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让我守空房,我嫁太子显怀了》 第1章 不能行人道的丈夫 “夫人,你当真要去借种?” “二爷也真是太过分了,明明不能人道,还骗夫人你嫁进来!现如今还想出借种这个招,总是让你在册子里面挑一个男子。” 借种? 江婉卿听到这两个字,一晃神,看清了眼前的摆设。 她不是被大火烧死了? 柔儿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她不由看向了不远处的铜镜。 只见镜中女子未施粉黛,五官精致如画,整张脸如同盛开的娇花那般,艷丽夺目。 那夏衫单薄轻盈,烛光下,白皙的肌肤透过纱衣,若隱若现。 身段更是凹凸有致,曲线玲瓏,嫵媚妖嬈。 她这是重生回到了刚嫁给沈奕行不久的时候? 她打开了手中的册子,上面描述了五个男子的样貌和身形—— 以及那方面的能力和持久情况。 上一世她维护了沈奕行的男人尊严,可这个男人没有念及她半点好,让她落得一个惨死的结局。 现如今重活一世,她不拒绝了。 就在江婉卿准备往册子上打鉤选定人的时候,外边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奕行,我这里好疼……” “怎么这般不小心?”沈奕行看著女子的脚踝,透著几分担忧。 “现在雨势这般大,我带你去书房缓缓。” 沈奕行並未在意对方是自己的大嫂,直接一把將阮香玉横抱了起来。 只是,此时站在屋后的主僕二人神色难辨。 江婉卿拉著想要衝上去的柔儿,看著外头丝毫不想避嫌的两人,眼底一片冷色。 阮香玉满脸羞怯埋在男人怀中,嗓音娇柔道:“奕行…倘若弟妹过来,会不会生气啊?” “你可是我大嫂,兄长不在了,我更应多照顾你。更何况,现在你的脚扭伤了。” 阮香玉勾住沈奕行脖颈,看到了屋子后面站著的江婉卿。 四目相对,阮香玉的眉眼掩饰不住得意。 江婉卿瞬间就明白,自己这位好大嫂——阮香玉应当和自己一同重生了。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老太君生辰过后,阮香玉自请离开了侯府,带著两个丫鬟在昭华寺给已故大哥祈福。 直到后来,沈奕行位居左相。 阮香玉才开始撩拨他少年时的那几分心思,主动提出帮他行人道。 她日日主动勾搭,两人便开始狼狈为奸。 如今老太君还没有过生辰宴,阮香玉並没有离府,却早早对沈奕行做尽了諂媚姿態。 想到上一世,江婉卿眼底恨意更浓了。 她为侯府操劳了一世,帮助沈奕行一步步走向仕途的高位。 他却听信他人谗言,认为自己不能行人道,是因为她能力太强,反而冲煞了他。 夜里,沈奕行偷偷让人用一把火活生生烧死了她,还谎称是府中失火了。 仿佛间,那火辣辣的灼伤感还留在她的身上,难受至极! 江婉卿紧紧攥住了手中帕子,眼底闪过浓浓恨意。 要是没有猜错,上一世她被火烧死的事情,阮香玉也有参与在其中。 伤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重活一世,阮香玉怕是不知道,沈奕行怎么一步步身居高位的。 - 一到书房,阮香玉便紧紧勾住了面前的沈奕行。 沈奕行望著怀中撒娇的人,喉结不禁上下滚动。 即使对方当年选择了大哥,成为了自己的大嫂,但过去这么多年,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至於娶江婉卿,不过是因为老爷子的遗愿罢了。 阮香玉眼疾手快握住了沈奕行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心口上,含情脉脉。 “奕行,你要了我,好不好?” “可你是我的大嫂!” “奕行,你再看看我,你明明心里还有我呢,我一直都知道。” 阮香玉主动贴上沈奕行。 若不是当年她选错了人,也不会嫁给那个短命鬼,成为了沈奕行的大嫂。 回想起上一世,竟然是她当初看不起的沈奕行成为了左相,撑起了沈家门楣,光宗耀祖。 而那个木头江婉卿,摇身一变成为了风光的左相夫人。 如今老天开眼,让她重活一世,那么证明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奕行不是不能行人道吗? 倘若自己能让他重振雄风,那她可就是沈家最重要的人了。 想著,阮香玉主动解开衣衫。 沈奕行看了一眼她露出的白皙肌肤,连忙又收回了眼神,故意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是他能抵挡这份诱惑,而是——他不能行人道。 他有心无力! “府医很快就到,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婉卿!”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 阮香玉看到沈奕行匆忙离开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有她的。 阮香玉看了一眼书房,故意在沈奕行书案上落下了一张字条。 上面话语,字字透著香艷引诱。 —— 沈奕行一进来,看到江婉卿手中拿著自己留下的册子,直接开门见山道:“婉卿看得如何了?若是看好了,便要赶紧了。” “你也別觉得委屈了自己,毕竟夫妻本是一体,咱们需要一个孩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奕行脸色不是很好。 虽然他不能行人道,但也是个有羞耻心的男人,此举就像是在他头上掛了一个绿帽子。 但是想到自己的前途,沈奕行只好作罢。 大哥死了,家中就剩他一位男丁了。 现在还有江婉卿挡著,大家都觉得问题出在她那里…… 但是之后呢,袭爵以后,族里会让他纳小妾、娶平妻,可再多的女人都不能给自己生孩子。 所以,他和江婉卿必须要有一个孩子! 眼见江婉卿没有说话,沈奕行耐心不多,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就在他准备將扳指上的粉末洒进去的时候,江婉卿开口说话了。 “夫君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么妾身自是要为夫君前途著想。“ “人,妾身已经选好了。” 听到这话,沈奕行倒是有些满意。 倘若江婉卿再这么犟,不肯配合他的大计,那么便由不得她,直接扔上一个男人的床榻。 “夫人想清楚便好,明儿个为夫便让人来接你过去。可不要让为夫失望!” 说著,沈奕行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江婉卿指的这个男人,心里更是满意了。 这个三號? 这五个男子在样貌上面,確实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 身份低下好拿捏,对於他而言,也就那样,也没有什么。 沈奕行刚走,柔儿看著自家夫人,满脸心疼,“夫人,你確定吗?” 她家夫人哪哪都好,別说男人了,她身为女子,光是看到夫人身段都觉得勾人,香娇体软。 出嫁前大家都说二爷好福气,谁料到,二爷竟是无用的,真是糟蹋了! 江婉卿听到柔儿这话,唇角一勾:“自然。” 既然沈奕行这么想戴绿帽,既然这样她就大发慈悲满足他便是了。 江婉卿美眸微眯,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男人的小像。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她记得当今圣上有位流落在外的皇子。 那位皇子能耐不差,只是埋没在一堆贡生中。 被认回去之后不久,就做了太子。 她远远见过太子一面,虽然看不清五官,但轮廓却跟这位有几分相似。 阮香玉不是要抢沈奕行吗? 这一世她不爭了,与其帮扶一个废物,她倒不如率先攀上这位位高权重的太子! 想著,江婉卿捏紧了手中的小像。 第二天晚上,朦朧的夜色笼罩著一座偏僻幽静的小竹院,屋子里头透著微弱的烛火光。 此时的贺时晏並没有在温书,他执起笔,对镜端详。 第2章 蓄意勾引 镜中映出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优越的骨相,高挺的鼻峰,在昏黄光线中,宛如神跡。 他用笔尖蘸上黛青,轻点在自己的脸上。 只见那张丰神如玉的脸,因为点点麻子,掩去了几分光华,但却不显丑陋,遮不住他清贵的气质。 身旁的书童福生见状,无奈嘆气:“古有美人为了避宠而使出扮丑这些手段,现如今……贡生你作为男子也需这般扮丑,倒是不易。”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笔尖微微一顿。 起初他想做寻常人家,可母亲希望他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还记得临死前,母亲紧紧握住他的手,透著病气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每个字几乎是从喉咙中极难挤出来,带著对他的期盼:“到上京去,一定要到上京去!晏儿你本就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晏儿,你不是……不是……我儿!” 因为母亲准备咽气,所以说话断断续续,贺时晏没有多想。 他清楚知道母亲对自己一直都寄予厚望,所以这些年来,他一心都在科考上面。 偏偏他这张惹眼的相貌,对於他而言是祸非福。 为了解决自己容貌上带来的麻烦,他只好在自己脸上点麻子,穿著简单的衣袍,儘可能让自己在人群中不起眼。 但无论怎么扮丑,还是被那义安侯府的二房夫人江婉卿给选上了。 想到这点,福生再次嘆气。 要是不同意借种,沈奕行能让贺时晏之前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断他的前程,宛如捏死一只螻蚁那般简单。 毕竟在沈奕行眼里,贺时晏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穷苦读书人! 福生:“贡生,交给侯府那边的画册我特地花了些银子让画工弄丑一些,但夫人还是看上了你,现如今你这般……会不会对於那位夫人而言,更多了几分趣味呢?” 毕竟那个画像他怎么看都觉得丑,可偏偏,就是被选上了! 难道是看上贡生那庞大之物? 听到福生这话,贺时晏放下手中的笔,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凝著疏离与冷淡。 他看了一眼自己点在手臂的红点点,轻寒冷傲的声音从嗓子发出:“若我这样,她都敢靠近,那么我无话可说。” 他捏紧了怀中母亲留给他的玉佩。 应对之策,他早已想好,任何人都不能挡他的路! 因为是借种,所以沈奕行今夜没有出现,而是安排了自己的侍从送江婉卿过去。 江婉卿人在外面,他自然也不好今夜歇在府中,不然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他本想隨便寻处私宅落脚,但却发现自己落了东西在书房,沈奕行只好回去一趟取了东西再出来。 可就在他到书房的时候,无意中注意到了阮香玉落下的粉色手帕。 帕子还带著独属阮香玉的馨香,上面还写了几句情意绵绵的诗句,在这静謐的夜中,格外令人想入非非。 沈奕行想到昨日阮香玉那副诱人的模样,心头一痒。 本来他不想过去的,可是扭伤的膏药又被阮香玉落在了桌子上,沈奕行只好过去她院子一趟。 哥哥已经不在了,大嫂又扭到脚,他送个膏药过去怎么了? 因为知道沈奕行会来,所以阮香玉只留了一个丫鬟。 不过丫鬟给沈奕行引路一半,突发肚子难受,便让他自行前去了。 当沈奕行准备走到阮香玉厢房时,隱约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女子喘息声。 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大哥不在了,难不成阮香玉偷人?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丫鬟的疏忽未將房门合紧,所以透出了一条门缝。 那条缝,恰好可以让沈奕行偷窥到屋內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屋內,阮香玉只身一人,她衣不蔽体,脸颊透著緋红。 他竟然撞见大嫂在…… 沈奕行面对香艷这幕,双眼一热,心扑通扑通跟著狂跳。 若阮香玉面对的画像是自己的大哥,那么沈奕行还好。 可偏偏……大嫂竟然对他的画像打秋儿! “奕行,疼疼我……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我是你的,只是你一人的。” 阮香玉平时说话声音本就温柔,现如今动情起来更是勾人心痒。 沈奕行从未有那么一瞬间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身体不爭气! 特別是面对自己的心上人! 听著里面愈发热烈的动静,沈奕行憋红著脸,有心无力的仓皇离开。 回到马车上的他,即使喝了两杯茶,但刚刚那幕依旧在他脑子里面挥之不去。 他没有想到,阮香玉竟然这般喜欢他! 他们是相互喜欢的! 想到这点,沈奕行不由沉浸在喜悦之中,满脑子都是阮香玉,无心顾及另一边江婉卿的情况。 - 贺时晏为了让江婉卿把借种对象换別人,所以他特地又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衣袍。 江婉卿到的时候,面对坐在床榻上等她的男人,不禁好奇多看了两眼。 “你就是贺贡生?” 贺时晏点了点头,抬眸看向江婉卿时,故作不经意露出了自己手臂上的红点。 可江婉卿並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腕,只注意到此时逆著光的他,眸光扫来时宛如雪落青松,鼻樑高直如峰,下頜的线条似刀削斧凿,面容俊朗,风姿清绝,不似凡间。 江婉卿倒是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即使脸上有麻子,但却挡不住他本就出色的五官,样貌一点都不比沈奕行差,甚至还要惊艷。 若是將脸上麻子除去,江婉卿不敢想像这个贺时晏该长得多惹眼。 除此之外……他跟上一世的太子轮廓实在是太像了。 不仅轮廓像,身形也像。 沈奕行不是让她借种?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江婉卿脸上掛著娇笑,朝著贺时晏走近。 “今夜前来,想必你也知道所为何事。既然这样,我们便早些歇息吧?” 贺时晏皱了皱眉头,打量著眼前的江婉卿。 女子容貌不差,身穿了一袭浅粉色裙衫,香娇玉嫩的一张脸上染了几分羞涩的緋红,如同晨光朦朧中含苞欲放的芍药。 难不成真像福生说的那样,这一位夫人不介意他身上的红疹子,要坚持同房? 贺时晏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江婉卿直接將屋子里头的烛火吹灭了,隨后坐在他身旁,好闻的花香縈绕在他鼻翼间。 江婉卿取下髮带,轻轻遮住贺时晏的双眼。 “帮帮我。” 女子嗓音压低,在昏暗的屋內,平添了几分曖昧。 第3章 要命的诱惑 “你轻点……我受不住……” “啊……” “不可,你……!” 竹院內的小屋子不一会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沈奕行派来的侍从,听到动静后,很快回去稟报情况。 听到事成的沈奕行,脸上笑意更浓了。 虽然江婉卿到时候怀上的孩子不是他的种,但只要有孩子,那么就能挡住外面流言蜚语,他还可以慢慢恢復自己的身子。 沈奕行没有忘记香玉说想帮自己恢復雄风的事情。 一想到阮香玉那勾人放浪的模样,他心底忽然涌出,迫切想要痊癒的想法。 若是他沈奕行第一个孩子是跟自己心爱之人生下来的,这简直就是喜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希望现如今的江婉卿能老实听话一些,不然到时候……只要惹了自己不开心,他完全可以拿借种这事说她是偷人,直接將她赶出侯府! 此时的他並不知道,自己想像中的美好,江婉卿完全不让他如愿。 屋內的烛火虽然被她吹灭了,但她跟贺时晏衣衫整齐,並没有同房。 三指宽的髮带遮住了贺时晏的双眼,他静坐在床榻旁,昏暗的微光更將他轮廓勾勒得愈加分明. 鼻高唇薄,透著不可褻瀆的清贵感。 江婉卿看时间差不多,知道外头守著的人离开后便抬手解下了髮带。 虽然是演戏,但自己要做出那些假象,即使重生一世,她身为女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更何况,贺时晏还是男人,就坐在她面前…… 为了避免尷尬,她只好取下髮带遮住他双眼。 望著眼前人这张清雋疏朗的脸,她很难將小册子上面描述的庞大联想起来…… 当真有这么反差? 恢復清明的贺时晏,耳边仿佛还荡漾著女人发出的娇吟,他不由耳骨泛著红晕。 只是他没有想到,江婉卿所谓的帮忙——是帮她演戏。 帮她骗沈奕行! 面对眼前这个情况,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江婉卿喊得口乾舌燥,拿过旁边的水抿了一口,不忘叮嘱:“他到时候问起你,你便跟他说我们已经成事了。” “我还会来这里几趟,接下来还请你继续这样帮我。” 说著,江婉卿有些好奇:“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答应前来借种,又或者他是怎么威胁你的?” 借著问话,江婉卿不由多打量了几眼贺时晏。 上一世,她虽然没有见过太子的面容,但听外边的人描述这位太子殿下。 他身形高大挺拔,俊朗的面容如润玉一般,气质清冷如雾般出尘,可望不可及。 这般惊艷的样貌,加上身份,更是惹得不少未出闺阁的女子心嚮往之。 而眼前的贺时晏,若是除去脸上的麻子,换身乾净的衣袍,似乎差不到哪去。 贺时晏面对江婉卿的目光,微微別开了眼,淡声道:“只有威胁。”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就明白了。 贺时晏现如今是贡生,对於他而言,最重要莫过於是仕途。 江婉卿听到这话,有些好笑:“你放心吧,他威胁不了你的仕途。” 因为现如今侯府已经在走下滑路,沈老太奢靡成性,沈奕行是个钝脑子,性子衝动,特別容易得罪人。 按照这样下去,侯府私库怕是很快耗光,加上没有她在背后拿钱帮忙打点沈奕行的仕途,不用多久,估计沈家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能耐威胁他人? 若眼前人真是圣上流落在外的皇子,那么沈奕行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话音落下,江婉卿想到刚刚在演戏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贺时晏手腕好像长了红疹。 她从袖子里头掏出了膏药,“这疹子要及时上药,不然会难受。” 贺时晏刚想拒绝,谁料到江婉卿手已经触碰到他的手腕了。 那画上去的红疹子,一碰就擦歪了。 江婉卿也不是个傻子,瞬间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面对江婉卿投来的目光,贺时晏连忙別开脸,“我……多谢关心。” 原本以为这位夫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为了以防万一,他才点了红疹。 但现在这个情况,原来他自己多想…… 方才,他的双眼被江婉卿给遮住,他已经儘可能忽略那些靡靡之音,默默在心里背书,以此转移注意力。 可偏偏她嗓音娇弱勾人,鼻翼间还縈绕著女子独属的淡香味,实在令他难以忽视。 夜晚本就有些凉意,但他却感觉自己好似在炎夏那般,有些燥热。 江婉卿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烫意,连忙收回手。 一热一冷触碰,这个男人的手似乎比她想像中还要有力,与他外表斯文清冷的君子皮截然相反。 想必平日还干过一些苦力活,锻炼得身强体壮。 江婉卿不禁再次想到了小册子上的描述……或许是真的。 她耳尖泛红,將膏药放到他手中,目光看向別处又道:“既然……既然你无事就好。只要你配合我、跟我合作,那么有利无害。” 贺时晏没有多犹豫,应了一声好。 其实他也不需要她的利,虽然两人身份有异,但他身为男人,不能因此依附她的庇护。 这天下,他要的东西,他自会亲手去取。 江婉卿示意道:“夜深了,该歇息了……” 贺时晏主动道:“我睡地上。” 江晚卿是女子,自然没有让女子睡地上的道理。 说著,他拿过床榻上的东西后,便开始打地铺。 江婉卿看到贺时晏拿的是最单薄的被子,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要不要换一张?这张看起来有些单薄……夜里可能会凉。” 贺时晏垂眸望了一眼,毫不犹豫拒绝:“我不怕冷,我贪凉。” 既然贺时晏都这样说了,江婉卿也不好说什么。 她记得太子后背有颗小红痣,现在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她也不能让贺时晏直接脱了衣衫给自己看看后肩…… 反正接下来她来小竹院的次数会很多,总有机会能看到。 想著,江婉卿不知不觉间就有了睡意。 倒是今夜的贺时晏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眠。 因为,还是他第一次跟女子共处一室就寢。 江婉卿在府中习惯自己一个人就寢,並没有意识到今夜屋中多了一人。 因为借种的缘故,今夜的她穿了单薄清透的寢衫,可不知何时,她的寢衫微微鬆开,透出了里面的緋色小衣。 贺时晏微微侧身时,目光不由定格在一处。 他呼吸一紧,只感觉细微的火苗肆意蔓延,莫名挪不开眼。 月色透过窗纸落下来,一切都变得毫无遮挡,显得那样直白而清晰。 兜不住的皎色,明目张胆晃在夜色里,怎么也掩不住身段的曼妙。 第4章 爱与不爱 江婉卿倒是一夜好眠,当她醒来的时候,贺时晏已经起身温书了,地上位置早已一空。 她收拾好走出屋子时,瞬间被男子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只见贺时晏那双青玉般修长的手执著书卷,身姿笔挺如松,藏青色衣袍洗的发白,头顶用玄色髮带松松繫著。 微风拂过时恰好吹动了衣摆,仿佛有月华般的清辉在流转,不染世俗,出尘如玉。 即使是背影,也挡不住这个男人清冷的气质。 江婉卿目光停了几瞬才转身离开。 听到江婉卿的脚步声离开,贺时晏才转过身。 因为昨夜睡不好,今日起得早,他眼下泛著乌青。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身子倒是诚实的。 福生刚好端著早膳迎面走过来,他注意到贺时晏目光灼灼,不由顺著看了过去,话语多了几分感嘆:“这一位江娘子长得真不错啊,像画卷中的仙子那般。” “贡生,你说是吧?” 听到这话,贺时晏手一顿,脑海闪过香艷一幕。 仙子? 他倒是觉得夜里面来了个妖精。 薄薄的布料裹著那玲瓏身段,直白且晃人。 贺时晏神色晦暗莫名,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说到这里,福生对昨夜事情难免有些好奇。 “贡生,昨夜你跟那位江娘子,是……事成了?” 贺时晏听到这话,想到江婉卿双颊含春的模样,声音瞬间拔高,脱口而出,“没有。“ 说完,他眼皮直跳,目光深邃复杂。 福生面对贺时晏的反应,不由吃惊瞪大了双眼。 面对身旁人的目光,贺时晏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劲,他捏住了眉心,语气儘可能缓和道:“昨夜我们没有发生,以后我们也不会发生。” “那小娘子要是没有怀上,她怎么办?唉,倒是不容易啊!” 贺时晏闻言,脑海里浮现出女子娇態横生的模样,昨夜虽然两人保持著距离,但呼吸间满是女子的馨香味。 即使睡著了,那睡顏也是无可挑剔,没有影响她半分美感。 他承认江婉卿是他见过样貌最出眾的女子。 不仅姝丽容色,身段亦是最为勾人的。 但,美色误人。 他的心思和时间並不愿浪费在感情上。 贺时晏用过早膳后,便回自己的院子歇息。 昨夜的他,睡得不安稳,甚至没有怎么合眼,天一亮便早早起身洗了床单。 此时回到自己院子的江婉卿,不禁打了几个喷嚏。 柔儿关心的话语刚到嘴边,却被后边传来的女声打断了。 “哟,妹妹这是著凉了?可要注意些身子才是啊。” 阮香玉轻摇著手中的扇子,唇角泛著笑意,扭著身子朝江婉卿走近。 话里面虽然透著关心,但语气却带著几分得意。 柔儿看到阮香玉,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真是三天两日都往这里转悠,不安好心的东西! 江婉卿看到了阮香玉,她微微一笑,装出几分虚態,脸上透著单纯:“多谢大嫂关心,大嫂果然像夫君说的那般体贴啊。也不知道大嫂脚伤怎么样了。” 听到脚伤二字,阮香玉更是得意了。 她就知道江婉卿是看到自己跟沈奕行搂搂抱抱了! 可那又如何呢?自己的男人都抓不住,可怪不得外人抢走啊! 阮香玉笑意不减:“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妹妹可想知道怎么好的?” 不等江婉卿回答,她朝著江婉卿走近,眉眼尽显得意,声音压低故作曖昧:“妹妹,你都不知道呀,奕行手可真大劲,差点把我……” 后边的话,阮香玉没有继续说,反而用帕子轻掩娇笑。 不用细说,明眼人若是听到上半句,都知道这里面不简单。 她要的就是江婉卿嫉妒死她! 沈奕行怕是没有对江婉卿做出这般亲密的事情吧? 想到这点,阮香玉更是开心了。 要不是沈奕行雄风不振,不然那夜他在门缝外偷看自己的时候,他们俩都能成事了! 然而,江婉卿没有任何要动怒的意思,脸色十分淡定。 沈奕行什么情况,上辈子她跟了他这么多年,阮香玉还能比她更了解? 她没碰过,但无意中见过。 哪哪都不行,就那丁点东西…… 虽然她没有见过贺时晏的,但她知道沈奕行比不上贺时晏万分之一。 她都差点要跟沈奕行姐妹相称了! 这种货色,也只有阮香玉稀罕……没吃过一点好的。 塞不满,也值得她这般洋洋得意。 偏偏,江婉卿反应越是淡淡,越是让阮香玉有些气不过。 真是个蠢货! 自己夫君的心都要被她给勾走了,现如今还这副不在意的模样,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上一世算江婉卿走运,做了左相夫人,现如今这一世,江婉卿可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她阮香玉重生了,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就在此时,沈老太院子派了人过来。 翠姑姑看向江婉卿,平声道:“二夫人,老夫人让你现在过去处理帐本和后宅的一些事情呢。” 阮香玉听到这话,毫不犹豫上前了一步,直接挡在江婉卿面前。 “妹妹今儿个身子不適,若是婆母不介意的话,就由我代替妹妹过去吧!” 日后她可是要做左相夫人的,与其让江婉卿管理宅院事情,倒不如自己先抢过来。 一来,她可以藉此討到沈老太欢心,方便日后自己上位;二来,她还可以接著打理宅院名义跟沈奕行多多走近。 江婉卿,又算什么东西? 一想到未来,阮香玉更为激动兴奋了。 她相信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会羡慕她,江婉卿那蠢货更是会嫉妒死她的,无论如何她阮香玉都不会亏! 她要江婉卿眼睁睁看著属於自己的东西,一点点被她抢走! 江婉卿看到阮香玉这般殷勤模样,她轻咳了两声,眉目尽显虚態,轻声道:“既然大嫂都这般好心了,那么便麻烦大嫂替我前去处理了。” “我这身子时好时坏,怕是这段时间,都需要多麻烦麻烦大嫂呢!”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她能注意到阮香玉面容更为得意了。 江婉卿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唇角微勾。 第5章 她想要,就都给她 江婉卿想到上一世,沈老太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请她过去,当时她以为沈老太真有事情寻自己处理。 谁知道……沈老太是另有所图! 现如今,阮香玉抢著要这事,江婉卿也不拦著。 抢吧抢吧,不仅沈老太那边有大大的惊喜等著她,就连沈奕行那边也有惊喜等著她呢。 阮香玉唇角泛著笑意,装出体贴的模样,“不碍事,妹妹身子要紧。既然这样,翠姑姑我们便走吧,別让婆母等急了!” 本来江婉卿不去,就足以令阮香玉开心了,她甚至还在想著待会见到沈老太,自己该如何好好表现呢。 谁料到,江婉卿说这段时间都要麻烦自己,阮香玉心中瞬间乐开了花,这简直就是给了她一个大机会啊。 果然是一个蠢货,蠢而不自知! 两人刚走,江婉卿回到自己屋子里头,一改刚刚那虚弱的模样。 柔儿十分抱不平道:“夫人,现如今老夫人是有意想要將中馈权给你啊,现如今你让大奶奶去了,到时候指不定老夫人就让她继续打理府中大小事务了!” 毕竟接下来是二爷袭爵,按常理,这府中中馈是她们夫人掌管也不过分。 江婉卿笑意不减,轻抿了口手中的茶水,“既然这位善良的好大嫂愿意去,那便让她去。“ 话音刚落,她看出了柔儿的担心,又道:“有钱掉在地上,我自会捡,若这是利己的好事,不用你说,我也会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柔儿虽然有些不明,但她也没有多问。 毕竟夫人这样做,定有夫人自己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夫人不似之前那般了…… 可无论夫人变成什么样,她都只对夫人忠心! 直到傍晚时,柔儿听到阮香玉那边的事情,脸上瞬间乐开花,端著晚膳兴高采烈走了进来。 “夫人,果然,今日你不过去是对的!奴婢没有想到,老夫人竟然是另有所图!” 江婉卿刚刚小歇起身,听到柔儿的话,她一点都不意外。 柔儿在江婉卿面前,根本藏不住话,特別跟阮香玉有关的时候。 她笑道:“夫人,老夫人那边话里带话让大奶奶掏些银两齣来,还好我们没有去,老夫人平日待我们也不算很好,若是真给了,奴婢倒是觉得不值呢!” “不过奴婢听说,这大奶奶不仅真掏了银两,还多掏了一倍!甚至还从母家要了一些银两过来,说是什么都是一家人,老夫人和二爷能好,她就好。” “那些话,可把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就连二爷今日回来,特地亲自过去大奶奶那边道谢,说大奶奶品行好呢。” 江婉卿听到这话,唇角忍不住勾出一抹弧度。 “我就说了,大嫂可是十分善良的,府中有什么事情,交给她处理最是合適了!” 毕竟侯府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上一世这个时候,沈老太將算盘打在她的身上,先是给了她中馈权,然后不断给她洗脑,说她父母死去,她孤身一人,这侯府便是她的家了。 既然是她的家,那么事事就应该为侯府打算,一家人无需计较那么多,更何况出嫁为夫,夫家好了,她才能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时的她,耳根子软,知道沈老太身子一向不大好,便拿出自己嫁妆给她寻最贵的药,然后侯府中有什么需要填补的,她都用嫁妆填补进去。 毕竟她身为主母,掌管中馈权,那么她就有责任將侯府打理好。 谁知道…… 一群白眼狼! 然而今日阮香玉贴著脸赶上去,既然她这般稀罕,那么拿去便是! 只是江婉卿没有想到,阮香玉傻得这般有意思,还主动向母家索要钱財扔进侯府这个大窟窿里面。 今日是阮香玉出了银两,沈老太便觉得她性子好拿捏,往后侯府有需要的地方,沈老太可就不会放过她了。 江婉卿因为柔儿的话,勾起了不少的兴趣,忍不住又问:“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柔儿笑著又道:“大奶奶似乎还说什么她会算命,能算到二爷未来会前途无量,起码能坐到左相的位置!” 听到这话,江婉卿差点没有笑出声。 “算命?前途无量?” 这个阮香玉真是有意思。 只可惜,路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这一世,她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当然,江婉卿也不打算把事实说出来。 她望著镜中的自己,轻轻抚上自己的髮丝,笑道:“既然大嫂这么能干,我更要给大嫂更多表现的机会呢!” 说著,她想到竹院的贺时晏,又道:“二爷在那边今夜就不用让人过去打扰了,明日一早你便隨我去那竹院,到时候就说我身子抱恙,为了不给大家传染病气,前去静养了,顺便给婆母祈福!” 柔儿听到这话,有些担心道:“大奶奶对二爷图谋不轨,现如今又正好得了两位的心,夫人你现如今离府,岂不是给了大奶奶勾引二爷的机会?奴婢看到二爷似乎也有些拒绝不了大奶奶的诱惑呢……” 江婉卿:“费尽心思的半扇猪头肉,既然她稀罕,那么给她便是了。” 沈奕行那种废物,谁爱谁拿去! 她现在想快些確定那位贺贡生,究竟是不是圣上流落在外的皇子! 要是她没有猜错,现在沈奕行对阮香玉蠢蠢欲动,心里定会觉得她在府中十分碍眼。 而阮香玉又想勾引沈奕行,既然这样,那么她现在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两人给她锁死! 估计阮香玉听到她要给婆母祈福这句话,怕是跟赶著贴脸上去討好了,担心自己抢了她在沈老太面前的好感。 现在阮香玉还能拿出一点钱来,可不代表她一直都能拿出来啊……怕是不用多久,她就开始有怨言了! 江婉卿已经可以想像到那时候的情况了。 闹起来好啊,只要有她在,侯府就別想过安寧的好日子! 想著,江婉卿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 第二日天一亮,贺时晏早早起身,他洗漱过后,没有在脸上点麻子,露出了那张俊朗的面容。 他五官本就出色,骨相极其优越,一袭淡青色普通衣袍在他身上,清润的眼底透著几分淡漠,似秋月尘埃不可犯。 秋日清晨空气微凉,贺时晏拿过书卷后,便坐在窗边专心温书。 墨香与晨风交织,令他思虑清明,心神专注,看到尽兴处,不由提笔沾墨写了几句。 偏偏写到“江”字时,他笔尖一顿,一滴墨沁透纸背。 仿佛间,思绪一下子將他拉了回去,他还记得江婉卿那夜说过,这段时间她会常过来。 现如今过去了两日…… 她所谓的常过来,是什么时候过来?连个准信都没有给他。 此时,门外响起福生的声音:“贡生,今日我一人上山砍柴即可,你在这里安心温书!” 贺时晏应了声好,抬眸间刚好对上不远处的铜镜。 他望著镜中自己那张乾净脸庞,心中有几分犹豫。 今日要不要点麻子? 今日他不用外出,只是在屋子里头专心温书。 贺时晏俊眉微皱,不由呢喃自语:“她白日应当不会过来吧?” 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怎么样都应该是晚上过来…… 嗯,贺时晏越想越肯定,江婉卿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於是,他继续拿过旁边的书,告诫自己专心。 而此时的江婉卿,想到今早要去小竹院,已经起身梳洗了。 柔儿望著镜中的娇人,想到那夜传出的曖昧声,眉眼泛著笑意,不禁有些好奇。 “夫人,那贺贡生当真有册子上面写得如此庞大?” “夫人当时可適应得了?” 第6章 这么贪? 江婉卿听到柔儿这话,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那夜我们没有成事,不过……应该是大的。” 她还记得当时给贺时晏上膏药时,他衣袖是卷上去的,隱隱露出了肌肉紧绷的手臂。 更何况他体格高大,手指修长,鼻子也不小。 一般外边不是都说从鼻子大概能看出能耐? 江婉卿越想耳朵越红,站在她身后柔儿笑意更浓了,她瞬间反应过来,不禁嗔怒道:“柔儿!不许取笑我!” “好好好奴婢不说了,奴婢只希望夫人能幸福罢了。” 幸福二字一出,江婉卿脸颊烫得不像话。 主僕二人用完早膳后便出门了,谁料到,江婉卿刚出院子就遇见了沈奕行。 他手中提著东西,满脸春风朝著她走近。 江婉卿不用问,大概都能猜到估计是昨夜阮香玉把沈奕行哄开心了。 毕竟两人郎有情妾有意。 只是一大早就见到这个男人,她觉得有些晦气,用帕子微微掩鼻。 “婉卿,这么早?为夫刚想进去你就出来了。”沈奕行笑意不减。 今早他本可以给母亲请完安就直接离府,但想到江婉卿还要为他借种,为了安抚她,让她好好完成这次任务,所以特地过来一趟。 只是他没有想到江婉卿会起这么早。 不过,江婉卿这样都是为了自己,他瞬间更是开心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现如今有两个女人围著他转。 “婉卿,为夫期待你的好消息,莫要让我失望!” 话一出,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好一句『莫要让他失望』! 江婉卿听到沈奕行这样的话,不由唇角泛起了笑意,並未让对方察觉异样。 “当然,定不会让夫君失望。” 江婉卿柔声回答,一副端庄贤淑妻子的模样。 沈奕行会演,她更会演,包不让自己这位好夫君『失望』的。 面对江婉卿这句话,沈奕行很是满意。 毕竟江家只剩下她一人了,夫家就是她的天,她別无选择,只有乖乖顺从自己。 沈奕行见安抚差不多了,他將手中的补汤递给江婉卿,嗓音透著几分深情:“婉卿啊,你果然是我的好夫人,娶你是我此生做的最正確选择。这是母亲让人给你熬的补汤,你拿著顺便在路上喝吧。” 他现在巴不得江婉卿能快些离府,因为他要赶紧去將公务处理完回来,然后跟阮香玉好好拉近关係。 江婉卿知道沈奕行不想久留,她也不拦著,抬手接过汤药后,乖巧应了一声好。 闻言,沈奕行转身大步离开。 江婉卿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手中的是什么汤药。 无非就是老太君听那些歪门邪道的助孕生子汤药,黑漆漆散发著苦涩味道,同时还带著几分廉价香烛燃烧后的浊气,上面漂浮著一层香灰。 上一世,为了遮掩沈奕行雄风不振,面对老太君送来的香灰水,她忍著噁心喝了一碗又一碗。 江婉卿刚准备让柔儿拿去倒掉,忽然不远处一闪而过的烟粉色身影,瞬间点醒了她。 她跟身后柔儿对视了一眼,隨后往另一处绕去。 江婉卿一边走,一边装出无意又带了些炫耀,嗓音懒懒:“婆母对我可真好,知道我今日要出门给她祈福了,还特地给我送来了补身子的汤药。” 柔儿见状,识趣道:“那可不是嘛,奴婢听说这补汤可不得了,是老太君特地寻人要的方子。” 此时准备去给老太君请安的阮香玉,听到主僕二人的对话,不由放缓了脚步。 她上一世就听说老太君会给江婉卿送补汤,不过那时候她对沈奕行没有感觉,所以也没有多在意。 可这一世就不同了,昨夜沈奕行很明显跟她亲近,心里面完全是没有江婉卿这个贱人。 即使汤药助孕,可这对江婉卿有什么用?她也配得上用这些东西? 阮香玉想著,直接转过身,脸上掛起笑意,“哟,妹妹身子如何了?” 说完,她目光直接看向了江婉卿手中的汤药。 江婉卿轻抚额头,多了几分虚態:“身子还是有些抱恙,多谢大嫂关心。“ 说完,她又嘆息了一声,喃喃道:“唉,怕是要辜负婆母好意了,现如今还用不得这些汤药。” 阮香玉闻言,毫不犹豫道:“妹妹喝不了,不如给我喝?” 反正她都敢抢江婉卿的男人,现如今一个汤药她並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面对阮香玉的话,江婉卿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真的吗?那便多谢大嫂为我分担了,大嫂真是好心。” 江婉卿示意柔儿把汤药给阮香玉。 “不碍事不碍事,莫要浪费了才好!毕竟这是婆母一番心意呀。” 阮香玉得到补汤后,眉开眼笑,嗓音都放柔了不少。 她望著手中的汤药,心满意足离开。 人走后,江婉卿便带著柔儿离府。 主僕二人上了马车,柔儿忍不住道:“大奶奶也真是够贪的,连那种补汤都抢著要喝……” 江婉卿浅笑,接而道:“日后老太君再送这些东西给我,你便像今日那样,用个东西装好送过去给大嫂。”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只要她的肚子没有动静,那么老太君就会源源不断送这些噁心的汤药过来。 既然阮香玉这么想喝,这么迫切想要跟沈奕行有点什么,她何不成人之美呢? 刚好有人帮她挡了那些噁心的东西。 —— 马车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后,缓缓在小竹院停下。 因为地方偏僻,人不多,所以周围十分安静。 江婉卿一下马车,刚好碰到砍柴回来的福生。 福生:“江小娘子,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子里坐。” 贺时晏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江婉卿怎么突然来了? 他望著不远处的镜子,眉头紧蹙。 现在点麻子的话……怕是来不及了。 给他犹豫的时间並不多,江婉卿跟福生说了两句话后便走进来了。 江婉卿:“贺贡生?听福生说现在是你歇息的时候,我带了栗子糕,你要不要……” 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她刚进门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贺时晏背身而立,衣衫半褪。 即使中间隔著一个屏风,江婉卿能看到男人肩膀宽阔结实,背部线条流畅而有力。 阴影与光线交错间,每一寸都充满原始张力却不夸张,视觉衝击力十足。 江婉卿看似淡定,实际上耳朵早已经热了起来。 贺时晏听到后边传来的声音,没有转过脸,只是微微往她方向侧了一下。 “待我换好衣衫便来。” “好。” 江婉卿应了声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她闻著手中栗子糕传来的香气,脑海闪过刚刚那一幕,不由感慨这一位贺贡生果然跟其他书生不一样…… 若是没有那个屏风,说不定,她就能看到贺时晏后背有没有那一颗小痣了。 不过,她这段时间都在这里,有的是机会。 就在她想得入神时,贺时晏已经换好衣衫从后面走出来了。 江婉卿就坐在院子外边,一头乌黑的髮丝挽了起来,其上斜插著一直精巧鏤空金簪,垂下的流苏映著小脸,如玉的面容略施粉黛,长得本就不差的她,现如今更是明艷动人。 她就静静坐著,阳光渡在她浅蓝色裙衫上,仿若煢煢孑立的水仙,气质清纯乾净。 贺时晏脚步顿住,没有说话。 刚刚在温书的时候,他脑海时不时闪过江婉卿的模样,特別那夜她抬眸望向自己时候,那双动人的眼眸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嫵媚。 他內心不断告诫自己温书要专注…… 江婉卿能隱约感觉到背后传来炙热目光,她不由转过头。 第7章 试探贺时宴 只见,贺时晏就站在不远处,他身著一袭浅蓝色衣袍,身姿挺拔如松。 五官精致的面容上依旧点满了麻子,深邃的眉眼间流露出从容不迫,气质斐然。 因为江婉卿来得太突然,贺时晏只想到用刚刚那个方式去应对。 虽然他知道江婉卿跟別的女子不一样,但还是谨慎一些点上麻子比较好。 贺时晏刚想过去,柔儿倒是先他一步拿著香囊走了过去。 “夫人,这两个香囊,您是打算送哪个给二爷呢?” 江婉卿扫了一眼,隨便指了一个。 柔儿:“这个的確好看,想必到时候二爷一定会很喜欢的。” 江婉卿莞尔一笑,“到时候你记得让人跟夫君说我时时刻刻都很想他,思君心切,只能先以物托情。” 柔儿没有想到,自家夫人为了刺激大奶奶和二爷的关係,还用上了这一招。 以大奶奶那性子,估计巴不得赶紧將事成了! 江婉卿看著那绣工不怎么样的香囊,笑意不减。 上一世,沈奕行把她当傻子那样耍,这一世到她把这个男人当傻子那样来耍了。 不知道主僕二人计划的贺时晏,在他的角度,能看到江婉卿的面容浮起一抹緋红,带著几分羞涩。 他没有想到江婉卿待沈奕行如此好。 贺时晏眸光中有复杂光芒微微一闪。 上一次他出去採买东西,无意中撞见沈奕行。 沈奕行说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他听清。 沈奕行:“你隨便去买盒栗子糕回去给二夫人,那是她最爱吃的,要是她问起来就说是我路过时候看到栗子糕,自然而然想起了她。” 手下听到隨便买,不禁有些诧异,“爷,隨便买要是味道不好怎么办?” 沈奕行轻笑了声:“不好吃她也会吃完,因为那是我给她买的。我即使从路边隨便捡块石头回去给她,她都会把那块石头当宝贝那样供著。” 这一幕令他印象深刻,所以他觉得沈奕行,或许没有江婉卿心里想的那般喜欢她。 柔儿转身就看到了贺时晏,不禁唤了一声:“贺贡生。” 江婉卿抬眸望去,笑意不减,嗓音温柔:“过来坐,我给你带了栗子糕。” 闻言,贺时晏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江婉卿主动拿起一块栗子糕递给他,“对了,这段时间我估计都住在小竹院这里,还望你帮帮我。” 他抬手给江婉卿倒了一杯清茶,思虑再三,还是唤了一句:“江娘子,用茶。” 他唤她江娘子,而不是沈二夫人。 在他眼里,沈奕行不配做她的夫君。 江婉卿应该很喜欢沈奕行。 若是没有喜欢,那一夜她就不会为了保全身子的清白,选择做戏矇混过去了。 江婉卿算是用看似不忠的姿態,欺骗自己的夫君践行了对他的忠诚。 贺时晏薄唇轻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沈奕行並不值得她这般好。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內心会这样想,面对忽然的安静,看她到贺时晏已经吃完了一个栗子饼,不由试探道:“好吃吗?” 贺时晏点了点头。 栗子糕融合了栗子天然的香甜味,入口外酥里嫩,口感细腻绵密,十分好吃。 “那再多吃几个。” 说著,江婉卿又给他拿了一个。 就在贺时晏吃了两个后,江婉卿不由抬眸看了他两眼。 只见眼前人面不改色,看不出任何异样。 江婉卿眉头轻蹙,有些不敢相信。 “夫人,屋子都收拾好了,你可要过来瞧瞧?”柔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贺时晏见状,又道:“江娘子先去看看吧,我也该温书了。” 闻言,江婉卿也不好推脱什么。 一进屋子,柔儿看到江婉卿皱著眉头的模样,不禁道:“夫人,怎么了?可是觉得这里住不习惯?” 江婉卿摇了摇头,低声呢喃道:“我记得太子明明对栗子过敏,贺时晏今日吃了两个栗子糕,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常理,贺时晏理应发痒过敏才是。 柔儿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夫人,这位贺贡生难道还身份不一般?” 江婉卿点了点头,“是有这样的猜测。” 上一世太子册封宴的时候,她没有进宫,而是沈奕行进宫赴宴,只不过宴会刚到一半沈奕行就回来了。 她一问才知道,因为太子刚被认回,之前没有用过栗子糕,御膳房的人也不知这样的情况,才导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恰恰因为是这样,江婉卿知道自己现在还看不到贺时晏后背的小痣,所以今日便想利用栗子糕试探贺时晏。 谁知道,事情出乎她的意料,贺时晏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偏偏那颗小痣长哪里不好,非要长在后肩这般隱秘的地方…… 若是想要看到,估计她得跟贺时晏多多拉近关係才行。 想著,江婉卿忽然目光一闪。 - 傍晚时分,当菜都上齐的时候,江婉卿还没有看到贺时晏的身影,她不禁询问道:“贺贡生不用膳吗?” 福生闻言,笑道:“贡生现在在温书呢,他已经提前用过了,江娘子不用担心。” 话是这样说,福生还有些担心贺时晏的情况。 因为在下午的时候,贺时晏忽然身上出了一些小红疹,不过还好发现得早,他们也备有药。 但情况发生突然,贺时晏现在还不大合適见人。 当时他询问要不要把此事告诉江婉卿,避免下一次她再拿栗子糕过来。 但贺时晏摇了摇头,哑著声线开口道:“不用,她也是一番好心。” 对於他而言,江婉卿也不易,名义上是沈二夫人,现如今连侯府还回不去,要委屈跟他待在这个小竹院。 更何况,今日她过来还带了自己最喜欢的栗子糕给他。 福生闻言,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江婉卿听到福生这样说,话中多了几分试探:“贺贡生脸上的麻子,是从他小时候就一直伴隨他到现在吗?” 江婉卿嗓音不大,但足以让刚走到窗边的贺时晏听清。 一提到麻子二字,他眉头紧蹙,眸光微冷。 第8章 心起涟漪 福生听到江婉卿的话,连忙道:“当然!贡生那是天生的,改变不了。” 虽然他不知道江小娘子为什么忽然问起,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暴露贡生没有麻子这个事情。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好,知道了,先用膳吧。” 柔儿见状,配合道:“我家娘子也是好奇隨便问问,福生你莫要见怪了。” 福生听到这话,也不好多言。 倒是让站在窗边听到这些话的贺时晏陷入了沉思。 好端端的,她怎么忽然提起麻子这个事情,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端倪? 贺时晏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跟江婉卿一直保持距离,她又没有碰过自己的脸,怎么知道那是画出来的? 或许只是他多想了,江婉卿可能只是真的好奇问问。 贺时晏想著,抬手继续拿起旁边的书卷,可注意力难以集中。 - 待在侯府的阮香玉,她看著娘家送来的一小袋银两,脸上笑意更甚了。 此时,桃儿拿著一本小册子走了过来,“夫人,册子里面这五个贡生,都是能耐较为突出,但出身不大好的。” 阮香玉拿过册子,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她记得上一世圣上有个皇子流落在贡生里面,若是她这一世能先找到,岂不是能更好帮助沈奕行? 她现在还不打算把这个事情告诉沈奕行,她等到確认哪个是皇子后再告诉沈奕行也不迟。 贡生念书需要钱財,她现在可以自己资助,先试著拉拢,差不多確认的时候,就让沈奕行出钱资助。 她记得上一世沈奕行钱並不少,虽然那些铺子一开始有些撑不下去,沈奕行也没有怎么打理,但隨著时间变化,后面全都是盈利的状態。 阮香玉想著,更是觉得有底气了。 重活一世,这一次她定会扭转乾坤,过上一个令人羡慕的人生! - 江婉卿用完晚膳后,便回到自己的小屋。 柔儿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將现下卖得最好话本子都买回来了。 江婉卿大概翻了一下,话本子里面的內容跟上一世的都没有变化,她脸上笑意更浓了。 她还记得上一世,沈奕行铺子收益都不怎么样,若是拿她的嫁妆补贴,不用多久就会花完,为了能有更多钱帮他打点人际关係,她私下便找了不少活干。 眼前这个就是其中一种。 上一世她把话本子里面的文字內容用画表现出来,然后去寻做木板水印的人,弄成了一册册的画本子。 她的画功不差,父母亲在世的时候,她都有在跟画师学习,即使后面断了,她也有时不时在作画。 她还不是第一个想到这个方式的,最初点醒她的是有个叫『湮』的人,他把一些寻常小书的文字內容用画表现出来,十分生动有趣。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想到大家都爱看话本子,若是从这个地方下手,那么收益肯定不一般。 说到底,她还要感谢这个叫『湮』的人,虽然她没有见过他,但看过他的画作。 画功的確不差,几乎每一部作品都是她喜欢看的。 听外边人传这位『湮』是位男子,还是一个不常露面的人。 上一世她没有见成,也不知道这一世有没有机会。 若是能让她见上一面,她也心满意足了。 想著,江婉卿蘸墨开始落笔。 她也不打算画多少,先画前面一章多,然后放到市面让大家感受感受,之后再慢慢一点点放出后面的画也不迟。 上一世她赚的钱几乎都在帮助沈奕行,现如今重活一世,她要全部放在自己身上。 江婉卿这一落笔,就画到了亥时。 她看了看时间,隨后將画晾著后,便起身走到主屋。 江婉卿还以为贺时晏早已经等著自己了,没有想到,她刚到的时候,贺时晏也是刚到。 “这么巧,你也刚温完书?” 贺时晏点了点头,“今夜被一道题难住了,所以晚了些。” 话是这样说,但今夜的他並没有看题,而是要作画,所以比往常晚了一些。 两人都知道要做什么,所以一起进了屋子。 不用一会,屋子里面的烛火便吹灭了。 贺时晏依旧主动睡地上,江婉卿还是像那夜一样演戏。 演得差不多时候,江婉卿也有了睡意,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贺时晏还记得傍晚时候,江婉卿提起麻子的事情。 他还以为……她会藉此机会问问他。 谁知道,现在传来的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江婉卿只是好奇一问罢了。 贺时晏闭上眼,试著入睡。 他睡眠依旧很浅,半夜时候被外头的雨声给扰醒了。 或许是下雨前空气闷热,江婉卿睡得迷糊时候,直接把被子放到一旁,现如今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衣衫凌乱松垮。 贺时晏睁开眼就看到这一幕,犹豫之下,他还是起身过去將江婉卿身旁的被子给她拉回来。 可刚刚盖上,又被江婉卿一脚蹬开。 “我不要……不要!” 窗外电闪雷鸣,疾风骤雨。 即使屋內光线昏暗,贺时晏还是能看到江婉卿衣襟半敞的那一抹緋色,曲线半露,肌肤白得晃人。 这与欲语还休,欲露不露的模样最是勾人。 贺时晏的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非礼勿视。 他连忙移开目光,抬手拉过被子盖到她脖子的位置,遮住那不小心显露的春光。 可他刚盖上,江婉卿又直接蹬开。 贺时晏来来回回两三次,才把被子给江婉卿盖好。 他看到江婉卿没有再蹬被子后,才回去睡下。 只是难以避免那处,已然显出帷幄之態。 贺时晏辗转反侧,过了许久才有睡意。 —— 翌日清晨,江婉卿醒过来的时候,地上的位置依旧空了。 昨夜她本想问问贺时晏关於麻子的事情,但是太累了,所以她便睡了过去。 柔儿在外听到动静后,很快进来伺候江婉卿起身。 “夫人醒了?贺贡生已经早早起身温书了。待会他还要上山捡柴火呢。” 听到上山二字,江婉卿又道:“你同他说,待会我跟他一起去。” 刚好可以藉此机会跟贺时晏聊聊麻子的事情。 贺时晏听到这个消息时候,脑海闪过那一抹莹白,毫不犹豫拒绝道:“不用了,这种事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 可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江婉卿已经收拾好走出来了。 偏偏这时候,沈奕行派人来了。 第9章 贺贡生人真好 玄影看到江婉卿,脸上带著笑意,將手中小册子递给了她。 “夫人,这是主子交待我们转交给你的,夫人今日可以抽个时间慢慢看。” 江婉卿听到这话,便知道这册子应该不是很著急的事情。 她对沈奕行没有什么好感,但表面还是装出了一副乖巧模样,轻声道:“明白了,夫君交待的,我定会好好看。” 玄影看主子交待的任务也完成了,便没有多待,直接转身离开。 表面功夫他也不想做,因为主子现如今心都在大奶奶那边。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往后大奶奶或许会直接坐上主母的位置。 而现如今在竹院这一位,就是一个下堂弃妇! 人一走,江婉卿完全没有要看那个册子的意思,直接往旁边一放。 “贺贡生,今日我与你一同上山捡柴吧?” 柔儿:“娘子上山了,那么柔儿便留在这里收拾一下屋子吧!” 她知道娘子此举目的是什么,所以她选择在小竹院等著娘子的好消息。 贺时晏闻言,又道:“这次粗活怕是不合適江娘子。” 江婉卿:“不碍事,我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呢,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贺时晏听到这话,便知道无论怎么说,江婉卿都是要跟著他去捡柴火了。 罢了,跟著就跟著吧。 只是贺时晏没有想到,江婉卿看似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子,竟然干起活来毫不逊色男子。 江婉卿將贺时晏眼中的惊讶,全都看到了。 她唇角不禁泛起一抹轻笑。 上一世,她为沈奕行付出的点点滴滴,沈奕行都没有注意到,只注意到是自己太过於能干,然后冲煞了他。 她想想都觉得可笑。 不用多久,贺时晏背著的箩筐一下子就装满了。 两人刚想准备往回走,谁料到,天忽然就下起了雨。 江婉卿对这里並不是很熟悉,所以不知道去哪里避雨。 贺时晏看到雨越下越大,沉声开口:“往前面再走一些,那里有山洞。” 江婉卿闻言,刚抬手想给自己遮雨,谁料到,男人的大手先她一步。 宽大的手覆过她的发顶,隔绝了不少急骤的雨。她的视线不由顺著手撞进他漆黑的双眸中,心猛然沉了一下。 贺时晏恰好对上江婉卿的双眼,他轻抿薄唇,移开了视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江娘子,还是赶紧过去比较好,不然雨越来越大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朝著贺时晏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可无论怎么样,头顶上的那大手都在努力將她护的好好。 不过,她没有乱想。 她只是觉得这一位贺贡生,人真好。 不仅才华横溢,为人也是这般善良。 江婉卿刚进山洞,便听到拐弯处再往里面一些的方向,传来了一些声音。 那声音不大不小,时不时传出哼哼唧唧,似乎是一男一女。 贺时晏虽然未经人事,但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眼光暗上了几分,下意识往旁边的江婉卿看去。 面对贺时晏这个眼神,江婉卿似乎也有些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里面竟然有一对野鸳鸯…… 那两人似乎已经忘忽乎了所有,就准备在里头大干一场。 偏偏眼下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离开了这个山洞,那么她跟贺时晏就要淋著雨回去。 江婉卿只能儘量將注意力放在外边的雨滴上面。 贺时晏更是低估了里面那对男女的投入程度。 竟然有人进来了,他们也没有发觉! 他闭了闭眼,脸色暗沉。 而里面那小女娘,一声比一声娇。 贺时晏脑海不由闪过昨夜自己无意中撞见的那一抹莹白。 他默默深呼吸一口气,试著將注意力移到自己背过的那些诗词上面。 要死的是,內里的汉子糙话不断! 贺时晏捏住眉心,脸色更沉了。 他也是个男人,此情此景,加上脑海不断闪过的诱惑,他感觉体內窜起一股邪火,肺腑有些燥热。 江婉卿上一世虽然画过不少画本子,但也是头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 她脸颊涌上一股热意,双颊緋红,羞的满脸不自在別开脸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內里的两人停下后,外边的雨也跟著停了。 贺时晏吐出长长一口嘆息,低哑道:“可以回去了。” 江婉卿耳骨泛红,点了点头。 山洞里面不大,她长时间侧身站著,现如今要走动起来,多少有些不便。 她刚走出山洞,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枯树枝,一个不小心直接被绊住了。 江婉卿瞬间瞪大了双眼,娇呼出声。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一只温热有力的手顺势將她整个人搂紧滚烫的怀抱里。 贺时晏能清晰触摸到女子娇软的身段。 江婉卿一稳住身子,连忙隔开躲开他的怀抱。 “多……多谢你。” 贺时晏长睫盖住了眼中的情绪,嗓音淡淡:“不用,可还能走回去?“ 江婉卿点了点头,“可以的,没有伤到什么,不碍事!” 说著,她拿过旁边掉在地上的长木棍,隨后示意贺时晏可以回去了。 见状,贺时晏也没有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婉卿看了贺时晏好几眼,最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贺贡生,你想不想把脸上的麻子去掉?若是你想,我可以帮你的。” 贺时晏听到这话,下頜线绷紧,眼底翻涌著晦暗。 “不用了,这麻子是天生的。” 江婉卿闻言,不由看了一眼贺时晏。 男人將情绪藏的很好,江婉卿一时之间无法猜测他真实的想法。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两人回到小竹院的时候,刚好听到福生和柔儿两个人在说话。 柔儿:“没有想到你们家贡生也这般爱作画呀?” 福生一边帮贺时晏將画作收起来,一边笑道:“是的,我们贡生可厉害了。” 想著,福生看向柔儿,好奇道:“江小娘子似乎也喜欢作画,我刚刚看到你好像也在给她收画作呢。” 柔儿也不掖著:“我家娘子的確喜欢,还喜欢看『湮』的画作,你们家贡生似乎也差不多吧?我看到他桌子上也有『湮』的画作呢。” 第10章 贺贡生不仅能帮演戏,还能跟她来真的帮 柔儿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刚回来的江婉卿和贺时晏听清。 贺时晏眼神暗了暗,紧抿著唇没有说话。 倒是江婉卿眉眼多了几分惊讶,抬眸看向身旁的贺时晏。 “贺贡生也喜欢湮的画作吗?” 贺时晏没有直面回答,他看了一眼江婉卿,平声道:“江娘子很喜欢?” 江婉卿听到这话,眼中闪烁著笑意,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特別喜欢!他每出一册我都会买。我觉得他很厉害,能把一些枯燥无味的书籍里面文字用画表现出来,而且画工还很好,让我感觉很有意思。” 那些书籍她也翻过一些,虽然有一定的意义价值,但她光看前面就看不下去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贺时晏也会看湮的画册。 刚刚福生也说了贺时晏桌子上有湮的画册,那么……这个男人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想著,江婉卿不由又看了一眼贺时晏。 只见他神色依旧淡淡,完全猜不透心中在想什么。 面对江婉卿的目光,贺时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先去把柴火放一放。” 江婉卿:“好。” 柔儿看到江婉卿回来了,毫不犹豫迎了上来。 “娘子,你终於回来了!刚刚下了好大一场雨,可把我担心坏了,娘子快进屋子,我已经备好沐浴的水也煮好薑汤了,可別著凉了呀。”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柔儿连忙上前扶著江婉卿。 “娘子,你怎么持著一根木棍回来啊?难不成在山上摔到了?” 江婉卿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有些难走,这样拿著方便一些。” 虽然刚刚差点摔倒,但好在有贺时晏扶著,江婉卿也不是娇气的人,除了裙衫下摆有些脏之外,没有其他的异样。 柔儿闻言,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待江婉卿沐浴更衣出后后,她便端来了薑汤。 “娘子,喝些暖暖身。” “好,还是你细心。”江婉卿唇角泛著笑意,嗓音柔柔。 柔儿闻言,嘴角笑意根本藏不住。 “娘子也很好,柔儿服侍娘子,是柔儿的福气!” 倘若那时候她没有被江夫人带回去,或许她就被冻死在街边了。 说著,她蹲下身子,轻轻將江婉卿的玉足抬起。 “娘子,今日上了山,应该也走累了,奴婢给娘子揉按。” 江婉卿看到这一幕,脑海不由闪过上一世自己被烧的时候,柔儿冒著大火进来,试著想要將她救出去。 可火来势汹汹,她们根本逃不出去。 眼看著火朝著她们蔓延过来,柔儿毫不犹豫將她护在怀中,“要烧,就先烧我吧,让柔儿最后再护夫人一次……” 她想要推开,但柔儿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夫人……柔儿愿誓死追隨夫人!” 想到这一幕,江婉卿鼻尖一酸,双眼忍不住红了一片。 柔儿见状,连忙道:“娘子怎么了?可是薑汤太辣了?我去……” 江婉卿连忙扯住了柔儿的袖子,摇了摇头:“没有,柔儿煮得都很好喝,只是想到一些往事罢了。” 上一世是她不好,护不住柔儿。 现如今重活一世,她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柔儿:“既然娘子觉得好喝,那待会一定要把薑汤喝完!” 江婉卿点了点头,轻笑道:“一定喝完!” 四目相对,主僕二人相视一笑。 屋子里头话音刚刚落下,外头便传来了福生的声音。 “江娘子可在?贡生让我送了东西过来。” 听到声音,柔儿便走了出去。 再次回来的时候,她手中多了一瓶药酒。 “娘子,这是贺贡生送来的药酒,听说效果很好,我给娘子用一些吧?” “嗯,好。” 柔儿一边给江婉卿上药酒,一边忍不住夸讚道:“这贡生人还挺好的。奴婢今儿个还看到他那里有很多画册了,几乎跟小姐差不多一样多。” 提到画册,江婉卿就想到自己昨夜画的那些,不禁道:“我的那些也是时候送出去了,不过……” 柔儿听到这话,更是眼前一亮:“小姐也打算像湮那样出画册吗?” 江婉卿:“是的。” 上一世她没有借种,所以沈奕行没有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去寻木板水印的人倒是没有什么。 但这一世,她来了这里,沈奕行多少会有所关注,她並不想这件事太过於张扬。 江婉卿不由陷入了沉思。 偏偏,主僕二人的对话让外边的福生刚好听到。 - 贺时晏回来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衫后便坐在桌前温书。 光线落在他高挺的鼻樑和紧抿的薄唇边,投下了淡淡的阴影,冷峻的面容在阳光下更显清绝孤崤。 福生一回来,贺时晏便將手中的书卷往旁边一放,抬眸朝他看去。 “东西送过去了?她可有说什么?” 虽然回来的一路上,他也有所关注江婉卿的脚,看似没有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真没事,所以他便让福生送了药酒过去。 福生:“药酒是柔儿姑娘拿的,江娘子倒是没有说什么。” 这话一出,贺时晏眼底沉黑隱晦,一眨不眨地盯著福生。 福生面对这个眼神,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但他也是问什么答什么啊! 他甚至还有些感觉贡生不满意他这个回答。 但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毕竟江娘子跟贡生是逢场作戏,贡生又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 想著,福生心里面舒坦了不少。 就在贺时晏准备再次拾起书卷的时候,福生又开口了。 “我刚刚无意中听到江娘子似乎也想出画册,但她有些顾虑。” 话一出,贺时晏脑海浮现出江婉卿提起画册时候的模样。 那双眸子盈著笑意,满脸欢喜,眉目间好似被春光浸染出的娇艷,十分动人。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放在旁边的画作,薄唇紧抿。 没有想到,江婉卿会这般喜欢…… 沉默了半晌,贺时晏又道:“她很喜欢作画?” 福生点了点头:“听柔儿姑娘说江娘子打小就喜欢画画,画技並不差。” 闻言,贺时晏倒是能猜到几分江婉卿的顾虑。 她虽然住在这里,但名义上还是侯府二夫人,以沈奕行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的夫人做这种事情,估计不会支持,反而还会觉得丟脸。 毕竟沈奕行为了自己顏面,掩饰自己雄风不振,都能將夫人送出去借种的自私男人,这样想也不出奇。 贺时晏抬手拿过自己昨夜已经画好的画作,递给福生,嗓音微哑。 “答应顾老的画作已经画好了,明日老样子帮我送去他那里做木板水印。不过……” 第11章 江婉卿睡不著了 贺时晏话没有说完,但是福生已经知道明日该怎么做了。 因为淋了一场雨,所以江婉卿用膳便在自己屋子里头。 为了赚更多银子,她借著空隙时间又多画了一些。 入夜,贺时晏比往常早一些到屋子,只是他到的时候,並没有见到江婉卿的身影。 难道是她今日身子抱恙,所以今夜不需要做戏了? 贺时晏眉头微蹙,抬脚往江婉卿的屋子走去。 此时的江婉卿刚好画完后一章的內容,她將画放到一旁晾著,无意中注意到到今日沈奕行让人送来的小册子。 她伸手拿过,隨后回到位置上翻开。 因为注意力都在那册子上,她並没有注意到贺时晏的出现。 屋子里头还存著淡淡的墨香,贺时晏走到门侧,一眼就看到了江婉卿新作的画。 他眉眼不由闪过一抹惊讶。 画中有一男一女,女的容貌绝美,男的清冷出尘,似乎两人在雨后竹林里面相遇,眼中皆翻涌著对彼此的情感。 背后的竹林墨色淋漓,竹叶包含水汽,青石旁晕开一滩浅水,用了淡墨勾勒,恰好引出水中倒映著竹影和天光,几只青鸟展翅飞过,一下子让人身临其境那般,笔法十分精妙。 不仅男女之间的神色描绘出神,就连背后的场景都栩栩如生。 一草一木,一人一物,皆被赋予了內在的灵魂。 难怪福生和柔儿今日都在提及画,不可否认,江婉卿画工的確很好。 这般好的画技,若是因为侯府二夫人这个身份给阻碍了,倒是有些明珠蒙尘。 贺时晏站在原处,漆黑如墨的眸子涌起了波澜。 江婉卿翻动著手中的册子,只见最前面那一本是避火图,她翻了三页就不想看下去了。 里面的男女毫无遮掩,十分露骨。 不同的是这一本更偏向如何能快些怀上孩子。 她没有想到沈奕行还会送这种东西给她,真是一位『好夫君』。 江婉卿刚想看看下面那册是什么的时候,隱约间,她似乎感觉有人在盯著自己。 她不经意的抬眸,恰好对上了贺时晏的双眸。 猝不及防的出现,江婉卿倒是被嚇了一跳,手中的东西一下子拿不稳,顺势滑落在地上。 “啪”的一声,两本小册子翻开了三两页暴露在视线中。 第一本是避火图,第二本则是关於江婉卿房事的情况。 上面每一栏都十分详细,比如每一次时长量度之类…… 江婉卿看了一眼,耳尖瞬间泛红,她连忙弯下腰快速捡起来。 面对安静,她率先开口打破,嗓音儘可能平静:“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沈奕行:“刚刚过去看到你不在,还因为你身子抱恙,特地过来瞧瞧。” 江婉卿:“我没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也是该就寢了。” 说著,她將手中东西放到小匣子里面。 还没有锁好,贺时晏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个东西你不需要写吗?今日送来,估计明日他还会派人过来取。” 贺时晏这话,其实江婉卿刚刚也有想到。 沈奕行既然叫人送来了,上面每一栏还写得这般明细,定是担心她没有好好借种,又或者等到日子差不多时候,派人过来给她检查身子。 不管怎么样,他目的就是想快点有个孩子。 虽然阮香玉在帮忙,但他的身子情况不好说,所以只能从她这边下手。 只要他们有个孩子,就能遮掩住他雄风不振的丑事。 江婉卿原是打算明日再乱填敷衍他,毕竟贺时晏在这里,上面有些问题还是关於他的…… 比如实战方面的持久情况和能力。 谁知道……贺时晏却在这时候问出来了。 江婉卿脸上变化的神色,贺时晏都看在眼里面。 他抬步走了进去,眼睫低垂,修长的手轻轻拿过那个小册子。 “我可以帮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莫名给了人几分安全感。 江婉卿猛然抬头,愣了一下,眼中有些诧异。 “帮我?帮我填吗?” “嗯,我帮你填。” 贺时晏的回答十分肯定。 为了避免江婉卿觉得不好意思,贺时晏又多说了一句:“上面几乎都是跟我有关,你不是需要我帮你演戏?我们也算同一条船上的人。” 说著,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册子。 他没有想到,沈奕行竟然会这般羞辱自己的妻子。 江婉卿已经儘可能在努力做好自己妻子的本分了,借种本就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沈奕行还无耻到让自己妻子每日记录房中事给他看。 不就是好奇? 男人最了解男人了,沈奕行雄风不振,那么他便將里面每一项都写得令沈奕行自卑! 让他知道,虽然有个男人外壳,但实际上他不是一个真男人。 想著,贺时晏直接拿过了那个册子,他面对江婉卿的惊讶,嗓音透著几分低沉。 “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感谢你给我带了栗子糕。” 提到栗子糕,江婉卿忍不住再次看向贺时晏的面容。 他那句『算是同一船上的人』足以令她感动了,谁知道……他此举还是为了感谢她带来的栗子糕。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喜欢吃栗子糕。 她是富商之女,爹娘都对她很好,每当她把一件事情做好,爹娘都会给她奖励,而娘亲最拿手的就是栗子糕。 她喜欢吃,娘亲也常给她做。 不过……昔日的美好,终在一日陷入了黑暗。 爹爹生意上出了大事,夜里服用砒霜自尽了。 母亲则是在爹爹过后不久,也伤心过度离去。 而她,则是因为之前父辈定下的婚约,嫁进了侯府,成为了沈奕行的正妻。 因为没有了母家依靠,沈老太君看她十分不顺眼,因为以她这样的身份,若不是婚约,根本没有资格进侯府。 她不怨也不恨,儘可能做好自己本分,努力討夫君喜欢。 她想要拉近自己跟沈奕行的关係,便给他做了栗子糕,可谁知道,他连看都没有看,便说是不好吃的,连感谢的话语都没有。 不过想想也是……他本就不喜欢自己,所以做出来的东西,他又怎会喜欢? 只是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会感激她这个…… 贺时晏面对眼前人的恍惚,他微微別开眼,恢復平日那清冷的模样,只是嗓音有些不自然。 “时候也不早了,该歇息了。” 说著,他拿过江婉卿手中的册子,率先一步回到屋。 今夜的流程跟往常一样。 只是……轮到江婉卿睡不著了。 第12章 贺时晏羞辱沈奕行 贺时晏背对著江婉卿,或许是因为这两日的接触,他倒是渐渐熟悉自己生活中忽然出现了一位女子的存在,所以眼下,他倒是没有之前那样觉得拘束。 况且,江婉卿人不错,他也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越线的行为。 想著,他闻著屋子里头淡淡馨香味,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慢慢有了睡意。 江婉卿见周围安静了下来,她不由转过身,看向了地上的贺时晏。 似乎……对方依旧睡著了。 她脑海再次闪过贺时晏刚刚跟她说的话。 这位贺贡生人真好啊。 她想到贺时晏那出眾的五官,给他治疗麻子的想法,依旧没有打消。 当真是不想把脸上麻子去掉吗? 难不成这对於贺时晏而言,是自己的痛点?所以他用拒绝来逃避,不愿意面对? 或许是夜里安静,江婉卿想得有些多。 想著想著,她渐渐来了睡意。 - 翌日天晴,江婉卿醒来的时候,地上依旧是空了。 柔儿听到动静,很快进来伺候。 她手中拿著那个册子,笑道:“娘子,贺贡生让我把这个给你。” 江婉卿想到里面的內容,耳尖微微泛红,“放到一旁吧,既然是他弄的,那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般放心,但是想到贺时晏,她就莫名觉得放心。 果不其然,江婉卿刚刚用完早膳,沈奕行又派人过来。 玄影依旧是那副模样,看到江婉卿没有行礼,直接开门见山。 “夫人,昨儿个给你的东西呢?想必你也看到了,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属下还等著回去復命呢。” 江婉卿將册子递给玄影:“拿去吧,告诉夫君,这些东西我都会认真学习,让他放心。” 玄影拿到东西后,便转身离开了。 贺时晏虽然在温书,但听到沈奕行派来的人,还是放下手中的书籍,轻轻倚站在窗边。 江婉卿说话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贺时晏不禁想到了昨夜自己提出帮她写那个小册子的时候,长睫遮住了她双眸,似乎……有些不忍心? 毕竟沈奕行雄风不振,她身为妻子,自然想儘量让他体面,担心会伤害到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沈奕行真是好命。 贺时晏薄唇紧抿,捏紧手中的书卷回到了位置。 福生刚好此时走了进来。 “贡生,我现在把你的画作拿去给顾老。” 贺时晏点了点头,继续將注意力放在书上,淡声道:“去吧。” 福生闻言,转身离开。 他刚出到外头院子,恰好碰到江婉卿跟柔儿回屋。 福生想到自家主子交代的事情,他眉眼闪著笑意:“江娘子、柔儿姑娘,今日日头真好啊,我现在要去给贡生买些笔墨,顺便看看有没有湮新出的画作。” 听到这话,柔儿扯了扯江婉卿的袖子,朝著她示意福生。 她觉得福生和贺贡生人都不错,而现如今福生又刚好出去,有些事情可以让福生帮忙的,所以那一夜面对江婉卿的困扰,她就让可以试试福生这边。 江婉卿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可否认,福生的確合適。 她看向福生,笑道:“那你可否能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会给你银子。” 福生等的就是这一刻,毫不犹豫道:“当然愿意,江娘子人美心善,做的东西还好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 这样像仙子般貌美的小娘子,谁不喜欢? 柔儿闻言,很快將江婉卿收好的画作拿了出来。 “麻烦你帮我们家娘子送去木板水印的地方,让那一位顾掌柜瞧瞧,记得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我们娘子的化名在下面,到时候问起来就化名即可。” 福生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但他表面还是装出有些不熟练模样,笑著说:“要保密嘛,我懂的,我去拿个面具遮住脸,保证不让大家知道这就是江娘子所作!” 柔儿面对福生这般,脸上笑意更多了。 “好,那么我便跟娘子在这等候您的消息。” 福生应下后,很快就出发了。 - 侯府 沈奕行看到玄影拿回来的册子,虽然他有所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上面每一个字的时候,都足以將他气炸。 他对江婉卿感情不多,但对方现在还是他的正头娘子。 小册子上面的东西,他总感觉无声在嘲笑他! 沈奕行隱忍著心中的不悦,没有直接將册子扔出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不看,又不知道江婉卿大概何时能怀上,他又该如何安排阮香玉! 玄影见状,连忙给沈奕行倒了一杯茶水。 “夫人还说……主子给她的东西,她会细细研究,定不会让主子您失望的。” 沈奕行听著这话,他看著清茶映出自己的脸庞,旁边还荡漾著细小的绿芽嫩叶,无名火再次翻涌而上。 偏偏他现在什么都还做不了…… 身子还没有恢復! 为了权衡利弊,他只能忍著。 阮香玉一来到就看到沈奕行满脸不悦,连忙扭著腰肢,像灵活的水蛇那般往他怀中钻去。 “奕行这是怎么了?” 沈奕行看到阮香玉的出现,把册子一收,儘可能平静道:“无事,你怎么来了?” 阮香玉轻哼了声,打转了他衣襟,娇声道:“你还说呢,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也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回来,每次人家见你都要偷偷摸摸的,若是妹妹突然回来,人家岂不是完了?” “人家还想跟你多待著呢,不希望妹妹这么快回来。” 说著,阮香玉贴在沈奕行怀中,手开始不老实。 面对怀中的心上人,沈奕行想到刚刚册子上面的內容。 按照那样下去,估计很快就会怀上了。 恰好……他也想阮香玉多待一些时日,看看自己身子有没有气色,所以江婉卿还不必这么快回来。 沈奕行想著,心里有了打算。 只是面对怀中娇人的不老实,他轻抬起阮香玉的下巴,眼中多了几分戏謔:“哦?那就要看小香玉的本事了。” 闻言,阮香玉媚眼流转,倚在沈奕行的怀中,手指他在胸膛上摩挲,贴耳低语道:“那……奕行想看吗?” 这话一出,沈奕行便想到自己那夜无意窥探阮香玉的打秋儿。 他眼中瞬间来了兴趣。 第13章 夜色撩人,燥意万分 傍晚,福生一回到小竹院,柔儿便迎了出来。 “福生,情况如何?” 福生笑了笑:“自然是没有问题。” 为了保险起见,福生是进到屋子后才跟江婉卿细说今日的情况。 福生:“江娘子不用担心,你的画工这般好,顾老看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他连午膳都没有用就去跟出话本子那个人商议了,对方也是很爽快答应,所以一切都十分顺利!” “顾老说这次的画本子定会大卖,让江娘子你有空便多画一些。” “这可太好了娘子!我就说一定行的!”听到福生的话,柔儿十分激动。 江婉卿闻言,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结果跟她猜的差不多,上一世没有意外,这一世大概也不会有。 她也不担心沈奕行和阮香玉发现,因为上一世她弄画册的时候也是用化名,这一世也不例外。 沈奕行不会知道,阮香玉更不会想到这一层面。 江婉卿想著,脸上笑意更浓了。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贺时晏都看在眼里。 他抬手拿过桌子上的茶水,嗓音清冷道:“那么我便以茶代酒恭喜江娘子,恭喜江娘子如愿以偿能做到自己喜欢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心里面更像是抹了蜜那般开心。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能继续做画册她都是喜欢的。 江婉卿拿过茶水,对上贺时晏双眸,嗓音轻柔:“多谢,我先干为敬!” 说著,她毫不犹豫一口饮尽。 贺时晏看著江婉卿这般乾脆,眉眼多了几分柔和,隨即將手中的茶水饮尽。 因为心情大好,所以江婉卿今夜吃了两碗饭。 用完膳后,她便回自己的屋子继续作画。 她望著手中的话本子,不禁多了几分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她挺感谢沈奕行的。 因为沈奕行,她认识到了贺时晏,本以为对方有些难接触,谁知道……对方还成为了自己的好盟友。 不管是贺时晏还是福生,两位都是很好的人。 就算贺时晏是不是太子,但他的好,自己都不会忘记 - 待江婉卿回房后,福生才跟贺时晏说今日的情况。 福生:“贡生,你都不知道,顾老看到你提前了大半个月交画作,別提多开心了!除此之外,他还特別感谢你给他介绍了江娘子!他说日后还有这样的才人,定要给他多多介绍。” 贺时晏继续执笔,没有抬起头,平声道:“她本来能耐不差,又这般喜欢作画,举手之劳罢了。” 沈奕行是睁著眼的瞎子,不懂欣赏,自然有人懂欣赏。 江婉卿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她人也不坏,况且今日这事,对於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帮一帮也没有什么。 福生闻言,附和点了点头。 他目光不由看向了自家贡生的那些画作,內心不禁好奇,若是江娘子知道那一位『湮』就是贺时晏,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当然,贡生没有把情况告诉江娘子之前,他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 今日跟往常还是一样,江婉卿觉得贺时晏没有什么,所以做完戏后,她便来了睡意。 贺时晏也不例外。 只不过第二日,沈奕行又派玄影过来了。 与前两次不同的便是这次送了好些补品过来。 自从柔儿知道二爷跟大奶奶不老实后,她便对二爷只有討厌,包括他的侍从也不例外。 玄影打量了这个小竹院一眼,笑道:“夫人早啊,主子知道夫人在外头不容易,所以今儿个特地让我送来了一些补品。” “对了,这个小册子夫人记得及时记录情况。” 江婉卿闻言,看了一眼玄影后面的补品,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但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乖巧懂事的模样,伸手拿过了那个小册子。 “原来是这样,那玄侍从记得帮我跟夫君说一声多谢,夫君果然是最疼我的,还特地让你跑一趟。” 玄影见到江婉卿这般,內心轻笑了声。 东西既然送到,那么他也不会久待。 玄影回去后,便把小竹院的情况告诉沈奕行,包括江婉卿那句对沈奕行的感谢。 此时坐在书房里边摆弄花草的沈奕行,听到玄影的稟报,止不住嘴角泛起笑容。 本来昨日看到那个册子,他有些不悦,毕竟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同是男人,他沈奕行不要面子的吗? 更何况还是贫穷的贡生! 不过没有关係……他的婉卿最爱还是他,即使他雄风不振,江婉卿心还是向著他,始终对他死心塌地。 玄影:“爷,你说夫人会不会发现那些补品不对劲?” 听到抓,沈奕行更是得意万分:“婉卿又不会医术,她怎么会知道那些补品有问题呢?况且这是我给她的爱啊,估计夜里睡觉,她想到我这般念著她,她都会忍不住笑呢。” “最主要我送给她的是补品,补身子的东西啊,又不是有些俗货,保不准她现在已经感动到落泪了。” 沈奕行说著,脸上笑意更浓,瞬间觉得眼前被自己剪得稀巴烂的花草都赏心悦目了。 “得了,去瞧瞧母亲吧。” 昨儿个阮香玉跟他说感觉母亲没有大碍,但总装出一副身子有疾的模样,因为那是自己的婆母,她也不好说什么。 阮香玉面对这个问题,已经十分无奈了。 哪有人没有病还要吃药? 偏偏沈老太君这个样子,她又不好停了药,本想能省下一笔银子去寻贡生的,但是因为这样,她多少有些说不上的感觉。 沈奕行到的时候,阮香玉刚好从老太君屋子走出来。 看到是沈奕行,瞧著又是隔间,有东西遮挡住身影,她便大胆子在凑近沈奕行的时候,抬手往下一碰。 沈奕行更是没有想到阮香玉会这样,或许是因为刺激,他本能多了三两分兴奋。 阮香玉见状,眉眼多了几分媚態,手更是往上抬了抬。 沈奕行微微箍住她的臂弯,儘可能放低声音:“想刺激?今夜等我。” 听到这话,阮香玉更是满脸娇羞,轻轻推攘了他的胸膛,隨后扭著腰肢离开。 - 此时在小竹院的江婉卿,玄影一走她便將沈奕行送来的补品,全部拿回屋子一一检查。 沈奕行不知道她会医术,所以对补品下手装都不装了。 柔儿在一旁看到这样情况,眉头皱紧了,担心道:“娘子,可否看出有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第14章 贺贡生操劳了一晚上 “江娘子,我在小厨房做了一些药膳汤,是否需要现在送一碗过来?” 柔儿听到福生的声音,看到眼前的这些补品,下意识道:“你还会做药膳汤呀?” 福生:“略懂一些医术,不是什么大事,柔儿姑娘见笑了。” 当然,他不会告诉江婉卿和柔儿,是有人不放心沈奕行送来的补品,所以让他过来探探情况。 面对福生的好心,江婉卿的声音很快传来:“倒是多谢了,待会我让柔儿去取。” 福生听到这话,应了一声好后先回去了。 柔儿:“福生懂一些医术,娘子为何不容他也顺便看看这些补品呢?” 江婉卿摇了摇头,眼底多了几分冷意:“这些里面放有避子汤的成分,少吃伤身,多吃怕是难以再孕。” 听到这话,柔儿瞳孔瞪大,满脸吃惊。 她知道补品会有问题,但是没有想到沈奕行会使出这样的手段! “二爷怎么能这样!他让你来这边,却又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太过分了!” 过来这里是沈奕行的意思,为的就是想要一个孩子,但现在又往补品里面下避子成分的东西,这个二爷究竟想做什么? 若不是自家娘子会医术,怕是真会用了这些补品。 她没有想到二爷竟然这般狠毒。 江婉卿把东西放好,交代道:“把这些东西放在乾燥的地方,儘可能不损坏。” 要是她没有猜错,沈奕行这样做,有一半是因为阮香玉。 阮香玉不希望她回来这么快,因为她一回来,那么阮香玉跟沈奕行见面就有些困难。 一来会耽误她的计划,二来沈奕行目前还没有合適的藉口兼祧两房。 阮香玉想拖著她回来的时间,多跟沈奕行接触,看看自己能不能怀上孩子。 而沈奕行也希望自己身子能恢復,所以想看看阮香玉能不能帮助他。 江婉卿想著,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既然事情都这样摆在她眼前了,她也不是吃素的。 “三日后,刚好是母亲的忌日,到时候我们顺便回侯府一趟。” 柔儿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自家娘子是什么意思了。 “无论娘子怎么做,柔儿都会跟著娘子!”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目光落在那些补品上面,脑海闪过福生刚刚说的话。 他说他略懂一些医术…… 贺时晏五官不差,福生对他又如此忠心,难道没有想过要把脸上的麻子去掉? 她看贺时晏脸上那些麻子,並非没有办法去除…… 还是贺时晏过不了自己心里面那关,不愿意直面治疗? 江婉卿不由陷入了沉思。 - 柔儿把补品拿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福生。 眼下的她,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也就淡淡喊了一声。 不过她想到娘子三日后要回去侯府一趟,於是道:“三日后因为是娘子生母的忌日,所以我们要离开一趟,顺便回去侯府,麻烦你跟贺贡生说一下。” 话音落下,柔儿又继续去忙活了。 福生看到柔儿这副面容,大概猜到那些补品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好东西的话,柔儿不至於这副模样。 想著,他便回去將这个情况告诉贺时晏。 此时屋子里头有些安静,只有棋子落下的声音。 贺时晏身穿一袭浅绿色衣袍坐在窗边,修长的手执著黑棋,清冷的眉眼透著几分漫不经心,薄唇微抿。 福生已经把话说完了,他看到贺时晏这副淡淡模样,忍不住又道:“贡生,你说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这话一出,贺时晏刚好落下棋。 “不用。” 他们不知道沈奕行送来的补品是什么情况,江婉卿也没有说,更没有要用的意思,光凭这点,就代表补品有问题。 江婉卿还打算到时候回去一趟,那么他猜测江婉卿应该是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既然这样,他们静观其变就好。 - 入夜后,贺时晏率先一步到屋子里头等著江婉卿。 情况依旧跟之前一样没有变。 只不过吹灭了烛火后,躺在床榻上的江婉卿,转身看向了地上的贺时晏。 面对突然的目光,贺时晏下意识看向了江婉卿。 四目对视,在这静謐的黑夜,江婉卿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但她没有转回身子,而是装出平日那般的语气,“贺贡生,你有困意了吗?我或许白日吃茶多了,现在还没有困意呢。” 贺时晏微微挪开目光,“那江娘子要做什么?” 江婉卿犹豫了一下,又道:“贺贡生,有人说过你模样长得不错吗?” 听到这话,贺时晏眉头微蹙,脸色沉了沉。 “没有。” 听到贺时晏的回答,江婉卿有些明白为什么贺时晏脸上的麻子没有治疗了。 或许真的跟她猜测差不多。 江婉卿又问:“那你有……” 这话还没有说完,贺时晏声音瞬间打断了江婉卿。 “江娘子,我乏了,想歇息。” 见此,江婉卿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了,她应了声好,便转回了身子,背对著贺时晏。 她本想问问贺时晏有没有心上人,若是有心上人,那么就方便很多。 到时候认回身份又或者金榜题名,能以最好的状態去娶心上人。 谁知道……江婉卿默默嘆息了一口气。 看来,她又要寻別的机会了。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的背影,眼底眸光多了几分复杂。 只见床榻上的人埋在被褥中,露出大半个身子,裙衫因为一半被挤压,勾勒出她曼妙的弧度,腰肢的曲线更是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贺时晏忽然想到有一次,他转身回头的时候,恰好看到江婉卿走回屋子,她逆著光隱约看到纤细的腰肢,在满目光暉中摇曳生姿…… 她刚刚是想问自己什么? 但他大概能猜测到接下来她又会问到关於麻子的事情,所以率先打断了。 贺时晏眸光晦涩不明,盯了好几瞬,才收回目光翻身睡去。 一房两人,心思各异。 — 天一亮,沈奕行想要的房事记录小册子,江婉卿也让玄影送回侯府了。 沈奕行想到自己送去给江婉卿的补品,便没有太担心,所以那个小册子他也不想看了。 毕竟每看一次,就能让他自尊受损一次。 同时男人,为什么別人可以,他却不行? 这一日,江婉卿大部分时间都在竹院里面作画。 只是她没有想到,顾老这么快就把她的画印好了,第二日便开始售卖了。 恰好,『湮』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新的故事画本, 来的人先是衝著湮的画本,接著看到她的是话本子变的画册子,因为新奇,加上画工也不差,买的人更是不少了。 就连阮香玉都好奇去买了一本来看,谁知道……越看越上头,她只恨出得太少了。 当日傍晚,福生便帮江婉卿取来了第一袋画本子的银子。 江婉卿看到白花花的银两,眉眼泛出了笑意。 她知道自己弄画本子会有所收益,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比上一世多一倍! 上一世她弄画本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但湮似乎没有跟她同步发新的画本子。 难不成,是因为她重活一世,所以有些东西也有所变化?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感谢福生。 想著,她从中拿出一些银子给福生:“来,拿著,多谢你的帮忙。” 福生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江娘子,你拿著就好,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我只不过是顺路帮忙罢了。” 即使这样说,江婉卿还是给了。 福生知道拒绝不了,便也收下了。 她望著眼前的银子,不禁看向了贺时晏温书的屋子。 若是给银子,他或许不会要吧? 不过没有关係,她有別的感谢方式,但要等她从侯府回来之后呢。 因为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所以晚膳的时候,江婉卿多加了几个菜。 福生一边吃著碗里面的美味,一边道:“江娘子,你明日离开,到时候还会回来吗?”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执筷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不由看向坐在对面的江婉卿。 江婉卿吃著碗中的红烧肉,笑道:“当然了!只不过明日是母亲的忌日,我过去瞧瞧母亲后,顺便回侯府,估计三两日就回来了。” 贺时晏:“可否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 江婉卿:“没有没有,这些年都是柔儿跟我,两个人也足够了。” 面对这话,江婉卿也没有多想,就当做是贺时晏好心询问要不要帮忙而已。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话出来的时候,贺时晏眉头紧蹙,手中动作停下了一会。 江婉卿生母的忌日,沈奕行都不陪著一起。 他还真是不配做江婉卿的夫君。 “来了来了,红烧狮子头来了,不聊那些事情了,今儿个难得这般开心,都多吃一点。” 江婉卿话音刚落下,柔儿的声音刚好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她虽然在小厨房里面,但能听到外边的说话声。 从二爷叫娘子选人的时候,她就不爽了,而今日二爷送来的东西还有问题,她更是不悦了。 不过今日娘子大赚了一笔,是个大喜日子,在这种情况下,就不提那些晦气的东西了。 晚膳气氛挺融洽的,江婉卿用完之后,便回屋子里头简单收拾了东西。 因为想到明日一大早就要离开,江婉卿今夜就没有去贺时晏的屋子。 - 只是她没有想到,翌日起身出发的时候,福生从马车帘子递了个东西给她。 第15章 他还想吃 江婉卿还以为是一些糕点,所以在路上没有打开。 直到马车摇摇晃晃到了父母亲的坟前,她才把福生递过来的小盒子打开。 这一打开,江婉卿呼吸一滯,瞳孔瞪大。 就连坐在一旁的柔儿,见到盒子里面东西,都有些惊讶。 “原来福生说的小小心意是这个……” 只见小盒子里面放了用纸做的福字和折好的元宝。 这两样东西,一般祭拜的时候都会用得上。 “福”是希望能给逝去的人带来一份福运,希望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能安享清福,没有痛苦和烦恼;“元宝”则是希望父母能衣食无忧,生活富足,一切都安好。 只不过之前都是她跟娘子一起做,然后等到老爷和夫人的忌日,再陪著娘子一起过来烧。 至於二爷……完全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还记得娘子跟刚成亲的时候,有一次二爷无意中看到自己在折元宝,便问她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未嫁进侯府前,都是她跟娘子两个人一起去祭拜老爷和夫人,可现如今不同了。 二爷一问,她便告诉他夫人和老爷忌日的事情,顺势拿起了一个福字,告诉他娘子去祭拜都会做这种东西。 好巧不巧,那时候老太君忽然出现,看到她这个行为,冷嗤了声,“男子应以仕途为重,手是用来数钱財的,不是什么都能做的,莫因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破坏了財。” 其实那时候,她只是希望二爷能跟娘子一起去祭拜老爷和夫人,並没有指望二爷会做这些活。 谁料,二爷听到老太君这些话,笑著附和。 直到忌日那天,二爷也没有出现。 当时她还有些为娘子感到不悦,可是现在……她觉得二爷不来也好,毕竟这么噁心的一个人,要是过来老爷和夫人这里,简直就是弄脏了一处净土! 柔儿:“这何止是小小心意,简直也太有心了吧。” 江婉卿看著手中的东西,嘴唇抿紧,指节微微发颤。 好半响,她才收回目光,“的確是有心了。” 说出这话时,她嗓子有些干哑,心中感动更是无限。 柔儿很快帮她把备好的东西拿下了马车。 再次看到父母亲的坟,江婉卿有些恍惚。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过来祭拜父母,虽然上一世她也会时不时过来,但这次確实格外的特別。 她和以往一样,只是到烧纸钱这步时,她拿过那些元宝,脑海闪过贺时晏和福生的面容,祝福的话语不禁多了一些。 江婉卿差不多在这里待了两个时辰才上马车离开,大概下午的时候就回到了侯府。 此时的沈奕行还不知道江婉卿回来,由著阮香玉在他书房里面帮助他恢復身子。 阮香玉衣著清凉,媚眼如丝,手上拿著沈奕行平日用的狼毫,顺著自己脖颈往下…… “奕行,我美吗?” 她眉眼轻挑,嗓音腻到惹人骨头一酥。 沈奕行面对如此討好自己的阮香玉,喉结一滚,嗓音哑了几分:“美,我的小香玉最美了。” 话音一出,只见那狼毫沾了东西。 阮香玉见沈奕行双眼泛红,娇笑了一声,隨后主动靠近他。 开始使出浑身解数的方式,去唤醒眼前人。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玄影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情况。 “主子,夫人回来了!她刚去见完老太君,现如今正往这般过来呢。” 听到这话的沈奕行,瞬间清醒了过来。 阮香玉倒是不怕江婉卿撞见,只不过眼下的她穿著这般暴露,现在从这里走出去也不好! 沈奕行並不想江婉卿知道他跟阮香玉的情况。 虽然他不喜欢江婉卿,但在她离开的这几个日夜里面,他总感觉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特別是遇到朝中一些事情,需要他做决断的时候,江婉卿不在身边,他不知道跟谁说比较好。 以往江婉卿在,他可以同她说,她也会帮忙想对策,几乎每一次她都可以一语点醒梦中人,甚至还会给他燉一些药膳汤,帮他揉按肩部舒缓疲惫。 可是阮香玉不会,她只会说:不管奕行怎么想,我都支持你,奕行日后前途无量的,能位高权重,所以放心去做吧。 这句话,说了等於没有说。 他承认自己更喜欢阮香玉,可是现如今他身子还没有恢復,香玉肚子也没有怀上他的孩子,所以他暂时不想因为这个,而跟江婉卿闹掰! 沈奕行思来想去,目光看向了不远处藏书籍的小柜子。 “香玉,你先去那里藏著。” 听到这话,阮香玉多少有些不悦。 她好歹身份在江婉卿之上,而现如今沈奕行让她藏那个柜子里面,让她感觉自己像见不得光,但又想上位的通房贱婢一样! 