。 心理医生还有句大实话没说。 裴先生年长妻子十岁,他的焦虑和『不在状態』,都源於太爱她,太害怕失去她,觉得自己配不上风华正茂的妻子。 两字总结:自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他抬眸,瞬间怔住。 灯光下,他的妻子抱著一束怒放的玫瑰站在那里,而比怀中玫瑰更灼目的,是她本人。 红色吊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发间那朵玫瑰恣意明媚,散发著无声却致命的诱惑力。 裴靳臣已经说服自己,优质的夫妻生活要比激情更重要。 然而,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幕无声的诱惑中,轰然倒塌。 他眼底凝聚起熟悉的,想要撕毁一切的占有欲。 察觉到危险,沈幼宜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花束,“…我来给你换花,不打扰你工作了。” 明艷似火的美人刚要离开,就被人揽住腰肢。 他狠狠吻住了她的唇,不再是平日那种温柔细致的吻,而是带著久违的、近乎凶猛的力道,仿佛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老公?”她眼中水光瀲灩,习惯了他的温柔以待,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凶。 散落满地的文件,被她雪白脚尖乱踩成泥的玫瑰花,以及碎成片的裙子… 他纠缠著她,不知疲倦。 - 裴芮安习惯睡前被妈妈亲额头,今晚没等到妈妈,她抱著玩偶,赤脚站在二楼走廊,腮帮子鼓起,正酝酿著发大小姐脾气。 路过的裴蕴和瞥了一眼,淡定开口:“柳爷爷说了,爸爸妈妈有重要的事情商量,明早让妈妈亲你三下。” 裴芮安歪头想了想,觉得这笔交易还挺划算,关上了臥室门。 裴蕴和站在原地,朝书房的方向看去。 ……爸爸也真是。 - 深夜。 裴靳臣给老婆洗乾净,用柔软宽大的浴巾裹好,抱回床上。 “辛苦你了宝贝。” 他哑著声,很轻地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回应他的,是沈幼宜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呼呼大睡。 裴靳臣搂著她。 不是没有激情了,是他的自卑在作祟,情到浓时他向她坦白了,沈幼宜哭笑不得。 她十年前许下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十年后的裴先生依旧很行。 希望五十岁的裴先生能“消停”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