阮香玉眉眼透著不愿意,“奕行,我不想去!” 由不得阮香玉,外边再次传来了玄影的声音:“主子,夫人差不多要到门口了!” 听到这话,沈奕行脸上多了几分急色,他顾不上阮香玉怎么样,直接一把將她抱起,然后一边瞧著一边情况,一边不带感情安慰。 “乖香玉,你先躲著,今夜我再好好哄你。” 阮香玉来不及说一个不字,整个人就被沈奕行塞进去,隨后合上了书柜子的门,视线一片黑暗。 - 江婉卿过来之前,特地让柔儿去打听了一下阮香玉在不在自己的院子里面。 一知道阮香玉不在,她將沈奕行送给自己的补品,转手给了一半沈老太君后,便过来书房这里了。 柔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玄影,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大奶奶也真是不害臊,这天还亮著呢,就这般耐不住了。” 江婉卿拍了拍柔儿的手,浅笑不语,示意她不用为此生气,因为不值得。 沈奕行担心阮香玉藏里面太久会被闷到,希望江婉卿能快些离开,所以在江婉卿刚进来的时候,就主动推开了自己书房的门,无需人稟报。 “婉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告知为夫一声,这样子为夫好去亲自接你呀。” 江婉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夫君难道不知我今日为什么会回来吗?不过也没有关係,婉卿不待久,到时候就会离开了。” 前一句话,让沈奕行脸色微顿,但后面一句话又让他脸色缓和了不少。 “好好好,婉卿舟车劳顿也辛苦了。” “既然这里,夫君不打算让我进去书房坐坐?” 面对这样的话,沈奕行自然不好意思拒接。 可偏偏,江婉卿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她品著上好的清茶,轻轻翻阅手中的书籍,有意无意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个藏书柜,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哎呀,不知不觉就过去一个时辰了,许久没有跟夫君这样坐著了。”江婉卿懒懒开口。 “只要婉卿想,还是有很多机会的,不为什么,只因你是我沈奕行的夫人。” 说著,沈奕行对上了江婉卿的双眸。 今日江婉卿身穿一袭浅紫色裙衫,头上別了三两只玉簪,倒有一些清冷却不失端庄。 最主要她容貌不差,眼下坐在窗边,微风吹动她耳边的髮丝,更显有些动人。 沈奕行一瞬间,有些挪不开眼。 江婉卿见状,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別处。 “坐的倒是有些累了,我走动走动。” 说著,她放下书籍,隨后步子懒懒,朝著那小书柜走去。 从外人角度看去,並不会觉得她有什么,只觉得她缓解疲惫渡步罢了。 倒是藏在书柜子的阮香玉,听到江婉卿的脚步声,不禁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都要喘不过气了,这个贱人竟然还不走! 阮香玉的愤怒跟江婉卿的平静,恰好相反了。 她打量著眼前的书柜,眸中多了几分玩味。 她心情好,那么便在这里多坐会,不拆穿两人的情况,若是她心情不好,她大可以现在就直接打开柜子,让外边人瞧瞧这两人的丑事。 倒是沈奕行看到江婉卿忽然停住了脚步,不禁捏了一把汗,语气儘可能平静道:“时候也不早了,婉卿不如回去歇息一会?” “好啊,那我就不打扰夫君了,先回去了。”江婉卿笑意不减。 她也不急著这一时,毕竟后面还有更有趣等著沈奕行和阮香玉呢。 江婉卿一走,阮香玉总算可以出来了,她差点以为自己要丧命在书柜子里面,但她也不好將情绪表现太多出来,生怕惹了沈奕行不悦。 只不过,在她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听到下人说江婉卿特地送来了补品给她,她瞬间心情又好了一些。 “去吧,將她送来的补品多燉一些给我吃,好好补补我的身子!”阮香玉满眼得意。 难得江婉卿送补品过来,不吃白不吃,补好了身子后再给沈奕行生一个大胖小子,到时候看江婉卿还能多囂张! - 此时的小竹院,福生刚好上山拾柴火回来,他看到贺时晏在温书,不禁提醒道:“贡生,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毕竟贺贡生昨夜一宿都没有睡,都在弄那个福字和元宝。 第16章 春色藏不住 贺时晏听到福生的话,微微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眸看了看天色。 福生见状,笑道:“估计这个时候,江娘子应该是回到侯府了。” 他不知道贡生习不习惯,反正他觉得江娘子跟柔儿姑娘一离开,安静是安静,但少了些生气。 人多热闹,的確是这个理。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昨夜贡生会跟他一起做福字和折元宝。 当时做这个的时候,他是想表达谢意,因为江娘子给他的银两不少,最主要她跟柔儿姑娘都是很好的人。 他一人之力做出来的没有多少,就在他困得不行的时候,贡生恰好温完书出来了。 贺时晏瞧著桌子上那些东西,一点都不陌生。 因为母亲忌日的时候,也是福生跟他一起做的, 第二日就是江婉卿父母的忌日,福生做这个无非是儘自己一份心意。 贺时晏看著那一个个的福字和元宝,脑海不由闪过了江婉卿说的那句话。 她已经习惯了每逢父母忌日,沈奕行都不会隨行陪同了。 想著,他不由坐下,沉声道:“我同你一起做。” 贺时晏声音落下,他拿过旁边的纸张,三二两下就折好了一个元宝。 福生见状,虽然有些诧异,但也能理解。 毕竟江娘子人就不错,能体谅到贡生的不容易,所以来小竹院都是跟他逢场作戏。 两人坐著,但福生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 “贡生,其实一开始我以为江娘子跟她的夫君关係应该挺好的,只不过她夫君身有疾罢了,可慢慢我发现……似乎並不是这样。” “我听说江娘子嫁进侯府,是因为老太爷定下的婚约,起初江娘子並不知道自己夫君雄风不振,是到了嫁进侯府后,才知道这个事情。不得不说……这也太过分了!” “若是早早说出来,江娘子估计还可以选择不嫁呢,毕竟只是一个婚约!这不是明摆欺负人?欺负江娘子没有母家做依靠,然后就这样任意这也欺负人!” 福生越说越生气,不禁多弄了几个福字和元宝。 贺时晏听到这话,眸色渐渐晦暗,隱隱有了些寒意。 原来……江婉卿跟沈奕行是这样在一起的。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明明沈奕行不喜欢江婉卿,为什么还要这样娶她?现如今福生说出来,他也算明白。 沈奕行果然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想著,贺时晏一下子做了好几个元宝,几乎没有停下。 偏偏,她还是喜欢上了沈奕行…… 福生注意到贺时晏的手速很快,不禁道:“贡生,你竟然做得这般快!不过,你也觉得那个男人噁心吧。” 贺时晏没有抬头,冷声道:“的確令人作恶。” 不过,现如今江婉卿的画册有所起色,他希望她能多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能早些看清沈奕行这个男人。 因为他清楚知道,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还有喜欢感情的时候,无论身旁人怎么说,她都不会认为身旁人说是对的,她多少还会犹豫,然后心底依旧是想继续在一起。 特別沈奕行时不时虚情假意一下安抚她! 眼下他还不能直白告诉江婉卿,关於沈奕行最真实的面目。 他们接触还不算多,若是这样贸然说了出来,江婉卿只会觉得自己在破坏关係。 不过……她还会来小竹院,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 贺时晏想著,继续弄手中的东西。 福生也不知道自己做到了什么时候,直到困得睁不开眼后,他顶不住便回去歇息了。 直到他起身的时候,才看到贡生回去歇息。 他过去看桌子,只见那些福字和元宝被放进了盒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很大一部分都是贡生的功劳。 但是江娘子走得急,他没有来得及告诉江娘子这个情况。 不过江娘子还会回来,倒是他再跟江娘子说也不迟。 - 江婉卿在侯府待了两日,这两日,沈老太君和阮香玉已经把她送过去的补品吃得七七八八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婉卿眉眼多了几分笑意。 好啊,都吃了最好。 也就是这时,沈奕行去给自己母亲请安才知道,江婉卿给母亲送了补品。 当时他还在想,江婉卿怎么回来还特地带了补品。 直到母亲说出来,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老太君倚在床榻旁,眉眼透著几分满意:“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她都出去祈福了,还不是因为她命不好,所以身子抱恙?你还特地给她送补品!” “不过她也懂事,知道她自己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所以回来的时候,特地送了过来给我!儿啊,你送过去的那些的確不错,母亲都用完了。” 沈奕行听到这些话,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他满脸吃惊,看向自己的母亲,不禁问道:“你说江婉卿给你的那些补品,是儿子送给她的那些?” 沈老太君更是得意笑了,“是啊,全都被母亲给用了,肥水不露外人田,儿子你应该开心些。” 毕竟对於她而言,这可是大好事啊。 江婉卿也配用她儿子买的补品? 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沈奕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草草请安后,便直奔江婉卿的屋子。 此时的江婉卿,刚好用完早膳,心情十分不错。 她看到沈奕行的出现,也大概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夫君,今儿个怎么这般早来我这里?可用早膳了?” 沈奕行还以为江婉卿会让人给他布早膳,他直接冷声拒接。 “用过了,无需你再让人布置。” 听到这话,江婉卿更是觉得好笑。 她都没有说要给沈奕行早膳,这个男人倒是脸大得很,不知羞耻。 好笑归好笑,江婉卿藏不住一点,直接將笑意全都表露在了脸上。 “那夫君是有事?” 沈奕行:“你送给母亲的补品,是我送给你的那些?” 江婉卿也不推,笑著说:“是呀,我想到婆母身子不好,恰好夫君给我送来了这么好的补品,所以一半孝敬给了婆母,一半孝敬给了大嫂。” 沈奕行听到后半句,肉眼可见脸色沉了下来。 真是好一句“孝敬』! 江婉卿装出什么都没有发觉,继续道:“听说大嫂十分满意我送去的那些补品,似乎全都用完了呢。” “誒,夫君你怎么忽然这般凶看我啊?难不成是我做得不对吗?又或者那补品有什么问题?” 沈奕行內心冷笑。 江婉卿的確做得不对,那补品的確是有问题!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没有吃那些补品,还全部送了回来。 送给他还好,谁知道……她还送给了母亲和阮香玉! 偏偏眼下他也不好发作,若是他直接生气,那么就代表他有意陷害她! 沈奕行暗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咬牙挤出了一句话:“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婉卿做得很好,不过日后为夫送给你的东西,不希望你送给別人!” “可是婆母和大嫂不是別人啊,都是自己人!”江婉卿又道。 沈奕行听到这句话,不禁感嘆江婉卿真是好得很。 真是好一个自己人! 他再次深呼吸,又道:“为夫不希望给婉卿的东西,被你转手送出去。” “好,我答应夫君。”江婉卿笑意不减,嗓音柔了许多。 现在是答应,但不一定真的答应。 沈奕行最爱出尔反尔了,她也不例外。 江婉卿这话一出,沈奕行算是消气了一些。 反正过了这两三日,江婉卿还是要回到小竹院继续为他办事的,在她离开前,他还是有机会再次下手的。 想著,他眼中多了几分宠溺,缓和了一些语气,“婉卿,我一直都知道你懂事听话,为夫承认刚刚是有些激动了,没有嚇到你吧?为夫也是太……” 沈奕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婉卿打断了,她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噁心的嘴脸。 “好了,我都明白夫君对我的情意,时候也不早了,夫君应该还有事要忙活吧?” 沈奕行看到江婉卿这般贴心,还是这么爱自己,嘴角笑意更浓了。 “好,婉卿等我回来到时候跟你一起去母亲那里用膳。” 江婉卿应了声好,目光不经意间注意到沈奕行衣襟领口处的一抹顏色。 沈奕行瞧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去处理事情了。 江婉卿看著沈奕行的背影,眼中笑意更浓了。 - 入夜,沈奕行一如既往食言了。 他回到府邸后,便去了一趟书房,书房出来后就直接去沈老太君那里了,並没有过来寻江婉卿一起到慈安堂用膳,而是派了玄影来让她过去。 江婉卿不用猜,都知道回来直奔书房定是因为阮香玉。 毕竟沈奕行口口声声说喜欢阮香玉,但却没有给她送补品,而是个自己送了,加上这两日他都不在府中,难得沈奕行回来,阮香也自然要闹一闹。 江婉卿抬手给自己描好眉后,对镜一笑,隨后换了身衣衫后,便带著柔儿前往慈安堂。 她刚到,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欢声笑语,沈奕行和阮香玉早就坐好了。 沈老太君见到江婉卿,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好脸色。 毕竟对於她而言,江婉卿就是高攀了自己的儿子。 江婉卿也习惯了,礼数尽到后便坐在沈奕行的旁边,而沈奕行的右手边则是阮香玉。 沈奕行见到江婉卿,笑道:“婉卿你终於来了,我跟母亲这段时间都很掛念你呢。” 江婉卿装出一副受宠若惊模样,“真的吗夫君?” 沈奕行笑著给江婉卿倒了一杯清茶,温柔道:“当然,我对你的情意,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大家都觉得他最爱就是江婉卿了,毕竟成亲这么多年,即使没有所出,屋子也只有江婉卿一位正妻,没有別的妻妾,换成是別的男人,后院早已经三妻四妾了。 江婉卿唇角泛著笑意,抬眸对上沈奕行的目光。 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江婉卿直接抽出了他藏在衣襟领口的緋色肚兜,一把扔到了桌子上。 第17章 贺贡生能耐不一般 那一抹緋色格外显眼,更何况还是女子的贴身之物。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都变了。 阮香玉脸上多了几分慌张,而沈奕行的脸更是有些掛不住。 “夫君,这……这是什么!” 江婉卿瞳孔瞪大,满眼不相信看向了沈奕行。 沈奕行瞧著那一抹艷色,呼吸微滯,身形一顿。 江婉卿今夜身穿了一袭丁香紫綾罗衫子外搭玉色比甲,领口与袖子缀满了碎玉流苏,云鬢上別著白玉兰花簪,耳垂明月璫轻晃,整个人端庄又清丽。 眼下的她,面对这一幕,手帕轻掩下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但表面上,江婉卿还是装出一副好似被什么伤害到那般,双眸泛红,倒是有几分见我犹怜之態。 沈奕行:“我……这……”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这贴身之物,他已经带在身上两日了,因为这两日都没有见到阮香玉,谁知道竟然会被江婉卿扯出来! 沈老太君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江婉卿,抬手重重拍了桌子。 “简直胡闹!” 阮香玉见状,连忙解释道:“婆母,这说不定是误会呢,或许奕行也不是故意的。” 沈奕行闻言点了点头,“是啊,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婉卿听到沈奕行这话,心里更是暗笑不已。 果然,沈奕行还是这么钝,说话都不会说。 东西都从他身上扯出来了,他还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就是有些欲盖弥彰之意? 沈老太扫视了三人一眼,又道:“奕行,其实母亲早有想法让你纳妾,现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不用慌张,你仔细告诉母亲,这小衣究竟是哪位女子的,若是品行可以,明日就纳入府中。” 沈奕行自己清楚自己身子什么情况,但是母亲並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也不希望有更多知道自己雄风不振这个问题。 他思来想去,还是沉声道:“母亲,儿子暂时还不想纳妾!” 沈老太面对沈奕行这话,倒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奕行,你大胆告诉母亲,这究竟是哪个姑娘的!母亲能给你做主,只要你说出来,母亲就让她进门。”说著,她看向江婉卿,又道:“江氏,你可有异议?” 她早已经看这个江婉卿不顺眼了,坐著正妻的位置,却生不了一儿半女,无法开枝散叶。 若不是看到奕行一直都疼著她,不肯要自己塞过去的人,加上江氏还善妒,不然她早就想给奕行纳多几房妾室了。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 沈老太都这样说了,江婉卿抬眸看了一眼沈奕行,轻咬唇瓣,隨后摇了摇头。 “儿媳……不敢忤逆婆母!” 沈奕行眉头微皱,看向江婉卿的目光有些责怪。 阮香玉瞧著沈老太一副要给沈奕行纳妾的模样,又道:“婆母,说不定奕行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他跟那位姑娘刚认识不久,觉得现在还不是合適时机,等到合適时机他会纳回来的。” 那緋色小衣的確是她的,但是现如今还不能承认。 因为沈奕行还没有恢復雄风,而她肚子也没有动静,若是这时候承认那是她的东西,婆母保不准让她去侍奉沈大的牌位呢。 江婉卿闻言,附和点了点头:“对呀婆母,大嫂这话的確是有理,或许夫君有自己想法。” 沈奕行面对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但听到阮香玉这样给自己解围,他瞬间也跟著点了点头。 “的確是这个理,孩儿想等合適时机再告诉母亲。” 沈老太冷哼了一声,更是不爽看了一眼江婉卿。 只要江婉卿开口在前,她的好大儿就不会想要纳妾! 还想等合適时机?这是想等到什么时候,他们沈家香火都不用在意的吗? 沈老太眼中透著不容拒绝,沉声道:“奕行,母亲也是为了你好,既然你想等到合適时机,那么母亲也隨你,不过母亲打算將身边的桃月给你做姨娘。” “你不能拒绝,毕竟开枝散叶是一件大事,若是你不愿,岂不是愧对列祖列宗?” 沈老太搬出列祖列宗,沈奕行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拒绝,只能接受。 人是进了他后院,接下来怎么样……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阮香玉听到这话,气得在桌下把手帕都差点扯烂。 这顿晚膳,因为这样一闹,沈老太也没有想继续吃的意思了。 一散场,沈奕行便回了书房,阮香玉看著是回自己院子,实际上,拐了弯后往书房走去。 四人里面,就只有江婉卿是开心的。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柔儿便叫人上菜,江婉卿胃口大,吃得十分舒心。 因为她想要沈奕行纳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緋色小衣,今早沈奕行过来质问她补品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不过那时候她没有说话。 要是没有猜错,阮香玉往沈奕行怀中塞贴身物,是想要刺激她,让她不要那么得意,別以为沈奕行给她送了补品,心里面就会有她! 可偏偏,刺激她不成功,反而现在气到了自己。 江婉卿想著,又吃了一个大虾,抬手示意柔儿:“来,一起吃。” 柔儿脸上笑意掛不住,“娘子,估计大奶奶都要被气炸了,毕竟她名分还没有落实,二爷这般又进了一位姨娘,这位桃月姐姐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江婉卿当然知道,毕竟那是伺候沈老太的人,哪里会简单? 加上沈老太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开枝散叶,所以桃月完全会仗著这个情况去跟沈奕行靠近。 阮香玉只能眼睁睁看著,而沈奕行有心无力,担心纸包不住火。 江婉卿眉眼笑意更浓了,满足饮了一口汤。 “接下来,侯府可就热闹了,还是热闹点好啊!” 不然沈奕行事太少,还想著陷害她! 柔儿:“大奶奶把那些补品吃了,估计他都要悔断肠子了,怕是还要费一番工费给大奶奶补回来呢。” 江婉卿:“自己种下的因,怪不得他人!” 柔儿:“娘子,今儿个福生来信问我,娘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小竹院?” 江婉卿听到这话,脑海不由闪过贺时晏的模样,沉思了一会,隨即道:“明日吧。” 她不在这里,好给机会阮香玉和桃月两人闹一闹。 - 阮香玉一来到书房,气得直接將帕子扔给沈奕行。 “为什么,为什么婆母一定要给你纳妾!” 一个江婉卿,她还能糊弄过去,但是来了一个桃月,背后是沈老太,她可不好下手啊! 阮香玉那帕子不偏不倚正好砸中沈奕行的脸。 沈奕行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以为这是我愿意的?若不是你因为江婉卿那点补品跟我闹情绪,还把这种东西放我衣襟,她能看得到?” 一提到补品,沈奕行就压制不住愤怒。 阮香玉面对沈奕行的话,更是瞪大了双眼:“怎么?你给她送补品,她就尊贵,我就不用在乎是吗?” “一声不吭,口口声声你不喜欢她,转身又背著我暗自给她送补身子用的东西!” 她都愿意放下身子去取悦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沈奕行觉得简直是无可理喻。 但是他又不能告诉阮香玉,他给江婉卿的补品有问题,那有问题的补品还被她给吃了! 面对忽然的安静,阮香玉还有一点理智。 因为她知道不能跟沈奕行闹太过,更何况她现在还出现了一个威胁-桃月。 她缓和了面色,隨后伸手抱住沈奕行,埋在他怀中,嗓音透著几分委屈:“奕行,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计较,我只不过是太爱你了……不想跟別人平分你的爱。” 沈奕行对上阮香玉那含泪的双眸,瞬间心又软了一半。 是啊,他跟她计较什么?她只不过是太爱自己罢了。 沈奕行想著,一把將阮香玉搂入怀中,“我刚刚……不是有意凶你的。” “我都知道……奕行。” 说完,阮香玉主动抬头献上自己的吻。 - 第二天,江婉卿用过早膳后,便回小竹院了。 沈奕行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毕竟桃月忽然出现,江婉卿和阮香玉两个人里面起码有一个要行。 福生得知今日江婉卿回来,倒是多做了两道菜。 贺时晏掀眸看向小厨房里面的柴火堆,平声道:“我上山去捡一些柴火。” 福生:“好好好,那么辛苦贡生了。” 言罢,贺时晏背上箩筐后便出现了。 江婉卿差不多是上午用午膳的时候才到。 福生看到江婉卿和柔儿回来,更是热闹了:“来,两位娘子喝茶!” 江婉卿倒是不渴,她目光不由看向贺时晏温书的屋子,刚想开口,福生却抢先了一步。 “江娘子,贡生去捡柴火了。” 江婉卿闻言,轻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这般安静。对了,还要谢谢你做的那些福字和元宝呢。” 福生听到这话,轻笑道:“我做的还不是最多的,因为大部分都是贡生做的。” 第18章 男色误人 江婉卿听到这话,瞬间瞳孔瞪大,难以置信看向福生,声音有些发紧。 “你说……大部分都是贺贡生做的?” 福生也不藏著掖著:“是啊,当时我都困得睁不开双眼了,可是贡生还在做。一做就是一个晚上!” 柔儿虽然惊讶,但还是忍不住感慨:“一个晚上没睡?那贡生真有能耐,精力可真好。” 福生:“我也是第二日起身的时候,看到屋子还亮著,才知道贡生一宿没睡呢。” 江婉卿听到这些话,不禁想起那满满的一盒福字和元宝。 原来……大部分都是他做的。 话虽然是这样,但柔儿有些好奇:“为什么贡生要做这些?” 做也就算了,还一宿没睡…… 福生倒是没有想到那么多,“可能贡生跟我一样,都觉得江娘子很好,我做这个是听到江娘子说明日是父母忌日,所以想儘儘心意,贡生应该也差不多。” 江娘子这般好,又长得那么好看,谁会不喜欢呀? 柔儿听到这话,倒是十分满意:“算你有眼光!我家娘子就是这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人!” 江婉卿即使重活一世,但还是受不住柔儿这般模样,她耳尖微微泛红,隨后道:“好了,別说了!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感谢你们。” 不仅仅感谢福生,还有柔儿。 不管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始终都陪著自己。 福生:“大家也肚子饿了吧?我去把菜端过来。” 江婉卿:“贡生不是还没有回来?不需要等等他?” 福生面对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惯不惯了。 “之前你们没有来的时候,我跟贡生只要其中一人去拾柴火,另外一个人都不会等,因为这种情况不好说,等的话不知道等什么时候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婉卿听到这话,的確是这个理。 她还记得上一次跟贺时晏去拾柴火的时候,本以为可以回来了,谁知道还下了一场大雨,將他们困在山洞里面。 困在山洞还没有什么,里面竟还有一对野鸳鸯…… 柔儿看到身旁的江婉卿耳尖泛红,“娘子,你耳尖怎么这般红?是身子不舒服吗?” 江婉卿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有些热罢了。不说了,我也饿了,用膳吧!” 柔儿也没有多想。 用过午膳后,江婉卿差不多要小歇的时候,便听到外头传来福生的声音。 “贡生今日怎么这般晚还不回来?以往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回来了呀……该不会又被雨水困住了吧?” 柔儿:“快了快了,指不定待会就回来了。” 如福生所料,贺时晏的確是被雨给困住了。 跟上一次差不多,他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就下起了雨。 贺时晏一如既往在那个山洞躲雨,不过这一次没有江婉卿在身边,洞穴里面也没有野鸳鸯。 他看了看之前江婉卿站的那个位置,没有注意到那块山洞壁上一片潮湿,他將后背的箩筐放下后就贴了上去,想藉此歇一会,谁知道,他一靠近后背就浸湿了一片。 贺时晏眉头微皱,侧眸往后瞥了一眼。 今日他身穿一袭月白色衣袍,现如今被打湿了,多少有些透。 不过还好他有箩筐,背在身上能挡住那块区域。 贺时晏在山洞没有等多久,雨就停了。 他抓紧时间往回走,只是想到自己回去,江婉卿就回来小竹院了,心中莫名泛起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特別走过之前他们一起走过的路,就在前面的大榕树下,她差点摔倒,自己连忙伸手扶住,仿佛间那隔著衣料的柔软感,还停留在掌心中。 女子淡淡的馨香味混著髮丝携来的清香,从自己鼻尖轻轻划过。 他真是疯了。 贺时晏重重深呼吸了一口气,克制自己去想,加快了回去的步子。 - 此时的江婉卿还没有午歇,她一边作画,一边想著福生说的话。 那些福字和元宝大部分都贺时晏做的。 上一次他也没有拿自己银两,而这一次又给她做了这一些东西,既然这样……她可要好好感谢他才行。 顺便借著感谢他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让彼此关係再熟悉一些,从盟友变成好朋友。 这样子……或许就能快些看到那后背的麻子。 想著,江婉卿有了好几个感谢贺时晏的想法。 就在她完成一章画作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动静。 江婉卿放下笔,刚好顺便出去舒缓一下筋骨。 她刚走到院子,就看到贺时晏站在小厨房里面,长身玉立,如青松般挺拔。 因为步子走得急,所以贺时晏后背那打湿的地方还没有干。 一进到小厨房,他便把后背的箩筐放下。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江婉卿恰好撞见这一幕,她的脸色瞬间有些不自在。 贺时晏穿的是浅色衣袍,雨水打湿的地方呈现半透明。 衣衫紧贴著后背,背沟清晰可见,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最原始的力量,结实且强劲。 贺时晏似乎察觉到注视,他微微回眸,头髮还滴著小水珠,顺著稜角分明的脸庞滑下。 他的目光极具穿透力,江婉卿被他这样一看,耳尖更红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只听到男人嗓音低沉缓慢:“江娘子,回来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连忙別开目光,“回来了,福生说小厨房里面给你留了午膳,我……我先午歇去了。”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的背影,直到那抹倩影在视线中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因为午后安静,他將打回来的兔子放好后,便回去换了一身衣衫打算开始温书。 贺时晏书桌上的书卷诗集不少,但侧边放著的那本画册子格外显眼。 那是江婉卿新出的画册,他也买了一本。 这几日她不在小竹院,他已经將画册子看完了,的確很好看。 贺时晏还记得顾老的话,犹豫三秒,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开始画下个月要出的画册。 - 江婉卿再次醒来,是被香味给香醒的。 柔儿听到屋子里头的动静,端著温好的茶水推门进来点灯。 “娘子,你醒啦?来,喝口水。” 江婉卿抬眸看了一眼窗户,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睡就到了傍晚。 “外面在做什么?这么香。” 听到这话的柔儿,低眉浅笑,“是烤兔子!娘子你最想吃的。” 江婉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眉眼微微上扬:“真的?” 她就说怎么感觉这个味道有些似曾相识,原来……是自己喜欢吃的烤兔子。 “当然,我可不骗娘子!” 柔儿望著江婉卿,笑意不减。 娘子前段时间作画的时候,还跟自己说想吃烤兔子呢,没有想到,刚回来小竹院的第一个晚上就有烤兔子吃了。 江婉卿收拾好出去后,兔子已经烤好了,放在桌子上面,小竹院縈绕著一股食物的香味。 福生:“江娘子,快来用膳!我就说今儿个贡生这般晚回来,原来是去拾柴火的同时,还打了兔子回来。” “这一打,就打了这么多,倘若江娘子今儿个你们不回来,怕是我们两个人都吃不完呢。” 柔儿浅笑:“放心吧,我家娘子早就想吃了,今夜保证都能一扫而光!” 说著,贺时晏见江婉卿落坐,他执起筷子,夹了一只烤兔腿放进她的碗中。 “江娘子,粗茶淡饭,还望莫要嫌弃。” 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虽然两人距离不算很近,但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墨香味。 不浓不烈,又丝丝缕缕,若隱若现般在她鼻音间縈绕,无法忽视。 江婉卿望著碗中那金黄色的兔腿,想到中午小厨房无意撞见的那幕。 她就说他后背是怎么回事…… 眼下看来,估计是打兔子不小心沾上的。 江婉卿面对贺时晏的话,连忙道:“这哪里话,有这吃食已经很好了,贡生真是谦虚了。” “既然这样,那么江娘子莫要跟我们客气。” 贺时晏清冷悦耳的嗓音再次响起。 “自然。” 话音落下,江婉卿吹了吹那兔腿,隨后轻轻咬了一口。 浓郁的肉香味混著果木的香味,瞬间在唇齿间散开。 外面刷著了一层蜂蜜混著內里香料的咸香,口感层层叠叠,皮酥肉嫩成了绝妙对比,味道好极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 江婉卿望著手中的兔腿,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爹爹。 爹爹之前也会给她做烤兔腿,味道跟眼下的差不多。 江婉卿忍不住问:“这兔子是谁烤的呀?” 福生:“我帮忙处理的,然后是贡生烤。” 江婉卿抬眸看向身旁的贺时晏,那袭墨色衣袍映衬著他清冷麵容,用食的动作十分从容,没有半分急促,唯有喉结隨著吞咽时轻轻滚动,不闻声,自成清贵雅致之姿。 原来,是他烤的…… 福生也觉得贺时晏烤得好吃,这个烤兔子他老早就想吃了,之前他跟贺时晏说自己想吃,但是贺时晏没有搭理他。 反而今日……一打就是打了之前的两倍。 福生:“贡生,今儿个怎么忽然打这么多兔子?” 贺时晏听到这话,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江婉卿,脑海闪过前段时间自己无意中听到的对话。 江婉卿似乎刚刚作完手中的话,柔儿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江婉卿思考了一会,展顏笑道:“想吃你做的藕粉!若是问我最最最想吃的那就是烤兔子,已经许久没有吃了,若是能吃到那个味道,我估计会很开心。” 女子声音甜腻娇软,尾音带著上挑,如同黄莹般美妙。 不经意间,他全都听了进去。 倒是柔儿听到这话倒是犯难了,因为她不会烤兔子。 至於后面柔儿说了什么,他没有听到。 他也不知道,江婉卿口中的那个味道指的是爹爹做出来的烤兔子味道。 他只知道,她想吃烤兔子。 第19章 索要谢礼,得寸进尺 烤兔子对於贺时晏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不知道江婉卿回去侯府这两日怎么样,但沈奕行不是什么好人,估计回去也不会开心。 若不是福生告诉他,他都不知道在大婚之前,江婉卿是不知道沈奕行雄风不振这个情况,而是嫁进侯府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这个情况,这摆明的欺负人。 外头人不知道內里情况,都觉得她嫁了一个好夫君,毕竟成婚几年,后院没有姨娘小妾,只有她一位妻子。 表面看似幸福,实际是她在忍辱负重。 既然这样,她再次离开压抑的侯府来这里,那么吃个烤兔子又何妨? 但贺时晏面对福生的话语,淡声道:“无意中见到,所以就带回来了。” 福生听到这话,看著眼前那一大盘烤兔子,瞪大了双眼。 无意中遇到的兔子,能有什么这么多? 福生也不敢多问,生怕下一次吃不到这么好的烤兔子。 柔儿看到江婉卿的碗空了,又给她夹了一个兔腿:“娘子多吃一些,上次作画你还念叨著呢。” 话一出,福生不禁看了看对面的贺时晏,又看了看江婉卿,莫名之间他似乎发觉到了点什么,但好像又没有什么。 因为江娘子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这顿晚膳,江婉卿吃得很开心。 小竹院这边和和乐乐,而侯府那边则像是乌云盖天,气氛一片低压。 就算阮香玉不情愿,但桃月成为沈奕行的姨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为了哄阮香玉,沈奕行將江婉卿被自己安排去借种的事情,说成是自己討厌江婉卿的无能,所以將她继续支去为侯府祈福,然后借著她离开侯府的日子,想与阮香玉更近一步,早日恢復身子。 阮香玉没有多疑,因为在她眼里,江婉卿本就是一个蠢货。 沈奕行这般安慰她,她更是卖力討好了。 只是桃月做了沈奕行的姨娘,她多少有些不悦,更何况,江婉卿不在侯府,那么沈奕行的后院,就只有她一个人。 入夜,桃月刚想去书房寻沈奕行,半路就遇到了阮香玉。 “真巧啊。桃月妹妹,这是打算去哪?” 桃月面对阮香玉的话,老老实实道:“大奶奶安好。桃月眼下准备去书房寻夫君,毕竟老夫人让桃月儘快怀上孩子。” 阮香玉作为大房,桃月这话明面上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她听著就是不舒服,特別是老夫人想要桃月儘快怀上孩子那句话。 凭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都没有怀上,桃月也配? 在她没有怀上沈奕行孩子之前,她不允许任何人抢先一步! 阮香月装出一副为桃月好的模样,柔声道:“我都懂。桃月妹妹啊,我倒是知道有一个能快些有喜的方法。” 听到这话,桃月眼中多了几分好奇:“是什么呀大奶奶?” “看到都是自己人的份上,你现在就来我屋,我慢慢告诉你。” “好啊,那多谢大奶奶了!” 阮香玉笑意不减:“不客气,婉卿妹妹不在这里,理应我这个做大嫂得好好照顾你。” 三言两语,桃月就跟著阮香玉回到了她的屋子。 还以为是什么方法,谁知道,是让桃月抄了一宿的经书。 第一夜抄就算了,第二夜阮香玉还派人来找她。 清晨桃月离开时,阮香玉还是笑著脸跟她说:“桃月妹妹,这要抄上十四日才有效的,你也想为侯府开枝散叶吧?那么可要多努力一些了。” 一连两夜这样,桃月的手很快就受伤了。 沈奕行更是借著她受伤不方便同房,所以没有踏进桃月屋子一次。 沈老太对此很是不悦。 桃月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不是她不想二爷过来,而是大奶奶这样,她根本没有办法。 阮香玉继续装出一副好人模样,早早就起身给沈老太送药,表面功夫做得十分到位。 沈老太本就信那些东西,所以阮香玉说出来的时候,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桃月好,沈老太没有多想,只觉得桃月无用! 桃月待在自己的屋子,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任由泪水滑落脸颊。 旁边的丫鬟巧灵见状,倒是有些心疼:“姨娘,我跟那一位柔儿姑娘倒是有些交情,你不如写信给夫人,说不定夫人可以帮你一把呢。” 桃月听到这话,不禁想起了江婉卿。 对啊……老夫人觉得她无用,二爷不来看她,大奶奶又这样,那么她求救的人,只能是江婉卿了。 - 第二日清晨,柔儿便拿著桃月的来信递给了江婉卿。 “娘子,桃月似乎斗不过二奶奶,现如今有点自身难保了。” 江婉卿打开手中的字条,上面的话语不多,就是希望她能帮一把。 她唇角微微勾起,隨后烧毁了那字条,懒懒道:“阮香玉本事一直都不小。” 更何况,沈奕行不想纳妾,她刚好可以借题发挥,帮得了沈奕行解决烦恼,还能给自己解除一半威胁。 桃月过去的时候,她大概就能猜到会有这样的情况,虽然一开始是沈老太那边的人,但……不代表不能为她所用。 江婉卿执笔写下了几行字,隨后递给柔儿:“至於该怎么做,就看她的造化。” 柔儿拿到后,便寻了一个时间出门,將手中字条传回去给巧灵。 她跟娘子都大概能猜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柔儿在府邸的时候,便有意无意跟巧灵走近。 离开前还特地告诉巧灵,大概在哪个位置能寻到她,若是在府中受委屈了,可以告诉她。 巧灵拿到字条后,十分感谢柔儿,速速回去告诉桃月。 “姨娘,夫人的信来了,我就说夫人一向菩萨心肠,不会不帮的。” 桃月此时正在描眉,听到来信,她连忙放下手中东西,毫不犹豫打开了江婉卿的字条。 虽然字不多,但桃月也明白江婉卿的意思。 她唇角泛起一抹笑意:“夫人的確人很好,这次,我定会为自己搏回一局!” 话虽这样,但她內里的別样心思,无人能猜透! 桃月还记得自己初次见到江婉卿的时候,就足以被她的容貌给震惊到了。 那张明艷的面容略施粉黛,水眸莹润灵动,再穿海棠红的百蝶绣花袄,更衬得她肤白胜雪,娇艷无比。 別说主子会喜欢,就连她一个女子,看著都喜欢。 只是……二爷似乎不喜欢。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让巧灵去准备东西。 人走后,桃月拿过一张新的纸,继续提笔写东西,她望著上面的內容,眉眼上挑。 写完后,她將东西包好,迅速从后窗离开去交差。 - 江婉卿回完桃月的字条后,便开始继续做手中的东西。 差不多到就寢的时候,她才弄完。 江婉卿看著自己做的绣屧,十分满意。 柔儿在旁见到,不禁感慨:“娘子,你绣工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了?” 江婉卿不会告诉她,这门手活也是上一世练出来的。 当时她也有给沈奕行做东西,但沈奕行每次都说不喜欢。 可是现在她仔细看自己弄出来的东西,也没有很丑,还挺好看的,只不过是他本就不喜欢自己罢了。 难得这般高兴,柔儿特地拿出了今日自己出门买的香桃酿。 “娘子,要不要喝一点?” 江婉卿看到是香桃酿,毫不犹豫道:“好啊,喝点!” 她许久没有小酌了,之前要陪沈奕行的时候,她倒是喝了不少,所以酒量不差,不用担心太多。 只是江婉卿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体,不是之前的身体了。 这一喝,柔儿直接倒下了,江婉卿想到自己的心意,她拿著绣屧跌跌撞撞往贺时晏屋子走去。 此时,贺时晏早已经在里面了。 他看到江婉卿出现的时候,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江婉卿今夜的確是来晚了,他还以为是因为作画的缘故,谁知道…… “你喝酒了?” 江婉卿玉容泛红,眉眼透著几分迷离,朱唇泛著笑意,娇艷欲滴。 “我……只喝了一点点。” 眼见江婉卿站不稳,贺时晏眼疾手快上前將她一把扶住。 女子呼出的气息透著一股淡淡的桃子甜香,轻轻拂过他的肌肤,让他耳际不由微微泛红。 “拿著,给你的谢礼。” 江婉卿將手中的绣屧,一把塞到了贺时晏的怀中。 面对怀中娇人,他喉结不自觉滚动,控制不住微微垂首。 “你要谢我?” 贺时晏嗓音多了几分哑意。 “嗯,不然你想我怎么谢?” 或许是因为醉意上头,所以江婉卿倒是大胆了些。 她双眸微微上挑,眸中泛著秋水般的涟漪,又透著几分媚意,摄人心魄的美。 贺时晏不动声色望著她,隨著呼吸的节奏,那粉唇也在微微地动著,桃子熟透芬芳和酒味的淡香,喷洒在他的脸上。 第20章 贺贡生的麻子被擦掉 贺时晏的目光翻涌著炙热,紧紧盯著眼前的江婉卿。 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江婉卿有些不悦皱起了眉头,直接推了推眼前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这份谢礼你喜不喜欢?” “喜欢。” 只是他没有想到,江婉卿会亲手给他做绣屧。 他望著上面的绣花纹路,一针一线尽显她的用心。 “很好看。” 贺时晏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江婉卿听到有人夸她做的东西好看,眉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自己做得不错,绣工一点都不差,只有那瞎了眼的沈奕行会嫌弃。 江婉卿:“你喜欢就好。” 之前她有想过给贺时晏做几身衣衫的,但又担心他不会穿。 思来想去,就想到做一双绣屧给这个男人。 因为绣屧是放在鞋內当衬垫所用,贺时晏时不时要上山,为了舒適,她用锦缎为面,內絮软絮,还撒了一些檀香粉在里面。 一双好的绣屧能让他走起路来都能舒服一些。 贺时晏:“为什么会想到送这个给我?” “因为你好啊,为了感谢你。” 江婉卿脱口而出,自然而然对上贺时晏双眸。 不知为何,每次她对上这个男人的目光,总感觉似旋涡那般,要將她卷进去…… 恍惚间,她不禁抬起手,轻轻碰上眼前人的脸颊。 贺时晏听著江婉卿的话,闻著她手中携来的淡香,呼吸沉了几分。 他这样对於她而言就算好了? 那她面对沈奕行的时候,那是她心上人,岂不是三言两语的甜话就把她给哄开心了? 本来他心里还是有些开心,但想到这一点……不知为何,心里面感觉又闷闷的。 眼前娇人面色泛红,透著別样的嫵媚,双眸水润娇媚,恰似一汪春水,波光流转间儘是迷离之色。 “贺时晏。” 她轻唤他的名字,吹气如兰,炽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 贺时晏看著她一点点凑近,心跳不由加快了许多。 她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江婉卿的话语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她眉头微皱,嗓音有些飘忽:“贺贡生,我怎么感觉你脸上的麻子……是假的。” 她好像……擦掉了两三颗。 是她的错觉吗? 听到这话,贺时晏面容瞬间沉了下来。 眼见江婉卿想继续碰他的脸,他连忙握住,“江娘子,夜深了,该歇息了。” “是吗?” 她试著想要看清眼前的男人,但无论怎么样,她都感觉视线恍恍惚惚的…… 或许是她的错觉。 江婉卿点了点头:“嗯,是该睡了。今夜我怕是叫不出来了,你帮我撞一下床就可以了。” 她现在脑子混沌,只想快些睡觉。 贺时晏望著眼前人的目光沉了沉。 即使已经困到不行,还要將戏演到底……她就这么喜欢沈奕行,这么在意他? 贺时晏將江婉卿扶到床榻上,隨后吹灭了烛火。 一躺下去,江婉卿便拉过被褥,睡意直接就来了。 贺时晏刚整理好床铺,他看到那双绣屧,不禁抬眸看向床上人的面容。 想到江婉卿已经睡过去,他不由道:“你也给他做过这个吗?” 当话说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沈奕行是她的夫君,她给他做这些东西,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江婉卿虽然有醉意,但贺时晏的声音在静謐的屋子里面,显得格外低沉磁性,扰乱了她几分睡意。 听到那个他,她不禁微微睁开了眼,目光透著几分涣散:“嗯?你说沈奕行?没有……他没有……” 他也配? 此时刚转过身准备拉开被褥的贺时晏,听到这句话,手微微顿住了。 他回头看向床榻上的江婉卿。 她说她没有给贺时晏做过这些东西? 因为喝过酒,江婉卿的嗓音含糊,贺时晏听得並不真切。 当他想要確认的时候,江婉卿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了。 或许……真的没有给沈奕行做过绣屧。 贺时晏拉开被褥躺了下去,手中还握著江婉卿做的绣屧,指腹不禁细细摩挲上面的绣纹。 他没有想到江婉卿除了会作画,还会做这些。 她真是一次又一次给了他惊喜、给了他意外,他甚至还有些好奇,她还会什么…… 不知不觉间,贺时晏渐渐有了睡意。 可到半夜的时候,江婉卿的行为扰醒了他。 … 贺时晏这一醒来,再次躺下就是一个半个时辰后了。 无论怎么样,他翻来覆去都没有了睡意,他看了看外面微亮的天色,想到也准备天亮了,索性收好被褥后走出了屋子。 - 与此同时,在侯府的桃月,面对自己发现的事情,也久久没有入睡。 天一亮,她便让巧灵备笔墨纸砚。 巧灵看著自家姨娘昨夜去了一趟二爷书房回来后,便是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难免有些担心。 “姨娘,你这是怎么了?” 桃月来回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写了给江婉卿的字条。 “你將这个给夫人,切记,千万不要被发现。” 巧灵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姨娘这样做定有姨娘的道理。 眼看著巧灵走出去了,桃月才开始写给主子的字条。 她要告诉主子,为什么贺时晏一直都不纳妾室,为什么会这般冷落江婉卿。 因为贺时晏跟阮香玉狼狈为奸! 她就说为什么阮香玉这般针对她,原来是因为阮香玉看上沈奕行了。 她也明白为什么江婉卿和沈奕行关係不好了,应该就是跟阮香玉有关。 若不是昨夜她过去书房一趟,看到阮香玉衣不蔽体拿著玉势,满眼媚態缠著沈奕行,她都没有想到两人早有一腿。 似乎两个人为了更刺激,对面还掛著大爷的画像! 桃月面对自己昨夜撞见的这一幕,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 江婉卿差不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她扶著脑子,微微皱了眉头。 柔儿:“娘子,你终於醒了!巧灵那边来字条了。” 江婉卿拿过柔儿端来的茶水,“你念给我听吧。” 闻言,柔儿打开了手中的字条。 桃月字条里面写的內容,江婉卿大概都知道,无非就是阮香玉跟沈奕行私下有关係。 江婉卿拿过帕子擦了擦手,淡声道:“既然她知道了这个事情,那么更要放机灵一点,想想如何能够接近沈奕行。” 柔儿:“那我们要出手吗?” 江婉卿笑意更浓了。 她知道沈奕行和阮香玉两人私下不一般,但没有想到,竟然拿沈大的画像,玩这么刺激。 “婆母一直都不敢接受大哥已去的事实,心中对自己这位长子还是很喜欢的。” 阮香玉和沈奕行不是想刺激吗? 那么她就让两人刺激一把! 江婉卿抬手在柔儿耳边低语了几句,柔儿瞬间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江婉卿洗漱过后,便走出了小院子。 今日天气倒是不错,她望著院子后边种的菜,鬱鬱葱葱一片绿,心情更好了。 小竹院不大,江婉卿转身后,恰好看到贺时晏站在窗旁,他手中执著画卷,全神贯注看著上面的內容,並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江婉卿想到昨夜,目光不由盯著贺时晏的脸。 那麻子,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虽然昨夜吃酒醉了,但她还记得自己似乎將那麻子擦去了两三颗。 贺时晏虽然盯著手中的书卷,但隱隱约约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可当他抬眸的时候,外边却是空无一人。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是他太多疑了?按常理……这个时候,江婉卿应该在自己的屋子作画才是,怎么会在外面看著自己。 更何况,她又不是一个越矩的人。 贺时晏浮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疯了,院子里面还有三个人,他怎么只想江婉卿…… 他捏紧手中的书卷,迫使自己再次收回神。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江婉卿端著刚刚出炉的桂花糕过来了。 “贺贡生,现在可方便?” 听到江婉卿的声音,他下意识道:“方便。” 当人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贺时晏注意到旁边还放著江婉卿作的画册,连忙用宣纸直接挡住。 江婉卿隱约看到桌子上有一本东西十分眼熟,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就被贺沈晏用宣纸挡住了。 她想到自己的目的,所以收回目光,看向了贺时晏:“贡生,来尝尝我新做的桂花糕。” 说著,她將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指了指贺时晏对面的位置,“我能否坐这里?” “当然可以。” 江婉卿坐下后,目光不由打量了贺时晏几眼。 她刚刚想到远看不如近看,夜里看不如白日看,所以借著桂花糕过来一趟。 “来尝尝,就当感谢你昨夜的烤兔子。”江婉卿眸中亮晶晶,笑意不减。 贺时晏望著她这个模样,有些恍神。 只是想到昨夜的情况,他又別开了眼。 江婉卿快速捕捉到贺时晏的变化,又道:“怎么了?” 贺时晏摇了摇头,拿起一块桂花糕,不经意试问道:“你回去侯府那几日,如何?” “自然是不怎么样,就是因为不怎么样,我才会来这里。” 江婉卿这话,倒是让贺时晏听出了別样的意思。 他並非想要越界,只不是昨晚半夜听到她喊著沈奕行三个字罢了。 江婉卿面对贺时晏的话,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管信不信,这都是她的心里话。 贺时晏闻言,一向不爱吃桂花糕的他,刚咬了一口糕点,花香带著丝丝甜意流淌在唇齿间,好似蔓延到了心底那般。 这桂花糕……倒是挺甜的,但却又不腻。 嗯,她跟沈奕行关係不好,或许昨夜只是他想多了。 江婉卿並不知道贺时晏想了这么多,她看了看他的脸后,又道:“对了,我最近有些东西不解,不知道贡生能否为我解答一二?” “当然可以。” 江婉卿:“这需要笔墨纸砚写下来。” 贺时晏也都依著她。 “那好,麻烦贡生帮我研磨。” 贺时晏没有多想,江婉卿叫什么,他就做什么。 只不过眼看江婉卿执著狼毫已经沾上了不少墨汁,还在继续沾墨。 就在他刚想出声提醒,江婉卿借著要落笔时,手腕用三分力,直接將笔尖墨汁甩到了贺时晏衣袍上。 “哎呀,怪我大意了,贡生你没事吧?” 江婉卿一脸抱歉,但没有放下笔,而是手忙脚乱拿出自己的帕子,因为著急缘故,她的笔尖直接往贺时晏脸上划了一道。 “呀,这都怪我!” 说著,她藉此机会,直接拿著自己帕子往贺时晏脸上擦去。 第21章 贺贡生行为更大胆了 贺时晏眼疾手快,一把箍住了江婉卿的手腕。 因为男女力气悬殊,江婉卿想要挣扎,但无法挣脱自己的手腕。 倒是將贺时晏衣襟弄凌乱了不少,隱隱露出里面的肌肉线条。 男人目光暗了下来,紧盯著她。 “你確定要擦?” 江婉卿被迫对上贺时晏的目光,男人独有的墨香將她完全包裹。 她恍惚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是我不小心弄脏的……” 但究竟是不是不小心,只有她心知肚明。 她就是故意的。 若是贺时晏脸上真的有麻子,那么她能借著擦墨汁用手帕擦去。 可眼下,她总感觉事情不对劲。 “你是想知道我脸上的麻子,是不是真的?” 还没有等江婉卿问出口,贺时晏率先抢了她的话,好似心底的秘密,直接被男人一眼看穿。 “我……” 这么突然的话,直接揭开她心中想法,江婉卿多少有些犹豫了。 她在想,要不要下次再找机会? 贺时晏对麻子这么敏感,她要是还要继续,就显得目的性太强,反而误了事就不好了。 江婉卿想著,刚想把手收回去。 但贺时晏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贡生你不愿也没有什么,是我越矩了,我只是看到你的衣袍和脸这样……想给你擦乾净而已。” 她並没有非分之想,也不希望贺时晏误会別的,若是误会了……那么她接下来怎么靠近看他后背的痣? 贺时晏看著江婉卿这副模样,內心只觉得好笑。 他都还没有说什么呢。 只是他这副不习惯將情绪表露在脸上的样子,让江婉卿忍不住多想。 “我没有那种意思的,贺贡生,你不要乱想。” 江婉卿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话。 “不是想看?” 从她带著桂花糕进来,时不时盯他脸的时候,他就隱隱猜到江婉卿的目的。 因为昨夜她不经意擦去了一些。 只是江婉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看似不经意的行为,早已经被贺时晏看透了。 面对这话的她,微愣了一下,但又缓过来,笑道:“什么想看?我不知道贺贡生话是什么意思。眼下我还有事要做,我就……” 江婉卿话还没有,贺时晏的行为,瞬间打断了她。 面对眼前的男人,她双眼的瞳孔忍不住瞪大。 帕子每擦过一处,那一处地方的麻子就会消失。 不一会,贺时晏清峻的面容,直接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江婉卿能猜到贺时晏没有麻子后的模样,但是没有想到……这男人的骨象会如此惊艷。 面如雪玉,轮廓清俊,鼻樑高挺,每一处都无可挑剔。 她呼吸一滯,目光有些恍惚。 长得可真好啊,也难怪贺时晏会点麻子……若是不点的话,估计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贺时晏垂眸看向江婉卿,沉声道:“江娘子看清楚了?” “看……看清楚了……” 正主都这么主动,直接擦乾净给她看了,她自然是看清楚了。 更何况,这样貌如此出眾,足以令人过目不忘。 “江娘子,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了你。” 男人嗓音磁性清润,让她心头一紧。 她没有继续看贺时晏,但莫名间,她感觉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莫名有些热燥。 好似无声间在告诉她,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江婉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话虽如此,但她心中有些说不定的混乱 贺时晏见状,鬆开了她的手腕。 江婉卿得到鬆懈后,连忙道:“我……我就不打扰你温书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帕子,还在贺时晏的手中。 他望著江婉卿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这个秘密,他的確只告诉了她。 因为福生早就知道了,但她不知道。 想著,贺时晏拿著手中的帕子,又擦了擦自己的面容。 他知道她好奇,也猜到她再次回到竹院,定会继续好奇自己的麻子,他还在想著要用什么方式表现出来,没有想到今儿个……她就主动了。 既然这样,那么给她知道真实情况也无妨。 江婉卿走出去后,福生便进来了。 他看到自家贡生面容乾净,倒是有些诧异:“江娘子这是知道了?” “知道了。” 福生瞬间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因为在江婉卿没有回来之前,贺时晏就有所交代过福生了。 - 侯府 阮香玉不知道沈老太发什么疯,竟然莫名其妙叫她搬到慈安堂侍疾。 本来多了一个桃月她就有些担心了,现如今让她直接到这边,无法帮助沈奕行,更是恼火了。 阮香玉也没有多想,直接拒接。 偏偏她越是拒绝,沈老太越是要她留著。 就连沈老太身旁的翠姑姑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主子一定要大奶奶给自己侍疾,主子明明身子无碍啊! 沈老太看到周围无人,才缓缓开口:“这两夜,我都梦到祈儿,他说他看到香玉背叛了他,香玉在跟別的男人廝混!” 听到这话的翠姑姑,双眼瞪大。 沈老太:“倘若只是一晚梦到,那么还没有什么,可是连著两晚,那么应该是有问题了。” 除了让阮香玉在她身边,她还要掏空她的钱袋子。 这段时间,她的弟弟欠了不少钱,大部分都自己仗著要吃药让阮香玉掏的钱,她也能拿得出来。 那么证明……这个女人钱还是有很多的,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放心。 只是沈老太不知道,这梦,是江婉卿蓄意为之。 因为阮香玉都要在慈安堂,倒是给了桃月机会。 沈奕行能感觉到香玉对自己的態度有些变化,但他还是喜欢她的,只是……他又忍不住想起昨日午后的那一抹倩影。 他的后院有一处经常种满花,而桃月则是在花中起舞。 她身段凹凸有致,曲线玲瓏。 尤其是穿著舞裙时,更將她傲人衬托愈发诱人。 沈奕行看到这一幕,呼吸不自己沉重了几分。 偏偏这时,玄影来报:“主子,桃月姨娘在外想见你。” 沈奕行没有想到自己刚想到的人,现如今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见,让她进来。” 桃月进来后,面对主位上的男人,她换上笑意,有意討好道:“爷处理公务累了吧?月儿给你做了糕点。” 只是沈奕行刚拿起来,还没有放进嘴里面,直接就晕了过去。 桃月见此,眼底没有了刚刚的笑意,取代而至是一片冰冷。 她看著沈奕行后颈上的银针,轻哼了声。 她可是主子训练出来的人,一个沈奕行算不上是他的对手! - 江婉卿知道贺时晏脸上麻子是假的后,紧接著柔儿也知道了。 当她在里边作画的时候,外边隱隱传来柔儿和福生的说话声。 柔儿:“原来贡生是画上去的呀,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福生似有似无看了看江婉卿的屋子,哼了哼道:“那是因为我们家贡生把你们家娘子当成自己人看待,所以才把这个秘密告诉娘子呢。” 『自己人』三个字,让江婉卿笔尖一顿。 既然贺时晏脸上的麻子说假的,那么她还能藉助什么拉近与他的关係呢? 毕竟……她一直想看的都是他后背有没有痣。 思来想去,江婉卿无意中看向了自己的画册。 对了,贺时晏跟她都喜欢同一个画师啊! - 入夜,江婉卿跟贺时晏共处一室的时候,她忍不住藉此开启话题。 “贺贡生,你喜欢也喜欢湮的画册对吗?” 贺时晏没有想到,江婉卿会忽然提到这个。 但为了想要拉近与她的关係,他轻嗯了一声。 见此,江婉卿眼里闪著几分光芒,“那你看过他哪些画作?最喜欢哪一本画册?” 贺时晏:“都喜欢。”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他抬眸望向江婉卿,话语多了几分玩味。 “那你喜欢他哪一本画册?为什么喜欢他?” 他知道自己的画册会有人看。 但从来没有想过,眾人之中会有一个江婉卿的存在。 第22章 腹黑的男人 江婉卿面对贺时晏的话,犹豫了一下,但很快答了出来。 “因为他画工本就很好,这是其中之一,最主要我觉得他很聪明,会想到以画册的方式將枯燥內容呈现出来。” 闻言,贺时晏不由看向江婉卿,她眼底毫不掩饰喜欢和欣赏。 “这般聪明的人,倒是很好奇他现实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若是我能见他一面就好了,能把画做得如此细腻。” 江婉卿顾著说,没有发觉身旁人的面色变了。 贺时晏眸光微动,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婉卿竟然想见他…… “唉,不过我觉得他有一个非常不好的点。“江婉卿接著又说。 前一秒还是满眼喜欢,后一秒就说对方有不好的点。 而贺时晏还是那个人。 他没有因此气恼,而是来了兴趣,试探问:“哪里不好,你刚刚不是还说他画好?” 江婉卿:“他不好的点就是画册出得太慢了,若是能再快一些就好了。要是一个月能看两次,那倒是不错。” 江婉卿嘆息了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小模样,恰好被贺时晏看在眼中。 他眉眼多了几分柔和,嗓音轻哑:“那你呢,你最新的那些打算什么时候发出去?” 面对这话,江婉卿可就来兴趣了。 “后日就打算让福生拿出去了。上一次刚好碰到湮,所以画本子的钱涨了不少,但这一次估计碰不上了。” 因为她一个月发两次,而湮有时候两三个月才一次。 虽然湮得画册出得慢,等得久,奈何里面內容好,所以她有怨言,但也不多。 贺时晏闻言,目光闪了闪,又道:“江娘子,上一次你卖得好有没有想过是你画工本就不差,成功描绘出了大家心目中所想的模样,你的能耐並不输於任何一个人。” “你也无需借光,因为你就是光的本身。” 江婉卿闻言,在这一瞬间,她喉咙里似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心中不禁因为这句话泛起了涟漪。 他说她就是光的本身。 她知道自己画工不差,可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贺贡生这人是真好啊…… 贺时晏面对江婉卿的目光,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 他连忙別开了脸,恢復平时的语气。 “江娘子,夜深了,该就寢了。” 江婉卿回过神,点了点头:“好。” 贺时晏吹灭了烛火,忍不住又道:“江娘子,喜欢你画册的人还是有很多,或许你可以多画一些。” 这世间女子立足本就困难,倘若她能多赚一些银子,有银子和名气傍身,那么到时候,她或许就有离开沈奕行的勇气了。 离开那个让她不开心的地方。 他希望她好。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若有所思。 但是翌日清晨,她便將自己新的画交给福生,提前了一日送去木板水印。 福生:“江娘子放心吧,这次定比上一次还要好,不过我得午后才出去,因为现如今我还有活没有干完呢。” 说著,他示意了自己身旁木桶里面的衣衫。 他还要晾衣。 江婉卿看到那一抹白色,不禁想到昨日自己將贺时晏衣袍弄脏的事情。 他衣袍本就不多,还被她弄脏了,总归要给他做新的吧? 这对於江婉卿而言,不算什么大事。 她看向福生,“你可知贺贡生衣袍的尺码?” 福生摇了摇头,“不知,江娘子是想给贡生做衣袍?若是这样,倒不如自己去量呢。” 江婉卿有些诧异,指了指自己,不確定道:“我去量?” 福生虽然知道有点什么,但他又装出没有什么,“是啊,江娘子你自己去量。上一次是製衣娘子给贡生量,可十分不老实,没一会就被赶跑了。那製衣娘子离开前还说贡生明明是读书人,却用最文雅的语言骂得最难听,这一传开,大家都觉得贡生性格古怪。” 江婉卿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因为但是沈奕行给她的画册里面,贺时晏性格那里就標註了性格古怪。 原来这个古怪,是从这里来的。 想著,她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福生见状,又接著说:“平日的衣衫几乎都是贡生自己做,江娘子你去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你给贡生做衣衫,只是为了感谢他而已,既然是感谢,自然没有人说你閒话,更何况,贡生还把你当自己人看待。” 江婉卿想了想,的確只能这样。 不过,贺时晏既然会给自己做衣衫,那应该不用她量,他自己应该是自己知道尺码的。 只是当她过去的时候,贺时晏听到江婉卿要给他做衣袍,直接站起身子,一副老实的模样,张开手让她量。 江婉卿瞬间皱起眉头,不禁道:“听福生说你的衣袍都是自己做的,我们也无需这么麻烦,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尺码就行了。” 贺时晏轻抿薄唇,沉声道:“时隔数日,已经不记得了。” 江婉卿:“?” “大概也不记得吗?”她忍不住又问。 听到这话,贺时晏目光顿了顿,表面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记得了。” 说著,他眼底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暗色。 - 侯府 阮香玉得知桃月能进书房伺候后,十分不悦,沈奕行一回来,就忍不住跑过去找他了。 “奕行,你明明说你心里只有我的,桃月是怎么回事?你已经不怕你身子情况被別人知道了吗?” 沈奕行刚回来,听到这话,瞬间冷下了脸。 阮香玉越是这样,他越是想到桃月的温柔。 他明明记得香玉之前也是很温柔的,怎么感觉现在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胡闹什么?桃月是母亲给我的姨娘。” 这话,瞬间让阮香玉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桃月是明面上的,而她…… 阮香玉连忙软了语气,掩住帕子擦泪道:“我还不是因为太喜欢沈郎了……” 见状,沈奕行看到阮香玉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瞬间心软了。 “好了,我跟她也没有什么,她只是来书房给我送糕点,然后聊了一会。” 说是没有什么,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桃月並不嫌弃他的身子情况,甚至能让他愉悦,那飘飘然的感觉,至今他还记得。 当然,这事情他不会告诉阮香玉。 “原来是这样,都怪我错怪沈郎了。”说著,阮香玉顺势钻进沈奕行怀中。 她没有忘记自己这次过来目的是什么,按照上一世的进程,沈奕行的铺子不仅盈利了,还认识了瑞王。 瑞王对沈奕行特別看好,还送东西到侯府,甚至在圣上面前给他美言了好几句。 可现如今……铺子没有起来,瑞王也没有来。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情况? 难不成,上一世是因为江婉卿告诉沈奕行可以巴结瑞王,所以沈奕行用聪明的脑子去结识到了瑞王? 想到这点,阮香玉更是不把江婉卿放在眼里。 没有这个蠢货,她也可以让沈奕行不一样! 想著,阮香玉继续放柔语气,“沈郎,我听说瑞王人不错,你要不要试试找机会跟他来往?” 这话一出,沈奕行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才不稀罕跟他来往!他就是一个肚量小的小人。” 阮香玉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你怎么能这样说!” 沈奕行不以为然,“前两日我倒是在茶庄遇到他,原以为他性子爽朗,我便將世子身有狐臭的事情告诉他,谁知道,他当即就跟我翻脸。” “他大儿有狐臭这个事情,知道的又不止我一个人,我是看到都没有人提醒,我便藉此告诉他,让他给自己大儿去治治,不然上了学堂,怕是会被討厌的。他听到这话,没有把我当好人就算了,还厌上我了。” “香玉,你说瑞王时不时肚量小了些?” 阮香玉更震惊了,连说话嗓音都有些发颤:“那……那当时有多少人在场?” 沈奕行想了想,“不多吧,二十来个。” 阮香玉闻言,更是两眼一黑。 大家都不明说的事情,沈奕行怎么就直接当著瑞王面说出来了? 不过没关係……除了瑞王,沈奕行后面还能结识到別的贵人,她相信他是可以的。 若是没有点能耐,上一世怎么可能坐上左相的位置? 阮香玉一边想,一边安慰自己。 沈奕行看到阮香玉没有说话,不禁握住了她的手,脸上泛起笑意:“香玉,今日清晨府医告诉我,我的身子估计很快就能恢復了。” - 小竹院。 江婉卿一靠近贺时晏,便感觉自己浑身都被墨香包围了。 她轻咬红唇,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给男子量做衣衫的尺码。 她內心儘可能告诉自己,因为是赔礼道歉,所以才这样,无需紧张。 更何况,贺贡生为人正直,不似其他那些俗人。 江婉卿想著,微微抬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著衣尺,轻轻放至他的肩膀处。 平日站著的时候,她勉强到贺时晏的胸口处。 而现如今將衣尺放到宽肩,她需微微踮脚。 贺时晏垂眸,看著她越来越近的小脸。 第23章 气息乱了 江婉卿微微仰起脸,目光落在手中的衣尺。 或许是因为距离的拉近,她白皙面容染上一抹淡粉,面若春日桃花般,娇艷无比。 贺时晏喉结不自觉滚动,控制不住想要看她。 就在他距离那张小脸越来越近的时候,江婉卿忽然后退了。 “好了,前面量好了。” 贺时晏面对她的快速,眉头轻挑。 確定都量准了? 江婉卿儘可能忽略男人侵略性的目光,直接绕到了他的后面。 只不过,她的目光不由落在了贺时晏后肩位置。 太子那里有一颗痣,也不知道贺时晏那里有没有…… 初见的时候,她是有七八分觉得贺时晏就是自己要寻的太子。 但因栗子糕一事,她倒是將七八分,降为五六分了。 江婉卿借著给他量尺码的机会,试探道:“贡生,你后肩是不是有痣?” 贺时晏闻言,眉头微皱。 怎么好端端忽然问起了这个? 他平日鲜少看自己后背,於是摇了摇头:“没有。” 江婉卿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她本想试著不经意间的问话,去套贺时晏的话。 谁知道…… 倒是贺时晏面对江婉卿这话感到好奇,“江娘子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庙里面师父说后背有痣者,是有福之人,前途无量。” “原来如此。” 江婉卿想到昨夜贺时晏跟自己说的话,不禁又道:“不管怎么样,我看贺贡生都是有福之人,福加且贵,功成名就。” 贺时晏能感受到自己后背轻轻被抚过,女子的嗓音悦耳动听,一瞬间,好似心底被什么东西挠了一般。 他呼吸沉了些许,低哑道:“多谢江娘子吉言。” “不用。” 说著,她继续给贺时晏量袖子的长度。 只是不经意间,她看到了旁边的白瓷瓶,似乎是用於小红疹子的。 “贡生,你最近身子不適吗?” 贺时晏注意到江婉卿的视线,也没有多想:“没有,只是偶然过敏罢了。” 听到过敏二字,江婉卿再次看向了他。 “是吃栗子糕?” 贺时晏目光瞬间就变了,皱了皱眉:“是福生告诉你的?” 话一出,江婉卿手中的衣尺直接掉落在地上。 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她连忙弯腰拾起,快速收好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没有,我猜的。” 但她已经不用继续问下去,光凭著贺时晏这个回答和反应,她就知道是吃栗子糕过敏了。 难怪……难怪那个晚膳贺时晏没有出来用膳。 估计是因为过敏,所以没有出现。 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江婉卿再次从贺时晏屋子走出来,神色有些恍惚。 栗子过敏,轮廓相似,那么……后背真的没有痣吗? 就在此时,福生的声音传来。 “江娘子,好消息!这次的银两倒是比上一次还多,顾老说过两日还有呢。不过……顾老又说长寧公主很喜欢你的画册,甚至想见见你。他让我来问问你想不想见公主。“ 江婉卿听到长寧公主的名讳,眼底闪烁著光芒,“可是圣上最疼爱的那位大公主?” “正是!她说能看得出你是女子,若是不介意的话,想跟你认识呢!” 江婉卿听到这话,早有所料。 上一世,她画的不是现在这个话本子,而是另外一册,同样是很多人爱看的。 当时也是因为出了那一本,她才知道长寧公主最喜欢的话本子自己没有画,因此长寧公主难过了有段时间。 这一世,她为了能赚更多钱,吸取上一世的经验,所以选了长寧公主爱看的那本叫《桃夭》的话本子。 福生:“那江娘子见还是不见?” - 与此同时,长乐公主想见《桃夭》画本子绘者的消息很快传来了出来,听说她去寻顾老,顾老难说见到这个人。 因为用的是化名,而是做这个东西的人,一般不喜欢露面。 阮香玉对於这个画本子已经不陌生了,市面出了两册,她两册都买了,而且完全看不够。 別说公主好奇,她也好奇,好奇究竟这个女子长什么,竟然能把画册画得这般好。 不过,好奇归好奇,这让她感觉对於沈奕行是一个大好机会。 沈奕行不是跟瑞王闹掰了吗?倘若他能帮公主找到这一位绘者,岂不是能被公主高看一眼? 阮香玉想到这事,眼底泛起了精光。 没有江婉卿,只要有她阮香玉在,那么沈奕行定能成事! 想著,她便带著人去寻沈奕行。 此时的沈奕行,正在听著下边的人稟报小竹院的情况。 玄影:“似乎昨日夫人不小心把那贡生衣袍弄脏了,今儿个正要给他做新的呢。” 听到这些话,沈奕行倒是一脸淡定。 再怎么样,那个贺贡生也是一个小小的贡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也不会担心江婉卿会喜欢上那个贡生,因为江婉卿满眼都是自己。 那个贡生要钱没钱,要地位没有地位,能不能高中还另说呢,难不成真有太子流落民间的事情?简直是荒唐! 说白了,那个贺贡生除了有比他凶狠的东西外,其他的,什么都比不上他。 想到这事,他就想到阮香玉之前跟他说的话。 让他可以留意一下贡生堆,说什么里面有一个未来太子。 荒谬啊简直荒谬,若真有,他早就知道了,但是圣上都没有说过自己有个大儿流落在外。 他只觉得是阮香玉想太多了。 玄影见到主子这般不在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此时,阮香玉来了。 不说阮香玉知道公主想见画本子的人,他也知道了。 阮香玉:“沈郎,你说我们若是能先一步让公主见到自己想见的人,那是不是代表我们日后无忧了?” 沈奕行一想,倒觉得是这个理。 今儿个他也看了一两页那画册子,的確画得不错,听闻也是一位佳人。 能够得到公主青睞,还是一位佳人……若是他先一步找到,跟这位绘者拉好关係,让她对自己动心,岂不是更妙?毕竟他模样也不差。 只要她愿意,那么江婉卿正妻的位置,他都能给她。 至於阮香玉……他应该会理解的。 不知这一幕的阮香玉,听到沈奕行也知道这个消息,倒是十分开心,毕竟他们同一阵线。 她贴近面前的男人,娇声道:“沈郎,若是寻到这个人了,那么你定要念著我的好啊,要知道是我从中帮忙,到时候跟婆母说给我身份。” 沈奕行:“我怎会忘记玉儿的好呢?只不过现如今的身子,还需要玉儿多帮忙治疗。” 听到治二字,阮香玉也不害臊,直接解开外衣。 露出了內里大胆且勾人的小衣。 “沈郎,这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呢,还不快来尝尝。” - 福生还以为江婉卿会见公主。 谁料到,江婉卿淡声道:“公主我自会见,但不是这个时候。你可以帮我跟顾老说感谢公主对我画册的喜欢,既然公主这么喜欢,那么我愿意提前给她最新的画册。” 公主喜欢看、爱看,那么她能提前看,对自己的印象应该不会差。 她需要继续跟公主保持联繫,若是贺时晏就是流落在外的太子,那么……长寧公主到时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福生闻言,知道事情不一般,瞧著天色还亮著,便去跟顾老说这个情况。 柔儿见状:“娘子,听说大奶奶那边也在找贡生。” 江婉卿听到阮香玉会找,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找到贺时晏。 在沈奕行眼里,贺时晏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嘍囉。 以她对沈奕行了解,即使阮香玉跟他提了这个事情,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脑子就是蠢钝。 福生回来的时候,江婉卿还在作画,所以他让柔儿传话。 柔儿也没有拒绝。 福生捏著怀中的画册,朝贺时晏温书屋子走去。 “贡生,江娘子最新的画册我买回来了。” 贺时晏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抬手接过。 福生倒是有些不解:“贡生,你也喜欢江娘子画册,大可以跟她直说,为何每次出新都让我从外偷偷带一本呢?” 贺时晏没有抬头,嗓音淡淡:“你最近话是越来越多了。” 福生闻言,下意识闭上了嘴,但是还是控制不住想说话。 “贡生,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呢,你想听吗?” 贺时晏翻阅著手中的画册,没有搭理福生。 福生见怪不怪了,因为自家贡生经常这样,但他就是要讲。 “我听到有几个妇人说啊,前边那户人家的男子,想做一女子的外室呢!贡生你说新不新鲜?一般都是女子做外室,可今儿个我听到的,却是男子想要做外室!” 此时贺时晏看到画册中的男女,恰好同在一处山洞躲雨,脑海不由想起江婉卿。 那日,他们也是这样的。 当时她身穿浅色裙衫,站在自己的对面,面色如玉,肌肤赛雪,秀眸似秋水那般,雨珠不经意顺著髮髻滑落到脖颈间,她抬手擦去。 那瞬间,他感觉外边的雨似乎下大了,淅淅沥沥,落在地上,盪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有些乖。 但偏偏这时,福生“外室”两字,將他思绪拉了回来。 贺时晏眉头一皱,看向福生的神色晦暗不明。 第24章 假戏真做,不拒绝 福生看到贺时晏这个目光,话语一顿。 但已经说出来了,他吞咽了下口水,还是忍不住又道:“贡生,你猜猜那个外室怎么著?” 贺时晏:“他人之事,我不想过问。” 福生撇了撇嘴,只好挪开椅子出去了。 可一出去,他就忍不住跟柔儿说了起来。 柔儿对此倒是感兴趣,毕竟男外室这三字如此新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夜色很快落幕。 玄影再次过来了一趟。 柔儿见到玄影,倒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玄侍从这么晚过来作甚?” 玄影笑道,“自然是主子关心夫人的身子,所以特地请来来大夫给夫人诊断身子。” 听到这话的柔儿,脸色更不好,“夫人身子很好,无需担心。” “好不好,不是柔儿姑娘一人说算,要大夫看过才知道。” 说著,玄影直接撞开了柔儿。 “柔儿姑娘,別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最好祈祷你家夫人肚子里面有孩子,不然……怕是正头娘子位置不保!” 柔儿更觉得可笑了,现在她们娘子有钱了,名声也不差,而侯府就是一个空库子,她还不稀罕呢。 玄影只觉得柔儿不自量力。 不过,等到主子將那个画本子背后的画师娘子寻到,眼下主僕二人还能这般囂张? 乖乖给新人让位吧! 江婉卿面对沈奕行傍晚派人过来,倒是有些诧异。、 一般都是白日来,现如今忽然晚上来,难不成很担心她怀上孩子? 江婉卿一脸淡定走了出去,她也不想装,看到大夫的时候,直接將手放了上去。 不用多久,大夫已经明了。 玄影见状,便知夫人一如既往没有怀上孩子,正合主子心意。 江婉卿將来者眼底的喜悦都看在眼里。 玄影:“既然夫人身子无碍,那么我们就先回去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一如既往那副老实听话的模样:“劳烦夫君掛心了,我定会努力的。” 这话,倒是让站在不远处的贺时晏听到,他眸色微沉。 她之前说她在侯府待的不开心,可现在她却又说她会努力。 听到前一句话的时候,他倒是觉得或许……她对沈奕行,有喜欢,但不是很喜欢。 可现在这句话,又给他感觉,她心里面放不下沈奕行,只要面对沈奕行或者是他的人,江婉卿就会乱。 不知为何,他有那么一瞬间看不透江婉卿。 有时候觉得她简单,却有时候又觉得她似乎有別的心思。 就在此时,江婉卿刚好注意到了贺时晏。 她眉眼泛起一抹笑意,走了过去。 “都听到了?” “听到了。”贺时晏也不瞒著。 只是,江婉卿能感觉到贺时晏看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是在担心她? 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贺时晏就问过她若是迟迟没有怀上侯府会怎样。 “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偏偏江婉卿越是这样说,贺时晏越是有些不相信。 “若是不用担心,为何你刚刚会说那句话?” 江婉卿知道贺时晏指的是哪一句,无非是她跟玄影说她会努力让自己有喜。 说是这样,只不过是做戏给沈奕行看罢了。 他那边有阮香玉,根本顾不上这边,之所以叫人来,只是担心她会真的怀上孩子,到时候不好让阮香玉进门。 只是面对贺时晏这副严肃担心的样子,她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多了几分玩味:“这么担心?不如贺贡生真的帮帮我?” 贺时晏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耳尖瞬间红了。 “你……” 他没有想到江婉卿话竟然如此直白。 面对这个反应,江婉卿牵了牵唇,笑意更浓。 “如何?我那里还有学习的画册子呢。” 她一边说,一边望著贺时晏愈发红的耳尖,倒是觉得有意思。 不过她知道適可而止,因为贺时晏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若他真对自己有想法,那么就不会用麻子遮掩住他原本的样貌。 “好了,不逗你了。这般容易害羞,倒是不知道日后你受不受得住你的夫人挑逗呢。” 说著,江婉卿从他侧边走进了屋子。 闻著那一闪而过的淡香,贺时晏脑海里反覆闪过刚刚江婉卿说的话。 之前她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难不成……她是起了想要跟沈奕行和离的念头? 而刚刚面对沈奕行派来的人,她只是故意欺骗,实际上,她在计划和离? 贺时晏想著,不由侧眸看向江婉卿。 只见她浅粉色烟纱裙摇曳,腰间束了金丝同色腰带,身姿曼妙而窈窕,腰肢柔韧,盈盈一握。 那掌心传来的触感,他至今难忘。 若是来真的,那他岂不是能一手掌控她…… 贺时晏呼吸沉了沉,连忙別看目光。 他真是疯了,竟然想到真的与她那样。 可心里,却是实实在在希望她能跟沈奕行和离。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对,並非君子,但离开沈奕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此时的沈奕行,听到江婉卿没有怀上孩子,倒是放下了心。 “你去將我西北处的三个铺子转卖出去。”沈奕行看向玄影吩咐道。 现如今他要快些寻到那位画册娘子,为了加大人手,他只能先將不盈利的铺子卖出去。 玄影对此有些担心。 “快去!等我娶到这位月婉娘子,想要什么还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沈奕行摸著自己的面容,眼底闪著得意的光。 这转卖的铺子消息刚传出去,柔儿便收到了消息。 柔儿和福生几乎是同时回到小竹院。 福生:“江娘子,公主十分豪爽给了你四倍银子!她说她很高兴,你不仅愿意优先將新画册子给她,甚至还在里面夹带了一封信。虽然见不到画册子背后的人,但能通过书信来往,她也是愿意的。” 江婉卿闻言,望著桌子上的银子,唇角勾了勾。 她知道长寧会开心,但是没有想到,她如此豪爽一口气给了她四倍的银子。 柔儿见福生说完,接著道:“娘子,似乎二爷要將西北处的三个铺子转卖了。” 西北处那三个铺子? “他出价多少?” “还不低呢,周围的人都觉得二爷有些狮子大开口,毕竟那三个不盈利的铺子,其中有一个不算大,还这般狂妄。” 江婉卿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就是想磋磨沈奕行的锐气。 “估计没有人想要,不过,你帮我用买两家铺子的钱,给我买下他那三家铺子,钱儘可能再往下压一点。” 上一世,沈奕行那三家铺子也是起不来,但她还是想方设法让其盈利了,既然这样,那么她这一世也有这个能耐。 更何况,她现如今赚到的钱,比上一世还要多。 不过说到底……她心里还是特別感谢『湮』,因为他,让自己想到了这个法子。 画本子初次售卖的时候,也因为他在旁边,所以让卖客看他的同时注意到了自己,所以多翻了一倍。 因为长寧公主出多了四倍价钱,能优先看到画本子缘故,所以有些贵家女也愿意多出价钱。 一来,她们可以藉此跟公主拉近关係,毕竟大家喜欢看。二来,这种优先权少,令人稀罕,若是她们也能得到,那么就感觉与公主一样得到了殊荣。 贺时晏听到这个情况,不禁有些担心江婉卿。 因为公主是公主,贵女是贵女,这次长寧公主之所以这般开心,是因为觉得自己存在特殊。 若是其他贵女也得到这样的情况,难免公主会不开心。 入夜,他早早在屋子里头等江婉卿。 江婉卿差不多过了时辰才来,眉眼透著疲惫。 贺时晏见此,抬手拿过备好的安神汤递给了她:“江娘子,辛苦了,喝了这个,今夜会好睡一些。” 江婉卿刚准备抬手接过,忽然眼前一片黑暗,直接晕了过去 “江娘子!” 贺时晏心头一紧,声音倏然提高了三分。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將眼前人打横抱起放至床榻上。 外边听到动静的柔儿很快衝了进来。 不用一会,福生也来。 - 江婉卿躺在床榻上,白皙面容泛起一抹緋红,额间渗出密密麻麻汗珠。 福生:“贡生不必担心,江娘子只是底子虚弱加上感染了风寒,用两副药即可。” 柔儿:“估计是今日娘子贪凉,没有將门窗合上才导致这样。贺贡生,今夜就让我来照顾娘子吧。” 贺时晏:“不用,这里有我照看即可。” 闻言,柔儿有些犹豫。 贺时晏顺手將她手中熬好的汤药已经拿了过来。 见状,她也只好作罢。 贺贡生也是人好。娘子由著他照顾,她也能放心。 “那么便劳烦贺贡生了。” 说著,她跟著福生转身离开,屋子里头剩下了贺时晏与江婉卿两人。 贺时晏看向床榻上的人儿,抬手拿过帕子,轻轻拭去额间的汗珠。 猝不及防间,那透著热意的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臂。 贺时晏看向江婉卿,只见她没有睁开眼,面容透著慌张,嘴里模糊呢喃著话语。 依稀间,她好似又回到了被大火烧的时候,来势汹汹,直接將她吞噬在其中。 那痛苦的感觉不断袭来…… 沈奕行明明可以给她一个果断的了解,但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样来折磨她死去。 迷糊之间,她好似触碰到了一处凉意。 因为身子传来的热量,让她情不自禁鬆了松衣襟。 贺时晏刚给江婉卿擦完汗,转身將汤药拿回来,就见到了这一幕。 那緋色在白皙玉肌下格外夺眼,隨著呼吸,好似即將要…… 贺时晏连忙帮她拉好衣襟,然后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后,送到江婉卿嘴边。 察觉到苦涩,江婉卿迷糊之间,直接推开。 衣襟隨著她的行为,盖不住。 药汤直接洒在了春光半泄的位置。 第25章 贺时晏:我要做男狐狸 贺时晏下意识盯著那一抹莹白,拿著帕子的手顿了下。 儘管他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但那种沸腾快要蔓延而上的感觉,已经灼烧到他喉咙了。 若是不擦掉药汁,那么她会不舒服。 可偏偏那汤药洒在的地方不对。 “难……难受……” 江婉卿止不住发出了嚶嚀。 浑身滚烫的同时,还感觉到苦涩的味道隱忍在鼻尖。 虽然汤药吹过了,但还有一些温热,娇嫩的肌肤,被熏得隱隱娇红。 贺时晏只能闭著眼,拿著手中帕子,一点点靠近。 “江娘子,对不住……” 江婉卿意识迷糊,听不清外边的声音。 她只知道,沈奕行那张面容时不时浮现在眼前,还有阮香玉得意的模样。 因为高热的缘故,她本就轻柔的嗓音,现如今听起来多了几分媚意,惹人怜爱。 贺时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知道衝击他视觉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更何况。屋子里头还縈绕著独属她的香味。 洒出来的汤药不多,贺时晏快速用帕子擦乾净。 只是放好帕子的时候,他指尖微颤。 他没有忘记刚刚福生说的话,江婉卿底子差。 要是没有猜错,她嫁进侯府就没有什么好日子。 那男人虽然是她夫君,可在她最需要帮助最需要被照顾的人时候,却没有在身旁。 这样的人,也配做人夫?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那张小脸,一直藏在心里的话,不由脱口而出。 “江婉卿,你就没有想过跟他和离?” 与其待在那个地方,不如和离好些。 这句话,他本来从她再次回到小竹院就跟她说,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特別时不时能感觉江婉卿对沈奕行还有念想。 “你模样不差,才情出眾,哪哪都很好。沈奕行对於你究竟有什么魅力?” 她在害怕什么? 贺时晏看向江婉卿的目光,复杂中透著不解。 想到她还在高热,贺时晏收回目光,继续给她餵药。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那句话的缘故,江婉卿接下来倒是十分老实。 虽然福生说无碍,但贺时晏还是守了她一个晚上。 第二日清晨,江婉卿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手侧的人,瞳孔不由瞪大。 男人无可挑剔的俊容,近在咫尺。 阳光恰好透过木窗,洒入一片光明,恰好给贺时晏稜角分明的俊脸勾勒一道金边。 自从那一次他当著自己的面,將麻子擦去后,几乎跟她相处,都没有点麻子了。 江婉卿承认贺时晏样貌不差。 望著眼前这张脸,她不由想到他金榜题名时,状元郎游街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会成为他的人。 贺时晏睡眠一向浅,察觉到目光时,他微微睁开了双眼。 不偏不倚,更好对上江婉卿的双眼。 因为刚刚醒过来,高热还没有完全褪去,江婉卿面容泛著淡淡緋红,眸中透著水光。 眼下的她,任由谁看了,都会心尖一软。 “你……” 江婉卿率先打破了安静。 刚醒不久,所以她嗓音带著一点沙哑。 贺时晏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没有隱瞒道:“昨夜你高热,所以晕过去了。” “那你照顾了我一宿?” “嗯,是我。沈奕行没有派人过来,他也没有过来。”贺时晏又道。 江婉卿並不知贺时晏为什么会说后面那两句话。 其实沈奕行来不来,她都不在意。 不来,她反而还开心的。 偏偏她这副模样,落在贺时晏眼中,似乎在失望。 因为沈奕行没有过来,她失望了。 他眸色鬱郁沉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闷感。 江婉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之间……似乎屋內的气氛就变了。 恰好这时外边传来了柔儿的声音,“娘子,你醒了吗?” “醒了。” 话音落下,柔儿走了进来,贺时晏刚想离开,似乎又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江娘子,关於画册那事,我觉得倒是可以先给公主看,公主过后了三五日再到贵女,这样子的话,既不会有流失,反而也好做。” 若是让贵女都跟公主一起,难免会被有心人引起事端。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还会给自己建议,她点了点头,“多谢贡生告知。” 男人一走,柔儿就忍不住道:“娘子,贺贡生人真好啊!” 娘子之前也试过高热,但二爷完全不会照顾。 反而贺贡生竟然守了一宿…… 若是娘子跟贺贡生早一些认识就好了,这样就没有二爷的事情了。 別看贡生现在这样,指不定日后能为高权贵呢。 柔儿心中是这样想,但没有说出来。 这两日因为高热缘故,江婉卿便在屋子里头,没有出去走动。 直到第三日,柔儿拿著地契回来,福生刚好看了一眼、 柔儿直径去寻江婉卿,合起房门道:“娘子!买下了!” 江婉卿闻言,並不意外。 只要有银子来,沈奕行都会卖。 “娘子打算用这三个铺子做什么呀?” “先不急,放著。没有让別人知道是我买的吧?” “没有没有他们只知道是一位从清江那边来的女掌柜。” 江婉卿闻言,看著自己的画本子,心中好了几分。 直到午后,她听到门外的动静,不禁走了出去。 待在屋子这两日,她感觉浑身都钝了不少。 福生和贺时晏两人在外面,瞧著那架势,似乎贺时晏要出门一趟。 江婉卿:“贺贡生这是去哪里?” 福生笑道:“贡生去隔壁平岩镇採买东西,江娘子可想去?” 江婉卿看著阳光正好,而且平岩镇不远,便道:“可以吗?” “可以、” 贺时晏毫不犹豫道。 他要离开两日,既然她想跟著,那么便跟著。 福生闻言,眼中多了几分惊讶。 江婉卿听到这话,便麻利上了马车。 到平岩镇的时候,因为位置偏僻,所以人不是特別多,更没有人知道江婉卿的身份。 “我很小的时候来过这里,是爹爹和娘亲带我来的,没有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变化真大。” 江婉卿跟在贺时晏身侧,目光打量著周围。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倒是有些诧异。 “你来过?” 江婉卿点了点头,“来过,因为我爹娘本就是做生意的,加上我哪哪都好奇,所以便带著我来。” “你知道吗,之前这里商贩还没有多少,吃食也不多,我跟著爹娘在这里待了五日,虽然不多,但我几乎都吃得很满足。回去的时候,还有些留恋这里糖糕的味道呢。” 江婉卿一边说著,脸上止不住泛起笑意,艷丽的小脸透著让贺时晏少见的生气。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江婉卿是开心的,而不是那克己守礼的二夫人。 贺时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样的她,真是很少见。 只是恍惚间,旧时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江婉卿说她来过平岩镇,难不成他之前就见过她了? 贺时晏还记得,当初那身穿红色小袄的姑娘,手中摊开了好几块糖果给他。 “你怎么哭了?我娘亲说吃块糖就不苦了,拿著吧。” 那时候的他,母亲刚离开没有多久…… 糖果的甜意,在他喉间许久都没有散去,只是那个小姑娘,后来他也没有见到了。 “你在想什么?我看到那个糖果了,我要去买。” 说著,江婉卿直接走了过去。 烟粉色的裙摆因为她的走动,微微摇曳,好似一只蝴蝶那般。 贺时晏心尖泛起一片柔软,可当他看到江婉卿要买的糖果时,那个猜测得到了印证。 她还没有来得及掏出银子,身旁的男人率先扔出了一小袋银子。 “掌柜,全要了。” 贺时晏低沉的嗓音,从她耳边传来。 江婉卿看到那银子,有些诧异,“不用的,其实我自己有银子。” 更何况,贺时晏照顾了她一宿,自己都没有给谢礼,怎么好意思让他掏钱给自己买东西? “用不了多少,更何况,我银子也不少。” 贺时晏这话一出,掌柜麻利將糖果包起来。 江婉卿看著糖果,有些不敢相信。 贺时晏说他……银子不少? 他不是进京赶考的贡生吗?那小袋的银子,足以够他买不少笔墨纸砚了,他当真有很多? 江婉卿的诧异,贺时晏都看在眼里。 他银子的確不少,眼前这些糖果对於他而言,要不了多少钱。 最主要,他想她开心。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的面容,脑子再次闪过了那个念头。 他想让江婉卿跟沈奕行和离。 功名他一定会考,若她真的跟沈奕行和离,那么自己一定不会让江婉卿日子过的很差。 想到这点,贺时晏连忙又扼制住自己念头。 倘若,她对自己没意呢? 可这话又说回来,江婉卿对他无意,不代表自己不能对她有意。 只要他想,他们就是有机会的。 “贡生,这糖果很好吃的,你吃不吃?对了,昨夜你照顾了我一宿,今儿个难得出来,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贺时晏听著江婉卿的话语,嗓音透著暗意:“什么都可以?” 这话一落下,贺时晏幽深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她。 第26章 他坏的很彻底 “当然可以!” 江婉卿说著,那一颗糖莲子塞入嘴中。 甜丝丝的味道冲淡了口中的苦涩,因为高热,所以这两日她都在喝汤药。 虽然不怕苦,但还是想吃些甜的。 贺时晏看著江婉卿手中拿著自己买的东西,喉结微微滚动。 江婉卿没有多想,因为以她对贺时晏的了解,这个男人估计不大会为难她。 而且……他若真是太子,到时候认祖归宗,怕是这个条件也不了了之,天骄贵子,哪里会记得这么多? 江婉卿望向面前的贺时晏,只见男人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话音落下,江婉卿连忙推了他一把,红著脸转过身,继续吃著手中的糖莲子。 贺时晏:“江娘子,好好考虑。” 江婉卿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今日这趟出来,是採买东西。 贺时晏走进了一家卖农具的铺子,因为不是很懂这些,江婉卿便在旁边等著。 倒是掌柜娘子看到贺时晏的出现,目光不禁亮了亮。 挑选东西还需要一点时间,江婉卿旁边看著时候,掌柜娘子便走了过来。 “小娘子,若是站得累,到时候可以跟我到旁坐一会,估计你夫君也不用很久。” 听到夫君二字,江婉卿脸色泛起一抹淡粉,瞬间摇了摇头。 “他不是我的夫君!” 掌柜娘子也不反驳,全当是姑娘家害羞,她笑意掛在脸上,“好好好,现在不是,迟早是啊!” 两人长得这般合適,说不是夫妻都没有人相信。 男子虽然脸上有麻子,可高大挺拔,女的容貌绝美,气质出眾,简直郎才女貌。 “好了,別以为我不知道,刚刚我还瞧见他给你买了糖呢。”掌柜娘子忍不住又道。 江婉卿瞬间看向了不远处的贺时晏。 铺子本就不大,掌柜娘子的话语声也没有压低,只要在里面都能听得清。 贺时晏刚好转过头看了一眼江婉卿。 只是,他並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掌柜娘子將两日的行为都看在眼里面,不禁掩帕一笑。 “好了,我看那小娘子也是不好意思,你就別打趣人家了。”掌故不禁出声提醒自己的夫人。 掌柜娘子:“我哪有打趣,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两人般配罢了!” 不过她倒是挺喜欢江婉卿的,最主要这小娘子肤白玉嫩的,那模样看著就討人喜欢。 不知为何,贺时晏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面下意识没有排除,反而有些隱隱的喜悦。 他究竟是怎么了? 江婉卿身份摆在那里,他跟她…… 不过,掌柜娘子说的也没有错,他跟她说不定真有机会。 想著,贺时晏挑选东西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平日的他,不用多久就买完了,可现如今,却想多待一会,特別是听到说他跟江婉卿的关係。 江婉卿就坐在不远处,掌柜娘子八卦的话语一句又接著一句。 虽然重活一世,但江婉卿脸皮也有些掛不住。 掌柜娘子:“虽然有麻子,这身形倒是高大有劲,你的苦头怕是没少吃吧?也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得换些方式榨乾才行。”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双眼更是瞪大了。 “掌柜娘子……你可別乱说!我跟他清清白白的!” 贺时晏是一个很好的人,她自然是希望他能遇到两人。 特別现如今他还没有心上人,若是这样被传开了,她名声没有还好,可不能让他跟著自己这般啊! 掌柜娘子看著两人耳尖不约而同泛红,更是遮不住笑意了。 “傻姑娘,我家那位要是能有你夫君这般啊,估计我三年能抱俩了!” 江婉卿越听越觉得……她耳尖更是燥热无比,心中希望贺时晏能买快一点东西。 不过,她的希望到时没有落空。 不用一会,贺时晏就买完东西带她离开了。 因为明日还有东西要买,所以今夜他们要在这里留宿一个晚上。 一出来,江婉卿就忍不住道:“刚刚那娘子的话,你別放在心上。” 贺时晏:“怎么?前段时间江娘子还问我要不要假戏真做,今日就害羞了?” 猝不及防的话语,让江婉卿有些错愕。 她只不过是不经意的一句话罢了,他竟然还记到这个时候? 江婉卿呼吸紧了紧,抬眸看了一下贺时晏。 他的语气有开玩笑的意味,可当她对上那漆黑的眼眸,似乎又不像在开玩笑。 深不见底,没人猜到他眼里什么情绪,內心又是什么想法。 可不管怎么样,她觉得贺时晏都不像是那种人。 他总不能真的有想法吧…… 夜幕很快降临,因为不在小竹院,所以江婉卿和贺时晏各自一间屋子。 因为刚刚高热恢復不久,加上白日在外一天,江婉卿倒是很快有睡意。 隱约间,她感觉有人在看著。 可也没有多想,毕竟屋子就只有她一个人,加上眼皮愈发沉重,她翻个身再次睡去。 贺时晏知道是两个屋子分开,但是没有想到,这家客栈的掌柜,竟然给了他一个连著的屋子。 他前面遮挡处就有一个小门,推开后,里面倒是放了个浴桶。 浴桶再旁边就是连接江婉卿那屋子的门。 贺时晏犹豫再三,还是推开了。 此时的江婉卿早就睡著,他站到床榻前,看著那张艷丽的小脸,不由想过小时的那一幕幕。 只见她的耳垂下也有一颗小痣,跟记忆中的人再次重叠。 阴差阳错间,竟然让他再次遇到了她。 小姑娘已经没有了当年那般的鲜活,取代而至是愈发沉稳。 还被沈奕行给骗了…… 贺时晏眼中透著几分怜意,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他的视线不由顺著她的鼻翼慢慢往下…… “婉婉,他都这样待你,你能不能坏一点?” 明知他不好,偏偏她还这般乖。 乖乖听沈奕行的话,乖乖过来小竹院。 倘若她选的人不是自己,贺时晏不敢想像那个情况。 既然遇到了,他就不会让她再次消失。 贺时晏眼底的暗色愈发浓,他给江婉卿拉好被褥后,便转身离开。 - 翌日清晨醒来,江婉卿隱约感觉屋子有股淡淡的墨香。 难不成贺时晏来过?可她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就在她刚下床榻,外边传来了声音。 “江娘子可是醒了?洗漱用水已经备好了。” 以往都是柔儿,现如今变成贺时晏,江婉卿倒是有些不自在。 但她还是亲自走出去,把洗漱的东西拿了进来。 刚碰到那东西,江婉卿便急著回屋,贺时晏看著她这个模样,不禁道:“江娘子,我看著很像要吃人?” “当然不是!” 江婉卿也不知道贺时晏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她只是有些不自在罢了。 贺时晏瞧著她这副侷促的模样,眉眼不由上扬。 “江娘子去洗漱吧,我在外边等你。” “好。” 说著,江婉卿很快又转过身。 贺时晏还没有离开,他眼底毫不掩饰玩味。 那夜还大著胆子问他要不要假戏真做,现如今,怎么这般害羞? 真是有意思。 这日东西採买的不多,所以贺时晏很快带著江婉卿回去了。 倒是江婉卿一回到小竹院,柔儿就朝著她晃了晃手中的画册。 “娘子,湮这月出了第二本画册子!” 听到的江婉卿,眉眼泛起喜色,“真的?” “前段时间我还念叨著若是他一月能出两三次就好了,没有想到……还真出了。” 贺时晏在后边看著江婉卿这副喜出望外的模样,嗓音沉沉:“指不定还可以一月三次呢。” 江婉卿並没有想太多,笑道:“若是这样,我更开心了。” 不过想了想,她又道:“贡生,待会我看完之后给你看吧,这样子你就不用买了。” 福生刚好端著茶水出来,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那些画册,都是他家贡生画的,都看了不止一遍呢,甚至还要比他们提前知道下面最新什么样呢。 贺时晏也不拒绝,唇角勾了勾:“好,那便多谢江娘子了。” “谢什么谢,我们都认识有些时日了。” 贺时晏瞬间反应过来,快速接话:“对,我们是自己人。” 福生:“……” 他怎么感觉贡生奇奇怪怪的。 可是哪里奇怪,他又不好说。 莫不是……贡生喜欢江娘子?想到这点,他瞬间又想到了“男外室”这三个字! 不得了啊不得了。 贺时晏面对福生诧异的模样,直接忽略回屋。 因为昨夜一宿没怎么睡,所以贺时晏回去后便小歇了会。 只不过,隱约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场大火。 热浪裹挟著浓烟扑面而来,疯狂吞噬眼前一切。 依稀间,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忽远忽近,虽然不真切,但足以令他心揪起来。 “救救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忽然沉闷一声,重物坍塌的声音伴隨著女子的叫喊声,起起落落。 翻滚火光中,他似乎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是江婉卿! 她被困一片火海之中,孤立无援,苍白的小脸已经被熏的失去了光彩。 贺时晏眉头紧蹙,嗓音不由放大:“江婉卿!” 可是无论他怎么叫喊,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试著伸手,可摸到的却是一片空。 火势越来越大,挡也挡不住。 他脸上著急,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火海一点点將江婉卿埋没。 忽然一晃,他看到冒著大火的屋子外站在沈奕行站在外面。 他怀里搂著一位女子,两人脸上皆是得意的模样。 “就她,也配做我的左相夫人?” “我就说定是江婉卿挡了沈朗的运气,现在把她烧死了,我们日子定会比以往还要好。” “还是玉儿懂事。我最喜欢就是你了。” 屋內的火势越来越大,伴隨著女子的惨叫声,而外边的人脸上皆是开心,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那般。 沈奕行语气无奈,可眼中笑意根本遮不住:“大家都记得,这屋子是不小心走水,火势太大,夫人救不出来了。我也很心疼的。” 第27章 和离,我娶你 贺时晏看著眼前这一幕,听著周围刺耳的笑声,脸色愈发阴沉。 为什么……他只能看著,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要衝进去將江婉卿救出来,可不管他怎么使劲,还是动不了。 心中的无力感和绝望將他紧紧笼罩。 特別是看到沈奕行那一副嘴脸。 江婉卿明明已经在努力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了,为何他要这般狠心? “江婉卿,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不知觉间,眼眶的泪水顺势滑落,打湿了他身上的青衫。 他明明离江婉卿这么近,却只能看著她生命一点点流逝……心底的那一抹苦涩感,怎么也压不住。 贺时晏红著眼眶,抬眸看向嬉笑的那群人,袖子下的拳头握紧发颤。 - “贡生,贡生?该起身了。” 一道男声打破了贺时晏这个梦境,他猛然睁开眼,只见自己在熟悉的小竹院里面。 只不过,眼角透著湿润,刚哭过。 福生喊了好多声都没有听到贺时晏回应,他不禁有些担心,直接撞开了门。 只见贺时晏眼尾泛红,坐在床榻上,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 福生微微愣了一下,隨后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贡生可是做梦了?” 贺时晏不语,外边传来了动听的声音。 “柔儿,你看我做的这个糖葫芦如何?” “娘子做的自然是最好!看著就好吃!”柔儿毫不犹豫道。 贺时晏闻言,走到了窗旁。 江婉卿刚刚把糖葫芦做好,望著那红彤彤的模样,莫名就心情好,嘴角不由掛著笑意。 她模样长得本就不差,凉风吹动她耳边的髮丝,更是多添了几分温柔。 贺时晏望著她,心中的难受瞬间一闪而过。 她还好好的活著,那就好…… 不过刚刚的梦,似真似假,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江婉卿跟沈奕行有所纠缠。 他虽读圣贤书,但梦这种东西,他不好说,可不管怎么样,沈奕行都不是一个好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不希望梦成真。 就在此时,沈奕行的人再次来了。 玄影看到江婉卿,眼中的不屑愈发肆意了。 “江姑娘,主子让我特地过来告知你一声,他身子现如今恢復了,不过……这一大半都是大奶奶的功劳,为了报答,所以现如今二爷打算兼祧大奶奶。” 听到这话的柔儿,脸色瞬间就掛不住。 “什么?兼祧?你这是把我们夫人放在何处?我家夫人在这里……而大奶奶……” 二爷身子情况怎么样,她岂会不知道?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 柔儿的反应,玄影眼中笑意不减。 他都劝过了,可是这位二夫人简直就是一个榆木脑子。 当初之所以娶她,还不是因为婚约?可现如今,谁让她不爭气? 玄影:“这我就不知了,主子只是让我过来告知一声夫人,无需夫人同不同意。” 江婉卿闻言,“她怀孕了?” 玄影被这样一问,瞬间顿了一下。 大奶奶肚子倒是没有反应,不过主子雄风恢復了,就凭著主子对她的喜欢,也是早晚的事。 玄影:“二夫人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现如今主子明摆心在大奶奶那里,而二夫人现如今还是二夫人,可当找到那一位画师,怕是位置不保了。 不过,玄影觉得被休妻是迟早的事情。 玄影:“另外,主子让我过来告知你一声,过两日是长寧公主的生辰,恰好邀请了侯府,二夫人莫要忘了。” 江婉卿:“知道了。” 贺时晏听到这样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因为大奶奶二字,他虽然没有见过人,大概能猜到估计就是梦中站在沈奕行身边的女子。 本来他对於梦,还有些半信半疑,现如今眼下发生的情况,倒是令他无法忽视。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江婉卿面临火海。 玄影的话,对於江婉卿而言,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一世阮香玉的助力,沈奕行身子恢復是迟早的事情,毕竟他本就喜欢阮香玉。 阮香玉也愿意放下身段取悦他。 只是……事情恐怕不如他们所愿。 江婉卿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再次抬眸的时候,恢復了平日那无害的模样。 她转身恰好就看到了贺时晏。 “贺贡生,过来尝尝我做的糖葫芦。” 贺时晏闻言,走了出去。 他鲜少看到她会吃甜食,可这两日,她倒是吃的有些频繁。 难道,她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 侯府 阮香玉面对沈奕行身子恢復的事情,脸上的笑意根本挡不住。 她更是不知道,沈奕行有心想要娶別的事情。 ”奕行,到时候你定要跟婆母说啊。“ 沈奕行一把將她抱入怀中,”当然,我的香玉这般努力帮我恢復身子,我定会跟婆母提起这个事情。“ ”倒是今夜……是不是让我真正尝尝你?“ 听著这般曖昧的话语,阮香玉虽然害羞,但没有推开沈奕行。 她这段时间,都有在喝江婉卿让人给她送的汤药。 听说那个汤药是助子的。 虽然上面漂浮一层噁心的香灰,可是想到能让自己有子,想想还是忍著喝了下去。 现如今,沈奕行身子恢復了,她希望能一举拿下。 沈奕行面对她这般使出浑身解数诱惑自己的模样,更是一发不可收。 此时站在门外暗处的桃月,听到屋子里头的动静,捏紧了手中的东西。 - 江婉卿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能收到桃月的东西。 她一打开,只见里面放著沈奕行贿赂朝中官员的一些罪证。 看到这些东西,柔儿皱起了眉头:“娘子,桃月这是什么意思?” 按常理,她是大夫人派过去的姨娘,应该是一心想著为沈奕行付出才是。 江婉卿顺势打开了旁边的字条。 只见上面桃月写了关於最近在后院待的日子,她没有想到阮香玉和贺时晏有一腿,不管她怎么努力,还是碰不到二爷。 而她觉得江婉卿跟自己的处境差不多,沈奕行待她也不好,不如试著一起联手,让沈奕行无法翻身,她愿意做江婉卿的刀。 若是一直任由这样的事情,她们估计到时候也会受到牵连,毕竟纸包不住火,当今圣上最討厌的就是暗中勾结了。 桃月在末尾又问了一句,难道她不恨沈奕行吗? 光是看著上面的文字,江婉卿能感觉桃月早已经不悦沈奕行了。 不过,字归字,桃月究竟怎么样,她不能光看著字条定义。 只是……沈奕行的罪证,她还是收下了。 这两日她回离开小竹院一趟,到时候她再看看这个桃月。 重活一世,她不会这般亲信他人。 只是……沈奕行私下那些骯脏事情,她会一点点挖出去,她要侯府永不能翻身! 江婉卿將字条烧毁后,便起身跟以往那样走向主屋。 - 贺时晏因为今夜的事情,早早就在屋子里面等候著她了。 只不过江婉卿总感觉今夜的贺时晏,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床榻上的被褥,已经被他整理好,她只需要躺下就能入睡了。 因为沈奕行雄风恢復了,江婉卿也无需做戏。 可当烛火吹灭后,贺时晏出声了。 “江娘子是不是接下来都不会来这里了?” 毕竟过来这里最初的原因,就是要一个孩子。 现在她还没有怀上,沈奕行身子不同之前了,她完全可以离开了。 江婉卿:“倒也不是。” 她还没有看到贺时晏背后的痣,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会想办法跟他接触。 倘若他真的是太子,那么沈奕行那边倒是好动手了。 贺时晏不由侧过身,看向床榻上的江婉卿:“江娘子,他已经跟別人搅合在一起了,你有没有想过……和离?” 他一直都在找机会跟江婉卿说这句话,现在,他总算能说出来。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会问自己这句话。 和离是一定会的,只不过还不是现在。 可片刻的安静,让贺时晏不由多想。 沈奕行跟她这么多年,忽然之间和离,对於江婉卿而言,怕是有些无法接受。 贺时晏薄唇轻抿,话语中忍不住多了些试探。 “江娘子,你才情出眾,长得有这般好看,指不定早就有人在等你了,与其跟他搅合在一起,和离或许你会开心一些。” 听到的江婉卿倒是有些惊讶。 有人在等她? 江婉卿不禁转过身,看向了床榻下的贺时晏。 正巧,他也在望著她。 四目相对,贺时晏眼中涌出浓郁的暗色,盯著她,目光灼灼,好似不透密的网那般,紧紧將她笼罩在其中。 侵略性极强,令她刚到嘴边想说的话,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28章 救赎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上,照亮了贺时晏清俊的样貌,他目光冷肃沉静。 两人一明一暗,光影驳杂。 “谢谢你,贺贡生,你的话我会考虑。” 说完,江婉卿转过身子,背对著他,不敢继续看男人的目光。 她怕多看了,心中会忍不住多想。 特別是这两日,贺时晏还跟她提起假戏真做这四个字。 难道……他是有另外的想法? 江婉卿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贺时晏不像是那样的人。 她拉过被褥盖住自己的脑袋,克制自己往下想。 贺时晏看著江婉卿的背影,久久没有睡去。 - 第二日晨起,柔儿拿著一个小锦盒跑了进来。 “娘子,有你的东西!” 江婉卿刚刚醒来不久,此时正在对镜梳妆,她听到柔儿的声音,不由侧眸看去。 只见那个盒子上面的花纹有些熟悉,儿时的记忆被勾了出来。 “是他送来的?” 柔儿脸上掛著笑意:“八九不离十。” 江婉卿抬手打开,只见盒子里面放著不少名贵的髮簪,下面还压著一封信。 髮簪虽然都不一样,但都会点缀铃兰花。 江婉卿打开被压著的那一封信,上面字字句句都透露著对她的关怀。 柔儿有些好奇,不禁道:“娘子,上面写了什么呀?” 江婉卿:“他说他过段时间就会回京了。” 柔儿双眼透著光,昨夜玄影来说,二爷身子恢復了,大奶奶可能会跟娘子共侍一夫,这对於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噁心的事情。 可若是顾將军要回来了。说不定,顾將军念及昔日旧情,或许对娘子不一样。 毕竟娘子跟顾將军算是青梅竹马,只是顾將军在自己父亲去世不久后,便前往西北了。 一待就是多年,过去的时候,还是一个无名小卒,可现如今再次回来,可是战功无数的顾將军了。 娘子这些年在上京都是只身一人,顾將军回来,多少都是一件好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婉卿看著上面的字跡,倒是有些恍惚。 她还记得顾今安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未出闺阁,可时间一晃,她已为人妇,时间真是快。 不过,这一世能再次见到顾今安,她还是蛮开心的。 因为顾今安人不错。 福生不知道江婉卿还会不会回来,可相处了一段时间,多少有些捨不得。 为此,今日他特地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福生:“江娘子,贡生还在温书,我现如今还差一道菜,麻烦江娘子帮我去唤他一声。” 江婉卿应了声好,想到昨夜贺时晏的话,不禁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她刚到的时候,贺时晏已经放下手中的书籍了,目光正好看向她。 一时之间,江婉卿有些不知所措,“福生说……差不多可以用膳了。” 因为不知道往哪里看,所以江婉卿的目光看向了他旁边的桌子。 贺时晏书卷倒是不少,作画的时候,他会在另一张桌子。 而江婉卿看著那桌子上面被压著的画,隱隱约约觉得有些熟悉。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挺喜欢『湮』的画作,甚至无事时看著会有所研究一二。 她怎么感觉那画风如此相似…… 江婉卿刚想走近一些,贺时晏走过来了。 “好,多谢江娘子告知。” 男人清冷的嗓音传来,她看向贺时晏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一开始她也有所怀疑过两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倘若贺时晏真的是自己喜欢的画师,那么……她脸往哪搁? 更何况,当时她毫不掩饰对湮的喜欢,兴致勃勃跟他聊……她话都那样直白,他也不拆穿自己,倒是有些过分。 贺时晏將江婉卿神色看得一清二楚,不禁道:“江娘子看到了什么?” “贺贡生近来也作画?” “嗯。” 听到这话,江婉卿內心不由安慰自己,或许只是贺时晏也喜欢湮画师,所以有意试著去模仿画风罢了。 应该不至於就是湮。 贺时晏:“江娘子想要看看吗?” 说著,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顺著往她唇边滑了一下,目光灼灼。 江婉卿目光一顿,完全没有料到的惊愕。 她连忙后退了一步,伸手抚上自己的脸。 贺时晏面对她这副模样,唇角不由勾起,“江娘子,你脸上有东西。” 说著,他伸出手,上面有一颗小白芝麻粒。 因为准备到用膳时间,柔儿也在小厨房里面帮忙,今日特地做了她喜欢吃的糖醋小排、 闻到香味的江婉卿,不由去了小厨房一趟,柔儿知道她想吃,特地给她夹了一块小的。 或许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沾到了上面的白芝麻。 江婉卿擦了擦的脸,“多谢贺贡生。” 贺时晏轻挑眉头:“江娘子又谢我?这次打算怎么谢?” 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江婉卿倒是被噎住了。 这也要谢? 她怎么感觉这一位贺贡生有点阴险,之前也不像这样。 但不可否认一点,他刚刚的確是帮了自己。 贺时晏看到江婉卿没有回答,顺势道:“既然江娘子现如今还想不到,那么便放著。这次和上次,一共是两个。” 他不会让那场梦发生。 若是不想梦发生,那么他就要跟江婉卿一直保持有联繫,然后让她跟沈奕行和离。 昨夜的话,不管江婉卿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都要她有这个想法。 江婉卿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有拒绝:“好,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说著,她转身走了出去。 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她觉得贺时晏也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更何况,她能藉助这两个条件,跟他关係拉近。 若贺时晏真的成了太子,估计这两个条件,他也忘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在小竹院,的確是要感谢他的照顾。 江婉卿走得急,没有注意到沈奕行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要是没有记错,侯府现如今在走下坡路了。 倘若他一举夺魁,那么沈奕行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若想要那场梦没有发生机会,沈奕行必要除掉。 - 此时的沈奕行,眼看著把变卖铺子的银两花的差不多,可怎么样都找不到那一位月婉娘子。 他本来还想借著长寧公主的生辰,將人送出去呢。 可现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奕行並不知道,贺时晏早就意料到会有这个情况,所以他叮嘱顾老一定不可暴露月婉的事情。 顾老也知道做这个画本子的一般都不希望被过多注意,倘若真想被过多注意,就不会用化名了。 更何况,他也不会跟贺时晏唱反调,毕竟两位都能给他带来收益,倘若得罪了,他岂不是失去了个摇钱树? 不过这一位月婉倒是神秘,他真的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所以即使沈奕行过去询问,他也是不知道。 侯府之前有沈大在撑著,所以银子方面还好,沈奕行偶尔还能仗著自己兄长的名义,去仗势欺人。 现如今人走茶凉,他没有在兄长活著的时候,好好学能耐,现如今就算是想见一个得陛下青眼的官员,他都要废好些银子。 甚至有些时候废了,一点水花都没有。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到找这一位月婉娘子,毕竟整个上京,他认为自己模样还是不差的。 可谁料到…… 就在此时阮香玉走了进来,褪去外面套著的斗篷,里面更是轻薄的衫裙。 “奕行,长寧公主的生辰就差不多到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位月婉娘子吗?” 沈奕行顺势將让搂入怀中,闻著阮香玉身子的香味,摇了摇头。 “其实妾身还有一个法子,定能让公主满意。” 阮香玉见到沈奕行这般急耐,顺势將领子拉下了一些。方便他。 听到这话的沈奕行,微微抬头,嗓音有些低哑:“好玉儿,快告诉我,又想到了什么法子?” 阮香玉望著沈奕行这般模样,如此流连著她,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得意。 “我要是说出来,奕行今夜可要全都给完我哦。” 沈奕行闻言,眸中更是蔓延著火苗,直接一把抱起了阮香玉。 阮香玉娇呼了声,脸上透著羞涩,紧紧搂住沈奕行。 男人嗓音暗哑:“给你,全都给完你。” 阮香玉心中愈发开心,因为江婉卿准备回来了,她看不得江婉卿那副事事不在意的模样,这左相夫人,她是当定了! - 因为长寧公主的生辰,江婉卿早早便回侯府了。 只是她没有告诉贺时晏,这趟回去,其实她就是打算和离的。 福生看著江婉卿的马车,嘆息道:“贡生,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到江娘子吗?” 他总感觉江娘子这一走,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毕竟江娘子背靠侯府。 贺时晏嗓音低沉,语气篤定:“有,你去给我备些东西。” 福生有些疑惑,可面对贺时晏的话,他还是乖乖去办了。 江婉卿的早膳是在马车上用的。 吃完后,她想到前段时间自己买的糖莲子,所以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 只不过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里面的东西,瞳孔不由错愕。 糖莲子买的不是很多,按常理已经没有多少颗了。 可是盒子里面却装的满满当当。 不用多想,她大概都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贺时晏…… 柔儿看到糖莲子也有些惊讶,“娘子,这是贺贡生准备的吧?他对你可真好。” 说出这话时,柔儿隱隱约约察觉到了些什么。 “娘子,其实我觉得贺贡生似乎对你有意。” 第29章 引诱 江婉卿差点拿不住手中的糖果。 她不禁想起了平岩镇那掌柜娘子跟她说的话,耳尖不由泛红。 “你莫要打趣我了。” 她现如今的身份,跟贺时晏实在不合適。 喜欢?可能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侯府或许不开心,所以备了糖莲子。 她心里也清楚知道,贺时晏是真的很好。 这次回来参加长寧公主的生辰,其实也是因为太子的事情。 她想藉此找到更多关於確定太子身份的东西,然后进一步看看贺时晏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期待明日的生辰宴,虽然是赏花,但也有机会了。 马车摇摇晃晃,差不多半个时辰,江婉卿便回到了侯府。 阮香玉听到江婉卿的回来,还懒懒窝在沈奕行的怀中。 “奕行,妹妹可要回来了呢。” 沈奕行握住她的手,轻嗅了一下,“回来又如何?” 不管有没有找到月婉娘子,江婉卿始终是不配做他的正妻。 因为刚回到,所以江婉卿要去拜见沈老太。 沈老太见她祈福回来,肚子依旧没有动静,满眼不悦。 “我们侯府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娶到你,且不说在仕途上帮不到奕儿任何上的忙,就连开枝散叶你也没有本事!” “也不知道老头子什么眼光,竟然给奕行指了你这个那么晦气的东西!” 江婉卿站在下边,听著沈老太的话语,眼底一片冷意。 “若是我晦气,那大嫂岂不是更晦气?嫁进来还没有多久,兄长便去世了,明明好端端的一个人呢。” 听到江婉卿这话,沈老太瞬间一愣。 这不提她还没有想到这茬,江婉卿这样一说,她倒是觉得有点道理。 她的大儿明明好端端的,忽然之间说没就没了。 没了也就算了,侯府现如今还在走下坡路。 不过沈老太又想到阮香玉愿意把钱给自己,又道:“你在搅合什么?还敢顶嘴了你!” “儿媳哪敢?儿媳只不过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 沈老太冷哼,“你要是知道为侯府好,就把你嫁妆拿出来一些帮助奕行,日后他好你也能好。” “儿媳倒是觉得夫君不需要,毕竟夫君男子汉大丈夫。若是传出去侯府还要用到儿媳的嫁妆,岂不是显得夫君无用?“ 沈老太没有想到江婉卿出去一趟回来,这般伶牙俐齿。 一边是尊严,一边是没钱。 可江婉卿说得实在是理。 若是用了,真是显得她儿不堪。 沈奕行听到江婉卿跟自己母亲要吵起来的事情,连忙更衣过来了。 江婉卿一看到沈奕行,眼的不悦一闪而过,变成了满眼透著泪光,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沈老太看到自己儿子,更是指责江婉卿的不是。 “沈郎,不怪婆母,一切都因为我。” 江婉卿嗓音柔柔,楚楚可怜。 沈奕行许久没有见她,现如今这副模样,他倒是心起了怜意。 更何况,他清楚江婉卿是什么为人,话都不敢说大声的人,怎会跟母亲这般较劲? 沈奕行心一软道:“好了母亲,婉卿也是无意的,现如今她刚回来,先让她去歇息。” 沈老太看到自家大儿如此偏袒江婉卿,更是不悦了。 说完,沈奕行直接带著江婉卿离开。 江婉卿算准了阮香玉会暗中观察她跟沈奕行,为了心中的计划,她故作不小心扭了脚。 沈奕行连忙扶著她。 因为心中的厌恶,刚被沈奕行碰到,她连忙微微侧了一下,站直了身子。 可表面装出柔弱的样子:“还好夫君扶著我,不然婉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著江婉卿娇软的声音,沈奕行心尖一痒。 说实话,江婉卿长得这般娇美,他之前因为身子问题,还没有尝过味道呢。 既然自己还没有尝过,他现在还真不想放手让她离开。 沈奕行:“不碍事,你是我的夫人,这是应该的,只是为夫不想跟夫人这般生疏。” 说著,他不由上前了一步。 江婉卿故作羞怯,伸手推开了沈奕行。 “夫君,还在外面呢,被人看著多不好,夫君应该还有事情吧?你先去忙,我回屋了。” “好,婉卿你还是这么乖,只要你一直这么乖,为夫定会好好疼你。” 江婉卿听到这些话,不禁有些泛噁心,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足以让阮香玉发疯了。 - 果不其然,江婉卿刚回到院子,阮香玉就过来了。 因为她知道玄影已经把事情告诉江婉卿了,她也不想装了。 “妹妹回来了?真是许久不见呢。不过日后会常常相见,毕竟我们到时候真的成了姐妹呢。”阮香玉眉眼闪著笑意。 江婉卿瞧著她这个模样,不禁冷嗤了声。 重活一世,性子依旧是这般沉不住气。 不过阮香玉的沉不住气,刚好成为她的利用点之一。 “妹妹可別这般不开心啊,也莫怪我不提醒你,若是肚子再没有动静,妹妹这位置可要换人了。” 江婉卿不以为然:“这是夫君跟你说的?” “自然!” 虽然沈奕行没有很確定,但是阮香玉始终相信只要有她在,江婉卿正妻之位必定要换。 江婉卿故作羞涩,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髮髻,浅笑道:“这话估计也只是哄你开心,夫君怕是捨不得赶我离开呢,外边的人都知道夫君最喜欢我了。” 阮香玉看到江婉卿这模样,心里难免有些生气。 笑话,沈奕行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江婉卿。 简直就是做梦! 下一秒,江婉卿话音有一转,抬手拿出早已经备好的和离书。 “我知道我身子不行,不能为夫君诞下一儿半女,的確犯了七出其中一条,不配做正妻之位,可是刚刚夫君看我的眼神,满是爱意,我若是拿出这个,夫君怕是会更生气。” 阮香玉没有想到,江婉卿这般有自知之明。 她看到那个和离书,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激动。 若是江婉卿愿意和离,沈奕行签了字,那么……正妻之位她必得之! 阮香玉见状,不以为然:“妹妹別傻了,既然你知道犯了七出,沈郎就不会留著你。他怎么可能捨不得呢?不如你给我,你看看沈郎会不会签这和离书。” 江婉卿看人进圈套了,但表面还是装出那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不可能的!夫君不会签的,你休想骗我。” 阮香玉:“若是签了,你就乖乖离开这侯府!” 沈奕行本就不喜欢江婉卿,指不定还夸她做得好呢。 江婉卿闻言,又收回了和离书:“我……我不信!” 她知道阮香玉动心了,但此时就给阮香玉的话,显得她目的性太强。 “不行?妹妹走著瞧便是!” 阮香玉死死盯著江婉卿手中的和离书。 她还以为江婉卿不想离开侯府,会缠著沈奕行,她甚至担心沈奕行捨不得髮妻呢。 可若是现在江婉卿先拿出和离书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阮香玉人虽然离开了,但心里面一直惦记著江婉卿的和离书。 只要她拿到和离书,不管怎么样,她定能让两人成功和离! - 长寧公主的生辰很快到了。 江婉卿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自己许久没有穿的藕荷色浮光锦长裙,腰带將腰束得纤纤一握。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了妆粉,头上戴著一支莲花点蝶步摇,唇红齿白,颊似桃花带露,双眸似秋水那般,光是站在马车前,足以令人频频侧目。 大家都知道侯府二夫人样貌不差,只是不知道这般惊艷。 柔儿更是得意扬扬,毕竟她家娘子平日出门鲜少打扮,现如今一打扮,更是惊艷了不少人。 就连坐在对面的沈奕行,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江婉卿。 不可否认,阮香翊比起江婉卿,样貌倒是逊色了一些。 不过,阮香玉在床榻上给让他著迷。 江婉卿能感觉到沈奕行的目光,她抬眸,微微勾唇一笑。 这一笑,眉眼隨著上扬,更是美得令人心动神摇、 阮香玉也在马车里面,看到沈奕行这副模样,更是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真如江婉卿说的那般,沈奕行只是哄她开心的?实际上並没有打算要休了江婉卿的意思? 想想,阮香玉倒是有些坐不住。 若是这样的话,正妻还是江婉卿,到时候左相夫人也是她。 那么自己算什么? 为了转移沈奕行的目光,她不由道:“不知道妹妹今日给公主准备了什么礼物?” 江婉卿笑意不减,“不是什么大礼,但公主应该会喜欢。” 阮香玉就瞧不得她这副模样,冷笑:“妹妹可真有自信啊!” 公主为了杜绝攀比,所以送礼是送礼,礼她自己会拆,但是不会一件件亮出来。 沈奕行:“好了,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待会在公主那里,你们要好好表现。” 江婉卿脸上是掛著笑,可心里不以为然。 马车安静了好一会后,终於到宫里面了。 沈奕行是男子,所以便到男席那边,江婉卿和阮香玉便到女席。 阮香玉一进来,便开始跟各位贵女热络起来。 只是看到旁边的江婉卿在池塘不远处,她借著问候,將步子一点点往旁边挪,隨后眼疾手快往江婉卿腰肢一推。 “啪”的一声,池塘泛起了涟漪。 阮香玉掉在里面,不禁惊呼道:“救命啊救救我!” 此时的江婉卿只感觉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墨香味,身旁好像站了一个人。 她不由侧过眸。 第30章 温度攀升 江婉卿转过身,只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柔儿连忙跑了过来,“夫人没事吧?刚刚看到大奶奶扑过来,我有些担心了,还好凌侍从比我快一步,夫人才没事。” 凌侍从?江婉卿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眉头有些微微皱起。 她出门的確会带两个丫鬟和两个侍从,可这个侍从怎么如此面生,难不成新进侯府的? 阮香玉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自己掉下来! 她本来是想推江婉卿,让她出丑的,谁知道,反而变成了自己。 阮香玉在湖里面满脸不悦瞪著岸边的江婉卿。 “大嫂站起来吧,这水並不深,淹不死人的。”江婉卿淡声道。 说著,她示意柔儿拿披风过去给阮香玉。 这话,倒是引起了不少贵女偷笑。 阮香玉恼羞成怒站了起来,压不住心中那一口气,冷笑道:“是不是你看不得我好,故意这般陷害我?” 因为她刚刚能感觉到有手推了自己一把,所以她才掉下来的。 江婉卿闻言,轻挑眉头。 她没有想到阮香玉这般沉不住气,现在就攀咬上来了。 “是大夫人看不清路,踩了一块瓜皮,自己站不稳才掉在里面。” 江婉卿身旁的凌侍从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地上。 闻声,江婉卿倒是觉得有些熟悉。 可是那张脸,却又不是贺时晏。 她顺著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有一小块香蕉皮,上面有踩过的痕跡。 刚刚贵女们都在閒聊,所以无人注意到那块香蕉皮是本来就掉在那里还是人为的。 贺时晏是无意中注意到阮香玉眼神不对,然后又往江婉卿走近,而江婉卿与湖的距离不远。 他大概能猜出阮香玉的目的,所以偷偷拿了一块香蕉皮。 当看到阮香玉要推江婉卿的时候,他將手中东西往地上一扔,隨后推了一把阮香玉。 只是贺时晏面对江婉卿的目光,难免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因为他没有告诉她,他会跟著她回侯府。 也没有告诉她,他装扮成了侍从的模样在她身边。 “何事如此吵闹?” 一道骄纵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长寧公主身穿鹅黄色华服,金线密绣著花蝶,云鬢高挽,头上戴了一支赤金凤尾簪,下边垂著流苏。 玉顏光润,通身尽显天家气派华贵,她迈著莲花碎步间,环佩轻响,气度沉静。 眾人见状,纷纷行礼,齐声道:“见过长寧公主,公主万安。” 长寧扫视了在场所有一人,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江婉卿身上。 刚刚来的时候,就有人告诉她义安侯府的二房夫人容貌不凡,现如今一见,果然不一般。 长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隨后才收回目光,看向站在湖边的阮香玉。 这应该就是大房夫人了,真是够狼狈的。 “得了,都起身吧。” “谢公主。” 话音刚落,便有人告知长寧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她过来的时候,就猜到了一点。 不过,她一般不喜欢自己的生辰这般喧闹。 “带下去给她换身衣衫吧。” 眾贵女听到长寧公主这般说,不禁看向了阮香玉。 有些感慨这位义安侯的大夫人真是好运气,虽然在公主面前狼狈了,但公主还让人带她下去换衣衫。 阮香玉更是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得到了公主的青睞,看向江婉卿的时候,倒是有些得意。 等她换好衣衫回来,看她怎么討得公主欢心! 她才是那个能帮侯府的人,而江婉卿这个木头,什么都不是! 阮香玉走过去的时候,更是狠狠瞪了一眼江婉卿身边的侍从。 这人看著也怪碍眼的,等她今晚吹吹奕行枕边风,將人发配去倒夜香。 只是阮香玉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离场,就是被赶出宫门了。 “夫人也换好衣衫了,那么就回府吧,我们公主不喜欢过於吵闹的人。” 阮香玉瞪大了双眼,可无论怎么说,她就是回不到席上了。 - 长寧公主看著歌舞昇平,目光不由看向席下的江婉卿,只见她就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模样十分乖巧。 见到这样的美人,她就忍不住想靠近。 眼下刚好她有些无聊。 “问问那二房夫人是否会对弈?” 江婉卿上一世没有跟公主打过交道,所以並不知自己入了公主的眼。 她只知道她给公主准备了別样的生辰礼,即使今日没什么,但到时候,足以能让公主记得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公主会让她过去对弈。 上一世,因为要帮沈奕行打好关係,她也学了一段时间下棋。 起初,沈奕行棋艺比她好的时候,就觉得她蠢钝。 后面她的棋艺上来了,就连沈奕行都下不过后,他就开始说她像个军营汉子一样,没有女子半点柔情。 当时她有些怀疑自己,可听外边人说这一位长寧公主棋艺也不错。 现在一想,沈奕行是看不惯自己比他有能耐。 江婉卿想著,跟著张姑姑走了上去。 “无需多礼,过来陪我玩一局。” 长寧知道自己的棋艺,所以也没有打算为难江婉卿,只是想借著下棋,跟她说说话,多认识一个朋友。 可长寧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这一位看似温柔的二房夫人,竟然下起棋子来,比她还要狠。 一瞬间,她就来了兴趣。 站在不远处的贺时晏,隔著人皮面具,他觉得这位长寧公主腰间玉佩的纹路有些熟悉。 - 江婉卿回到侯府的时候,脸上都是掛著笑意的。 柔儿:“天啊夫人你的棋艺也太好了,就连公主都甘拜下风,邀请你明日继续对弈呢!” 江婉卿:“不止明日,估计这段时间都会见到她。” 果不其然,江婉卿刚回去侯府沐浴更衣回来,长寧公主便让人送来了东西。 张姑姑笑意不减:“公主说夫人送的礼物,她很喜欢,这些薄礼,还望夫人收下。” 沈老太君看到后面那些东西,两眼发光,就连沈奕行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姑姑:“公主说交定夫人这个朋友了,所以这些都是给你的,至於你怎么分配打算,全由你,若是起了邪念,大可告诉公主,公主为你做主!” 江婉卿:“还望张姑姑替我谢过公主好意,能交到公主这样的朋友,是我婉卿的荣幸!” “好好好,夫人明日莫要忘记跟公主的约定啊!” “自然!” 张姑姑走后,沈老太君眼巴巴看著那些奖赏。 她没有想到,看不起的江婉卿竟然这般得公主的喜欢。 阮香玉被赶出来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之前还觉得阮香玉靠谱,现如今……倒是让她失望。 沈老太君:“婉卿这次回来是留下了吧?婆母现如今身子不错,不需要你去祈福了。若是回来了,这中馈权你也该学著管了。” 江婉卿听出沈老太君什么算盘,她浅笑:“不了,我觉得大嫂管得挺好,就让大嫂继续吧。来人,帮我把这些奖赏带走!” 阮香玉还以为自己送的礼物,会让公主喜欢,谁知道……反而是江婉卿! “你究竟送了公主什么,为何她这般喜欢?” 她不相信自己重活一世,还斗不过这个没有重生的江婉卿。 江婉卿笑意不减:“秘密!” 说著,转身直接离开。 不仅仅阮香玉好奇,就连柔儿也不例外。 “公主喜欢我的画册,所以我便將里面的男女主单独画了一幅给她,只是画工上面有微微变化,不会让她发现我就是月婉。” 柔儿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难怪公主会喜欢啊,公主那样的人,什么名贵东西没有见过?但像夫人这样送的生辰礼,怕是没有多少。 - 此时的侯府偏房,凌侍从看著酷似自己的『凌侍从』,不禁嘖嘖嘖了几声。 “我就说你怎么想替我顶值,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难不成你真想当男外室啊?“ 他跟贺时晏算是老乡,两人感情还不错。 起初听到贺时晏帮他顶值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 可是碍於贺时晏钱给得够多,他也没有多问。 更何况,自己除了不用干活,还有银两拿,何乐不为呢? 现如今,他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凌羽不禁苦口婆心道:“时晏啊,不是我说,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你长得也不差,怎么就偏偏想做男外室呢?” 这可不是一个好行为啊。 “更何况,等你金榜题名时,更是有不少女娘想嫁给你呢。” 之前他还在好奇贺时晏这样的人,满眼都是书卷圣经,到时候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家做夫人。 谁知道……这爷什么不做还好,这一做,就是干了一个他都想不到的事情。 真是够虎的。 “听兄弟一句话,改邪归正还来得及!” 凌羽说著,又喝了一口酒劝道。 偏偏这时,外头传来了柔儿的声音。 “凌侍从,夫人想见你。” 本来凌羽看到贺时晏脸色沉静,可这话音一出,他立马就起身了。 凌羽瞪大双眼,他想拦都拦不住! “不是……你真想好了?” 贺时晏闻言,沉声道:“外面的女娘再好,也不及她万分之一。” 他就是后悔自己跟江婉卿遇见太晚了,所以让沈奕行抢先了一步。 第31章 不想?口是心非 江婉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隱隱约约感觉凌侍从就是贺时晏。 虽然她翻阅府中用人的册子,上面显示凌羽早就入府了,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柔儿倒是没有察觉出什么。 而且……她觉得贺贡生这样的人,应该不至於偽装侍从身份,然后守在娘子身边吧? 若是真的这样的话,岂不是证明了她的想法,这一位贺贡生对娘子感兴趣? 柔儿在前边引路,不由多看了几眼身后的人。 她没有跟凌侍从接触过,所以不知道凌侍从身高怎么样,只觉得后面跟著的人,身高倒是跟贺贡生挺相似的。 贺时晏到了后,柔儿便下去了。 此时的沈奕行在书房跟阮香玉见面,阮香玉正在他怀里哭诉今日的事情。 - “奕行,都怪那个江婉卿坏了我们的计划,不然今日我可是想冒认月婉娘子的!” 她重复看了好几次月婉的画本子,虽然她没有画过,但是只要她去练,她也有机会画出差不多的画风。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自信,她才敢这样跟沈奕行提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奕行派人去调查过了,这一位月婉十分神秘,估计模样应该长得特別丑,或者身有缺陷。 不然怎么会不敢暴露在大家面前?若是长得又貌美,又有才,按常理应该不怕被人看到才是。 因为这一点,所以他赞同阮香玉的想法。 若是她冒认了,估计那一位真正的月婉娘子也不敢出来。 长寧公主喜欢的东西很多,估计眼下只是暂时的罢了,不用多久这风气就会过了。 可他若是抓住这个机会,未来可不得了! 谁知道…… 阮香玉越想越难受,话语又忍不住试探道;“沈郎,你觉得江婉卿是不是特別不好?” 在阮香玉面前,沈奕行自然是觉得江婉卿不好。 “当然,瞧著她那个样子,哪有我家香玉好。” 说著,沈奕行不禁又亲了一口阮香玉。 “哎呀,沈郎你討厌討厌~” 听到这样的话,沈奕行倒是有些控制不住了。 眼看就要开始了,阮香玉又道:“那沈郎可有想过要休了那个討厌的江婉卿?” “当然,她也配做我的正妻?” 沈奕行一边回答,一边解开阮香玉的系带。 话虽然是这样,但眼下江婉卿得到长寧公主的喜欢,比阮香玉的处境要好一些。 今日若不是江婉卿,估计公主也不会让阮香玉去换衣衫。 眼下,他並不想休了江婉卿。 因为她还有用。 最主要,他还没有尝到江婉卿的味道,怎能就这样放她离开? 阮香玉並不知道沈奕行心中的真实想法,她只知道不管江婉卿怎么做,沈奕行都是不喜她,只喜自己。 特別眼下,他越发使劲,越疼爱她。 她就能感觉到沈奕行最喜欢的人就是自己! 而江婉卿,什么也不算! 正好,江婉卿不是觉得沈奕行不会休了她吗?那么她就要江婉卿面对不被爱的事实,到时候她就弄好休书,让沈奕行签字,之后看她有没有胆子签! 阮香玉更不知道,沈奕行身心分开,使劲不顾她的感受,只是在想別的东西出神了。 - 江婉卿看著眼前的『凌侍从』,不由打量了好多眼。 “夫人唤我前来何事?” 江婉卿:“没事,就是今日多谢你。” 当时她没有在意太多,若不是这一位凌侍从,或许她真的被阮香玉推到湖里面了。 只不过,今日她还闻到墨香味,可现如今味道又没有了。 江婉卿本想直接问出来他是不是贺时晏,可看到那张陌生的脸,又不是熟悉的感觉,她又觉得这样问太唐突了。 贺时晏闻言,藉机道:“夫人打算怎么谢?” 这话,让江婉卿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话怎么跟贺时晏这般相似? 不提这几个字还好,这一提起来,江婉卿倒是想起上一次给贺时晏做的衣袍,还没有送过去给他呢。 刚好离开的时候,福生不是问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倒是可以藉此机会过去一趟小竹院,看看贺时晏在不在里面,便心里有谱了。 心是这样想,但江婉卿表面上还是装出镇静的模样:“你想要什么?” “属下在侯府一切都好,暂时没有想到別的,到时候想到要什么,再跟夫人说。” 之前在外都是叫娘子,现如今改口叫夫人,他倒是十分不自在。 本来他也想在江婉卿面前,直接露出自己真面目。 可他又担心自己真的这样做了,那么她定会觉得越界,然后將他赶回小竹院。 之所以从小竹院跟到侯府,他就是想守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不想眼睁睁看著梦中的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他还希望找到机会,让她跟沈奕行和离。 贺时晏心里面十分確定,在江婉卿没有离开侯府之前,他是不会回去小竹院这么快。 江婉卿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说完,她想到明日还要见长寧公主,所以就歇下了。 阮香玉因为现在还在慈安堂,所以不得已晚上要回去一趟。 沈奕行思来想去,便打算过来看看江婉卿。 柔儿看到沈奕行要来,倒是十分不愿。 “二爷,夫人今日陪公主有些累了,所以早早歇下了。” 沈奕行不以为然,“我看看婉卿就走。” 阮香玉最喜欢就是睡得迷糊,被他別样唤醒了。 而江婉卿身为他的夫人,他想怎么样自然都行。 柔儿见沈奕行不肯走,又小跑上去:“二爷不如改日再来吧,夫人已经歇下了。” 江婉卿虽然说贺时晏可以离开了,但贺时晏没有走,而是在外边守夜。 这不守还好,这一守,倒是把沈奕行给守来了。 沈奕行並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贺时晏,就在他距离屋子近的时候,只感觉脚一空,刚想往侧边看去。 贺时晏眼疾手快,朝著他脖颈侧边一个手刀。 沈奕行虽然之前习武,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种,比不上自己的兄长,甚至还在抱怨沈大对他严苛。 现如今,他根本不是贺时晏的对手。 柔儿见状,倒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还好有凌侍从,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拦得住这一位二爷了。 贺时晏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扶他到旁边的偏房,明日一早再做处置。” 柔儿闻言,点了点头。 - 沈奕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婉卿对镜梳妆,瞧见这一幕,他有些恍惚。 昨夜……他进到江婉卿的屋子了? 看到身后人醒来,江婉卿淡声道:“醒了?若是醒了,夫君自便吧,我现如今要进宫了。” 沈奕行:“婉卿,昨夜我们……” “夫君来寻我,刚聊不到几句,夫君太累就睡过去了。” 沈奕行闻言,又想了想,却想不到什么,可他人又在这里。 或许是昨夜阮香玉餵了他吃东西,所以身子乏了,记不得太多也正常。 “好,婉卿,现如今公主喜欢你,你可以加把劲,別忘了你是侯府的人,记得要为侯府著想。” 江婉卿听到这样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这一世不会再帮侯府,没有猜错的话,阮香玉很快就会帮她和离成功了。 江婉卿对镜一笑:“自然,不用夫君说,妾身也能想到这些事情。夫君就放心吧,我定会好好表现的。” 听到这样的话,沈奕行十分满意。 毕竟他好就等於江婉卿好。 离开了他,还能上哪儿遇到像他身份这般好的啊? 两人的对话,在门外候著的贺时晏听得一清二楚。 她当真跟公主打好关係,是因为侯府? - 长寧公主为了跟江婉卿好好说话,特地遣退了下人。 小凉亭上,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长寧公主的態度过於热情,说江婉卿意想不到的。 “婉卿,我总感觉跟你有缘,我在京中朋友並不多,能遇到你,我很开心。” 江婉卿抿了一口茶,笑道:“我也是。” 眼看聊得差不多,江婉卿就试探问:“我有个好奇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问。” 长寧:“你说,我若是知道,定告诉你!” 江婉卿看著就面善,所以她不担心。 更何况,料江婉卿也不敢怎么样。 “我就是听到陛下还有一位失散多年的皇子,不知道是真是假?” 长寧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笑道:“是啊!听说模样不差呢,只是不知现如今人在何处。” 父皇寻人的时候,担心有心人作祟,所以就没有把事情传开,但也找了好多年,怎么都找不到。 “难不成婉卿你见到了?” “这我可不好说,不过公主大概可以告诉我这人有什么特徵,这样子我若是偶然遇到了,也能告知你呀。” 长寧细想了一下也是这个理,毕竟这算是父皇好多年的心事了,若是她能找到这一位流落在外的皇弟,能团聚是喜事之一,二来她或许可以利用这个事情,让父皇莫要让她前去和亲。 也不知道外边传的是不是真话,父皇有意让她去和亲…… 长寧把自己知道的大概特徵都告诉了江婉卿。 江婉卿越听越觉得那人很像贺时晏。 本来还想在宫里多待一些,可碍於脑子昏沉,她便提出要离开了。 长寧见状,不禁道:“婉卿,你酒量这般弱?”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有些不明抬起头,脸颊透著红:“公主……这些里面添了酒?” 长寧点了点头:“因为我觉得纯喝果汁太没意思,便让人添了一点点的佳酿进去。”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婉卿酒量这般不好。 长寧连忙叫人送她回府。 贺时晏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江婉卿这样的情况,特別想到今日出门的时候,她跟公主打好关係是为了侯府。 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喝成这样。 回到侯府时,贺时晏沉著脸给江婉卿送醒酒汤。 望著床榻上的娇顏,他莫名心堵的厉害,目光沉沉,“江婉卿,沈奕行就这般好,值得你为他这样做?” “你就不能看看我?” 江婉卿脑子混沌厉害,迷糊间,她好似看到了贺时晏。 听到那句话,加上今日长寧说的话。 她不禁嗓音带著几分娇嗔:“嗯?看什么?想我看什么?” 说出这句话,江婉卿已经坐起了身子,目光透著水色,脸色红透一片,模样有些乖巧怜人。 贺时晏还以为她要摔下来,连忙伸手將她扶住。 那带著果香的酒味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间,泛起一阵痒意,让贺时晏心乱了几分。 江婉卿附耳说了一句话,更是衝击他的耳觉神经。 贺时晏气息越发不稳定,让他有了沸腾的感觉,眸色深不见底。 看身子? 男人犹豫半秒,嗓音沉了几分。 “你想吗?” 第32章 和离书籤下 “想。” 江婉卿毫不犹豫说了出来。 若是具体问她想什么,她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这可是你说的。” 闻言,贺时晏伸手到自己的衣带处,目光灼灼盯著床榻上的她。 还好……即使这些年在温书,他也有时不时在锻炼自己的身体。 可偏偏,当贺时晏褪下里衣的时候,床榻上的人,早已经闭上了双眼,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贺时晏:“……” 只见背后的铜镜,恰好照出了男人健硕后肩上的那颗小痣。 贺时晏没有在意太多,他只知道江婉卿已经睡过去了、 他就说她怎么忽然这般大胆,原来是意识迷糊。 自己也真是的,明知道她酒量不好,他还…… 贺时晏给江婉卿盖好被褥后,才离开屋子。 他走出来的时候,外边的柔儿刚好端著醒酒汤过来。 “刚刚煮这醒酒汤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夫人现如今怎么样了?” “已经睡过去了。” “那这样我把醒酒汤拿回去温好,明日再给夫人用。” 说著,柔儿刚想转身,忽然隱约觉得有些不对。 这个凌侍从的声音怎么跟贺贡生那般相似? 难不成是她跟夫人都出现了错觉? 想著,柔儿不禁往后看了一眼。 又觉得不像,估计是她自己想多了。 不过柔儿將醒酒汤端回小厨房的时候,心中泛起了一计。 眼下自家夫人在侯府,若是去小竹院一趟,怕是不怎么方便。 可不代表,她不能在侯府找到答案。 柔儿想到这个凌侍从还跟另外一个老侍从关係不错,想著,她便拿了些东西过去。 - 因为沈奕行昨夜宿在江婉卿的屋子,阮香玉想到她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心中就十分不爽。 她摸著手中的和离书,冷笑道:“江婉卿,你註定不是我的对手!” 阮香玉拿捏好时间,知道这个时候,大概是沈奕行要处理公事,会有不少要签的东西,更何况,她还在管家,府中有些东西採买需要沈奕行签字。 想著,她把和离书塞在了里面。 准备就绪后,阮香玉按照那样去寻沈奕行。 玄影也是个聪明人,看到阮香玉的出现,没有拦著。 此时的沈奕行正有些头疼,忽然间一道倩影的出现,倒是让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玉儿来了?” “过来给沈郎送些补汤,毕竟沈郎辛苦了。” “哦?今夜我还能更辛苦一些。” 这话一出,阮香玉脸色掛著羞涩,轻轻推了下沈奕行,“沈郎果然坏。” 沈奕行尝了一口阮香玉端来的燉汤后,便將她顺势搂入怀中。 “奕行,府中有些东西需要你签字呢。” 说著,她从袖子掏出了那些要签字的东西,放在上面,但是和离书只露出了签字的那个部分,没有露出全部。 “这次又是什么?让我细细看看。” 听到沈奕行要看,阮香玉连忙搂住他的脖颈,撒娇道:“这么多奕行哪里看得过来?人家还等著沈郎疼呢,都是跟之前那些差不多,没有什么別的。”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里撩拨面前的男人。 沈奕行刚恢復,根本受不住这样的不老实。 他心尖一痒,拿过旁边的笔墨,快速在上面要签字的地方全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阮香玉看到这一幕,双眼发光。 太好了,这下她看江婉卿能囂张到哪里去! 为了以防万一,阮香玉放软嗓音试探道:“沈郎,你最喜欢的是不是我呀?” “当然,你这妖精,谁不喜欢?” “那沈郎喜欢我还是江婉卿?” “自然是你啊,你哪里跟她比?要不是那一纸婚约,她能成为的沈奕行的正头娘子?” 听到这样的话,阮香玉像吃了蜜那样。 她毫不犹豫主动缠著沈奕行:“既然这样,沈郎还不快些疼疼我~” “来了,我的小香玉。” 不用一会,屋子传出了曖昧的声音。 桃月站在暗处,听到这样的声音,难免为江婉卿觉得不值。 这样的男人,她还喜欢? 不过江婉卿已经回来了,她有的是机会跟她接触。 - 沈奕行並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签了和离书,第二日一早,他想到昨日江婉卿的表现,便过去了她屋子一趟。 此时的江婉卿刚刚醒,听到沈奕行这三个字,她倒是觉得晦气。 估计是觉得自己昨日跟公主见面,是为了侯府。 江婉卿也没有不见,既然人来了,她见便是了。 “婉卿,昨日玩得如何?公主可有说什么?” 月婉找不到,可江婉卿能跟公主走近也是一件好事啊! 等他们侯府好起来,倒是看看那个肚量小的瑞王,会不会还不给自己好脸色? “公主没有说什么,若要细问,便是说侯府一切都好。” “那就行,婉卿啊,你也可以邀请公主多多出去游玩,或者来我们府上也是可以的。” 江婉卿也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笑道:“好啊。” “婉卿,你也知道公主待你不一般,你是侯府人,万事多以侯府考虑才是,你若是想要纳中馈权,为夫也可以给你。” 说著,沈奕行试著想要握住江婉卿的手。 可却抓了一个空。 沈奕行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玄影的话我还记得,中馈权就不用了,沈郎不是心有大嫂?大嫂拿著也挺好的。” 之前江婉卿没有认识长寧公主的时候,他倒是觉得香玉好。 可眼下不一样了啊。 “婉卿,这是什么话呢,我只不过是照顾大嫂罢了,我心里是有你的。更何况,你跟大嫂都是府中的人,理应姐妹相待才是。” "婉卿向来识大体,应该明白为夫的难处吧?” 江婉卿內心冷笑,真是好一句识大体,既要又要! 在没有拿到和离书前,她继续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当然。” “好,婉卿既然懂就最好,为夫有事要去处理了。” 闻言,江婉卿没有拦著。 沈奕行刚走,她便唤来了柔儿:“派人跟著沈奕行。” 眼下侯府钱財已经不多了,加上之前他惹了瑞王不悦,现如今急著她跟公主打好关係,估计沈奕行处境不好了。 往往越是这样,他越是容易露出马脚。 江婉卿的院子刚走沈奕行,就来了桃月。 “桃月见过夫人,多谢夫人出手相救。”说著,她微微弯曲身子,嗓音透著真诚。 “不用,桃姨娘也是个聪明人。” 桃月看到江婉卿开门见山,也不装了。 “夫人,你可还记得这个?” 说著,她扯下了腰间一直佩戴的月牙形小玉佩,隨后將玉佩的后面露了出来,上面点缀了一朵小小的铃兰花。 江婉卿看到这个,目光一顿,有些不解。 “夫人,其实我是顾將军派来的人。顾將军虽然人在西北,但是这些年来一直都有关注你。得知二爷这般对你,他便派我过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说夫人你不应被困在这里,更何况,二爷还不是什么好人。从我做了他房中姨娘,再到那大奶奶,夫人还看不明白吗?” 江婉卿眉头微皱:“你不是老太君那边的人?” 桃月:“我是知道二爷听老太君的话,所以一进侯府我就开始计划了。当然,成为二爷姨娘,也是我其中的一步。主子希望夫人能认清人。” “而且,我给夫人的东西,全都是真的。” 也就是沈奕行涉嫌结党营私那些。 江婉卿:“顾今安为什么要你这样做?” 桃月浅笑:“夫人是忘记当年你爹爹救过顾將军生父的命了?顾將军是在报恩,他也看不得你这般被蹉跎。” 此时外边的贺时晏,隱约听到屋子里头的声音。 虽然有些模糊,但大概是桃姨娘想劝江婉卿离开侯府,离开沈奕行? 贺时晏没有听下去,但他能感觉江婉卿跟以往不同了。 若是以往,昨夜估计她不会跟自己说那样的话。 他总感觉江婉卿似乎在暗中计划什么…… 贺时晏望著院中的花,脑海闪过她在小竹院跟自己说的话。 似乎她目光经常往他的后背看。 贺时晏不由皱起了眉头。 看来,他要找个机会问问她,为什么问他后背有没有痣。 - 柔儿办完事回来后,看到江婉卿坐在屋子发愣,不禁道:“娘子,你知道我昨夜和今早打探到了什么吗?” 江婉卿回过神,不禁道:“什么?” 柔儿走近后才发现桌子上放了一支铃兰花簪。 “顾將军又给你送东西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 “说说你打探到了什么?” 柔儿:“我怀疑现在的凌侍从就是贺贡生,因为我打探到凌侍从的嗓音並不是这样的,娘子你之前不是说觉得这一位凌侍从跟贺贡生的声音很像吗?” “我觉得应该就是了!” 江婉卿刚拿起手中的茶水,听到这话,手不禁颤了一下。 贺时晏假扮凌侍从陪在她的身边? 她脑海不由闪过昨晚酒醉时的细碎记忆,似乎…… 江婉卿耳尖不由一红,她就说,怎么感觉昨夜似乎模糊看到了什么,但又没有看到什么。 “去帮我把他叫过来。” 刚好,贺时晏也正往江婉卿的院子走过来。 他听到有人说柔儿过来问了,估计他眼下的身份包不住了。 第33章 今夜让她隨便看 江婉卿坐在屋子的主位,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了头。 她眉眼透著淡许冷意,平声道:“你究竟是谁?我记得凌侍从声音跟你可不一样。” 说著,她放下手中的笔,一步步朝著贺时晏走近。 贺时晏也不躲,就站在原地,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江婉卿。 “夫人觉得呢?” 江婉卿站在他的面前,端详著那张陌生的脸,忽然抬手,伸向了他脸颊的侧边。 若是戴了人皮面具,那么可以从这里撕开。 江婉卿细摸,就感觉到不对劲,她直接伸手一点点撕开。 果不其然,那张清峻熟悉的容貌,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中。 不是凌侍从,正是贺时晏! 江婉卿后退了一步,贺时晏抬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个人往前带,朝著自己凑近。 她的耳尖快速泛起一抹红,“你放肆!” “我放肆?夫人怎么不说,昨夜的你更放肆呢?” 男人微微俯下身,贴近她的耳边,低哑的嗓音透著几分慢条斯理:”夫人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回忆你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江婉卿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模糊,但现如今已经午后了,她自然记得昨夜自己说过什么话。 好巧不巧,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 江婉卿:“不用,贺贡生这样冒然混进来,就不怕我现如今命人把你赶出去?” 贺时晏笑意不减,玩味道;“哦?那夫人现如今就可以叫人把我赶出去了,我不怕的。” 江婉卿从来没有想过贺时晏会是这副模样,跟她初见他的时候,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贺贡生,你意欲何为?” 贺时晏:“过来寻夫人兑现承诺的。第一个条件,便是让我留在夫人身边。” 江婉卿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自己欠贺时晏两个条件,但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条件就用在了这里。 贺时晏面对她的诧异,全都看在眼里,唇角忍不住弯起。 “夫人,你拒绝不了,因为这是你答应我的。另外夫人又欠了我一个,那日长寧公主生辰,我救了夫人。” 江婉卿听到贺时晏这句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贺时晏又继续道:“江娘子既然认出我的身份,那么我也不装了。按照江娘子一向善良,並且知恩图报的性子,长寧公主生辰那日就算夫人两个条件吧。” “现如今加起来,夫人一共欠了我三个。” 江婉卿刚想说话,贺时晏又打断了。 “昨夜江娘子喝醉酒差点摔倒,也是我救了你,所以现如今一共四个。” 贺时晏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害臊之意,脸上毫无波澜。 她不是很喜欢对他客客气气?之前他总是看不得她对自己这么客气,好似要拒他千里那般,巴不得跟他没有关係。 好,既然喜欢客气,那么他就对她不客气。 江婉卿从未知道贺时晏,这一位看似不染世间,宛如疏疏朗月的贺贡生,竟然如此厚顏无耻。 她都还没有说同意,他就已经定下了。 贺时晏看著江婉卿那憋红了脸的模样,心中笑意更浓了。 他假意问道:“江娘子可有什么意见?我想应该是没有的,江娘子一向知恩图报。” 说著,他大手微微使劲,江婉卿能清晰感觉到那有力温度透著衣衫传来。 好一个知恩图报! 她竟然不知如何辩驳他! 贺时晏:“放心吧江娘子,我不会乱来找事的。” 他不会想沈奕行那般討人厌。 说著,他微微侧眸,就看到了桌子上泛著的铃兰花簪。 当时他似乎听到什么顾什么將军? 贺时晏:“江娘子是不是心里有意中人?” 今日他听到的时候,大概在猜是不是一纸婚约,江婉卿被迫嫁给沈奕行,实际上,江婉卿並不喜欢沈奕行。 而这位顾將军…… 江婉卿摇了摇头:“没有,既然你选择呆在这里,那么就要清楚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贺时晏点了点头:“自然。” 他这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贺时晏刚想询问江婉卿为何一直好奇自己有没有痣,偏偏外面传来了沈奕行的声音。 “夫人,我回来取些东西!” 江婉卿这里算是沈奕行的地盘,所以他进来,並不需要人通报,更何况他急著找东西。 江婉卿没有想到沈奕行这时候回来,她扫视了自己的屋子,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合適贺时晏藏的。 若是让他直接从后面出去,也容易被人看到…… 江婉卿急著捏著了手中的帕子,不禁在自己屋子来来回回找位置。 沈奕行三二两步就过来了,由不得江婉卿说什么,他直接推开了门。 看到里面情况的时候,沈奕行有些惊讶。 江婉卿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针线,面对沈奕行的出现,不禁道:“怎么了?” 这段时间,沈奕行都有怀疑江婉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总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热络了,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若是之前的话,他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可是眼下江婉卿得到长寧公主的喜欢,无路如何,他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她放走。 更何况,侯府情况不似之前了,愈发不好了。 江婉卿看到沈奕行盯著自己手中的绣样,又道:“怎么了?” 沈奕行闻言,收回目光,嘴角忍不住翘起。 婉卿似乎是在给他绣东西,因为那个线是神色,除了给他弄东西,还能给谁弄啊? 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婉卿现如今就只身一人,自己就是她的依靠。 离开了他,江婉卿还能找到比自己更好的?简直不可能。 想著沈奕行不由走近,笑著道:“夫人果然心灵手巧,今夜我来你屋子。” 因为主位上有桌子的阻挡,沈奕行並没有看到里边藏了人。 此时的贺时晏被迫藏在主位的桌子里,正对著江婉卿,目光灼灼盯著她。 江婉卿面对那炙热目光,儘可能忽视。 可沈奕行每靠近一些,江婉卿就紧张一些。 贺时晏更是放肆轻轻握住了她的绣鞋,用唇语道:“让他走。” 江婉卿望著在桌子下的贺时晏,格外觉得有些背德感。 特別那宽厚的大手,掌心刚好握住淡粉色绣鞋,微微用力时,男人手上青筋凸起,格外令人遐想。 沈奕行:“夫人怎么了?怎么一直往地上看?” 眼看著沈奕行想要绕过来,江婉卿连忙道:“没有什么事,对了,不是要寻东西吗?没有记错的话,夫君还有公务吧?” 夫君二字一出,桌子下的人,行为更是大胆了。 江婉卿的脸“刷“一下红了起来。 沈奕行停住脚步,点了点头:”是要寻东西。夫人脸怎么回事?若是身子有不適的地方,记得让府医过来看看。“ 江婉卿:“好,我会的。” 屋子不是特別大,东西也不多,沈奕行看了两眼后,便知道自己要的东西不在这里。 “夫人,既然东西不在这里,我就先离开了。”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只觉得鬆了一口气。 “好,夫君去忙吧。” 说完,听到门再次合上的声音,贺时晏才从下边走出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江婉卿这般不禁逗。 他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顺著绣鞋往上了一些罢了。 江婉卿看到贺时晏,脸更红了,“贺贡生,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江娘子昨夜不也跟以前不一样?” 江婉卿面对贺时晏这话,哑口无言。 昨夜是她喝醉了,所以意识混沌,才会口出狂言。 当然,她知道自己这样解释,贺时晏是不会相信了。 江婉卿內心暗自决定,下一次她不会碰酒了。 她抿了一口茶,隨后道:“眼下也没有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贺时晏不愿,因为他此次过来有事,只不过刚刚被沈奕行打断罢了。 眼下人走了,他算是可以把话问出来了。 “江娘子为什么会好奇我的后背有没有小红痣?” 因为江婉卿的行为,加上上一次长寧公主的生辰,他看到对方腰间掛著的玉佩,跟自己的玉佩有些相似,所以不由多猜测了几分。 江婉卿本来还在想著寻几乎看贺时晏的后肩,昨夜倒是错过了一次机会,没有想到,他先提起来了。 她刚想直接把情况说出来,但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万一……他不是呢?岂不是给了希望,又给了失望? 江婉卿细想了,缓声道:“只是觉得贺贡生像一个故人,那位故人后肩有颗小红痣,所以我在好奇贡生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位故人。” 贺时晏:“那位故人跟江娘子关係很好?” 江婉卿:“?” 怎么问这种问题…… 她又想了下,“还行吧。” 有的就是未来太子,她也不敢脸这么大,说太子跟她关係很好。 “江娘子要不要再看看?” 贺时晏嗓音低沉缓慢,目光看向了江婉卿。 说完,他的手放在腰带处,但暂时没有动。 江婉卿闻言,目光愣住,耳骨有些发热,但还是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要是贺贡生不介意的话,我看。” 第34章 身子有喜 “好。” 贺时晏嗓音低沉,没有半丝犹豫,抬手宽衣解带。 江婉卿脸颊通红,虽然她跟贺时晏的关係已经没有刚开始那般生疏,可怎么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男人。 虽然重活一世,自己也画过不少画本子,上面也有旖旎,但眼下曾情况,她怎么样都控制不住脸上的滚烫蔓延到耳尖处。 偏偏,贺时晏还要站在正对著她的地方。 男人的衣袍因为没有了腰带的束缚,健硕的线条暴露在视线之中,肌肉紧实而有力,极其具有衝击力。 眼看著贺时晏即將要往下扯开,江婉卿连忙道:“你其实不用完全褪去的,我只是想看看后肩而已。” 听到江婉卿细小声音,他心底闪过一抹玩味。 “哦?只看后背?那为何江娘子不直接告诉我,反而等我现如今这样,才说出来?” 江婉卿瞬间被贺时晏这句话哑口无言。 她的確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他有没有那颗小痣,本以为回到侯府后,再次看那颗小痣要重新寻找机会,谁知道就这样误打误撞被贺时晏发现。 他甚至没有觉得奇怪,还问她要不要看。 事情过於突然,她想是想,但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当反应过来时,就变成了眼下的情况。 贺时晏看到江婉卿愣住的模样,眼底笑意不减,只是打消了继续逗她的念头,抬手將衣袍拢了拢。 他背对著她,主动蹲下身子。 “若是不全部褪去,你这样撩开可看得见?” 因为是后背,贺时晏也不知道江婉卿说的颗小红痣在哪个位置。 “若是撩开这里看不见,那么我在一点点让你看清。”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將她越推越远了。 更何况,他待在侯府这两日,能感觉她跟沈奕行的关係並没有那么好,而沈奕行普遍都在別处廝混。 既然这样,他更要抓住机会。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会这般做,她看著比自己矮上一截的男人,心中莫名泛上几丝暖意。 不对著她,也没有完全褪去,还给了她看得见的机会。 贺贡生的为人,一直都很好。 就当江婉卿的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脖颈,试著一点点往下的时候。 指腹传来的丝丝凉意,倒是让贺时晏翻涌而上的燥意褪去了一些。 她的手,这么这般冷? 江婉卿记得上一世说的位置就在后背,她试著一点点拉开。 就在差不多要看到时,外头传来了阮香玉的声音。 “我是特地过来看妹妹的,怎么还不去通传,主子的话都听不清了?” 阮香玉想到自己怀中的和离书,脸上的得意更是多了几分。 特別是看到江婉卿身边的柔儿。 沈奕行要袭爵,江婉卿作为二房,便被府中的下人当主母来看待,即使自己掌管中馈,但想到沈大已经去世了。她这个大奶奶也没有什么用,所以对待就不似之前那般。 不过没有关係,她很快就能贏下这一局了。 江婉卿不是说沈奕行不会休她吗?笑话! “姐姐来了?” 说著,江婉卿在阮香玉进来的时候,率先打开了屋子的门,直接走了出来。 贺时晏见状,从旁边走了出去。 他想到刚刚江婉卿反常的行为,不禁捏紧了怀中的玉佩。 难不成,母亲临死前的那一句话,別有含义? 他不是她的儿…… - 阮香玉看到江婉卿,唇角泛起了笑意,“妹妹不请我进去坐坐?” “自然不敢,大嫂进来吧。” 闻言,阮香玉扭著腰肢走了进去。 “妹妹这里可真大啊。妹妹可知今早我去婆母那里,婆母说了你什么?她说你若是有些自知之明啊,就应该少缠著奕行,多为他寻一些姨娘。” 毕竟江婉卿嫁进来这么久,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沈老太对於这门婚事本就不喜欢,要不是那一纸婚约! 江婉卿看到阮香玉的出现,多少猜到她已经拿到了和离书。 “我深知自己身子的事情,不过大嫂你也知道,即使我这样,沈郎还是没有要休了我的念头。” 阮香玉说了这么多话,为的就是这一刻。 听到江婉卿这话,她心中甚是快活。 “妹妹,你不如瞧瞧这是什么?” 阮香玉掏出怀中的和离书,直接扔到了江婉卿的面前。 只见和离书上,沈奕行已经签上了字。 江婉卿见状,双眼瞬间瞪大,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会……沈郎怎么会这样对我!” “妹妹,男人那三言两语你也相信?其实啊,沈郎早就动心想休了你呢!” 阮香玉瞧著江婉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眼泛著喜悦。 上一世,是她走运,做了左相夫人,可这一世,沈奕行还没有走到那个位置,江婉卿就被休了。 按照自己在沈奕行心中的位置,那左相夫人,她势在必得。 就在此时,阮香玉只感觉胸口翻涌而上一股难受,她不禁皱起眉头,扶著旁边的桌子,乾呕了一声。 跟在阮香玉身后的丫鬟,连忙道:“夫人这是什么了?快传府医!” 柔儿见状,倒是觉得有些不妙。 反而阮香玉丝毫不掩饰眼底的笑意,欣喜道:“我这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这种感觉她並不陌生,因为上一世,她就试过怀孕的感觉了。 只是那个孩子最后没有留下。 当然,当时怀上的孩子也不是沈大的,不知道是外面哪个男人的。 江婉卿闻言,更是一副伤心的模样,满眼不敢相信:“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话音刚落,府医便到了。 为了让江婉卿彻底死心,方便她快点签下那个和离书,阮香玉直接让府医就在她的屋子里头给自己诊断情况。 世人都知道大奶奶是寡妇,可现如今把出了喜脉,府医都有些诧异。 “这……从脉象上来看,大奶奶是身子有喜了。” 江婉卿听到这话,直接后退了一步,嗓音发颤:“你……你怎能这样对我?夫君呢,我要寻夫君!” 表面是这个模样,实际上,江婉卿心底泛起一抹喜色。 好啊,真是恭喜自己这位大嫂有喜。 府医:“这件事情是否要告诉老夫人?” 阮香玉:“自然要的,毕竟婆母一直都盼望能够个孙子,这简直就是喜事一桩,妹妹觉得呢?” 她目光透著挑衅,直接看向了江婉卿。 阮香玉:“你儘管过去说,婆母那边我自有解决方式。” 府医闻言,看了看两位夫人的面色,瞬间明白了些东西。 主子的事情,他不好插手,只能跟老夫人实话实说。 府医一走,阮香玉语气更为得意了,她骄傲地抚上自己小腹:“妹妹倒是不好意思了,姐姐先你一步了。” 什么大嫂不大嫂,阮香玉已经不在意这个了。 她只知道,为了侯府女主人就是她。 阮香玉点了点桌子上面的和离书,又道:“別忘了妹妹之前说的话。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有脸继续待在这侯府了。这七出已犯,离开只是早晚的事情。”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跟江婉卿说著最令她难受的话。 倘若是上一世,江婉卿听到这些话,她会疯。 因为她喜欢沈奕行,更何况这个男人的仕途,都是自己一直帮扶。 但重活了一世,她对沈奕行只有恨,喜欢是根本不可能。 阮香玉这些话根本刺激不了她,只是阮香玉不知道她也重生了。 江婉卿眼底快速闪过狠意,抬眸时,双眸透著泪光,见我犹怜之態:“我……我考虑我考虑,我现如今心很乱,要是没有什么事,我想歇息了。” 阮香玉看著江婉卿这副受到自己刺激的样子,更是得意了。 “好,那妹妹可要好好歇息啊。” 说完,她扭著腰肢直接转身离开。 人走后,柔儿看到桌子上的和离书,不禁道:“夫人,你当真要签?” 江婉卿抬手擦过自己的泪水,恢復平日那副沉静的模样,完全没有伤心的样子。 “签,当然签,拿笔来,我现在就签!” 柔儿:“那真的是二爷字跡吗?会不会是大奶奶为了让你离开,特地让人模仿的?” “是他的字。” 已经跟沈奕行交手两世了,他的字与一堆人放在一起,她都能认得出。 柔儿:“那二爷当真同意和离?” 她想想又觉得不对,毕竟自家夫人现如今得到公主的喜欢。 像二爷那种想要攀附权贵的人,怎么可能现在就跟夫人和离? 柔儿想到的东西,江婉卿早已经想到。 无非是她那日的话刺激到了阮香玉,阮香玉想要她让位,所以用计让沈奕行签下这和离书。 沈奕行对阮香玉可真是相信啊,签这么多东西,里面竟然没有发现夹著和离书。 不过,当他知道的时候,也晚了。 江婉卿:“他现在自然不想跟我和离,可不代表,我不想跟他和离。” 现在她跟公主走得近,沈奕行便觉得侯府有希望了,还等著她给侯府带来荣誉呢。 江婉卿还记得公主给赏赐的时候,沈老太两眼贪婪的模样。 她就是要让他们看著本能拥有的东西,一点点离开。 江婉卿三二两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望著手中的和离书,她嘴角勾了勾。 沈奕行,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我们的夫妻关係正式结束。 第35章 惹了就別躲 柔儿看到自家夫人这般迅速的模样,更是惊讶了。 “夫人,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切都想好了。”江婉卿毫不犹豫道。 只是,她还没有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奕行。 现如今她还在侯府,自然要藉助这个机会,给沈奕行和整个侯府最重的一击。 柔儿:“刚刚我听到大奶奶怀孕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夫人了,不过夫人既然想清楚,那么柔儿自然也没有什么说的,不过夫人去哪里,柔儿就去哪里。” 江婉卿看著桌子上的和离书,难免有些恍惚。 想当初她刚嫁进来侯府的时候,沈奕行待她也还可以,只不过洞房花烛夜他没有碰她。 当时沈老太催得紧,她才知道自己丈夫不行这个情况。 本以为能相敬如宾过这一世,谁料到…… 那只是她自己想像中的美好,现实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跟她相守一生。 江婉卿抚上和离书上的字,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这一世,她终於不用再感受那被困在熊熊大火中,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绝望了。 “柔儿,我们会好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如今她银两不少,画本子也弄起来了,往后的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最主要可以脱离苦海了。 江婉卿莫名感到了一种轻鬆的感觉。 此时的贺时晏,大概能猜出自己身份一二,不过他眼下还没有確定。 刚刚江婉卿就差不多可以看到那小红痣了,只是被阮香玉打断了。 没有关係,倘若他真的別有身份,那么更能帮她脱离苦海了,不用等到高中那日。 梦里的那件事,他定不会允许发生。 想著,贺时晏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激动。 福生在旁见状,有些担心:”贡生,你说公主真会见我们吗?” 贺时晏:“我也不好说,但总要试试。” 毕竟他也听到公主那边传出来说圣上的確是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皇子,多年没有找到。 况且,他的玉佩跟公主又这般相似。 既然有不妥,那么便去探一探。 - 沈奕行听到阮香玉怀上了自己的孩子,瞬间露出了喜色。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给他盼来了。 不过正头娘子是谁,起码他有个孩子了,外边的人不会觉得他身子不行。 “快快快,我要回府,回府我要跟母亲好好说说这事!” 他家香玉真是个大功臣,不能帮他治好了身子,还能为他开枝散叶! 想著,沈奕行的马车不由加快了些。 沈老太君听到这个消息,重重拍桌,“简直是胡闹!” 前段时间,她的大儿就给她託梦,说什么阮香玉背著他寻男人。 她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將阮香玉留在自己这里住。 可谁想到……与阮香玉偷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 沈老太君差点被气得晕过去。 简直是糊涂啊! “你把两人都给我叫过来,我要亲自问!” 方妈妈在一旁,不禁劝说道:“可归根到底都是件好事啊老夫人,毕竟那个江婉卿肚子没块肉,但香玉有了啊!咱们侯府,也算是能开枝散叶了。” “况且大奶奶待您也不差,前段时间老夫人都忘了是谁给你掏钱用最好的药?大奶奶一口一个自家人,別说二爷喜欢,老奴都喜欢了。更何况兼祧也不是不光彩啊!” 听到这话,沈老太倒是觉得有些道理。 不过总归对不住她的大儿。 她的大儿为了侯府也不容易,二儿现如今还不算成器。 因为没有子嗣这个事情,奕行所以一直都没有能袭爵,家族长老那边有些机会也不给奕行。 现如今有动静了,那么侯府往后的日子也算好转一些。 方妈妈:“老夫人叫了两人过来,是否要叫那个江婉卿呢?” 老太君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叫她来做什么?公主给她的赏赐,她也不捨得拿些出来!也不知道在她心里,有没有这个侯府呢!她那个性子,也该磋磨磋磨了。” “奕行这些年真是太宠她了,让她无法无天,现如今没有孩子,就是犯了大罪,先晾著她!” 方妈妈:“若是公主知道我们这般,会不会为那个江氏出头?” 沈老太君更是笑了:“你以为公主傻子?这是我们家事。皇室之人怎能越界呢。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对江婉卿做什么!若江婉卿觉得有什么,也该自己想想原因,离了奕行,离开了侯府,她什么都不是!” 沈老太君这话刚落下,外边就传来了沈奕行的声音,接著便是阮香玉。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江婉卿的耳边。 但她心中早已毫无波澜。 江婉卿继续画著手中的画本子,品著上好的糕点。 而沈老太君那边,从头到尾都是沉著脸。 她没有想到一向乖巧的二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难得心爱之人对自己也有意,现如今还有孩子,沈奕行更是维护了。 “母亲,你就成全我们吧,更何况香玉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可是嫡长孙呢。” “你这是乱来!” “哪里乱来了?香玉横竖都是我们家的人,与其你给我寻別的通房和姨娘,倒不如香玉来得好一些呢。”沈奕行又道。 阮香玉坐在一旁,看到自己心上人这般维护自己,心中更是裹了蜜那般开心。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江婉卿算什么? “婆母,香玉定会好好侍奉您的。” 沈老太君也不是故意为难,听到这话,还是轻哼了声。 没有拒接也没有说別的不好,那么四捨五入就是她认同这件事情了。 沈奕行和阮香玉更是露出了笑意。 沈老太:“既然你知道你肚子里头那块肉尊贵,那么你现在就把中馈交给江婉卿管吧,这段时间你好生养胎。” 只要江婉卿管家,那么公主给她那点赏赐,多少都有补进去。 她不用担心用不到江婉卿的钱! 更何况那个死丫头手中还有这么多! 听到这话,阮香玉倒是有些不肯。 沈老太君一眼看出了阮香玉那点小家子气,冷笑了声:“不是兼祧?这是怎么回事?” 沈奕行也没有打算现在就休了江婉卿,毕竟他跟母亲想的差不多。 若是给了江婉卿权,那么她定会拿出自己的嫁妆,也会藉此跟公主帮助侯府。 阮香玉面对这话,心中很是不悦,但表面还是装出懂事模样,“是,婆母为了香玉好,香玉待会就把帐本那些给江婉卿。” 给又如何?江婉卿就准备离开侯府了,到时候权还不是回到自己手中? 想著,阮香玉倒是舒心了。 不过出了院子,阮香玉想到自己今早给的那个和离书,心中多少有些担心,她藉此机会,轻轻触碰上沈奕行的手。 “沈郎,你心里有我和孩子的对不对?” “当然!” “那江婉卿你迟早会休对吗?” “自然,只有香玉最得我心。” 说著,沈奕行抬手將她搂入了怀中,毕竟兼祧的事情,府中都传开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只是,他抱著怀中的人,脑海不由闪过了江婉卿那张娇美的脸。 现在他身子恢復了,阮香玉也怀孕了,自然不能伺候他,但是江婉卿就不一样。 难不成她听到阮香玉怀上自己的孩子,心里面不著急、不想伺候他吗? 想到这点,沈奕行瞬间愣了一下。 阮香玉最近十分敏感,察觉到异样,立马抬起头,“怎么了?沈郎?” “香玉,你之前说圣上有个流落在外的皇子在共生堆里面?” “是啊,不过沈郎我大概能猜到是哪个了。” 听到阮香玉这话,沈奕行倒是鬆了一口气。 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给江婉卿借种的那个男人也是贡生。 不过对方样貌十分丑,不至於是圣上流落在外的皇子。 江婉卿能有那种命? 沈奕行;“等你身子舒坦一些,可否带我去看看那个贡生?” “当然可以。沈郎你就相信我吧,我十分旺夫君的,听我的话,绝对能让你平步青云!” 听到阮香玉的话,沈奕行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 路过地下边,见状,有些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然大奶奶不一样了,可老太君还是把中馈给了二奶奶,这样来说……这个大奶奶估计管家也不怎么靠谱。 大概是床上那点功夫了得,所以才把二爷忽悠团团转,留在侯府继续伺候。 不然像大奶奶这种人,早被赶去侍奉大爷的牌位了。 - 贺时晏听到阮香玉怀孕的消息,脸色瞬间沉了。 “她有什么反应?” 他一边走出公主府,一边冷声询问。 福生:“江娘子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好像也没有要和离的意思,一如既往在侯府中过寻常的日子。” 贺时晏听到这话,倒是十分不悦。 “直接回去。” 竟然都被欺负到脸上了,她都没有要和离的意思,他只能夸她一句好忍耐! 沈奕行就这么好? 江婉卿並不知道贺时晏反应这般大,她刚消食回来的时候,便让人在屋子后边的浴房放水,因为出了一身的汗,她十分不適。 柔儿把水放好后,便出来了。 因为江婉卿没有要人服侍沐浴的习惯。 她也没有想那么多,跟以往那样,褪去了衣衫后,才缓缓走进浴桶,隨后一点点沉下身子。 偏偏这时,后边传来了脚步声。 江婉卿闭著眼,沉浸在这一片温热的放鬆,温柔的嗓音现如今有些懒懒。 “我不是说了,不用伺候吗?” 第36章 他一刻也不想忍 江婉卿刚说完话,后边的人似乎没有听到那般,手中的舀勺轻轻將温热水淋至她的后背。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前两日她倒是听到柔儿说院子中进了一位不会说话的侍女,难不成是这位? 江婉卿睁开眼,侧身回头。 看到来者,她猛然让自己往下沉,儘可能遮掩、 “你……怎么是你?” 贺时晏想到今日听到的那些话,他眸色沉沉,双手撑在在浴桶两侧,將江婉卿禁錮在自己的范围之中。 阮香玉都怀孕了,她的好夫君现如今心已经偏向了一边。 为什么她能当做无事发生那样? 沈奕行究竟哪里好? 男人的目光极具穿透力,更何况眼下的她衣不蔽体,脸更是泛起了一抹緋红。 她忍不住避开贺时晏的眼神,“贺时晏,你出去。” 对方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那般,依旧凝视著她。 自从她知道贺时晏的麻子是假的后,他在跟自己相处的时候,就很少点麻子了,坦荡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样貌。 男人五官完美无可挑剔,身上的气息清冷如雾,盯著她压迫感十足。 “这合理吗?” 贺时晏冷不防地开口一句,嗓音清清冷冷。 江婉卿不解,什么合不合理? 眼下这个情况,她叫他出去还不合理? 贺时晏看到江婉卿不说话,拧眉,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就这么好?” 话音落下,他直接扣住江婉卿的手腕,直接將她一把拽到了自己的眼前。 他要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回答。 沈奕行能將她扔到小竹院,还私下这般与长嫂廝混,她就这么能忍?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贺时晏看著江婉卿双眸,语气隱隱透著不解。 是害怕在上京独自一人,没有靠山,所以忍著沈奕行的羞辱,想跟侯府牵连一起? 江婉卿本就长得白皙,氤氳的热气笼罩下,再对上男人的目光,她眼中泛著睡意,红唇微微张。 再加上眼下的情况,散落在脖颈两侧的碎发,给她平添了几分魅惑。 “你……你弄疼我了。” 她试著挣扎自己的手腕,可她越挣扎,贺时晏越是不愿放了她。 “你也知道疼?” 他扣著她的手腕,她就知道疼,那为什么沈奕行对她做的那些,她却感觉不到疼,反而还在持著一副听话的正头娘子模样? 江婉卿……你真的知道疼吗?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眉头皱得更紧了。 贺时晏今天的发什么疯?竟然还说她不知道疼。 江婉卿看著他也不愿意放开自己,没有多想,直接咬上了男人的手臂。 她不知道疼,那他知道疼吗? 想著,她越是用力。 贺时晏面对眼前这一幕,眸光闪了闪。 他没有想到,江婉卿竟然会咬她。 这是会反抗了。 江婉卿感觉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眸怒瞪了一眼,“疼了吗?” 还没有给贺时晏缓和的时间,她接著又咬了一口。 那齿痕直接印在男人的手臂上,昏黄烛火光映照下,贺时晏竟然察觉不到疼痛。 一连两次,江婉卿能感觉到自己被控制住的手腕有了鬆懈,她抓住机会,直接一把挣脱开了、 可还没有来得及后退,贺时晏好似发现了那般,顺势再次將她拉了过来。 “咬了就跑?” 贺时晏直勾勾盯著她,幽深的眸,似乎要把她看透那般。 江婉卿不以为然,直接对上他的双眼:“不然呢?你我就应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扣住她的下巴,猛然凑近。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呼吸縈绕在彼此之间。 江婉卿见此,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可以这样! “贺时晏……你放肆!” 她现在也不想叫他贺贡生了,只觉得今夜的他莫名其妙。 “那我不介意更放肆。” 男人嗓音低沉暗哑,目光灼灼,无法忽视。 江婉卿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上来。 他想做什么? 眼看著面前的俊容一点点压下,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道声音。 “婉卿,你在里面沐浴吗?” 是沈奕行的声音! 江婉卿下意识想要躲,但贺时晏不允许。 他將她眼底的慌张,全都收入眼中,更是不愿意放了。 “你……你快躲,不要出声。” 江婉卿压低声音,试著跟贺时晏说。 外头的沈奕行没有听到江婉卿的回答,忍不住又道:“婉卿,你怎么不说话?我看到柔儿也不在外面,你现在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事情,需要我进来吗?” 沈奕行问著,脚步不由朝后边走去。 听到脚步声一点点逼近,江婉卿看著完全没有要挪脚的贺时晏,她不由推推了男人的手臂。 “他要进来了,你快走!” “倘若我不走呢?” 贺时晏说著,没有任何要挪开脚的意思。 江婉卿看著自己的手腕牢牢被抓住,皱著眉头,对外的嗓音儘可能不让人发觉一样。 “我……我没事!无需你进来,我现如今准备沐浴完了,稍后就出来。” 听到这句话的沈奕行停住了脚步,“这样啊,那好。”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他依稀见到江婉卿那摇晃的身影,心中多少有些不想离去。 毕竟他是她的夫君,现如今里面是什么盛况,他怎会不知? 不仅沈奕行不想离开,贺时晏也不打算离开,更没有打算要藏著,他就直挺挺站在原地。 若是沈奕行进来,那么他直接將江婉卿带走。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沈奕行在这个时候进来。 因为江婉卿未著衣缕。 江婉卿並不想自己丈夫撞见跟自己这个模样,所以只要他不走,江婉卿就不会让沈奕行进来,走的人就是沈奕行。 而在外边的沈奕行停在原处,又道:“婉卿,你我是夫妻,现如今我身子恢復了,我们可以不用这么见外。恰好我也没有沐浴,要不要一起?” 江婉卿的味,他还没有尝过。 眼下正好碰上她沐浴,想到那婀娜的身段,他不禁心头一痒。 浴房中的两人还在僵持,因为沈奕行的出现,江婉卿有些意想不到,此时的她脸更红了,特別面对眼前的贺时晏。 这个男人就站在她的面前,完全不走。 若是沈奕行进来,直接就能看到他们俩人这般模样。 江婉卿连忙道:“不了,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適。” 话音刚落,她能看到沈奕行准备抬脚进来了。 只是因为这句话,他收了回去。 沈奕行面对江婉卿的拒绝,多少有些不悦,但他想到阮香玉有喜的事情,也能理解一二。 估计是婉卿心有他,所以面对这件事情,开始吃醋跟他闹情绪了。 这是好事啊。 沈奕行唇角勾起,嗓音透著几分愉悦:“那我在外边等你。” 他距离江婉卿不远,就在浴房外边,能够通过屏风看到隱约。 江婉卿闻言,如释重负,“好。” 听到这道声音,沈奕行刚想转身离开,不经意间,他似乎瞧见了江婉卿旁边站了一个人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又停了下来。 此时的江婉卿盯著面前的贺时晏,听到耳边脚步停住,不禁道:“怎么了?” “婉卿,你一个人沐浴吗?” 听到这话,江婉卿心又提了上来,“不然呢?” “我看岔了,还以为柔儿也在里面呢。”沈奕行又补了一句。 话说是一个人,实际里面是两个人。 江婉卿听到沈奕行的脚步声消失,她缓缓鬆一口气。 她也明白为什么贺时晏说不离开就是不离开,因为浴房侧边还有一点遮挡,而他站的位置,即使沈奕行面对著她,只要没有穿过屏风走来,是完全不会注意到他。 “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她看向面前的贺时晏,不禁道。 “就这么想我走?” 江婉卿噎了噎。 怎么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贺时晏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江婉卿,跟他和离。” 话一出,江婉卿有些惊愕抬眸看向了他。 他面不改色,十分认真。 “我知道你父母不在,离开侯府后你可能会觉得在上京只身一人。但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人。” 江婉卿听到这话,更是震惊了。 外边传来了沈奕行的声音,“婉卿,怎么我听到你在里面说话声音?沐浴好了吗?” 江婉卿面对沈奕行这话,加上贺时晏的话语,她心有些乱。 “你先离开,我要更衣了。” “他不喜你,他喜长嫂。江婉卿,你还看得不清楚吗?” 江婉卿:“够了,贺时晏我自有打算!” 她怎会不知道沈奕行心里面没有她?可她也知道贺时晏的身份非富即贵。 或许因为上一世给她的阴影太大了,她甚至不敢去想太多,她只知道要將伤害她的人全部一一对付回去,至於贺时晏…… 他人很好,她不希望他捲入旋涡。 离开了沈奕行后,她就是二嫁身,倘若他身为太子,太子妃理应是一位知书达理的贵女。 她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奢望太多,生怕一念间全都落了空。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十分磨人。 贺时晏看著江婉卿垂著眼,又道:“若是你执意要跟他纠缠,那么……我也不会放手。” “什么?” 贺时晏他要做什么? “江婉卿,是他將你送到我这里的,既然主动招惹,你就別想跑。” 男人眸光渐沉,眼底透著危险。 不管是外室也好,无名分也罢,只要能缠在她身边,他也愿了。 第37章 纳入东宫,恩爱 江婉卿出来的时候,贺时晏的话语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沈奕行见到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是她吃醋了,因为阮香玉有喜。 “婉卿,香玉那事我希望你能谅解,毕竟兄长已经不在了,侯府迟早都要留个后。” 江婉卿听到话,倒是回过神了。 “我知道。” 现如今沈奕行说什么,对於她而言已经无所谓,因为他们已经和离了。 按照眼前这个情况来看,沈奕行估计还不知道自己的好香玉背著他做了什么事情。 不过……离开侯府之前,她还要做最后一件事情。 江婉卿收回思绪,笑道:“夫君怎么今夜过来我这了?” 因为刚刚出浴,江婉卿身上透著若隱若现的花香味,这个香味,沈奕行鲜少闻到,因为大部分时间他都跟阮香玉在一起,所以闻到都是玫瑰味。 他望著江婉卿这副模样,不禁道:“自然是想婉卿了,前段时间因为为夫身子不好,委屈你去小竹院。现如今我恢復了,自然是想跟婉卿亲热亲热。” 眼看著沈奕行朝著自己走近,江婉卿精光在眼中流转,浅笑道:“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江婉卿也不多,沈奕行过来的时候,她故作娇羞,轻轻拂了一下袖子。 沈奕行望著眼前这一幕,双眼更是透著贪婪的目光。 他的婉卿,似乎也不比阮香玉差。 看来,香玉有喜这段时间,他可以多碰碰江婉卿了。 可不用多久,他只觉得头有些晕,视线开始迷糊。 江婉卿还没有说话,沈奕行就像猪头那样倒下了。 还想碰她? 江婉卿望著眼前的男人,轻嗤了声。 柔儿听到动静后,快速走了进来,只是进来后,江婉卿示意吹灭烛火。 “夫人,现如今怎么办?难不成这床榻今夜真要给二爷睡啊?若是不睡床榻,即使睡椅子桌子,奴婢也觉得舒坦了些。” 江婉卿:“自然不能让他睡我的床榻,先把他打一顿,掐出恩爱后的痕跡,打爽了,再扔到床角那边去。” 柔儿闻言,瞬间两眼冒光,十分赞同。 她早就不悦二爷许久了,只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对二爷下手。 这可太好了,她不会客气,她要把二爷欺负夫人的痛苦,全部还回去! - 贺时晏已经离开了江婉卿的屋子,只见那本来还烛火通明的屋子,不用多久就熄灭了烛火。 两人皆是夫妻,沈奕行身子也恢復,里面会发生什么,他怎会不清楚?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了江婉卿。 她是她,只是她,好不容易再见,他怎会就这样轻易放了? 贺时晏面对待会的扉扉之音,没有要待著的意思,直接离开了。 只是他刚出侯府,福生便急匆匆走了过来。 “贡生,宫里有贵人寻你。” 贺时晏听到这话,捏紧了手中的玉佩,自然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我现在进宫,今夜沈奕行不在书房办公,你寻个机会进去,挑有用的东西。” 福生从小跟著贺时晏,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倘若没有呢?” 贺时晏眼底闪过一抹杀意:“若是没有,那么我们就偽造。” 总有一个方法,能治沈奕行死的。 东西要么从他书房取出,要么就往他书房里面塞。 听到这话,福生明白贡生对这一位江娘子已经不简单了,估计不用多久,他就要改口唤贡生一声殿下了。 主僕二人协商好后,各奔一处。 此时的江婉卿,面对昏迷的沈奕行,手中套了一个小袋子隔著才开始搜身。 她记得上一世的沈奕行,总想利用歪门邪道攀附权贵,好几次被她说了,他依旧有些不服气。 直到她指出了一条路给他后,他才老实一些。 - 因为有喜的缘故,阮香玉倒是用完晚膳后就歇下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竟然传来了沈奕行昨夜宿在江婉卿屋子的消息。 “贱人!还跟我说什么,知道自己犯了七出,愿意自请离开,谁知道……竟然背后还来这么一套!” 沈奕行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坐在床榻下,不禁皱了皱眉。 江婉卿梳妆好后,看向后边的沈奕行,笑道:“原来是夫君醒了,难怪刚刚看到夫君从床榻上摔下来呢。” 沈奕行本以为是自己没有上床榻,谁知道,听到江婉卿这话,原来是自己从床榻上滚下来的。 他现如今稍微抬抬手,就感觉浑身有种撕裂的疼痛。 “婉卿,你昨夜竟然对我……” 江婉卿闻言,故作娇羞。 “夫君这是什么话,还不是夫君一直……” 话不用完全说完,沈奕行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了。 不过他想到阮香玉还怀著自己的孩子,昨夜自己又来江婉卿这里,便道:“婉卿,早膳我就不在这里用了。” “好,妾身都明白。” 看到江婉卿这般贤良淑德的模样,沈奕行心中的好感倒是多了几分。 两位女子,各有千秋,眼下,他怕是最幸福的男子了。 有江婉卿这位得体夫人,还有阮香玉这位会哄自己开心的心上人,沈奕行瞬间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阮香玉看到沈奕行的出现,直接擦了擦嘴,让人將早膳全部都撤了。 沈奕行见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特地过来陪你用早膳的。” 阮香玉抚上自己的肚子,不悦直接掛在脸上,“昨夜怎么不见你来陪我跟孩子入睡?既然沈郎心中惦记妹妹,那去她那边就是了。” 明明说好只喜她一人。 可当她一怀上孩子,转身就去了江婉卿那边。 若是江婉卿不离开,那么指不定过些日子,就是她怀上孩子了。 沈老太现如今中馈都给江婉卿那个贱人,指不定到时候还多看重她的孩子呢! 沈奕行:“你发什么疯?我倘若心里面没有你,今日就不会一早过来了。” 两人距离有些远,阮香玉心中已经在生闷气了,可当沈奕行走近的时候,她看到男人脖颈上面刺目的红痕,瞬间就不悦了。 “沈奕行!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你有没有心?” 心里面压制的不爽,阮香玉直接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眼下她才是侯府的贵人,帮助沈奕行恢復身子,还怀上了孩子,可这个男人是怎么对她的? 那一句有没有心,沈奕行沉了脸。 “我怎么了?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夫!哪个男人后院没有妻妾?阮香玉,你別仗著我对你的宠爱,就无法无天!婉卿比你好多了,识大体,我给她正妻该有的体面怎么了?” “若是你不想生,没有人逼你!我大可以出去寻別人!” 听到这话,阮香玉脸色大变。 他怎能这样说她! 一时之间,她无法平息心底的怒火,只感觉两眼一黑。 身旁的丫鬟看到阮香玉站不稳身子,连忙搀扶:“夫人!你还好吗?” “我……我……” 话不成句,阮香玉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快去唤府医!” 沈奕行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满是怒火,没有要留下的意思,直接离开了阮香玉的院子。 - 阮香玉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江婉卿的耳边。 此时她正在美美喝著手中的小米粥,翻阅著手中的话本子。 柔儿:“府医那边说大奶奶若是再大动肝火,怕是有些稳不住这胎呢。二爷好像没有留下,直接离府了。” 江婉卿闻言,放下手中的勺子,笑道:“走,我们过去看看好大嫂。另外,把准备好的东西都准备一下。” 不如意外,她准备要离府了。 柔儿听到这话,眉眼泛出笑意。 “好,奴婢这就去安排。” 公主给的钱財不少,加上这段时间江婉卿也赚了一大笔,所以她们完全可以离开侯府去过好日子! 阮香玉看到江婉卿的到来,没有要欢迎的意思,语气尖酸刻薄:“你来做什么?別指望看我的笑话,江婉卿,只有我看你笑话的份!” “即使他去你屋子又如何?嫡长孙依旧是出自我的肚子。” 江婉卿看著阮香玉那平坦的小腹,笑道:“是吗?那我提前恭喜大嫂如愿。记得要平平安安生下啊。” 阮香玉:“你不是说会和离?你在骗我?你根本捨不得对不对,特別是看到我有了沈郎的孩子,你故意的!” 江婉卿:“对,我就是故意的!只是你觉得的故意,跟我觉得的故意不一样。” 阮香玉不解,江婉卿离开的时候,让人把送来的补品放下。 “这些补品对身体虚弱有一定好处,我没有下毒,若是大嫂想陷害我也可以。” 说著,江婉卿带著柔儿离开。 直到入夜,阮香玉才慢慢缓过来,江婉卿白日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奕行刚回来就听到有人来报说香竹院动静大,似乎是二夫人在搬东西。 “二夫人怎么忽然搬东西?只是要去哪里?” 眼下他身子恢復了,江婉卿也不至於要回小竹院啊。 侍从也不解,“属下也不懂,只听到夫人说你与她已经和离。既然和离,她自然不会待在侯府了。” 听到这话,沈奕行大惊失色。 什么和离? 第38章 他又爭又抢 沈奕行赶到江婉卿屋子的时候,她差不多已经將里面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 “婉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昨夜他们还恩爱著,他身上还有她红痕没有消去,怎么就闹到要和离的地步了? 莫不是阮香玉跟她说了什么? 就连沈老太听到这个消息都大吃一惊,她好不容易把中馈权给了江婉卿,这是怎么回事? 可碍於她身子最近不好,所以想过去一趟也不行。 江婉卿看到沈奕行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既然和离了,我自然不会留在侯府呀。” “什么和离?婉卿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都没有要与你和离,怎么就闹到了和离?是不是因为香玉又来刺激你了?我回头去训她。” 此时的阮香玉刚好过来,听到沈奕行的话,她瞬间停住了脚步。 什么意思? 沈奕行这话什么意思? 旁边的丫鬟见状,连忙道:“夫人你现如今身子有孕,可要多注意一些,大夫说了切勿动怒啊!” 江婉卿注意到不远处那一抹粉色身影,唇角一勾,抬手拿出了和离书。 “你我已签字,官府那边也有印章,所以我不是侯府的二夫人,也不是你沈奕行的妻子,我与侯府再无关係,日后我只是我自己。” 沈奕行看到那和离书,满眼不敢相信。 “怎么会……我连和离书都没有写。怎么就签字了?” 沈奕行直接拿过,细细看著上面的字,最末尾处正是他的字跡。 一瞬间,他慌了。 江婉卿现如今正得公主的心,偏偏这时候就要离开,这怎么行? “婉卿,我们有话好好说可以吗?我並没有要与你和离的意思。”沈奕行说著,抬手扯住江婉卿的袖子。 江婉卿不带一丝犹豫,直接甩开。 “还望二爷自重,你我不是夫妻,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一句话,直接划清了他们之间的关係。 沈奕行闻言,冷笑不已,“婉卿,你父母早已经不在了,离开了侯府,你能去哪里?” “更何况,你还是二嫁身,你可知和离的女子过得多么悽惨吗?你以为你得到公主的喜欢,就万事大吉了吗?公主乃是皇家之人,她今日念著你好,不代表明日还记得。” “婉卿,听我的话,我们就当这事没有发生,如何?我会好好待你,不会像之前那般冷落你,你想要孩子,我就给你一个孩子!” 江婉卿听著沈奕行的话,不屑轻嗤,“孩子,我不稀罕!而你也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沈奕行,你觉得我很可怜?天底下这么多男子,你怎知无人愿意呢?” 听到这话的沈奕行,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江婉卿之所以敢跟他和离,难不成是跟竹院那个贡生好上了? 真是一个笑话。 那个穷书生要什么没有什么,样貌什么的都不及他,江婉卿看上了什么? 沈奕行:“婉卿,你以为他真的能高中吗?你可知为何当初我愿意选他?就是因为他身份卑微低贱好拿捏!听话,你现如今回屋,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跟我作对,你没有好果子吃的,婉卿。” 沈奕行语气多了几分无奈,看江婉卿的目光带著怜意,话语中透著瞧不起。 阮香玉虽然站在不远处,但沈奕行的话,她能听得清。 什么高中?江婉卿还认识上別的男人了? 江婉卿听到这话,嘴角勾著一抹讥笑,冷眼看著沈奕行:“是吗?” 虽然沈奕行比她高,可举手投足间,她的气场一点都不比这个男人差。 她眉梢高高扬起,轻巧地打量了他一番。 江婉卿越是这副模样,沈奕行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妙。 就在此时,玄影急匆匆跑了进来。 “主子,五皇子来了,正在往这边走过来。” 沈奕行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五皇子?他怎么没有听说过陛下还有一位五皇子? 话音刚落,忽瞥见一道暗色的身影踏著满地月华,大步走了过来。 男人眉梢稜角分明,目光里蕴著初冬的冷意,微晃的灯影落在他脸上,將素日的清冷轮廓浸得桀驁张扬。 贺时晏身形挺拔如松,垂下眼眸时,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那种压迫感,是他与生俱来的,就算有所收敛,也能让人心生敬畏。 他是天生的上位者。 沈奕行看到来者,更是吃惊到不行。 “你……你你……” 阮香玉见状,瞬间觉得不妙。 五皇子……上一世能做太子的人,似乎就是五皇子! 福生站在旁边,不禁道:“放肆!见到五皇子还不赶紧行礼?” 沈奕行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看不起的贡生,竟然是圣上流落在外的皇子。 他忽然想到之前阮香玉跟他说的话,让他去寻那一位贡生,可当时的他满眼不在意,只觉得是她想多了。 谁知道…… 即使沈奕行再怎么不愿意,可身份摆在这里,他不得不往弯下了腰。 江婉卿更是没有想到,贺时晏这么快就认回身份了。 不愧是日后要做太子的人,果然够聪明。 就当她准备行礼时,那双大手直接扶住了她。 “江娘子,你我无需多礼。” 若不是江婉卿,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 想著,他更是捏紧了她的手。 这种感觉真好,可以跟她光明正大。 江婉卿能感觉到手中的力度,抬眸时,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心头一颤,连呼出的气息都乱了几分。 阮香玉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要扭曲了。 凭什么……上一世是江婉卿做了左相夫人,这一世她还如此好命,竟然提前寻到了未来的太子! 她刚刚跪下,就看到不少的奖赏如流水般抬著进来。 贺时晏嗓音低沉,没有要鬆开江婉卿手的意思。 “父皇念及你的好,所以赐你黄金万两,绸缎布匹二十匹,铺子六间,宅子三处。” “江娘子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儘管告诉我,或者跟我回去见父皇。” 柔儿听到这话,看著那金光闪闪的金子,不禁双眼一亮。 “这也太好了吧,贺……五皇子果真是念著我们家娘子的好啊!” 江婉卿知道自己若是帮助贺时晏认祖归宗,奖赏是少不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 光是黄金万两,已经足以让她快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沈奕行本来还以为江婉卿离开了侯府没有任何退路,而现在……局面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贺时晏:“来日方长,日后有什么缺的,儘管跟我说,不用客气。” 江婉卿点了点头。 够了够了,都够了。 “麻烦殿下让人送到我的院子,柔儿给他们带路吧。” 贺时晏闻言,蹙眉:“你在外边早买好的院子?” 他还以为今夜她会去父皇赏赐的府邸。 江婉卿点了点头:“买好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五皇子了。” 说完,她抽回自己的手。 江婉卿看了一眼沈奕行,和上一世自己葬身的院子,隨后不带一丝留恋,抬步直径离开。 她这一走,贺时晏也没有留下的欲望,直接跟在江婉卿的身后一起离开。 只是,江婉卿刚上马车,男人也顺著跟了上来。 柔儿在外边见到这一幕,掩唇一笑。 江婉卿见状,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说话,马车已经缓缓驶动了。 眼下这个情况,她也不好意思赶贺时晏离开。 - 人离开后,沈奕行看向不远处的阮香玉。 意识到不对劲的阮香玉,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沈郎,我还身怀有孕,就……就先回去了。” 沈奕行:“香玉,那和离书是你的意思?” 阮香玉刚转过身,听到这话,心更慌了。 “沈郎不是说早就有想跟江婉卿和离念头?那一夜……我拿著和离书来寻你,你也没有拒绝,直接签了字啊!” 这事能怪她吗?字是沈奕行自己签的。 沈奕行冷笑:“阮香玉,你真是好得很啊!竟然连我都算计上了。” 他本想一步步来,谁知道……阮香玉直接断了他的路。 听到这话的阮香玉,心里面更是委屈了。 “我怎么了?我这都不是为了你吗?难不成你心里有江婉卿?她有什么好……哪哪都比不上我!” “就算她认识五皇子又如何?沈奕行,日后你可是能做左相的人啊!” 她记得上一世五皇子虽然做了太子,但依旧没有改变沈奕行做左相的轨跡。 就算现如今有所波动,沈奕行还是能做左相的。 沈奕行:“现如今我暂时不想见到你,你给我回去!” 听到这话,阮香玉的心更像是被千万针扎了那般。 沈奕行竟然因为江婉卿对自己发火。 她的肚子里面,还有他们的孩子啊! 不仅沈奕行动怒,就连沈老太君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不悦。 虽然她不喜江婉卿,但也不代表阮香玉能这般自作主张。 阮香玉见到这一幕,心更是难受了,只感觉小腹再次传来隱隱疼痛。 “夫人!快来人,夫人晕过去了!” 沈奕行望著人来人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婉卿不是最喜欢他的吗?怎么忽然之间就离开他了呢…… 沈奕行抬眸看向那屋子,昨夜他们还是欢好的,而今夜,她却离开了。 依稀间,他脑海闪过了火海中的一幕幕。 - 马车上,贺时晏望著江婉卿,低沉嗓音缓缓道:“江娘子和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的身份一恢復,听到江婉卿和离的消息,喜悦瞬间在他心头上炸开。 顾不得其他,他直接离宫来寻她。 他只想见她。 第39章 他的惩罚 江婉卿面对男人灼灼目光,加上他的身份,多少有些不自在。 虽然她知道贺时晏身份不一般,心里面早有准备。 可他就这样坐在自己身边,呼吸间儘是男人清冷的木质香,她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现在不也知道了?” 贺时晏听到这话,轻嗤了声。 若是他早些知道,那夜在浴桶的时候,他就不会对江婉卿这么客气。 现如今身份是恢復了,他怎么感觉江婉卿似乎跟自己生疏了? 想著,他不由再往旁边坐过去一些。 江婉卿手心渗出了汗珠,她的马车本就不大,现如今她都坐到最里面了,怎么感觉这个男人还是越靠越近。 黑暗中,她又往里面挪了挪,轻轻咬住唇。 院子倒是不远,可江婉卿却觉得这一段路格外煎熬。 好不容易停下了,江婉卿第一个率先走出了马车。 柔儿看到自家娘子那耳尖都红了,笑意更是藏在眼底下。 江婉卿的院子不算很大,但也够她住了,要什么有什么,花花草草这些都在后边,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来弄。 贺时晏走进去那一刻,便知道,她和离算是蓄谋已久。 偏偏,他问什么,都不答什么。 真是好样的。 江婉卿看到贺时晏跟著进来,又道:“殿下,我也回到院子了,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去了。” 后面的半句,她说出口时,有些不好意思。 总感觉她不顾及昔日旧情,要將这个男人赶走。 可眼下贺时晏的身份跟以往不一样了,他是皇子,她是刚和离的人。 若是待久了,孤男寡女,难免会让人遐想。 为了避免麻烦,她只好这样说。 贺时晏:“江娘子不打算邀请我进去喝口茶?” 江婉卿:“这茶改日喝也行,只是这夜也深了。” 她还是想赶他走。 贺时晏:“改日?那明日可否?” “当然可以。” 贺时晏是皇子,是未来太子,可能还是未来的帝子。 他自然是说什么都行。 男人闻言,轻挑眉头。 他不仅明日要来,后日也要来,日日他都要来,有事无事都回来。 当然,贺时晏没有说出来。 江婉卿更是不知道这个看似清风霽月的男人满腹算计,她只知道现在贺时晏估计要离开。 谁料到…… 贺时晏看了看旁边游著的小鱼,又道:“江娘子也有养鱼的喜好,也不知道这两条是什么鱼?” 站在身后的福生,看到这一幕,不禁瞪大了双眼。 主子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鱼?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啊……还要问江娘子,不就是在这里磨时间,不愿离开? 贺时晏看到江婉卿不回答,又继续说:“江娘子这院子看著倒是雅致,不知道有多少间房?” 说著,他藉此眺望了几眼。 似乎没有多少间。 也好,她也不需要太多间。 江婉卿:“不大,也就几间。殿下,夜深了,你该回去歇息了。” 贺时晏:“……” 偏偏这时,外头急匆匆传来了一道声音。 “殿下,圣上有事寻你,麻烦进宫一趟。” 听到这话,江婉卿算是鬆了一口气。 无奈之下,贺时晏只好先离开,但是离开前,他侧眸看向江婉卿。 “江娘子莫要忘了明日我的茶水。” 江婉卿:“……” 这个男人好歹也是做了皇子,想喝什么茶水没有,怎么偏要她这里的? 江婉卿也累了一日,贺时晏走后,她便去沐浴更衣,隨后就寢了。 桃月虽然今夜没有出现,但她也听说了府中发生的事情。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婉卿竟然攀上了五皇子!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快些传信给主子,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 大周帝看著自己意气风发的皇儿,倒是满眼欣慰。 这多年的心事,算是了了。 他还以为寻不到这孩子了呢,谁知道,不仅寻到了,还是贡生。 时晏文采斐然,他之前就早有注意,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孩子。 贺时晏望著主位上的天子,刚想行礼,却被喊住了。 “今儿个你把东西送过来,江氏开心了?” 贺时晏:“自然,不过儿臣觉得江氏立了大功,还能再送一些。” 这话一出,大周帝也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自己的孩子什么心思? “孤倒是觉得,今夜这事,最开心属你了。” 因为江氏和离了,就代表贺时晏有机会。 贺时晏也不掩饰,唇角勾了勾:“父皇的確好眼力,儿臣確实对江氏感兴趣。” “你就不嫌弃她是和离之人?” “不嫌弃,因为儿臣与她接触过,清楚她的为人。” 虽然与沈奕行成婚了,但是到现在,她还是清白之身。 就算不是清白之身,他也不会嫌弃她。 因为女子的清白从不在罗裙之下,他喜欢的是她人,而不是贞洁。 若是只在乎贞洁,那么肤浅至极。 天子话都问到这个地步了,贺时晏不禁又道:“父皇是有什么要传授给孩儿?” 听到这话,大周帝更是掩不住笑意。 “怎么?你对她有意,她对你无意?” 贺时晏想了想,眼下的確是这样。 江婉卿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喜欢的。 在此之前,他鲜少跟女子打交道,所以並不知道女子那点心思。 若是想让她对自己有意,他倒是觉得比背书卷要难一些。 毕竟有时候,他想对她不一样,但又怕嚇到她。 大周帝將旁边封好的一本书籍,递给了贺时晏。 “这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贺时晏闻言,抬手接过。 光是看到那个標题,他就来了兴趣,只见书封上面写著《如何討心仪娘子的欢喜》。 - 贺时晏身份恢復,长寧瞬间就明白为什么之前江婉卿会问自己关於皇子的消息了。 原来,是她找到人了。 也好,这也算是圆了父皇一个心愿。 不愧是她看上的小美人,不仅聪明,还帮了她一个大忙,估计眼下,父皇不会让她去和亲了。 长寧看著天气不错,她向贺时晏討了江婉卿的住处,便过去寻人了。 江婉卿看到长寧的出现,倒是有些惊讶。 不可否认,她跟这一位公主,还是挺聊得来的。 “婉卿,今日天气不错,不如我带你出去玩如何?” 江婉卿已经许久没有出去走动了,认识的好友並不多,难得长寧这样说,她便应了。 长寧暂时没有告诉她要去哪里,只是贼兮兮对著她笑。 “婉卿,现如今你和离了,这个地方你会喜欢的!真的特別好玩,每次不开心我都会去一趟!” 江婉卿:“到底是什么地方,这般神秘?” 长寧:“你跟我去了就知道,难得出去玩,你换身好看的衣衫。” 她看了江婉卿的衣橱子,隨后从里面挑了一袭浅粉色的裙衫,“穿这个,你穿这个肯定好看!你长得就出挑,加上肤色白皙,配上这套裙衫,定是不一般!” 柔儿:“奴婢也觉得这套好看,娘子今日就穿这套吧!” 一来二去,江婉卿也依了。 和离后,她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之前还做义安侯二夫人的时候,她不能太过度打扮。 因为沈老太君说了,做人妻就要有人妻的模样,自当沉稳为主,不可花枝招展! 倘若多戴几支珠釵,便觉得她想要红杏出墙,不守妇道。 可现如今不一样了。 江婉卿为此,特地换了一种口脂,选了个平日没用过的。 走出来的时候,长寧的眼睛在她身上根本挪不开。 她挺了挺自己的身子,打趣道:“婉卿,我但凡有你这个身段,我出门扭著腰走!” 沈家那些没眼见的,这般美人都不懂得珍惜。 不过没有关係,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 江婉卿:“你啊,就是会打趣我!” 长寧公主:“我这可是实话实说!走吧,婉卿。” 江婉卿还以为长寧公主会带她去哪里,谁知道……竟然是带她去小官人那里饮花酒。 长寧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十分熟悉路子。 江婉卿跟著她坐在主位上,桌子上摆满了瓜果佳酿,以及最近流行的小食。 只听见鼓点伴隨著金铃声响起,少年足尖点地,宽窄的衣袍在乐曲响起时,扭动劲瘦的腰肢。 长寧公主慵懒依靠在椅上,身旁跪著数几个俊美郎君,依次端著瓜果点心,伺候她食用。 鼓声渐急,主台中的少年衣襟翻飞,高鼻深目,带著异域的特徵,纤长高挑的身姿透著不拘的野性。 室內火烛微微晃动,本就薄如纱雾的衣袍,隱约能瞧见男子结实的胸膛,汗水浸湿衣衫,更是若隱若现,每一寸线条都清楚。 鼓声最后一重拍,他腰肢往后露出了那金色的瞳眸,脚踝处的铃鐺声,伴隨著鼓乐,勾人万分。 - 贺时晏刚忙完手中的事情,便询问身旁人,江婉卿现如今人在何处。 侍从闻言,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第40章 她脸红透了 江婉卿看著面前一个个俊美的小郎君,眼中的笑意根本掩不住。 之前的她过於保守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长寧看到江婉卿这般,笑道:“去,再让你们这里最好的男子都出来,给我的朋友好好选选。” 男子能如此享受,她们就不能了吗? 长寧本就是大客,这话一出,除了主台上起舞的男子,更是多了十几个俊美男子走进来。 “婉卿,你隨便挑,算我帐上!” 江婉卿看得眼花繚乱,根本不知道选哪个好。 最主要,每一个都长得不差,身材更是一个比一个好。 瞧著江婉卿这犹豫的模样,长寧不禁道:“不如,让他们轮流伺候你?每隔半柱香换一批?” 江婉卿更是吃惊看向长寧公主。 还没有等她说话,长寧隨手指了六个:“你们这几个,好生招待我的朋友,剩下的那些,每隔半柱香轮流上来换人。” 那六位小郎君看到江婉卿,眼底的兴奋根本掩不住。 “娘子,就让我们好生服侍你吧。” “是想吃瓜果,还是吃些小食?” “腿脚可酸,是否需要揉按一二?我手艺可是很不错的呢。” “又或者娘子想听些故事,人家可是什么都会,只要娘子开心。” 江婉卿望著六个男人,轻挑眉头。 “的確腿脚是有些酸了,来两个给我按一下,另外我想吃些瓜果。” 听到这话,六人开始分头行动。 偏偏这时,最后鼓点落下,主台上那位异族柔身折腰,直接朝江婉卿凑近,那一双桃花眼带著刻意的討好。 长寧瞬间就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不禁道:“婉卿,云歇这时喜欢你啊。” 江婉卿吃著餵到嘴边的瓜果,不由抬眸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云歇那双泛著光的桃花眼,扫过他脖颈上的小银铃。 一时兴起,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碰,顺势就被抓住了手。 “娘子想摸?” 说著,他眉眼含著笑意,抓住江婉卿的手挑开自己的隔帘,露出了健硕的肌肉线条。 江婉卿並非没有见过这般身材,因为贺时晏也有。 只是……还没有上手摸过。 一瞬间,她也明白为何男人爱寻欢作乐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耳尖泛起一抹红,落到云歇眼中更是玩味了。 他抚著江婉卿的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脖颈上掛著的小银铃。 清脆的叮噹声,更是平添了几分曖昧。 “不知道云歇是否有机会,能够伺候娘子一二呢?” 长寧看著这一幕,眉眼不禁泛出了笑意。 “哈哈哈哈,婉卿不得了啊,谁不知道云歇性子最是高冷了,现如今却对你不一般。” 江婉卿望著眼前那双桃花眼,只觉得真是够魅的。 长寧又道:“江娘子还在考虑呢,不然云歇再舞一段?说不定这样娘子就动心了。” “哦?真的?” 有了希望之后,云歇那双眉眼更是魅惑了。 他握著江婉卿的手,眉目流转,隨后轻轻推开,拿过旁边备好的珍珠链,缠上了自己那蜜色结实的胸膛上。 那链子间隙中还掛了小铃鐺,他听著檀板的声音,眼波缓缓流转,手臂的线条因为他的动作绷紧,指尖轻轻掠过自己的下頜线,顺著脖颈的曲线,一点点往下。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优点在哪里,当鼓点激昂时,他眼尾上挑,动作开始骤然发力,目光迷离。 曲调一变,他喉结滚动,细长的腿似有似无隨著曲乐扫动著,动作缓慢,带著刻意的慵懒,单薄的衣袍透著若隱若现。 长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舞,双眼透著兴奋。 这一位云歇不愧是能做头牌。 “这样的好郎君,放在这里倒是浪费了呀。”长寧摇著手中的团扇,不禁打趣。 听到这话,云歇拿过酒壶,轻轻给江婉卿倒了一杯酒。 “不知道娘子可还喜欢?” 隨著他的动作,铃鐺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那无法忽视的身段,著实是令人很难不看。 “还……还不错。” “那我餵娘子。” 说著,云歇十分主动朝著江婉卿凑近。 江婉卿自然不拒绝,毕竟她许久没有出来玩了。 歌舞昇平,一边有人给自己餵食,还能品上一些美酒,江婉卿不禁感嘆和离后真好。 特別自己还有一些银子。 就在此时,门直接被踹开了,“砰”的一声,嚇得长寧手中的酒水都颤了颤。 贺时晏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脸色更沉了。 江婉卿身边围了六个男人,中间还有一个,一共七个! 最主要,每一个几乎衣衫都十分单薄。 长寧见状,看到贺时晏那黑沉的脸色,瞬间酒醒半分,不禁哎呀了一声。 “本宫似乎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说著,她连忙提起裙衫离开。 江婉卿刚饮下云歇送来的酒,她看向门口处的人,不禁微微皱了眉头。 “你……你怎么来了?” 贺时晏隱忍著怒意,沉声道:“自然是过来跟江娘子一起玩。” 他还以为和离后,她会乖。 谁知道,竟然这般乖。 他一直都在她身边,可江婉卿居然不看他,反而来寻这些小倌。 贺时晏倒是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把江婉卿就是月婉的身份告诉长寧,不然长寧一开心,估计更是带著她不知道去那些地方玩! 江婉卿轻嗤了声,淡淡的酒香在嘴里面縈绕,不禁道:“这酒真香。” “或许是云歇餵的,所以酒更香一些,那云歇再餵娘子喝一杯。” 云歇说著,又倒了一杯酒送到江婉卿嘴边。 江婉卿只是觉得酒香,並不是因为有人餵才香。 可落到贺时晏耳边,就是她很满意这位小倌,而这位小倌也十分殷勤。 江婉卿酒意上头,闻言,笑著道:“好啊好啊,果然是云歇深得我心,这酒的確香,你舞也好。” 她刚抿了一口,那酒直接被贺时晏夺走。 四目相对,贺时晏直接將她没有喝完的一口饮尽。 “你怎么能抢我的东西,那是我的!你若是想喝,我可以让云歇餵你啊。” 云歇:“人家只餵娘子。” 贺时晏冷嗤,“我也只喝江娘子喝过的。” 江婉卿听到这话,神色顿住了。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被贺时晏一把抱起。 “不是爱喝?我陪你喝。” 说著,他扔了一银子,直接將那酒壶一併带走。 江婉卿忽然被抱起,不禁开始扑腾,“你怎么这样啊!要是被人看到会不好的!” 贺时晏不以为然,他就是想被人看到。 越多人越好。 眼下她又不是义安侯二夫人,已经和离了,他可以大大方方跟她在一起。 江婉卿:“可我也不想和你喝,你不会跳舞,不会扭,没意思。” 贺时晏眸色沉得厉害,嗓音暗哑。 “要怎么才算有意思?” 话音一落,当江婉卿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已经开始后悔了。 - 阮香玉醒来后,她细细捋了一下,发现江婉卿也不过如此。 可偏偏,她就是看不惯五皇子对江婉卿的好。 “他应该不会喜欢江婉卿的,毕竟和离后,她就是二嫁之身。” 寻常男人都会忌讳这些,更何况皇家。 身旁的丫鬟闻言,轻声道:“奴婢那一夜看到五皇子握她的手很紧,应该是喜欢的吧。” 不然这身份刚確定,人就跑出宫来寻江娘子了。 此时的阮香玉正是头疼时候,听到这话更是不悦了。 因为她身怀有孕,虽然沈奕行话重了,但沈老太君还是让他过去哄哄。 阮香玉看到沈奕行那刻,更是忍不住落泪了。 他虽然有气,但和离已经成了事实,江婉卿是回不来了。 可他也不想看到她跟五皇子有瓜葛。 阮香玉擦了擦自己的泪水,不禁道:“沈郎,我觉得五皇子並不喜欢她,只是感激而已。另外我有一个办法。你说倘若江婉卿在外边失身,会不会断了五皇子的念头呢?” 他们什么不怕,最怕就是这五皇子万一真的喜欢,江婉卿摇身一变成为五皇子妃就不好了。 现如今才刚刚开始,所以他们要先掐断了苗头。 阮香玉:“之前不是说让我冒充月婉娘子吗?等到这事一成,我就到长寧公主面前说我就是月婉。” 沈奕行的確想过这个方式。 江婉卿本就是他的夫人,即使和离了,她怎能高嫁? 沈奕行抱住怀中的阮香玉,柔声道:“玉儿,那夜是我不对,你这般为我著想,我还这样对你。既然已经想好,那就按你说的那样去做。” “对了,过几日是她的生辰,每年生辰她都会前去祭拜父母,你可以到时候下手。” 阮香玉闻言,对这事十分有信心。 因为江婉卿现如今人住在外边,下手的机会十分好找,而且,她不相信五皇子还能陪著她一起去祭祀父母! 阮香玉:“沈郎,你好就是我好,只要是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 另一处的江婉卿,从马车下来,就直接被贺时晏抱回了屋子。 男人高大的身子笼罩著她,独属的清冷气息包围喘不上气,酒意的上头,促使她脸红红望著他。 “小红痣看不看?” 江婉卿的头连忙摇的像拨浪鼓那般。 现在已经不用看了,已经不用看了…… “那看看別的。” 说著,男人当著她的面,三二两下扯开衣带。 第41章 入夜 江婉卿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手中的炙热,十分直白清晰。 贺时晏深黑的眸盯著她发红的脸蛋,眸中藏著汹涌。 “他的好还是我的好?” 听到这话,江婉卿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这是什么话? 贺时晏现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当初的贡生了,而是五皇子,未来的太子殿下。 他敢问,她不敢答。 不过……准確来说他的线条更为有力量感一些,比云歇的好点。 正是因为见过贺时晏的,所以她看到云歇也觉得还好。 “手收回去那么快做什么?不是喜欢摸?” 男人嗓音低沉暗哑,直勾勾盯著江婉卿。 她虽然和离了,还脸皮还是薄的。 “贺时晏!你怎能跟他比……你身份跟他本就不一样。” 更何况,她也不是那种人。 贺时晏望著她这副模样,不禁轻嗤了声。 若不是见到她今日大胆寻郎子喝酒,他可能还会相信她这般小白兔的模样,甚至还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嚇到她。 既然她这般野,那么他也不装了。 “江娘子,那摸一下,好不好?” 江婉卿听到这话,更是面红耳赤。 一个不留意,男人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就这么直接…… 她瞳孔瞪大,想逃,但是压根无处可逃。 “江娘子,那郎子可好看?” “不好看,自然没有殿下好看。” “哦?哪里好看?” “……” 眼下这个情况,加上喝了酒,江婉卿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一时之间更是想不到什么好词。 特別抬眸间,男人目光灼灼,侵略的气息重重压下,那轻声的话语,好似亲密的呢喃。 她不说,贺时晏就不打算放过她。 “五皇子哪哪都好看。” “具体一些。” 说著,男人的手往芐,江婉卿更是被嚇了,酒醒了半分。 “五官精致,样貌出眾,京城中的女子见了,无不心嚮往之。” 前面那些话,贺时晏全都没有听到,他只听到了后面那一句“心嚮往之”。 “那江娘子也心嚮往之?” “我……” 江婉卿话还没有说完,柔儿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屋子里头的曖昧。 “娘子醒酒汤来了,另外有你的东西……” 江婉卿见状,连忙道:“进来吧。” 柔儿闻言,轻轻推开门,完全不敢看贺时晏的眼神。 虽然自家娘子不清楚,可她可是明白这五皇子殿下对娘子明晃晃的心思啊! 亏二爷那夜还说娘子离开了他就不行,这哪里不行了? 这不有五皇子?除了五皇子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呢。 估计只有二爷没人要吧! 江婉卿接过醒酒汤,问道:“有我的什么东西?” 柔儿看了看江婉卿,又看了看贺时晏,欲言又止。 “你们先聊。” 贺时晏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他记得书里面第一章就写了,不能操之过急,若是操之过急把人嚇到就不好了。 第二章则是多给她温暖。 也不知道这些书靠不靠谱,倘若不靠谱,他可要把写书的人找出来,以免误导像他这样的人。 - 江婉卿饮过手中的醒酒汤后,神志倒是清醒了不少。 “娘子,你看看这个,是顾將军让人送回来的。” 江婉卿抬手打开了那精致的小盒子,只见里面依旧放著铃兰花簪,还有一个香囊。 上面歪歪扭扭的线,不难看出是顾今安亲手所作。 “这香囊真好看,顾將军待娘子真是不一般,刚刚还托人传话来说他过几日就回来了。” 江婉卿听到这话,眼中有些惊讶。 “顾今安准备回来了?” “是啊,听说平叛了来冒犯的异族,眼下算是立功回来,奖赏不会少呢。” 江婉卿闻言,唇角勾起。 她是发自內心的为顾今安感到开心,毕竟当初他父亲刚去世不久就从军了,现如今,算是光宗耀祖回来了。 只是她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跟他不一样,能平安回来,她为他感到高兴。 柔儿见状,又道:“只是……侯府那边的人传话过来说,桃姨娘去了……是今早发现在屋子里头的,她让人託了东西给娘子。” 听到这话,江婉卿差点没有拿住手中的香囊。 “你说桃月没了?” “千真万確!” “可知为何而死?” 事发突然,江婉卿完全没有想到,桃月竟然就这般没有了。 “府中小廝说桃月姨娘一直都鬱鬱寡欢,是服毒自杀的,估计是受不住老太君对她的失望,还有二爷对她的冷落。” 话是这样,可江婉卿却觉得事有蹊蹺。 毕竟桃月给她的感觉,不像是那种想不开的人。 想著,她抬手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只见里面放著一些关於铃兰花的东西,应该是顾今安想让她托给自己的。 摆在最上面的是一幅铃兰花的小画,只是上面沾上了浓黑的墨汁。 柔儿:“这应该是顾將军作画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吧?” “铃兰花有毒,眼下沾上了墨汁,倒是有些不一般呢。”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她再往后翻一些,便是桃月搜罗的一些关於沈奕行的罪证。 “难不成……是因为她搜罗这些罪证的时候,被沈奕行发现了?” 江婉卿看著那些东西,眉头微皱。 柔儿摇了摇图:“二爷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寻桃月姨娘,而且听到桃月姨娘离开的消息,也是十分诧异。” 江婉卿想了想,又觉得桃月不会这样。 因为她知道自己和离,那么就会知道自己不会放过沈奕行。 毕竟沈奕行这般对付羞辱她。 江婉卿:“不管侯府怎么安置桃月,你都帮我去看一眼,儘量给她走得体面一些。” 柔儿:“奴婢明白,只是事发有些突然,听到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江婉卿也是这样想,毕竟桃月长得不错,忽然就这样去了,倒是有些可惜。 顾今安准备回来了,桃月是他的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桃月討回一个公道。 不管怎么样,桃月这份恩情,她还是收下了。 - 面对桃月的死,阮香玉倒是不在意。 毕竟只是一个姨娘罢了,死了也好,不用分走她的宠爱。 本来她不想记江婉卿的生辰,可因为有事要做,她不得已记住了。 料到江婉卿会谨慎,所以这次她安排了不一样的人。 阮香玉看著下边跪著的人,冷声道:“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要听到好消息。” “放心吧娘子,你这钱花的绝对不亏!” 这不提银子还好,这一提银子,花出去了百两银子真是心疼死她了。 在侧门的沈奕行听到这话,脑海再次闪过了大火燎原的一幕幕,心口莫名抽痛。 这种感觉,让他好似不该对江婉卿下手那般。 仿佛他越是对她不好,越是会反噬。 阮香玉刚把事情交代完,回过头就看到沈奕行这副模样,有些担心道:“奕行,你怎么了?” 沈奕行摇了摇头:“香玉,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错了?会不会江婉卿报復我们?我总感觉上一世好像做了对不住她的事情。” 听到上一世,阮香玉脸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会,她这样欺骗你,本就是不对,奕行,我们不能心疼她。“ 沈奕行听到这话,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婉卿明明知道贺时晏的身份,却不告诉他;明明知道他最在意最想要什么,但她选择这时候和离。 - 贺时晏提前知道江婉卿的生辰,同时也让福生向柔儿打探到一般江婉卿生辰会做什么。 当他知道江婉卿会去祭拜父母的时候,便早早开始做福字。 有了之前的经验,贺时晏做的很快,不一会就一大盒了。 望著那些福字,他不禁抬眸看向了窗边那轮明月。 也不知道,此时的她在做什么。 当贺时晏抬头看明月的时候,江婉卿恰好也在自己的屋子,透过窗户看明月。 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了,以前父母在的时候,母亲都会给她做长寿麵。 自从母亲离开后,她再也没有吃过那个味道了。 想到味道,她脑海不由闪过贺时晏的模样。 那个男人做的烤兔子,她至今还记得。 这些年,她也吃过不少烤兔子,但只有他做出来的味道跟爹爹这般相似。 想到这点,江婉卿脑海闪过那日男人对她做的行为。 总不会……贺时晏真的对她有意思吧? 可每当这个男人凑近她的时候,她的心跳总会忍不住加快,气息乱了一片。 这是她跟沈奕行完全没有的。 上一世她没有这种感觉,这一世面对沈奕行也没有。 只有贺时晏会这样…… 难不成是因为男人的气势过於强大的缘故? 江婉卿想著,就想到册子上面的描述。 当真有这般庞大? 若真是这样的话,也不知道他未来的夫人是否能承受得住呢…… 江婉卿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连忙摇了摇头。 她怎么想到那方面去了……不能想不能想,现如今贺时晏贵为皇子,不是之前的贺贡生了。 江婉卿为了不继续想,直接回到床榻上入睡。 可就在她睡著后,屋子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外头洒入的月光,將他轮廓勾勒愈加分明,平日里头外人会觉得他清贵不可攀。 可眼下,他黑眸中蕴藏著暗色,脑海翻涌著邪念。 男人的手轻轻顺著她的脸颊抚过,隨后落在了那嫣红的唇瓣上。 第42章 歇她屋里 贺时晏毫不掩饰眼中的情意,目光更是挪不开。 “婉婉……” 他止不住低声轻喃。 只见床榻上的娇人没有什么动静,他心中的那点念头愈发肆意。 倘若现在做点什么,江婉卿应该不会醒过来吧? 可当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他连忙又打消。 他怎能趁她入睡的时候,对她这样…… 贺时晏收回自己的手,重重呼吸了一下。 那帷幄之势,根本遮不住。 偏偏在他手鬆开时,床榻上的人一把抓住了。 忽然之间的触碰,江婉卿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大手,顺著往下相扣。 手指轻柔,贺时晏能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带来触感。 江婉卿似乎没有醒过来,只是握住他的手,微微放到自己的脸颊处。 那白皙的面容泛著红,模样倒是有些可爱。 贺时晏的目光不由看向了相扣的两手,心底一片柔软。 “不要离开我……” 虽然他不知道江婉卿梦到了谁,可这话,让他瞬间挪不开脚步。 本来今夜睡不著,他只是想过来看一眼。 可现在。不止看一眼这么简单了。 “我不走。” “不要……” 江婉卿一边说,一边紧紧握住贺时晏的手。 她好似又回到了年幼的时候,亲眼看著父亲和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 明明当初的他们这般好,怎么忽然一夜之间,全都变了样。 她一直觉得什么都能扛得住的父亲,竟然选择用服用砒霜。 母亲则是父亲离开不久后,也跟著去了。 江婉卿清楚记得,距离她的生辰刚过没有过多久,爹娘还给她做长寿麵,围著给她唱歌。 忽然之前……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那一年的冬天特別寒冷,冷进了她的骨子里头。 想著,那泪水顺著她的眉眼滑落。 贺时晏没有离开,他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抬手轻轻给她拭去。 这是梦到了什么? “別怕,我在。” 他儘可能握住她的手,將掌心的温暖渡一些给她。 梦中的江婉卿,眼前一晃,好似又回到了漫天大火环绕自己,无处可逃的情况。 “不要!” 猛然一瞬间,因为恐惧,促使她直接坐起了身子,直接撞入了男人的怀中。 闻著那淡淡的木质香味,江婉卿恍惚了一下。 她的手,似乎被抓住了。 江婉卿抬起双眸,贺时晏刚好垂眸朝她看去。 四目相对,江婉卿眼尾泛红。 因为刚刚受了惊,额间渗出汗珠,现如今自己的屋子又出现了一个男人,她连忙拉过被褥儘可能遮掩自己。 “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刚刚……她抱的是贺时晏? 男人没有回答她说的话,而是抬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虽然江婉卿有些不自在,但接过的时候,她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贺时晏看不惯她对自己这副客气的模样。 “又谢?” 江婉卿刚抿了一口茶,听到这话,差点呛到自己。 她还记得上一次,自己跟贺时晏道谢的时候,这个男人倒是提出了要求。 江婉卿將茶水放好,直接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在我屋子?这是天亮了?” 江婉卿撩开帘子,看了看窗户。 只见外边还是黑夜。 大晚上,他出现在自己的屋子,若是她没有醒过来,这个男人打算做什么? 孤男寡女的,还是夜晚…… 贺时晏听到这话,轻嗤了声。 她倒是挺会抓重点的。 贺时晏:“没有天亮,只是刚好有东西落在这里,过来寻了一下,没有寻到就听到你似乎喊了一声。” 江婉卿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今儿个桃月事情来得突然,当时柔儿过来的时候,有跟她说过贺时晏在外头等她。 但碍於她们聊得有些久,贺时晏又刚刚认回身份,宫中有事就离开了。 至於有没有落下东西,她也不好说。 “那我喊了什么?” “喊了我的名字。” 男人说话这话时,脸上毫无波澜,完全令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江婉卿眉头皱得更紧了。 似乎梦里面没有他……怎么就喊了他的名字,这话是真还是假? 贺时晏就是知道江婉卿会好奇,所以等著她问出这句话。 “喊你名字什么了?” “你说你想我,想像小竹院那般,让我住在你隔壁。” 江婉卿:“……” 她承认自己入睡前想得有点多,但也不至於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吧? 她试著从男人脸上找出破绽,可怎么也看不出端倪。 似乎,她真的说了那样的话。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那不敢相信的模样,又道:“你还说想当我的皇子妃。” 江婉卿:“??!” 这话一出,江婉卿的心思全都被搅乱了,完全顾忌不上贺时晏眼中试探的精光。 她耳骨泛红,脑子有些乱:“我都是瞎说的,毕竟人在梦中,说出来的话,不一定就是真的。更何况……时候也不早了,殿下该回去就寢了。” “我现在感觉都还好,没有任何异样,你可以放心。” 说著,江婉卿直接拉过被褥躺下,背对著贺时晏,儘可能躲开男人炙热的目光。 是梦吧……她到希望眼前这个是梦。 他怎么忽然就说出了那样的话。 贺时晏望著床榻上那一团的背影,唇角上扬。 没关係,她已经和离了,他有的是机会。 今夜不行,他们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 - 贺时晏离开后,江婉卿缓了好一会才睡过去。 只是她並不知道,贺时晏就歇在自己的隔壁。 柔儿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贺时晏的时候都大吃了一惊。 这个时候,五皇子殿下不在宫里,却在自家娘子这里,到真是念得紧啊…… 福生见状,连忙道:“柔儿姑娘,你看也夜深了,我们家殿下回去也不方便,不知道能不能將就在这里歇会?” 柔儿欲言又止,只能想出一句话:“我还是去问问娘子,毕竟这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贺时晏打断了。 “她刚刚已经睡下了,本殿下的身份难道不够格在这留宿一夜?” 柔儿哪儿敢说不啊,毕竟身份就摆在这里。 她只能老实道:“自然是欢迎殿下大驾光临的,奴婢这去把屋子收拾出来。” 因为贺时晏是大晚上过来,阮香玉那边没有收到动静,只默认江婉卿生辰那日去祭拜父母,贺时晏没有出现。 听到这个消息,阮香玉更是確定了。 她看著自己手中临摹的画,眉眼露出了得意。 - 长寧公主昨日带江婉卿出去玩了一圈后,瞬间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不由感慨自己的皇弟跟婉卿两人真是有趣。 当初婉卿想帮助皇弟,而皇弟回来第一件事也是想帮助婉卿。 一向爱看话本子的她,面对俊男美人怎能不喜欢? 不过她听父皇的描述,皇弟鲜少接触女子,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 没关係,她懂,她多带婉卿去两趟那种地方,她就不行皇弟还不开窍。 想著,长寧公主眉眼泛起了笑意,感觉自己手中的茶水都香了不少。 就在此时,自己的贴身大宫女走了进来。 “公主,有人送了这幅画过来。” “什么画?” 长寧抬手接过,当她看到上面的画风更月婉有几分相似时,脸上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沉了几分。 果然,跟月婉在信中说的差不多,这段时间估计会有不少人想要模仿她。 而眼下就出现了一个! 简直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模仿她喜欢的画师,戏弄她! 长寧:“你跟送画的人说,本宫倒是一定会按时过去,让她別失约。” 她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此时听到消息的阮香玉,更是洋洋得意。 长寧公主竟然相信了,等到她跟公主打好关係,哪里还有江婉卿地份? 阮香玉忍不住把这个消息直接告诉了沈奕行。 沈奕行更是喜悦万分。 “香玉,老天果然是派你来帮扶我的!” 听到这话,阮香玉更是心里美滋滋。 - 此时的江婉卿,刚上马车就看到贺时晏坐在里面等自己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昨夜睡不好,忽然之间出现了幻觉。 贺时晏看到她刚撩开帘子就愣著的模样,不由道:“江娘子要不要走近一些看?” 之前他知道自己长得不差,甚至有时候他会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毕竟男子长这般出眾不好。 可眼下……倘若自己这张脸能让江婉卿稍微动心。 他觉得,也是蛮值的。 当然,这话贺时晏藏在心里面跟自己说。 江婉卿听到这低沉的嗓音,连忙回过神,摇了摇头。 “只是……不敢相信殿下这么早就在这里了。” 最主要,柔儿也没有告诉她贺时晏在马车里面等她啊。 贺时晏抬手將江婉卿拉了进来,“不用站这么远,可以近一些。” 江婉卿瞬间想起那句话,她连忙道:“这怕是不合规矩,殿下。” 以前在小竹院的时候,贺时晏还克己復礼,现如今怎么……难不成那些书卷上的礼节內容,他都完全不在乎了? 江婉卿並不知道,那些东西,早已经被贺时晏给烧了。 “殿下怎么这般早就来了?待会是顺路回宫?”江婉卿试探道。 “昨夜就歇在这里。” 第43章 诱惑 江婉卿更是惊讶了。 马车摇摇晃晃驶动,江婉卿不禁撩起帘子看了看外边。 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事吧…… 她一个和离的倒是没有什么,可贺时晏是未来的太子,传出去怕是名声不好。 贺时晏:“我见不得光?” “自然不是,就是这对殿下不好罢了。” 贺时晏並不想听江婉卿说那些什么注意礼节的话,他顺势道:“现在的確不好,因为没有用早膳。” 因为没有人告诉江婉卿,贺时晏昨夜留宿在这里,所以她刚刚用早膳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要备一份。 不过,她带了糕点。 江婉卿弯下腰肢,从下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里有枣泥糕,你用枣泥应该不会过敏吧?特別香甜,很好吃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说著,江婉卿拿了一块出来,递给贺时晏。 本以为他会用手接过,可谁知道…… 江婉卿只感觉指尖一点柔软,脸上的烫意顺著蔓延到了耳骨处,根本掩不住。 她呼吸一乱,目光一下子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的確很香甜。” 男人低沉话语再一次传来。 江婉卿顺势將糕点的盒子盖上,別过脸,直接塞入了贺时晏的怀中。 “你自己拿著吃吧。” 贺时晏望著她那透红的耳尖,圆润如珠,眉眼中笑意更浓了。 “多谢江娘子好意。” “既然要谢,那五皇子殿下该怎么谢?” 江婉卿也不示弱,毕竟这话贺时晏说过了,那么她也要用这种法子。 贺时晏瞬间因为这话,来了玩味。 “江娘子想怎么谢?” 江婉卿算是把脸转过脸了,”昨夜你借宿了我的院子,那么这也应该谢,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就是你用了我的糕点,这个也该谢。“ ”那么一共是两个,既然是两个,我也不打算为难殿下,就抵消了之前的吧。“ 这话一出,贺时晏瞬间觉得自己手中糕点不香甜了。 江婉卿轻哼了一声,瞬间感觉心情还不错。 为了避免这个男人乱来,抵消了两个刚刚好。 贺时晏將手中糕点盒子盖好,又道:”那江娘子可还需要钱財?“ 江婉卿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钱这种东西,谁不喜欢? ”殿下別想用钱財让我把那两个条件给撤了。“ ”不会,只是钱財加上你提出来的条件,这样子才能更好表达谢意。“ 江婉卿听到这话,倒是十分满意。 不可否认,贺时晏的確是很会怎么谢。 只是她並不知道,当这谢意变了,日后到了她,他会更加得寸进尺。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露出笑意,唇角不由勾起。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了福生的声音。 “殿下,公主那边来话说,她心心念念的月婉画师今日要去见她了。”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脸色瞬间一沉。 月婉不是她自己的化名吗?是谁冒充她过去见长寧? 贺时晏:“可知那人是谁?” 福生:”听说说侯府的大夫人,阮香玉。“ 江婉卿就是为了避免有些假冒她,所以即使不露面,她也不向外透露自己私下会跟长寧书信来往。 同时,她也承认自己有设计阮香玉的成分,但没有想到,她还真的上鉤了。 江婉卿还以为,阮香玉会安分一段时间呢。 贺时晏:”得了,有情况及时稟报。“ - 阮香玉早早就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长寧本就喜欢月婉,所以阮香玉刚到的时候,她也到了。 只不过,长寧看到阮香玉,倒是有些不怎么喜欢。 因为她跟婉卿玩得好,而侯府里面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自己的夫君和大嫂狼狈为奸,倒不是一件喜事。 別说皇帝心疼婉卿,她都心疼江婉卿,这么好的一个美人,竟然被沈奕行这般对待。 更何况,阮香玉的品行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人,当真是月婉? 光是那气质,她就觉得不像了,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个阮香玉怎么装。 阮香玉看到长寧公主,直接笑著迎了上去,“公主,你总算是来了。” 为了將月婉扮像一些,她昨夜又来来回回看了那几本画册,还有那些话本子。 长寧后退了一步:“你就是月婉?” “当然,得知公主喜欢我的画册,我十分开心。” 长寧:“那为何当初你在我生辰宴的时候,倒是不爆出自己的身份,况且明明还知道我喜欢,怎么这时候暴出自己的身份?” 阮香玉被这样一问,瞬间有些语塞。 不过,也不是没有缓和的机会。 “当时並不想以这个身份跟公主认识,我也是有苦衷的。可后面看到公主这般喜欢,我也不忍公主再继续找下去,生怕有人模仿我。” 与其被正主发现,她倒不如先说自己害怕模仿。 大不了到时候,就让人暗中下手的了,阮香玉心想。 长寧听到这些话,愈发生气,直接冷声道:“来人,把本宫將人拿下!竟然敢模仿月婉,你也真是好大的胆子!” 阮香玉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公主,你怎么能这样待我?明明我是真的啊!” 长寧听到阮香玉的声音,愈发生气。 阮香玉被抓住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奕行耳边。 当时的他,刚好跟沈老太君用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沈老太没有想到两人还有这一出,本来想让阮香玉自生自灭,但是想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又有些不忍。 “你去看看怎么把人弄出来。” 沈奕行现如今哪有什么办法?先是惹了瑞王不开心,然后现在惹了长寧公主,另外还有一个贺时晏。 贺时晏算是圣上眼前最喜欢的一位皇子,偏偏……当初是他吧江婉卿推过去的。 想到江婉卿,沈奕行忽然觉得似乎又有办法了。 江婉卿跟沈奕行关係不错,跟长寧的关係也不错,或许她能帮上忙! - 江婉卿把带来的纸钱刚烧完,就听到福生传来了新的消息。 “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 说著,她继续將沾满酒水的杯子,轻轻放到了墓前。 爹爹生前好酒,所以这次她又带了別的佳酿。 这是贺时晏第一次陪江婉卿过来祭拜,他相信往后的每一次,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爹娘,愿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 江婉卿拿起酒,往土上撒了一下。 贺时晏听著眼前的人话语,內心不由暗道:还望二老在天之灵,他会好好待婉卿,只望莫要衝散了跟她的缘分。 江婉卿並不知道贺时晏內心想法这样,她则是希望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若是可以的话,寻的一位良人。 毕竟,他们的身份摆在这里,即使不挑明,但她也知道困难冲冲。 自从经歷过沈奕行后,她对男女感情,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哎哟小姑娘,这是来祭拜你的父母?” 江婉卿顺著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是一位年迈的老婆子,手中掛著一个篮子,对著他们露出了笑容。 瞧著还算挺面善的,江婉卿不由道:“是的。” “我老婆子是住在这山附近的,前段时间,看到你父母这里有些杂草,閒来无事的我除了一下,还望你莫怪。” 江婉卿怎会怪?毕竟父母得到善人这般帮忙,她感谢还来不及呢。 “婆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看你腿脚似乎有些不便。” 老婆子笑著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是去看我的老伴回来,別看我这样,我走起山路来,一点事都没有。” “对了,小姑娘你肚子可饿了?老婆子我这里有自己做的糕点,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说著,她从里边拿出了一些饼,主动递给江婉卿。 福生有些担心,连忙拦在前面,“这会不会有毒?” “我这怎么会有毒呢?我老头子爱吃这个,我特地给她做的。” 江婉卿看到对方也不坏,想必只是好意,她顺手拿过了。 “小姑娘试试看喜不喜欢。若是觉得干,老婆子我这里还有果酒,你可以尝尝。” 江婉卿的確对那个饼不感兴趣,反而老婆子拿出来的青梅酒有些兴趣。 为了避免被误会,老婆子也是倒了一点点,没有多,算是给尝味道那些。 江婉卿接过后,抿了一口。 淡淡的青梅香带著酒味,入口还挺不错的。 “好了,我只是看到姑娘心生喜欢,再想喝我也不给了,老婆子我也该下山了。小姑娘,期待下次再见到你。” 江婉卿点了点头,“好啊。” 后半句,算是老婆子心里话,因为江婉卿面容艷丽,唇红齿白,身穿一袭蓝色衣袄,头上別著白玉流苏簪子,端庄中透著灵气。 当她抬眸朝自己看来的时候,眉眼上挑,更为多了几分怜人之意。 只不过……她的確做了不好的事情。 但她也是被逼的,若不是逼得厉害,她也不愿伤害这样的小姑娘。 此时的江婉卿还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知道她上了马车不久后,便隱隱感觉有些燥热。 那白皙的面容泛起了一抹緋红,眼中水色轻晃,两片饱满如胭脂的唇张了张,她控制不住抬手扯了扯领口。 第44章 中了迷情散 贺时晏看到江婉卿不对劲,眉头一皱。 “怎么了?” 江婉卿试图去拿旁边放凉的茶水,明明就在不远处,可视线出现了叠影,怎么都摸不到。 “我……我想喝水。” 贺时晏闻言,连忙给她拿过。 指尖的不经意触碰,让她感受到一丝的凉意,体內的燥热不断催著她的神志,让她渴望更多的清凉。 本就懂点医术的她,怎么会不懂眼下是什么情况? 光是水,灭不了她的火。 她现在需要的怕是男人。 江婉卿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贺时晏,仅看了一眼,她又收回了目光。 “贺时晏……你离我坐远点,坐到对面去。” 为了他好,也为了自己好。 她真害怕自己受不住控制,直接朝他扑过去。 凉风吹动马车的帘子,江婉卿看到旁边有客栈,持著几分清醒道:“柔儿……停住马车。” 贺时晏看到她这个模样,怎会听话坐到对面? 他直接抬手触碰上她的额头,滚烫的热意袭来,贺时晏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一碰,江婉卿就不想他离开了。 她心中更是贪婪想要更多。 可……不行! 柔儿听到要忽然停下,不禁道:“娘子是发生了什么事?” “停下……停下就对了。” 柔儿听到这声音不对劲,连忙示意福生。 马车还没有那么快停下,贺时晏瞥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看到江婉卿逐渐在失控的边缘,他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江婉卿想要推开那手,但她心底又不是很想。 来回的矛盾,很是折磨人,她不禁看向了贺时晏。 只见男人刚好也看向她,淡淡的冷冽香味縈绕著她,一点点摧毁她的理智。 一时之间,她的目光不由顺著贺时晏深邃的双眸,往下打转。 那薄唇……看著就冰冰凉凉,似乎很好亲的样子。 她並不知道眼下自己这副模样,格外诱人。 马车內光线昏暗,她为了缓解燥意,微微鬆开的领口露出了颈边细腻肌肤,眸里泛著秋水般的涟漪,玉白面容宛若桃花。 贺时晏望去时,目光微沉,不经意间看向了她锁骨下的细腻。 马车不大,散著淡淡的清香,縈绕在两人鼻息间,他的心头莫名躁动。 江婉卿只感觉脑子越来越乱,身子的燥热根本挡不住。 那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她不禁微微侧头,红唇不经意间轻轻扫过。 炙热的气息打在男人的手背上,贺时晏手微微一紧,顺势把江婉卿搂入了怀中。 “你……” 江婉卿连忙慌了一下,但下意识没有推开。 两人距离近了,她额间不经意触碰到男人的喉结,微微的凉意,让她好受了一些。 贺时晏呼吸一沉,嗓音暗哑。 “我不动你,但待会要下马车,你这样怕是不好。” 江婉卿虽然没有看到自己样子,但她能感觉应该是不好的。 特別是身子上的热意越来越让她难受了。 她微微抬眼,就能看到贺时晏那张俊容,以及那薄唇…… 不能,她一定不能。 贺时晏注意到江婉卿的视线,他望著那宛若樱桃处绽的红唇,气息似有似无喷洒在自己脖颈处。 一时之间忍不住,他直接亲了下去。 江婉卿瞳孔瞪大,可感觉来得真切。 她没有拒绝,甚至想要迎合上去…… 贺时晏望著她抵在自己胸膛前毫无作用的手,柔软又白嫩,衝击他的视觉神经。 两人心跳声越发急促。 渐渐地,贺时晏的吻逐渐变得霸道热烈。 …… “殿下,客栈到了。” 外头传来了福生的声音,打破了马车內的情况。 江婉卿听到这道话语,神志回来了一些。 但面前的男人似乎没有听到那边,比刚刚更热烈了。 她有些受不住,忍不住低吟出声。 “到了……” 她双手紧紧抓住贺时晏的衣衫,脸颊泛红,出声提醒。 因为药性的挥发,她脱口而出的嗓音更是又娇又媚。 “我抱你下去。” 贺时晏残留著炙热的的眼眸,迅速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他给江婉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丝,抬手拿过披风,紧紧將她笼罩住,隨后將她抱下了马车。 柔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下这个情况,定是娘子出现了问题。 - 因为祭拜的地方有些偏,所以只有这一个客栈。 阮香玉就是算好了江婉卿会在这里停下,所以估计买通了掌柜,让她往江婉卿屋子里头塞人。 掌柜的只知道按出钱人吩咐去做,並没有注意到是贺时晏抱著江婉卿进来。 “客官是要一个厢房还是两个厢房?” 贺时晏望著怀中人这种情况,知道她的含蓄,沉声道:“两间。” “好巧不巧,我们这里就剩下一间厢房了,不知客官要不要呢?” 贺时晏:“那就一间。” 闻言,掌柜很快让人带著贺时晏走了上去。 江婉卿本以为入了房,就能好受一些。 可谁想到,贺时晏刚將她抱进来,就听到一道男声。 “小美人,我总算等到你了,很难受吧?让爷来疼疼你。” 听上面的贵人说给他安排了一个小美人,他已经许久没有发泄了,刚好,他喜欢。 贺时晏刚想把江婉卿放到旁边坐著,忽然床榻上出现了一个人,他不禁眉头皱起。 对方撩开帘子,看到是两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贺时晏:“来人,將他拿下。” 江婉卿闻言,抬手拉开了披风,看清了跪在地上的人。 老婆子给她的酒有问题,而客栈又出现了一个男人,所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安排。 来者看到这个情况,连忙跪下求饶:“贵人贵人,贵人绕小的一命啊!小的也是拿钱办事!” 光是看著男人的衣袍,他就知道对方估计身份不一般。 事到这样的情况,贺时晏怎会看不明白? 要是没有猜错,客栈掌柜也是被收买了。 贺时晏望著怀中的江婉卿,冷声道:“隔壁是不是无人?” 毕竟这个位置偏僻,怎会就只有一间房? 起初他之所以没有提出怀疑,是因为江婉卿的情况不能等,只要有一间屋子,那么就给她先安置。 谁料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福生闻言,连忙过去查看。 掌柜听到楼上的动静,再看到出现了这么多的暗卫,瞬间就慌了。 “隔壁无人,客官可以过去!” 听到这话,贺时晏直接抱著江婉卿到隔壁。 柔儿刚好带著大夫回来,连忙道:“娘子……你没事吧!” 江婉卿听不清柔儿的话,只听到男人的嗓音附在耳边:“我做你解药,可好?” 话一出,她连忙摇了摇头。 被江婉卿拒绝,贺时晏也不意外。 毕竟她面对了沈奕行,估计在感情里面,没有那么快能走出来接受另外一个。 虽然她对沈奕行没有了感情,但不代表那个男人对她的伤害已经不存在了,那种背叛的疼痛,估计能让她时不时想起。 他还急不得。 想著,贺时晏將江婉卿安置好后,才到隔壁的屋子。 跪在地上的人,面对贺时晏的气势,不用一会就招了。 江婉卿再次醒过来,是半个时辰后。 柔儿见状,欣喜道:“娘子,你醒了!药已经解了,喝口水润润喉。” 江婉卿抿了一口,她扫视了四周,不禁道:“他呢?” “殿下在外边,是否需要我现在叫他进来?” 江婉卿摇了摇头,“知道是谁害我了吗?” 柔儿:“是大奶奶,估计是看不得你这般好,所以买通了人借著你上香的机会,玷污了你的清白。” 江婉卿猜到是阮香玉,没有想到,还真是她。 重活一世,竟然还在这般愚钝。 她早就看阮香玉不顺眼了,现如今正好新仇旧仇一起报了。 “我身子感觉好多了,回去吧。” 柔儿:“现如今大奶奶已经被关押起来了,娘子可以放心。” 毕竟她欺骗了公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江婉卿点了点头。 福生在外边跟贺时晏说著事情,当他注意到江婉卿的出现,眼看著主子又准备说话,他连忙轻咳了一声。 贺时晏瞬间停住,转身往后看去。 柔儿见状,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笑道:“怎么了?这是打扰殿下跟福生说话了?” 福生连忙道:“哪有哪有,只不过跟殿下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他自然不能告诉柔儿,因为今日是江娘子的生辰,然后殿下给她准备了东西吧? 贺时晏:“既然无事了,便回去吧。” 江婉卿点了点头。 只是一上马车,身边男人的气息过於强势,江婉卿不禁想到了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 她……亲了贺时晏。 想著,江婉卿耳尖微微泛起一抹红。 贺时晏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刚刚江娘子……”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婉卿打断了。 “刚刚的確要谢谢殿下,也不知道……殿下想要什么谢礼呢?” 她好不容易撤了那两个条件,现如今兜兜转转,又转了回来。 江婉卿有那一瞬间感觉老天是不是故意的……她话才放下没有多久,现如今又这样了。 “江婉卿,要不要试试跟我?” 男人喉结微动,哑声蛊惑。 第45章 难捨难分 江婉卿问出这句话时,脑海中想了无数个可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贺时晏竟然会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面对她眼中的诧异,男人又道:“可以跟我试试。” “我……” 一时之间,她能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 特別贺时晏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好似一张大网那般密不透风,將她笼罩在其中。 江婉卿的心七上八下,思绪混乱无比,各种说不清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我不急著你现在回答,你可以慢慢考虑。” 同时,他也会慢慢让她感受自己的好。 让江婉卿知道,他比沈奕行好很多,让她感到自己是值得託付或者值得跟他试试。 “还有別的吗?” 江婉卿没有看贺时晏,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贺时晏嘴角轻勾:“听闻江娘子琵琶不差,也不知道在江娘子生辰之日,是否有机会听一听?”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还知道这个。 “你还知道我会琵琶?” “江娘子未出闺阁的时候,就听人传琵琶不错。更何况,我准备与江娘子相见的时候,特別看了那小册子了解。” 贺时晏说著,又补了一句:“生辰也差不多从那里看到的。” 江婉卿更是吃惊了。 贺时晏看了那小册子,就把她生辰给记住了? “难道江娘子来借种的时候,没有看到关於我信息的册子?”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江婉卿可就脸红了。 她当然看过那个册子,正是因为贺时晏在五个男人里面有著独特的优势,所以她选了他。 江婉卿至今还记得册子上面写了上面內容。 不过,两人都不知道沈奕行给的册子內容都不一样。 江婉卿看到的则是贺时晏大概的模样,以及男人最为突出的方面。 因为她最主要是挑人。 而贺时晏那边看到的则是关於江婉卿的出生年月,才艺懂什么,性格怎么样。 面对男人问出这话,江婉卿脸色泛红,轻声道:“看到了……看得不多。” 贺时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一些正常的內容吗?怎么江婉卿的脸那么红? 难道贺时晏给他们的册子不一样? 面对这个疑惑,贺时晏没有直接问江婉卿,而是打算找个时间让福生去探探柔儿的话。 因为柔儿一直都跟著江婉卿,那个册子她应该看过。 贺时晏转而道:“那江娘子可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太久没有弹,怕是生疏了。” 贺时晏:“没关係。” 只要是她弹的,他都喜欢。 这话,贺时晏怕嚇到江婉卿,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来。 马车距离院子不远,虽然两人路上有话聊,但江婉卿心里还是希望能快些到院子。 特別每次抬眸间,她不经意看到男人的薄唇,就想到纠缠的那一幕。 他竟然……是这般虎狼。 那感觉,似乎还在唇边没有散去。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继续想了,就当那只是意外。 只是江婉卿並不知道,这样的意外还会有很多次。 从意外到慢慢的迎合,再到难捨难分…… - 因为刚刚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事情,江婉卿出了汗,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回到院子后,她便让柔儿备水沐浴。 想到今儿个是江婉卿的生辰,所以柔儿特地给她备了一套长春色的裙衫。 也是这个时候,福生看准时机,借著备菜的机会,用閒聊的口吻试探道:“柔儿,江娘子是怎么选中殿下的呀?” 不止殿下好奇,就连他也好奇。 毕竟当初他特地请了画师给殿下的模样描丑些,可偏偏还入选了。 柔儿没有察觉太多,一边揉面,一边笑道:“那是殿下不一般,在五个男子里面脱颖而出。” 福生知道会选人,但是没有想到,沈奕行还会给江婉卿准备了五个男子选择。 福生:“怎么不一般了?莫不是娘子觉得殿下丑得出奇,所以好奇选了他?” 柔儿听到这话,笑意更是掩不住了。 “也不是这个,最主要当时摆出来的五个人,每一个模样都是不好看的,完全比不上二爷。” 不是丑?福生更好奇了。 柔儿:“难道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信息提交过了的时候,真没有发现什么?” 福生摇了摇头。 “这我还真不知道,因为那些信息是殿下自己一人填的,然后我负责交过去。” 柔儿听到这话,有些吃惊:“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可別戏耍我,我日后可是还要嫁人的。” 福生:“我若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 柔儿看了看四周没人,隨后压低嗓音道:“自然是因为你家殿下帷幄庞大啊。” 福生也不傻,这话一出,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这这……你们家娘子给了的小册子,都是一些关於娘子性格的东西,怎么到了你们那边就变了。” 柔儿听到这话,有些错愕。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事都算过去了。 她也没有多在意。 可当福生將这个消息告诉贺时晏的时候,正在倒茶水的男人,手有些不稳,撒出了一片水渍。 他並不知道自己这样在男子里面算是不一般了。 因为平日里面,他自己经常看著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原来,他这样算是不一般了。 而她……又偏偏是看上自己这处来选的。 江婉卿啊江婉卿,你倒是让我意外。 茶水冒出的热气氤氳朦朧了贺时晏的俊脸,却遮不住那双黑眸一闪而过的暗色。 他就说怎么提起这个,她脸会这般红。 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未尝不是他的一个优势? 倘若这种能够勾得住妻主,那么他也愿了。 想著,贺时晏垂眸拿起茶时,唇角勾了勾。 福生:“殿下,那阮香玉那件事情,是交给公主?” 贺时晏点了点头,“把情况都跟长寧说了,活罪难免死罪难逃。” 今夜他顺便问问江婉卿打算如何处置这个阮香玉。 欺负江婉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贺时晏抿了一口茶,看著清冷矜贵,不经意间,黑眸闪过一丝杀意。 -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柔儿给江婉卿备好衣衫后,便走了出去。 本来阮香玉这事,她已经觉得晦气了,现如今沈奕行还过来,柔儿脸色更是不好了。 之前在侯府,因为对方是二爷,她不好表態出来。 可现在娘子和离了,她不喜就是不喜,完全不用顾忌沈奕行的脸色。 沈奕行一向都被捧著,兄长走后的落寞,他多少有些接受不了,现在江婉卿走了,她身边的婢女都这般看自己,他更是有些不悦。 可想到阮香玉,他只能忍著。 “我要见江婉卿。” 柔儿:“我家娘子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沈奕行冷笑:“怎么,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现如今不好露面了?” 他还记得阮香玉跟自己说过,只要长寧相信她,那么接著就能安排人去玷污江婉卿的清白了。 江婉卿离开了自己,估计这段时间內没有这么多暗卫,更何况是去祭拜父母,贺时晏怎么可能陪著她一个女子去? 因为是阮香玉安排的人,他並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但是眼下看来,江婉卿这么不想见人,估计是事成了。 柔儿:“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情?嘴巴是装了夜香吗!” 沈奕行被柔儿这样一说,脸色更是不好了。 “我今儿个就把话摆在这里,倘若她帮我救出香玉,那么我就不把她失贞乞丐的事情告诉五皇子。只要我不说,指不定她还能在五皇子那里捞到一点好处呢。” 江婉卿和离身,就別指望能嫁入皇家了,最多只能捞到一些好处!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男声响起。 “她不需要捞,我可以直接给。” 沈奕行顺著声音望去,只见贺时晏清俊挺拔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无形中带著强势的压迫,令人心生畏惧。 这是沈奕行第一次正面对上贺时晏。 倘若没有那个身份,现如今该是贺时晏对他客客气气,向他行礼问安。 偏偏贺时晏是当今五皇子,听说圣上特別看好他,空虚的太子位很有可能会给贺时晏。 沈奕行即使不爽,但他还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见过殿下,殿下万安。” 贺时晏冷嗤,眼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嗓音微哑:“义安侯府一家怕是让我无法万安。” 听到这话,沈奕行后脊骨一凉。 他没有想到这一位书生出来的皇子,压迫感竟然这般强。 最主要,贺时晏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待在江婉卿的院子,就不怕被外边的人说閒话吗? 倘若外头知道他常在一个和离女子院子待在,简直是有损名讳啊! 柔儿见状,又道:“殿下,我家娘子今日受了好大的委屈。本来只身一人在上京就不易了,今儿个还被陷害。现在侯府二爷也不问缘故,直接上来索要罪人回去!” “还望殿下秉公处理,娘子走到今日实在太不容易了,加上今日还是她的生辰。” 沈奕行听到后半句,身子更是一僵。 对啊,他忘记今儿个是江婉卿的生辰。 贺时晏能出现在这里,很明显他们关係不一般。 贺时晏听到这话,脸色更沉了。 他一直都很想將义安侯连根拔起,將沈奕行置於死地。 本来他不想在江婉卿生辰动手。 可眼下,沈奕行却主动来送死。 第46章 两人距离更近了 “来人,將他拿下!” 贺时晏望著沈奕行,眼中没有一丝要放过他的意思。 “为什么?即使你是皇子,也不可能这般轻易將我扣押,別忘了,我们义安侯府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沈奕行面对贺时晏这齣,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对,只觉得是贺时晏仗著自己身份不一般为难他。 毕竟一个贡生忽然之间做了皇子,多少掺杂了一些个人恩怨在里面。 这样的情况,让他怎么服气? 沈奕行:“你就不怕陛下怪罪下来吗?更何况,能当皇子的又不止你一人!” “哦?倘若我手中有你贿赂朝廷命官,结党营私的证据呢?” 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只见江婉卿身穿一袭长春色裙衫,从后边缓缓走了出来,那双明亮有神的眸子,紧紧盯著沈奕行。 她身姿曼妙,容顏娇艷,不施脂粉足以胜过粉黛无数。 因为刚刚沐浴出来,她只用了一支玉簪挽住青丝,那垂下的流苏,映得她娇艷的容貌愈发贵气。 沈奕行知道她和离后过得不会差,但没有想到,竟然比之前在府邸中还要好看了。 一瞬间,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只是想到阮香玉还有眼下的事情,他又回过神,满脸不悦。 “江婉卿,你什么意思?当年你江家只剩你一人,侯府念及婚约,给你一处安稳之所,你就是这般落井下石的?” 不提当年的事还好,这一提当年的事情,江婉卿更是怒火中烧。 他还好意思提? 不过沈奕行的確好意思,因为她做得好,他从来不会看在眼里。 江婉卿:“现如今我们已经和离,你我没有关係,只不过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 沈奕行看著江婉卿手中搜出来的那些证据,脸色大变。 不对啊……他明明做得很隱秘,怎么东西会在她手上? 而且,昨夜他回到书房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遍,明明都还在。 最主要,那些东西,他知道若是泄露自己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平日里面他更会带在身上。 “你怎会有这种东西?” 江婉卿嗤笑:“那一夜我们根本没有行夫妻之事,你身上的红痕是我掐出来的,之所以你一觉醒来掉在床榻下面,是因为你本就坐在那里,我只不过故意骗你罢了。” 重活一世,她想要拿到这种东西,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因为她知道沈奕行会藏在哪里,毕竟上一世她就是无意中找到,她担心这事会败露,所以思前想后,帮沈奕行兜了回来。 若是没有她,沈奕行早就死了。 可谁能想到,她救了他一命,而他却將她害死了。 江婉卿想想都觉得上一世的自己,愚昧又可笑。 本来她还想再等等,等搜集更多一些后,再直接给沈奕行重头一棒。 谁料到,桃月竟然给她送来了东西。 而现如今,沈奕行又主动送上门。 既然这样,她也不忍了。 沈奕行听到这话,更是错愕。 他还以为他跟江婉卿行了夫妻之事,没有想到……竟然是她骗了他。 不仅沈奕行吃惊,就连贺时晏也不例外。 那一夜屋子里面的烛火很快熄灭,他还以为江婉卿是捨不得沈奕行,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 谁料到……她没有。 沈奕行望著江婉卿那张娇艷的面容,瞬间感到十分陌生。 她竟然不想被自己碰,甚至……还那样对他! 贺时晏:“证据確凿,福生,將人扣押起来,交给父皇处理。” 听到这话的沈奕行朗声大笑:“江婉卿,你以为你攀上皇室就能安稳了吗?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江婉卿,现如今却算计他,陷害他! 江婉卿看了沈奕行一眼,转身离开。 这样的男人,她多待一会,都觉得空气被污染了。 沈奕行:“你以为……你那点证据,就能置於我死地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婉卿,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沈家这么多年,怎可能你一女子就想把我们弄倒的?” 贺时晏望著沈奕行这副模样,眸中一片冰冷,字字珠心。 “她不行,但不代表我不可以。” “沈奕行,没有的东西,我能让它变成有,它有的东西,我可以让它更有。” 听到这话,沈奕行更是瞪大了双眼。 贺时晏这是想偽造罪证,將他至於死地? 为了一个和离妇,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沈奕行后退了几步,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 江婉卿刚走回去,柔儿便过来了。 “娘子,喝口甜汤润润喉,为了二爷那些人生气不值得。” 江婉卿抬手拿过,轻轻抿了一口。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倒是舒心了不少。 毕竟阮香玉和沈奕行相继入牢,两人怕是死罪难免了。 当初伤害她的人,落到这个地步,她怎会不开心? 贺时晏刚回来,就看到江婉卿眉目舒展,他唇角不由自觉勾起。 “他的出现没有扫你兴致吧?” 江婉卿摇了摇头。 不过,刚刚的確是要感谢贺时晏。 想到今日是自己的生辰,江婉卿又道:“今夜你便留下来用晚膳吧,每年这个时候柔儿都会给我做好吃的,我们两个人怕是吃不完,若是你不嫌弃的话……” “自然不嫌弃。” 贺时晏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说了出来。 “更何况,江娘子还答应要给我弹琵琶。” 提到弹琵琶,江婉卿脸微微泛红。 她自然没有忘记,只是没有想到,贺时晏竟然还真要听。 “倘若我弹得不好,殿下可不要嫌弃。” “刚刚还唤你我,现如今又唤殿下了,江婉卿,你我就这般生疏?” 生疏二字,瞬间又將她拉回了马车上的那一幕。 贺时晏看著江婉卿面容上的一抹红,眼中玩味更浓了。 他不急这一时,毕竟今夜江婉卿还会给他弹琵琶。 “眼下我还有事要处理,今夜再来寻江娘子。” 听到贺时晏要离开,江婉卿自然是愿意的。 这个男人不在这里,她还可以试著拿琵琶练一会,避免今夜出丑。 想到这点,江婉卿瞬间又被自己惊了一下。 她竟然这般在意他的看法……担心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她真是疯了…… 贺时晏刚走不久,外边就传来了动静。 “慢点放慢点放,对对对就放那里就好。” “喜欢的喜欢的,我家娘子都喜欢的,替我们多谢殿下了。” “这个我娘子也喜欢,殿下这是有心了。” 听到话语声,江婉卿不由走了出去。 院子不大,可一箱箱搬进来的东西,直接嚇到了江婉卿。 福生笑道:“江娘子莫要见怪,这些都是殿下给你的一点生辰礼。” 一些? 江婉卿看著那六箱东西,並不觉得只是一点。 她抬手打开,只见里面放著的东西都不一般,全都是名贵的东西。 可这些东西对於贺时晏而言,的確只是一点。 没有认回身份的时候,他钱財就不少了。 现如今认回身份,圣上为了弥补这些年,更是赏了不少的东西。 他一个人也用不完,他记得江婉卿喜欢,若不是担心嚇到她,他还会多送几箱过来。 福生隨后拿起了一个盒子递给江婉卿,“江娘子,这个你应该喜欢。” 江婉卿伸手接过,只见里面放著湮的画册,还是市面上还没有出的画册。 一本就算了,还是连著三本。 江婉卿眉眼瞬间泛起喜色,不由道:“他怎么会有这个?” 福生见状,犹豫了一下,隨后道:“因为殿下认识这位湮,特地拜託他画的。” “准確来说,娘子手中的画册外边是不会有的,算是娘子生辰的一个特別。” 江婉卿听到这话,更是不敢相信。 贺时晏竟然认识湮,他怎么也不告诉自己,不过,今夜她倒是可以好好问问贺时晏,这个湮究竟长什么样。 望著手中的东西,江婉卿更是决定今夜要弹好琵琶,不为什么,只为感谢他。 - 入夜,福生不明白为什么自家殿下要换一身衣袍再过去。 但那是主子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问太多。 江婉卿知道贺时晏模样不差,只不过每次看到这个男人踏著月华进来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柔儿:“面来咯,娘子吃了长寿麵,定能平安顺遂,岁岁皆欢喜!” 每年都会吃长寿麵,江婉卿已经不意外了。 只是,柔儿在后面补了一句:“今年的长寿麵可不一样呀娘子,这可是殿下亲手做的。” 江婉卿刚刚咬了一口,听到这话,满眼惊讶看向贺时晏。 难不成贺时晏今日说的有事,而是去给她做面吧? 此时的她,腮帮子鼓鼓,面容透著嫣红色,双眼还瞪大,模样倒是可爱。 “你做的?” “我做的,一碗麵换江娘子一首曲子,应该没什么吧?” “自然没什么。” 贺时晏又道:“若是江娘子觉得不好意思,明日是花灯节,到时候跟我一起去看花灯即可。” 江婉卿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敢情是在这里等著她……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贺时晏这般不老实呢…… 江婉卿想到那一箱箱的银子和画册,已经手中的面,不由点了点头。 “好,我陪殿下去。” 因为今日是生辰,江婉卿开心之下,还是忍不住喝了一点小酒。 她只喝了一点点。 柔儿酒量也不好,差不多吃饱的时候,迷迷糊糊道:“殿下待娘子真好,面是自己做的,下面也是殿下亲力亲为。” 江婉卿还以为面是贺时晏做的,然后后面就变成柔儿煮了。 她记得要给贺时晏弹琵琶,脚步踉踉蹌蹌往回走,嗓音透著几分媚態:“原来,面是你下的啊,那全都是你做的?” 贺时晏站在她后面,听著这样的话,轻嗯了一声。 “那你下面真好吃。” 江婉卿刚拿到琵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再加上放琵琶的屋子里头没有点烛火,她也没注意到台阶。 忽然之间,江婉卿连忙惊呼了一声。 贺时晏跟在她身后,眼疾手快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天已经渐渐进入了寒冬,贺时晏今夜穿了玄色大氅,江婉卿跌入他怀中时,娇小的体格恰好被包裹在其中。 男人独属的冷冽香扑面而来,好似大网那般,將她笼罩在其中。 月光洒在男人精致的五官上,清冷矜贵,俊美无双。 第47章 他无法克制 望著贺时晏清俊的面容,江婉卿呼吸一滯,心莫名跳得很快。 特別男人的目光极具穿透力,重活一世,她怎会看不出男人眼底翻涌的欲色。 江婉卿酒醒三分,慢慢意识到自己刚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她只是想夸他面做得好吃。 怎料到……话一急,就变了个味道。 贺时晏没有要鬆开她的意思,大掌摩挲她的腰肢,望著她红扑扑的面容,止不住俯下身。 因为今夜开心,四人几乎都喝了一点酒。 但那一点,不足以让贺时晏醉倒。 当初他要考取功名,也想到里面的黑暗,酒量好是保护自己的其中之一。 可江婉卿不一样,她是深闺人,鲜少会接触这个。 怀中人眼神微动,双颊嫣红,仰面看著他。 “刚刚说了什么?” 男人嗓音微顿,目光沉了几分,语气也比平常低哑了些许。 江婉卿自然不好意思再重复那句话,微微垂下眼,“没……没有什么。” 或许是两人靠得近。 江婉卿能清晰感觉到贺时晏那冷冽淡香掺杂的酒香的味道,不浓也不是很淡,加上他那张脸,她忍不住红了耳尖。 听不清就算了,最好是听不清。 不过江婉卿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屋子不大,现如今又安静,他怎会听不清? 贺时晏定是故意的。 最主要,眼下的他还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有意挑逗自己。 江婉卿想著,抬眸时候瞪了一眼。 因为要后退,她忽然抬头,男人又刚好弯下身子。 江婉卿只感觉自己额间一热,当她挣脱怀抱时候,瞬间明白是什么情况。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有些不敢相信。 贺时晏这是亲了她? 面对这一幕,贺时晏眼眸隱隱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了平日的模样。 刚刚他只是想给她东西,没有想到她忽然挣扎。 一不小心,就亲到了。 江婉卿见状,连忙道:“殿下不是要听琵琶吗?现在我酒醒了许多,可以弹了。” 说出这话时,她別开了目光。 若是他们再这样待下去,她生怕会发生一些別样的事情。 特別贺时晏目光灼灼,她每次靠近这个男人的时候,总会不由自觉地陷入曖昧的漩涡之中。 最主要,贺时晏举手投足间透著上位者姿態,垂眸看过来时,她不太能说这种怪异的感觉。 就像是被蛰伏的野兽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锋利的獠牙咬穿脖颈。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她上一世面对沈奕行的时候,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但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是清白身。 贺时晏:“好。” 听到男人的回答,江婉卿感觉外边还是有些凉意,所以又进屋拿了一个披风。 眼下的她,外边披了浅蓝色的斗篷,上面围了一小团的毛绒,衬的那张面容愈发明艷,散落下来的青丝,平添了几分诱惑。 江婉卿就坐在院子一处,微微垂眸,隨后轻轻拨动手中的琵琶。 虽然许久未弹,但母亲教的她都还记得。 院子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摆,落下满地碎影。 “錚”的一声,宛如珠玉落盘,清洌冽的,直敲在人的心坎。 凉风吹动她的髮丝,细碎的步摇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那怀抱琵琶的侧影,清冷里透著婉转。 贺时晏听著那悠悠琵琶声,目光不由看向了主位上的江婉卿。 他能听得出江婉卿的琵琶不差,只不过,他的心思不在琵琶声上,而在弹奏琵琶的人身上。 柔儿听到院子外传出的声音,不由走了出去。 月色透过树梢洒下,只见自家娘子披著浅色斗篷倚著琵琶,轻轻拨弄,而旁边的殿下则是一袭玄色大氅,半张脸隱在黑夜阴影中,唯有朦朧的烛火光衬他显得愈发清冷锐利的侧脸轮廓。 男子清冷俊美,女子明艷动人。 一浅一暗,形成了鲜明的顏色对比。 柔儿不由再一次感慨两人容貌般配。 起初刚见到二爷的时候,她便觉得二爷容貌出眾,跟娘子十分般配,可到了后来,见到殿下后,她发现殿下跟娘子更配了。 柔儿听不懂琵琶,只知道两人样貌好看,目光不禁来回看,唇角更是忍不住泛出笑意。 偏偏此时,忽然的一道沉闷的“錚”声,打破了片刻的美好。 江婉卿看著断了弦的琵琶,面容有些错愕。 反应过来的贺时晏,连忙上前拿过她的琵琶,隨后握住那手检查伤势。 “可否伤到了?” 听著男人紧张的声音,江婉卿摇了摇头。 “只是弦断了,没有受伤。或许是这琵琶有些年头了,加上太久没弹,所以坏了。” 江婉卿望著手中的紫檀琵琶,倒是有些捨不得。 因为这是母亲送给她的,她嫁进侯府后,就鲜少碰这种东西。 现在,母亲不在了,琵琶也坏了。 贺时晏注意到江婉卿眼中的不舍,他微微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我让人把它修好。”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柔儿拿著药和一个小盒子过来。 “娘子没事吧?这里有药,是否需要用一些?” 江婉卿看了看自己的手,摇摇头。 “不用没有受伤。” 只是忽然断了而已。 柔儿闻言,顺手拿出了那个盒子:“若不是刚刚听到娘子的琵琶声,我都忘记了今儿个顾將军让人送来了这个。” “今日是娘子生辰,顾將军真是有心了,娘子快看看送了什么。” 贺时晏听到顾將军三个字,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江婉卿没有想到,顾今安还会送东西过来。 贺时晏:“我听闻顾將军在回来的路上了,没有想到,人未到生辰礼先到了。” 江婉卿一直都记得顾今安,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顾大哥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 於此同时,城门刚启一道缝隙,战马如离弦之箭般掠入。 马背上的男人,身披玄甲,脸上戴著煞人面具,浑身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守城门的人见到来者,纷纷跪下行礼。 顾今安坐在马背上,冷冷扫了一眼下边的人,目光看向面前的匾额,唇角微勾。 时隔多年,他总算是回来了。 婉卿,真是多年不见啊。 顾今安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刚毅的面容。 他眸色深沉,薄唇紧抿时,立体的五官更显硬朗,因为征战沙场许久,他的气势十分迫人。 “顾將军,陛下在宫里面等你。” 一道声音,打破了顾今安的思绪,他驾著马,速速进宫面圣。 因为夜深了,圣上也没有说什么,顾今安也能理解。 在他回京前,他就將江婉卿的事情打听完了。 身旁的暗影,不禁道:“將军,是否要回府邸歇息?” 顾今安摇了摇头,隨即抬步走向了关押沈奕行的大牢。 沈奕行待在著不见天日的牢房,只要听到细微的声音,他都十分敏感。 这么晚,他还以为会是贺时晏。 谁知道,来者倒是让他有些眼生,可很快他认出那是顾今安。 沈奕行冷笑:“怎么,你也是因为她来的?” 顾今安冷笑了声,抬手拿过侍从烧得正好的木炭,一点点凑近沈奕行。 旁边的阮香玉被吵醒,当她看到顾今安的时候,瞳孔瞬间瞪大。 她记得……她记得这个男人…… 顾今安的出现,瞬间將她拉回了上一世恐怖的记忆。 - 此时的江婉卿看著顾今安送来的东西,眼中多了几分惊讶。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送了她一套铃兰花头面。 那头面看著很是金贵,几乎每一处都被打磨得十分精致,拿出来的时候泛著幽微的光泽感。 江婉卿抬手拿出了一支掩鬂簪,那是一只展翅的蝴蝶,上面点缀了一朵铃兰花。 柔儿见状,不由道:“真好看啊。” 江婉卿:“的確好看。” 贺时晏望著那簪子的缝隙透过江婉卿唇边的笑意,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 “没有这个好看。” 柔儿听到这话,识趣退下。 江婉卿倒是微愣了一下,只见贺时晏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静静躺了一支玉簪。 “这是单支的,还是说你喜欢头面多一些?” “我……我都喜欢,我只是把顾大哥当成哥哥来看待?” 喜欢? 贺时晏抬手拿出了玉簪,隨后轻轻別在了江婉卿的髮髻上。 “既然喜欢就戴著。” 江婉卿:“……” 她刚想取下,男人又开口了。 “当初不是还欠著我的条件?其中一个便是戴著我送你的簪子一个月。” 江婉卿:“这怕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若是外人有话说,让他到我面前来说。” 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这般主动了,外边都是传江婉卿跟沈奕行,怎么就没有他跟江婉卿的呢? 越多人说越好,这样他直接把人娶走。 江婉卿不知道贺时晏藏这心思。 “倘若不想戴,还能换另外一种方式。”男人又道。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抬眸看向了贺时晏。 只见男人目光灼灼,直接看向了她的红唇。 瞬间,江婉卿的脸红了起来。 怎……怎会有如此无耻的人! 她红著脸,连忙道:“夜深了,殿下再不回去,晚了可就不好!” “不碍事,回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因为我就住在江娘子隔壁。” 听到这话,江婉卿眼神微张,满是不可思议。 贺时晏看向那头面,心中冷嗤。 他管什么顾今安还是沈奕行,近水楼台先得月。 於此同时,他看了看自己身子,还浮现了一个大胆念头。 第48章 失了分寸 江婉卿就这样望著贺时晏朝隔壁走去。 他们只有一墙之隔,她在这边,贺时晏在旁边。 江婉卿:“……” 贺时晏面对她这个模样,唇角勾了勾:“夜深了,江娘子该歇息了。”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她当初看上这里,是因为环境別致,倒是没有注意旁边的院子有没有人住。 而现如今……贺时晏就这样住到了她的旁边。 江婉卿也不好说他住这里不妥,毕竟他们眼下是清白的,她也不是他的谁,更何况贺时晏还是皇子,他想住哪里,自然能住哪里。 “好,殿下也早些休息。”江婉卿缓缓道。 就在她话音刚落时,忽然天响起了一道清锐的声响。 “砰——” 金灿灿的烟火直窜九霄,在黑夜空中绽放耀眼的光芒。 江婉卿心头微动,仰起脸看去,不由惊嘆了一声,“是烟火!” 隨著她的说话声,又一波烟花腾空,映亮了她艷丽的面容。 “竟然会有烟火!”江婉卿的目光没有挪开。 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烟火了,还是这般绽开的如此绚烂烟火。 殊不知,她在看烟火的同时,站在对面的贺时晏正目光灼灼看著她。 “嗯,或许是因为明日花灯节。” “花灯节是明日,今夜怎么就放了呢?” 贺时晏闻言,没有答话。 江婉卿的眼中闪著烟火的光芒,而他的眼里,闪烁著她的身影。 那毛绒绒的风领贴著江婉卿秀气的下巴,她面容泛红,恍惚间,好似天上月华都成了陪衬。 贺时晏嗓音低沉,一字一句说:“江娘子,生辰快乐。” 听到这话,江婉卿不由侧过头,嘴角泛著笑意:“谢谢呀,殿下。” 话音刚落,眉眼本是含著笑意的她,瞬间又顿了下来,脸带警惕看著旁边的贺时晏。 那巴掌大的小脸,因为这副模样,倒是有些可爱。 见状,贺时晏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不用谢,今日是你生辰,不会有。” 他无恶意,只希望她能接受自己的好,不希望跟他这般客气。 过於客气,让他感觉自己跟江婉卿的关係有些疏离。 江婉卿:“这样倒是最好。” “得了,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著,江婉卿收回目光,刚转过身的时候,发现男人还站在门旁,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江婉卿想到取琵琶时候的那一幕,他的目光亦是这样看著自己。 她不由再次出声道:“殿下还不回去吗?” “你先回,我再回。” 闻言,江婉卿只好作罢,率先关上了门。 这门一合上,柔儿好奇的目光更甚了。 “娘子,是不是日后我们都会跟殿下频频来往啊?这住得可真近。” “估计不大会。” 眼下,贺时晏估计是对她有感觉,可是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柔儿见状,没有继续问了。 “娘子,我去给你备沐浴水。” 江婉卿点了点头。 累了一日,她也想早些洗漱歇息了。 - 氤氳的池水,將江婉卿笼罩在其中。 她青丝散落在后边,抬手轻轻將温水抚上。 闭上眼间,得到了片刻的放鬆。 只是,她脑海不禁浮现贺时晏的模样,她还记得拿琵琶的时候,不小心跌入他的怀中。 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扶自己了,可这一次,格外不一样。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够感觉特殊。 呼吸间,男人气息打在她的额间,她的心砰砰乱跳,忍不住红了脸。 好似……大概就跟她初次看关於他册子上面描述的那般。 倒是没有半点虚假谎报的感觉。 想著,江婉卿不知是不是因为水温过高,她的耳骨再一次烫了起来。 不能想不能想。 她怎能往那边去想? 江婉卿愈发觉得自己不对劲,她连忙洗漱过后,便换上了备好的乾净衣衫。 她估计是累了,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自己院子连接隔壁院子的时候,除了只有一堵墙外,另一处墙没有满,中间只有个小铁门锁拦住。 偏偏那个位置,正好两个院子的浴房都对著。 贺时晏刚准备去沐浴,恰好看到那一抹淡粉色身影从对面走过。 因为准备就寢,江婉卿的寢衫单薄,恰好贴著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曼妙的弧度。 贺时晏不著痕跡避开了视线。 其实他刚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里有个小铁门了。 之所以有小铁门,是因为这两处院子的主人家,是一男一女,刚好两人都没有指婚的对象,一来二去,两人便因邻里关係结缘。 后边发现彼此都十分合得来,便喜结良缘。 为了方便往来,所以就从这里锤碎了墙,弄了一个小铁门。 这样就无需费腿脚从正门走到隔壁,而是可以从这里走过去。 眼下两人有了好去处,所以就將这里转卖了。 贺时晏身上的大氅没有褪去,因为隱约间,他能味道独属江婉卿的甜香味。 她身上总带著一股淡香,好似花香,却又好似果香,但那个味道就是说不出的好闻,最主要还掺杂了她的发香。 贺时晏站在原处,目光不自禁望著她身影渐渐消失。 脑海不由闪过她靠近自己的那一幕,垂眸间,便能看到她那双闪著水光的眼眸。 男人站在冷风中缓了好一会,才转身去沐浴。 只是两个时辰后,福生刚准备歇下,又看到自家主子拿著床单走了出来。 福生:“殿下,这又是怎么了?” 贺时晏面容淡然,沉声道:“刚刚用茶的时候不小心沾了一些。” 福生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 殿下最近怎么这般不小心?难道是手脚开始不便利了? 昨夜似乎是墨汁弄到了褻裤,前天又是別的东西弄到床单,而今夜又是床单…… 福生摇了摇头。 看来到时候,他需要让江娘子帮问问是什么情况,他担心殿下刚恢復身份有压力。 - 翌日天一亮,江婉卿刚起身梳发,外边传来了柔儿急促的脚步声。 “娘子,牢中传来昨夜大奶奶咬舌自尽了。” 阮香玉咬舌自尽了? 江婉卿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一皱。 “可知为何?” 按常理,阮香玉即使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也不至於咬舌自尽,况且还这么突然。 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啊…… 柔儿:“听说在牢中让她生不如死,倒不如寻一个爽快,而且她也没有怀孕,只是大夫误诊罢了。或许因为这样的打击,她知道自己欺骗公主没有好果子吃了,索性自给了断了。” 江婉卿:“那沈奕行呢?” 柔儿:“他倒是还好好的,不过殿下將证据呈上去后,陛下大怒,估计也差不多到尽头了。除此之外,陛下一早就派人来將侯府的所有人押入大牢了。” “不过我回来的时候碰到殿下,他让你无需担心,若是侯府里面的人乾净,没有做什么坏事,是不会受到牵连的。” “还好娘子和离了,不然估计也受牵连。” 江婉卿:“那我现如今能否进牢里面看沈奕行?” 柔儿:“殿下交代了,你若是想去可以去,不过那暗牢阴森,姑娘家进去怕是不好。” 说著,她將贺时晏给的令牌放到了江婉卿的手中。 江婉卿没有多想,收拾好后,便带著柔儿去大牢了。 沈老太本就不悦,看到江婉卿光鲜亮丽出现,直接破口大骂。 “我们沈家最倒霉就是娶了你这么一个晦气的人!人走了就算了,还让我们落得牢狱之灾的下场。” 面对沈老太的话,江婉卿已经习惯忽视了,她的目光不由看向了沈奕行。 沈奕行嘴角泛起一抹轻笑,“江婉卿,我这样子你应该很开心吧?我知道自己的命数,只是……我很想知道,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我了?” 之前他能感觉到江婉卿的变化,当时还以为自己多疑。 没有想到,她真的不爱他了。 夫妻一场,现如今却走到相看两厌。 沈奕行想到阮香玉可以不喜欢他,但怎么都想不到江婉卿不喜欢他! 江婉卿听到这话,过往一幕幕闪过,冷笑道:“大概很早吧。” 特別重生后,她一想到沈奕行抱过自己的手,背后跟阮香玉有无数的纠缠,她就觉得噁心。 还有他那一副虚偽的深情模样,她就想到自己面对大火无处可逃时,他在屋子外头大笑。 桩桩件件,她怎能不恨? 背叛的人、不真诚的人,她希望能吞万针! 而那一句很早,直接刺痛了沈奕行。 很早……原来这么早她就不喜欢自己了…… 沈奕行至今还记得自己贿赂的证据,是江婉卿亲手递给贺时晏的。 陛下之所以大怒,除了贺时晏从中作梗之外,还有顾今安。 真是好得很啊,他从不知道江婉卿这般招人疼! 一个贺时晏,另一个顾今安。 沈奕行望著江婉卿娇美的面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只是,他看著江婉卿好似胜利者,但又好像失败者。 沈奕行望著她,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一声带著自嘲的低笑。 他输了,可她也贏不到哪里去。 想著,沈奕行的笑意,愈发肆意。 “江婉卿啊江婉卿,我要告诉你……” 第49章 心跳不受控 “你父母不討喜,他们生下的你也不討喜。” 沈奕行这话音刚落,牢中响起了清脆的一声。 江婉卿毫不犹豫衝著他的脸上打了一记耳光,眼中的不悦毫无掩饰。 面对这个情况,沈奕行唇角勾起,笑意更是遮不住。 “哈哈哈哈江婉卿,我不在了,你也贏不了。” 柔儿皱起眉头:“娘子,我们还是离开吧,看他的模样似乎已经不正常了。” 毕竟狗急了跳墙,眼下的沈奕行刚好就像这种情况。 父母本就是娘子的痛脚,二爷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羞辱,简直噁心至极。 柔儿生怕沈奕行继续说出不討喜的话,所以提议江婉卿离开。 “娘子走吧,也差不多到时候了。”柔儿又道。 沈奕行望著江婉卿的笑意,依旧没有变。 江婉卿:“我理解你的恼羞成怒,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沈奕行。” 咎由自取? 沈奕行轻嗤冷笑。 任何人都能將他那贿赂的证据给殿陛下,可那个人为什么是江婉卿? 为什么……为什么致命的一击,是她给的自己? 江婉卿看著沈奕行这个模样,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转身离开。 长寧得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后,听到今日江婉卿会进宫,不由道:“本宫也许久没有见她了,刚好过去看看。” 除此之外,她还带了一些糕点。 她不知江婉卿待沈奕行感觉怎么样,但眼下这种事情,总归是不开心的。 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最是合適了。 只是长寧刚备好走出去的时候,碰巧见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从不远处走过。 定眼一看,那男子倒是有些眼生。 “那是谁啊?怎么之前我都没有见过?” 旁边的如月见状,笑道:“公主,那是顾將军,听说昨夜才赶回来的呢。镇守西北好些年,公主没见过也正常。”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般面生。不过模样长得倒是高大,脸倒是跟身子有些不符啊……”长寧不由托腮呢喃道。 不过年纪轻轻就当了二品將军,倒也不差了。 如月闻言,连忙道:“公主,这是在外边呢!” “这有什么,你都不知道有些男子就喜欢站在这种地方,然后小声討论!大家都是人,我在这里说两句怎么了?” 没有直接把人掳掠回去,她都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如月听到这话,嘴角笑意藏不住。 长寧去看江婉卿,而贺时晏得知江婉卿进宫,本想理完事情后就去寻她,谁料到顾今安进宫,大周帝索性把两人都留下来了。 “时晏,顾將军昨夜回来了,你俩估计都还没有见过,今儿个难得有机会,大家都坐下来喝喝茶。” 贺时晏闻言,眼底闪过一片冷意。 是没有见过,但是听了他名字不少於十遍。 他倒要看看这一位顾大哥长什么模样。 不用一会,只见一抹深色身影朝著亭子这边缓缓走来。 顾今安回京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贺时晏跟江婉卿的事情了。 若不是自己有意压制,估计外边的人都在传当今五皇子殿下与江氏关係不一般的话。 他跟江婉卿是青梅竹马,本想著自己功成名就之时回来娶她,谁料到,沈奕行的一纸婚约断了他的念想。 不过老天有眼,即使沈奕行有优势,也不过如此。 顾今安本以为沈奕行离开后,自己这次立了大功回来便有机会,谁知道……又杀出一个贺时晏。 这个贺时晏可比沈奕行难搞多了。 想著,顾今安走进去的时候,目光不由打量了一眼坐在帝子身旁的贺时晏。 只见对方身著玄色衣袍,面容如玉,身子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透著从容不迫,不怒自威。 贺时晏面对顾今安的目光,掀眸望去,眼底的锐利锋芒带著威压和审视。 顾今安气场也不弱,他常年征战沙场,眉峰凌厉,五官深邃而锐利,锋芒內敛令人不敢直视,掩不住周身一股凛冽肃杀之气。 贺时晏长眉轻挑,修长的手指玩绕手中的白玉,轻笑道:“久仰大名,顾將军。” 顾今安嘴角微微勾著,似笑非笑,拱手行礼道:“臣见过殿下,见过五皇子。” 大周帝看著顾今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爱卿入座吧。难得今日有閒时,不聊朝政,来这里品品茶。” 顾今安闻言,选择在贺时晏身旁落坐。 这一坐下,两人四目相视,心思各异。 旁边的方公公见到三位男人坐到一起,三人样貌都不差,不禁笑道:“顾將军长得这般俊俏,难怪前些日子史部郎中有意將他嫡女介绍给顾將军认识呢。” 听到这话,大周帝不禁轻挑眉头,“哦?还有这事?不过顾將军瞧著年纪也差不多了,你也莫要怪孤话多,的確该考虑娶妻之事了。” 顾今安抿了口茶,平声道:“臣自知年纪已到,的確是有看上的姑娘家。” 这话一出,大周帝更是好奇了。 究竟是哪位姑娘家这般出眾,让这位顾將军刚回来就有想法了。 顾今安说出这话时,目光扫了一眼贺时晏,嘴角带著几分肆意。 大周帝:“顾將军口中的姑娘,是何人?倘若合適的话,孤倒是可以赐婚。” 贺时晏眸色沉了几分,冷声道:“父皇莫要操之过急,倘若那位姑娘都没有说喜欢顾將军,父皇你就这样赐婚了,怕是不好。” “的確是这个理,若是要成婚,还是两人都对彼此心生喜欢才是。”大周帝想了想,又道。 “哦?五皇子殿下怎知那位姑娘不喜我?” 贺时晏:“倘若那位姑娘真的喜你,那顾將军这刚回来,都不用父皇猜那姑娘是谁,外边估计要闹的沸沸扬扬好事將近了,毕竟顾將军立了大功,能耐和模样都如此出眾。” 这倒是顾今安理亏,虽然他有给江婉卿送东西,但並不知现如今她对自己感觉如何。 他不知江婉卿对自己感觉怎么样,那贺时晏又能好到哪里去? 顾今安:“臣跟五皇子殿下年纪似乎有些相仿,不知道五皇子可有看上的姑娘了?臣听闻中郎將的嫡女倒是有意呢。” 贺时晏不以为然:“她有情我无意,这事怎能成?不过顾將军问到这份上了,我的確有看上的姑娘。” 方公公隱隱约约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面对大周帝的挤眉弄眼,他连忙急道:“哎哟,那顾將军和五殿下真是有缘了,两人面对心仪的姑娘,迟迟还没有得到回应。” “既然这样,不如碰一杯?难得这般有缘。” 大周帝並不知道两人皆喜欢江婉卿,只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方公公这样说了,他不禁道:“的確是有缘。” 顾今安眼底笑意不减,抬手拿过茶水轻轻碰了一下贺时晏的杯,话语中带著挑衅:“这么有缘?也不知道殿下看上了哪家姑娘啊。” 贺时晏刚刚话里暗里在说他单相思,江婉卿不喜欢他,可眼下,顾今安倒要看看这位殿下怎么接话! 贺时晏坦然一笑,毫不犹豫道:“江氏江婉卿,也就是刚与义安侯府和离的那位。顾將军应该知道吧?我记得你跟江娘子倒是小时候就认识了。” “认识就更好了,我与江娘子之间还希望顾將军多帮帮忙啊。若事成了,顾將军要娶中郎將嫡女还是史部郎中嫡女,我都会在父皇面前提顾將军美言几句,好抱得美人归。” 话音落下,贺时晏端起自己的茶水像顾今安刚刚那般,轻轻碰了他的杯子。 清脆的一声,两人笑意不达眼间,各怀鬼胎。 顾今安没有想到贺时晏就这般把江婉卿三个字说出来了。 最主要,大周帝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更没有觉得不妥。 难不成……贺时晏跟大周帝说江婉卿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大周帝觉得给江婉卿一个名分也可以? 这个贺时晏果然不好对付。 - 江婉卿在宫中跟长寧说了一下话,瞧著天色也不早了,自己还要弄画册,便提议要回去了。 长寧將她送到宫门,刚想让自己的人送江婉卿回去,谁料到,外边已经有人等著了。 江婉卿看到顾今安,眉眼泛著笑意,“顾大哥,你回来了?” 顾今安闻言,瞧著江婉卿那喜出望外的模样,不由想到了年少时候跟她的接触。 似乎这么多年过去,她变化不大,在他心里面一直都像邻家妹妹那般。 长寧见到顾今安的出现,不禁扯了扯江婉卿的袖子:“你跟他认识?” 江婉卿点了点头,“认识,小时候就认识了。” 因为大周帝有事,所以贺时晏就比顾今安慢了一些出来。 偏偏,刚出来他就撞见这一幕。 贺时晏脸色微沉,出声道:“江娘子,我顺路送你回去。” 江婉卿看了看贺时晏,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顾今安,心中有些犹豫。 顾今安也不甘示弱:“婉卿,我给你带了东西,难得一见,是否可以敘敘旧?” 这话一出,江婉卿点了点头。 恰好,她也许就没有见顾今安了。 贺时晏看著江婉卿上了顾今安的马车,脸色更沉了。 - 顾今安还是像小时那般待她,给她买喜欢吃的,还有带著她去买裙衫。 只是江婉卿刚进入內室,准备让绣娘丈量尺码时。 忽然一双修长大手拿著衣尺,轻轻绕过了她的腰间。 那熟悉的冷冽淡香,縈绕在她鼻翼间。 第50章 升温 江婉卿想要躲开,却被身后的大手一把拉了回来。 猝不及防间,她直接撞上男人的胸膛间,整个人被宽阔的体格包围。 江婉卿耳骨一红,脑海闪过册子上描述的东西。 “你……” 她不用回头,都大概能猜到来者是谁。 贺时晏怎么会在这里? 外边的顾今安听到里边的动静,关心道:“婉卿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一间之隔,贺时晏停下的手,並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他微微俯身,嗓音压低,附耳道:“告诉他没事。” 男人指腹上有层薄茧,触碰的时候,江婉卿忍不住紧绷起来。 不用贺时晏教她,她都知道说什么。 “顾大哥,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面对身后男人的行为,她语气儘可能平缓,不让人看出端倪。 很明显,这话一出,贺时晏很满意。 江婉卿连忙转过头,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 贺时晏半张脸藏匿在黑暗之中,直勾勾盯著她,幽深的眸,炙热滚烫。 眼下空间狭小,男性气息浓稀,全方位笼罩住她。 男人无可挑剔的俊容,近在咫尺。 贺时晏率先开口:“何时回去?” 江婉卿眉头微皱:“我跟顾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太久没见了,待会还要去酒楼用膳。” 还要去酒楼用膳? 顾今安带著她买了这个又买了那个,这一趟结束后,江婉卿还不能回去,还要继续跟那个男人相处?” 贺时晏转而又道:“我一个人相信你们清白没用,顾將军风华正茂,现如今正是得一眾贵家女的心,况且你未嫁他未娶,你若是对他没意思,这怕是不好说。” 江婉卿快速捕捉到了字眼,贺时晏说的並非没有道理。 顾今安跟之前已经不一样了,加上现如今他军功赫赫,更是有不少女子心仪他。 江婉卿清楚自己心里对顾今安没有意思,既然没有意思,自然不能耽误他。 她只把他当成哥哥那样。 贺时晏看到江婉卿有所动容,接著一脸坦然又道:“今日逛这么多就够了,倘若你肚子饿,我可以带你去酒楼用膳。” 江婉卿:“?” 她怎么感觉这个贺时晏別有所图。 顾今安有贵女喜欢,那贺时晏就没有了吗? 这段时间她出去的时候,常常听到外头传这位五皇子容貌不凡。 不止最近,上一世也不例外。 只是,她並不知道贺时晏后面有没有娶妻,娶的又是谁。 江婉卿也不想纠结在这种事情上,她推推了男人的大手:“我心中有数,你放心吧。” 贺时晏看著她要离开的模样,又道:“那待会隨我去酒楼用膳?” 江婉卿连忙摇了摇头。 “不了,逛完这里我打算直接回小院子。” 话音刚落,男子的大手轻轻扯住了她的袖子,“江娘子是不是忘记今夜要陪我看花灯?” 贺时晏要是不问,江婉卿还是真是记不得有这件事。 “先去酒楼用膳,到时候再去看花灯。” 眼看江婉卿还想拒绝,贺时晏又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初识本就不简单,有关係不是正常的?” 话一出,江婉卿的脸更红了。 这事不说出来还好,若是说出来,大家估计会觉得她算是贺时晏的人,而不是沈奕行的。 毕竟他们是因为借种而认识的…… 江婉卿想了想,只能应了声好。 听到满意的答案,某人才愿意鬆开人,让江婉卿走出去。 此时在外头的顾今安,看到江婉卿的出现,站起身子走到她的面前。 “怎么这般久?” 绣娘从另一边笑著走出来道:“中间出了点意外,让公子等久了。” 顾今安看向江婉卿,柔声道:“可有喜欢的?倘若没有,那么我便让人照著刚刚我看上那几款都给你做一套。” 江婉卿连忙道:“不用了,今日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我已经很感激了。” 顾今安:“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生辰我没有到场,更何况这些年都不见,就当我的小小心意。” “更何况,当年若不是有你们家,或许就没有今日的我。” 毕竟他的生父是被江婉卿的父亲救起来的。 可不管江婉卿怎么说,顾今安还是想送,无奈之下,江婉卿只好收下了。 就在两人刚出铺子,贺时晏已经在外边候著了。 “江娘子,你喜欢的那家酒楼我已经命人备好菜了,走吧,不然晚了可赶不上今夜的花灯了。” 顾今安面对贺时晏忽然抢人,已经十分不爽了,后面那句花灯,更是让他脸色沉了下来。 “婉卿,你要跟五皇子殿下看花灯?” 顾今安故意点出贺时晏的身份。 江婉卿点了点头:“昨夜答应殿下的。今日就到这里吧,顾大哥,改日再见。” 贺时晏闻言,上前一步,隨后扶著江婉卿一点点上了马车。 不用一会,马车缓缓驶动。 帘子吹动的时候,贺时晏的马车窗刚好对著顾今安。 他坐在上边,不由勾唇一笑。 直到马车走后,顾今安身旁的暗影才开口:“主子,当真要跟五皇子殿下抢人吗?” 顾今安一改在江婉卿面前的温柔,漆黑眼眸闪过一丝冷色,“抢。”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轻易放开江婉卿。 - 贺时晏点了一桌子都是江婉卿喜欢吃的菜,所以这顿晚膳,她吃得倒是十分满足。 用过晚膳后,他们便顺著人流慢慢走动。 因为今夜是花灯节,所以街上的人特別多。 江婉卿虽然儘可能跟贺时晏保持距离,但时不时还是被人挤往他那边。 不经意间,两人袖子垂下的手,时不时能碰撞到一起。 福生和柔儿两人站在后边,看到这一幕,不由相视一笑。 “今夜人真多啊……” 江婉卿为了缓解尷尬,不由说出了这话。 偏偏这话落下时,身旁的人忽然多了起来,江婉卿不得已往贺时晏那边靠去。 就在她有些站不稳时,男人的尾指轻轻勾住了她的手。 指尖的温度传来,江婉卿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她想要鬆开,但男人不愿。 “人多,待会可能更多,注意一些比较好。” 江婉卿听著耳边低沉的话语声,目光不由看向了交缠的两手。 “你听说了吗?明儿个去法泓寺求姻缘最灵了。”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可就去了。” “当然是真的,那里可是香火最旺的地方。” 三三两两的话语声传来,贺时晏不由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梦。 他梦到自己满头白髮站在法泓寺那掛满红色布条的许愿树下,那些布条承载著无数生人的愿望,沉甸甸垂下,任由微风吹过。 他刚抬手,一条褪了色的旧布条恰好飘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贺时晏下意识接住,布条上面的笔墨虽然淡了许多,但能看得出上面写的是“愿得一人长相守”这几个字。 “陛下是有未了的情缘,在等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后边响起,法泓寺的主持眉目和蔼,站在不远处。 贺时晏望著手中的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是在等吗?可等的是谁呢?这么多年,他心里面依旧没有一个准確的答案。 他继位这些年,朝中也有不少臣子让他选秀纳妃,可不知为何,每次提到这种事情,他心里下意识不愿。 或许是在等的。 可他等的那个人又在哪里? 风又起,贺时晏鬆开了手中的布条。 “咚——” 寺钟被撞响,发出了浑厚、悠长的声音,在静謐的寺庙里泛起了一圈无形的荡漾。 贺时晏感觉这道钟声,直直撞入他的心底,掀起了涟漪。 他抬头望去,那鬆开的布条,隨著满树的红绸再度沙沙作响,在寺钟的余韵中轻轻摇曳,仿佛无数未尽的执念与遗憾,都在簇簇低语。 虽然是梦,但他感觉似乎想向他传递一些东西。 因为他看得清自己衣袍上的龙纹,还有主持那一句称呼。 当初的他也不相信自己跟皇室有太大关係,直到现在……他认回了身份。 想著,贺时晏不由看向了身旁人。 “江娘子可去过法泓寺?” 江婉卿对这个三个字,倒是不陌生。 上一世,她若是没有什么事,都会去那里走走,看到那掛在树上的红绸福条,她也会掛。 这一世没有重生前,估计按照时间来看,她应该也去了。 “去过,但去的不多。” “掛的可是求姻缘?” 听到这话,江婉卿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看向了贺时晏。 他怎么知道? 自己重生知道一些事情就算了,可相处的这些日子来看,贺时晏也不像重生的啊。 贺时晏面对她的惊讶,又道:“可是愿得一心人长相守?” 江婉卿不语,满眼惊愕。 她的確掛了那个,因为还没有重生,也没有跟沈奕行和离,沈老太时不时会跟她说,倘若生不出一个孩子,那么她就要给沈奕行纳妾。 那是她的夫君,她自然有些不愿,所以便掛了那个许愿条。 江婉卿没有回答,但从她的反应,贺时晏大概知道,他等的人估计就是她了。 长街的灯盏依次亮起,周围一片热闹的喧譁声,贺时晏望著江婉卿娇丽的面容。 一瞬间,他感觉万籟俱寂,灯火阑珊,唯有她。 第51章 慌乱 “殿下怎么知道这些?莫不是去过?” 面对贺时晏的话语,江婉卿难免有些好奇。 “江娘子好奇?” 贺时晏將那白皙的手,牵的更紧了一些。 江婉卿注意力都放在这个事情上,並没有意识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她点了点头。 “走近些我告诉你。” 说著,他牵著江婉卿的手,往自己这边靠近。 隨著长街上的灯盏亮起,人越来越多了。 江婉卿看著街上孩童跑来跑去,她为了不挤到人,只好往侧边又靠了靠 这一靠近,她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不经意间轻触她的耳背,嗓音低沉:“去过,跟江娘子擦肩而过。” 炽热的气息扫过脸颊,江婉卿下意识紧绷,灵动的双眸多了几分慌乱。 “擦肩而过?” 贺时晏模样长得不错,即使点著麻子,但那举手抬足的气质,她估计也难以忽视。 怎么在她的印象中,她之前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江婉卿並不知道,眼下她跟贺时晏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顾今安看到。 从他的角度看去,好似贺时晏主动吻上了江婉卿,两人行为举止十分亲密。 他不过是回来的时候,晚了一步去见江婉卿,谁料到……就被贺时晏抢先了一步。 顾今安还记得贺时晏的话,江婉卿估计对他没有感觉。 呵,对他没有感觉,难道就对贺时晏有感觉了? 顾今安倒是不相信。 他跟江婉卿是从小就认识,贺时晏一个横空杀出的男人,能比得过他们旧时情谊? 顾今安刚想走上去,忽然一道倩影出现拦住了他。 长寧眉眼带著笑意,柔声道:“这位就是顾將军吧?本宫久仰將军大名了。今儿个是花灯节,倘若將军不介意,不如跟本宫走走?” 身后的暗影见状,不由提醒道:“將军,是长寧公主。” 顾今安望了一眼江婉卿的方向,不知贺时晏跟她说了什么话,惹得她露出了笑意,两人看似关係十分好。 虽然顾今安没有说话,但是长寧知道他在看哪里。 她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目的。 长寧顺著顾今安的目光看去,嗓音懒懒,不禁又道:“將军是不愿意?” “抱歉了公主,今夜微臣有事。” “能有什么事?本宫不是假意偶遇你,是特地打探过你今夜无事才过来的。” 想骗她?没门。 长寧看到顾今安没有说话,接著道:“走吧,今夜花灯节很热闹,我们去看看。” 顾今安眉头一皱,“公主……” “怎么?本宫的话你也敢反驳?小心我去父皇那里告你一状。” 长寧摇著手中扇子,丝毫不愿退步。 她承认顾今安模样长得不错,可这性子她不是特別喜欢,若不是某人那话,她估计今夜不会来这里堵顾今安。 当时她在宫门撞见江婉卿跟顾今安站在一起的时候,倒是觉得两人格外登对,眉眼不由泛起一抹满意。 偏偏,这时身边的贺时晏,一句话让她笑意瞬间凝住了。 贺时晏告诉自己,她最喜欢的月婉娘子就是江婉卿! 难怪,她第一次看到江婉卿就对她特別喜欢,格外有些亲切的感觉,原来……就是月婉啊。 想到江婉卿给自己的那些信纸,长寧更是喜欢了。 贺时晏那话还点醒了自己一点,倘若江婉卿能做自己弟媳,岂不是自己能看好多画册? 长寧想到这里,唇角不由泛起笑意。 她收回自己觉得顾今安跟江婉卿般配的话,她一下子觉得自己的皇弟跟江婉卿更般配了。 长寧面对顾今安犹豫,她直接一把扯过男人的袖子,直接往后走:“好了,別看了,陪我先去逛逛吧。” 顾今安刚被拉走,贺时晏微微转过头,黑眸看向那个涌动的方向,唇角一勾。 此时的江婉卿正在端详著贺时晏给自己做的花灯,抬眸就看到这个男人笑了,她不由道:“殿下,你在笑什么?” 江婉卿的话语,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望著眼前的娇人,贺时晏抬手点了点手中麻糊丸子的酱,朝著江婉卿那脸抹了一下,笑意不减。 “笑你。” 因为贺时晏的行为很快,江婉卿根本拦不住。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自家白皙小脸上一抹黑糊糊的东西,江婉卿连忙走到旁边的小花镜上,用帕子擦开。 “贺时晏!你怎能这样?” 她一边擦,一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男人。 “黑乎乎的,不好看了……”江婉卿不由小声嘀咕。 这话传到贺时晏耳边,他拿著帕子朝著她的脸凑近,一点点拭去:“好看。” “哪里好看?” “江娘子在我心里,不管什么样都好看。” 听到这话,江婉卿心尖一颤,转过头的时候,恰好与男人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轻微的触碰,彼此呼吸縈绕,江婉卿的心更乱了。 男人手上动作没有停下,只是面对她灼灼目光,手微微停了一下。 江婉卿:“你莫要这样看我。” 每次一对视,她都感觉这个男人的眼神不对劲,总能让她想到別的地方去。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她先把话给说了出来。 “哦?我这样怎么了?” 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江婉卿耳骨微微泛红。 贺时晏怕是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双深邃的眼眸,每次对上的时候,总能让她深陷其中。 渐渐地,她的目光就不由往他薄唇看去。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贺时晏,唇角轻挑,视线落在江婉卿微张的红唇上,嗓音压低。 “江娘子,可愿意?” 江婉卿虽然两世是清白,但也不难看出此时贺时晏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脑海不由闪过马车上,男人的热烈霸道纠缠。 眼下来来往往这般多人,又是在外面,她红著脸直接將男人推开。 “这里当……当然不可以!” 江婉卿话音刚落,她拿著手中的花灯,刚准备从贺时晏身旁走过,谁料到,后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贱人,凭什么你能好好活著?老子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说著,对方一身黑衣,持著手中冒著寒光的匕首,朝著江婉卿的方向狠狠衝去。 福生见状,连忙道:“来人!抓刺客!” “小心!” 面对刺客来势汹汹,贺时晏直接一把抱住江婉卿朝著旁边避开。 虽然躲开了,但还是被对方狠狠划了一道后背。 江婉卿只感觉整个人被撞进温暖胸膛,隨后男人沉闷的声音传来。 “贺时晏!你受伤了!”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话音落下,贺时晏气息渐弱,直接晕了过去。 江婉卿看到手中的黑血,顾不得这么多,冷声道:“快將殿下扶到最近的医馆。” 花灯节遇刺这事,很快传入宫中惊动了帝子。 不用多久,几位太医纷纷出宫帮忙救治。 江婉卿看著贺时晏那伤口,眉头紧蹙。 不难看出,对方的匕首有毒,这是希望一招让她毙命。 大夫:“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只是被划伤了,毒还没有渗进去,眼下需要把毒弄出来。” 江婉卿上一世学过药理,面对这个情况,懂得一些。 “大夫先出去吧,我帮殿下弄出来。” 倘若用药用针,效果会慢一些,没有用……来得快。 刚刚情况发生突然,贺时晏没有任何思考直接护住了她,既然是因自己而受伤,那么她有什么可害羞的? 过来的太医,跟大夫的想法差不多,只是江婉卿提出了让她来,他们想到殿下或许也不喜他们碰他,便纷纷退下。 屋子里头剩下了江婉卿跟贺时晏。 她望著床榻上的男人,隨后轻轻拉开他后背的衣衫,没有多想,直接俯身。 - 顾今安和长寧听到贺时晏出事,连忙赶了过来。 只是一来到,就看到太医和大夫都在屋子外边。 长寧有些担心道:“殿下情况如何?” 毕竟这是父皇寻了多年才寻回来的皇子,现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太医拱手道:“见过公主、顾將军。殿下中了毒,不过毒不深,只需取出即可。眼下江娘子在里边帮殿下呢。” 听到这话的顾今安,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受伤位置在何处?” “在后背,顾將军可以放心,只要毒取出来,殿下並无生命大碍。” 听到后背,顾今安鬆了一口气。 还好是后背……倘若在別处,眼下他就要衝进去了。 此时屋里面的江婉卿,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 她看到贺时晏后背的血渐渐恢復正常,倒是鬆了一口气。 还差一点…… 想著,她再次俯身。 毒素被弄走,贺时晏的意识渐渐回来了一些。 迷糊间,他感觉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熟悉的淡香縈绕在自己的鼻翼间。 是江婉卿? 江婉卿察觉到人醒了,不由道:“殿下別动,还差一点。” 贺时晏看到不远处那盆血水,不禁道:“江娘子救了我?” 江婉卿:“是殿下救了我。” 若不是贺时晏挡著,估计今夜毙命的人是她。 只听到男人轻呵了声,嗓音有些暗哑:“救命之恩,定当……” 第52章 求他直接点 江婉卿本是给贺时晏上药,听到这话的她,力道稍稍加大了些。 猛然一下,后背上清晰传来的疼痛,贺时晏的话瞬间被打断。 “殿下打算以身相许给我?” 江婉卿见到贺时晏皱眉,想到他刚刚救自己的模样,心底一软,还是放轻了手脚。 她没有猜错,贺时晏后面那句话就是以身相许。 她还记得这个男人问自己愿不愿意做皇子妃的话。 只是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说出这话的意思跟她想的意思反著来。 无需她以身相许,他愿意以身相许。 贺时晏唇角掀起一抹弧度,“打算。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唤一声夫人?” 他倒是希望她对自己另有所图。 听到这话,江婉卿惊得一颤。 她脸色迅速躥红,差点拿不住手中的药。 “你可別乱喊!万一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话音落下,她连忙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乱想。 可不管怎么样,她心中还是因为男人这话乱了一片。 贺时晏:“江娘子再考虑我之前说的话?” “什么话?“ 她心里清楚贺时晏想问的是什么,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什么都不知情。 “药已经上好了,若是殿下现如今无碍,我便唤太医进来给你看看。” 为了避免贺时晏继续说下去,江婉卿快速收拾好东西,连忙走了出去。 贺时晏望著她这副急忙离开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了。 倘若江婉卿听到他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 估计他真的悬了。 可江婉卿没有,他能注意到她已经红了的耳尖。 每次遇到害羞的事情,她都会红了脸。 不说喜欢,起码她应该对自己有意了吧? 江婉卿出去后,太医很快走了进来。 因为贺时晏刚被认回来,所以帝子格外注重,太医也不敢怠慢。 “身子情况如何?” 贺时晏侧躺在床榻上,嗓音懒懒。 “江姑娘已经给殿下解开毒素了,估计並无大碍了。”太医恭敬道。 並无大碍? 这可不是他想听到的话。 太医注意到贺时晏脸色不对劲,连忙又道:“估计不好骗江姑娘,毕竟臣过来的时候,听到她跟大夫在说话。江姑娘似乎是懂药理的。” “不过殿下的汤药怕是断不了。” 能不能让江姑娘餵殿下喝药,这可要看殿下本事了,毕竟江姑娘可不好骗。 “知道了,下去吧。” 不管怎么样,他总有办法。 - 江婉卿刚出到外边,长寧不禁道:“婉卿,你脸怎么这般红呀?里面很热吗?” “让我猜猜看,是里面不开窗热,还是皇弟的呼吸热呀?” 长寧看过不少话本子,她瞧著江婉卿这副模样,定是两人在里面有情况,她忍不住出声打趣。 “什么呼吸热?长寧你真的是……” 被这样一说,江婉卿的脸更红了。 长寧望著她这副模样,不禁感嘆是皇弟喜欢的人,就连害羞起来都这般好看。 那羞怯的模样,抬起双眸都自带几分怜人之態,不说贺时晏喜欢,她都喜欢这样的小美人。 倒是站在旁边的顾今安,脸色有些不对劲。 “婉卿,听说殿下现如今身子已经无大概了,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长寧:“顾將军可真体贴啊,好巧不巧,本宫也打算回去了,不如顾將军送本宫一程?” 话音落下,她又看向江婉卿:“皇弟就麻烦婉卿照看一二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婉卿看了长寧和顾今安,隱约察觉到了些什么,点了点头:“顾大哥,你先送公主离开吧。今夜殿下因为我受伤,我留下照顾他。” 那一句『我留下照顾他』让顾今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特別他抬眸刚好对上屋子里头站在窗边的男人,虽然距离有些远,但顾今安看到了贺时晏勾起了的唇角。 虽然都没有说话,但火焰在无声中蔓延炸开。 长寧:“既然婉卿都这样说了,顾將军走吧。” 即使顾今安再怎么不愿,但面对江婉卿示意他离开的模样,只好作罢。 因为贺时晏背后有伤势,所以今夜暂时在外边。 刺杀江婉卿的人也找出来了,不是其他人,而是沈老太的弟弟。 福生:“江娘子,殿下说他身子不適,这个刺客听您处置。” 江婉卿看到对方被押上来的时候,眼底一片冷意。 秦奕:“我这人也不怕命丧黄泉了,但离开的最后一刻,我就是希望你不好过!好端端的,你和离就和离,为何要反咬侯府一口?” 现如今侯府落寞了,自己姐姐入狱,怕是没有起来的机会了。 而他好赌,欠了不少的钱,之前姐姐还能帮他还,可现如今……没有人帮他了。 恨意的堆积,加上他知道今夜江婉卿会出现,所以毫不犹豫持著匕首向她靠近。 可谁能想到……竟然是五皇子给她挡下了。 江婉卿对这位秦奕没有一点好感,上一世沈老太时不时说自己身子抱恙,她便拿了不少钱財出来给沈老太买药。 后来她才知道,沈老太並没有什么病,只是想借著要买药,然后藏一半的钱给自己弟弟还赌债。 对於秦奕而言,一直都是沈老太兜底,可背后真正出力的人是她江婉卿。 这般好赌不知悔改就算了,还如此理直气壮。 现如今还怪到了她的头上? 江婉卿无法容忍:”既然你们姐弟情深,那么便扣押一起吧。“ 光是刺杀皇子这事,足以死罪了。 江婉卿话音落下,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太医给贺时晏端药进去。 想到这个男人今夜是因为自己而受伤,江婉卿出声道:“太医,我来吧。” “好好好,江娘子你来。” 太医故意放慢脚步,听到江婉卿这话时,別提多开心了。 他忍不住又道:“这药比平常要苦一些,也不知道殿下能不能喝的惯,还望江娘子多注意些。这里备有蜜饯。” 江婉卿刚接过,就闻到那股苦涩的味道。 不说贺时晏喝不喝习惯,她光是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苦了。 屋子里头的贺时晏本来还在看著周帝给来的摺子,但听到推门的声音,连忙將摺子压在枕头下。 江婉卿今夜穿的是一袭浅紫色裙衫,格外显眼。 贺时晏看到是她,更是故作身子不得劲,轻咳了两声。 “或许是受伤的原因,身子骨都差了不少……咳咳。” 听到咳嗽声,江婉卿加快了脚步,眉眼间透著关心:”殿下,你现如今感觉情况怎么样?“ 虽然伤口处理了,但晚上还有高热的可能。 江婉卿没有顾忌太多,直接抬手抚上贺时晏的额头。 “我没事。”贺时晏嗓音沙哑,撑著身子望向她。 “別动。” 江婉卿嗓音柔柔,手顺著额间慢慢滑下,贴至男人的颈侧。 贺时晏望著眼前这一幕,当那娇柔的手触碰到自己脖颈处时,他呼吸沉了一瞬。 特別从他的角度望去,可隱隱约约看到那掩不住的起伏。 江婉卿耳边几缕拢不住的秀髮,恰好顺著散落在脖颈处,玉肌透著一抹淡粉。 本来体温还算正常,可渐渐地……江婉卿感觉指尖传来丝丝烫意。 她不由抬眸望去,恰好看到男人喉结滚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紧紧锁著她,翻涌著暗色。 江婉卿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你体温也正常,没有什么大碍,我只是担心你高热。” “哦?我都还没有说什么,怎么江娘子的反应这般大?” 男人嗓音懒懒,可江婉卿听到耳边,却隱隱觉得不对劲。 当她再次抬头时,贺时晏眼底已经恢復平日的清明了,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她多想。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望著眼前娇人脸颊嫣红,贺时晏唇角微扬,又道:“夜深了,顾將军不送江娘子回去歇息?” “顾大哥送公主回去了,他之前问过我,只是殿下因我而受伤,我回去的话估计也难以入眠,索性就留下来了。” 江婉卿一边说,一边转身去给贺时晏取药。 她没有察觉到贺时晏话里带话,更是没有看到男人听到这句话嘴角上扬的模样。 刚刚外面什么情况,贺时晏是清楚的。 只是他想听到江婉卿亲口跟他说,她想留下来照顾他,她拒绝了顾今安。 一瞬间,即使屋子里瀰漫著汤药的苦涩味,但贺时晏也不觉得难闻。 他望著江婉卿朝自己走来,又道:“之前你说顾大哥很好,现在呢?” “现在还是很好呀,我跟顾大哥从小认识。” 在她印象里面顾今安是一个很好的兄长。 “我不好?” 贺时晏话音落下,接过江婉卿手中的汤药,没有犹豫,一口直接饮尽。 面对男人如此乾脆,江婉卿多少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贺时晏真像太医说那样不习惯这苦涩味道,当时她还在想若是喝不下去,她要用点什么法子。 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贺时晏一眼看出她惊讶,但面对江婉卿没有回他的话,又道:“婉婉,这汤药不苦。” “只是…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贺时晏伤口不小,甚至现如今还有点血淋淋的,最主要那匕首掺了毒,这也是今夜她不愿意离开其中之一。 “刚刚到是没有什么,现在感觉有点热了…”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顾不上真假,放好碗后,便朝床榻上男人凑近。 “这里有点热,摸摸这里。” 男人喉结微动,哑声轻哄。 第53章 不放过 “哪里?” 江婉卿还没有碰上贺时晏额头,就被男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这里,你看看。” 贺时晏握住江婉卿的手,朝著自己的额间点了点。 就只是点了点。 江婉卿想要触碰多一点的时候,男人又收回了手。 “这里好像也难受……” 贺时晏继续带著她的手,往自己颈侧放去。 刚准备碰上,贺时晏又收回来了。 “这里好像也有点。” 说著,他握住那娇柔的手,朝著自己胸膛放去。 江婉卿瞬间瞪大了瞳孔,她想要收回手,可男人怎么也不愿放了她。 因为贺时晏常年都有做一些苦力活,加上有意锻炼自己的身体,所以手感並不差。 江婉卿五指张开,能清晰感觉男人口中的热,是怎么一个情况了。 她耳尖一红,恼羞成怒道:“贺时晏!” 只见面前的男人,一改刚刚那副虚弱的模样,顺著將她一把拉入了怀中。 两人距离瞬间近了,淡淡的冷冽香混著药香,加上男人俊顏近在咫尺,江婉卿难以忽视。 “江大夫,感受到了吗?” 面对贺时晏低沉嗓音,江婉卿脸颊的热意直接蔓延到耳骨。 只感觉,那心跳砰砰乱撞,一时之间分不清是他快些,还是自己跳得快一些。 “你竟然耍我!” 亏她还那么担心他! 谁知道……竟然是他故意的。 “可难受是真的,江大夫。” 一口一个江大夫,江婉卿即使脸皮再厚,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不乱。 “我看你倒是好端端的,哪里难受了?倘若难受,我可以帮你寻太医。” 眼看江婉卿又要起身,贺时晏稍稍用力,又將她拉了回来。 “心里难受。你没有回答我那句话,这种情况怕是大夫也无法根治。” 贺时晏轻嘆了声,搂著腰肢嗓音低哑。 听到这话,江婉卿开始回忆。 还没有等到她说出来,面前的男人帮她问了出来。 “我不好吗?只有顾大哥好?” 江婉卿还以为什么话,谁知道是这句话…… “殿下自然好,倘若当初不是殿下帮忙,估计我难有今日,而且殿下还送我喜欢的画册,还救了我,怎么不好?” “那我跟顾大哥,谁更好?” 这种话,江婉卿只在话本子看过,特別是看到两女因为一男,然后不停问那个男的,她好还是我好,到底谁最好?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样的情况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面对男人灼灼目光,江婉卿轻咬红唇,犹豫了三秒,缓缓道:“自然是殿下。” “当真?” 男人一边问,一边摁住她的手,紧紧放在他的心口上。 过於炙热的目光,极具穿透力,特別江婉卿眼下还比他高出一截,瞬间让她感觉一股热意从后脊骨一点点蔓延。 外面还吹著凉风,可她现在却感觉到热。 “千……真万確。” 因为身份不一般,贺时晏的寢衫料子丝滑,江婉卿能感觉指尖所过之处细滑包裹著结实的肌肉。 虽然不看,但也能感觉到那流畅的线条,充满了野性的味道。 毕竟,完全能跟贺时晏外表斯文清冷的君子皮截然相反。 虽然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只是这样彼此看著彼此,但江婉卿却觉得是別样折磨。 “倘若是假的,婉婉就……” 后半句,贺时晏贴近她耳边低语。 光是听到那几个字,江婉卿脸猛然通红。 她连忙挣脱了男人怀中,拿过空碗,没有看贺时晏:“殿下,夜深了,我先去歇息了。” 说著,她赶紧走了出去。 直到了外边,那凉意打在脸颊上,江婉卿才渐渐回过神。 - 第二天一早,便传来了沈奕行斩首示眾的消息,还有沈老太受不住侯府落败,直接在牢中用了砒霜。 只是长寧听到这个消息,脑海不由想起昨夜顾今安看江婉卿的目光。 刚走了一个沈奕行,现如今又来一个顾今安。 长寧有些百思不解:“之前不是借种认识的吗?怎么皇弟跟这婉卿感觉不熟的样子?若是按照这样,婉卿多少是可以被纳入皇弟后院的啊。” 此时在一旁给长寧梳妆的如月不禁道:“会不会因为殿下的问题?因为巧姑姑跟奴婢瞧过这位江娘子的身段,前凸后翘,体態婀娜,看著就是易孕体质。” 这样一说,长寧瞬间有些明白了。 “本宫明白了,明白了!” 原来是她皇弟不大行,遭到了嫌弃啊。 倘若她未来的夫君这样没有能耐,她也不会喜欢,倒不如自己出去寻小倌快活一些。 可归根到底,那一位都是自己的皇弟,她身为姐姐,自然要帮一把。 更何况,江婉卿还是她最喜欢的月婉娘子。 “这样吧,皇弟最近都要用药,你帮我跟大夫说一下,能不能等到皇弟身子恢復差不多后,把那汤药换一换。” “换成什么,公主?” 长寧伸出手指头如数家珍:“有皮牛尾、黄精、枸杞、覆盆子、芡实、龙眼肉……就这些能让人壮如牛的东西。” “多让太医配几幅,身子好了,什么事都能好!” 如月闻言,很快下去办。 长寧抿了口茶,不由无奈嘆息了声:“看似壮如牛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行呢!” 因为昨夜没有陪在江婉卿身边,顾今安一大早就拿著热气腾腾的早膳过来了。 柔儿看到那两大食盒,不禁惊嘆了一声。 顾今安:“婉卿可起身了?” 柔儿摇了摇头:“还没有,估计是昨夜照顾殿下晚了一些,我现在去叫娘子。” 江婉卿昨夜的確睡得晚了一些,离开贺时晏屋子后,她辗转反侧才睡过去。 可当她睡过去后,她梦到这个男人过来了,不仅过来……还亲了她…… 江婉卿望著铜镜中的自己,伸手碰了碰唇瓣,眉头微皱。 应该是梦吧? 可昨夜的梦,太过於真实了一些。 醒来的时候,让她有些恍惚,下意识扫视了屋子四周,確定没有贺时晏的身影,她才確定是梦。 柔儿一进来看到江婉卿已经起身了,便道:“娘子怎么起身了也不唤我?顾將军带了早膳过来。” 江婉卿点了点头,“知道了。” 当她出来的时候,顾今安已经给她舀好了一碗粥。 “婉卿,你爱喝的粥,我今日特地熬的。” 江婉卿刚坐下来,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诧异。 “顾大哥熬的?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早餐我隨意吃点就好。” “怎能隨意呢?现如今我回来了,以后你的事情就交给我。婉卿,不要跟我客气,就像小时候那样跟我相处就可以了。” 江婉卿听到这话,倒是不敢,连忙摇了摇头。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长大了是长大了。 顾今安又道:“今日沈奕行斩首,这些年,你受苦了。现在我回来了,婉卿,就让我多照顾照顾你。” “顾大哥,你不用有亏欠,其实这些年我也还好。而且顾大哥你也差不多到年纪了,没有想过寻一位良人?” 江婉卿藉此转移话题,因为顾今安对她太好,她会很不自在。 更何况,昨夜她感觉长寧似乎对顾今安感兴趣。 不管是顾大哥,还是长寧公主,两个都是很好的人。 顾今安没有想到江婉卿会问这话,他面容露出了喜色:“自然想过,就是不知道婉卿你愿不愿意罢了。倘若你愿意,现如今我就进宫去跟陛下请旨求娶你。”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当初你父亲救过我们。” 江婉卿听到这话,差点被茶水呛到。 “顾大哥,你这是什么话?你这般好,上京还有不少贵女呢。” 顾今安:“你不用在意那些。都说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婉卿,我顾家欠了你一个大恩,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只要你愿意,我立马娶你。” 江婉卿连忙道:“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感情之事是感情之事,若是无感觉的感情只因报恩將两人牵扯一起,难免有些……过於牵强。” “顾大哥,你应该寻一个喜欢的良人。” 这话一出,顾今安意识到自己刚刚话语有些唐突,似乎著急了一些。 难怪……难怪江婉卿会拒绝他。 原来,对於她而言,还没有到喜欢的情况。 他点了点头:“婉卿所言极是。” 既然没有感觉,那么他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想著,顾今安抬眸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江婉卿。 不管过去多少年,在他心里面,江婉卿依旧没有变,只是容貌愈发娇艷了。 江婉卿喝著手中的粥,顾今安那句以身相许,不禁让她想起了贺时晏。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那个男人有没有用早膳…… 此时的福生刚好端著熬好的小米粥路过,见到江婉卿时,嘆息了一声。 “江娘子你醒了呀,也不知道今早怎么回事,殿下用不下早膳,吐了好多次呢。”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眉头一皱。 “好端端的怎么吐了?” 想著,她用完最后一些粥后,便拿过福生手中的早膳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江婉卿刚转身离开,顾今安又在那个小窗户跟贺时晏对视上了。 对方一如既往,唇角勾起,脸带笑意。 无声间,顾今安只感觉到挑衅。 他冷笑了声,目光丝毫不畏惧,眼底透著冷意。 堂堂五皇子殿下就连这些勾栏手段都用上了?真是一点都不光彩,还苦肉计! - 江婉卿刚拿著早膳进来,就看到贺时晏倚在床榻上,衣襟松垮胸膛轮廓隱约可见。 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面容清冷沉静,可这一幕却充满了张力感。 第54章 大补汤 江婉卿看到眼前这一幕,呼吸一滯。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男人喉结,隨后一点点往下…… 贺时晏的领口十分松垮,那若隱若现的线条感,让她想忽视,也无法忽视。 江婉卿盯了几瞬,连忙收回目光,“殿下,你现在感觉身子如何?” “好像有些不舒坦,或许是没有用早膳的缘故。” 江婉卿闻言,赶紧將手中的早膳递了上去。 “殿下久等了,若是身子没有什么大概,不如喝一些粥?这样子或许舒服一些。” 说著,江婉卿拿过一个乾净的小碗,舀了一点点出来。 也不知道贺时晏能喝多少,但能吃一点是一点。 “江大夫昨夜睡得可好?” 冷不丁的一个问题,让江婉卿稍稍手抖了一下。 这让她瞬间想到了昨晚夜里梦到的旖旎场面。 这个男人……好端端问这个干什么? 难不成…… 江婉卿端著白瓷碗,抬眸看向床榻上的贺时晏。 只见对方面容坦然,看不出心中在想什么。 江婉卿又別开了眼。 或许是她自己想多了,贺时晏身子还受伤,估计也不像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殊不知,江婉卿抬眸又垂眸,来来回回的这几下,都被贺时晏看在眼里。 他微微用手撑住下巴,饶有兴趣望著她。 “江大夫在想什么,脸这般红?梦到我了?” 男人的气息近了一些,江婉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也没有烫……不至於脸红啊。 她立马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我看殿下恢復的倒是不错,若是不用早膳,那么我就撤下去了。” 贺时晏面对她这个反应,轻笑了声。 “江大夫,你这么紧张?我只是看到你眼圈重了一些,所以好奇问问。” 江婉卿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或许真的重了一些。 因为今日醒了,她的注意力都在唇瓣上,所以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眼圈有没有重。 贺时晏望著她这个模样,唇角勾了勾,隨后抬手拿过那大碗小米粥。 不用多久,贺时晏就喝光了。 江婉卿看著面前男人这个模样,哪有福生说的那么夸张……一点都没有吐过很多次的样子,看起来精神状態还很好。 贺时晏:“昨夜为何睡不好?需不需要让太医给你配几副药?” 江婉卿连忙摇了摇头。 她为什么睡不好,她自己知道原因,这种东西,太医也没有办法医治。 不过……听到这话,江婉卿又道:“的確睡不好,或许是因为照顾殿下太累了,眼下又不能回自己的小院子。” “待会就能回去了。” 江婉卿这话刚落下,男人又接上了。 “真的?那我去让柔儿收拾一下东西。” 眼看著江婉卿准备离开,贺时晏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面对男人这个行为,江婉卿有些不解。 “殿下还有什么事?” “江娘子怕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江婉卿不明白看向贺时晏。 男人目光灼灼,视线从她鼻翼往下打转。 “昨夜说外面不可以,那现在呢?” 一句话,直接让江婉卿想起来是什么情况了。 她红著脸,连忙甩开了贺时晏的手,“外面不可以,现在也不行。” 说完,她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江婉卿刚走出来,正好碰到顾今安。 她脸颊的泛红还没有散去,忽然被这样撞到了,江婉卿有些不自在。 “顾大哥,你还没有走吗?” 顾今安刚回京,应该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所以她就以为用过早膳后,他就走了。 顾今安:“还没有,事情不多。你照顾了殿下一夜,我担心你。” 他也不会告诉江婉卿,今夜的事情,昨晚他连夜处理完了。 江婉卿:“殿下很快回去了,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顾今安目光若有所思。 知道江婉卿回到了自己院子后,顾今安看到贺时晏不在,才缓缓开口。 “婉卿,別的不说什么,如果你想离开上京,我可以帮你。” “今夜你跟殿下的话语,我也听到了。” 光凭江婉卿一个人,是离不开上京的,因为贺时晏是皇子。 最主要……他调查到贺时晏私下还有一支暗卫。 那支暗卫训练有素,一般人想要得到其中一两个都有点困难,因为为首领头性子十分古怪,而贺时晏却有一支。 隱隱之间,他总感觉贺时晏並不简单。 最主要,因为天子对他多年的亏欠,眼下十分重视他。 眼下,就算贺时晏直接把江婉卿娶了,估计天子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贺时晏还没有做到这一步。 正是因为没有到这一步,所以他今日才跟江婉卿说出这句话。 想要离开的话,可要赶紧了。 不然等到贺时晏对她感觉越来越浓,越来越喜欢,怕是插翅难逃。 顾今安看到江婉卿没有回答,又道:“婉卿,我觉得你可以好好考虑。他是皇子,未来可能要继承大统,並非能跟寻常百姓那般。”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也无所谓,但不要拒绝我对你的照顾,就把我对你的照顾,当成一种报恩,不要有太大的心里压力。” 江婉卿:“顾大哥,我明白,我自有打算。” 顾今安:“婉卿,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上殿下了?你跟他……唉,不是顾大哥说话难听。” 江婉卿:“我明白顾大哥担心什么,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顾今安嘆息了声,没有追著继续下去问。 既然江婉卿有自己的想法,那便最好。 该说的,他已经都说了,若是非要这样选择,他也做不了什么。 只要她开心,那么他也愿了。 顾今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用饭了,难得有这般清閒的时间,今夜我亲自下厨做一顿?” 江婉卿点了点头,“好,顾大哥。” 望著眼前人目光闪烁的光,江婉卿好似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年纪。 顾大哥没有离开的时候,爹娘都还在世呢。 可现如今,时间一晃,全都成为黄土。 顾今安:“对了,这次我回京,还没有去祭拜二老。婉卿,你若是有空,能不能带我去见见?” “二老对我有恩,我又离开了这么多年,不去看看,实在是不好意思。” 江婉卿闻言,想了想,隨后道:“后日倒是可以。” 明日她要弄画册,后日的话就刚刚好。 “好,那就后日。不过今日是沈奕行斩首的日子,你可要去看看?” 提到沈奕行二字,江婉卿摇了摇头。 顾今安也没有坚持,瞧著天色还早,便让江婉卿先歇息,他晚上再来。 人走后,小院子陷入了安静。 江婉卿望著手中的清茶,脑海不由闪过初见沈奕行时候的画面。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多少次,但第一次足以令她有些惊艷。 可是惊艷过后,便是失望了。 她上一世死在炎热夏日的一场大火里面。 而这一世,沈奕行死在了寒冬刀刃之下。 可她再怎么样,都没有沈奕行那么心狠,先是选择了背叛欺骗,然后將她困在大火之中。 光是欺骗和背叛,足以令她难受了。 特別想到她一步步帮他走到高位,自己甚至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什么,却如此討得他厌。 她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也没有因为他雄风不振而离开。 沈奕行这世落到这个地步,算是他的造的孽。 江婉卿想著,將手中茶水一口饮尽,隨后起身进入內房歇息。 现如今,什么都比不过她开心重要。 - 斩首台 沈奕行被扣押在上面,他扫视了一眼下面的人,却不见熟悉的身影、 直到这一刻……江婉卿都没有来看他。 就在沈奕行准备闭上双眼时,他看到了出现在不远处的顾今安。 对方一如既往那副得意姿態,沈奕行已经饿了几日,即使想说些什么,他也十分吃力,只能怒瞪了不远处的顾今安。 对方瞧见他这个模样,慢条斯理走了过来,轻声道:“就安心去吧,她不会来看你的。別想了。” “现如今我回来了,她忘不了我这个竹马。” 顾今安话音落下,沈奕行瞳孔更是瞪大了,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 “时辰已到!” 斩首牌一落,大刀直接落下,沈奕行彻底没有了反应。 顾今安听著身后的声音,轻呵了声,直径上了自己的马车。 - 长寧是下午的时候过来的,因为她在宫里面细想了一下,倘若贺时晏不行,那么还能用一些大补药调理。 若是真的小苗很小,那么这可就难搞了…… 贺时晏的身段倒是不错,若是缺少了另外一个拿得出手的嫁妆,那么可就难办了。 思来想去,长寧还是选择过来了一趟。 江婉卿刚刚起身,面对长寧满脸兴致,便让柔儿沏了茶,备了一些点心。 柔儿知道长寧公主喜欢吃哪种糕点,所以特地备了些。 当全部准备好后,她就下去了。 只不过,外头来了客人。 柔儿將门打开的时候,看到贺时晏並不出奇。 “殿下是来寻娘子帮忙上药的?好巧不巧,长寧公主来了,娘子眼下怕是没有空。” 柔儿这话刚落下,后边就传来了长寧的声音。 因为院子不大,长寧说话声也不小。 “婉卿,该不会我皇弟真的不行吧?听你这话,真的这么小?” 第55章 乖,叫夫君 江婉卿知道长寧爱看话本子,但是没有想到她的话语竟然这般大胆。 不过,之前她就说圣上一向很疼爱这位长寧公主,眼下看到她性格这样,外边的传言倒是不假。 江婉卿也不知道贺时晏跟长寧说过什么,惹得公主这般好奇。 她摇了摇头,“就跟公主想的差不多。” 长寧听到这话,直接瞪大了双眼。 果然啊,男人不能只看外表,得看內在,即使外表再好,也是万万不行的。 她皇弟的这个嫁妆,真是拿不出手啊! 江婉卿瞧著长寧这副惊讶的模样,不禁掩帕轻笑。 她不知道两人说过什么,贺时晏也不在这里,这种事情,长寧也不至於跟贺时晏说。 所以,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因为她实在好奇,长寧为什么今日会因为这事过来。 长寧:“婉卿,你还笑!你不说我都不知道……真是难办!” 贺时晏就在外边,本来前一句,足以令他脸色沉了下来。 长寧那一句江婉卿在笑,他脸色更黑了。 原来他不在,她就在背后这样说他的? 想著,贺时晏目光往下瞥了一眼,脸色黑的如墨汁一般。 柔儿面对这个情况,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长寧的话语又再次传来:“看我皇弟人高马大的,没有想到……细针啊。” “不碍事的公主,喝茶。” 江婉卿的嗓音接著传来。 贺时晏太阳穴凸凸地跳,袖子下的手紧紧握住。 里面的说话声还没有断,长寧忍不住又问:“那你觉得顾將军的怎么样?” 江婉卿刚尝了一块栗子糕,听到这话,差点咽不下去,连忙轻咳了两声。 长寧连忙给她拿过茶水。 “慢点慢点,喝口水婉卿。” 江婉卿抿了一口茶水,才好受一些。 她跟顾今安好几年没有说话也没怎么见过,但她能感觉长寧应该是对顾今安有好感。 既然有好感,她不如做个好人,帮一把他们。 江婉卿细想了一下,又道:“应该是还不错,估计也不会差,毕竟久战沙场,而且鼻子也不小。” 长寧听到这话,更是两眼一亮。 不愧是月婉娘子,真是跟她有的一拼。 也难怪皇弟这么防著这一位顾將军,她总算是明白了。 毕竟有地方比不过,而且顾將军跟江婉卿打小就认识,这样子怎能不担心? 没关係,她身为长姐,定会好好帮忙。 江婉卿说完,忍不住道:“公主今儿个怎么寻我聊这些了?” 长寧:“因为把你当朋友,所以才跟你小声咪咪聊这些。不然其他人,我可不跟她聊的呢。” 说著,长寧衝著江婉卿眨了眨眼,心情不错。 江婉卿看到长寧这副模样,倒是没有多想。 只觉得,或许是知道自己心上人不差,所以心生喜悦了。 而站在门口处的柔儿,听到两位主子没有说话,不禁小声道:“殿下,现在需要我进去跟娘子说一声吗?” 她完全不敢看五皇子殿下的脸色,毕竟娘子跟公主这次聊的话题也太大了一些…… 贺时晏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直接转身离开。 背后的福生见状,连忙跟柔儿道:“柔儿姑娘若是担心,便寻个机会,让娘子过来给殿下上药。” 只要江娘子过来,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柔儿立马会意,连忙点了点头:“好好我明白了。” - 贺时晏刚离开,柔儿看到长寧公主还在,便没有跟江婉卿说贺时晏刚刚来过。 可当长寧公主离开后,柔儿准备跟江婉卿提起的时候,顾今安倒是来了。 毕竟那些话本就关於顾將军和殿下的,眼下这个情况,她更不好说了。 柔儿只能想著等顾將军离开后,再好好跟娘子说一下。 现在天气有凉意,顾今安便打算今夜吃涮锅。 江婉卿也许久没有吃涮锅了,看到顾今安手中拿著的新鲜食材,心情大好的她更是多做一道糕点。 “早知道顾大哥这么早来,刚刚我就应该留公主一起下来用晚膳了。” 此时正在弄东西的顾今安,听到江婉卿听到长寧,眉头微皱。 “婉卿,我已经许久没有跟你一起用晚膳了,不想有別人在,就想像小时候那样,只有你我,顺便还能敘敘旧。” 江婉卿想到这话也有道理。 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让长寧过来一起吃涮锅。 不过,想到今日的话,她又道:“那顾大哥觉得长寧公主怎么样?” 此时正在切菜的顾今安,手更是一顿。 “公主是公主,怎么样是我等不能乱评价的。不过你若是问我喜不喜欢,那么大概是不喜欢。” 江婉卿轻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 为了不然气氛忽然安静下来,顾今安有跟江婉卿聊起了小时候。 一聊到小时候,两人就有说不尽的话题。 江婉卿选择在院子的老桂花树下吃涮锅,那廊下悬著的灯,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將一方石桌照亮。 涮锅的底料是顾今安特地炒过的,当倒汤下去的时候,整个院子都瀰漫著食物的香味。 咕嚕咕嚕的翻滚声,不断冒著暖烘烘的热气,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凉意。 顾今安夹了一块肉放进去,隨后自然而然放到了江婉卿的碗中。 “尝尝,小心烫。” 江婉卿望著那块肉,唇角弯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她夹起肉沾了一下旁边自己调配的小料,方才送入口中。 肉的鲜嫩伴隨著酱料咸香,还有锅的麻辣,立刻在舌尖化开。 暖意从喉头一直蔓延到胃,好吃到让江婉卿忍不住多下了好几块。 顾今安望著江婉卿被热气熏红的脸颊,眉眼不禁染上了柔意,他拿过旁边她爱吃的食物依次下入翻腾的涮锅里面。 为了热闹一些,柔儿和两三个帮忙的下属,也一併用膳。 不一会,小院子便传出了欢声笑语。 - 两处院子离得不远,贺时晏除了能闻到隔壁传来的香味,还能听到那有说有笑的声音。 福生端著晚膳进来,看到自家主子那沉了半天的脸色,不禁道:“江娘子那院子似乎在吃涮锅,是否需要属下过去看看?” 说著,他把那清淡的晚膳,轻轻放到贺时晏的桌子上。 毕竟受伤了,太医说最近都要清淡为主。 “不用。”贺时晏冷沉出声。 福生:“没关係,属下看到顾將军也在那边。好似那个涮锅是顾將军的意思。”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就想到江婉卿跟长寧说的那些话。 顾大哥的强,他就不行。 不过,今夜的晚膳,估计是顾今安自己去找江婉卿的,不然平常有这种情况,江婉卿都会让他过来。 贺时晏不以为然:“本殿下就知道不是婉卿的主意。因为我还受伤,婉卿善解人意,体恤我吃不得那些辛辣的东西,所以现在没有让我过去。” 福生:“?” “那殿下,属下还要不要过去?” “不用。” 江婉卿不来寻他,他自然会去寻她。 反正顾今安只在晚膳这个时间,等用完之后,他还不是要回到他的將军府去? 可自己跟江婉卿距离很近,只要他想去,就能去。 福生看不懂自家主子在想什么,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么他也不过去了。 恰好这一边,顾今安吃到一半了,想到贺时晏,不禁道:“婉卿,我们是不是应该叫殿下一起来用才对?” 江婉卿:“没事的,不叫也没有什么。” 她吃的时候就想过贺时晏,可是涮锅的东西都偏辣,不合適贺时晏。 恰好,顾今安说出这话时,江婉卿便打算待会吃完后,做一些贺时晏能吃的东西,拿过去给她,顺便看看那个伤口怎么样了。 毕竟贺时晏去救她才受伤的。 顾今安听到江婉卿这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看来,贺时晏也不过如此 只是他並不知道,江婉卿跟他用完晚膳,等他离开后,便提著食盒过去隔壁见贺时晏了。 柔儿看到江婉卿过去了,就没有把今日贺时晏听到她跟公主说话的事情说出来。 - 福生一打开门,看到来者是江婉卿,连忙鬆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今夜江娘子不会过来呢,谁知道…… 福生脸带笑意,直接迎著江婉卿进来,“娘子,殿下在书房那边处理公务,眼下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娘子可以过去了。” 江婉卿拉了拉身上的斗篷,跟福生道了个谢,便朝著书房过去。 屋子里头的贺时晏,本来还打算多看几个奏摺,可见到那一抹倩影,便直接放下了。 “江娘子怎么来了?” 江婉卿將手中食盒放到桌子上,轻声道:“想到殿下还在受伤,吃不了太多別的东西,所以做了些糕点给殿下解解馋。” 贺时晏今日听到她跟长寧的话,还有跟顾今安的欢声笑语,本来心情有些不好。 但他看到食盒里面精致的糕点,便知道,她之所以不让他过去,估计就是担心他的身子,因为他还吃不得辛辣东西。 她心里,应该是有他的。 想著,贺时晏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 江婉卿没有注意到男人勾起唇角,抬手拿了一块食盒中的糕点。“殿下处理公事也累了,尝尝?” 话音刚落,贺时晏顺势將她拉入了怀中。 “婉婉,今日说了我什么?” 男人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脸颊上。 第56章 心跳加快 江婉卿猝不及防被贺时晏搂入怀中,整个人被禁錮在主位中间。 男人炙热气息逼近,听著低沉的话语声,她手差点拿不稳糕点。 贺时晏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继续追问:“说了什么?” 她今天说了贺时晏什么? 难不成是她跟长寧说的那一些? 可她记得那时候贺时晏並不在场,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今日说了什么。 江婉卿面对这个情况,不禁想到了之前自己在书籍上看到的一个內容书籍上写著有些人说出某句话的时候,是有意试探,实际上,问出这句话的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纯属心里拉扯。 今日她跟长寧聊到的东西,她確定贺时晏没有听到。 倘若真的听到了,柔儿定会告诉她情况,所以,她怀疑这个男人在故意试探她。 江婉卿一脸坦然,淡声道:“没有在背后议论殿下,也不敢说殿下什么。” “真的?” 贺时晏顺著江婉卿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糕点。 唇间的触碰,江婉卿面对这个行为,心跳慢了一拍。 她耳尖微微泛红,好似有颗小石子扔进湖中,慢慢泛起了涟漪。 “你……” “我真的没有说什么,难道殿下不相信我?” 听到这话,男人轻笑了声。 面对这个反应,江婉卿更是摸不著头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了。 贺时晏总不能真的听到那些话了吧? 果不其然,贺时晏下一句话,让江婉卿愣在了原处,瞬间没有了挣扎。 “婉婉,你说顾大哥比我好。” 话音落下,男人长臂一揽,將她往怀中更是拉近了一些。 江婉卿瞬间红了脸。 这也……太…… 江婉卿的后背,瞬间紧绷了起来。 “婉婉可知那句话,对於一个男人而言杀伤力多重?” 江婉卿当然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刚好会被贺时晏听到,眼下这个情况,她也顾不得柔儿有没有告诉她了。 她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跟册子上描述的一样。 甚至比册子上描述的帷幄还要更大一些、 江婉卿能感觉热意从后背蔓延到脸上,巴不得寻个地洞將自己脑袋塞进去。 “殿下……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还有你实在是误会了,我跟公主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我感觉长寧似乎对顾大哥感兴趣。” 江婉卿被宽大的匕首抵住脉络,面对的情况,她选择全都招了。 “细针?顾將军鼻子大?” 身后的男人,嗓音低沉,语气慢条斯理。 那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江婉卿面对脸边泛起的痒意,更是不敢去看贺时晏。 竟然……全都听到了。 她若是说自己没有见识过贺时晏的,才这样胡说,估计身后的男人不会放了她。 可那是她猜不透长寧什么意思,只能这样顺著下去,谁知道还被贺时晏给听到了。 现如今,她只感觉羞得十分折磨人。 面对江婉卿这模样,贺时晏轻嗤了声,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我竟不知婉婉对这方面还深有研究。” “哦对,你是江大夫。” 不说这话还好,说这话,江婉卿感觉自己脸更热了。 贺时晏大手將江婉卿托住了些,这举动一出。怀中人那双灵动的双眸透著精致慌乱,瞪圆了看他。 “江大夫要不要今夜,深入探討一下?” “恰好,我对这个也感兴趣。” 说著,男人缓缓勾唇,低头咬住了她红得诱人耳垂。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心更乱了。 “不……不了,殿下也很厉害,更何况殿下身上还有伤,万一伤口撕裂就不好了。” 江婉卿一边说,一边想躲。 可偏偏,贺时晏就是让她无处可躲。 这个男人是在跟她算帐。 江婉卿內心慌乱得不行,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 “那殿下想怎么样?” “江大夫,我心难受了。” 贺时晏借著说出这话时,握住江婉卿的手,轻轻压在自己的心口。 江婉卿微愣,侧过头,有些不解道:“所以你究竟想怎么样?” “需要江大夫疗伤。听说,喜悦能疗心伤。江大夫试试让我开心起来。” 低沉暗哑的嗓音从男人滚动的喉头传出,江婉卿抬眸对上那双黑眸时,直接被贺时晏眼神烫到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红唇上,不难猜出他想要什么。 江婉卿见此,还是妥协了。 她望著贺时晏那张清峻的面容,主动一点点凑近。 …… 蜻蜓点水的一吻,当贺时晏想要回吻时,江婉卿巧妙躲开了。 “好了,殿下该放我下来了。” “江大夫,这疗程怕是不够。” “已经很够了!” 江婉卿脸红,忍不住偏开头,躲开男人灼灼的目光。 “今夜不是跟顾大哥吃涮锅很开心,怎么忽然想到我了?” 贺时晏虽然大概猜到其中缘由,但他还是想听江婉卿说出来。 “想到殿下因我受伤,然后我吃得这么香,那香味都飘过来了,怕你馋得流口水,馋到哭脏玉枕,所以做了一些解馋的过来。” 江婉卿感觉到自己说出这话时,男人对她鬆懈了不少,见此她连忙挣脱了贺时晏的怀抱。 “既然殿下没有什么事,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说著,她感觉到男人的鬆懈,刚想挣脱下地,却又被贺时晏一把揽回。 还没有等到她缓过来,男人的吻直接落了下来。 “婉婉……” 听著耳边的低声呢喃,江婉卿面对贺时晏这个行为,瞳孔透著慌乱。 起初,她还有些挣扎。 可慢慢地,她意识渐渐迷离,一点力气都没有。 反倒像欲拒还迎了。 - 那热烈的吻,也不知道纠缠多久。 当江婉卿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没有回过神。 铜镜映出她娇艷的面容,脸颊上的緋红没有散去,直至蔓延到耳后根。 书房的纠缠,让她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 梦里面也是贺时晏,只是今夜的,並没有梦里那么…… 江婉卿连忙制止自己不能再想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便去沐浴更衣,打算早些入睡。 而还在书房的贺时晏,望著食盒里面一个个精致的糕点,唇角扬起。 便宜,他不白占。 - 第二天午后,江婉卿刚用完午膳,柔儿便跑了进来。 “娘子,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要传召您。” 听到这话,江婉卿有些吃惊。 “好端端的太后为何传召我?” 柔儿:“听说太后娘娘身子抱恙一段时间了,宫里面几乎男医,碰巧听到你是女子,並且懂医术,所以让你进宫试试。” 江婉卿有些不敢相信指了自己,“太后確定吗?” 即使江婉卿面对这话有些不可思议,但顾不得太多。 既然太后传召,江婉卿还是带著柔儿进宫了一趟。 这一路上,江婉卿都忍不住在想,究竟是长寧跟太后提到了她会医术的事情,还是贺时晏…… 直至福康宫。 江婉卿听到里面传出了长寧和贺时晏的声音,心倒是没有那么慌了。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面见太后。 林嬤嬤引著她进去,恭敬道:“太后娘娘,江娘子来了。” 话音落下,江婉卿行了一个全礼,平声道:“民女江氏见过太后娘娘、长寧公主、五皇子殿下。” 张太后一直都有听到长寧提起江婉卿,而前段时间皇帝认回了失散多年的贺时晏,便听到自己这位五皇孙甚是喜欢这位江氏。 两位皇孙都喜欢江氏,她难免对江婉卿有些好奇。 刚好,今日可以藉此机会让人进宫瞧瞧。 果不其然,是个美人胚子,礼数也周全。 虽然出身不似贵家女子,可举手投足间气质也不差。 张太后笑著道:“好孩子,起身吧。” 闻言,江婉卿缓缓站起了身子,不由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太后。 只见对方面容和蔼,笑著看她。 “听闻太后身子抱恙,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张太后看著身旁的长寧和贺时晏,又道:“你们先退下,我跟婉卿说两句。” 长寧握住太后的手,“好,皇祖母若是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们,我们就在外边。” “去吧。” 偌大的福康宫就剩下了江婉卿和太后两人。 - 半个时辰后,江婉卿出现在张太后的小厨房里面煎药,眉眼泛著笑意。 她没有想到张太后寻她,还真是让她帮忙看看身子,没有別的意思。 最主要,张太后给她的感觉很好,是一个很和蔼慈祥的老太。 江婉卿刚转身去拿药材,便看到贺时晏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一人在这?那些宫婢呢?” “我跟她们说不用伺候,煎药这事我一个人就好了。”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说话带著笑意,不由道:“跟皇祖母相处如何?她可有为难你?” “当然没有为难,感觉特別好。太后娘娘性格开朗健谈,我还挺喜欢的。” “皇祖母也说喜欢你。” “真的?” 江婉卿惊讶不已,但从刚刚跟张太后的对话,她其实是能感受到一点。 “当然,既然你俩这么聊得来,一副相遇恨晚的模样,要不要关係再增进一些?” 江婉卿听到贺时晏这话,有些不解。 “怎么增进?” “比如做我的皇子妃,成为她的孙媳。” 第57章 赐婚圣旨 贺时晏这一句话,差点让江婉卿把两种药搞混了。 这句话,贺时晏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跟她说了。 江婉卿一边將药放下去,一边道:“倘若殿下能得到陛下允许,我考虑考虑。” 若贺时晏还是贡生的身份,或许她跟他真的有可能。 可眼下……他是当今圣上最看重的皇子,未来的太子爷。 圣上当真会让他娶自己这样的人为妻吗? 按常理,应该是娶一位能对他有所帮助的贵女作为正妻。 她承认贺时晏很好,可顾今安也说对了一句话。 她跟贺时晏的身份,不对等。 江婉卿这话一出,贺时晏眸光微动。 “婉婉,你说真的?” “对,我说真的。” 贺时晏闻言,心中瞬间有了打算。 父皇並不反对他跟江婉卿在一起,只是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逼迫她嫁给自己。 他希望等到有朝一日,江婉卿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没有想到,真让他等到这么一日了。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的背影,嘴角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他拉起袖子,走上前了几步:“哪里需要帮忙,我帮你。” 江婉卿伸手推了推,“不用不用,只是煎个药而已,我自己来就好。刚刚太后也念著你呢,若是你现下有空,倒不如进去跟太后多说说话。” “江大夫每一步都亲力亲为,真是有心了。” 江婉卿摇著手中扇子看火,笑道:“当然了,除了弄画本子,其实第二个想做的就是开个小药馆。” “难得太后信任我,若是我这次做成功了,对我开小药馆也有帮助。” 虽然她不是太医,但是可以从另一个方面继续体现自己的价值。 没有人会嫌弃钱多,她更是不例外。 贺时晏听到这话,目光再次看向了蹲在灶炉前的娇小身影。 屋外的阳光洒在江婉卿的身上,说出这话时,眉眼透著笑意,头上的点翠雕花步摇,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在肩头,折射出了细碎的光。 望著眼前这一幕美好,贺时晏忽而挑唇一笑。 “既然这样,那我先进去,待会我送你出宫,一起回小院子。” 眼看江婉卿要拒绝,贺时晏抢先了一步。 “虽然现在还不是我娘子,但很快就是了。” 江婉卿被他这句直白的话,直接羞红了脸。 “你……你还是快进去!” 贺时晏也不继续逗她,转身走了出去。 人走后,柔儿便进来了。 刚刚两人的话语,她在外边都听到了。 “娘子,奴婢瞧著殿下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估计不久就要好事將近了呢。”柔儿忍不住打趣。 毕竟殿下能三番两次问出这样的话,定是早有准备了。 江婉卿:“这话小点声,还没有真到那一步呢。万一……” “娘子,或许没有万一呢?” 柔儿觉得贺时晏不像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估计问出这话时,他早就跟陛下说好了,就差娘子愿意了。 不过,局中人哪有旁观者看得清楚? 柔儿已经期待那一日到来了。 - 长寧拿著糕点过来的时候,恰好跟贺时晏遇到。 “皇祖母刚刚还在念叨著你呢。让本宫猜猜,这是去了哪里回来。” 长寧绕著贺时晏走了几步,眉眼闪著笑意,转而道:“哦~本宫知道了,这是去见婉卿过来了~” 贺时晏也不掩饰,直言道:“是,刚刚去看了看她。” 长寧眉眼闪著八卦,又道:“若是没有猜错,婉卿今日进宫是你的意思吧?之前婉卿跟我提过她想开小医馆,可担心自己一个女流之辈,怕是无人相信她。” “而眼下,刚好皇祖母身子抱恙,你便提议让她进宫帮忙瞧瞧。一来二去,不仅对她医馆有好处,同时也能藉此让皇祖母对她好感多一些,方便她与你在一起。” 长寧不由感嘆自己这位弟弟,真是够聪明的。 不过,就差在了一处地方。 没关係没关係,她会做个好人,帮皇弟一把。 贺时晏听著长寧的话语,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面对江婉卿想要开小医馆,他是无意中看到她小册子里面写的愿望。 既然她想做,那么他就儘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她一把。 长寧说对了一大半,只不过……在做这件事上,他没有想过江婉卿方不方便跟自己在一起。 他只想她好。 长寧看到贺时晏这副模样,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忍不住又再次好奇:“既然这样的话,那婉卿对你可有改观一些?她对你究竟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话,贺时晏不由自觉露出了笑意。 何止是改观? 他不由想到了江婉卿在小灶房跟自己说的那一句话。 可面对长寧的好奇,他平声道:“我准备去寻父皇赐婚了。” 听到这话,长寧瞬间就明了。 敢情婉卿这是愿意了啊! 也好也好,月婉娘子就应该进他们皇家,这样一来二去,她能看到更多画本子了。 不说別的,最主要江婉卿跟贺时晏站在一起的確很般配。 而且她作为江婉卿的朋友,自然是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长寧:“那便恭喜皇弟好事將近了。” “多谢。” 说完,长寧率先一步进了福康宫,贺时晏跟在后边。 张太后看到两位,目光率先落在了贺时晏身上。 刚刚的接触,她能感觉到江氏是个好孩子,若贺时晏真的喜欢,她也不会反对。 毕竟那姑娘模样,看著就討喜。 长寧恭敬行了一礼,笑道:“祖母,你觉得婉卿如何?长寧可喜欢跟婉卿一起玩了,她人特別好。” 听到长寧的声音,张太后笑意也掩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姑娘的確不错。不过……哀家更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难不成真的寻不到一位中意的男子?” 长寧最討厌就是被提起婚事了,她並没有觉得自己现在不好。 一个人自由自在,没有什么束缚。 张太后看到她不语,又道:“哀家听闻回了一位顾將军,你可见过他?你之前都嚷嚷说要个样貌不差,且能文能武的,哀家瞧著这顾將军就不差。” 长寧一听提到顾今安,便摇了摇头。 性子太闷了,仗著自己有一身腱子肉,她可不喜欢。 “祖母,长寧还是陪祖母多些日子,不想那么快出嫁呢。” 每次提到婚事,长寧都是用这样方式,磨得张太后对她无可奈何。 江婉卿端著汤药进来,刚好看到这么温馨一幕。 长寧靠在张太后膝上,话语透著撒娇之意,而张太后满脸慈爱摸了摸她的头。 江婉卿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当初她学不会绣花时,也是这般依偎著娘亲。 娘亲则是满脸温柔,抚摸著她的头,哄著她,鼓励她。 可眼下……娘亲去世已经好些年了。 江婉卿收回目光,恭敬道:“太后娘娘,汤药煎好了,有些苦,我备了蜜饯。” 崔嬤嬤伸手接过,笑道:“有劳江姑娘了。” 张太后看向江婉卿,笑意不减:“婉卿啊,你医术这般了得,这段时间若是有空,便进宫陪陪哀家。” “跟你说话,哀家感觉很开心。” 说著,她示意崔嬤嬤把令牌给江婉卿。 有了这个令牌,她就能隨便出入宫了。 江婉卿受宠若惊,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嬤嬤看到江婉卿的拘束,又道:“江娘子,太后是真的很喜欢您,若是你觉得不知道怎么感谢,那么经常进宫便是对太后最大的感谢了。” 等来的次数多了,江婉卿就会习惯了。 “那……婉卿多谢太后了。” 眼看著江婉卿要屈膝行礼,张太后伸手扶了一把,“无需多礼。” 因为该谢的不是她这个老婆子。 想著,张太后看了看站在身旁的贺时晏。 因为长寧在场,所以福康宫倒是十分热闹。 张太后用完药后,有了乏意,人才缓缓散了。 - 江婉卿没有拒绝跟贺时晏共乘一辆马车。 因为两人的身份缘故,又是男女,所以外边纷纷开始江婉卿或许二嫁成为皇子妃。 马车到小院子的时候,江婉卿本以为贺时晏会跟著下来,进来用个茶。 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说送她回来,还真的就是送她回来。 江婉卿瞬间被自己这个念头嚇到。 她……竟然在期待…… 江婉卿连忙制止自己不能再乱想,可刚想直接回院子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 她不禁又转过身:“殿下,明日我要跟顾將军去我爹娘那里,所以小院子估计没人。” 不管贺时晏明日来不来,为了避免这个男人像在书房那般……欺负她,她还是说一句比较好。 面对江婉卿这个行为,贺时晏十分受用。 他唇角扬了扬,嗓音低沉:“好,需要我陪著一起吗?” “不用,就是跟你说一声……” 难得江婉卿会主动告诉他,贺时晏心情十分好。 “嗯,那等你回来,我再来寻你。” 到时候,估计他就能把好消息告诉江婉卿了。 因为,现在他就准备进宫跟圣上討要赐婚的圣旨。 第58章 好事將近 贺时晏刚进宫面圣不久,他要娶江氏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张太后听到身边的嬤嬤来稟报这事时,她一点都不诧异。 因为从晏儿看江婉卿的目光,她就能注意到了。 若是错过了这一位,怕是再难有姑娘入晏儿的双眼了。 此时议政殿前,贺时晏身形修长,披了一件鸦青色大氅,面容清疏,嗓音清冷。 “儿臣心悦江氏已久,还望父皇允许儿臣纳她为皇子妃,做正妻。” 顾今安刚跟大周帝聊完政事,就在他准备退下的时,刚好看到贺时晏急匆匆走进来。 他还以为贺时晏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谁知道…… 当他听到贺时晏这一句话时,脚步瞬间顿住了。 他回头看向跪在下边的贺时晏,只见对方脊背挺拔,漆黑眼眸透著波澜不惊,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 贺时晏怎么忽然跟陛下求这道圣旨? 他明明记得婉卿没有要嫁给贺时晏的意思,眼下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陛下应该不会允许。 江婉卿算是二嫁身了,哪有二嫁之人还能成为皇子正妻的? 顾今安不相信自己打小就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被贺时晏给夺了。 他估计放慢脚步,好奇大周帝会怎么回应贺时晏这个请求,毕竟大家都知道,陛下跟贺时晏失散多年,加上贺时晏才能出眾,深得陛下喜欢。 还有人说,圣上有意將贺时晏立为太子。 而眼下……他最看重的儿子,竟然提出这样荒唐的话。 直到顾今安差不多走到门槛,大周帝还没有开口说话,他悬著心,不禁放下了一些,唇角微勾。 眼下这个情况看来,陛下应该是不会允许了。 贺时晏如此鲁莽,估计这话会让陛下对他的期望减少了一些。 毕竟放眼看过去,就没有让娶二嫁身做正头娘子,或许做个妾还可以。 想著,顾今安大步走了出去,直径去了江婉卿的小院子。 - 此时的江婉卿,刚刚沐浴出来。 她坐在铜镜面前,望著桌子上放著太后给她的令牌,抬手轻碰。 柔儿瞧见,不禁道:“娘子,奴婢看得出太后娘娘很喜欢你。” 不管怎么样,太后这个態度比之前的老太君好多了。 若是娘子真的能跟殿下喜结良缘,那么日子应该不会比侯府差。 这样一来,她也算放心了。 估计在天之灵的夫人和老爷,见到也会安心。 江婉卿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太后对自己的喜欢。 柔儿:“难得今日这般开心,我给娘子做糖醋小排吧!” “好!” 就在主僕两人准备用晚膳的时候,顾今安来了。 柔儿:“顾將军怎么今日来了?” 顾今安:“不碍事,我过来的时候特地带了一些婉卿爱吃的菜式,我们可以一起用晚膳。最主要是我明日有事在身,怕是还不能去见江父江母呢。” 江婉卿听到顾今安的声音,从屋子里头走出来,“没事,明日无空,我们可以换一日。” 贺时晏听著这道温柔的嗓音,不由抬头看两眼江婉卿。 此时的她身穿一袭浅蓝色裙衫,头上別了一支玉簪,精致的面容没有用脂粉,整个人温婉中带著几分清冷。 江婉卿就站在那里,宛如水出芙蓉,不动声色,都足以令人沉沦。 顾今安不相信眼前的美人,就要成为贺时晏的皇子妃。 而不是他顾今安的將军夫人…… 这可是跟他从小到大,一直绕在他身边喊顾哥哥的小姑娘,忽然之间……他心中闷闷的,百味交杂。 江婉卿面对顾今安的目光,她不由提醒道:“时候也不早了,该用晚膳了顾大哥。” “再等下去,待会你买的小菜,可就要凉了。” 她知道顾今安大概在想什么,为了气氛不那么压抑,江婉卿话里面带了一些挑趣。 这一句顾大哥,將顾今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我们坐著聊。” 江婉卿点了点头:“好。” 柔儿的手艺十分好,江婉卿尝到第一口糖醋小排,不禁眉眼透著满足。 “顾大哥,你尝尝这个小排,味道很是不错。” “好。” 顾今安没有忘记今夜过来的目的。 犹豫再三,他还是问了出来。 “婉卿,你……真的想嫁给三殿下?” 江婉卿没有想到顾今安会问这个话,她不由想到了贺时晏今日跟自己说的话。 “他去跟陛下说了?” 顾今安能知道,应该就是传到陛下耳边了。 顾今安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刚跟陛下说完话,所以听到了他求旨娶你,不过陛下后面说什么,我没有听见就退下了。” “婉卿,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嫁给三殿下。还是他逼著你接受他?若是你不喜欢,我可以用我这些年的军功,跟陛下好好说说。” “又或者,在圣旨下来前,你嫁给我,我们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婉卿你可以继续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生活。” 面对顾今安这话,江婉卿连忙摇了摇头。 “顾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希望你能寻一个真心喜欢你,你也喜欢她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我一直都把你当初大哥哥那样来看待,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以后更是这样。” 她不知贺时晏那边情况怎么样,但是面对顾今安这个情况,她要明確告诉这个男人,他跟自己是不可能的。 也希望顾今安听到她这些话,能明白她的意思,把她当成一个妹妹来看待。 顾今安面对江婉卿这话,眸光微暗,没有说话。 江婉卿:“顾大哥,你也不用在意过去的事情,什么以身相许……我真的不需要。” “其实,我只希望你能好,而不是这种。” 什么假成婚,她不喜欢顾今安,就不会跟他这样做。 话音落下好一会,顾今安只感觉心像是被刀割过那般,努力让自己稳下心神。 他缓了一口气,眼尾泛红,笑道:“婉卿,你能想清楚就好。” “既然你都把话说那么清楚了,那么……我应该祝福你。若是陛下真的允了这一门婚事,那么顾大哥我,定要风风光光送你出嫁。” “就像你说的那句话,你希望我好,我也希望你……好。” 说完,顾今安端起手中的茶水,敬了江婉卿一杯。 - 贺时晏还以为周帝不会同意自己娶江婉卿,谁料到,主位上面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后,不禁露出了笑意。 大周帝轻抚自己的鬚髮,眉眼透著慈祥,“怎么?真是把人追到了?” 面对这个话,贺时晏微愣了一下,又道:“算是吧,毕竟婉卿说若是父皇你同意这道圣旨,那么她愿意嫁。” “算是?孤怎么感觉你还差点意思?若是江娘子真的喜欢你,按常理应该会跟你一起出现在这里,而不是让求得孤的同意才愿意嫁。”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不禁想到了江婉卿话后面的考虑二字。 “那父皇意思是?” 周帝:“若是她愿意嫁,那么明儿个带她进宫给孤瞧瞧。毕竟这是晏儿你一心想求娶的人,也是要做孤儿媳的人,孤想看看她。” 他想看看,究竟为何江婉卿会如此得贺时晏的心。 看著眼前这一幕,大周帝不由想到了自己初次跟晏儿娘亲相识的画面。 只可惜…… 他嘆息了一声,挥了挥手:“下去吧。” 贺时晏又道:“倘若婉卿来了,父皇是不是就会下旨?” 周帝点了点头,“处理政事倒是脑子聪明,怎么遇到感情这事,脑子就钝了不少?” 不过也不能怪贺时晏,因为江婉卿是他第一个女人。 - 江婉卿昨夜倒是睡得挺不错,因为顾今安有事的缘故,所以她第二日倒是得了清閒。 不过天刚亮不久,柔儿就跑了进来。 “娘子,有关於夫人和老爷的消息了。我们的人找到之前照顾夫人的陈老婆子。” 听到这话,江婉卿便坐起了身子。 起初她对父母亲死去这个事情,没有多怀疑,偏偏…… 沈奕行死前说了那一句“你不討喜,你父母也不討喜。”的话,所以让她才让人去寻之前照顾娘亲的老婆子。 娘亲和爹爹离去的时候,她还小,事情有些模糊。 江婉卿:“陈老婆子现如今人在哪?” 柔儿:“陈老婆子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可能需要娘子你跑一趟。” “跑一趟倒是没有什么,现如今青天白日的,你多带几个人,待会我们一起去。” 柔儿闻言,应了声好,便出去准备了。 江婉卿用过早膳后,便带著人出发。 - 贺时晏因为早上有事,所以没有去寻江婉卿。 但他一直都记得那些话。 午后刚过,他便到了江婉卿的院子,只见大门紧锁。 “今儿个顾今安不是没有去见她的父母亲,按常理,她人现在应该是在院子里面,怎么会没人?” 贺时晏眉头紧蹙,有些不解。 福生:“我听说娘子是去寻关於自己母亲的人了,现在在回来的路上,殿下不如再等等?” 反正不管怎么样,江婉卿早上出门,下午总能回来了,到时候再一起进宫也不迟。 第59章 一凤二龙 “她往哪边去了?”贺时晏问。 因为之前他能听到睡梦中的江婉卿哼哼唧唧,似乎跟她父母有关。 他没有记错的话,江婉卿跟父母关係应该是一向不差。 要不是今日有事拦著,他会跟她一起去,陪在她的身边。 福生闻言:“这个属下要去问问。” 贺时晏点了点头。 若是在回来的路上,那么他就陪著她一起回来。 若是还没有找到人,那么他就跟她一起找。 - 此时的江婉卿,还没有那么快返程,因为在去的路上,忽逢大雨。 柔儿注意到不远处的客栈,不由道:“娘子,不如我们客栈避避雨?奴婢听说到了这里,距离那个老婆子住的地方也不远了。” 江婉卿看了看外边的雨,下得如此急,也只好暂停赶路,先去客栈避雨。 客栈虽然小,但也乾净,掌柜娘子很快给江婉卿上了茶水。 “娘子先喝点茶水,这雨看著估计要好些时间才能停呢。” 江婉卿頷首点头,“多谢。” 听著外边淅沥沥的雨声,江婉卿坐在窗边,不由想到了贺时晏。 上一次住客栈时,她还是跟贺时晏在一块。 也不知道昨日她说出那句话后,情况怎么样了,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若不是顾今安过来,她都不知道贺时晏將她送回来后,不留下用茶,是为了赶著进宫跟陛下说这个事情…… 这种感觉,江婉卿心中百味交织。 从贺时晏这个行为,她能感觉这个男人目前是对她有意。 可经歷沈奕行后,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后怕。 起初沈奕行来寻自己的时候,待她还是极好的。 闻著茶香味,江婉卿不由想起了沈奕行当初说的那句话:“即使你父母不在了,也没有关係,有我在,你不再是一个人。” “侯府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婉卿我会好好待你。” 可后来呢……成婚夜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不能行人道。 不行就算了,后面还这般折磨人。 与其说这是一场婚姻,她倒不如觉得是一场豪赌。 只可惜,上一世的她,赌输了。 而眼下面对贺时晏……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她想那么多也没用。 估计,陛下应该是不同意的。 江婉卿握著手中茶水,微微垂眸,染上凉意的手慢慢回暖。 並非她想得多,只是在这世道,本就对女子有所不公。 更何况,她是和离身。 贺时晏贵为皇子,正妻应当不会娶和离身。 就在江婉卿望著外边竹子出神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阿里,几个高大的身影直接破门而入,动作流畅迅速,手中还持著闪著寒光的剑。 柔儿连忙道:“来人,抓刺客!” 话音落下,为首的几个人直接朝著江婉卿逼近,各个蒙著脸,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江婉卿没有想到自己出来会遇到这种事情,毕竟她在京中没有得罪的人,加上这里距离小院子不是很远,她带的人不多。 “是谁派你们来的?” “江娘子?倘若你识相,就乖乖跟我们走,不然……” 为首的男人,直接拉开了手中的迷烟。 见状,江婉卿瞳孔瞪大,趁著自己的人还在跟对方打斗,她连忙拉著柔儿的手,往后窗走去。 不能停留! 跳窗是唯一的希望。 就在她手指尖触碰到冰冷木窗时,一股甜腻令人作呕的香味袭来。 一瞬间,江婉卿能感觉瞬身力气被抽空,四肢软如棉花那般难受。 “江娘子,我们並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只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 听到这话,江婉卿想要呼喊,可喉咙里只溢出一声呜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出现了叠影,渐渐模糊…… 逃不掉了…… 究竟是谁要害她? 掌柜娘子见状,连忙唤来两个婆子从后边把江婉卿送上另一辆马车。 看著马车离开后,掌柜娘子才嘆息了一声。 “长得这般好看的姑娘,倒是可惜了,也不知道惹到哪些人家。” 也怪不了她,毕竟她也是拿钱办事。 想著,掌柜娘子把银两收好,隨后回了自己的客栈。 - 江婉卿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 不仅如此,就连周围的一切全都是陌生。 屋子里头幔帐是粉色,其余也是粉色,就像是未出闺阁女子住的屋子。 “这是哪里……” 她刚拉开被褥准备下床,门就被推开了。 闯入眼帘的不是別人,而是顾今安。 看到顾今安,江婉卿眼中有些惊讶,不由道:“顾大哥,是你来救的我吗?这里是哪?” 顾今安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抚过江婉卿耳边的碎花。 这个行为一出,江婉卿后退了一步。 顾今安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婉卿,你在跟我避嫌吗?小时候你不是说长大了要成为我的新娘子?” “沈奕行跟你有婚约,我不说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恢復了自由身,却选择贺时晏?” “你喜欢他什么?权势吗?还是那张脸?” 江婉卿刚醒过来,头还有些疼,面对顾今安的话,她皱起了眉头。 “顾大哥,我昨夜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况且……我小时候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是顾今安说要娶她。 可谁能想到……他先离开了,而她跟沈奕行后婚约! 或许是天註定,他们本就没有缘分。 顾今安眸中笑意不减,將手中的汤药递给江婉卿。 “乖,婉卿,把这药喝了。” 虽然她刚醒,但她面对顾今安无厘头的话,总觉得奇怪。 她看著那个黑漆漆的汤药,並没有要喝的意思。 “我不喝,我想回去。” “对了,你可知今日那群刺客是谁派来的?” 江婉卿抬眸看向站在旁边的顾今安。 听到这话,男人笑意更浓了,嗓音慢条斯理:“婉卿,那是我派来的人。” 话一出,江婉卿双眼满是不理解。 “顾今安,你想做什么?” 望著江婉卿眼中透著恐惧,顾今安莫名多了几分快活。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压低嗓音道:“婉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更不会让你成为五皇子妃。” “因为你们江家不配!你可知阮香玉是怎么死的?她知道的太多了。” 话音落下,顾今安阴惻惻笑了两声。 江婉卿只感觉,一向温柔的顾大哥,眼下好似鲜红的蛇信子,轻轻触碰上她的肌肤。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令她害怕、恐惧。 顾今安:“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说她是重生回来的,她记得上一世是我亲手害死了沈奕行,只是没有想到,这一世我出现这么快。不管她说什么,但沈奕行的確该死。” “因为他调戏了我的姑姑,怎么不该死?只是我没有想到,我跟你的敌人会是同一个。可也改变不了,你们江家也是我的敌人。” “我之所以那么早就从军,就是为了报仇。沈奕行死前估计是想告诉你,你父母的死,是我下的手,只可惜你们相看两厌!” 听到这些话,江婉卿后脊骨一冷。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害死她父母的人,竟然是顾今安! 她父亲可是救过他们的啊! 江婉卿眼底闪著恨意,直接一把掐住了顾今安的脖颈。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父母待你不薄啊!” 江婉卿红著眼,眼底儘是恨意。 真是养虎为患! 顾今安更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不薄?呵呵,你父亲救了我父亲,也害死了我父亲,就连我的母亲……我亲眼看到你的父亲对我娘亲上下其手。” “江婉卿,你说这是不薄?” 听到这话,江婉卿更是无力后退了一步。 “不……不可能……” 她不相信一向满眼都是娘亲的父亲,竟然有二心。 顾今安:“你父亲是富商,有钱,而我父亲只是给他打下手,他看上我娘亲许久,想占为己有,所以让我父亲去送了一批货。” “就是那批货,我父亲没有了。我娘亲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所以她选择跟我父亲一起去了!” 江婉卿听著顾今安说出这些话,宛如晴天霹雳,泪水顺著她的眼眶滑落了下来。 顾今安:“江婉卿,你知道这些年,我活得多煎熬吗?” 不过……老天有眼! - 另一边的贺时晏就在江婉卿院子附近的小茶馆等著她的消息。 眼看著外边的雨越发越大,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是没有消息。 贺时晏眉头一皱,站起了身子。 福生急匆匆走了进来:“殿下,外边的人传话来说娘子在一个客栈落脚呢,若是雨不停,应该今晚要在外头。” 顾不得太多,贺时晏直接抬步走了出去。 “她在哪个客栈,备马带路。” 他实在是等不下了了。 特別看著那个雨下大,听著滴答的声音,他的心总是难以静下来。 隱隱感觉到有危险那般。 福生:“殿下,你真要去吗?现在这么大雨,估计不安全。” 贺时晏顾不上安不安全,他只知道,现在他就想到江婉卿的身影。 他要看到她平平安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福生看到贺时晏脸沉下,连忙去备马。 黑夜中,贺时晏敏捷翻身上马,任由雨水划过他轮廓,眸底一片冷意。 “顾今安现在在哪?” 第60章 唯一的妻 知谨看到自家主子驾马出来,劝道:“殿下,雨还很大,你这是要去哪?” 他是周帝送给贺时晏的心腹。 福生:“殿下这是要去寻江娘子。江娘子出去办事快一天了,现如今还没有见到人回来。” 知谨:“殿下,眼下雨势这么大,赶路也不方便。看天相的人说了,这场雨估计今夜是停不了那么快。” 他打小就跟在陛下身边,比五皇子殿下年长没有多少。 正是因为陛下看到他们年纪差不多,才安排他到贺时晏身边伺候。 能得到陛下赏人的皇子少之又少。 知谨看得出陛下重视三殿下,所以他才出言相劝。 最主要,风大雨大,容易有意外发生。 前段时间,就有一位朝中官员冒著大雨赶著回来的时候,被滚下的石头砸中,现如今还在家修养。 贺时晏脸色沉重,冷声道:“本殿下问你顾今安哪去了?” 江婉卿要是有什么事情,他第一个就怀疑顾今安。 因为沈奕行走后,他同是身为男人,能感觉到顾今安对江婉卿不一样。 最主要,昨天他求赐婚圣旨的时候,顾今安刚好也在殿里面。 这样的情况,他很难不联想到顾今安。 知谨:“顾將军一大早就被陛下派出去办事了。若是殿下不放心,可以让人去查。” 贺时晏:“现在是回来了?” 知谨瞬间一愣。 “现在雨这么大,估计是没有回来。” 贺时晏听到这话,顾不得太多,直接一勒韁绳,驾马冲了出去。 大雨滂沱,积水被急促的马蹄踏碎,溅起了浑浊的水花。 雨水顺著贺时晏发梢滑落,即使模糊双眼,他也毫不在意。 现在的他,只想见到江婉卿。 不管她现在有没有好端端待在客栈,他都要看到她,心才能安。 知谨没有想到三殿下对这位江娘子,竟然这么不一般。 就连下这么大雨都直接衝进去要找人了,真是执著。 只是他们刚出来不久,天响起了轰隆的一声。 忽然一道惊雷,雨更大了。 知谨见状,再次出声劝道:“殿下,不如先回去吧,派出去的人定能给殿下消息的,若是身子染了风寒,陛下是会担心的啊。” 贺时晏知道派出去的人会给他消息。 但是他等不及了,因为传消息的人一来一回,耗时太多。 他倒不如亲自跑一趟。 贺时晏看向身旁追上来的知谨,沉声道:“你进宫跟父皇说一声,若是今夜婉卿回来晚了,那么就改到明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娶她。” 知谨闻言,欲言又止。 若是陛下知道殿下这么感情用事,就怕不让他娶江娘子了。 贺时晏看出了知谨的犹豫,又道:“倘若我娶不了她,那么这个皇子,我也不愿做了。” 与其被这个身份束缚不能跟她在一起,他倒不如做一介平民,与她成为一对快活的平民夫妇。 不用想太多,也不用顾虑太多,只用想她嫁给自己,自己有没有待好她。 更何况,他存在的银两也不少,还能继续赚。 他已经错过了江婉卿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 不管他们是不是天定的良缘,反正,他都要爭到底。 天不定,他来定。 想著,贺时晏更是加快了马速。 - 江婉卿不敢相信顾今安说的话。 她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坐在床榻上,任由泪水滑落下来。 “顾今安,你確定这些都是真的?你確定没有认错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背后竟然是这个模样。 江婉卿见过顾今安的母亲,只觉得是一位普通到不能普通的妇人,她根本无法將爹爹两人一起联繫起来。 顾今安眼眶泛红,冷笑:“江婉卿,我没有必要骗你。” “若不是確定,我就不会兜这么大一圈了。” “你知道吗?我回京那一刻就想带你离开了,我以为沈奕行离开后,你就是只身一人。谁知道……” 顾今安抬手直接捏住江婉卿的下巴,目光恶劣:“你长得还是这般出眾,出眾就算了,竟然还惹得三殿下这般喜欢。” “你以为昨夜我是祝福你吗?不!我只是觉得可笑。江婉卿,你凭什么遇到这么好的人?你们江家就应该是见不得的螻蚁活著!” 顾今安鬆开江婉卿,又道:“我还以为,三殿下只是对你感兴趣,没有想到,是动了真格。他要娶你啊江婉卿!他竟然不顾及外面怎么传,都要娶你!” “而你……竟然也对他有意思!你知道我昨夜为什么忽然说今日不去见你的父母吗?因为我能从你话语里面感受到,倘若贺时晏求得那道圣旨,你是愿意嫁他的!” “我看不得你这样,若是我现在再不动手,等你嫁给贺时晏,我就没有机会了!倘若没有贺时晏,你早就不在上京了。” 江婉卿听著这样的话,心好似被针扎了那般的难受。 顾今安看到她脸上的痛苦,继续道;“若是贺时晏没有提出来,今儿个我定会跟你来见你父母。不过……见完后,他们的坟能不能保持原状,我不知道。” “而你也回不去了。” “不……!你不可以这样对他们!顾今安,你再好好查查,事情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顾今安听到自己的父母亲,江婉卿心口猛然一滯,眼底透著无尽的悲伤。 怎么可能呢…… 江婉卿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顾今安,他还是那一副温柔如玉的模样,他还叫顾今安。 怎么忽然之间,他变得如此陌生…… 泪水在眼中打转,江婉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她的爹娘,竟然是她一直喊著的顾大哥害死的…… 想到这里,江婉卿猛然记起了一件事,嗓音轻颤:“那桃月的死,是跟你有关係?” 顾今安也不装了。 “对,若是她乖一些,或许我还不会对她动手。可是她不乖。” “她无意中听到了我对你的恨意,想从中帮你一把,只可惜,被我发现了。” “江婉卿,是你害死了桃月!” “我没有!是你,顾今安!我竟然不知道你这般狠毒。” 江婉卿白著脸,说出这话时,她连带全身都跟著颤抖。 难怪……难怪桃月放在最上面的铃兰花是脏的。 当时她就在想,那一滴墨汁是不是桃月中无意沾上的,才將好端端的一副铃兰花弄脏。 眼下看来,是桃月在死的时候,都在想著她! 铃兰花是她跟顾今安的秘语,而铃兰花脏了,证明他们之间情谊也变了。 江婉卿不得不感嘆,顾今安偽装的可真好啊! 好到她都没有看出这个男人真正面目。 若不是那日她跟贺时晏说了那句话,估计眼下她还被瞒在鼓里。 顾今安看著泪水从江婉卿娇美的脸颊一滴滴流下,那满面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他抬手试著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可是还没有碰到,对方直接躲开了。 江婉卿望著眼前人,苦涩的感觉翻涌而上,嗓音带著怒意。 “顾今安,你没有资格碰我!” 顾今安轻笑了声:“婉卿,你別这样看我,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能回到小时候,跟你上山采果子的日子。那时候可真好啊,我爹娘也在,你爹娘也在。” “只可惜,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顾今安眼底透著几分病態,收回了自己的手。 江婉卿:“你现如今想怎么样?” 顾今安:“婉卿,听话一些,別在奢望做三殿下的人了。外边雨下的这般急,他可不会冒著这个生命危险来寻你。”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现如今你遇害了。说不定现如今他还在宫里面处理政事呢。” “你跟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陛下这般看重他,你以为他真会放弃江山社稷来选你吗?婉卿,別想了。更何况,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今夜一过,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顾今安说著,笑意愈发肆意。 就算江婉卿得贺时晏喜欢又如何? 今夜一过,等过段时间,自然有不少鶯鶯燕燕取代江婉卿的位置。 同是身为男人,难道他不懂那种新鲜感吗? 顾今安:“经歷了沈奕行,婉卿,你就应该知道男人没一个是老实的!” “更不会有男人捨弃自己名誉,去冒险娶一个和离身的你!” 江婉卿冷笑,“所以呢?顾今安你要送我到哪里去?” 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眼下这个情况,她不应该害怕。 只要活著,总有机会破局。 顾今安打量著江婉卿视死如归模样,又笑:“自然做一些能得到更多利益的事情。” 这话一出,江婉卿不解,皱起了眉头。 - 不用半个时辰,外边守著的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主子,我们的人发现三殿下往这边找过来了。 听到这话的顾今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外面的雨还在下著,没有要停的意思。 而贺时晏竟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顾今安看向跌坐在床榻上的江婉卿,眸色深暗,“没有想到,三殿下倒是对你一片痴情啊!” 屋子属於封闭状態,江婉卿抬起眼看向来报的侍从。 外面雨那么大,贺时晏竟然真的来了… 第61章 喜欢烈的还是乖的? “娘子还是乖乖配合我这个老婆子检查才是,不然惹了大人不开心,可没有你好果子吃的。” 周婆子双手叉著腰,牛眼圆瞪,伸手指著江婉卿,语气十分不屑。 屋內灯影朦朧,屋子里头的香炉中然著香饼子,不浓不淡,熏得暖帐生香。 江婉卿一身薄透粉色轻纱,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白若盈玉的手打在床榻处,烛光晃动,隱约可见她肩头上绽放的海棠花。 她长得本就娇艷,眼下更是楚楚动人。 江婉卿压下心中的恨意,小脸微扬,眼眶泛红,看著面前的老婆子。 “你……想怎么样?” “別给我装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快把她扶上来躺好!” 即使江婉卿怎么反抗,奈何她四肢无力,只能由著两个粗实的婢女扶到了床榻上。 “长得倒是不差。” 周婆子手中的戒尺,轻轻从江婉卿脖颈滑下。 冰冷的触感,江婉卿情不自禁轻哼了一声。 “难怪能得到三殿下喜欢,这般媚骨横生,哪个男人不喜欢?” 说著,周婆子戒尺轻拍了下一处。 身旁的两个丫鬟见状,不禁道:“这可是伺候大人的?” 周婆子轻哼了声,“能不能伺候大人,还要看她是不是清白之身。” 江婉卿忍著身子的无力,又道:“我不是,別碰我!” “落到我手中,小娘子就別白费力气了。还当自己是什么官家小姐不成?你要记住,大人最恨就是你们江家了。” 周婆子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江婉卿眼中的恨意和反抗。 说著,她的戒尺直接撩开江婉卿薄衫。 猝不及防的一下,江婉卿牙关咬紧,眼泪欲落不落。 她以为顾今安已经足够恨她了。 可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让人来给她验身。 这是还不够恨吗? 他在奢望什么? 江婉卿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管怎么样,她不会相信顾今安的爹娘,是她江家害死的。 但她爹娘的死,的確是跟顾今安有关。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想著,江婉卿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哟,藏的真实够深的,兜兜转转没有想到还是个清白身啊!” 周婆子话音落下,把手中的戒尺放到一旁。 “得了,你们去告诉大人吧,这位江娘子是完璧之身。” 话音落下,屋子散了两人。 周婆子看著床榻上的江婉卿,粉面丹唇,眸盈秋水,玲瓏身段,嫵媚妖嬈。 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她见过不少美人,可还是被江婉卿的容貌给惊艷到了。 她记得大人说过这位江娘子起初是嫁给了侯府,然后和三殿下结缘。 没有想到,还是完璧之身! 这瞧著就是易孕体质。 想著,她將旁边放著的玄女十八式递给江婉卿。 “江娘子,落到眼下这个地步,就別想其他的了。有那些力气,不如把这个东西给学会。” 江婉卿对这个东西倒是不陌生。 名字倒是取得老实,可里面的內容不就是讲如何拴住男人衣带。 只是她没有想到,顾今安这里也会有这种东西。 隱隱之间,她总觉得顾今安不简单。 她不能打草惊蛇,得静观其变才能寻找出路。 但江婉卿很確定,贺时晏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 此时,贺时晏跟顾今安正面相对。 雨还没有停,因为赶著过来,贺时晏玄色的衣袍已经被打湿了,紧紧贴著他精壮身躯,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攥著手中的韁绳,死死盯著眼前的顾今安。 “真巧啊,三殿下这是准备去哪里?” 福生:“顾將军是刚回来?” 顾今安:“差不多,谁能想到路上忽逢大雨?不过我听到殿下在找婉卿?婉卿不是在客栈吗,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时晏不想听他那些废话,沉声道:“你最好让她真在客栈,倘若被我发现是你带走了她,顾今安,我是不会对你客气。” 顾今安不以为然:“我承认我昨夜是去寻了婉卿,可是我跟她把话说的很清楚。” “我是心里有她,但是我更希望她能开心,所以我选择成全她。若是殿下不信,大可以去问你的探子。” 贺时晏紧抿薄唇,不语。 因为他放在江婉卿院子里面的探子来报,的確是像顾今安说的那样,昨夜他选择了退步,祝福江婉卿。 两人好似跟兄妹那般。 顾今安:“殿下殊不知,我听到婉卿不见,我也很担心。” “这样吧,我跟你们一起找。” 话音刚落,贺时晏直接拒绝。 顾今安:“我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可现在我的確是把婉卿当成自己妹妹来看。若是真有什么意外,我怎么面对她死去的爹娘?” “或许,殿下还是怀疑我。但……与其在这里怀疑我,不如抓紧时间寻找婉卿。” 顾今安这话並非没有道理。 长寧本来在宫里面陪周帝,听到贺时晏冒雨寻人,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仅是她,就连周帝都有些坐不稳。 “父皇,我现在派人一起出去帮找,你先別担心。” 周帝点了点头,他承认贺时晏没有回来之前,老三倒是不错,可贺时晏回来后,他发现这个孩子更似他当年。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他可不希望又再次离自己而去。 - 夜色越浓,依旧没有江婉卿的消息,贺时晏確定她真的是遇害了。 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偏偏就在天微微亮的时候,雨渐渐停了。 长寧那边的人,急急忙忙来报,“殿下,似乎我们的人寻到江娘子了。” 听到这话,贺时晏毫不犹豫驾马过去。 来报的人,看到三殿下这般著急,即使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这一刻也不敢说出来。 贺时晏刚到,还没有下马,不远处就传来了顾今安悲伤的声音。 “婉卿……你怎么就去了呢?顾大哥还希望你能好好的啊。” 说著,顾今安跪在那盖著白布的人旁,脸上布满了泪水。 贺时晏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满眼不敢相信。 “你说……躺在这里的人是江婉卿?” 顾今安抬起头,“我知道殿下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也是……当人来告诉我找到婉卿的时候,我是开心的,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太医跪在一旁,恭敬道:“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江娘子估计是赶著回来,但没有想到会遇到滑石,所以马车便从上边滚下来了……眼下人已经是去了。” “还望三殿下和顾將军节哀!” 话音落下,贺时晏不信。 他直接上前一把扯开了那盖著的白布。 只见躺在那里的人,正是江婉卿。 不仅模样像,就连连身影也是一样。 贺时晏面容沉静,后退了两三步,袖子下垂著的手隱隱发颤。 表面看似冷静,实际上,他的心早已经乱了一片。 怎么可能…… 婉卿怎么可能就这样去了? 难道,他能救她躲过那场大火,却让她躲不过这个意外? 福生上前看了两眼,確定道:“殿下,正是江娘子。” 不……他不相信。 贺时晏摇了摇头,泪水藏在眼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不相信江婉卿就这样去了。 “她一定还在等我,肯定还在等我……我要去找她!” 说著,贺时晏再次翻身上马。 因为寻了一夜,身上都是雨水,加上事发突然,贺时晏直接晕了过去。 “殿下!” “快扶殿下下来!” 此时,还在跪著的顾今安,听著周围慌张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笑意。 江婉卿,你跟贺时晏本就不合適。 他是皇子,而你只是一介草民! 既然做不出选择,那么他就来帮做选择。 今夜过后,再无江婉卿! - 顾今安跟著忙活了一夜,加上贺时晏晕过去了,宫中上下顾及不了他,顾今安便寻了个机会离开。 他还以为江婉卿会被贺时晏给碰了。 当时他还在想,若是江婉卿肚子里面,怀上了贺时晏的孩子,他该怎么做。 是用来威胁贺时晏,还是看著江婉卿痛苦?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顾今安在过来的时候,脑海中想了无数个恶劣的念头,可当他看到江婉卿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的心又狠不下来。 他最是痛恨自己这一点。 江婉卿坐在铜镜前,听到后边传来的声音,微微侧过头。 顾今安:“婉卿,哦不,现如今不该叫你婉卿了。在贺时晏心里面,你已经死了。” “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可好?” 他望著江婉卿那勾人的身段,以及屋子里头的馨香,心头一痒。 特別是江婉卿桌子前,还放著那般玄女十八式。 这是为他而学? 江婉卿闻言,眼底波澜不惊,顺著话语问道:“叫什么?” “婉娘如何?” 做他的婉娘。 他们本就打小认识,按常理,她的身边一直都是他才对。 可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江婉卿勾唇一笑:“你把贺时晏怎么样了?” “婉娘,他不会记得你了。因为我让人偽造你被滑石砸到,在大家眼里面,你已经死在昨夜那场意外了。” 话一出,江婉卿眸色一闪。 若她想离开,那么眼下……只有从顾今安这里下手。 江婉卿看著面前的男人,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她隱隱捏著了袖子下藏著的簪子…… 第62章 求神不如求他 烛火光映照在江婉卿娇美的面容,格外动人。 顾今安闻著她身上散发的馨香,不由靠近了几步。 在他回来之前,江婉卿已经沐浴过了。 顾今安还记得,暗卫来报的时候,告诉他江婉卿还是完璧之身。 他还以为…… 江婉卿依稀看到顾今安黑眸的火苗,她轻轻把玩自己垂落下来的髮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顾將军,兜这么大一圈,你还图我身子啊?” “我还以为你已经恨我入骨,就连触碰我都觉得噁心。” 说著,她迈开步子,朝著顾今安走去。 他没有躲。 甚至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哦?看著你满脸不愿,然后还要硬著头皮伺候杀父仇人,这样的情况,我倒是乐意看到。” 话中之意便是折磨她,那么他就能得到报復的快乐。 江婉卿轻笑,伸手轻轻碰上男人的脸颊。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嗓音本就悦耳,现如今字字念出了的时候,倒是让顾今安心尖一软。 这么多年过去了,只会喊他顾大哥的小女孩,现如今变成姑娘家。 “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即使这样,江婉卿,我对你也不会心软。” 听到顾今安这话,江婉卿唇角笑意更浓了。 “那顾將军要对我多狠?” 她望著顾今安那透著红的耳朵,眉眼上扬,压低嗓音道:“顾將军在外这些年,都没有女人吗?” 三言两语就红了耳朵。 顾今安听到这话,冷呵了声。 他的確没有。 虽然也有给他献上美人,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碰。 江婉卿面对顾今安这个反应,手轻轻抚上了男人坚实的胸膛。 隨后开始不老实往下。 “江婉卿,你可知你在干什么?” 江婉卿眉眼依旧闪著笑意,“当然,我在投诚啊。顾將军不喜欢吗?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 顾今安承认他的確想这样。 可不知为何,江婉卿说出来的时候,他却感觉她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施捨怜惜他罢了。 “这么快有感觉,顾將军真是没有女人啊。” 江婉卿的话语再次传来。 “江婉卿,你最好待会还像这般有能耐。別给我耍花样,不过……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因为折磨你,我从回京的时候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贺时晏是寻不到你的。” 听到这话,江婉卿轻嗤了声。 她媚眼如丝,轻轻凑近了顾今安,目光灼灼,笑意不减。 “是吗?” 顾今安听到江婉卿这话,刚准备將她横抱起来时,江婉卿手一反。 那藏在手下的簪子,狠狠朝著男人帷幄捅下。 猝不及防的行为,让顾今安瞬间瞪大了双眼。 那疼痛感觉瞬间蔓延到每一处的神经,让他闷哼了一声。 “江……江婉卿……你怎么敢?” 为了让自己不碰她,她竟然选择断绝根本! 这一刀,直接断绝了他所有的念想,让他防不胜防。 听到屋子里头的动静,外边的暗卫纷纷破门而入。 江婉卿打量著那支簪子,浅笑:“顾將军送的铃兰花簪好看,只可惜,脏了。” 顾今安看著她那一抹刺眼笑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疼痛让他说不出一个字,直接晕了过去。 周婆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惊呼了一声。 “大人……”隨后她看向江婉卿,“江娘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江婉卿一改眼中的笑意,转而透著浓浓的恨意。 不是想折磨她吗? 沈奕行碰不了她,而杀害她爹娘的顾今安更別想碰她! 江婉卿拿过旁边的十八式直接扔进了火炕之中。 羞辱她?那么就別怪她不客气! 眼下伤了好啊,顾今安还要上朝,他就算待,也不能待太久。 更何况……接下来他走路会踉蹌。 也不知道贺时晏能不能看出端倪…… - 贺时晏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宫里面了。 长寧闻言,连忙过来了一趟。 “时晏,婉卿她……真的去了。眼下雨天多,父皇让我来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毕竟沾了水,不快些下葬或者火化的话,怕是不大好。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她死了?”贺时晏垂下眼眸,不由喃喃自语。 他总觉得江婉卿还活著。 长寧:“我知道这个消息,谁听了都会难受。你放心,我的人都还在找,我也想不到婉卿这么好的一个人就去了……” 长寧说出这话时,脑海闪过江婉卿跟她说话煮茶的画面。 明明还好好的,好似就在昨日那般,可偏偏……天意难料,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去了。 贺时晏:“顾今安呢?” “顾將军身子也抱恙,现如今还在將军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顾今安有问题。 但眼下他说出来,估计大家都会觉得他乱想。 贺时晏压下眼底闪过的异样,又道:“汤药端来吧。” 他的身子不能垮下,因为他还要找江婉卿。 长寧听到贺时晏要喝药,有些意外,但心中泛起欢喜,“快,將殿下的药拿来。” “还有备好的饭菜,全都端上来。” 她还以为贺时晏会因江婉卿的情况,难受一段时间。 没有想到…… 贺时晏拿过汤药,一口饮下,隨后向往常那样用膳。 用完膳后,他简单洗漱换了一身衣衫才出去。 福生早已经在外边等著了,看到贺时晏的出现,不由道:“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火化了。” 听到这话时,长寧还有些意外,按常理……应该是留个体面才是。 不过,贺时晏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多言。 贺时晏安静站在原处,背影有些单薄,从別人眼里面,能感觉到他隱隱透出的悲伤。 可只有贺时晏心里清楚。 他面对一个假货,一点都不难受。 暗处的人不是希望他认为江婉卿死了吗? 那么他就装出认为江婉卿已经死了。 - 入夜,贺时晏一袭黑色劲装敏捷翻入了顾今安的將军府。 只见四周没有什么异样。 一样看去,倒真像是顾今安抱恙了。 他跟知谨对视了一眼后,直接分后行动。 因为顾今安受伤的原因,暂时还不能驻车劳顿,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歇在主屋的就只有暗影一人。 他身影大致跟顾今安差不多,唯有细看的时候,才看得出端倪。 知谨先去了书房,里面灯火通明,倒是没有人。 而贺时晏去的正是主屋。 他在屋檐上看到的內里有人,层层叠叠的幔帐下,人影十分模糊。 越是这般模糊,他越是觉得有问题。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知谨跟贺时晏在后边一处林子下匯合。 “殿下,我去了院子西侧,並没有感觉到异样。” 贺时晏坐在马车主位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五官轮廓,危险且神秘。 “带著人守在那一个客栈,还有顾今安出现的那条路。” 若是有异样,那么就证明,江婉卿是被顾今安带走了。 贺时晏:“明日继续装出跟今日一样难受。” 直觉告诉他,人就在顾今安手上。 只是眼下,他还不知道顾今安把江婉卿带去哪里了。 不过……即使身子抱恙,顾今安也抱恙不了多久。 - 果不其然,顾今安最多只能抱恙两日。 两日过后,是“江婉卿”火化的日子,他要维持大家心中的印象。 偏偏,他受了伤,眼下走起路来都有些吃力。 可是他又不能不去。 无奈之下,顾今安只能让大夫儘量给他多一些止疼的药物。 不过……他雄风是恢復不了。 离开前,顾今安看向江婉卿住的那个屋子,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不能雄风又如何?江婉卿这辈子都逃不了! 想著,顾今安至今上了马车。 为了以防万一,顾今安其中换了两辆马车。 江婉卿在京中的朋友不多,只不过贺时晏將火化弄得很体面。 顾今安到的时候,他看著贺时晏的背影,勾起一抹讥笑。 即使三殿下又如何?只能望著一个假货哭。 不过,顾今安到贺时晏面前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他將手中精致的糕点,还有打好的髮簪放到旁边。 “婉卿,是顾大哥没有保护好你……若有来世,我定护你一身周全。” “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报答,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贺时晏在旁听著这些话语,內心不由冷笑,嗓音淡淡:“这般捨不得,不如一起火化了?” 话一出,顾今安微微顿了一下,但眼中泪水没有断。 “殿下,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婉卿死去的消息,但人还是要看一点。” 贺时晏:“嗯,你也是。” 即使顾今安演的再好,可是起身的时候,站在离他最近的贺时晏,还是看出了端倪。 他怎么感觉顾今安走路有些踉蹌? 可那晚雨夜,他也没有受伤。 贺时晏没有说话,只是袖子下手微微紧握。 『江婉卿』火化后,贺时晏便被周帝唤到了议政殿。 最近发生的事情,周帝也清楚知道。 虽然贺时晏表面没有什么,但他知道贺时晏总归是难过的。 可难过也不能一直难过,与其让他有心思难过,不如寻些事来转移注意力。 “晏儿,父皇看你能耐不差,不如试试太子之位?”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有些不可思议。 周帝膝下的皇嗣不多,也就四个。 大的就是长寧公主,二皇子无心朝政,四皇子则是身子抱恙。 唯一好点就只有他了。 贺时晏没有拒绝周帝。 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强大了,那么就能更好保护江婉卿。 而顾今安,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第63章 心有灵犀 “听说了吗?三殿下似乎钟情之前义安侯府那位二房夫人。” “真的假的?我记得那位似乎姓江?现在和离了,应该是江娘子才对。” “我也听说了,殿下对那位江娘子可是用情至深!不过接下来可要改口了,因为三殿下要成为太子了。” “那倒是可惜了,这位江娘子在那夜暴雨意外身亡了。不止殿下喜欢她呢,听说那一位顾將军也喜欢她。” “倒是可惜了,也不知道这未来太子妃会是谁呢。” 三个宫娥一边打扫著宫殿,一边閒聊。 其中一位听到这话,笑道:“若是那位江娘子还在,指不定是她呢。真是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位美人。” “我倒是觉得不一定,毕竟再怎么样,也是二嫁身,难不成太子真的不在意外边人怎么说?那位江娘子最多应该也是个妾,太子妃应该是出自名门的贵女。” 知晏看向站在身旁的贺时晏,轻咳了一声,呵斥道:“活都干完了吗?竟然有这般閒情议论主子们的事情!“ 这话一出,三个宫娥看到站在上边的贺时晏,嚇得连忙跪了下来。 “奴婢见过三殿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贺时晏冷眼望著三人,沉声道:“罚俸三个月,下不为例。” 说著,他直接转身离去。 听到这话,三个宫娥倒是鬆了一口气。 还好是罚俸三个月,没有杖责她们,不然她们估计就要变成一滩烂肉抬到乱葬岗了。 “这三殿下也太好了……钱袋子疼,好比肉疼啊。” 她们可以勤快一些干活,指不定还有些赏赐,若是人没了,真的就是什么都没了。 其中一个又道:“你说殿下是不是因为江娘子的原因,所以没有杖责我们?毕竟江娘子刚不在,若是现在见血怕是不好。” 另外两个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倘若江娘子还活著,那我倒是希望她好好的。” “我也是我也是。若真像你说那样,殿下待这一位江娘子也真的好,要是还活著,他日进了这东宫我定好好伺候!” 此时的江婉卿,正坐在窗边绣著手中的花样。 微风从木窗吹进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柔儿见状,担心道:“娘子,可是著凉了?” 说著,她刚想去合上窗户,江婉卿抬手拦住,缓缓道:“不碍事,我贪凉,再吹一会。” 她还不知道自己没进东宫,就有宫娥想要投诚了。 柔儿嘆息了一声:“顾將军离开了两日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也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发现异样。” 这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她倒是担心自家娘子。 毕竟那一夜,她知道將军想对娘子下手,所以问娘子需不需要把藏著的药拿出来,娘子却说不用。 后面她才知道,娘子直接断绝了顾將军后面的念头。 她们这趟出门,带的药倒是不多,那两包小药,是她无意中摸到自己暗袋发现的。 柔儿:“娘子,你说顾將军会不会杀了我们?” 江婉卿摇了摇头。 倘若顾今安真想她死,就不会把她留到现在。 顾今安想要的只不过是折磨她。 想著,她又继续绣著手中的绣样。 - 顾今安特地在自己府上待了两日后,才选择在黑夜落幕的时候,启程回那囚禁江婉卿的小院子。 只是他没有想到,周帝如此看重贺时晏,真让他做了太子。 眼下,宫里面都在为太子册封大典而做准备。 虽然每次贺时晏出现在他面前时,都是一副坦然的模样。 但是顾今安有派人去查过,贺时晏只是表面坦然而已,实际上,深夜的时候,一人饮酒解愁。 看来……贺时晏已经在接受江婉卿死去的事情了。 不过也是,陛下都把太子之位给他了,现如今他担子更重了一些,哪有时间继续想江婉卿的事情? 顾今安隱忍著身上传来的疼痛,由著大夫给自己上药。 他看著自己的身子,不禁冷呵了一声。 自己真是低估小看了江婉卿,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狠心,直接伤了他。 最主要……刺向他的时候,还是自己送给她的铃兰花簪。 真是好样的。 顾今安藏匿在夜色中,嗓音透著得意:“江婉卿,即使你伤了我又能如何?贺时晏已经在慢慢选择淡忘你了。” 不用多久,等到贺时晏册封大典一过,他便会向陛下提出让贺时晏纳太子妃的事情。 江婉卿跟贺时晏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想著,顾今安心中倒是舒畅了不少。 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即使这样,江婉卿还是被丫鬟摇醒,让她在屋子里面等候顾今安。 江婉卿身穿一袭浅色寢衫出现在屋子里面,即使未施粉黛,她的容色一如既往能令人过目不忘。 顾今安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想到贺时晏的执念,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好啊,就算当了太子,但想要的人,还是没有得到。 只是顾今安並不知道,他在回来的路上被暗卫追跟。 - 虽然没有册封大典,但贺时晏已经住进了东宫。 知谨得到消息后,急急忙忙回来稟报。 贺时晏知道顾今安会在今夜离开,所以他还没有睡下。 “殿下,有江姑娘的消息了!” 主位上的他,听到江婉卿这三个字,瞬间將摺子放了下来。 他抬眸望去,眼底一片冷色:“情况如何?” 知谨:“跟殿下猜测的差不多,人应该就是被顾將军给藏起来了,因为我们的人看到顾將军进了一个小院。” “不过,江娘子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但人在不在里面,还要再看看。”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安静、 知谨完全不敢看向主位的贺时晏,即使殿下是后边认祖归宗,可压迫感不容小覷。 好一会,贺时晏才站起身子。 “那这两日就闹点事情出来,让他不得已回来。” 这样子一来一回,他就不行顾今安还能藏的严严实实。 敢动他的人,简直找死。 贺时晏抬手轻轻抚上自己今早的画,眼底阴晴不定,嗓音冷冷:“顾將军征战多年,也累了。朝中要事这般多,怎能事事都有他呢?” “身子要紧,告老还乡才是要紧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知谨,后脊骨一凉。 殿下这是要瓦碎了顾將军的势力?可顾將军的能耐不差,怕是陛下那边会不允许,毕竟虎將一位。 贺时晏:“看看朝中还有哪位有胆子想建功立业的,本殿下要看到他的能耐。” 他们周国人才济济,难不成,就找不出一个顶替顾今安位置的人? 他贺时晏偏偏还不信了。 正是因为父皇看重顾今安,所以顾今安才越来越放肆了。 他既然成了太子,那么就意味这江山早晚是他的。 既然是他的,那么就有他的一套做事方式。 贺时晏不担心自己与民心分离,因为他本就从平民中来,清楚知道子民们想要什么。 知谨闻言,恭敬道:“是,属下这去办。” 话音落下,他能看到贺时晏缓缓坐回主位上,面色冷凝,为散去那令人噤若寒蝉的压迫感。 - 因为册封大典在即,顾今安现在这个位置比较偏僻,所以待不了很久。 可偏偏,他看到江婉卿这个模样,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江婉卿,別绷著脸看我。” “你可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贺时晏要做太子了,他已经在慢慢放下你了。” 话音落下,顾今安並没有在江婉卿脸上看到自己想看的。 他冷嗤了声:“该不会,你还在奢望他没有放下你?婉卿,別多想了,等到大典一过,东宫就会有新的人进去,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 江婉卿內心毫无波澜。 任由顾今安怎么说,她来时怎么样,离开的时候就怎么样,仿佛已经看淡了世间一切。 这让顾今安感觉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面,十分不得劲。 奈何他留不了太久,天一亮又要离开。 就这么一来一回,贺时晏暗处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顾今安眼看著贺时晏准备成为太子,他不由道:“殿下看得可真是开,现在是忘记婉卿了?” 贺时晏知道顾今安在试探自己,他面不改色。 “顾將军呢?” “我自然是念著婉卿。不过还是恭喜殿下即將成为太子,这桩好事一过,怕是东宫又要再添喜事了吧?” 毕竟贺时晏样貌出眾,惹得不少女子仰慕。 贺时晏点了点头:“的確,东宫也该迎太子妃回来了。” 此时,顾今安听到这话,还没有察觉什么。 只觉得,贺时晏真的要放下江婉卿了,毕竟已经在计划纳太子妃。 看来,江婉卿这三个字,在贺时晏那里要成为过去式了。 - 小院子 入夜之时,顾今安望著铜镜中映照出江婉卿那张娇美的面容,唇角勾起。 “婉卿,你可知贺时晏最近对外说了什么?他说他准备要迎娶太子妃了。” 话一出,江婉卿梳发的手,顿了一下。 面对这个反应,顾今安很是满意。 然而,就在他这话落下没有多久,外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我们这里被太子殿下的人包围住了!” 第64章 掠夺 “属下十分確定,那就是太子殿下的人!” “现在可怎么办啊?” 顾今安怎么都没有想到,贺时晏竟然会找到这里。 侍从这话刚落下,江婉卿眼中多了几分惊讶。 贺时晏竟然这么快找到了这里。 顾今安看向了旁边的江婉卿,冷嗤了声。 “他倒是为了你,一步步在布局啊江婉卿!” 因为受伤的原因,顾今安走路踉蹌,模样没有当初那般意气风发。 江婉卿看著他的面相,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眼下的顾今安,好似要索命的烈鬼那般。 他一把扣住江婉卿的手腕,直接逼近:“江婉卿,你们江家害死了我的爹娘,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柔儿见状,连忙上前拦著,“顾將军我家小姐算是无辜的。更何况,老爷和夫人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將军……你就不担心你真的认错了人吗?” 顾今安笑意不减,顺势一把扣住了江婉卿的脖颈。 “我怎么可能认错?” “是,我是杀死了你爹娘,两条人命也算是偿还了,但你可知我这些年多煎熬?” “既然这些他们弥补不了,那么就由你这个做女儿的来偿还,江婉卿!” 说著,他手中的力度不由紧了几分。 江婉卿面色涨红,眼中的恨意一览无余。 “婉卿,你恨我?可我更恨你们江家。因为你们……让我家破人亡!” “顾今安……你就是一个疯子!” 听到这话,顾今安眸中一片猩红,忍不住放声大笑。 前两日的她,还会叫自己一声顾大哥,现如今,她连名带姓喊自己了。 - 此时的贺时晏,听到江婉卿还活著的消息,毫不犹豫带著人亲自过来。 顾今安那个小院子倒是不大,他冷眼望著那处地方,抬手接过知谨递来的弓箭。 贺时晏瞄准一处,直接毫不犹豫放了一箭。 外边的守卫,听到这个动静,连忙又进去稟报。 “大人,殿下怕是要攻进来了。” 他们这里不大,而且贺时晏带来的人不少,足以能將他们这里踏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今安没有想到,贺时晏竟然这般放肆,他顾今安在周帝眼里也算是一名重臣。 守卫面对顾见安迟迟不说话,又道:“大人,殿下似乎跟咱们是来真的!” 贺时晏在马背上听著下边的人来稟报,顾今安越是这样拖延不出来,越是证明江婉卿就在里面。 真是好得很! 他把弓箭扔给知谨,隨后持著手中冒著寒光的剑,毫不犹豫驾著马往前衝去。 挡在门外的侍从,立马一副戒备的模样。 “太子殿下!不能私闯!” 不能私闯? 但他贺时晏今日也要闯定了。 刀起刀落,剑的锋芒闪了一下,门外的两位侍从,直接倒在血泊之中。 而衝出来的守卫,看到是贺时晏也不敢动手。 毕竟这算是当今太子。 这个身份放在这里,他们惹不起。 贺时晏翻身下马,剑指著那两位,沉声道:“谁还敢阻拦,谁的下场就是跟他们一样。” 他幽深狭长的眼眸盯著所有人,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强烈的压迫感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后退。 “太子殿下真是好能耐。” 屋子传来男子懒懒的嗓音。 不用一会,顾今安抬手推开门,走了出来。 知道贺时晏要说什么,他將身后的江婉卿直接拉了出来。 “殿下,人是瞧见了?” 顾今轻挑眉头,看向旁边的江婉卿又道:“殿下在寻你呢。” 听到这话,江婉卿缓缓抬起眼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贺时晏。 两人已隔数日未见,贺时晏杀气散去了一半,毫不犹豫上前一把將江婉卿搂入怀中。 怀中的温度和那熟悉的馨香,让他清晰感觉到他的婉卿还在,她没有被那场意外带走! “婉卿,你还活著……” “我还活著,殿下。” 贺时晏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將怀中人抱得更紧了。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都好想她。 想跟她相处的日子,想过往的点点滴滴,想在小竹院的日子。 不过,老天有眼,他的婉卿还好好活著。 “婉卿,我接你回宫好不好?” 贺时晏贴在她耳边,低声耳语。 此时的两人好似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那般。 江婉卿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贺时晏。 “殿下是认真的吗?” 贺时晏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你回来,我纳你做太子妃。” 他说到做到。 太子妃只能是她。 在他眼里,江婉卿就是最好的。 江婉卿听到这话,心中百味交织,眼眶不由泛红,强硬挤出了一抹笑意。 她抬手轻轻推开了贺时晏。 “殿下……我怕是不能跟你走。” 话音落下,瞬间將贺时晏那失而復得的激动跌到了谷底。 他眼中透著不明,伸手箍住江婉卿的肩膀:“为什么?” 江婉卿摇了摇头,“没有为什么。殿下贵为太子,太子妃应该是品行良好的女子。而且离开这段时间我也想清楚了……” 后面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顾今安看到江婉卿这个模样,上前將她挡在了身后,笑道:“殿下是很好,可婉卿是个重情义的人,她觉得跟在我身边十分好。” “最主要,婉卿是我救回来的,她在报恩。” 话里意思便是江婉卿选择跟他在一起。 听到这话,贺时晏后退了几步,他不敢相信看向江婉卿。 “婉卿,你当真是这样想?” 江婉卿背对著贺时晏,隱忍著自己的泪水,点了点头:“殿下忘了我吧,就让我们的纠缠到此结束!” 话音落下,她直接走进了屋子里头,没有继续去看贺时晏。 她实在是说不出更扎心的话了,特別是想到贺时晏对她做的事情…… 至於外面说了什么,江婉卿没有去听。 直到半个时辰后,顾今安回到了屋子,眼中很是满意:“婉娘做的很好,现如今殿下已经伤心离开了。” 江婉卿擦过自己的泪水,眼中充满了恨意,冷声道:“那你可以还我爹娘一个安稳了吗?”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顾今安为了要挟她,直接將她爹娘的骨灰挖了出来。 若是她不拒绝贺时晏,那么就餵狗。 顾今安就是想看到她痛苦。 “当然,婉娘,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开心了,你也能得到好果子吃。” 说著,他抬手一把扣住江婉卿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即使落泪,都这般动人,难怪贺时晏喜欢。” 顾今安看著江婉卿的容貌,不由感嘆。 若是想要江婉卿心死,贺时晏得不到,那么他倒是有一个好法子。 不过倒是可惜了,他不能行人事。 “顾今安,別碰我!” 江婉卿刚想甩开,却被男人死死捏著下巴。 顾今安冷嗤。 性子还是这般烈。 “婉娘,你这般不想伺候我,那么……就去伺候別的男人如何?” 江婉卿听到这话,满眼不解:“你想做什么?” 顾今安俯身而下,低声道:“自然是有价值的事情!” - 江婉卿被迫换上了一袭清凉的裙衫,轻纱下雪嫩的肌肤若隱若现。 曼妙的身段凹凸有致,宛如含苞待放的娇花,嫵媚浑然天成。 江婉卿看著自己这身打扮,她瞬间就明白顾今安什么意思了。 这是要將她卖到窑子里面。 刘婆子满眼喜欢:“好好好,这样的娘子今夜定有大官人愿意出万金。” 顾今安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他现如今这样,都是拜江婉卿所赐。 想到江婉卿不带一丝犹豫伤他的模样,顾今安心瞬间狠了下来。 既然这样,他倒不如利用她这个容貌赚一笔。 京中倒是有一处供权贵玩乐的地方,越是有身份的人进去越是不爱露出真实面容。 只会在上面看到喜欢的人后,重金拍下一夜。 起初,以他的身份,他认识不了这齣玩乐背后的掌柜。 可偶然的一次,他无意中救了那位掌柜一次。 当时是因为那掌柜在受了重伤在山洞中,他刚好路过,便给了一些药物和乾粮。 事后,那位掌柜就让人找到了他,要表示报恩。 他第一次踏入那个地方,正是那人带他过来的。 对方甚至邀请他做五掌柜,想到那些银子,顾今安便也愿了。 他没有见过这人的容貌,但他知道,这位掌柜的身份定也不一般。 刘婆子说了两句后,便直接让几个粗实丫鬟把江婉卿带了出来。 江婉卿的双眼被丝带遮住,因为软骨散的缘故,她使不出力气。 - 东宫 贺时晏倚在窗旁,目光看向了那一轮明月,身旁堆了不少的空酒壶。 他想过江婉卿没有死,但没有想过……江婉卿会拒绝他。 想到她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贺时晏眼神空洞,嘴角不自觉勾起,轻笑了声。 她竟然想跟顾今安在一起…… 顾今安有什么好?她竟然这般狠心將自己推开了…… 想著,贺时晏仰头將酒壶中的酒尽数灌下,好似那辛辣刺激的感觉,才能缓解他心中的难受一般。 屋內烛火昏暗,他没有了平日那幅清冷的模样,眼下的他衣襟松垮,狭长眼眸透著迷离,多了几分风流倜儻。 “嘖嘖嘖,若是我不过来,可是看不到这么有意思的一幕了。” “没有想到啊,太子殿下为情所困。” 他刚回京就遇到这样有趣的事情,真是难得。 听到这话,贺时晏抬眸看了过去。 只见宣平侯—贺方严摇著手中的扇子,那双桃花眼透著漫不经心,缓缓走了过来。 他抬手拿过了贺时晏手中的酒壶,嘴角漾起弧度:“太子殿下算是我的堂兄,眼下这般模样,不如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与其一人喝闷酒,不如寻些乐子。” 他的场子可好玩了。 第65章 入夜,猎人与猎物 “江娘子,不对,现如今应该叫你一声婉娘。你就给我老实呆在这里,到时候我会让人带你出来。” “至於今夜伺候的爷长什么模样,就看你的运气了。” 刘婆子望著江婉卿那张动人的面容,脸上笑意更是掛不住。 长得如此貌美,她特地將江婉卿放在了最后,今夜开苞定能有个好价钱! 江婉卿听到这些话,更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测。 顾今安真的要把她卖到窑子去。 她四肢使不上劲,即使听到老婆子推开门走了出去,但她要摘下丝带还是有些困难。 好不容易弄鬆了一些,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江娘子,可是你?” 这道嗓音一出,江婉卿不禁觉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 云歇蹲下身子,直接解开了江婉卿的丝带,露出了那张娇美的面容。 四目相对,彼此眼里满是惊讶。 “江娘子,真是你!” 云歇有些不敢相信,但看到江婉卿这副无力的模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拿出怀中藏著的备药,隨后转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江婉卿。 “把这个喝了。” 他本就混跡风月场,这些手段怎会没见过? 江婉卿连说一个谢字都有些吃力,她拿过云歇送来的水,直接喝了下去。 “江娘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人害你?” 云歇打量江婉卿身上穿的薄纱裙,忍不住询问。 今夜他过来的时候,就听说新来了一个小美人,那容貌简直千年难一遇。 他多少有些好奇,但没有想到会是江婉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用过解药后,江婉卿身上的力气渐渐恢復了。 “你是云歇?” 她还记得刚跟沈奕行和离的时候,长寧就带她去了一个快活的地方,而云歇是异族人,所以让她印象很深刻。 云歇点了点头,“我白日在那边,晚上就会来这边卖艺。江娘子,不如我救你出去?” “怎么救?” 云歇朝著外边看了一眼,压低嗓音道:“你是最后一个出场,现如今还没有开始,我们还有时间。你把我侍女的衣衫换上。” 云歇有些庆幸,今夜自己带了两位侍女。 江婉卿有些担心,“那你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云歇:“你不用担心我,我能寻公主。你听我的换了衣衫后,往右边第三门进去,然后再翻出去。” 为了不让江婉卿出意外,云歇借著她换衣衫的时间,简单画了一张草图。 “江娘子若是这次能逃得出,来日莫要忘了云歇就行。” 话音落下,他將手中的纸张塞到江婉卿的手中。 他来这里的次数不少,知道往哪里走可以少一些人方便出去。 - 此时的长寧敢准备歇下,忽然如月急匆匆走了进来。 “公主!云歇刚刚用了我们给的暗號,现在要不要过去?” 长寧跟云歇关係不错,因为舞跳得好,深得她的欢心,所以便给了云歇一个小哨子,告诉他若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叫她过来。 他们认识也有三年之久了,但云歇都没有用过那个哨子。 偏偏今夜他用了。 长寧抬手拿过自己外衫,冷声道:“看看他现在在哪里,我们立马就过去。” 既然是她给的哨子,答应过的事情,那么就不会食言 她倒是要看看谁那么大胆,敢动她的人! 只是长寧没有想到,云歇让她过去的地方,竟然一处寻欢作乐的地方。 不过横竖都自己的人,她也不能放任不管。 此时的云歇,上身未著寸褸,嘴角渗出鲜血,身上更是掛著大大小小的新伤。 身旁的大汉没有要停下手中鞭子的意思。 刘婆子尖锐的嗓音透著不满:“你告诉我,那婉娘究竟是不是你放走的?” 她搜了一大圈,好端端的一个美人,怎能说不见就不见? 偏偏今夜过来的权贵,都是为了一睹新人的娇容才来的。 可现在,这个不识趣的小郎君竟然坏了他们的好事! 刘婆子越想越气,“你要是再不说,就不是用鞭子那么简单了!” 她倒是要看看这皮肉之疼,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云歇咬牙隱忍,他清楚知道,只要自己多拖延一些时间,那么江婉卿就能跑得远一些,更何况……公主就在来的路上了。 见到他不说话,老婆子拿过鞭子沾了沾盐水后,直接往云歇身上抽去。 “没有了这身好皮囊,日后哪位官人喜欢你!” 毕竟混跡风月之地的人,除了脸重要之外,身子也很重要。 顾今安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江婉卿竟然就这样不见了。 但他也不能大肆让人去找,因为这样容易引起贺时晏的注意,到时候被贺时晏的人先找到就不好了。 他本想过去看一看这个叫云歇的男子,谁料到,那边传话来说长寧公主出现了。 顾今安不知道幕后掌柜是何许人物,眼下这个情况,他只能让人先找著江婉卿,至於那个云歇……他顾不上了。 - 暗屋的鞭打声还没有停下,云歇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愈发模糊。 就在此时,猛然的踹门声响起。 屋外的光泻了进来,他看到那一抹熟悉的声音,唇角勾起。 公主,总算是是来了…… 长寧带的人不少,各个都是武功高强。 只是她看到云歇身上的伤,不禁有些心疼。 “云歇,你挺著!我带了太医过来,你一定要挺著!” 不管什么关係,他们认识三年了,也算是一个朋友。 云歇双唇发白,低声呢喃道:“婉……婉……她……” 身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他无力用手指了指外边。 他想告诉公主,江婉卿已经逃出去了,可以派人去找她。 长寧眼下对江婉卿这三个字十分敏感,听到婉这个字,她皱起眉头,不由追问。 “你是想说你为了婉卿才会这样的?” 云歇点了点头,还没有等到他说下一句话,手直接垂了下来。 长寧瞪大了双眼,连忙道:“太医!快来太医!”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云歇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也让人去寻江婉卿。 - 此时的江婉卿喉咙满是血腥味,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若是停下了,那么很有可能被抓回去。 “站住!” “给我站住,若是再继续跑,可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江婉卿听到后面的追兵脚步越来越近,不禁加快了一些脚步。 但她这两日吃食寡淡了很多,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她慌不择路时,脚下一滑,踩空的瞬间,心臟猛地悬空。 “啊——” 天旋地转间,江婉卿纤细的身体不受控制顺著陡峭的山坡翻滚了下去。 后面追上来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瞪大了双眼。 “快。快派人回去告诉將军,江娘子摔下去了!” 那黑压压的一片,深不见底,他们完全看不到人影在哪里。 事发突然,他们也不敢直接跳下去。 听到这个消息的顾今安,脸色黑沉,满是不悦。 最主要夜色已经落幕,要寻人十分困难。 也不知道江婉卿生还是活! 长寧已经出现了,若是被她发现这样的事情,那么顾今安不敢想像之后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情况! 最主要,他没有想到江婉卿还能认识风月场的小郎君。 若不是那个云歇,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 江婉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从床榻上坐起身子。 头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四周的摆饰十分陌生, 她皱起眉头,不由道:“这是哪里……”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走进了一位小妇人:“你醒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 小妇人看到江婉卿这个模样,倒是十分满意。 前两日,林知州看上了他们家小女,说他最近要迎接一位贵人,想让他们的小女前去伺候。 听说那位贵人的心上人最近刚好不在,人已经死了。 而他们的小女容貌在这附近算是不差的,所以便让他们的女儿去试试。 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们的女儿不愿,直接连夜逃了。 就在他们担心怎么跟那位官人交待的时候,刚好在採药的路上遇到了眼下这位受伤的姑娘。 他们让大夫来看过了,这位姑娘的伤没有什么大概,就是撞到脑子,现如今醒来估计记不得之前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绝色足以救他们一命了。 “醒了?好孩子来,娘餵你喝药。” 听到娘这个字,江婉卿眉头更是皱紧了。 “你是我娘?” - 林知州一直都想都想巴结这一位新太子,可一直都寻找不到机会。 而眼下,他听闻太子受了情伤,这对於他而言,倒是一个突破口。 京中美人无数,可是长得有些特点的,还是要细细寻一番。 无意间,他便注意到了田间做农活的柳娘子。 过两日太子殿下会过来一趟,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这位柳娘子能够太子的青睞,那么他可就不得了。 第66章 他的爱霸道又炙热 “对,我是你娘,你的名字叫柳香儿。” 柳香儿? 江婉卿望著眼前的妇人,不禁呢喃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她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怪怪的…… 沈大娘见到江婉卿面容有些疑惑,连忙解释道:“这名字好,我特地寻大师给你看的,好养活。” 最主要她的香儿,算是百里挑一的小美人! 香儿怎么了?姑娘家就是香香娇娇的。 沈大娘吹了吹手中的汤药,递到江婉卿嘴边,“来,趁热把药喝了,待会娘亲给你上药。” 还好只是划伤了,没有其他大碍。 估计养两三日,用一些膏药就能好了。 她也不怕江婉卿恢復记忆,毕竟等到她恢復记忆的时候,估计已经成为那位贵人的妾了。 不管怎么样,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好比被知州怪罪来得好。 沈大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江婉卿。 她总感觉这位比她家香儿更容易得到那位贵人青睞。 若是这样……她往后日子指不定能过好一些。 到时候,这丫头还要感谢她呢。 江婉卿接过汤药,一口饮尽。 “那……谢谢娘……” 或许是刚醒不久,她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总有一些不適应。 “好好好,我先把碗拿出去,你在这里歇一会。” 江婉卿点了点头。 沈大娘离开后,她看向陌生四周,忍不住下来走动。 这个人说是她娘,但为什么她在这里一点记忆都没有?总感觉这里这般陌生…… 江婉卿站在窗边,看著那一望无际的田野,心中百味交织。 沈大娘说到做到,把空碗洗了后,便回来给江婉卿上药。 只是,衣襟微微拉开的手,江婉卿有些不自在。 “別怕,为娘轻轻的。” “其实这个药,我可以自己上的。” 沈大娘:“这你怎么方便呢?伤口在后边,我给你上就好了,都是女的,你还怕什么?” 说实话,刚捡回来的时候,她有些担心江婉卿是不是完璧之身。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接触之后,加上眼下她说的话,沈大娘便觉得应该是了。 她轻轻拉开了江婉卿的衣衫,虽然伤得不重,但江婉卿肌肤白皙,所以那道划痕就显得有些嚇人。 “香儿不仅模样长得好看,就连这肌肤都如白雪那般。” 沈大娘没有读过书,只能这样简单夸讚。 最主要,白就算了,手感还十分好,细腻又光滑。 別说贵人了,她一个老婆子看著都心生欢喜。 江婉卿听到这话,不禁低下了头,脸颊泛上一抹緋红。 “娘,你可真爱说笑。” “娘这不是说笑的,这可是实话。” 沈大娘一边给江婉卿上药,一边打量著她的身段,眼眸中更是多了几分满意。 好生养,真是太好生养了! - 顾今安怎么都没有想到,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就这样没有了! 他站在院子中,冷眼看著回来稟报的人,满是不悦。 “你说找不到人?” “千真万確,属下找了又找,还是找不到!唯一一个猜测便是那小娘子估计是被野兽吃了……” 毕竟就那样滚下来,他们到下面找的时候,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况且,那片林子这么大,有野虎猛兽也不出奇。 更何况,江娘子还长得这般貌美。 顾今安捏著太阳穴,“给我继续去找!若是找不到,你们提头来见!每一次都要给我搜!” 他不相信江婉卿就这样没了。 “是!” 人走后,他抬眸正好看向江婉卿这段时间居住的屋子。 不知为何,顾今安心里面泛起一种別样的感觉。 若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一定不会让江婉卿去伺候別人…… 要是不去伺候別人,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现如今找不到、看不到她,他无法安心。 顾今安想寻云歇问问当时的情况,可是云歇在公主的府邸里面,他也不好去问。 兜兜转转,似乎又准备落到了贺时晏的手里。 想到这一点,顾今安本是闭著眼,瞬间睁开了双眼。 他不允许…… 他不允许江婉卿再次回到贺时晏身边! 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唤来暗影,再次吩咐道:“加大人力,一定要找到她!” - 沈大娘知道自己捡了人,但是没有想到,搜罗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此时的她,正在跟江婉卿打著络子,听到外边的动静,她探头看了看后,连忙將门合上。 江婉卿见状,不禁道:“娘,这是怎么了?” 沈大娘快速从衣匣里面掏出了一个假皮面具,隨后直接给江婉卿戴上。 她嫁给罗大壮这么多年,就只有香儿一个女儿,他们算是老来的孩。 现如今香儿走了,她好不容易捡到这样的一位姑娘,从那日情况来看,她感觉这位姑娘应该是逃命。 逃命好啊,逃命刚好能顶上香儿的位置。 若是被知州发现香儿不见,他们家不好过就算了,她的日子更不好过。 一想到老罗喝醉酒那凶恶模样,沈大娘后脊骨一凉,更是坚定江婉卿不能被人发现,不能被带走! 沈大娘心一横,直接握住江婉卿的手,祈求道:“好孩子,麻烦你了,为娘也是迫不得已啊!” 说著,她拿过旁边的黑泥,直接往江婉卿脸上又擦了一把。 面对这些行为,江婉卿有些疑惑。 可还没有等到她问出来,外边传来了敲门声。 “有没有人?赶紧开门,不然就踹门了。” 听到这话,沈大娘连忙迎著笑意走了出去:“官大爷来了来了。” 一打开门,对方没有跟她囉嗦,直接將她推到一边。 “你这里有没有藏人?” 沈大娘摇了摇头,赔笑道:“我只不过是一位农妇,哪儿敢藏人啊,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什么人……” 来者满脸不相信,直接让人搜。 沈大娘又说了一句:“家中就只有我跟我闺女,没別人。” 江婉卿听到动静,放下手中东西走了出来。 她一出来,为首的侍从见状,不由皱起了眉头:“这般丑……” 沈大娘听到这话,瞬间鬆了一口气。 一分钟不到人就撤出来了,因为都不用细搜,江娘子长得这般貌美,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眼下这个站在门旁边,虽然看著身形纤细,但模样丑陋至极。 暗影跟在顾今安身边,最近听到有些知州似乎想给贺时晏送美人。 似乎送的就是这片地方的美人,可他今儿个一路搜过来,並没有见到什么美人。 他离开前,忍不住又看了看『江婉卿』,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这种也拿得出手? 他倒是有些怀疑那位知州的眼光了。 不过……这太子殿下也有艷福了。 沈大娘看著人走后,连忙把门关好,隨后拉过江婉卿的手,“好孩子,没有被嚇到吧?” 江婉卿摇了摇头。 只是眼下发生的一切,她感觉到很奇怪。 可这种奇怪又不知道怎么说。 罗大壮入夜后才回来,沈大娘在灶房里面做饭,江婉卿还在屋子里面打络子。 就在她弄完最后一个的时候,灶房传出了打骂的声音。 听到不对劲的她,连忙走了出去。 沈大娘被罗大壮直接扇打跌坐地上,半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唇角泛著血。 “你个臭婆娘!给我生了一个姑娘家就算了,现如今你连她人都看不好,还跑!她个赔钱货!” 说著,罗大壮浑身酒气,毫不犹豫又踹了一脚沈大娘。 江婉卿见状,连忙上前拦住老罗:“別打了!” 看到江婉卿的出现,老罗更是冷嗤了声:“哥儿没有给老子生一个,钱倒是花了不少。老子因为你绝子绝孙了!” 他不顾阻拦,直接一把扣住沈大娘的脖颈,恶狠狠盯著旁边的江婉卿。 “你最好给老子保证,这么一个货色能被贵人看上,不然我让你不得好死!” 江婉卿闻到那股酒味,看著这样的情况,罗大壮身形不大,她直接用力一把將人推倒在一旁。 “贱人,你敢推我!” 就在罗大壮想要扑上来的时候,江婉卿快速拿过旁边的舀水的勺子,朝著他一侧砸去。 瞬间,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江婉卿后退了几步。 沈大娘见状,瞳孔瞪大。 “娘,別怕,他只是晕过去了,他没有死!”江婉卿伸手將地上的沈大娘拉了起来。 沈大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被打了,她有些担心:“你……你这样打了他,等到他醒过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江婉卿眼底持著冷静,扫视了周围一眼,目光落在绳子上。 不用半个时辰,罗大壮直接被她绑在了灶房角落的一处。 见到这一幕的沈大娘更是吃惊了。 她没有想到江婉卿看著身影单薄,力气这么大就算了,还能把人给绑起来了。 当初香儿还在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这样帮她。 只会眼睁睁看著罗大壮打她,甚至还会站在一旁,跟著老罗说她的不好,嫌弃她这里那里的。 可这些年,她真的在尽力为这个家好了。 但似乎……无人注意。 想到这一点,沈大娘忍不住鼻头一酸,握紧了江婉卿的手。 - 来寻找江婉卿的人除了顾今安之外,还有长寧和贺时晏的。 就在贺时晏准备去找顾今安的时候,知谨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殿下,我们有江娘子的消息了!” “人在哪?” 贺时晏一边问,一边从容不迫走了出去。 等到他將江婉卿带回来,他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就算不愿做太子妃,他也要將人绑上花桥,抬进洞房。 第67章 娘子偷看他,抓包 江婉卿面对罗大壮恶劣的行为,晚膳只给了他两个馒头和一碗水,细心在他旁边。 “娘,这样就可以了。若是他醒了饿了,那么就吃两个馒头。吃太多有力气了,更是打人。” 沈大娘跟罗大壮成婚多年,看到这样,她有些担心,不禁扯住江婉卿的袖子。 “孩子,要不再给点东西?不然为娘心里面不踏实啊……” 江婉卿直接拉著沈大娘的手往外走。 “娘,你就是对他太好心了,才导致他这个模样。他都打你了,你还心疼他饿?”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都没有想到罗大壮是这副模样。 直接扯住沈大娘的头髮往地上摁去,根本不顾及自己妻子的感受,只顾著发泄自己的情绪。 下手不知轻重,仿佛手中的不是一条人命。 江婉卿想到那一幕,抬手將沈大娘搂入了怀中。 “娘,你別怕,有我在。” 说著,她不禁想到刚刚罗大壮说的话。 “对了娘,刚刚说什么贵人什么青睞,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沈大娘心沉了一下。 还好江婉卿是忽然闯进来的,没有听到太多。 沈大娘:“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香儿你会跳舞。过两日知州大人让你前去教他府中舞姬跳舞呢。” 江婉卿听到这话,有些半信半疑。 毕竟她们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她还懂跳舞? 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娘,真是这样?可我脑子里面没有学过舞的记忆。” 沈大娘听到这话,笑意不减,满脸和蔼握著江婉卿的手。 “真是这样,娘怎么会骗你呢?知州大人说了,明日就让你过去熟悉熟悉。孩子別怕,一定可以的。” “娘还等著你拿到十两银子呢。知州大人说了,你若是表现好,十两银子就是我们家的。到时候咱们娘俩有了这个钱,就不怕被欺负了。” 说是十两,实际上是五十两。 知州大人说如果真被看上,或许还不止这个数目。 沈大娘知道这样骗江婉卿不好,但她也没有办法。 - 贺时晏没有想到知谨口中说的有消息,只是看到一套江婉卿穿过的衣衫。 柔儿昏迷了几日,她听到娘子没有找到的消息,情绪更是有些绷不住了。 特別眼下只看到一套衣衫。 “这是娘子的衣衫,当时我们被追逃的时候,娘子让我们兵分两路。”柔儿话语透著哽咽。 她幸运一些,后面被公主的人找到。 可是娘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柔儿多么希望遇害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娘子。 现如今只见衣衫不见人,很明显情况不大乐观。 知谨不敢看贺时晏的脸色,抬手递上了那支玉簪:“殿下,听说这也是江娘子追逃时候掉下的髮簪。” 贺方严见状,嘆息了一声。 “林子这般大,况且已经找了这么多天,指不定还真是遇上了野虎猛兽。” 毕竟只有衣衫没有人。 而且那套衣衫也破破烂烂,他们大胆猜测江婉卿当时有反抗的,可是力气敌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贺时晏紧紧捏著那套裙衫,脸色愈发阴沉,神色紧绷。 他不相信江婉卿出了意外。 他不相信她就这样没了…… “找,继续给我找!” 只要他不放弃,那么就一定会有希望。 他相信一定会有的…… 会有的! 贺时晏指尖掐进掌心,眼眶透红,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住。 他抬头望了望天,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感觉到难受。 贺时晏在原处缓和了许久,才翻身上马。 贺方严看著这一幕,难免有些惊讶。 他没有想到贺时晏对这一位江娘子用情竟然这般深。 他刚回京没有多久,倒是开始好奇这一位江婉卿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姑娘。 竟然能让贺时晏这般念念不忘。 只是,他们並没有想到,江婉卿那套衣衫是沈大娘想让大家死心,所以她给江婉卿换下来的时候,就用剪刀剪烂,差不多过了两日才扔出来。 她不知道江婉卿是何许人物,但是她知道保命要紧。 这边贺时晏刚走,那边顾今安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其实他早就有点猜测到江婉卿是回不来了,毕竟过去这么多天了。 不过,能让他看到堂堂太子殿下爱而不得的模样,倒真是有些意思。 起初他听到这事时,心里面还有些捨不得江婉卿。 不过后面想到江家对自己爹娘做的那些事情后,他倒是没有一点不舍了。 江家,每一个人是无辜的!包括江婉卿。 死了好啊,若是贺时晏疯了最好,顾今安不由心想。 江婉卿不能跟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而贺时晏痛失所爱。 顾今安想著,唇角勾起。 ”得了,让人不用去找了,死了就死了。“顾今安吩咐暗影道。 反正能回来的机率已经不大了。 - 江婉卿现如今在三河县,因为顾今安困住她的地方,刚好是三清县和疏河县的分界线处。 而她那夜逃出来时,天色早已经黑了,她只知道要往反向跑,所以便到了三清县。 碰巧最近周帝有事交给贺方严,让他到三清县一趟。 而林知州听到贺方严要来,自然老实候著。 贺方严看到贺时晏最近情绪低迷,便寻他同自己一起去。 当林知州得知太子殿下也要过来的时候,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毕竟治疗情伤最好的方式,就是再寻一个。 林知州倒是十分相信自己的眼光,毕竟那个罗香儿模样本就不差。 他地处偏僻,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心中念著的那位,但花各有各的好,指不定这位罗香儿就能得到太子殿下青睞呢! 同是男人,他倒是不相信这位太子殿下不沉迷女色! 江婉卿第二日便被马车给接走了,沈大娘则是跟她一起,在旁边陪著她。 林知州前一个晚上还沾沾自喜,喜自己给太子寻了一位美人。 可第二日,沈大娘带著江婉卿出来的时候,林知州倒是愣住了。 ”这……“ 为了不坏自己好事,沈大娘连忙把林知州拉到一旁。 ”大人有大量,你瞧,我今儿个给你寻的这位,模样比我们家香儿更好吧?“ 林知州回头看了一眼,不由点了点头。 的確是比真正的罗香儿要好很多,不仅模样长得娇艷,就连气质也不差,最主要体態婀娜动人。 沈大娘见状,又道:“既然这样,大人能不能就放了我们家香儿,让这位姑娘顶替?” “那香儿哪去了?” 面对林知州的质问,沈大娘只能干笑了两声。 林知州轻哼了声,摆了摆手:“罢了,看在你又为我寻了一位美人的份上,暂且不追究了!” 送来的这位美人,若是得不到太子殿下的青睞,能得到宣平侯贺方严的也不错。 两位贵人,应该总有一位能看上。 林知州看著江婉卿,两眼发光,好似看到自己仕途一片光明那般。 沈大娘確定好后,便跟江婉卿道:“香儿,你便在这里跟著知州习舞,等结束了,娘亲再来寻你。”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林知州看著她,不禁道:“听闻你之前的舞步都忘了?没关係,本大人寻人再教你一次。” 江婉卿:“若是我表现的好,是不是十两银子可以再涨涨?” 她不知道来的贵客是什么人,但她现在觉得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没有银子。 林知州听到这话,倒是笑了:“你若是表现得好,別说十两银子,就算百两黄金都有呢!” 听到百两黄金,江婉卿双眼瞬间就亮了。 “既然这样,那么便快些开始吧。” 学个舞罢了,她觉得应该不会难到哪里去。 - 贺时晏跟贺方严,差不多是傍晚才到。 因为身份的原因,林知州只允许府邸里面的人唤他们为公子。 此时的江婉卿刚刚学完一曲舞出来,府中上下都为这远道而来的贵客做准备,本来不好奇的她,都被勾起了心情。 借著出来的空隙,她听著声源处,不由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 林知州:“哈哈哈那么两位公子便在这里逛逛,下官先去看看晚膳有没有备好。” 贺方严刚好有事要跟贺时晏说,便点了点头,“去吧,有劳林知州的接待了。” “不麻烦不麻烦。” 林知州一走,瞬间安静了不少。 江婉卿刚好寻到了一个观察的好位置,层层叠叠的树枝叶子压下,她轻轻拨开就能看到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走在前边的男子竟然长得这般俊美。 贺时晏身穿一袭玄色衣袍,外面披著暗色大氅,身姿挺拔如松站在桥上。 他面容冷淡,五官深邃,薄唇紧抿,透著不怒自威的矜贵感。 江婉卿呼吸一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竟然有男子长得这般好看…… 若是她拿到那黄金万两,是不是夫君也能寻一个这般好看的? 第68章 明媒正娶 贺时晏走在前面,隱约间总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 可他往后看的时候,除了一两个下人路过之外,就是贺方严了。 “怎么了?是有看上的姑娘?” 贺方严嗓音懒懒,眉眼多了几分玩味。 贺时晏收回自己的目光,淡声道:“没什么。” 自从见过江婉卿后,他对其他的女娘,一点都不敢兴趣。 想著,他往前走了进步。 江婉卿就在不远处看著贺时晏,因为她刚刚注意到男人停下了脚步,所以她稍微又遮掩了一下。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她这个位置,观景角度非常好。 此时教舞的老婆子走出来,见到这一幕,脸色大惊,不禁连忙放轻脚步上前。 “娘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婉卿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又道:“这应该就是那两位贵客了吧?” “知道是贵客你还看?若是被他们发现你偷听说话,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听到这话,江婉卿想到那血腥的画面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著模样倒是不差,没有想到……这般心狠手辣啊。 老婆子看到江婉卿还不走,又道:“我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到时候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 “姑姑我不看了,我回去继续习舞。”江婉卿连忙道。 “去吧去吧,明夜就要献舞了,莫要让我失望。” “好,我知道的。” 毕竟跳得好还有机会拿到万两黄金,即使拿不到黄金,至少日子也不能过得太差。 江婉卿蹲下身子借著草丛躲著离开。 因为要练舞,她的裙衫是緋红色,格外显眼。 贺时晏抬眸就注意到那一抹倩影。 此时还在说著话的贺方严,面对贺时晏这副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又是怎么了?” 他顺著贺时晏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那一抹倩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太子殿下若是喜欢,我现在立马让林知州绑过来!” 贺时晏瞥了他一眼,隨后移开了目光,平声道:“继续说。” 贺方严:…… 看来太子殿下情伤不是一般的严重,现如今出来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了。 周帝还让他帮帮忙。 这他怎么帮忙? 不过,他来之前听说林知州寻了一位美人,並且还是难得一遇的美人。 贺方严倒是对这一位美人有点感兴趣。 若是这位美人能取代那位江娘子,可是功不可没啊! 贺时晏一边听著贺方严的话,目光时不时往拐角处看去。 他真是疯了。 看到一位女娘走过,他竟然觉得那背影有些像婉卿。 江婉卿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世上就只有一个江婉卿,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何人都无法復刻。 - 因为贺时晏今日来得比较晚,所以林知州今夜就没有安排歌舞。 江婉卿为了明天晚上能把舞跳好,用过晚膳后,她便继续进专门安排的屋子练习了,直到大部分人都要歇息时才回来。 林府地方不大,所以给她们安排的是大通铺。 江婉卿在沈大娘那里睡了几日,她看到大通铺倒是没有不习惯,反而觉得比自己家好多了,她也不挑,躺下后睡意很快就来了。 在林府她算是吃得好睡得好,第二日天一亮,一如既往继续练舞。 但凡见过江婉卿容貌的人,都忍不住感嘆林知州真是寻了一位好美人。 林知州听到这话,脸上更有光了。 大家都说好看,那么估计太子殿下这次应该是无法抗拒了。 听到风声的贺方严,此时正在跟贺时晏在茶楼上面品茶。 他望著茶水翻腾的热气氤氳著贺时晏那张清峻的面容,眼中不禁多了几分笑意。 虽然他从过来就知道林知州在打什么注意,但面对贺时晏,他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听闻林知州给你寻了一位美人啊。” 贺时晏看著手中的东西,听到这话,手微顿,沉声道:“別做这些无所谓的东西,没意思。” “你当真不看看那位美人就下结论?” 听到这话,贺时晏轻嗤了声。 “除了她,无人能入得了我的眼。” 贺方严听到这话,笑意更浓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听说这林知州可是花了好些心思。” 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 贺时晏直接拒绝跟贺方严聊下去。 贺方严身为侯爷,接触的男子也不少,但像贺时晏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將扇子收回,轻声道:“若是殿下对那位美人不感兴趣,到时候不如给我?” 贺时晏头没有抬起,直接道:“到时候?你若是喜欢,现如今便可接走了。” 听到这话,贺方严笑而不语。 “好,这可是太子殿下说的!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啊~” 贺时晏瞥了一眼贺方严,没有说话,继续忙手中的事情。 - 入夜,江婉卿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她跟另外五位女子一同前去更换衣衫。 就在她刚刚换好准备推门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门推不开。 江婉卿还没有反应过来,刺骨的凉水便从头顶空隙的位置倾斜下来。 “哗啦”的一声,伴隨著外边女子们的嘲笑声。 “贱人,就凭你也想跟我们同台?”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舞裙弄脏了,全身都湿透,我看你还怎么登台!” “哎哟,我们可是不小心的呢。” 话音落下,外边的人直接又倒了一盆。 水珠顺著江婉卿的髮丝往下滑落,衣衫贴在她皮肤上,在这寒冬的季节,格外刺骨寒冷。 周围响起的嘲笑声,像是细密的针那样,让人无比难受。 江婉卿心底窜起的怒火,促使她手指隱隱发颤,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中,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给我开门!” 为首站著的女子,脸上毫不掩饰恶意,她示意了身旁两人。 “得了给她打开吧,反正她也登不了台了!不是说大人看好她?估计大人现如今就剩下失望了!” “就是!我早就看她这张脸不顺眼了!” “就算现在她去找大人告状也没用,估计大人也不会帮她!” 外边的人说著,依次走了出去。 江婉卿推开门后,面对自己这副模样,只能忍著冷意,外边披著一件披风去寻教她习舞的老婆子。 可是规定的舞裙就这么多,並没有多余出来的,况且献舞的时间也要到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去寻林知州说一下情况。 此时正堂歌舞昇平,江婉卿本就是林知州送给贺时晏投诚的礼物。 现如今遭遇这样的事情,他脸色十分难看。 “大人,现在可怎么办?” 林知州心一横,直接道:“送到殿下的屋子里面。” 毕竟这一位香儿模样是不错的,倘若他有女儿,也不至於利用她来攀高枝。 “可是……听说那位贵人特別忌讳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发现,可能会连累大人你啊。” 林知州:“这可就看她本事了。若她留不住,那么到时候就说是她主动爬上去的,直接撇乾净。” 况且,到时候美人落泪,贺时晏不心动,不代表另一位不心动啊。 听到这话,老婆子很快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 江婉卿看到人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姑姑,怎么样?大人他怎么说?” “大人说既然这样,娘子也累了一日,加上受了凉,不如回房歇息,因为明晚贵人还在呢。不碍事。” 听到这话,江婉卿有些不敢相信。 这一位林知州竟然这般好人? 林姑姑为了让江婉卿安心,还特地去煮了驱寒的药给她。 “来,娘子喝了这个药后便去歇息吧,不然著凉高热可就不好了。” 江婉卿看著,抬手接过。 因为她跟这位林姑姑相处还行。 林姑姑看到江婉卿喝完后,便带著她到备好的房间。 “今夜出现这样的事情,是府邸管教不严,让娘子受惊了。今夜娘子就在这里歇息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江婉卿感觉喝完那个药后,困意瞬间就来了。 可能是她著凉的原因,身子有些吃不消。 “那便多谢姑姑了。” 说著,她抬步走了进去。 林姑姑毫不犹豫把门关上,心中希望这位香儿姑娘能水到渠成。 - 贺时晏喝了些酒,贺方严倒是喝醉了一片。 林知州见状,便直接把人留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贺时晏也不想奔波了。 此时在上好客房待著的江婉卿,只感觉自己越来越热,身子愈发难受。 她微微鬆开了领口,止不住轻哼了声。 “好热……怎么那么热……” 想到是自己一个睡,她索性將领口拉开了许多,露出里面若隱若现的緋色小衣。 艷色在她白皙肌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勾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江婉卿身子一僵,脑子有些泛混沌。 是有人来了吗?可这里能有什么人,估计是她听错了。 贺时晏从一进来,就感觉到自己屋子里面有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汤有问题,他总感觉浑身带著一团火,隱隱透著燥意。 贺时晏撩开幔帐,看到床榻上那一团,眉头瞬间皱起,脸色快速沉了下来。 江婉卿感觉到不对劲,止不住拉开被褥,直接转过了身子。 此时的她,娇美面容泛著緋红,媚眼如丝,小衣系带松垮掛在她脖颈上。 看到这一幕,贺时晏呼吸瞬间停住了。 第69章 洞房花烛夜 屋內光线昏暗,但江婉卿迷糊间,依稀能看得清来者的面容。 她心一颤,想要起身,可浑身使不上什么力气。 “我……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屋子,你走错地方了。” 江婉卿眼疾手快拉过被褥,將自己的身子盖好。 “我走错?” 贺时晏目光灼灼,嗓音低沉。 男人压迫感十足,让江婉卿无法直视他的双眸。 她没有想到,昨日自己还夸好看的贵客,今夜就这般近距离见到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你的確走错了,你是贵客,你的屋子不该是在这里。” 听到这话,贺时晏抬手直接扣住了江婉卿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江婉卿,你最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男人的目光穿透力十足,江婉卿对上的时候,那盖在身上的被褥瞬间滑落,露出了她白皙光滑的香肩。 因为中了媚药的缘故,她双眸闪著泪光,脸颊泛红,几缕髮丝垂落下下来,见我犹怜之態。 薄纱之下,緋色小衣隱约勾勒出凹凸的轮廓,勾人心魄。 若是贺时晏没有猜错,江婉卿估计就是林知州口中说要献给他的美人了。 这份大礼,他很喜欢。 江婉卿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十分不解。 “我说……你走错屋子了!我也不是什么江婉卿。” 听到这话,贺时晏眼中充满了疑惑。 可他很確定,眼下的人就是江婉卿! 难不成是那一夜她滑落滚下去的时候失忆了? 贺时晏:“你不记得我了?” 江婉卿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我是你的夫君。” 贺时晏这话一出,江婉卿虽然意识迷糊,但也不至於听不清这话。 她的反应,男人都看在眼里。 这个模样,贺时晏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测,江婉卿是失忆了。 若是没有失忆,那么眼下的她定会反驳。 可是江婉卿並没有。 不过还好,兜兜转转回到了他这里。 想著,他直接拉开被褥躺了上去。 江婉卿还没有回过神,昨日她说好看的男子,现如今躺在她的床榻上,还说是她的夫君…… 男人清冷的沉香縈绕在她鼻息间,床榻不大,江婉卿睡在最里面,身子本就有一团火的她,现如今更是热了几分。 “你真是我夫君?” 两人同床共枕,距离十分近,江婉卿的嗓音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问出这话的时候,她忍不住侧过身子,微微仰头,目光盈盈,看向睡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贺时晏望著她这个模样,只感觉那火苗更甚了。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声刚落下,江婉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她的呼吸瞬间紧了几分,那抵在他胸膛的手,下意识没了反抗。 面对这个行为,贺时晏的吻愈发肆意热烈。 失而復得的感觉,將他整颗心填满。 真好,他的婉卿终於回来了。 她没有死。 对她克制的思念和欲望,此刻轰然爆发。 他一边扣著她的后脑勺,一边情不自禁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紧紧扣住。 掠夺更加疯狂。 “你……你……” 江婉卿红著脸,微微挣扎。 可那纤细的双手却被他抓住,高举在头上…… “这样,相信了吗?” 贺时晏趁著呼吸的片刻,贴近她耳边,嗓音带著哑意询问。 男人呼吸灼热厉害,悉数喷洒到她脸上上。 江婉卿脸颊瞬间热了,连带著身子忍不住火热。 贺时晏额头与她相抵,眸色又沉又暗,气息很乱。 “你可知林知州今夜意欲何为?” 江婉卿摇了摇头,但她知道自己很难受。 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忍不住主动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难受……” 她语气中透著几分委屈,泪水顺势滑落下来。 长得这般清雋,她就尝尝味,应该是不亏吧?更何况,他还说是她的夫君。 体內的热意,由不得江婉卿多加乱想。 眼下的她,急需解药。 想著,她直接一把將男人拉了下来,主动献上吻。 - 林知州一直都在等著消息。 只见时间过去一点一滴,那安排好的屋子里面,没有传出要把香儿扔出来的消息。 他紧绷的面容,止不住露出了喜色。 就连身旁的老婆子见状,“大人,看来香儿姑娘成功了!” 毕竟以太子的性子,估计一发现不喜欢的话,当即就把人撵出来了。 可是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 林知州不禁摩挲著自己的扳指,笑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今夜特地在酒里面多添了好些补药。” 当时敬酒的时候,他特地说这是药酒,能放鬆身子,助好眠的。 两位贵人没有多想便喝下去了。 不过太子殿下更为多喝了一些。 “大人果然英明,老奴也在香儿姑娘的汤药里面多加了不少剂量。” “好好好!既然太子殿下看上了她,那么你快让人去烧好水等著。” 这乾柴烈火的,林知州想想都觉得刺激。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大娘耳边,她本来还有些担心香儿入不了贵人的眼,可现如今听这话。 她不禁激动捏住了自己的帕子。 太好了,那么她逃离罗大壮的机率就大了很多。 想著,她不由往正堂过去,给林知州磕了两个头。 “多谢大人看上我家香儿。” 面对如此大礼,林知州哪里受得住。 就算香儿进不了东宫,但以太子对她的新鲜感,估计做个外室都不成问题、 即使是外室,但是太子殿下的外室,光是这个身份,他们也得罪不起。 “沈大娘,这可要多谢你寻了位美人给本官!” 话说到这里,林知州似乎是想起了点什么,又道:“去把今夜闹事的那几个女娘给我带过来。” “让她们在外边跪著,跪到太子殿下醒来后,再看太子殿下如此处置。” 与其等到娇人吹耳边风处置这几个坏事的人,他倒不如先巴结好,主动把人送到面前。 想著自己做的这一切,林知州止不住开心搓手。 他就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当初太子殿下还跟他说不要,可眼下……都出不了屋子了。 “得了。都去歇息吧。”林知州清了清嗓子。 - 此时,屋內一片火热。 贺时晏没有想到江婉卿如此主动。 奈何他也难受,他望著眼前的娇人,手不禁轻轻抚上,哑声呢喃:“確定?” 江婉卿点了点头。 她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眼眸更是渗出媚態。 不知道是她身上的体温在升温,还是男人的身体变得火热。 特別当她对上男人的目光,她感觉像是著火一般,无处可逃。 她脑子更不受控制,被他牵著走,压根没有一点思考的能力。 “可看过话本子?” 江婉卿脸颊通红,摇了摇头。 她没有看过,但她知道一点点,可也不多。 男人低头咬住她红得诱人的耳垂。 “要来了……” …… 贺知严翌日醒来,只见周围一片陌生,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洗漱过后,他便走了出去。 按常理,贺时晏应该早就在外边等著自己了,毕竟他不贪睡。 可今日,他推开门却没有看到贺时晏的身影。 林知州听到贺知严醒来,带著人走了过来:“侯爷,昨夜歇息得如何?” “还不错,殿下呢?是出去办事了还是没醒?” 他更觉得应该是前者,毕竟贺时晏不至於起得比自己晚。 林知州满脸笑意,“殿下还在香儿姑娘屋子里边没有出来呢,估计应该快醒了。” 本来还有些睡意的贺知严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有些难以置信。 “那香儿姑娘是你昨夜安排的美人?” “正是正是,现如今算是得了殿下的青睞。” 贺知严听到这话不由轻笑了声。 也不知道谁昨日还跟他说,看不上任何一个女子,现如今倒好,流连在温柔乡,至今没有出来。 “你確定真能入得了殿下的眼?”贺知严不由问。 “当然!昨夜可是唤了四次水。” 倘若真的不喜欢,估计一次就够了。 但太子殿下喊的是三次水啊! 贺知严满眼玩味,眼中充满了戏謔。 他之前听说太子还没有开荤呢,没有想到……这般不懂怜惜美人! - 江婉卿是被贺时晏穿衣的声音扰醒。 昨夜睡得晚,眼下身子倒是有些酸疼。 她也不知道招惹了一个什么男人,竟然…… 江婉卿微微撑起身子,未著寸缕的她,白皙肌肤上透著一抹淡粉,模样十分勾人。 听到幔帐里面的动静,贺时晏停下手中的行为,撩开走了进去。 他將温好的蜂蜜水递给江婉卿。 “喝口水,润润喉。” 江婉卿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有些干哑,刚说出一个谢字都嚇到了自己。 贺时晏瞧著她这副羞怯的模样,很难跟昨夜主动大胆的娇人联繫起来。 他眉眼多了几分柔和,又道:“我唤人进来给你更衣,待会出来用膳。” 江婉卿点了点头。 贺时晏走出屋子后,瞬间变回了平日那副清冷的模样。 贺知严听到贺时晏醒来,不禁满眼玩味走来,“得偿所愿了?接下来是打算怎么对她?” 贺时晏看向身旁的知谨,平声道:“你现如今先回京,让父皇写好赐婚圣旨。” 第70章 再来一次? “殿下,你確定吗?” 知谨听到这话,难免有些惊讶。 毕竟那只是林知州討好殿下的一份心意罢了,不至於让陛下赐婚的地步吧? 就连贺知严听到这话,都有些诧异。 “这是认真的?只不过一位舞姬罢了,隨便给她个身份养在外边即可。” 出身就这样,难不成还想高攀不成? 贺时晏摇了摇头,一如既往坚持自己,“去吧,你顺便跟父皇说女子的名字暂时不用他写。” 他好不容易找到江婉卿,现如今还没有回京,路上他不希望出现意外。 知谨是听明白了,自家殿下就是要一道赐婚的圣旨。 “若是这样……陛下会给吗?” 贺时晏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语气十分篤定:“他会。” 见状,知谨也不好再说什么。 既然主子让他这样做,那么他便这样去做,若到时候有什么情况,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想著,知谨转身离开。 贺方严看著贺时晏不禁道:“殿下这是认真的?不是说好不上心的吗……怎么忽然之间还要赐婚圣旨了?” 说实话,他倒是有些好奇,那一位香儿究竟长什么模样,竟然能让贺时晏如此护著,甚至还想娶为正妻。 难不成比那位江娘子还要好? 林知州听到两位贵人醒来了,连忙带著精致糕点过来了。 “两位贵人可要留下用午膳?对了……殿下觉得香儿如何?” 昨夜可是叫了四次水,他倒是好奇这位太子殿下,对香儿感觉怎么样。 若真能入了眼,那么日后他官途可就不一般了啊! 贺时晏听到这话,眸色闪过一抹暗色,清声道:“不知道林知州是否能与我私下聊聊?” 贺方严听到这话倒是不愿了。 “为什么要单独?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贺时晏没有搭理贺方严,直接带著林知州走到另一边的屋子。 因为他对江婉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好奇了。 林知州见状,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 江婉卿起身的时候,是由林姑姑扶著走下来的。 她耳骨泛红,轻声道:“多谢姑姑了,我也还好……” 林姑姑笑意不减,亲自给江婉卿梳妆。 “娘子这模样长得可真好看,难怪贵人会喜欢,就是有些不懂疼惜人。” 不过她打听过了,太子殿下身边都没有女人,眼下就只有这香儿姑娘一位女人。 她不知道日后怎么样,但她知道眼下这位香儿姑娘就是殿下的心尖放著的人。 江婉卿听到这话,看向铜镜。 只见镜中的自己。面容姣好,肤如白玉,脸颊带著緋红,好似春日盛开的桃花,娇艷欲滴,美得令人心神一晃。 她不禁轻轻抚上自己的脸,脑海闪过昨夜的一幕幕。 “姑姑,他是何许人物?” 她有些不解,因为光是看著那个男人举手投足间气质就不一般,昨夜竟然说是她的夫君…… 甚至床笫之间,还让她唤他为夫君。 江婉卿现在想想就觉得有些可耻。 若是她不愿唤,那么就一直不愿给她一个痛快…… 林姑姑一边给她梳妆,一边笑道:“到时候娘子就知道了。” 反正跟了这么个人物,日子不会差到哪去就对了。 想著,林姑姑特地给江婉卿好好打扮了一番,就连簪子也是精心挑选的。 江婉卿刚戴上耳坠,外边就传来了女子的求饶声。 “大人……我们不是故意的!那些事情我们没有做!” 江婉卿听到这声音,倒是觉得有些熟悉、 林姑姑看著镜中的娇人,又道:“娘子若是好奇,不如出去看看?” 江婉卿点了点头,放下手中梳子便走了出去。 林知州为了避免贺时晏说他管教不严,所以主动把昨夜江婉卿遇害的事情说出来了。 就连让都抓到了贺时晏的面前。 为首舞姬怎么都没有想到,新来的两位贵人没有看上自己,反而身份最为尊贵的那位,竟然看上了那个罗香儿! 最主要……昨夜两人还纠缠了! 江婉卿此时走了出来。 贺时晏就坐在主位上,看到江婉卿,他毫不犹豫收起眼底透著的冷意,眉眼透著柔和望向朝自己走来的江婉卿。 贺方严看到江婉卿的出现,都不禁瞪大了双眼。 他就说贺时晏怎么铁树开花了! 敢情是把人给找到了! 想著,贺方严看向林知州的目光,多了几分讚赏。 难怪林知州这么有底气,原来是憋著大招呢。 有意思了有意思了!他穿越过来总算是有点戏码看了。 贺时晏主动將江婉卿拉到自己的身边,让她坐到主位上面。 江婉卿还以为贺时晏会跟自己坐下,谁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坐,她连忙又站起了身子。 男人的大手轻轻放在肩膀,又將她摁坐了下去。 江婉卿面对大家投来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我坐在这里,那你坐哪里?” 她本就不敢相信前日自己还说好看的男人,昨夜跟她缠绵了一夜,和她有了关係。 而现如今他还在眾目睽睽这下,待她如此好…… 林知州见状,都有些吃惊了。 一般席位只有男人可坐,可太子殿下竟然让罗香儿坐了主位。 他也有妻室,现如今他只感觉后脊骨一阵发凉。 “来来来,夫人你坐,你歇会。” 林知州连忙起身,让站在自己旁边的夫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林夫人轻哼了声,毫不客气坐了下来。 这样一来,江婉卿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贺时晏站在一旁,將她那些小表情都收入眼中,唇角勾了勾。 他家娘子还是这般有趣。 想著,他更是握住了江婉卿的手。 而跪在下面的五人,见到这一幕,后背渗出了冷汗。 为首的嬋儿,出声道:“贵人,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吧!” 听到这话,江婉卿看了过去,眼见是昨夜泼她水的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姩姩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贺时晏嗓音清冷,无形中透著压迫感。 姩姩是江婉卿的小字,这段时间他都有在调查她之前的往事。 江婉卿抬眸看向贺时晏,有些不敢相信。 嬋儿听到贺时晏询问江婉卿,更是害怕了。 “香儿,我们好歹也相识一场,你总不能赶尽杀绝吧?” “对啊香儿,昨夜你不也是好好的?” 风寒也没有,只不过不能上台罢了。 江婉卿倒是没有要退步的打算,既然有人给她撑腰,那么她为什么要拒绝? “她们昨夜把我锁著泼了两盆水,既然这样,我想让她们也感受那种痛苦。” 贺时晏想都没有想,直接应了下来。 “好,姩姩说什么都可以。” 只是光是让这五人感受昨夜的痛苦,难免简单了一些。 江婉卿不想追究太多,可贺时晏却不是好惹的。 至於打算怎么样,贺时晏没有告诉江婉卿,生怕嚇到她。 有罚就有赏,因为林知州寻到了江婉卿,所以得到了一大笔钱財,以及贺时晏应允的一个条件。 只有他认真帮助百姓,有所作为,是正向的话,那么贺时晏倒是愿意帮他在官途上一把。 林知州出身本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能听到这话,他已经十分开心了。 除此之外,还有將江婉卿捡回去的沈大娘,也得了一大笔钱財。 用过午膳后,贺时晏便打算启程回去了。 这里位置偏僻,江婉卿还处於失忆的状態,他想快些带她回去看看太医,顺便成婚。 江婉卿在用膳的时候,就听到贺时晏想带走自己。 她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娘亲。 本来打算用过晚膳后跟贺时晏提一下,谁料到这个男人有事情,便让她在亭子这边等等他。 江婉卿就站在对岸,今日天气倒是不错,柳枝在清风的吹拂下摇晃。 贺时晏站在柳树下,身上披著鸦青色大氅,面容清疏,姿態矜贵优雅,如水中冷月。 都不用看什么话,这个男人往那里一站,对於江婉卿而言就宛如画卷般好看。 这样的男人,当真是她的夫君? 福生要说的事情不多,他知道江娘子还在等著,所以便加快了语速,不用一会就说完了。 贺时晏轻嗯了一声,不由往对岸看去。 江婉卿今日身穿一袭浅蓝色裙衫,面容姣好的她施了一些妆粉后,倒显得更加动人了。 贺时晏不由心神一盪,朝著对岸走了过去。 江婉卿看到贺时晏走过去,便也走了过去。 “你打算带我回哪里?我可以不可以把我娘亲也带上?” 她还记得那夜罗大壮的行为,若是她先走了,娘在这里怕是不安全。 “可以。” 只要江婉卿愿意跟他回去,一切都好说。 面对男人如此爽快,江婉卿又道:“所以……究竟是回哪里?” “回去成亲。” 贺时晏言简意賅。 “成亲?你不是说你是我夫君?怎么回去还要成亲?” 江婉卿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心中有很多疑惑,可是娘亲跟林姑姑都告诉她,跟著这位贵人准没错。 除此之外,她感觉眼前的男人似乎跟自己认识很久了,十分熟悉她……没有要害她的意思。 “还差一道仪式。” 说著,贺时晏眉眼闪过了一抹玩味。 “现如今下了床倒是不认我了?可昨夜你可是一口一个喊我『夫君』,难不成是夫妻之实还不够真切?” “不如,再体验一番?” 第71章 名副其实的太子妃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会这样说,她面色通红。 “还不是你……” 话一出,江婉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回。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就把这些事情给说出来了! 望著面前这个男人,她不由想到昨夜。 这样看似冷淡疏离的郎君,顶著一张清峻的面容,竟然在那种情况是这般虎狼。 一旦开始,就很那收住。 刚刚林姑姑看到她走路的模样,还问她是不是不大契合。 她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 的確不太契合。 帷幄过於庞大,那种感觉,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似乎喜欢,又好似…… 江婉卿越想,耳根越红。 贺时晏望著她这个模样,唇角一勾,目光深深:“我怎么了?” 江婉卿闻言,狠狠瞪了这个男人一眼。 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在关键的时候吊著她,不肯给一个痛快。 特別那时候又难受之际,不得不喊出了那两个字。 贺时晏见状,主动拉过江婉卿的手,“待会就回去了,现在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江婉卿其实还想到一件事情,她看了一眼贺时晏,“我想先去看看我娘。” “好。” 江婉卿还以为自己过去寻沈大娘,但是没有想到,贺时晏会跟她在一起。 林府不大,沈大娘安置的屋子也不大。 为了让母女二人说话,贺时晏便站在外面等著。 沈大娘看到贺时晏也来了,便有些不好意思,“不如贵人进来坐,我跟香儿出去外边说?” 让人在外边站著,她们在屋子里,沈大娘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更何况天气还有些凉意。 贺时晏:“不用,我在这等就好。” 江婉卿看到时间不多,便拉著沈大娘回来。 “娘,你要不要跟他和离,隨我一起离开?若是你和离了,那么到时候跟著我,至少不用这般难受。” 虽然江婉卿失忆了,但沈大娘心里清楚自己並不是她的亲娘,人只是她捡回来的。 “和离倒是有打算,不过……香儿,娘就不跟你离开了。娘寻另一处地方安置。” 若不是林知州告诉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捡的人不一般,最主要……外面的贵人还是当今太子殿下。 她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所以不敢奢求太多。 看著江婉卿有些不舍,沈大娘笑道:“没有什么不好的,若是你想娘了,那便回来看看。娘会好好等你回来的。” “娘也会去看看你,不用担心。罗大壮打不了我,贵人说了,他会帮我安排妥当,香儿,娘没有什么能给你,只希望你能好。” 听到这话,江婉卿有些诧异。 “他跟你说了?” 沈大娘点了点头。 眼下她不敢奢望太多,倘若那一日江婉卿还记得自己,能回来看看她,那么她就心满意足了。 “娘也想明白了,香儿,放心吧。” 既然这样,江婉卿也强求不了太多。 “得了,香儿去收拾一下东西。”沈大娘推了推江婉卿,面容和蔼。 “好。” 江婉卿差不多跟贺时晏走了一段路后,缓缓问道:“你都安排好了?” “嗯,你放心吧,我不会亏待她。” 沈大娘的事情,他也了解清楚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將她后半生安置妥当不是一个问题 有他的人在,罗大壮伤不了沈大娘,和离的事情他也会著手去办。 - 顾今安没有想到,贺时晏出去一趟,倒是遇到了心仪的女子。 此时的他,刚出议政殿便听到好几位官员在议论此事。 “你听说了吗?太子殿下似乎喜欢一位农女。” “农女?姿色很貌美?” “太子殿下喜欢的不是江氏吗?” “这谁知道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更何况,美人谁不喜欢?” “喜欢就算了,我听说他还向陛下要求赐婚呢。” 话一出,几个人脸上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毕竟他们也有打算將自家女儿介绍给太子,看看有没有机会入东宫这个门。 若是进了东宫,日后等太子登基了,他们的女儿可就是在后宫了。 有些话不合適在这里说,几个人便纷纷约到茶馆再继续。 顾今安不用听都知道,估计是觉得贺时晏糊涂了。 他轻呵了声,脑海不禁想到了江婉卿。 头七还没有过,贺时晏就寻了新人,婉卿啊婉卿你也不过如此! 不管谁嫁给贺时晏,他都无所谓,唯独不能是江婉卿。 不过……这段时间都没有动静了,江婉卿估计真的已经死了。 倘若没有死,也不至於现如今还没有听到动静。 起初他还这以为这位太子殿下能有多痴情,现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周帝自然也听到外边的动静,他看著手中的赐婚圣旨,不由嘆息了一声。 “他真是確定了?” 知谨闻言,恭敬道:“千真万確!殿下说非江姑娘不娶,就算娶,也是要以正妻之礼!” 况且,主子现如今已经在准备聘礼了。 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夫人,贺时晏怎么可能再次放走? 周帝知道自己这道圣旨一出,贺时晏估计会受到群臣的不悦,所以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不过,他想清楚就好。” 既然他想,那么自己便成全这对佳人。 至於贺时晏能不能挡得住那群老臣子,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倘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么周帝倒是觉得,这个皇位估计他也担不起! 但他相信贺时晏。 想著,他拿过玉璽,直接印了下去。 “孤选了两个成婚的日子,到时候你问问他,喜欢近一些的日子,还是再过些时日的日子。” 知谨拿著那两道圣旨,连忙应了声好。 起初他是想写最近那个日子,毕竟他的大儿,他多少有些了解。 可是日子太近,那么有些东西会准备不充分,也不知道会不会委屈了他的小娇娇。 一来二去,他便让贺时晏自己选。 - 江婉卿跟贺时晏坐上马车的时候,知谨很快派人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马车不小,只是贺时晏偏偏要坐在江婉卿的身旁。 因为昨夜的缘故,江婉卿坐在马车上面,多少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感。 特別有时候路不平,她眉头时不时皱起。 贺时晏刚刚看完手中的摺子,便注意到身旁人的模样,隨后取来了两个软垫子。 “垫著坐。” 江婉卿一下子被看破,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面对她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贺时晏直接帮她给垫好。 只不过……那个位置离他更近了。 毕竟突然多了一个夫君,这个夫君还长得这般好看,她多少还有些不適应,所以便离贺时晏远了两个位置。 可谁知道……那放著软垫的位置,就在男人身旁。 “不坐?” 江婉卿闻言,微微起了身。 男人的嗓音再次悠悠传来:“若是觉得软垫不舒服,倒是可以坐我怀里。” 江婉卿连忙摇了摇头。 “我坐……这里就挺好了!” 贺时晏望著她这个模样,心里不由有些自责。 他也初经人事,难免有些拿捏不好分寸…… 特別到了关键的时候,在他艰难的时候,她好像也不太能承受得住。 可她柔软的指腹轻轻环住自己脖颈时,就像是平静湖面有碎石散落,砸出了荡漾的涟漪。 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 下次,他儘量克制一些。 江婉卿刚坐下,虽然难以忽视身旁人的存在,但比刚刚好多了。 “很疼吗?” 男人不偏不倚的嗓音传来,江婉卿脸更红了。 “哪有人……这么直白问出来的……”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两人距离近,贺时晏听清了。 看来是疼的。 之前还没有考到贡生的时候,他温书的时候,时不时就听到隔壁邻居有討论过这些事情。 似乎女子这样的情况,是有药舒缓的。 既然这样,那待会他回去要寻个药才是。 此时的江婉卿,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她吃著糕点,坐著软垫,倒是比刚刚自在了不少。 - 因为距离东宫有些距离,江婉卿在马车上还睡了一觉。 即使她再克制不往身旁人靠去,可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埋在人家怀里面了。 江婉卿连忙抽身出来,“我刚刚睡著了,所以没有注意太多!” 贺时晏还握著她的手,听到这话,他不禁动了动自己的肩膀。 “没事,也准备到了,待会就能下去了。” 江婉卿刚睡醒,脑子有些迷糊,听到对方说没事,她也没有多想。 只是,她还不知道贺时晏憋著招在后面等她。 贺时晏返程的时候,特地让知谨告诉了柔儿一声。 柔儿听到说有好消息,便早早在东宫候著。 直到江婉卿出现那一刻,她瞬间两眼一亮。 “娘子!” 太好了,娘子没有死! 她就知道娘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还活著! 虽然这两日,她听到外边传殿下要另娶新欢了,当时她还有些为娘子抱不平,可眼下……她確定殿下要娶的人就是自家娘子。 江婉卿看到柔儿,眉头一皱。 她不由抬眸看向上边掛著的匾额。 当她看到“东宫”两字,瞳孔瞬间就瞪大了。 第72章 娘子让他帮上药 江婉卿不由一愣,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太子妃?是在叫她吗? 她满眼诧异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你是太子?” 林知州之前就一直说对方是贵人,她也知道是位贵人,可没有想到……竟然是太子殿下! 难怪,他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身份。 这是在担心嚇到她? 面对江婉卿的话,贺时晏轻嗯了声,高大的身影几乎將她拢住,目光透著一抹不易轻露的温柔。 闻言,她连忙想要行礼,贺时晏伸手扶住了她。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他看向身后的人,平声道。 “谢太子。”眾人齐声道。 听到这声音,江婉卿再糊涂也確定对方的身份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未来的夫君竟然是太子殿下……如此尊贵的身份,真是她能高攀的? 贺时晏担心江婉卿舟车劳顿会累,刚想先让人带她进去歇息,谁料到,长寧就来了。 “婉卿!” 江婉卿听到这道声音,不由看了过去。 长寧看到是江婉卿,脸上笑意更是遮不住,直接上前一把將她抱住了。 “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死!果然,现在总算是回来了。” 江婉卿听到这话,面上有些疑惑。 按常理,再次见面,以长寧对江婉卿的了解,对方应该也是十分激动才是,可偏偏……江婉卿的反应,让长寧觉得很陌生。 她笑意僵在脸上,不由看向了贺时晏。 “柔儿,你先带太子妃回去歇息。” 柔儿点了点头,伸手扶过江婉卿:“奴婢先扶您进去休息吧。” 江婉卿见状,应了声好。 走远后,她看向自己身旁的柔儿,忍不住把疑惑问了出来。 “为什么都叫江婉卿?” 起初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被当成了替身,可是大家看她的眼神,好像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柔儿面对自家娘子这个反应,早有预料。 要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失忆了。 她耐心回答道:“因为太子妃你的名字就叫江婉卿。之前你跟殿下是十分恩爱的,关係也很好,然后因为……” 话还没有说完,江婉卿只感觉自己脑子猛然泛起疼痛感。 柔儿见状,担心道:“娘子,你怎么了?我现在就去唤太医!” 江婉卿闻言,伸手拉住了柔儿,她摇了摇头。 “听你这样说,那我估计是失忆了……” 柔儿点了点头:“不过娘子你不用担心,太子殿下是很好的人,等陛下的圣旨下来,你就是这东宫的太子妃了。” 太子妃? 江婉卿还是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可思议,忍不住又道:“你確定吗?” “当然了!奴婢听说陛下的圣旨已经要下来了,就差殿下选日子了,这简直就是板上钉子的事情。” 听到要选日子,江婉卿反应过来似乎自己还没有问那个男人打算定在何时呢。 她记得娘亲跟她说,新娘子出嫁的嫁衣要自己绣,若是日子著急,那她怎么绣的过来? 想著,江婉卿不由往后看了一眼。 柔儿:“娘子放心吧,殿下跟公主说完话就会过来了,奴婢先带你去沐浴更衣。” - 江婉卿走后,长寧看向贺时晏。 “你確定这真是江婉卿?” 贺时晏点了点头,“是她,只不过是失忆了。不过眼下回来了,恢復记忆也是早晚的事情。” 长寧听到这话,算是鬆了一口气。 还好人是回来了。 宫中太医医术精湛,总能將婉卿治好。 不过这次云歇也算是立了大功,若不是他从中帮忙,估计江婉卿情况也是难说。 贺时晏知道江婉卿刚回东宫,安全感可能没有多少,所以他不打算跟长寧聊很久,想著多些时间陪她、 最主要,她还受伤。 他待会去寻太医,还要拿个药,所以长寧並不合適久留。 长寧面对贺时晏这副重美色的模样,轻哼了一声。 表面倒是一副君子的模样,也不知道面对婉卿的时候,还是不是一副君子的模样! 长寧走后,贺时晏便去寻刘太医。 他与刘太医也算旧相识。 当初他刚考到贡生的时候,刘太医已经进宫做太医了。 刘执看到贺时晏的出现,倒是觉得稀罕。 毕竟当了主子,一般都会让他们自己宫里面,不会自己跑一趟。 贺时晏坐下简单跟刘执说了一下情况江婉卿情况后,便向他討了一个药。 “有没有对伤口比较好的膏药?” 刘执轻挑眉头,有些不明:“哪种伤口?” 贺时晏想到那处受害的地方,欲言又止。 刘执虽然进宫不久,但也不算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看到一向沉稳的太子,瞬间这副模样,眼中多了几分笑意,“怎么?太子殿下也有失控的时候?” 他一边打趣,一边给贺时晏拿了一个膏药。 “每夜入睡前用,不过万事要有个度,多疼惜一下姑娘家。” 刘执眉眼闪著笑意,语气有些苦口婆心。 贺时晏拿过膏药放好,面色毫无波澜,平声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跟我去东宫看看情况。” - 果然是跟柔儿说的那样,江婉卿刚沐浴过后不久,人就来了。 柔儿:“娘娘,太医来了。” 刘执之前就听说贺时晏的心上人,模样长得不差,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江婉卿刚刚沐浴出来,那张精致小脸还透著淡粉,没有挽起的青丝垂落在腰间。 即使素脸朝天,却也是一眼能令人惊艷的长相。 江婉卿刚想起身,刘执连忙道:“娘娘舟车劳顿了一日,先坐著吧,您的情况殿下也跟我说了,臣现如今替你把把脉。” “有劳太医。” 刘执想到贺时晏还在这里,又道:“殿下可以到外等等。” 指不定他要施针,施针的话,他不喜太多人在屋內。 “好,有事记得叫我。” 贺时晏离开前,多看了江婉卿一眼。 或许男人的眉眼过於深邃,江婉卿刚对上,便连忙躲开了眼。 总是能让她想到他失控那一幕…… - 贺时晏刚出去,贺方严就来了。 “哟哟哟,这谁呢,原来是太子殿下啊~这刚出来,不到半分钟就想念自己娘子了呢。” 说著,贺方严装出贺时晏在茶楼清冷那一幕,十分端著,平声道:“若是你喜欢,现如今就能把人带走了。” 站在不远处的宫人,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纷纷低下头。 这不学还好,这一学,他们都觉得侯爷模仿得也太像了。 贺时晏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 之前他听到父皇提起过贺方严,说他是一个十分沉稳的人。 可相处这些日子看来,一点也不沉稳。 贺方严悠悠走近贺时晏,接著道:“也不知道现如今是谁,巴不得一步都不离开娘子!” “不是说送给我吗?还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呢。” 贺时晏承认是他不守承诺了。 可江婉卿他是绝不会放手。 “除了她,你有什么別的想要?” 贺方严听到这话就来意思了,“暂时还没有想到,先欠著!” 说著,他跟贺时晏並肩站著,视线都看向了屋內。 “你这是寻了太医过来给她治疗?” “嗯。” “像她这种情况,最好是能刺激一下,或许效果更好。” 贺时晏在回来的时候,也想过这样的方式。 既然贺方严问出来了,他顺著话问道:“怎么刺激?” 听到这话,贺方严瞬间就感兴趣了。 毕竟他是穿越过来的,能刺激的方式,他知道的可不少啊! 贺方严凑近贺时晏的耳边,小声说出了自己第一个方案。 话音落下,贺时晏耳骨微微泛红。 贺方严:“听我的,准没错!你可以试试,凡事都要试试,不试怎么知道?” “况且,你不希望跟她关係再拉近拉近?她看似跟你不是很熟的模样。” 这话,贺时晏的確有感觉。 就在此时,刘执走了出来。 “殿下,娘娘的情况我大概了解,我今夜回去再研究一下,明日再跟你细说。” 贺时晏想到江婉卿还有伤,应了声好后,便进去了。 - 屋內就只有江婉卿和贺时晏两个人。 即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不知为何,她面对这个男人,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殿下……”江婉卿轻唤了声。 她就坐在床榻上,青丝垂放在肩膀两侧,模样看起来十分乖巧。 贺时晏心神一盪,掏出了膏药放在桌子上。 “我帮你上药。” 说著,贺时晏看向她,目光意有所指。 他身形本就高挑,垂下眼眸时,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江婉卿听到这话,莫名觉得空气有些有些闷热。 她瞬间就明白那个膏药用在何处地方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的確还疼。 上药是不可避免的。 说著,江婉卿抬手拿过那膏药,隨后转过身,抬手放下了幔帐。 “还望殿下迴避一下。” 贺时晏闻言,直接转过身,背对著她。 可江婉卿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她探到吃苦那处有些吃力。 就算上了药,也不均匀,一处有一处没有。 贺时晏听著后边窸窣的声音,眸色微暗,喉结轻滚。 江婉卿来回挣扎了好些时间,额间渗出了轻微的薄汗,面色涨红了一些。 似乎听到有些吃力,贺时晏不由道:“可需要我帮你?” 江婉卿闻言,还没有说话,男人已经转过身了。 寢殿內光线昏暗,曼妙的倩影落在青色帐幔上,兜不住的姣色,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诱引。 第73章 太子尽显勾栏之態 即使有青幔的遮掩,但也挡不住男人灼灼的目光。 江婉卿脸一红,还没有来得及说一个不字,贺时晏已经走过来,撩开帐子坐下了。 独属他的气息压了下来,极具侵略性,男人俊容近在咫尺,江婉卿心跳不由加快了许多。 眼见男人修长的手指拿过膏药,她咬著唇,脸颊更是烫得不行。 “其实可以唤……” 她话还没有说完,那遮挡的被褥轻轻被拉开。 “娘子,有些事情,为夫可以做的就不必劳烦他人。” 贺时晏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两指沾满膏药,力道很轻也很均匀。 江婉卿只感觉脑袋“嗡”了一下,脸颊像是被火烧那般。 本是寒冬之际,可她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凉意,反而觉得热意撩人。 隱秘的曲径深处,连带著那点轻微的凉意。 爭先恐后揉进指腹的纹路里。 贺时晏抿紧的唇,神色有些晦暗莫名。 江婉卿根本不敢看他,甚至想要拉过旁边的被褥盖住自己的脸。 虽然两人那夜已经坦诚相待了。 可也就只有那一夜。 她只觉得这时间,似乎有些煎熬,忍不住开口问:“好……好了吗?” “还差点。” 男人嗓音清冷,仿佛像是平时处理公务那般,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江婉卿听到还差点,耳骨更烫了。 她能感觉到膏药有些沾到了外边,莫名其妙间多了不少的潮气。 江婉卿想看,但眼下也不好乱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总算將膏药的盖子合上了。 江婉卿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忍不住看了一眼贺时晏。 四目相对,她连忙又躲开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殊不知,她这个模样,在贺时晏眼中倒是分外有趣。 这般羞怯,他不禁想到那夜的她,缠著不愿下来。 一滩春水终流去,落泪桃花又復开。 贺时晏將膏药放好,目光不留痕跡瞥了一眼,受苦的地方在烛火下泛著诱人的亮色。 仅看了一眼,他就挪开了目光。 今夜还不行。 她伤还没有好全。 “肚子饿不饿?”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会问她这话。 她刚想说不饿,可肚子却出卖了她,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这一道声音,在静謐的寢宫中显得格外大声,江婉卿刚系好衣带,脸上有些窘迫。 贺时晏唇角轻勾,嗓音多了几分柔意:“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好,那就多谢……” 后面两个字,江婉卿停顿了一下。 男人闻言,转过身看向她,毫不犹豫接上话:“多谢谁?” 江婉卿见状,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轻唤了一声:“多谢夫君。”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嘴角掛著笑意,心满意足离开。 他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她亲口唤他一声夫君了。 贺时晏去了一趟小厨房后,又去了平日自己批阅奏摺的静安殿。 他望著上边放著的两道圣旨,眼中多了几分柔和。 贺时晏毫不犹豫选了日子最近的那道,隨后抬笔写下了江婉卿的名字。 她不是什么罗香儿,她是她自己,她是江婉卿。 贺时晏刚写完,知谨便走了进来,“殿下,顾將军来了,说有要事想跟你商討。” 他將笔掛好,面色不改:“有什么要事,明儿个再说,现如今我要陪太子妃用膳。” 顾今安这个时候过来,他怎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面什么意思? 估计是听到了风声,有人说他接回来的人就是江婉卿,所以顾今安好奇,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知谨见状,便知道殿下怎么样都是不会见了。 贺时晏把圣旨递给知谨:“这个顺便拿过去给父皇过目吧。” 要是没有问题,明日一早圣旨就能下来了。 八日后,他就能將婉卿明媒正娶进东宫。 知谨:“是!” - 顾今安听到知谨的话,多少还是有些不想离开。 特別他注意到知谨手中还拿著明黄色的圣旨。 他来过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说贺时晏这次带回来的人叫罗香儿,可又有人说那並不是罗香儿,而是江婉卿。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比贺时晏提前去寻江婉卿,可依旧没有找到这个女人。 眼下他没有看到这个被贺时晏带回来的人长什么样,他就只能认为或许是一个跟江婉卿有几分相似的姑娘。 不过……顾今安想到今日贺时晏寻了太医。 那一位太医或许知道这个『罗香儿』究竟长什么模样,但是顾今安並不知道,刘执跟贺时晏相识了多年。 刘执自然知道太子妃长什么样。 但面对顾今安,他一边取药,一边笑道:“顾將军这话真是有意思。这位太子妃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还有一张嘴巴?不然能长什么模样?” 顾今安:…… 他来回试探,刘执都能有別的话绕开。 见此,他便知道自己估计要等到圣旨下来后,才能见到对方真面目。 他並不希望真的是江婉卿。 当初带她离开,就是想到她身后空无一人,可若是在东宫的是江婉卿,那么她靠山就贺时晏。 这样子的局势对他倒是十分不妙。 - 江婉卿还以为贺时晏不会过来陪她一起用膳了,毕竟刚刚她无意中听到有人寻他。 可眼下,她面前满桌都是菜餚,而贺时晏坐在她身旁,给她剔著鱼骨。 这段时间她跟著沈娘子,一般最多就只有两个菜,眼下看到这么多菜式,多少有些惊讶。 “这么多……” 贺时晏继续忙著手中的活,没有抬起头:“如何?是不是觉得嫁给我,也不是很差?” 江婉卿执著筷子,听到这话,更是不好意思了。 他身为太子,能嫁给他,自然是她的福气。 只是,她还是觉得十分不现实。 “我还以为殿下会去跟那个顾將军……” 一提到这个姓,江婉卿就觉得有些熟悉,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位顾將军我是不是认识?” 贺时晏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道:“嗯,认识。不过你跟他关係不好。” 江婉卿知道自己失忆,所以对之前的事情有些好奇。 “我跟他怎么了?” 贺时晏:“之前你心仪我,然后他心仪你。为了拆散我们,他特地寻了女人来引诱我,为此你很生气,並且很討厌他。” 江婉卿:? 她之前真的会这样? “我之前就心仪你了?” 贺时晏点了点头,隨后將弄好的鱼肉放到她碗里。 “你说非我不嫁。” 贺时晏这话一出,江婉卿更是诧异了。 没有遇到这个男人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失忆了。 就算失忆,她以为自己之前估计跟贺时晏应该也不会这般亲密……谁知道,没有失忆前的她,竟然就这般大胆了! 那……那现在她还害羞什么? 江婉卿莫名觉得自己有些造作。 贺时晏余光看了一眼江婉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隨后將剥好的虾也放进她碗里面。 不知不觉,江婉卿的婉里面就堆成小山。 “你怎么都夹给我,你也多吃点!” 说著,她將两个虾放到了贺时晏的碗里面。 贺时晏见状,笑意更浓。 江婉卿看到身旁男人没有拒绝,又许久吃碗中的菜,不过她刚刚吃完一块排骨,就听到对方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她不由看了过去,“怎么了?” 贺时晏摇了摇头,“不碍事,旧伤罢了。” 听到旧伤两个字,江婉卿瞬间想到了那一夜缠绵的时候,她无意中摩挲到男人后背有一块疤痕。 难道是那里? 她忍不住有些好奇,“是后背那个伤吗?怎么弄到的?” 贺时晏摇了摇头,“没事,来,吃点这个。” 说著,他又继续往江婉卿碗里面放菜。 越是这样,江婉卿那好奇心更甚了。 可贺时晏都不愿告诉她,只说或许是因为马车坐久了,有些牵动罢了。 江婉卿见状,试探道:“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话一出,男人手微微顿住,江婉卿瞬间看在眼里。 原来真的是她啊…… 贺时晏摇了摇头,“別多想,小伤罢了。” 江婉卿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特別是男人还提到了今日马车坐久的事情……她倒好,直接枕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用过晚膳后,贺时晏便去沐浴了。 江婉卿在寢殿中待了半个时辰后,男人身穿素色寢衫走了进来。 她抬眸就看到男人那出眾的样貌,以及衣袍松垮下那若隱若现的线条,没有了平日那副冷冰模样,倒是多了几分邪魅慵懒。 江婉卿心一紧,想到今夜要跟他同床共枕,难免有些紧张。 贺时晏似乎看出了江婉卿在想什么,他直径走过来,隨后主动拿起被褥。 “我今夜睡得上。” 男人弯下身子拿起被褥的时候,领口顺著微微往下鬆开了不少。 江婉卿的目光不由顺著那精致完美的肌理线条往下望去,健硕有力的肌肉一览无余,衝击力十足。 她耳骨微红,目光移开看向了那冰冷的地板。 眼下是寒冬,即使寢殿暖和,但睡得上也不好。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因为自己受伤,今日还被她枕著…… 江婉卿眼疾手快直接扣住了贺时晏的手腕,轻声道:“你……今夜睡床吧。” 说著,她又补了一句让自己说得过去的理由:“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同床共枕怎么了?” 第74章 男人越来越坏了 “好。” 贺时晏心满意足,应了一声后,他快速將拿起来的被褥放好。 面对男人如此迅速的动作,江婉卿微微愣在了原处。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最主要,他还是太子殿下。 若是传出去她让太子殿下睡地上怕是不好。 想著,江婉卿忍不住又再次安慰自己。 床榻上本是两张被子,贺时晏在江婉卿没有注意的时候,將另一张直接塞到了衣箱子里面。 等到江婉卿再次回到床榻的时候,床榻上就只有一张被褥。 贺时晏:“你睡里边还是外边?” 江婉卿想了想,“里边吧。” 虽然睡在里边,可被褥就一张,他们两个人,难免会有所接触。 贺时晏应了声好后,先让她过去。 江婉卿刚躺下不久,寢殿里面的烛火就熄灭了,现如今一片黑暗,只有少许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旁的被褥微微拉开,隨后男人躺了下来。 两人距离不远,她能闻到空气中带著淡淡的木香味,心跳不由加快了一些。 上一次同床共枕,还是她意识模糊的时候,所以她没有什么感觉。 可眼下,是在她意识最清晰的时候。 贺时晏望著背对自己的江婉卿,心一横,直接將人搂入了怀中。 男人猝不及防的行为,江婉卿惊了一下。 她刚想挣扎,却听到头顶上传来贺时晏低沉的嗓音。 “既然是夫妻,那么抱著一起睡,应该正常。” 听到这话,江婉卿更是一愣。 这话不是她刚刚说完的吗…莫名有种自己砸自己脚的感觉… 但她早晚要习惯这个男人,想到这点江婉卿渐渐鬆懈了不少。 贺时晏能感觉到怀中人渐渐没有了挣扎,他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或许是因为紧张的原因,江婉卿渗出了汗珠,微松的衣襟下,露出半截脂玉似的脖颈,薄薄的布料裹著那玲瓏身段,几缕青丝贴在脸颊下,格外乖巧勾人。 她被他抱在怀里,掌心生汗,心乱了一片。 江婉卿试著內心劝自己赶紧入睡。 可无论怎么样,她还是睡不著。 因为身后男人贴的近,她忍不住动了一下。 “睡不著?” “有点……” 江婉卿话音落下,忍不住对自己过去產生好奇,她又道:“之前我跟你试过这样吗?” “哪样?” 某人明知故问。 江婉卿感觉炙热的气息打在自己后耳根,勾起了一片痒意。 她忍不住转过身,直接面对身后的男人。 “就是……” 她不动还好,这一动,手不偏不倚直接绅进了男人衣襟。 贺时晏领子本就松垮,被她这么一碰,瞬间露出了大片胸膛。 因为靠的近,江婉卿脸迅速红了起来。 她刚想把手收回来,却被男人扣住了手腕。 江婉卿抬起头,正好对上贺时晏一双漆黑的寒眸。 他半张脸都隱在阴影中,朦朧的月光显得他面容愈发清冷锐利,从下頜到锁骨,露出来的胸膛更添了几分禁慾。 江婉卿心臟不受控制快速跳动。 “是什么?” 男人嗓音低沉,在静謐的夜里,透著难以言喻的蛊惑。 字字句句,仿佛都带著引诱。 江婉卿红唇微张,把刚到嘴边的话全部又压在了喉咙。 “我……” 她想收回自己的手,可男人怎么都不肯放了她。 贺时晏得寸进尺,更是靠近了一些。 “你我都是夫妻,既然娘子想看,不如看看?” “又或者娘子想摸?” 一连两句,江婉卿呼吸轻滯,感觉自己被扣住的手背渐渐发烫,如同大火燎原。 一句你我是夫妻,让她无话可说。 贺时晏依旧没有鬆了江婉卿的手,而是慢条斯理带著她的手,从锁骨一点点往下…… 江婉卿能感觉自己的心更乱了,呼吸都带著几分热意。 男人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隨著呼吸,像是蛰伏已久的捕猎者,充满著杀伤力。 她见过女色误人,从来没有见过,男色竟然也这般…… 夜,愈发让人心乱。 - 江婉卿也不知道昨夜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 翌日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脑子乱乱的。 听到屋子里头的动静,柔儿很快走了进来。 “娘娘,你醒了?奴婢伺候你洗漱吧,外边天气可好了,待会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江婉卿点了点头。 想到昨夜用晚膳时候,贺时晏跟自己说的话,她忍不住道:“你说你一直都跟著我,那我没有失忆的时候,是不是特別心仪太子殿下?” 柔儿听到这话,似乎猜到了什么,她一边给江婉卿备好裙衫,一边笑道:“当然了,娘娘跟殿下乃是天作之合。” 话一出,江婉卿若有所思。 因为昨夜上了药的缘故,她倒是感觉身子没有那么难受了。 用过午膳后,柔儿把贺时晏交待给江婉卿的册子拿了过来,“娘娘,殿下离开前说,若是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在里边画出来,到时候会让小厨房准备。” 江婉卿拿过那个册子,沉甸甸的一叠,里面什么菜式都有,让她有些惊讶。 男人那句“是不是嫁给我,觉得也不是很差”仿佛再次响起在她的耳边。 的確不差,甚至还特別好。 不仅是吃得好,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 江婉卿连忙甩了甩自己的脑子,克制自己不要再往下想。 只是她並不知道,等她睡著后,男人又喊了一次水。 对外,大家都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太子妃格外好奇。 毕竟是太子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些消息传到顾今安耳边,他倒是满脸不悦。 难不成……还真是江婉卿? 毕竟除了江婉卿,贺时晏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暗影:“將军,听闻那一位太子妃出来走动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顾今安昨夜看不到,难以善罢甘休,现如今人出来了,他自然要去看看。 - 今日阳光倒是不错,江婉卿走在莲花池旁,由著凉风微微吹过,心中多了几分愜意。 就在此时,一道男声响起。 “江婉卿?” 闻言,她不由转过身往后看去。 顾今安就站在面前,可江婉卿认不出他。 柔儿在一旁小声道:“娘娘,这就是顾將军了。” 顾將军? 江婉卿还记得贺时晏说的话,这个顾今安不上什么好东西。 毕竟眼下她还没有恢復记忆,能相信的人不多,除了贺时晏就是柔儿。 这两人应该不会欺骗她什么。 江婉卿看到顾今安,瞬间就警惕了起来,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你就是顾將军?” 那不屑的语气,仿佛他像是一个垃圾,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是噁心。 顾今安皱起了眉头,毕竟之前的江婉卿不会这样对自己。 他嘴角掛著笑意:“婉卿,你我怎么就这般生疏了?” “我们似乎也不熟。得了,日头也大了,我也该回去了,顾將军自便吧。” 说著,江婉卿想要离开,可顾今安却换了一种语气。 “婉卿,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何你对我如此冷淡?” 柔儿更是不悦:“顾將军,別在这里假惺惺了!” 顾今安心中本就有恨,江婉卿这般態度,就连身边丫鬟也是这个態度,他自然是不爽。 “怎么?这圣旨还没有下来,就真以为自己是太子妃了?江婉卿,他没有告诉你,你的身份配不上这个位置吗?” 江婉卿瞬间明白为什么贺时晏听到顾今安这个名字,如此反感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男人,轻笑了声:“我不配,难道顾將军就配了?不过忘记了,顾將军是男的,就算你想,你也只能想想,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你嫉妒我恨我也没有办法,毕竟男女有別。” “若心有不快,不如早些入土为安。” 顾今安听到这话,更是没有想到,江婉卿竟然把他想成那样! 话里行间说他是断袖! 他好歹也是七尺男儿。 江婉卿一个好脸色不想给他,直接转身离开。 - 这一幕,刚好被站在不远处的贺时晏和贺方严看到。 江婉卿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贺方严忍不住掩住袖子,肩膀一颤颤偷笑,他儘可能压住自己的笑声,不然顾今安发现。 “哈哈哈哈你这是跟她说了什么?她竟然能把顾今安想成这样!” 贺时晏瞥了他一眼,贺方严连忙努力收住自己的笑。 不知为何,这种偷听墙角的刺激莫名有趣,让他十分过癮。 特別是看到顾今安听到这话,大惊失色的模样,他简直忍不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贺方严又道:“美男计你可用了?眼下她失忆,你可要把握好时机!” 贺时晏面不改色,“没有。不过她会对我改观的。” 听到这话,贺方严更是忍不住了,“真不用啊?怎么改观?难不成你趁著她失忆,跟她说没失忆前特別喜欢你吧?” 一连三句,贺时晏面不改色:“对。” 话一出,贺方严差点把自己笑岔气。 太子殿下果然是太子殿下,简直就是深藏不露。 “不过我告诉你,我最近又学到了一个招式,你若是在洞房花烛夜对她使,简直刻刻值千金!” 不是一刻值千金了! “甚至她的双眼根本就离不开你!” 贺时晏看了身旁人一眼,“什么招式?” 闻言,贺方严瞬间收住了笑意,开始认真起来了。 毕竟这边的人没有见过他们那边的舞蹈,在某个抖的快乐老家,一到深夜时刻,总会给他推送一些快哉快哉的视频,专属深夜党的福利。 现在,他就让这里的人开开眼界! 第75章 这般才有情趣 福生和知谨听到贺方严这话,多少有些好奇,就连贺时晏也不例外。 毕竟之前陛下夸过这位宣平侯鬼点子多。 话音落下,贺方严扯出自己藏在袖子里面的髮带,隨后迈开步子,轻轻咬住了那髮带,目光透著几分迷离望著贺时晏。 他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喉结,带著引诱。 慢慢往下打转,接著有节奏抖胸膛,眼神魅惑又迷离,他手一绕,顺著手中的髮带將自己手腕捆住。 见到氛围差不多,贺方严轻轻低头压住绑住手腕的带子。 他目光透著怜意,嗓音轻柔:“求妻主,疼我~” 见到这一幕知谨和福生双眼瞪大,连忙背过身子,不完全敢继续看下去。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他们还以为侯爷能来什么有意思的提议,谁知道……竟然这个模样! 贺时晏更是脸沉了一下。 “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贺方严收好表情,將手中的髮带取下,面对他们这个反应不由嘆息了一声。 “这多有意思啊!殿下!倘若你能这样,我跟你讲,那顾今安什么的,这天下怕是都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再冷漠的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嘴角上扬!这还担心拿不下江婉卿?” 最主要贺时晏长得那模样也不差! 又想討老婆欢心又不愿意牺牲点小模样,这怎么行? 他都还没有开始教吐烟版的打啦麦。 贺方严约莫贺时晏估计是豁不出去,他忍不住又道:“不如你跳一个傻狗摇?” 自己说出这话时,他都忍不住想笑。 重生之他穿越过来教太子殿下如何引诱老婆,成为一名有意思的摇子。 听到傻狗二字,贺时晏更是皱起了眉头。 贺方严知道贺时晏没有听说过,他慢条斯理解释道:“名字是这样,可是它这个舞蹈可是很好看的!” 若不是他拿不了手机过来,不然他肯定要细细给贺时晏瞧瞧。 他说出来这个可是很正经的好吧。 面对贺时晏的表情,贺方严又道:“毕竟你如此內敛,傻狗摇或许更適合殿下。” 福生多少有些好奇,毕竟侯爷做出来的这种行为,他们鲜少见过。 “不如侯爷展示一下?” 贺方严也不害羞,毕竟艺高人胆大。 他轻咳了声后,定好身子,隨后肩膀右转,微微抬起煺,食指绕过自己的下巴,隨后指尖点在自己的薄唇上,目光魅惑迷离。 往左侧的手,左手放在背后,开始有节奏的扭动了两下。 虽然没有刚刚的看起来那么放肆,但也不算是特別收敛。 贺方严表情管理十分好,每一个动作几乎表情都透著迷离诱惑。 特別他微微抬左右手挡住眼睛,轻咬薄唇,左右钮动身姿的时候,格外勾人。 他心中念著那音乐,完全忽视在场人的目光,脑子只有对自己的欣赏, 今天天气不算特別冷,所以他穿的衣袍比平常单薄一些,宽大的袖子隨著他的动作,微微露出的喉结,透著几分蛊惑。 特別他模样长得不差,时不时眨眼,脸上掛著笑意,在最后一个动作落下的时候,他左右手画了一个大圈,隨后对著贺时晏比了个心。 “妻主,爱你~” 贺时晏:…… 若不是今日他这一出,贺时晏都不知道贺方严还会这种东西。 “如何如何?是不是感觉特別甜?若你要学这个的话,最好別穿这么多。” 贺方严不禁想起那些评论区下面的提示。 像贺时晏这样的人,若是穿太多的话,可就没那么好看了,显得有些没诚意。 谁料到,男人沉著脸道:“不怎么样。” 贺方严不敢相信这话,满是吃惊:“不怎么样?太子殿下你这般沉闷是不行的!你往她面前跳一段,可妙可妙了。” “真的是你们啊!” 就在贺方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长寧的嗓音瞬间打断了。 “我大老远就看到你们了,我还以为谁跳舞这般好看,没有想到是你啊!”长寧双眼闪著光看著贺方严。 “公主有品!” 长寧本就对新鲜事物感兴趣,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没见过这种小舞蹈呢。 “你除了会跳刚刚那个,还会什么呀?有没有女子的学的,我也想玩玩!” 若是她学会了,到时候还能拉著江婉卿一起来玩。 她听太医说了,江婉卿这个情况多动一些会更好。 “有有有有!我们寻个空旷地方好好教你!日后公主你惹谁生气了,你往他面前一跳保证消气!” “那赶紧走!”长寧连忙道。 吵吵闹闹的两人离开后,贺时晏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双眼微微眯起,嗓音低沉,轻声呢喃道:“妻主?” - 江婉卿刚回到东宫,用完茶水的她,忍不住想要绕著宫殿走走。 就在此时,两三个宫女刚打扫完,便蹲在一处,小声討论。 “瞧瞧,这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呢。” “让我看看!哇……不得了,这个东西你在上哪寻的啊,你看完能不能也借给我看看?” “当然可以,不过我先说好,这东西我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你们看的时候都小心一点!”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那你后面是我。” “那你看完就到我。” “我也要我也要!” 因为一兴奋,声音就压制不住大了些。 柔儿见状,轻咳了声,“这都在干什么呢?” 这个地方算是有些偏,她们虽然被分到这里,但也没有什么抱怨,因为偏僻,所以不容易得罪贵人。 可谁能想到,今儿个太子妃会出现在这里。 拿著画册那人,面对江婉卿的出现,嚇得拿不稳,直接滑落了下来。 “见……见过太子妃!”三人齐声道。 虽然圣旨还没有下来,但是太子说过了,这一位就是太子妃。 江婉卿看到她们这副害怕的模样,弯下身子將那个画册捡了起来。 因为散开的缘故,她能看到里面的內容。 光一眼,江婉卿就忍不住打开了。 毕竟画册里面的內容不大光彩,那三位宫女更是红了脸。 若说是避火图,但又不似避火图。 因为里面画的男子每一个都十分好看,女子很少,纯属是欣赏美男子以及那健硕的肌肉线条。 画的十分大胆。 这种合適夜半三更在被褥里面偷偷看。 其中一位宫女,忍不住道:“太子妃娘娘,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看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绕过我们这次!” 若是因为看这种小画册被定罪,那么多不光彩啊! 江婉卿瞧著她们这副紧张的模样,不禁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別害怕,我不是什么恶人。只是这个东西,能不能也借我拿回去看看?” 里面每一副都特別夺人眼球,今日她也閒来无事,刚好打发打发时间。 听到这话,宫娥更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我看完就还你,大概明日吧!明日我来这里还你。” 柔儿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娘子,你之前就爱看话本子,现如今就算不记得了,也还是对这般感兴趣!”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一道尖锐的嗓音。 “圣旨到——” “江氏前来接旨!” 柔儿听到这声音,两眼一亮,“估计是殿下求来的赐婚圣旨!” 江婉卿闻言,连忙將那画册藏好,隨后朝外边走去。 方公公看著江婉卿出来,脸上泛著笑意,將手中的圣旨缓缓打开。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皇太子贺时晏品卓德彰,畴资文武;其江氏江婉卿品行端正,柔嘉维则。兹尔两人,天造地设,特册江氏江婉卿为皇太子妃,择吉日腊月十九完婚。所有典仪,著礼部、內务府等会同相议,隆重举行。” ”钦此——!“ 话音落下,江婉卿行大礼叩拜,嗓音恭敬道:”婉卿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公公笑意不减,將手中的圣旨递到江婉卿中,嗓音柔和:”恭喜江娘子了,不过现如今要改口喊太子妃了。日头正旺,太子妃快些起来吧。“ 江婉卿接过那明黄锦帛,微凉的玉轴,让她不禁恍惚了一下。 之前听到太子妃三字,她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她知道出身不高。 可眼下圣旨真的下来了,她跟贺时晏真的要成为夫妻了…… 江婉卿不由多了几分紧张。 她示意身旁的柔儿,柔儿连忙掏出一小袋银两,笑道:”公公沾沾喜气,这是娘娘的小小心意!“ ”好好好,老奴就在这祝贺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鸣,共谱花好月圆!“ ”多谢公公吉言了。“ ”眼下婚期快到了,老奴就不在这里耽搁娘娘准备了,先行告退!“ 江婉卿点了点头,“柔儿,送送刘公公。” 人散后,她握著手中的圣旨,抬眸望向身后巍峨肃严的东宫,心中百味交织。 江婉卿站了好一会,才往寢殿走去。 柔儿去送刘公公的时候,贺时晏刚好回来。 圣旨的事情,贺时晏已经知道了,眼下他就是回来看看江婉卿作何反应。 而此时的江婉卿,她拿出藏在怀中的画册,正在思考自己藏在哪个地方比较好。 因为这个画册是真的很好看。 第76章 惹他著迷,大胆 福生放慢了脚步,恰好跟柔儿肩並肩走著。 他看到四周无人,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柔儿,你们姑娘家…会喜欢自家夫君喊自己为妻主吗?” 听到这话,柔儿大吃一惊。 “福生!你话可不能乱说啊,更何况……现如今还是白日,这里还有人呢!” 她跟在江婉卿身边,看过不少话本子。 话本子里面也出现过这个称呼。 可那只是话本子! 柔儿看到福生那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儘可能压低嗓音道:“有些东西,只存在於话本子。 话音落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又问:“福生,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福生摇了摇头,连忙道:“没事,只是好奇罢了!因为这段时间无意中看到有个话本子上面写了这两个字。” 最主要,还有侯爷那一声妻主,十分令他难忘。 柔儿意识到了些什么,但也没有问出口。 毕竟主子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不该多问。 - 江婉卿来回看了看,决定把画册放到自己梳妆匣子里面,到时候等贺时晏不在,她就能看了。 因为专注手上的东西,她没有意识到贺时晏出现在后面。 “这个位置倒是不错,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娘子手中拿的是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寢殿內的安静。 江婉卿身子一愣,没有拿紧手中的画册,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道:“没有什么!” 说著,她刚想捡起来,却被身后的男人快了一步。 为了有所遮掩,所以画册子的书封十分正常,画了有些风景树枝什么的。 外面简单,可里面就不简单了。 “这是什么?”男人又问。 江婉卿转过身,想要夺过贺时晏手中的画册,但碍於男人身高的原因,即使她举起手,也有些够不著。 她越是这个模样,贺时晏越是觉得不对劲。 他把手举高,隨后打开了一页。 光是第一页,已经很劲爆了。 贺时晏见状,轻挑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娘子还喜欢看这种?” 忽然被抓包,江婉卿红著脸,乾笑道:“也还好吧,就是打发打发时间。” “那娘子打发时间的方式,真特別。” 特別两字,让江婉卿脸更红了。 男人望著她这个模样,步步逼近,嗓音透著蛊惑,语气中带著曖昧意味:“娘子昨夜还没有看够?”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就后悔昨夜让贺时晏睡床了。 他倒是不用像睡地板那样难受,可反过来,难受的就是她了。 十分折磨人。 她甚至不敢相信平日里看著光风霽月的太子殿下,入夜后,手段竟然这般多…… 男人目光极具穿透力,江婉卿被他盯著有些不好意思,强忍著心慌。 “我……看够了。” 今夜也不敢再看了,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歇下呢! “真的看够了?” 闻言,江婉卿连忙点了点头。 她目光似有似无注意到那画册子,在贺时晏不留神的时候,顺势抢了回来。 “不就是一个画册子嘛,你跟我都要成为夫妻了,既然是夫妻,那么我看一点怎么了?” 说出这话时,江婉卿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她又不是什么未出闺阁的黄花大闺女。 现如今都准备要成为人妇了。 她就应该多看多学习,好学点料来拆这个男人的招式。 不然每次靠近亲昵,都是她处於下风! 想是这样,但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想著,江婉卿又道:“更何况……之前你还问我有没有看过话本子!” 为了不让贺时晏继续问下去,她又道:“婚期怎么这般赶?难道就只有那个好日子吗……我担心嫁衣绣不过来。” 贺时晏听到江婉卿那些话,眼中玩味更浓了。 “好,娘子好好学习,洞房花烛夜再来细细检验成果。” 江婉卿一愣,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还有洞房花烛夜。 对啊……还有洞房花烛夜。 今日有人跟她说她与贺时晏天作之合,可是想到在林府那一夜,她连忙摇了摇头。 她跟他简直不太契合。 难合! 没关係,洞房花烛夜检验就检验!她这种日子就好好细学,绝不能再下风了。 贺时晏垂眸就看到她脸红红的模样,虽然不知道江婉卿在想什么,但是在这一刻,他瞬间感觉今日在朝中遇到的不悦,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 好像只要她在身边,能听到她的声音,似乎一切也没有那么难过。 他家夫人,就是最好的夫人。 只要是跟她待在一起,每一瞬都是快乐的。 贺时晏眉眼透著几分柔和,“这些不用你担心,我已经寻好了绣娘,到时候你再隨便绣两下就可以了。” “你只需要等著我来娶你,就可以了。” 江婉卿:“那我在哪出嫁?” 贺时晏:“你有一处小院子,到时候我让沈大娘过来,你可以从那里出嫁。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 只是距离这婚期还有八日…… 江婉卿忍不住又道:“还有八日,那是不是我需要提前一些日子回到小院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江婉卿细细思考了一下后,“明日吧!” “明日是我太子册封大典。” 当时周帝定下日子的时候,江婉卿不在,所以她不知道也正常。 她身为太子妃,明日理应是不该离开的,那么就只能后日。 “那后日吧。” “嗯。”男人算是答应了。 正事聊完了,贺时晏望著她,又道:“伤如何了?”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忽然问这个,她连忙转过身道:“已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有时走动的时候,还能感觉隱隱疼痛,但今夜上药是避免不了的,可她不想贺时晏知道。 江婉卿决定待会沐浴的时候,把药带进后面的浴池,这样子她可以自己慢慢上药。 但……贺时晏最后还是知道了。 浴池不似寢殿那般昏暗,周围的烛火光,能清晰看到每一处地方,毫无保留。 男人喉结滚动,呼吸沉了几分。 - 顾今安听到今日赐婚的消息,气得將手中的杯子砸碎。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他脸色黑沉一片。 他没有想到,真给贺时晏娶到了江婉卿! 就连陛下都愿意给他赐婚! 一想到江家人做的那些事情,顾今安更是忍不了那气。 凭什么……凭什么? 他瞬间感觉自己今日遇到江婉卿,说出来的那些话,宛如一个笑话。 暗影:“將军,会不会当年的事情,我们都误会了?倘若当年事情误会了,趁眼下她还没有恢復记忆,不如我们再查查?” 他们只能庆幸江婉卿眼下还没有恢復记忆,若是恢復了记忆,估计现在他们已经不能安然无恙在这里了。 顾今安闭上眼,缓和了一口气:“那你去查查。” 贺时晏的出现,真是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不然现如今,江婉卿已经是他的人了,能由著他对付。 可是现在…… 当年的事情,顾今安还歷歷在目。 是他错了吗? 他抬头望著那一轮明月,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底多了几分嘲讽。 他真的错了吗? - 长寧听到圣旨下来,不禁为江婉卿和贺时晏感到开心。 云歇在一旁望著她,眉眼透著柔和:“公主这是在倒腾什么?” 一回来,长寧就在叠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面对云歇的好奇,长寧笑意不减:“自然是给婉卿的新婚大礼呀!” 她听说婉卿到时候还会回小院子住几日,那么她就刚好把手上准备好的东西给她送过去。 这里面可是她今日特地给婉卿准备的,也不知道作用是不是真有这般大,她打算到时候再问问婉卿,若是可以的话,等到她成婚时候,也可以…试试。 想著,长寧脑海浮现出了那张清俊的面容。 可一想到对方手中拿的东西,她连忙又摇了摇头。 只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砰砰乱跳。 - 江婉卿是最后被贺时晏抱回床塌上的,这个男人倒是没有多为难她。 柔儿端来了桂花糕,可江婉卿太想睡觉了,还没有等到贺时晏过来,她就睡过去了。 只是屋子里头那桂花香味久久没有散去,梦里面的江婉卿感觉这香味很熟悉。 接著,她眼前出现了一位妇人,妇人满脸掛著笑意,俯身用指尖轻轻拂开贴在她额上的碎发,手指尖还带著桂花香。 “婉卿,今日娘用了你最喜欢的桂花香。” “娘我最喜欢的不是桂花香,而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妇人微微拧眉,態度有些不悦,反驳道:“不!你最喜欢就是桂花香!” 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妇人语气又缓了一些。 “婉卿,娘以为你会是…不说了,事情都过去了。要是有缘,应该是可以…” 妇人话没有说完,接著一道男声响起,“婉卿,爹爹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糖人!” 听到糖人,她脸上不由泛起一抹笑意,可当她走过去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母亲躺在床塌上没了生气,脸色灰白,那温暖的指尖也变成了冰冷。 父亲倒在地上,腥红迅速蔓延了一片。 “娘……” 梦里的她试图呼唤,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伸出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 但抓住的只有虚空,和彻骨的寒意。 就在那无形的恐惧即將把她彻底吞没的剎那—— 江婉卿猛地睁开了眼睛。 “婉卿別怕,有我在…”贺时晏顺著將她搂入怀中,眼里透著担心看著她。 “我…这是做梦了…”江婉卿不由喃喃道。 可这种感觉並不好受,因为失忆缘故,她感觉整个人就卡在有一段没一段的记忆里面。 她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 她想恢復记忆! 江婉卿看著面前的贺时晏,那念头愈发热烈。 她还记得太医说若是想要快些恢復记忆,那么就需要刺激。 要刺激… 江婉卿看向身旁的贺时晏。 第77章 她说她冷 贺时晏起身去给江婉卿倒了一杯热茶,隨后递到她的手中。 “喝口水缓缓。” 梦中的一幕幕,江婉卿还记得。 过於血腥恐怖,让她现在还不算完全缓过来。 只是对上贺时晏那关心的模样,她犹豫一下,缓缓道:“我手有点冷,夫君给我暖暖?” 对於她而言,她觉得最能刺激自己的人就是贺时晏。 因为每次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都感觉特別刺激。 贺时晏闻言,手微微一顿,嗓音低哑:“娘子,你这话我容易多想。”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我都说我冷……你就不能过来一点吗?” 江婉卿说出这话时,內心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她嗓音软软糯糯,因为刚刚被嚇到,眼下倒是多了几分乖巧。 贺时晏上前几步,顺著她的意,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江婉卿的手不大,落到贺时晏的掌心中,显得更娇小了。 她也没有骗自己,那手的確透著凉意。 贺时晏忍不住握紧了一些。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江婉卿身上,眼底多了不少柔和。 再过几日,他就能光明正大娶她进门,让她做自己的正头娘子了。 兜兜转转,她算是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喝完了,夫君。” 江婉卿將手中的东西递给贺时晏。 夫君二字,更是听得贺时晏心里面暖暖的。 他转身把东西放好之后,拉开被褥再次躺下,“娘子,时候不早了,该就寢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顺著躺下。 只是她刚躺下,男人手一揽,顺势將她搂入了怀中。 “有点冷,这样暖和。” 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江婉卿微微一愣,这不是她刚刚的话吗? 她心一横,直接转过身,毫不犹豫回抱住了身后的男人。 “那……那这样呢?是不是暖和了一些?” 猝不及防的娇软撞入怀中,贺时晏微微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顺势將她抱住。 怎么做了个梦后……她就这般主动了? 贺时晏不禁对江婉卿的梦有些好奇。 江婉卿面对男人迟迟没有回话,她不禁抬头望向了贺时晏。 “还不够暖和吗?要不……” 话还没有说完,贺时晏的吻顺势落了下来。 他伸手扣住后脑勺,两人距离更近了一些。 狭小的空间,男人的吻霸道强势,裹挟著浓浓的侵略性,危险气息拉满。 江婉卿不知道贺时晏有没有暖和。 反正……她感觉引火上身了,特別的热…… 男人大手甚至有意无意地撩拨她,带著灼的温度。 江婉卿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渐渐变得迷离懒懒,纤细的手指抓住男人的肩膀。 直到她的脸红透,贺时晏才鬆开她。 “这样倒是比刚刚暖和了一些。” 男人嗓音低哑,十分勾人。 江婉卿听了,脸更红。 她没有想到,贺时晏竟然这般不按常理出牌。 果然,她还是斗不过他! 想著,江婉卿更是决定自己回去小院子那几天,要好好学学,想想如何能將贺时晏一军。 一生这么长,她不能总是被这个男人给拿捏! 到时候,她要贺时晏像她现在这个模样。 像她红著脸,满眼娇娇望著她,或者手脚发软! 江婉卿刚缓过气,男人嗓音再次传来,话中透著暗示:“似乎还有点冷。” 还冷? 不冷了! 再热一下,她估计都要化了。 江婉卿的手快速抵在贺时晏胸膛上,苦口婆心劝诫。 “夫君,明日还是你的册封大典呢,眼下应该抓紧时间休息才是!” 他身为太子殿下,怎能这般胡来? 男人轻笑了声,又道:“你还记得明日是册封大典。” 听到这话,江婉卿朝著他胸膛狠狠锤打了一下。 这是什么话? “说得我像妖妃那般。” 闻言,贺时晏將江婉卿搂得更紧了。 “娘子不是,我才是。我心机,我坏,我有意为之。” 字字句句,他放慢了速度,嗓音沉沉,江婉卿听到后红晕慢慢爬上她的脸颊,她轻哼了声。 “知道就好。” 说著,她直接转过身背对著贺时晏。 即使这样,男人还是要搂著她入睡。 虽然梦里面十分血腥,但因为有贺时晏的存在,江婉卿倒是感觉到没有那么恐怖。 她没有挣扎男人的怀抱,顺著往里靠了一下。 他们都要成为夫妻了,现如今同床共枕,她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知不觉间,江婉卿睡了过去。 在她睡过去后,身旁的男人再次起身。 贺时晏差不多在浴房待了半个时辰后才回来,他拉开被褥,继续將江婉卿搂入了怀中。 - 第二日天一亮,那窸窣的穿衣声將江婉卿扰醒。 只见贺时晏站在不远处穿戴,听到她的动静,男人微微转过身。 “醒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 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怎么没有人伺候贺时晏更衣? 想到那些繁重的东西,江婉卿起身下了床走到贺时晏面前,“怎么没有人进来伺候?” 说著,她刚抬手接过男人递来的腰带。 “因为我身边没有宫婢。” 这话一出,让江婉卿手顿了一下。 她还以为贺时晏身为太子,身边多少都有几个更衣的婢女,谁知道一个都没有……就只有知谨和福生? 不用多说,江婉卿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知谨和福生是男子,而她跟贺时晏一起就寢,自然不方便男子进来。 江婉卿望著面前的男人,心底闪过一丝暖意。 贺时晏:“是不是感觉很安心?” 他的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女人。 江婉卿也不掩饰:“嗯,有点。” “既然有点,那是不是代表会有奖赏?” “你都成为太子了,还缺那点赏赐?”江婉卿有些无奈。 “缺夫妻之间的赏赐。” 说著,男人垂下眼眸,唇角泛著笑意,额头轻轻碰了一下江婉卿的额头。 虽然没有直说,但暗示十分明显。 江婉卿刚好给他系带子,不由双手张开抱住了他,听到这话的她,抬起头刚好对上男人的下巴。 两人气息交缠,距离很近。 江婉卿长睫轻颤,犹豫了三秒后,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眼看著男人想要回应,江婉卿连忙眼疾手快系好了腰带,隨后往后退了一步。 贺时晏刚想要抓住她,却抓了一个空。 下一秒,福生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殿下,时辰快到了,陛下那边派人来问你准备得如何了?” 江婉卿听到这话,她撑住后边的桌子,眉眼闪烁著笑意,语气带著打趣:“殿下,时辰要到了。” 贺时晏瞧著她这个小狐狸的模样,黑眸微微一眯,喉结滚动。 很好,现如今学会勾他了。 “到时候再收拾你。” 话音落下,贺时晏率先走了出去,让柔儿进来伺候江婉卿更衣。 柔儿一进来,忍不住好奇:“娘娘,你刚刚跟殿下说了什么呀?他出去的时候,看起来心情不错。” 江婉卿想到刚刚那一幕,嘴角掛著笑意,“没什么,难得今日是大喜日子,你替我打扮好看一些。” 毕竟她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了。 柔儿应了声好后,便给江婉卿细细梳妆。 今日太子册封大典一切都很顺利,结束后,江婉卿便被张太后的人请了去。 张太后念在她身边没有什么人,所以便派了荷嬤嬤前去教导她一些为人处世的规矩。 “婉卿啊,你也別怪皇祖母苛刻,毕竟到时候你可是要母仪天下的人,这荷嬤嬤跟在哀家身边多年,有她在旁边帮助你,你会轻鬆一些。” 江婉卿明白张太后的用意。 荷嬤嬤除了教她规矩之外,还有一些床笫之事。 这段时间的事情,荷嬤嬤也听说了,不禁道:“娘娘,虽然殿下疼爱您,可有些事情还是克制一些比较好。” 江婉卿:? 可她並没有跟贺时晏那样啊……难不成这个男人像话本子里面写的那样,夜里面偷偷自己……? 她也不是排斥这个,毕竟都是夫妻了,若是他想,她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点,江婉卿又忍不住红著脸,又问了荷嬤嬤两个问题。 - 因为江婉卿还没有回来,贺时晏回来的时候,把她那藏著的画册子给换了一换。 换完之后,他便到静安殿品阅书籍。 手中的书籍是贺方严给他的,书封倒是十分正常,书的名字叫《如何把事办好》。 外面简单,里面的內容就不简单。 里面是贺方严精心编写的《如何让自家娘子粘你一辈子》。 全书一共有四章,第一章是胜战计,第二章是敌战计,第三章是攻战计,第四章则是混战计。 第78章 她想夫君了 贺方严对於自己这本书,十分有自信,声称百看百会。 这个好东西一出来的时候,不少朝中官员纷纷都想要一册。 而贺时晏手中这册,是贺方严特地给他留的。 因为贺方严知道贺时晏好事將近了, 贺时晏本来是不信什么百看百会,可当他打开第一页的时候,多少有些被上面的內容给吸引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贺时晏一看,就看了两个时辰。 他在关键那页折了个角做標记,方便下次查阅。 隨后他抬头望了一下天,不由道:“太子妃还没有回来?” 福生闻言,从外边恭敬走进来道:“回来了,只是属下看到殿下如此认真,所以不好出声打扰。” “眼下太子妃在收拾明日回小院子的东西。” 贺时晏点了点头。 小院子是江婉卿生活过的地方,也不知道她回去那边,会不会有所感觉。 若是能恢復记忆,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因为第二日是算好了吉时回去,所以今夜贺时晏倒是没有对她怎么样。 直到江婉卿住进小院子后,才发现贺时晏也住在她隔壁的院子,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贺时晏当时那么爽快答应她。 敢情他们算是离了宫后,又换一个地方待在一块。 长寧並不知道贺时晏住在隔壁,她只知道江婉卿离开东宫了,她能把东西送过来了。 江婉卿听到长寧要过来,便特地让人备了午膳。 “好香啊婉卿,你待我可真好!” 长寧一进来就闻到饭香味,忍不住夸了一句。 或许因为离得近,长寧走过来的时候,江婉卿隱隱约约能闻到一股寺庙的香火气息。 “公主,你去上香了?” 长寧见瞒不过,双眼闪著笑意,点了点头。 “那个庙虽然有些偏,但令人十分舒心,等你大婚过后,我带你过去玩玩。听说香火也很灵呢。” 江婉卿:“这么偏的寺庙你都能寻到?真是有你的。” 长寧:“只是偶然在那里躲了一次雨,所以便知道那里有个寺庙,这应该算是有缘吧?” 提到躲雨,她就想起那一夜…… 长寧耳骨微微泛红,忍不住害羞低下了头。 江婉卿正在弄著手中的东西,没有注意太多,搭话笑道:“的確算是有缘。”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了敲门声。 柔儿听到后,笑道:“估计是沈大娘来了。” 长寧听到说过这一位沈大娘,若不是这位沈大娘,估计江婉卿现在生死未卜呢。 她也没有什么公主架子,来者皆是客:“快快快,让人进来。” 柔儿刚打开门,伸手帮沈大娘接过行囊:“沈大娘,我们都以为你今早就到了呢。” 沈大娘望著屋子里边的人,强顏欢笑道:“路上……路上耽搁了。” 长寧:“不碍事,既然来了那便快些进来吧。” 沈大娘是贺时晏特地派人去接过来的,路上倒是听到说公主也在。 院子里头除了柔儿就是江婉卿,她约莫另外一位就是公主了。 她连忙道:“沈氏见过……” 长寧连忙上前扶住了沈大娘,“无需多礼!” 沈大娘是位好人,既然跟江婉卿有关係,那么就是跟她有关係,这些礼节就免了。 “多谢公主了。”沈大娘眼中闪著泪光。 若不是她半路捡到江婉卿,或许她还不够格能见到太子和公主呢。 江婉卿对她满是感激,她对江婉卿也是如此。 因为准备出嫁,沈大娘这段时间便跟著江婉卿住在小院子。 长寧把东西送过来后,与江婉卿用过晚膳就离开了。 入夜后,江婉卿拆开了长寧送给她的礼物。 离开前,长寧特地凑近她耳边,小声叮嘱道:“这个东西,你一定要晚上自己偷偷打开啊!” 江婉卿那时候就好奇了,但她还是听长寧的话晚上再开。 屋內光线昏黄,江婉卿抬手拿起了盒子中的东西。 只见两件都是寢衫。 不过这两件寢衫跟外边的不一样,布料更少一些。 一件是緋色,另一件则是暗紫色。 该展现的地方若隱若现,只有两条系带束缚,十分惹人遐想。 江婉卿看著手中的薄衫,脸一红。 这个长寧……真是愈发不正经了! 不过,她的確打算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试试不一样的感觉…… 眼下倒是方便了她不用再次寻绣娘去做了,因为长寧送的就十分好看。 甚至比自己想像中的款式,还要更大胆。 江婉卿拿著两件小衣,想到贺时晏那个模样,脸更红了。 就在她把东西收起来的时候,隱隱听到了別样的声音。 这么刺激,应该会有所帮助。 他们是夫妻,夫妻有点这种怎么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江婉卿皱起眉头,不禁看向了窗外。 因为天气寒冷,柔儿只给她开了一点,不算很多。 江婉卿推开的时候,外边並没有人。 但那声音,有一下,没有一下…… 似乎像是有人在哭。 眼下夜深人静,这个声音,倒是显得有些诡异。 江婉卿提起心,迈开脚走了出去。 她顺著细微的声源处,一步步走了过去。 只见在小灶房处,有一道黑影。 她提著手中的灯,轻轻放到自己额间,不禁道:“沈大娘,是你吗?” 听到这声音,沈大娘连忙转过头,她看到来者是江婉卿,连忙用袖子擦去泪水。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她说话的嗓音还带著哽咽,眼眶泛著红。 江婉卿没有回来之前,她还会喊香儿,可是眼下不一样了。 她清楚知道,江婉卿是江婉卿,不是她的香儿。 为了不让江婉卿担心,她又道:“我现在就回屋,你快些去睡吧,我不吵你。” 沈大娘神色有些慌张,刚起身想要离开,江婉卿便拉住了她。 “沈大娘,你怎么了?” 不知为何,她总是感觉沈大娘怪怪的。 沈大娘摇了摇头,“不碍事,你去睡吧。” 江婉卿依旧不鬆手,“真的没事?” 听到这话,沈大娘绷不住,泪水再次滑落了下来。 “我想我的香儿了,我原以为她离开,能去別处把日子过好,可谁能想到…我再次见到她,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说到这里,沈大娘那难受的情绪翻涌而上,泪水怎么擦都止不住,她直接哭出了声。 “她…她就连死都不能有个乾净,身上满是玷污的东西…” 说出这话时,沈大娘难受到身子隱隱发颤,好似被强制扼住的喉咙,呼吸十分难受。 江婉卿一惊,完全没有想到罗香儿是这样的下场。 她连忙问道:“可寻到是什么人碰了?” 沈大娘摇了摇头:“寻不到了,估计是没有人愿意承认了。” 毕竟罗香儿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女,况且模样不差,幸运的话就能反抗逃走,不幸运的话便是落入万人枕的地步。 一拽进山洞,香儿一个弱女子如何逃得掉?又或者被人虎视眈眈的时候…加上这地方本就偏僻。 一人能玩,便会有无数人想玩。 有家室的没家室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谁会顾及那么多? 到头来只能是说罗香儿命不好… 江婉卿听到这话心一颤,不禁抱住了沈大娘。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倘若她不是幸运遇到沈大娘,或许在昏迷的时候她已经落到这个下场了… 人已经死了,查也查不了,毕竟不知道谁接触过罗香儿,罗香儿又接触过谁,路上又经歷了什么。 最主要女子贞洁为重,这种事情报官也不光彩。 而且看著不像是一个人做的… 沈大娘:“我倒是希望她能活著回来,可谁能想到儘是这般不体面死法。” “婉卿我並非想在你大婚前夕说这些,只是我太难受了。” 这並非是件好事,她难受,但不希望婉卿也跟著自己难受。 可每次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没事的,我能理解。” 毕竟罗香儿是沈大娘的亲生闺女,发生这些事情,怎能让人不心疼? 江婉卿陪了沈大娘好一会,差不多是等沈大娘困累了后睡去,她才离开。 一回到自己的屋子,望著身旁红灿灿喜事用的东西,她心中百味交杂。 罗香儿倒是可惜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罗香儿会是这个结局。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贺时晏的存在,江婉卿今夜倒是有些睡不著。 她躺在床榻上,缓了好些时间才有睡意。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她隱约感觉到有人手指间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她不禁呢喃道:“好想你夫君。” 男人就站在床榻旁,看著那张熟悉的面容,听到这话,手一顿。 “婉卿…有多想?”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婉卿侧了一下脸,缓缓睁开了双眼。 “夫君…是你吗?我好想你啊。” 江婉卿主动贴上男人的掌心,嗓音温柔。 说著,或许是因为罗香儿的原因,她更想念贺时晏,忍不住撑起身子,直接一把抱住了眼前人。 男人身子微僵,完全没有想到江婉卿会是这个模样。 他垂眸便能看到江婉卿微微露出的肌肤,白得晃人。 那手指尖止不住… 第79章 大喜日子 江婉卿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她睡下的时候已经深夜了,贺时晏又怎会出现在她屋子? 猛然的一下,她睁开了双眼。 顾今安的手刚碰到江婉卿的下巴,面对她忽然这一瞬,他手一顿。 江婉卿猛然一把推开了眼前人。 “顾將军?” 顾今安面对江婉卿的清醒,没有丝毫害怕,更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婉卿,你我算是青梅竹马,过几日便是你的大喜的日子了,我自然要来看看你呢。”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江婉卿屋子放了不少红艷艷的东西。 那一抹鲜红,直接刺痛了他双眼。 为何江婉卿这般幸运,能如愿嫁给贺时晏? 倒是命大! 从他手中逃脱后,摔下去还被沈大娘给捡到,兜兜转转回到了贺时晏身边! 贺时晏也不顾朝中群臣反对,毅然决然要娶江婉卿。 最主要,贺时晏才能本就出眾,虽然群臣有怨言,但也不敢太多。 毕竟惹了太子,陛下自然也会跟著不开心。 江婉卿记得柔儿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她之所以失忆,就是拜顾今安所赐! 他並不是什么好人。 江婉卿眼中透著冷意:“看到了?既然看到了,顾將军也该回去了。” 她毫不犹豫下逐客令。 “倘若我不愿意走呢?婉卿,你又要再伤我一次吗?” 顾今安眼中透著病態,嗓音轻柔:“这次又要伤我哪里呢?” 说著,他一把扣住江婉卿的手,顺势將人拉到自己的面前。 他拿出闪著寒光的簪子,放到江婉卿的手中。 “伤我啊,婉卿!” 江婉卿没有想到,顾今安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她盯著顾今安那充满挑衅的目光,捏著簪子的手紧了一些。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僵持。 “姩姩!” 贺时晏见状,连忙走了过来。 顾今安没有想到贺时晏这时候会出现,他更是轻声望著江婉卿道:“杀了我啊,婉卿,你在犹豫什么?” “难不成你对我还有別样的感情?” 江婉卿听到这话,眼眶泛红,在那言语的挑衅下,她毫不犹豫刺了进去。 刀子刚落下,贺时晏直接將顾今安一把推开。 他將江婉卿搂入怀中,目光冷冷看向顾今安,厉声喝道:“来人,將顾將军拿下。” “拿下?太子殿下,这怕是不妥,我好歹也是……” 顾今安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贺时晏打断。 “本宫是太子,想怎么样就怎样。” 贺时晏不想与顾今安废话,直接让人带走。 江婉卿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把顾今安打入大牢了,可他培育出来的人,还差点意思。 可这两日,对方夺回两处城池,传回了捷报,得到周帝的赏识。 眼下不止顾今安一人能力出挑可用了。 最主要,顾今安还如此放肆。 赐婚圣旨已下,便代表江婉卿作为太子妃,便是是皇家之人了。 顾今安敢这这个时候这齣就是在藐视皇室! 既然顾今安不知死活,那么他也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加上最近婚期近了,贺时晏不希望顾今安再扯出別的事情。 他要大婚一切顺利。 他要江婉卿风风光光,开开心心嫁给自己。 江婉卿闻言,有些担心道:“殿下,你这样陛下会不会怪罪你?” 怪罪贺时晏感情用事。 毕竟顾今安眼下身为將军,身份也不一般。 “不会,姩姩放心。” 当今圣上皇子不多,顾今安即使对他心有不悦,但也不能怎么样。 毕竟权就摆在这里。 他是未来的天子,而顾今安只是一位將军。 他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就算顾今安百口都说自己忠君,但只要他不信,那么顾今安就是反贼。 贺时晏望著怀中的江婉卿,嗓音放柔:“是不是被嚇到了?我让下边的人给你煮安神汤。” 眼看贺时晏要离开,江婉卿连忙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他。 “不用忙活,你陪陪我就好……” 听到这话,贺时晏望著那握住自己袖子的手,唇角不由自觉弯起。 “好,我陪陪你。” 说著,他再次將江婉卿搂入怀中。 “姩姩,別怕,我在你身边。” 当初愿做太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成为她最大的靠山。 他会一直陪著她,一直到永远…… - 顾今安被打入大牢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周帝的耳边。 刘公公不禁道:“陛下怎么看待此事?” 周帝望著那温好的酒,不由抿了一口,隨后嘆息了一声。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打算,若是朝中有人觉得不妥,明日就会反应了,压不压得住,就看时晏怎么处理,他想清楚就行。” 想著,周帝又抿了一口酒。 他虽然还在位,可也终有入土的那一日,倘若他事事都插手,事事都管著,那么到时候怎么办? 现在坐著这个位置,早晚是要换人的。 与其这样,他倒不如早些让贺时晏適应。 他操劳的半世,眼下心爱之人早已经不在了,宫中已经不像当初那般热闹,真心对他的人,少之又少。 眼下,他只想过得轻鬆一些。 “刘仁,你在孤身边伺候多年,坐下来陪孤喝一杯吧。” 刘公公闻言,连忙应了声好。 周帝望著那一轮明月,不由道:“好久没有办喜事了,总算要热闹热闹了。” 刘公公饮了一杯后,笑道:“是啊,不过老奴总感觉太子妃很像一个人,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 顾今安的事情,第二日便传得沸沸扬扬。 但碍於贺时晏身份的缘故,大家也不敢议论別的,可內里都在猜测三人关係不简单。 堂堂一个大將军,落到这个地步,只能怪顾今安肆意妄为了一些,毕竟谁的人不覬覦,偏偏覬覦太子妃! 江婉卿住在院子的这些时日,贺时晏夜里都会过来。 直到出嫁前一个晚上,贺时晏才没有过来。 柔儿一边给江婉卿梳发,一边道:“殿下可真是疼爱娘娘,光是聘礼就有十八抬呢。” 听到十八抬,江婉卿倒是有些吃惊。 毕竟他们的婚期很近,若是要凑齐这些东西,估计不是这几日就能办完的。 柔儿望著镜中的江婉卿,眉眼含笑:“娘娘,殿下早就对你有意了,估计很早之前就在张罗娶你了,眼下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看到自家娘子得到幸福,柔儿也感到开心。 毕竟当初娘子嫁给沈奕行的时候,备受侯府欺负,眼下,算是苦尽甘来了。 柔儿:“殿下对娘娘的心意,简直人尽皆知了。” 江婉卿看著镜中的自己,虽然她不知道往后的事情怎么样,但她知道,眼下的自己是开心的。 沈大娘这几日也算是缓过来了,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她也不能哭丧脸。 想到明日的情况,江婉卿很早就歇息了。 - 天微亮的时候。荷嬤嬤便从宫里面带著人过来。 “新娘子该起身梳妆了。” 窗户早已经贴好了囍字,院子中也掛起了红绸条,一眼望去都红彤彤的喜庆。 柔儿伺候江婉卿起身洗漱,当坐在铜镜前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然娘子不是第一次出嫁,可两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她担心娘子会过得不好,侯府为难。 这一次,她是发自內心为娘子感到高兴。 因为娶她的人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满眼可都是她们家娘子。 喜娘笑道:“好了好了,大喜日子大家都开心些。” 说著,宫里带来的人纷纷给江婉卿更衣,揉脂抹粉。 不管是嫁衣还是今日出嫁的头饰,都是贺时晏盯著人弄好的。 荷嬤嬤抬手拿过那发冠,不禁笑道:“太子殿下可真是疼爱娘娘啊。” 那金丝点翠九翟冠可是太子殿下亲自让人做的,每一处都精致无比,正中的赤金衔珠凤口掛著一串东珠。 每一颗东珠都宛如龙眼大小,宝光流动。 那身红绸的嫁衣精美又繁复,嫁衣前缀和后边皆绣了金凤,带著细闪的金线在光下熠熠生辉。 袖子边缘绣了鸳鸯石榴的图案,尾裙曳地三尺许,拦束腰以绣著双花鸟纹,恰到好处勾勒江婉卿玲瓏巧致的身段。 烛光映照下,她脸颊微红,眉目如画,垂下的流珠更是衬得华贵无比。 眼看准备得差不多了,荷嬤嬤才將冠尾的七对金凤簪给江婉卿別上,每片羽翼缀著一串珍珠流苏,慢走时能听到作响的声音。 - 另一边的东宫 数不清的红绸从屋檐垂下,衬得喜庆又热闹,长廊之上,几乎每一处都掛满了红灯笼以及囍字。 贺时晏也是一大早就起身,换上了红色喜服,腰间扎了金丝蛛纹带,肩头与腰身绣著內敛的图腾,衣袍后边绣了两条升龙盘旋而上,龙身孔雀捻金线绣成。 每一处都闪著金光,龙睛神采夺目,威严无比。 他身形挺拔,头上冠了赤金打造的发冠,冠下悬著九串白玉珠,摇曳的光影间遮掩住他的情绪。 福生和知谨倒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这个模样。 只见贺时晏薄唇紧抿,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容透著与生俱来的尊贵,疏离且威仪。 “殿下,到时候接亲了。” 刘公公走进来,笑著提醒。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不带一丝犹豫,抬脚走了出去。 他这几日一直在期盼这句话。 他总算能把人娶回来了。 第80章 红烛摇曳 吉时一到。 八十六对提灯宫女鱼贯而出,手中明角灯皆蒙著红纱,仪仗早已列阵,执幡、捧节、擎扇的宫人,各个都不敢马虎。 今日是太子的大婚,四周透著喜庆的气息。 贺时晏走在最前边,想到接亲,他利落翻身上马。 晨风鼓起他宽大的袍袖,那姿態如孤鹤折颈,透著难以言喻的清绝。 这般大喜日子,街上更是围了不少人。 毕竟这位江氏他们略有耳闻,头一次嫁侯府,现如今又嫁进东宫,无不感嘆是个有福气之人。 特別大家看到为首的贺时晏,未出闺阁的女子纷纷惊呼一片。 早就听闻太子殿下风姿孤绝,样貌不凡,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寻常。 贺时晏望了一眼身旁的知谨和福生。 两人立马会意,掏出两大个袋子,把里面备好的银两尽数洒了出去。 ”今日殿下大婚,世人皆同喜同喜。“ 那银子一出,更是热闹一片。 “多谢太子殿下,愿太子与太子妃琴瑟和鸣啊!” 一人出声,后边便跟著不少人齐声念道。 听到琴瑟和鸣四个字,贺时晏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知谨,待会不够再取一点。” 贺时晏说话声不小,下边的百姓听了,更是纷纷又说了不一样的祝福话语。 毕竟大家都知道,太子殿下钟情江氏,他们这样说不仅是吉利,对自己也有好处。 皇宫到江婉卿院子的距离有多远,那银子就撒了多远。 一路上,皆是大家的祝福。 贺时晏望著前面的小院子,心底不由泛起一抹激动。 终於…… 他总算等到这一日了。 但因为来的人多,接亲队伍庞大,所以走的有些慢。 他本不是什么急躁之人,可在这个时候,他却想下马直接走到院子面前,將江婉卿接出来。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她了。 贺时晏的马在前面,后边有不少人议论。 “听说这太子妃跟太子殿下缘分妙不可言啊!当初太子殿下还是贡生的时候就遇到太子妃了。” “听说太子妃还救了太子殿下呢。” “真的假的?倘若我能遇到这般出色的贡生,都不需要借种什么的,我明种!” “对对对我也是,我直接让他秒种!” “不过听说太子殿下之前长得倒是没有那么出色。” “可那又如何?不行了,明儿个我也要去瞧瞧那些书生或者贡生,万一下一个踩到狗屎运的人就是我呢?” “对啊对啊,不求是太子,若是一位別的也不错啊!这样俊俏的郎君,我寧愿每天早些回家。” “这样一说,我倒是要多注意注意这些书生了。” - 江婉卿虽然不是第一次嫁人,但她心中依旧还是有些紧张。 荷嬤嬤用纸给她包了两块糖,“娘娘,带著这个。待会若是饿了,你可以吃点。” 不然一日下来,累得慌呢。 江婉卿犹豫了一下,外边传来沈大娘的声音。 “姩姩,吃这个!我给你煮了汤圆,一切都要圆圆满满。” 说著,沈大娘知道江婉卿那身打扮不方便,她夹了一个送到嘴边。 “谢谢娘。” 虽然亲娘早已经不在了,可沈大娘待她也很好,江婉卿一时之间忍不住喊了出来。 听到这一句话,沈大娘更是热泪盈眶。 “好孩子好孩子!来,再多吃两个。” 江婉卿大概吃了四个,才擦了擦嘴,重新补上口脂。 她不知是汤圆甜,还是因为她身边有这些人的陪伴甜,总的来说……那甜意蔓延在心尖,令她难忘。 她抬头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最终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娘娘,今儿个可不兴哭啊!”荷嬤嬤连忙劝道。 “嬤嬤,我这是开心。” 眼看到江婉卿红了眼,柔儿也忍不住了。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礼官高喊:“殿下到,迎新妇——” 荷嬤嬤连忙拿过御扇递给江婉卿。 “娘娘快准备好,殿下要来了。” 话音落下,屋子里头的人连忙擦了擦泪水。 江婉卿手中握著那柄象牙雕牡丹团扇,心中更是紧张了。 特別指尖触及那扇柄时,凉意透过手心传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隨后挪著步子,一步步朝著外边走去。 江婉卿还没有走到贺时晏面前,男人已经走上来,亲自搀扶著她。 荷嬤嬤见状,连忙给贺时晏让了一个位置。 这殿下,真是心急啊。 不过是好事。 毕竟当初刚认祖归宗的时候,太后娘娘还在担心太子殿下的內子呢,眼下这个情况,太后也算是安心了。 就在江婉卿准备上轿子的时候,那扶著她的大手,顺著宽大衣襟递给了她一小盒东西。 江婉卿有些诧异,可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就上了花轿。 直到在里面坐稳后,她才发现贺时晏递给她的是糖莲子。 她抬眸朝前面望去时,贺时晏也恰好转过头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素日清冷的眉眼,在这一瞬间柔和了许多。 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对视间,独属他们知晓的私语,在无声中传递。 爱意不必宣之於口。 江婉卿禁不住脸颊泛起娇羞的緋红。 贺时晏窥见那一抹嫣红,眉眼更柔了几分。 他迅速回过头,继续恢復那沉稳持重的模样。 骏马踏著铺满红绸与花瓣的御街前行,仪仗的喧腾,百姓的欢呼,热闹无比。 江婉卿望著为首的贺时晏,一身红色吉服衬得他肩背挺拔如松,金线绣制的龙纹在阳光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她摩挲著手中的小盒子,心中晕开了一片涟漪。 这样男人,是她的夫君。 - 太子大婚第一项则是去太庙高祭,高祭过后才回到內殿之仪。 周帝与张太后端坐在上边,满脸笑意望著贺时晏同江婉卿走进来。 “拜——” 礼官声音再次响起。 贺时晏与江婉卿面向御座方向,肃然下拜。 不仅主位两人掛著笑意,就连长寧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再拜——” ”起——“ 两拜过后,荷嬤嬤搀扶著江婉卿站了起来。 ”三拜——“ 这次是相对而拜,贺时晏转身面向江婉卿。 “慢些。”荷嬤嬤扶著江婉卿,一边小声叮嘱。 江婉卿转过身,没有看贺时晏。 他躬身,她敛衽。 男子俊美无双,清冷矜贵,女子肤白胜雪,容貌娇艷。 两人礼节规范,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繁琐的礼仪终於接近了尾声,礼官再次高声。 “礼成,送入幄殿——” 江婉卿在荷嬤嬤的搀扶下,缓缓走向了东宫深处的寢殿。 - 寢殿內,红烛高烧,锦帐低垂。 百子被上面铺著红枣、花生、桂圆等寓意的东西,就连枕席都变成了合欢枕,处处都是吉祥的寓意,喜庆非凡。 “娘娘可累?若是累的话,倒是可以把扇子放到一旁,等到殿下过来了,老奴再提醒你拿起来。” “眼下殿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呢。”荷嬤嬤提醒道。 毕竟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贺时晏估计要在外边陪同来送喜的人。 江婉卿点了点头,將手中的扇子递给了荷嬤嬤。 荷嬤嬤刚接过,不由笑道:“娘娘。要不要看看这个?” 说著,她掏出了一本避火图。 江婉卿对这个倒是不陌生,既然要学习,她又道:“我第二个箱子里面有一本,你替我一併拿过来。”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她不如把那个画册也一併看来。 “好好好!” 都以为人妇了,江婉卿不害羞,荷嬤嬤更是不害羞。 她很快把画册拿了过来,“娘娘,看吧,老奴在外边帮你守著,殿下一来我就叫你。” 毕竟礼还不算走完,殿下还要御却扇呢。 江婉卿点了点头。 - 两个时辰后,外边传来了福生的声音。 “娘娘肚子可饿了?殿下说娘娘若是饿了,可以用一些这个。” 荷嬤嬤接过小食盒,又道:“殿下大概何时过来?” “估计也快了,你先让娘娘垫垫肚子吧。” 荷嬤嬤应了声好后,便將食盒拿了进来。 “殿下可真是疼娘娘,人在外边,还特地送了东西过来,担心娘娘饿著呢。” “娘娘可要用点?” 江婉卿眼下不算特別饿,所以让先放著,到时候再用。 荷嬤嬤也不强求,继续在外边候著。 只是江婉卿越看自己手中的画册越是觉得不对劲,她怎么感觉里面的男子,除了前面两页不一样之外。 其余的……似乎都有贺时晏的模样…… 荷嬤嬤给她的避火图算是內敛了一些,倒是没有画册那般刺激。 福生回去后,贺时晏倚在椅子上,俊容多了几分红意,不禁道:“她如何了?” 福生笑道:“娘娘估计盼著殿下回去呢。” 贺时晏听到这话,唇角勾起,抬手將酒壶中的酒全部饮下。 就在江婉卿閒著无聊,想看看那食盒里面有什么,外边就传来了动静。 荷嬤嬤的声音接著响起:”见过殿下,娘娘在里边候著了。“ 听到这声音,江婉卿连忙把册子放好,拿过那一柄扇子,端正坐好。 她听著男人平稳的脚步声,心跳不由加快了许多。 第81章 姩姩,对我再更坏点 “吱吖”门推开的声音,江婉卿的心更是提了起来。 贺时晏进来后,喜娘也跟著进来了。 “殿下,可以御却扇了。” 贺时晏虽然饮了酒,可眼下他还算是清醒的。 他望著床榻上端坐的江婉卿,心不由乱了几分。 今夜,是他跟婉卿的洞房花烛夜,今日,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贺时晏放缓了脚步,朝床榻上的人走去。 他抬起手,拿住那扇柄,轻轻移开扇面。 江婉卿微微抬起双眸,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贺时晏长得本就高大,这么一靠近,阴影瞬间將她笼住,隱约间她还能闻到男人身上传来的好闻气息。 似乎是酒味伴隨著他平日用的冷冽淡香。 因为伸手拿过扇子的缘故,男人喜袍袖口往上半寸,露出冷白的腕骨,指尖处泛著淡淡的青筋,在暖黄的灯影下显得更显清冽。 贺时晏今日穿得跟平时不一样,鲜艷的衣袍越发衬托他稜角分明,宽阔的肩膀线条十分硬朗,让人不禁想到了那被遮掩的结实线条。 江婉卿想到那画册,她脸一红,连忙躲开了目光。 伴隨著她的动作,珠帘垂下的流苏发出了清脆响声,虽然遮掩了她面容大半,可掩不住江婉卿本就娇美的面容。 傅粉施朱,黛眉红唇,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那般,娇艷无比。 她眉眼中荡漾著水光,晕黄烛火光落下,更是勾人至极。 贺时晏快速捕抓到江婉卿的娇羞,他眼底泛起一抹笑意。 “该用合卺酒了。” 喜娘手中拿著一分为二的合卺葫芦递给贺时晏的手上,另一边给江婉卿,两人各执一瓢。 “妻主。“ 贺时晏嗓音低沉,念出这次的时候,別样蛊惑。 江婉卿一听,耳骨更红了。 还有外人在呢,他怎么就这样叫了! 更何况这个称呼,她还是第一次听,之前都是在话本子看到的。 贺时晏:“不管日后如何,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大的,我以你为主。” 说著,他主动弯下了臂弯。 喜娘听到这话,不禁眉眼泛著笑意,“殿下可真是疼爱娘娘啊!一般都是听人喊夫君,妻主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明里暗里,都透著他的偏爱,他以她为主。 江婉卿红著脸,握著手中的合卺葫芦扣住了贺时晏的臂弯。 手臂交错共饮的瞬间,他袖子上绣著的金龙纹,恰好与她袖口上的翟翬纹交叠一起。 江婉卿喝完后,眉眼闪过一抹惊讶。 她还以为这酒会有些苦涩,毕竟放到鼻尖的时候,就闻到呛味,可入口的时候,却意外的带著甜味。 喜娘见状,拿过合卺葫芦,又道:“连卺以锁,永结同心!” 说完,她將太牢三牲偏偏,端到两人面前。 “共牢而食,血脉同息!” 贺时晏与江婉卿执起筷子,食用了少许。 “好,礼成!奴婢再次祝愿殿下与娘娘,一愿琴瑟永谐,二愿清辉不剪,三愿人长久,恩爱到白头!” 喜娘语气中透著喜悦,笑意不减。 “赏。” 贺时晏放下手中的筷子,嗓音低沉。 听到这话,幄殿侍奉的人,皆是面露喜色。 - 喜娘走后,因为僵持一个动作有些久,江婉卿不禁扭动了一下。 贺时晏见状,“肚子可饿?又或者我先唤人进来给你卸下这些繁琐的头饰。” “不饿,先卸下这些头饰吧。” 毕竟压了她一日,多少是有些难受。 话音落下,柔儿带著一眾丫鬟恭敬在隔间候著江婉卿。 想到待会的事情,她的脸再次烫了起来。 江婉卿去卸下头饰和衣袍,而贺时晏便到一处卸下了自己繁琐的衣袍。 知谨端著醒酒汤在旁,恭敬道:“殿下,醒酒汤来了。” 贺时晏瞥了一眼,拿过来抿了一口。 一碗醒酒汤,可他就只喝了一口。 知谨看到的时候,多少有些诧异:“殿下不用完吗?” 贺时晏摇了摇头,“不用了,半醉半醒才是最好的。” 毕竟夜还长,太清醒可就不好玩了。 毕竟他还要检查江婉卿最近学得如何了呢。 听到这话,知谨瞬间就明白了。 不愧是成了亲的主子,多少是不一样了。 - 另一边的江婉卿,示意柔儿把自己从院子带来的寢衫取来。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柔儿有些不敢相信。 “娘娘,您確定吗?” 江婉卿点了点头。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况且她跟贺时晏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有什么? 柔儿闻言,眉眼闪过一抹笑意,抬手伺候江婉卿换上。 虽然褪去了喜袍,但江婉卿走出来的时候,还是特地倒腾一下。 贺时晏早已经换好在等她了。 今夜是洞房花烛夜,丫鬟和侍从们纷纷识趣推下。 偌大的寢殿就剩下了她与贺时晏两个人。 龙凤喜烛的光晕温柔地笼罩著他们,男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江婉卿的脸上。 只见她今夜穿得跟平日差別不大,不过因为成亲的缘故,从淡粉色变成了红色。 贺时晏走下床榻,朝著江婉卿伸出了手。 “多谢夫君。” 她髮髻微乱,垂落下来的青丝,显得见我犹怜。 那轻柔的一声话语,贺时晏望著眼前的娇人,心神一盪。 “眼下对我还这么客气?” 江婉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那可以对夫君不客气?” 烛火摇曳,她双眼透著勾人的光,一顰一笑,多了些许的媚態。 特別嗓音轻挑,后面三字带著令人遐想的念头。 贺时晏大手揽住她的腰肢,直接將她一把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床榻。 那丝丝女子馨香带著些许酒味,让贺时晏喉结一滚。 - 此时的顾今安,在昏暗的大牢听著外面传来的鞭炮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没有想到江婉卿真的如愿嫁给贺时晏了。 而今夜,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沈奕行不是贺时晏的对手,而他眼下落到了这个地步。 顾今安望著牢中放著那个鸡腿,更是觉得讽刺。 今早福生过来一趟,他说太子心善,念在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所以给大家吃好一些。 顾今安望著牢中投进的那一抹细微月光,笑意不减。 当初他也是有想娶江婉卿的念头。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这个念头渐渐没了。 眼下,她成为了风光无限的太子妃。 顾今安轻轻倒了一杯酒,隨后朝著牢中一处,倒下。 “同喜……同喜……” 他呢喃著这几个字,双眼迷离。 因为今天日子不同,所以长寧借著看守不算严的时候,偷偷驾马出去。 她的怀里还揣著不少喜饼,想到待会要见的人,她脸上泛起了笑意。 也不知道何时,她也能寻到一位如意郎君呢。 - 东宫 贺时晏刚將江婉卿抱上床榻,谁料到怀中人,手轻轻一推,换了个方向,变成他躺在床榻上了。 望著面前的人,他想到刚刚江婉卿说的那句话,贺时晏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姩姩,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江婉卿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行为。 她望著男人那轻挑的眉眼,俊逸的面容带著几分浪荡,松垮的寢衫隱隱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她心跳快了不少。 “怎么样都可以吗?” 贺时晏鲜少见到江婉卿这个模样,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轻轻摩挲著。 “当然。” 他目光直勾勾盯著她,毫不掩饰炽热。 “那殿下背著我绕寢殿跑两圈,先热热身。” 贺时晏还以为江婉卿会对他怎么样,谁料到这话一出,直接把他给噎住了。 真是好一个热身。 江婉卿看到贺时晏本是期待的目光,瞬间又暗了一下,隱忍著笑意,声音故意放柔。 他的指尖顺著男人喉结打转,嗓音不慌不忙:“毕竟洞房花烛夜,热热身怎么了?” 只是他们的热身,跟別人的热身不一样罢了。 但都是热身。 江婉卿望著男人的面容,只见那目光依旧没有挪开,极具穿透力。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跟贺时晏独处的確是很刺激。 眼下的她,看似毫无波澜,实际上,心跳比平时要快不少。 她想到那画册,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的画册殿下是不是换了?” 虽然她这段时间没有怎么看,但拿来的时候,她大致翻过一遍。 她记得里面的男子各个都是不一样的! “换了。” 贺时晏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告诉了她。 话一出,江婉卿更是不好意思了,脸上緋红直接蔓延到了耳尖。 “那……现在这一本是以殿下为原型?” “嗯,独一无二的版本,只有娘子你有。” 江婉卿更是不自在了。 最主要……那些关键地方都画出来了! 这个男人竟然这般不害臊! 她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堂堂太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贺时晏內心也十分无奈,毕竟自家娘子放著他不看,去看別的男人,他也只能这样了。 为了能让娘子转移注意力,他牺牲色相了。 “贺……贺时晏你竟然!” 因为不好意思,她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贺时晏眼底笑意不减。 他大手扣在江婉卿腰肢上,眉眼透著危险,嗓音故意压低,附在她耳边。 “既然这样,姩姩,敢不敢对我坏一些?” 第82章 他最会疼夫人了 两人距离很近,贺时晏说出这话时,气息打在她的耳畔,惹得她心一乱。 “殿下,想我怎么坏?” 江婉卿望著男人那深邃的眼眸,她轻咬唇瓣,犹豫了半秒。 在贺时晏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她轻轻扯开了衣带。 话音落下,那丝滑的寢衫顺著滑落。 贺时晏眸光微滯,望著那白皙的肤色显露出来,纤腰盈盈一握。 緋色的小衣格外不一样,除此之外那印著的海棠花,衬著江婉卿那张脸,多添了几分嫵媚。 “这样,够不够坏?” 她嗓音轻柔,气息带著香味,朝著他凑近。 贺时晏点漆的眸子锁著她,忍不住沦陷在曖昧的气氛之中。 何止是坏? 简直是妖成精了。 他本就心仪她,眼下这一幕,他怎么忍得住? 江婉卿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天旋地转间,位置换了。 她抬头望向男人那双眼眸,心跳忽地漏跳一拍,感觉屋內的热意又上升了几分。 男人手指尖摩挲著那海棠花,比起上一次,他格外温柔,不急不缓。 反而显得江婉卿急躁了。 她还记得嬤嬤和长寧说的话,想著,她不禁凑近了贺时晏的喉结。 刚一覆上。 得到了她想听的声音。 那被动的她,瞬间夺回了一些主动权。 男人喉头滚了滚,望著怀中的娇人,吻著她的耳垂,低哑道,“谁教的?” 江婉卿眉眼泛起笑意,语气透著挑逗。 “自然是我无师自通。” 就在贺时晏刚想俯身而下继续的时候,外边传来了烟花的声音。 江婉卿双眼被透著迷离,眼下这一声响起,她眼中恢復了清明 “听,外边放烟花了。” 她的手轻轻抵在贺时晏胸膛上,双眼闪著光。 听到这一声,贺时晏並不意外。 因为他知道江婉卿喜欢看烟火,刚好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打算与她吃点东西后,便带著她出去看烟火。 可谁能想到,他的好夫人,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望著面前的娇人,他怎能把持得住? “想看?” 江婉卿点了点头。 因为这种日子,外边还有烟花,她自然是想看的。 “好,我们看。”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细碎的吻顺著她脖颈往下打转。 轻咬,廝磨。 来不及躲,男人將她拽入了沉沦之中。 “你……” 江婉卿澶栗了下,眼尾泛起一抹红,更是勾人了。 特別眼下她这一身。 原以为贺时晏真会带她出去看烟火,可谁想到,却是换了一个方式看烟火。 这一场烟火,让江婉卿根本没有心思在意放得绚不绚烂。 她只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够刺激了,也足以令她难忘。 - 烟花放了半宿,而她也听了半宿,最后瘫腝在身后男人怀里。 她被重新抱回床榻上的时候,整个人疲惫至极。 殊不知,这也是贺时晏看过最难忘的一场烟花。 那精心准备的寢衫早已经落在窗边,碎到凑不起完整的模样。 最后由贺时晏捡起放好。 他望著床榻上熟睡的江婉卿,朝著额间落下一吻,隨后满足抱著她睡去。 - 太后和周帝想到两人新婚,便没有让其早早起身敬茶。 甚至派人过去跟传话,说今日不敬茶也无碍,可以等到明日也行。 反正人都在宫里,加上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倒是长寧一大早就过来张太后的慈安宫请安了。 “你倒是有心了,这么早就过来陪著哀家。” 张太后刚好在修理花草,看到长寧,不禁放下手中的剪刀,顺势牵过了她的手。 “这是什么话呀,长寧心里面一直都放著皇祖母呢。” 张太后抬眸看向那喜庆的红绸布,眉眼闪著笑意,“听闻你跟江氏关係不错?日后倒是能跟她常常来往了。” 皇帝没有贵妃也没有皇后,后宫这些年的事情,都是由她来打理,长寧在一旁协助。 眼下太子妃来了,她倒是有意带著这位江氏打理后宫的事务。 贺时晏能耐不差,估计看上的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最主要,她之前打探过这一位江氏,似乎在侯府就是做主母了。 估计她打理起后宫,也不会难到哪里去。 长寧听到张太后这话,笑道:“是啊,婉卿人可好了,到时候我们两个,皇祖母你可別嫌弃我们吵啊!” 听到这话,张太后皱起了眉头,“什么到时候两个?到时候你应该带著你夫婿一起进宫见哀家。” “长寧,你莫要怪外祖母话多,你也到適婚的年纪,可要多关注关注京中合適的人选啊。” 听到这话,长寧撇了撇嘴:“缘分这事谁说得定呢,又不像集市那样,看到就往自己筐里面扔。” 毕竟夫婿这种,自然是要好好选一个。 张太后已经不是第一次跟长寧这样说了,见她这个状態,也好作罢。 长寧別开目光,但脑海早已经浮现出一个人。 她…其实有喜欢的人了。 - 江婉卿差不多是午后才醒过来,她醒来的时候,贺时晏难得还在她身边。 因为一动就有凉风灌入,她不禁將被褥拉上了一些,呢喃道:“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连忙坐起了身子。 按照规矩,她大婚第二日理应要去给太后和陛下敬茶的,因为昨夜的胡闹,让她睡到了这个时候。 贺时晏望著她这副模样,低笑从后边抱住她。 “不碍事,父皇和祖母说今日不行,就明日。” “可是明日会不会显得我……” 毕竟她刚刚嫁进来,还是小辈,第一次就这样,怕是有些不好。 思来想去,江婉卿还是想著待会就去给太后敬茶。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眼下的自己,未著寸褸。 直到男人的目光,灼灼盯著她,江婉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眼看著江婉卿想离开,贺时晏手一勾,將人直接搂入了怀中。 望著那模样,贺时晏心中起了逗她的念头。 “唤声夫君听听。” 上午已经过去了,眼下已经到了午后,她若是再不抓紧时间,怕是有些不好,可偏偏,贺时晏还这般过分。 江婉卿直接別过头,“回来再叫。” “不叫那亲一下。” 说著,贺时晏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薄唇。 江婉卿:…… “回来再亲!” 奈何男女力气悬殊,她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回来亲的话,可就不止一个了,要十个。” 听到这话,江婉卿从未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贺时晏竟然这般无耻。 十个? 男人特地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我说停才算一个。” 江婉卿:? 以她昨夜对这个贺时晏的了解,估计十个下来,她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想著,她转过头,轻轻在男人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亲了,可以放我下去了。” “晚了,夫人今夜记得给我十个。” 男人面不改色,嗓音悠悠传来。 这话一出,气得江婉卿直接狠狠瞪了一眼贺时晏。 哪有人这样算的? 一气之下,她朝著男人的手腕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还说会疼人,一点都不会!”江婉卿气炸炸扔出这句话。 只可惜,她那点力气,对於他而言,並没有感觉什么痛感,只是那齿痕十分明显。 听到这句话的贺时晏,望著江婉卿的背影,唇角勾起,“还不够疼?” “昨夜可是疼了娘子一宿呢。” “看来今夜要更努力才行。” 一连三句,此时刚披上衣衫的江婉卿,听到这些话,脸颊泛起一抹緋红。 昨夜真是……简直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她选择先不跟贺时晏说话。 - 荷嬤嬤跟柔儿差不多等到贺时晏更衣完后,才缓缓进来伺候江婉卿梳妆。 因为是已为人妇,所以荷嬤嬤將那青丝全都挽了起来,再加上贵为太子妃,所以裙衫也跟以往不一样了许多。 江婉卿望著镜中的自己,不由恍惚了一下。 镜中的她,倒是比平日多了几分沉稳端庄,那金簪別在髮髻上,更显尊贵。 柔儿看著那琳琅满目的釵子,不由道:“娘娘,要不要选一个你喜欢的佩戴?” 江婉卿看了过去。 只见几个匣子里面,放著都是新的簪子。 荷嬤嬤笑道:“殿下疼惜娘娘,知道世间女子皆爱美,所以特地给娘娘准备的。” 江婉卿闻言,心尖闪过一抹暖意。 她刚想说今日就戴头上这些,谁料到,贺时晏进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个小盒子。 “把这对耳坠配上。” 荷嬤嬤闻言,顺势给贺时晏让了一个位置。 见状,他上前望著镜中的江婉卿,隨后拿出盒子中的那一对耳坠,轻轻给她佩戴了上去。 那玛瑙红的珠花耳坠,衬得江婉卿如画的脸庞愈发矜贵了。 “真好看啊。”她不由发出了感嘆。 “喜欢就好。” 贺时晏嗓音温柔极了,带著几分宠溺。 他第一次见到江婉卿,就觉得这个顏色合適她,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两人收拾好后,便朝著慈安宫走了过去。 长寧还没有离开,听到江婉卿要来,更是开心了。 只是陪江婉卿敬茶完后,贺时晏有事需要先离开一步。 江婉卿也不拦著。 贺时晏刚出慈安宫不远,就遇到了贺方严。 贺方严看著贺时晏,不禁绕著他来回两圈,打趣道:“哟,太子殿下如沐春风啊!昨夜可是不简单呢。” 贺时晏没有搭理他,继续走著。 只是今日他穿的这身衣袍,袖子处的尺短了小半寸,刚好露出他手腕。 那若隱若现的咬痕,还是被贺方严给发现了。 他连忙拉开贺时晏的袖子,嘖嘖嘖了两声,“哎哟喂,这般激烈呢?” 贺时晏也不藏著,直接显露在贺方严视线中。 “娘子咬的。不过忘记了,你没娘子没夫人呢” 后半句,直戳心。 毕竟贺方严眼下还真没有夫人。 贺方严轻呵了一声,不然以为:“我就算娶了夫人,她也不咬我。” “但你现下还没有夫人。” 听到贺时晏这话,贺方严脸直接沉了下来。 成亲就了不起了?有夫人了不起? 贺方严:“不是听说你之前不立?“ “昨夜又可以了?” 这话一出,贺时晏脚步瞬间就停住了,眉头皱了起来,“你听谁说的?” 忽然之间停住,贺方严差点没有被贺时晏给嚇傻。 他语气有些无辜,“我听长寧说的啊,她跟太后都有意给你进补呢。” 至於长寧怎么知道,自然是有原因的。 贺时晏一瞬间就能猜到是谁了。 — 此时还在慈安宫的江婉卿,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第83章 再疼一番 “难不成是昨夜著凉了?” 长寧揶揄的目光看向了江婉卿。 毕竟今儿个她也听到了,两人起得倒是有些晚呢。 江婉卿面对长寧这个目光,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昨夜……的確是有些著凉。 两处感觉都不一样。 前冷后热。 长寧见到江婉卿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又道:“这皇弟也太不懂得疼惜人了!” 话一出,江婉卿脸更红了。 昨夜外边的烟火绚烂无比,男人附在她耳边,哑声轻哄:“忍著点……” 江婉卿更是感觉不自在了。 长寧瞧著这反应,脸上掛著笑意,话语一转:“明知今日天气不似昨日那般暖和,也不懂得出门前给婉卿带个披风。” “到时候我定好好说说他!” 毕竟夫人娶回来就是要疼的。 一连两句,江婉卿连忙道:“公主,你倒是会取笑我。” 张太后瞧著两人,脸上不由也掛著笑意。 “婉卿,既然你已经嫁进来了,那么到时候有空,多来哀家这里走动走动。” 眼下是太子妃,日后要是不出意外就是皇后了。 江婉卿闻言,起身行了一礼:“婉卿明白。” “你跟长寧关係这般好,她也老大不小了,替哀家好好劝劝她。” 说著,江婉卿看了一眼长寧。 长寧目光直接往別处瞥去,希望说的不是自己。 见状,江婉卿唇角不禁泛起了一抹笑意。 张太后不禁摇了摇头。 只是,她望著眼前江婉卿规规矩矩的模样,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喜欢。 “荷嬤嬤你去將皇帝前两日给哀家的补品,拿一些到东宫给太子妃用。” 江婉卿刚想道谢,却被张太后扶住了。 “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了,这些虚礼就不用了。” 说完这话,她又道:“好了,哀家今日也乏了,你跟长寧都先回去吧。” “是,太后娘娘。” 这一出了慈安宫,长寧想到张太后刚刚说的话,不由道:“婉卿,你今日可有空?我带你去个地方。” 柔儿见状,上前道:“殿下还在处理事情,估计没有那么快呢。” 江婉卿本打算从太后这里出来就去给周帝敬茶,眼下听到贺时晏还无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日有空,走吧公主。” - 江婉卿还以为长寧会带自己去哪里,谁料到,竟然是出宫。 离开前,长寧还特地带了一些糕点上马车。 江婉卿不禁有些好奇道:“公主,我们这是去哪里?” “待会你就知道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江婉卿往外瞥了一眼,心中难免好奇,能让长寧带著东西过去的究竟是何人。 见状,长寧忍不住又道:“婉卿,昨夜情况如何?之前你跟我说过不大行,那昨夜呢?” “若真的不行,我或许能为你推荐一位大夫,到时候你可以去他那里开两副药试试。” “毕竟男人对於这方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猝不及防的话语,让江婉卿瞪大了双眼。 “什么行不行?” 长寧看到江婉卿这个反应,瞬间就明白了。 婉卿现如今失忆,不记得之前跟自己说的话也正常。 长寧又將跟她在小院子聊的话,重复了一遍告诉江婉卿。 话音一落,江婉卿满眼吃惊。 “你说……我跟你说过贺时晏的问题?” “是啊,当时我有意无意问了你一下,你便说出来了。” 帷幄小,看用都不行。 江婉卿想到昨夜,身体诚实地抖了一下,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漫上来。 虽然说不上喜欢,说不上抗拒,可那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饱涱感,像是刻在了她每一寸皮肤上。 特別是想到贺时晏那张清峻的面容,在黑夜中变了个样,江婉卿不禁感觉马车內都热了几分。 她再对上长寧別有深意的目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时候,贺时晏应该没有听到她跟长寧说的这些话吧? 应该是没有听到……若是听到的话,或许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应该会变本加厉討回来。 可上一次和昨夜,她还算是安全的。 但江婉卿並不记得,这事当初早被贺时晏给发现了。 此时的贺时晏,在议事的时候,脑海中还记得贺方严跟自己说的话。 当时没有討到好处的男人,等著今夜翻倍证明自己。 - 面对江婉卿的安静,长寧忍不住轻唤了两声。 “婉卿?婉卿?难道真的情况不大妙?” 江婉卿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长寧担心失忆后的江婉卿脸皮薄,不禁压低嗓音道:“婉卿,幸福很重要的,你可不要让自己不开心啊。” “我知道的,但……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不仅没有问题,甚至强得可怕。 想著,江婉卿不由打了一个颤。 这话,贺时晏能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然她担心画册里面都全部试验一个遍。 长寧见状,没有继续追问江婉卿。 但她也没有告诉江婉卿,当初这事,她因为担忧告诉了太后,而被贺知严听了去。 - 马车差不多驶了一个时辰,缓缓在一处山底停下。 长寧见状,笑道:“到了到了!” 江婉卿抬头望去,只见这位置有些偏僻,但山上有一处寺庙。 “这应该就是那次你躲雨的地方吧?” 长寧点了点头,“与我有缘的地方!” 此时的江婉卿还没有意识到长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上了香后,长寧望著长明灯处的人招了招手。 只见那处站了一位小师傅,身形挺拔修长,眉目清秀,露出的腕骨处戴了一串佛珠。 “清慈!” 听到这声呼唤的清慈,缓缓抬起眼,看向了长寧,双手合十,低垂眉眼。 “阿弥陀佛,公主来了?” “我来了,你外面的落叶扫完了吗?要是没有扫完我可以帮忙的,毕竟做善事不嫌多。” 长寧一边说,一边目光直勾勾望著清慈。 “已经扫完了,公主能有这份心就很好了。” 眼见清慈要转身离开,长寧又道:“我带了一些新鲜玩意过来,你要不要瞧瞧?” 说著,江婉卿还没有来得及拉住,人已经跑上去了。 “呀,你的手怎么了?是被烫伤了吗?” 长寧著急紧张的声音很快传来。 听到这话的清慈,连忙用袖子遮掩住,“不碍事,公主。” 那是弄香火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似乎有意无意在提醒他,不该有其他的妄念。 长寧连忙道:“怎能不碍事?还好我带了药。” 两人背影渐远渐行,柔儿在一旁道:“娘娘,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江婉卿摇了摇,“我们四处逛逛吧。” 虽然有些东西没有直说,但江婉卿也看得出,长寧似乎喜欢这一位小师傅…… 可是喜欢归喜欢,可到最后…… 她望著外边被风吹动的枝叶,嘆息了声。 - 江婉卿差不多在这庙里面待了一个时辰,长寧出来后,她便跟著一同回宫了。 “婉卿,清慈就是那一夜给我煮薑汤的人,他真的很好。” 不仅让她避雨,甚至还给她热毛巾,薑汤也备好,屋內还有他升的炭火,似乎担心她著凉那般。 “他跟其他男子不一样。” 似乎……清慈是真心实意对她好,但是其他的男子,都是看著她的身份下,有意奉承地討好。 江婉卿能理解,但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握住了长寧的手,“公主这般好,自然好人有好报。” 长寧闻言,点了点头。 只是清慈怎么都不愿意收她亲手弄的鞋子,她是来感谢的,可对方还是不要。 想著,长寧心中有些闷闷的。 - 江婉卿差不多天黑才回到东宫。 此时的贺时晏听到江婉卿回来,便让人布菜。 “娘子,多吃一点。” 江婉卿刚坐下,贺时晏便朝她婉里面放菜。 不一会,那小碗就堆成了山。 江婉卿的確饿了,所以她也不拒绝。 只是看到贺时晏的婉空空,她连忙又夹了几块肉给这个男人。 “怎么都夹给我?殿下也多吃一点。” “嗯,多吃点,今夜还需要耗费力气。” 听到这话,江婉卿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觉。 男人嗓音沉沉,又补了一句:“毕竟有人不满,说我不够疼她。” 第84章 他无耻,他得寸进尺! “谁说?” 江婉卿刚咬了一口糖醋小排,差点没有被贺时晏这句话给噎到。 她扫视了四周一眼,故作不知。 “是谁啊,说话那么大声,我怎么没有听到有人说呢。” 说著,江婉卿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又张望了一下。 贺时晏瞧著她这个模样,唇角噙著一抹笑意,朝著她碗中放了一个鸡腿。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江婉卿在自己面前,这般灵动活气的模样。 以往,她在自己面前都是客客气气,张口闭嘴就是殿下。 又或者,有意跟他保持距离。 可眼下,似乎……他们的关係有在变化。 起码比之前好许多了。 不管是不是在自己面前,他都希望江婉卿能活出最真实的模样。 背后有他。 不管有什么困难,他都愿意为她挡著。 也不知道那个梦是真是假,若她上一世真的不快乐,那么这一世,遇到了自己,他定要让她快快乐乐,起码不负来人间一趟。 想著,贺时晏看向江婉卿的目光不由自觉泛著柔和。 江婉卿刚刚吃完一块糖醋小排,抬眸就对上男人的目光,脸不由一红,连忙別开了目光。 “看什么……明明就没有人说。” “嗯,没人说。” 男人配合她,附和了一句。 江婉卿哼哼两声,拿起碗中的鸡腿咬了一口。 “若是吃不够,小厨房还有。” 听到这话,江婉卿多少有些惊讶。 她不知道自己失忆前有没有吃过这样的一整只大鸡腿,但现在的她,看著那一整个真的很喜欢。 “原来嫁给你,还有一整只大鸡腿吃。” “是不是感觉还不错?” 江婉卿听到这话,脸上掛著笑意,但就是故意不回答贺时晏。 因为她知道,若是她说出来了,他会更放肆! 男人,偶尔夸夸就好了,夸太多,容易上屋掀瓦。 只是江婉卿怎么都想不到,今早她在贺时晏虎口落下的齿痕,男人特地去了一趟练武场。 不仅如此,贺时晏还故意把袖子往上撩了一些,明晃晃地露出那齿痕。 毕竟他也是有娘子的人了。 之前他在练武场的时候,时不时能听到有些大人家中夫人又给他绣了什么什么,另外一个有送了什么什么。 可眼下,他有娘子了。 他就是特地过来走一圈。 福生在后边跟著,將主子那点心思看得明明白白,不禁摇了摇头。 他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副如此孔雀开屏的模样,明晃晃高调宣传他跟太子妃关係很好那般,迫不及待告诉大家,他超爱太子妃的。 虽然贺时晏只是来回走了几圈,没有说话,但对於他而言,能娶到心爱之人,就像打了一场胜仗那般。 本来还有些大人,有意想將自己女儿介绍给贺时晏做侧妃,都纷纷暂时打消了念头。 毕竟太子眼下如此喜欢这位太子妃,还由著她咬。 眼下送人,大概率是失败的。 - 江婉卿用过晚膳后,便去沐浴了。 贺时晏在用晚膳前就沐浴过了,他生怕错过自家夫人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毕竟江婉卿不按常理出牌,昨晚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刚好他回来也没有什么事,便先沐浴了。 沐浴过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期待某种事情…… 未经人事前,他都觉得书籍里面写的过於夸张了。 什么一次流连,过后便频频想尝。 但眼下,一向自制力极强的他,却在这种事情上,有些愈发不受控制。 想到昨夜的一幕幕,贺时晏有些口乾舌燥。 他拿过旁边凉了的茶水一口饮尽。 就在此时,知谨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殿下,有新的发现。” “进来。” 知谨闻言,推开门走了进来,恭敬道:“殿下,似乎太子妃生父母的事情,真有蹊蹺……” “据当时那边的人说,似乎太子妃的生母一直都想要一个男婴,可是不管怎么样,似乎每一次怀胎都几乎是女孩。” 听到这话,贺时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可是从之前柔儿跟他说的话,似乎江父江母待江婉卿並不差,很难看得出江母曾经渴望一个男婴。 知谨:“那边的人又说,娘娘是算是江母最后一个,若是还不要的话,那么估计可就悬了。” “或许是因为感到了失望,然后无可奈何,才到后面我们看到的这一些。” 江母不能再生,只能將爱放到了江婉卿那边。 贺时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暗意,沉声道:“继续跟进顾今安与江父母的事情。” 知谨:“是!” - 沐浴过后的江婉卿,一回寢殿就看到贺时晏了。 男人听到脚步声后,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江婉卿一看,不禁加快了几步走到贺时晏面前。 “你竟然在看我最新的话本子!” 这话本子是长寧今日给自己的,算是眼下最新的那一册。 她没有想到,贺时晏竟然会看。 想到刚刚知谨跟自己说的话,贺时晏拉过江婉卿的手,顺势將她搂入了怀中。 “姩姩,今天累不累?” “不累。” “皇祖母有没有为难你?” “当然没有。” 张太后待她还是挺好的,相处起来也很不错。 想著,贺时晏更是抱紧了怀中的人。 “嗯,祖母似乎还赏了不少的补品?” 听到男人这话,江婉卿想到今日马车上,长寧跟自己说的话,不禁泛起不好的感觉。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江婉卿想著,试探性转移话题道:“昨夜殿下说烟花是为我而放,可那角度不好看,今夜我还想看。” 说著,她扯了扯贺时晏的袖子。 “那姩姩亲我三下,我就带你出去看烟火。” 江婉卿听到这话,瞬间从他怀中探出了头,欲言又止。 三下! 是出去看烟火,而不是像昨夜那样……! 江婉卿承认那烟花的確是有诱惑力。 她想了想,朝著男人左脸颊快速落下了三个吻。 “吶,三下够了!” “不算。” 话音一落,江婉卿瞬间皱起了眉头,“怎么不算?不是三下吗?” “我说停才算一下。姩姩忘记今早你说的话了?” 江婉卿自然记得,但那话不是她说的,是贺时晏得寸进尺欺负她。 “你无赖!我可没有说要亲你十下。” “嘴上是没说,但用行动证明默认了你心中是愿意的。” 江婉卿:? 她那是满脸不情愿这个无理的条件。 男人又装出她刚刚用晚膳那副无赖的模样,轻嗯了一声:“我听到你心里说你愿意了。” 江婉卿:…… 她心里的声音,他能听到? 不过,贺时晏不提到大补药这事,就一切没什么问题。 “三下对吧?” “嗯,十减了三,娘子还欠我七次。” 江婉卿听到贺时晏这声音,直接朝著他虎口又咬了一下。 殊不知,某人见状,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娘子再不快些,待会到了就寢的时间,可就不好了。” 闻言,江婉卿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她纤细的手指抚上他领口的暗纹,慢慢往上滑,隨后攀上他的肩,主动覆了上去。 见状,贺时晏毫不犹豫將人拉近,把江婉卿按进了怀里,低头髮了狠吻她。 她下意识想往后躲,但半点空隙都不给她。 她发出猫儿般呜咽著揪住他的寢衫,皱了一片,脸颊渐渐蔓延緋红。 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神如今也染上了几分意乱情迷。 - 江婉卿再次出来的时候,面容还是白里透著红,眉眼透著勾人的柔光。 那围在脖颈处的一小团毛领,更显得她面容娇美。 贺时晏站在她身后,眸色清明,高大宽阔的身形恰好笼罩著她娇小的体格。 江婉卿怎么都没有想到,那烟火竟然是让她来放。 “怕响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后边传来。 江婉卿那藏在袖子中的手,多少有些害怕。 因为她没有放过。 贺时晏见状,从后將江婉卿环住,隨后把火摺子递到她的手里。 “別怕,我在。” 听到这话,江婉卿的犹豫,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更何况,她也想试试。 男人握住她的手,火摺子擦亮的瞬间,光亮映在了他们的眉眼间。 近一点,再近一点…… 火苗落在引线上,嗤嗤燃进了夜色深处,细光从竹筒中涌出冲天。 “砰——” 瞬间在空中炸裂出绚烂的烟火。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那欣喜的模样,弯了弯唇。 这一声响起,瞬间天空不少金灿灿的烟火也直躥九霄,照亮了江婉卿的面容。 “喜欢吗?”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下頜轻轻抵在她的发间,炽热的气息有些烫她的耳廓。 “喜欢……” 江婉卿刚回头,贺时晏顺著落下了一吻。 猝不及防的一吻,伴隨著天空中炸开的烟花声。 江婉卿望见贺时晏眼中的剎那光。 她呼吸微滯。有些恍惚。 “愿我们白头时,也能並肩看烟火。” 江婉卿听著男人低沉的嗓音,不由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会一起白头到老。 -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后,江婉卿才重新回到寢殿。 她刚换下披风,外边就传来了福生的声音。 “殿下,太后娘娘叮嘱的补汤,现如今已经煮好了,可要端进来?” 贺时晏:“补汤?”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內心瞬间暗道不妙。 饶是隔著衣衫,都能令人感觉到男人指尖的摩挲。 第85章 冬日小甜饼 新婚第二日就送来补汤,並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太后专门给贺时晏准备的。 即使没有明说什么,但是也能让大家怀疑一点什么。 江婉卿连忙堆起笑意,顾不上披风有没有放好,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来就好我来就好,多谢皇祖母了。” 说著,她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贺时晏,注意到男人没有看向自己,她才压低声音跟福生说话。 “这些到时候就不用燉了,若是皇祖母问起来,你就说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福生不知其中什么情况,只能应了声好。 因为这个补药是今日太后那边让人送过来的,听说是对主子身子好,所以他让小厨房燉煮了。 毕竟这可是对主子好的东西,一定要安排上。 不过,现在太子妃说不用煮了,那应该就是不需要了……估计有可能是主子身强力壮,不需要这些东西。 福生走后,江婉卿闻了闻手中的汤药。 还没有闻得出一个所以然,后边传来了贺时晏的声音。 “既然是皇祖母的一番心意,那便拿过来吧,我趁热喝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下意识不想给。 因为不知道这是什么汤药,待会受苦的还是她。 庞大就算了。 若是有这个东西的加持,估计能要她半条命。 江婉卿脸上掛著笑意,想著怎么能让贺时晏喝不上这个汤药。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贺时晏瞧著江婉卿的小步朝自己走过来,漆黑眼眸微微一眯。 她不对劲。 他大概能猜到一点江婉卿眼下是什么情况。 贺时晏明知故问;“怎么了?” 他嗓音淡淡,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別。 江婉卿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还有些烫,我给夫君吹吹。” 听到这话,贺时晏轻挑眉头,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有情况就喊夫君,没有情况就喊他殿下。 贺时晏也不直接拆穿江婉卿,看著她演。 “哦?这么烫的吗?那麻烦娘子给我吹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 “那过来一点吹。” 江婉卿微微皱了皱眉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手中的汤药,並不烫,属於温热的程度。 可能喝到嘴里面,算是那种不怎么烫了,温到凉之间。 但江婉卿清楚,她是不可能到贺时晏面前吹的。 不然……这个男人手一摸,就知道她在撒谎了! 江婉卿犹豫了一下,“不用凑那么近的,待会烫到殿下就不好了。” 贺时晏眉眼弯了弯。 他家娘子可真是体贴啊,还担心会烫到他。 不过……怎么不算体贴呢? 若不是贺方严说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家娘子暗地里这么默默关注他、关心他。 江婉卿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朝著贺时晏走过去了几步,只是还在装模作样吹著手中的汤药。 若是想要这个男人不喝,只有一个法子—— 江婉卿看准时机,故作手滑拿不稳手中的汤药。 就在汤药撒出去准备落地的时候,贺时晏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搂住了她。 而那汤药,一大半泼在了男人的衣袍上。 不仅如此,在瓷碗要落地的时候,贺时晏手快速接过,看似他在努力接住。 实际上,只有他清楚知道,他故意把婉里面最后那一点汤药,尽数倒在了自己的衣袍中。 江婉卿瞬间瞪大了双眼。 她也不傻。 因为以贺时晏的能耐,大可以把婉托在掌心中。 可是这个男人,在最后一个动作落下时,是故意往自己身上浇。 “贺时晏,你……!” 有那么一瞬间,江婉卿不知道该说自己心机一点,还是这个男人心机一点! 贺时晏听到这道声音,眼中透著几分不解。 “不碍事的娘子,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 江婉卿:? 贺时晏:“汤药是喝不了,我让福生再煮一次。” 听到再煮一次,江婉卿来不及计较心不心机的问题,她连忙拦住了。 她好不容易弄撒了,怎能再来一份? “福生估计也准备要歇息了,不如我去给夫君煮一碗吧!” 与其福生煮,倒不如她来煮。 她煮的话,还可以放一些清热下火的药,不用喝了那么燥。 面对江婉卿这个反应,贺时晏目光打著几分打探,朝著她凑近了一些。 “娘子在担心害怕什么?” “当然是担心夫君著凉呀,毕竟这汤药还站在衣袍上,天气又冷,夫君应该感觉换一身衣衫,不然著凉可就不好了。” 江婉卿连忙笑著回答贺时晏的话。 “哦?” “真的,我特別担心夫君!” 江婉卿又补了一句。 “既然福生已经歇下了,那么就由夫人伺候我更衣吧。”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瞬间笑不出来了。 因为……石头砸在了她的脚上。 她笑不出了。 只能儘可能挤出笑意。 但走到这一步,她也不好拒绝。 “好啊,夫君先进去內室吧,我去给夫君拿衣衫过来。” 贺时晏点了点头,先一步走进了內室。 可当江婉卿把衣衫递给贺时晏的时候,男人大手一拽,顺势將她拉入了內室。 “殿下……” 她不禁惊呼了一声。 江婉卿没有面对贺时晏,可当她看到面前摆放的镜子,瞬间瞪大了双眼。 她怎么不知道內室里面多放了四个大镜子! 不管是往左看还是右看,镜子都能清晰映出他们的模样。 江婉卿不由想起自己看过那些话本子,里面描述的一些场面,她立马红了脸。 “夫君,我……我已经把衣衫送过来了,是不是我能出去了?” “我就不打扰你换衣衫了!” 江婉卿说著,想要离开。 可身后的男人,紧紧將她搂入,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姩姩,皇祖母为何会送补汤过来?” “应该是……关心夫君吧。” 江婉卿还记得长寧跟自己说的话,眼下的她,底气十分不足。 要是没有猜错,估计是她告诉长寧,然后长寧把担心告诉了太后! 贺时晏可是太子啊,保不准就是未来的太子。 这样的情况,怎能不担心? 若是不担心的那个,估计就不是正常的皇祖母了。 “关心?” 男人嗓音低沉,暗哑透著蛊惑。 江婉卿没有去看他的面容,所以不知道眼下的他,是什么情况。 “嗯,关心。”她有肯定了一句。 “姩姩估计是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贺时晏抵在她的肩膀上,炽热的气息刚好縈绕在她耳边,惹得不禁一躲。 “什么?” 面对男人这个危险的话语,江婉卿连忙又道:“我……我觉得夫君已经很疼我了,不需要这么特地了!” 特別那些镜中还映照著他们,这让江婉卿忍不住多想,更不好意思。 “哦?” “可我的娘子,似乎还感受不到很真切呢。” 说著,贺时晏的手落在江婉卿的乌髮上,顺著她的发而下,落在她纤细腰身上。 他半张脸隱在黑暗之中,露出的那张脸在昏暗烛火的照映下,带著浅淡笑意,嗓音慵懒又沙哑。 “没有的事……夫君一直都很厉害。” 在这种情况下,江婉卿脑子一快,直接说出这话。 话音落下,她差点要被自己给羞死了。 身后男人闻言,发出低浅一笑。 江婉卿抬眼就看到自己眼下的模样,她那张脸即使不用脂粉都美得惊心动魄,现如今,脸颊浮上的緋红,更像是雪地落下的红梅,勾人无比。 她连忙又移开了目光。 “姩姩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不如,我帮你回忆回忆?” 话一出,江婉卿更是瞪大了双眼。 眼下这个情况,她猜测贺时晏是听到自己说的话了! 只是……长寧没有告诉她,贺时晏知道啊。 江婉卿刚转过头,男人的吻顺势落了下来。 “你……” 她红著脸,男人的吻一路往下。 她忍不住睁开眼,视线里是他额头隱忍的青筋,带著峪朢的注视,像是蛰伏已久的猎豹。 眼下的她,好似落入狼群的可口羊羔。 面对男人的目光,她忍不住心悸,灼得心里发紧。 江婉卿意识到眼下还在內室,而身后还有一堆镜子,她羞红著脸推了推贺时晏。 “这里……不好!” 话音一落,她忍不住又道:“这是上哪去学的?” 江婉卿记得今早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看到这么多这些镜子。 怎么她就端端时间不在,忽然之间就变了样! 贺时晏持著耐心,低声呢喃:“话本子上学来的。” 江婉卿:? 贺时晏顺势一把將她抱起,两人额头相抵,他低声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緋红从江婉卿的眼尾,一路蔓延到了脚尖。 - 不知道外边何时下了雨。 缠缠绵绵的雨,拍打的窗户上。 江婉卿回到床榻的时候,想直接拉过旁边的被褥,一把盖住了自己羞红的脸。 可男人似乎还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贺时晏顺著她仰起的脖颈,摩挲而过,激得那雪白肌肤骤然紧绷,她羞愤交加。 “贺时晏……” “你……!” 第86章 让她失了魂 半梦半醒的时候,江婉卿心里再次確定,日后她要把话本子藏好一些。 贺时晏看得快,悟性高。 虽然有些失了魂,但也足以要她半条小命。 贺时晏刚沐浴回来,就看到床榻上的娇人,双眼半合看著自己,他不禁唇角一勾。 江婉卿见状,连忙背对他。 这个男人太会疼人了。 “还没睡?” “你別管!” 江婉卿直接又瞪了他一眼。 瞧著她这个模样,贺时晏又道:“看来还挺有力气的。” 江婉卿:? “没有了,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江婉卿说出这话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让贺时晏用那个汤药。 不然估计眼下她可能都还没歇下来呢。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这模样,笑意不减。 他吹灭烛火后,拉开被褥躺了上去。 察觉到男人的出现,江婉卿往里再靠近了一些,用后脑勺对著他。 只是再怎么样,贺时晏还是伸手將她搂入了怀中。 她刚想说话,男人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间。 “睡吧,不闹你了。” 话音落下,江婉卿下意识往他怀中靠去。 外边的雨还在下著,可屋內十分暖和,特別身后的人,比汤婆子还要暖和。 她望著男人放在腰间的手,不禁想到刚住进东宫的时候,她还有些不自在。 可现如今…… 江婉卿想著,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察觉到怀中人还没有睡去,贺时晏又道:“睡不著?我或许有个法子。” 江婉卿闻言,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听就是不正经的法子! “我现在就睡了,很快就睡著了。” 贺时晏望著怀中人,唇角弯了弯。 “睡吧。” 他將江婉卿更搂紧了一些,隔著薄薄的寢衫,一下一下轻拍著她的后背。 闻言,江婉卿缓缓闭上了双眼。 贺时晏的手指修长,指节在动作间微微屈起,舒展成最柔软的弧度。 男人这个行为,让江婉卿想到了自己的娘亲。 娘亲还在的时候,也会这般哄自己入睡。 只是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变成贺时晏。 想著,她不知不觉间染上了困意。 贺时晏的动作越来越轻,直到江婉卿睫毛不再颤动,呼吸平稳后,他才极缓地撤了手。 指尖在离开时,他不由轻轻將她散在脸间的髮丝轻轻挽好,隨后將她抱紧在怀中。 夜渐深了,他听著外面淅沥沥的雨声,抱著怀中爱人,心中有种被填满的感觉。 - 差不多五更天的时候,江婉卿微微蹙起眉头,她鼻尖渗出了一层薄汗,闷哼了一声。 “唔~” 她想翻个身,可是手脚又热又沉,让她几乎做不了更多的动作。 贺时晏睡意本就浅,听到身边人动静后,他看了一眼怀中的江婉卿。 因为热的缘故,她微微拉开了自己的领口。 但奈何还是感觉到热气扑来,她止不住哼哼唧唧。 “好热……” 因为是半梦半醒,所以从她嘴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像是懒猫打困的调子,又娇又软。 她闭著眼,但已经感觉人处於热炉之中那般。 江婉卿闹脾气似的,轻轻推了推身边那一堵墙。 可不管怎么样,她推不开,於是慪气般朝著侧边踢了踢脚尖。 贺时晏望著她那露出的白皙脖颈,因为热的原因。 汗珠从她髻角渗出,几缕青丝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诱惑勾人。 他挪开了眼,隨后抬手轻轻撩开了青帐,让外面的凉空气涌进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感觉到冷的江婉卿,又朝著他怀里面缩去。 “冷……” 她嘴里面咕噥了一声,半梦半醒隨意靠著,手更是乱摸一处。 察觉到暖意后,舒適了,她又接著睡了过去。 倒是某人的脸色不是很好,连带著呼吸都沉了几分。 若不是昨夜闹得晚了一些,他今日估计要吃个早膳才善罢甘休。 贺时晏静静看了江婉卿片刻,確定她不闹腾后,便放轻手脚起了身。 福生在外边候著,看到贺时晏出来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 毕竟昨晚到他守夜,屋內似乎动静不一般, 近日事情不是很多,他还以为殿下会起晚一些。 贺时晏简单吩咐了几句后,便让直径走去了后边的浴池。 - 待到江婉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缓缓拉开了被褥。 柔儿听到动静后,很快走了进来。 “娘娘醒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殿下呢?” “殿下已经去练武场了。娘娘待会用完午膳,也可以过去看看。” 江婉卿本来是不想过去的,但是看到柔儿那满脸期待的模样,她点了点头。 “那待会我们就过去看看。” 正好她也没有去过呢。 柔儿闻言,便去给江婉卿布膳了。 人刚走,荷嬤嬤便走了进来。 “娘娘,可要给你上点膏药?这是太后娘娘特地让奴婢备著的,听说倒是挺好用的。” 听到这话,江婉卿脸一红,她摇了摇头。 “不用了,嬤嬤。昨夜殿下给我上过药了。” 听到这话,荷嬤嬤笑意更浓了。 “那就好那就好,殿下算是会疼人了。” 会疼人三字,让江婉卿耳朵更烫了。 昨夜他们几乎就是围绕著三个字… 现如今只要她看到镜子,仿佛空气中还瀰漫著那气息,令人脸红心跳,呼吸加速。 她还记得自己迷迷糊糊跟贺时晏说,既然现在玩那么大,是不是后面七次都能抵消。 贺时晏听到这话,单手捧著她脸让她脑袋转过来,直视她:“可以抵消五次。不过后面…” 江婉卿眨了眨眼,难得诚挚的问他:“后面怎么抵消?” “明晚你在上面。” … 江婉卿愣了片刻,才终於反应过来,脸瞬间炸红:“贺时晏!” 第87章 主动点 因为门高且厚,完全看不到外边。 所以江婉卿的胆子就格外大了起来。 “殿下?怎么不说话呢,是有什么顾虑吗?要是不说话,人家可进来了~” 说著,江婉卿更是压低了嗓音,故作娇媚。 特別是她听到內里的男人,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她笑意更浓了。 果然好玩! 贺时晏:“何人派你来的?” “可没有什么人呢,奴家仰慕殿下已久,好不容易寻了个太子妃不在您身边的时候,自然要主动一些才是。” 她看话本子的时候,上面有一幕似乎就说过,没有男人可以拒绝主动的女子! 也不知道贺时晏听到主动二字,感觉会怎么样。 想著,江婉卿探了探头,笑意不减。 听到这话,贺时晏皱起了眉头。 可他细想了一下,在练武场各个都知道他忌讳什么,按常理来说,鲜少会有要献人的。 最主要,安排在练武场的宫娥,一般都是体格高大健壮的武婢。 想著,贺时晏微微眯起眼眸,瞥了一眼门口处。 这外边站著的人,当真是一名娇弱的宫娥? 江婉卿看到贺时晏还不说话,更觉得有意思了。 “殿下?人家今日特地穿了您喜欢的小緋色~” 緋色娇艷,怕是难以拒绝。 贺时晏听著外面传来的声音,眼底闪过一抹打趣,“哦?仰慕我许久,是多久?” 江婉卿没有想到男人还会来这么一句话,她想了想后,又道:“就是很久很久,殿下才貌不凡,简直就是奴家的心中夫君的模样~” “既然这样,殿下要不要考虑將奴家纳入东宫?不求什么,只求能待在殿下身边伺候。” 她一边说,一边好奇贺时晏的反应。 自荐枕席,她好奇这个男人会说什么。 “我身边可不想要什么庸俗之辈,也不知你懂多少招式?”贺时晏嗓音懒懒。 听到这话,江婉卿眉头皱的更紧了。 竟然还会问她懂什么招式! 果然,男人就是男人。 不懂招式就是庸俗之辈? 贺时晏没有听到江婉卿回答自己,眼中玩味更浓了,心中的猜测直接確定了。 他轻轻倚在门口,又道:“什么都不懂又说心悦本宫?” “难不成在害羞,要本宫亲自试试才知道?” 还亲自试试? 给他再亲自试试,她估计明日都不用出门了。 想著,江婉卿又道:“哎呀~殿下说什么就是不肯接受奴家嘛,奴家走便是了,不扰殿下不快了。” 说著,她转身就想离去,谁料到,身后的门开了一条缝。 那伸出的大手,直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带入了屋內。 江婉卿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直接把在她抵在门后,目光灼灼盯著她。 贺时晏本来是打算更衣后就回东宫一趟,可谁料到,江婉卿竟然来看他了。 眼下的他,刚褪去上衣,未著衣袍。 江婉卿面对如此衝击的一幕,连忙闭上了双眼。 “我……我……” “嗯?心仪我许久?想要进东宫伺候?” 男人一字一句附在她耳边,嗓音低沉,蛊惑至极。 江婉卿听到那声音,更是红了脸。 “不是我……我刚刚才过来的,听到福生说你更衣更了许久,便来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想著,江婉卿又继续装。 “你这话,应该是刚刚那位丫鬟说的吧?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位丫鬟走出去了。” 贺时晏听著这些话,目光直勾勾望著面前的江婉卿。 小骗子。 真是说起谎来,不用打任何的草稿。 若不是他记起来这里都是武婢,估计就要被她骗了去。 眼见贺时晏不说话,江婉卿又微微睁开了眼。 “我说得不对?我刚刚真的看到有一位婢女走出去了。” “姩姩,练武场男子多,能在这里伺候的很少婢女,有也是体格高大健壮的武婢。” 江婉卿:?! 很少伺候的婢女? 得了,她已经不用多说,已经穿帮了…… 贺时晏瞧著她这吃瘪的模样,唇角弯了弯,难免觉得有些好笑。 “还玩吗?这次扮了婢女,下次又打算扮什么?” “不打算了……” 江婉卿羞得准备要找块豆腐把脸埋进去了! “不如我告诉你扮什么?不如……试试扮伺候我更衣的人?” 贺时晏望著直到自己胸膛的江婉卿,微微俯下身,话语中带著曖昧。 江婉卿耳朵刷一下红了起来。 果然,还是这么不正经! “我才不演!”江婉卿直接拒绝。 “那演……什么好呢?”男人又道。 面对贺时晏的戏弄,江婉卿脑光一闪,瞬间有了答案。 这么爱玩是吧,都玩上头了! “我知道演什么!” 贺时晏眼中多了几分期待,“玩什么?” 他倒是好奇江婉卿会说什么,毕竟她竟然接上了自己的话。 江婉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玩我做女富商,你做被我点的小郎君。” 贺时晏:…… 很好,她这是越来越大胆了。 江婉卿知道贺时晏不会答应,所以她看好时机就想离开。 可谁料到,身后男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好啊,试试?” 江婉卿闻言,瞪大了双眼,连忙摇了摇头。 她才不试试呢。 到头来,受苦的地方会更受苦! 男人说完这话,將她紧逼到门后,高大的身影拢住她,目光灼灼。 不给她任何逃离的缝隙。 而那手,顺著他喉结,一点点往下。 在这个平仄的空间,两人气息缠绕,江婉卿心跳不由加快。 “这……这更衣室呢!” “姩姩,我们好像还没有试过在这些地方?” 听到这话,江婉卿脸一红,另一只手直接朝著他胸膛锤了一记。 老浑蛋! 贺时晏望著红彤彤的脸颊,白里透粉,嫵媚得令人爱不释手。 他逼近后,嗓音压低:“可是緋色?”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江婉卿更是无地自容了。 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玩这么大了。 现如今……她算是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连忙反驳。 谁料到,男人传来了低沉的笑声,让江婉卿呼吸更乱了。 “姩姩是做好准备过来的?竟然什么都没有。” 男人话里带话。 江婉卿瞬间明白贺时晏为什么会笑,敢情是到这个男人来戏耍她了。 想罢,她不禁道:“不是那种没有,不过殿下要是喜欢看,我可以给你寻一位。” “太子妃好生大度。” 一般都是不希望自家夫君寻侍妾,而江婉卿这是主动给他寻女人。 江婉卿被贺时晏这话,说的更不好意思了。 “毕竟夫君都说了,我这个做……” 只可惜,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用吻直接堵住了双唇。 这小嘴,净是叭叭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因为练武场里面的更衣室都是隔开一小间一小间,方便来练武的人更换衣衫。 江婉卿进来的时候,人不多。 但眼下,已经操练完的那几位官员,便从外面走进来要更衣了。 江婉卿听到那脚步声,不禁紧张了几分。 毕竟那脚步声很近,而她跟贺时晏…… 最主要,这个男人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 “对了,我夫人刚刚说给我寻了一昧药,似乎挺管用的,今夜倒是可以试试。” “刚刚用膳时候,我夫人也跟我说了,似乎是太子妃给她的。” “太子妃给的呀?那这样来说的话,岂不是太子殿下跟我们一样,都不行?” 此时屋內的江婉卿听到这话,瞬间眼睛瞪大。 怎么……怎么火又惹到了她的身上? 一口一个太子妃,还提著太子二字,江婉卿简直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夫君……“她连忙示好喊了一声。 贺时晏低笑,沙哑道:“姩姩,喊夫君都没用了。” “待会小声些,外面可不止一个人。” 第88章 脸红,让他吃了吗? 江婉卿听到这话,心更是提了起来。 特別外边的声音还没有停下,似乎聊到这个话题,大家都纷纷好奇感兴趣了。 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时半会不会离开。 江婉卿见状,灵光一闪。 她望著面前的贺时晏,毫不犹豫伸手攀上他的脖颈,双眼透著迷离。 “那吻我。” 贺时晏闻言,目光灼灼,靠近压下,与她额头相抵,隨后不带一丝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他哪里受得住她这般的主动邀请? 江婉卿承受著他热烈的吻,隨后身子靠在门背后面,试著发出动静。 而她的手,渐渐开始不老实。 贺时晏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大胆,瞬间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那吻顺著她唇,一点点往下打转。 江婉卿见状,红著脸,嗓音故意发出比以往还要娇一倍。 这声音一出,贺时晏目光看向了江婉卿。 她连著发出了两声,惹人遐想的声音后,外面的说话声瞬间就安静了。 江婉卿眼底闪过一抹得逞,隨后更卖力了。 此时的贺时晏,瞬间就反应过来江婉卿的意图了。 难怪……这般主动。 面对男人的目光,江婉卿丝毫不在意,她甚至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门。 故意做出屋內十分热烈的情况。 见到这一幕的贺时晏,不禁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碰面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去骗沈奕行。 而眼下…… 门外的三位大人,似乎猜到了是什么,连忙面面相覷。 能喊殿下的,而且今日出现在武场的除了太子殿下,还能有谁? 似乎战况还蛮热烈的…… 刚刚究竟是谁觉得太子殿下不可以? 现如今给他们看来,简直不得了。 想著,他们不敢再继续说话,生怕坏了好事,只能相视一眼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江婉卿听到离开的脚步声,瞬间鬆了一口气。 眼下……估计外边对於贺时晏的误会,应该少了很多吧? 毕竟刚刚她真的很努力在装了。 江婉卿想著,眉眼不禁泛起了笑意。 此时的贺时晏,正盯著她,將她眼底那点笑意看了个透。 “娘子现如今满意了?” “嗯,还算不错吧。” “可我眼下不是特別满意。” 话音落下,江婉卿朝著男人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现在呢?” 见状,贺时晏再次逼近,嗓音透著沙哑,“不够。” 江婉卿又再亲了一下。 “这样呢?” “还是不够。” 男人望著她,目光沉沉,就在江婉卿准备第三次吻上去的时候。 贺时晏直接迎了上去,搂住腰肢的手收紧了不少。 江婉卿根本来不及躲。 只是想到男人的动机,她连忙抵著他胸膛,又道:“这里不行!” “那回去就行了?” “回去再说。” “那就这里。” “不行!回去……回去好……” 江婉卿被惹得脸红红,嗓音比刚刚更是柔了一度。 若是在这里,那么距离东宫还有些路段,估计到时候就是贺时晏抱著她回去。 这样多不好啊。 贺时晏听著她的声音,喉结滚动,勾著笑意。 “確定回去?” 江婉卿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为了让这个男人快点答应,她更是又在他脸颊落下了两个吻。 诚意满满。 “那回去变四次。” 江婉卿:? 刚亲完的她,瞬间就后悔了。 她恼羞成怒,直接锤向贺时晏:“你……太过分了!” “那就不回,毕竟某人惹起来的火。” 江婉卿听到这话,就想到自己说的緋色,当时她只是想逗逗贺时晏。 可谁能想到…… “三次!”不能再多了。 “可以。” 听到男人这般爽快的答应,江婉卿瞬间感觉又有了希望。 “那我先缓缓。” 江婉卿听到这话,她还好奇贺时晏怎么缓缓。 但……男人的行为,让她知道自己就不该好奇。 - “贺时晏,我让你吃了吗?” 江婉卿红著脸训斥,但手上反抗的动作,根本毫无作用。 “你这个大坏人。” 江婉卿没有停止骂他。 “嗯,我就是这么坏的。” 男人嗓音一出,让她感觉自己这话,似乎给他骂开心了。 但渐渐……她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能红著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 江婉卿回到东宫的时候,贺时晏跟在她的身后。 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男人说的那句话。 不过…… 他也算是节制,不是特別恶劣,起码她现在只是脸红,让外边的人看不出异样。 就在此时,江婉卿刚准备让柔儿去备沐浴用的水,外边传来了急促了声音。 贺时晏刚好走到寢殿的门口,目光看向了刘公公。 “公公所为何事这般著急?” 就连江婉卿看著刘公公那著急的模样,都忍不住有些好奇。 刘公公:“殿下……殿下,你去瞧瞧公主殿下吧,听说有个庙宇起火,公主骑著马就冲了过去,陛下感觉公主不对劲,让您过去瞧瞧。” 听到庙宇二字,江婉卿瞬间就坐不住了。 因为她想到了清慈,长寧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她能感觉到她对清慈是喜欢的。 江婉卿毫不犹豫道:“夫君,我知道公主大概在哪个地方,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贺时晏点了点头后,快速让人去备马。 - 马蹄急切踏过宫门,朝著外边飞奔而去。 江婉卿靠坐在贺时晏的怀中,心中同样是对长寧的担心。 “驾!” 贺时晏手臂越过她的身侧,握紧韁绳,严严实实將她圈入怀中。 “坐稳一些。” 男人嗓音从后面响起,充满了关心。 因为赶路的缘故,江婉卿的后背紧贴著他的胸膛,没有丝毫曖昧,甚至能感觉到那有力的心跳声,好似擂鼓般敲击著她的脊骨。 “往左边!”江婉卿清冷嗓音提醒。 贺时晏闻言,毫不犹豫朝著她说的方向拐去。 只是话音落下时,贺时晏將手中的韁绳放入了她的指尖,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手。 江婉卿有些微愣,不禁道:“夫君这是在教我骑马?” “眼下可以先试试,到时候我再细细教你。” 说实话,这是江婉卿第一次握住马韁,多少有些不自在。 贺时晏的目光落回她的身上,嗓音低沉:“別怕,骑马要稳,心稳,手才能稳。” 男人嗓音响起在耳畔,江婉卿握住手中的韁绳,望向前处。 只要贺时晏愿意教,那么她就愿意学。 毕竟今日不知往后的事情,学会骑马也等於学会一向自保的技能。 忽然一阵风吹来,扬起了江婉卿散落的髮丝,她双眼一片清明。 似乎,没有那么怕了…… “驾!” 她轻呵了一声。 马蹄继续朝著前边奔去,只不过比刚刚更快了一些。 江婉卿眉眼不由泛起笑意,脸颊泛著浅浅的红。 原来……骑马是这样的感觉。 不似高处那般令人心慌。 想著,她没有了一开始的害怕,反而更放开了一些。 贺时晏望著她唇角的笑意,眼底一片柔和。 他家娘子笑起来,比棠梨花还要更明亮。 - 不知过了多久,江婉卿算是到了之前长寧带她来的地方。 还没有走上去,就看到那冒著的黑烟,以及焦糊的味道。 江婉卿下了马后,急忙跑了上去。 焦糊的味道越来越烈,火势十分凶猛,从多个殿宇同时蔓延,勾连成一片火海。 长寧望著那火海,脸上掛满了泪水,完全没有了平日公主的模样。 “清慈!你不能死啊……为什么……” 眼看著长寧要衝进去,江婉卿连忙上前拦住她。 “公主,你冷静!” “我不能冷静……清慈还在里面,他还在里面!我要进去!” 说著,长寧想要推开江婉卿,却被贺时晏拉住了。 他看向身边来来往往救火的人,沉声道:“加大人手。” “清慈……清慈!”长寧看著那火势,眼眶泛红。 江婉卿看著那火海,只感觉头猛烈传来疼痛。 为何……她看到这一幕,却感觉十分熟悉。 柔儿看到江婉卿的异样,连忙道:“娘娘,你没事吧?是不是这火太大熏到你了?” 长寧听到这话,哭声停止了一些,抬眸看向江婉卿。 “应该不是……” 江婉卿摇了摇头。 说是这样,可隱隱之间,她还是感觉到疼得厉害。 怎么回事…… “殿下,救出了一位,但不知道还能不能存活下来,是因为女子!”福生的声音很快传来。 长寧:“那清慈呢?他还在里面……还在里面!” 知谨:“公主,我们的人已经在努力救了,还望公主稍安勿躁!” 话音落下,柔儿不由看向了那被抬出来的人。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呼吸一滯。 “怎么那个女子……跟娘娘长得这般像?” 这话一出,贺时晏跟江婉卿同时看了过去。 不仅柔儿惊讶,就连江婉卿也诧异不已。 福生:“我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娘娘的姐姐呢,可听庙中人说,他们没有见过这位女子,更是不知道姓甚名谁,也不知道她怎么也在火海里面……” 她跟江婉卿何止是像,她们两个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般。 可江婉卿清楚知道,娘亲就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啊…… “她可还活著?” 福生摇了摇头,“这可不好说,因为气息微弱,我们要先把人给太医瞧瞧。” 江婉卿闻言,看了一眼贺时晏后,“你先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第89章 娘子,真美 “清慈!清慈!你不要嚇我,你不要嚇我!” 江婉卿刚转身,便听到了后面长寧撕心裂肺的声音。 “公主……公主节哀吧!小和尚已经去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顿住了脚步,回过了头。 “我不信我不信!为什么要夺走我的清慈……他那么好!为什么?” 长寧望著那熟悉的面容,她直接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清慈,泪渍沾衣,双目赤红,泪水像是断线珍珠那般不受控制。 “清慈……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我求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她不敢相信,昨日他们还见著一面,而今日,却变成了阴阳两隔。 这样的情况,长寧还是无法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 她接受不了清慈死去的消息,她的清慈怎么就因为一场火去了呢? 过去的一幕幕美好,闪过脑海,长寧眼神空洞呆滯,心中泛起的疼痛让她难受到无法言语。 清慈…… 醒醒好不好? 他们从未越界。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能这般近距离说话,竟然是清慈死了…… 身旁的宫娥连忙劝道:“公主,人死不能復生啊!” “就是啊公主,你这样我们都会心疼的。” 长寧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你们心疼我……呵,疼?清慈在里面估计也很疼吧?” “火势这般大,他在里面……应该很难受吧?” “漫天火海,他想逃,也逃不过,只能被困在那火势之中,感受著自己的生命一点点逝去……” 江婉卿听著这话,只感觉头更疼了。 火还没有被熄灭,她抬眸朝著那片火光看去,脑海不禁闪过了过往的一些细碎片段。 “火?” 她不禁呢喃出这个字。 为什么……她看到火,心会这般难受,会这般疼? 长寧:“这场大火,带走了我的清慈……它带走了我的清慈!” 她苦涩一笑,两行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长寧本就瘦小,眼下的她,身影看著更是单薄了。 江婉卿听到这些话,只感觉心里面沉闷得厉害。 火海照映下,人影在这火光中显得格外渺小,那慌乱移动的人影,以及哭喊声,还有救火救援的人们,一桶桶水破入火海。 所有的嘈杂声混在一起,江婉卿望著眼前这一幕,只感觉心头髮沉,好似被巨大而无形的漩涡,卷绕在其中。 “娘娘!” “姩姩!” “太子妃!快!快叫太医!“ 江婉卿意识迷糊,只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之后怎么样,她不知道了。 一片黑暗笼罩著她。 - 江婉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四周十分熟悉。 她微微撑起身子,因为昏睡有些时间,所以嗓子有些乾涩的难受。 柔儿听到动静后,很快走了进来。 “娘娘,你醒了呀。” 说著,她连忙给江婉卿倒了一杯水。 茶水入喉,江婉卿才感觉到好受一些。 她望著眼前的柔儿,倒是记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但並不是很多。 甚至还有些混乱…… 柔儿见状,不禁道:“太医说过了,娘娘状態倒是不错,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差不多能恢復全部记忆了。” 江婉卿又道:“公主情况怎么样了?”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柔儿瞬间就停住了。 望著柔儿这个模样,江婉卿大概能猜得出一点东西。 只是……她並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 “可是因为陛下缘故?” 柔儿点了点头。 “毕竟公主是公主,前段时间其实陛下有意给公主选駙马的,可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眼下大家都知道公主喜欢一个和尚,在皇家可是不允许的。” “最主要,清慈刚离开,公主还处於魂不守舍的模样,更是惹得龙顏大怒了,说她不成体统。” “就连太后也不能理解,她还以为公主是真的没有心上人,可谁知道……心上人却是一位和尚。除此之外,外边好些未成婚的贵家公子面对公主这样,多少有些不喜。” 江婉卿听到这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柔儿:“奴婢还听到外边说,若是公主还这样让皇家蒙羞,那么陛下可就不顾她太多,直接下婚旨了。” 毕竟这事,对於周帝而言並不光彩。 简直就是胡闹。 江婉卿放好手中的茶水,“长寧可在宫中?” 柔儿点了点头:“在的。只是娘娘您现在要过去吗?” “当然要过去,我要过去看看她。” 说完,江婉卿又问:“陛下可还说什么?” “说可多了……” 柔儿一边伺候江婉卿更衣,一边继续道:“说面对公主之前的事情,他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说什么养面首之类的,谁知道,现如今出现一个喜欢和尚的事情,所以觉得荒唐。” 说到这事,江婉卿就想到了云歇。 知道长寧喜欢吃自己做的糕点,她特地做了一道桂花糕拿过去。 因为这事的原因,长寧已经被禁足了。 江婉卿过去的时候,长安宫的宫娥和侍从脸色都不算特別好。 外面看著一切正常,只是主宫里面並没有点灯。 “娘娘,麻烦你帮我们劝劝公主吧。陛下说了,公主什么时候想开会认错,就什么时候解除禁足。” 眼下龙顏大怒,里面那位又是公主,他们这些做小的谈何容易? 江婉卿点了点头,隨后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的长寧,抬眼看去,见到是江婉卿,她脸色才好一些。 “婉卿,你说清慈会不会没有死?” 眼下的长寧,已经没有了昔日那般光彩,她青丝散落在身后,面容憔悴,目光微滯。 江婉卿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他已经去了,但是公主的好,他都会记得。清慈给过公主温暖,眼下他不在了,估计也不希望看到公主这个模样。” “他一直都希望公主好,不是吗?” 长寧听到这话,忍不住红了眼。 清慈的確是希望她好。 “既然这样,公主更要坚强。走火的事情,殿下会查清楚。” “婉卿……” “要哭就哭吧,人总有脆弱的时候,不必掩饰自己的情绪。” 江婉卿说著,伸手轻轻拍了拍长寧的后背。 “婉卿,其实我都明白的,我知道我自己跟清慈不可能,我也不奢望有可能……我只是觉得他很好,是一个很好的人。可为什么天意弄人……” “皇祖母和父皇让我选駙马,其实我还是会好好选的,只是清慈他人很好。” “我是女子,我是周国的公主,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 她承认自己对清慈有喜欢,但她也清楚知道这不可能的。 可是,她似乎连难受的资格都没有。 清慈就算是她一个朋友,一个朋友忽然这样离开了,她难受……但是对於父皇而言,就是荒唐,没有顾及皇家体面……说她不安守本分。 可父皇,也见不得安守本分啊。 长寧想著,嘴角苦笑不减,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住。 听到这些话,江婉卿將长寧抱得更紧了。 也是这一瞬间,长寧反应过来。 倘若她没有认识婉卿,婉卿没有嫁进来,那么……就没人来看她,即使皇弟过来了,或许他也是不理解的吧? - 江婉卿离开长安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刚想去问问贺时晏关於那个跟自己长得相似的人,福生先一步过来了。 “娘娘,殿下说今夜就不回来与你一同用晚膳了。” “事情很多吗?” 福生面对这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江婉卿见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估计是朝中要事吧,不然这个男人也不会不回来与她一起用膳。 想著,江婉卿先回去了一趟。 只是等到她用过晚膳沐浴后,贺时晏还没有回来。 荷嬤嬤见状,想到两人刚成婚不久,笑道:“不如娘娘试著端些热乎东西过去看看殿下?” “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他。” 荷嬤嬤:“都这个点了,估计也忙活差不多了。老奴还听说殿下晚膳没有用多少呢,估计是想著娘娘您呢。” 闻言,江婉卿便让柔儿备了一些东西,隨后过去了一趟。 贺时晏的確是想她了,为了快些忙完手中的事情,见到江婉卿,所以他就草草吃了几口。 只是,听到江婉卿过来,他倒是有些意外。 - 江婉卿准备的东西不多,谁料到,贺时晏竟然两三口就喝完了。 她瞬间瞪大了双眼,“你没有吃晚饭吗?” “吃了一些。” 过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荷嬤嬤夸大其词,可眼下看来,好像是真的。 “那……那我给下面。” 她会的不多,但下面算是比较靠谱的了。 “娘子下面我爱吃。” 本来一听没有什么。 但后知后觉……江婉卿脸一红,直接朝著贺时晏胸膛锤了一记。 闹归闹,他还是伸手將人一把拉入了怀中。 “不是想吃麵吗?你这样我怎么去给你煮麵?” “有个东西给你。” 男人话音落下,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木盒。 “这是什么?” 江婉卿顺势打开,里面摆放了一支做工精致的釵子。 她有些意外。 “不是已经给我准备了很多吗?怎么又送了……” 梳妆盒里面的那一些,她怕是都还戴不过来呢。 “喜欢吗?” “喜欢!”江婉卿也不藏著。 毕竟这些金灿灿的东西,谁会不喜欢? 贺时晏:“不为什么,只希望你能开心。” 其实长寧这事,他担心江婉卿会受影响会不开心。 他已经在想怎么样能让她开心一些,刚好前段时间他专门让人做的釵子弄好了,所以他今夜便借著机会送给江婉卿。 眼下看到她嘴边露出的笑意,他內心莫名有了成就感。 好似看到自家娘子开心,他也会很开心。 江婉卿打量手中东西,笑意不减:“那待会我可以给你再来两个荷包蛋!” “若是娘子想感谢,可以餵我。” 听到这话,江婉卿不由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只见贺时晏目光灼灼,视线从她双眼渐渐落到了她的…… 第90章 夫君再尝一遍? 江婉卿一瞬间就明白贺时晏这是什么意图了。 他竟然…… 虽然没有恢復全部的记忆,但贺时晏眼下,跟她在小竹院认识的贺时晏,简直判若两人。 眼下的他,愈发不正经了! 江婉卿移开了目光,嗔道:“这是什么餵法?我可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说过。” “正是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更要试试。” “你这是从哪里看来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把话本子给藏好了呀。 男人轻笑,话语戏謔:“这还用看来的?” 江婉卿脸更红了。 她眸光看向贺时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拿起筷子餵食不是正常的吗?” 男人嗓音再次响起,语气透著几分坦然。 贺时晏越是表面淡定,越是给江婉卿的感觉,是她自己误会想歪了。 可刚刚这个男人眼神明显不对啊。 想著,她目光微微落在了贺时晏的薄唇上。 对方见状,弯了弯唇,嗓音透著几分玩味。 “哦?难不成姩姩不喜欢这样的餵法,想换一些方式?” 江婉卿还没有来得及回话,贺时晏又补了一句;“只要那个人是娘子,我都愿意。” “甚至很期待。” 他后面还特地加重的话音,江婉卿听到这些话,耳根红透。 “听不懂!” 她越是听不懂,他越是要说。 “看到娘子这般好奇,既然这样,我便细细跟娘子说说,究竟是怎么一个餵法。” 眼见贺时晏就要说了,江婉卿连忙踮起脚直接捂住了男人的嘴巴。 “我可没有好奇!” 她怎会不知道是怎么一个方式? “娘子没有失忆之前,可是很很好学的。” “很多次都是深夜了,还特地过来找我探討学问。” 江婉卿:? 每次深夜? 她怎么感觉贺时晏话里面带著话,光是这四个字,就足以令人多想。 为什么不是白日,偏偏就是深夜? 江婉卿满眼不相信。 “贺时晏,这是不是你自己编的?我虽然记得断断续续,但似乎也没有这种事情。” 孤男寡女,还是深夜。 “娘子不记得也正常,还有很多事情,娘子也不记得的。” “还有什么?” 不可否认,贺时晏这话的確是引起她好奇了。 “比如,你说你只想成为我的夫人,想与我缠缠绵绵到老。” 江婉卿:…… 话都说到这里,她若是再相信,她就是…… 江婉卿连忙反驳,“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嗯,娘子没说过,我说的,我想娘子成为我的人,与我缠缠绵绵到老,今生今世唯娘子一人。” 贺时晏面容坦荡,嗓音低沉。 这的確都是他想的。 此生,唯江婉卿一人。 话音一落,听到这些话的江婉卿下意识抿了抿唇,脸颊上的緋红没有散去。 这个男人厚起脸皮来,真的很厚脸皮,竟然就这样水灵灵说出来了。 望著眼前人那羞涩的模样,他抬手拿出那支釵子,轻轻给江婉卿別了上去。 “真好看。” 微亮的烛火光映照在釵子旁的流苏上,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带著细碎的光芒,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容相衬,尽显小女子家的娇態。 面对男人灼灼的目光,江婉卿连忙道:“我去给你下面。” 说著,她伸手微微稳住了髮髻的釵子,抬步往外走去。 煮个面而言,江婉卿很快就能煮好。 她特地在上面多加了两个荷包蛋,用了一些小葱花点缀。 一碗下来,葱花的绿与旁边的肉以及那流心的荷包蛋相衬,一眼看去十分有食慾。 望著手中的汤麵,江婉卿轻轻端起,朝著贺时晏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只是她刚走到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主子,那一位女子太医们尽力了,还是活不成。听说她的身上有很多新旧交替的鞭痕。所以猜测估计是刚逃出来的。” “只是那座寺庙存活下来的人都说没见过这一位女子,並不知道她是谁。” 贺时晏:“她那张脸是天生的?” 话一出,站在门外的江婉卿也好奇。 因为第一眼看到那位女子的时候,她还以为看到了自己。 他们实在是太像了,要是站在一起,估计很容易被人认错。 知谨:“並不是,听太医说,她似乎用了易容术,可原本的面容……就跟太子妃有五六分相似了。” 可是人已经死了,他们想滴血认亲也没有办法。 听到五六分,江婉卿不禁皱起了眉头。 此时殿內传来贺时晏的声音,“是谁在外面?” 江婉卿连忙走了进去,“是我。” 知谨见状,又道:“娘娘,你的记忆里面,江家当真只有你一位女子?” 江婉卿点了点头,“娘亲只有我一人。” 她记得很清楚。 贺时晏细想了下后,又道:“姩姩,你可想知道我之前查到了什么?” “当然想。” 隱隱之间,她能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贺时晏:“当初你的娘亲一直都想要个男孩,可是怀了几次,每次听到是女孩后,便都落了胎,直到你是最后一位,大夫说若是这次还不要,那么便没有孩子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明白了一些什么。 因为当初娘亲会望著她说,“婉卿啊,倘若你是男子就好了,这样子就能骑马射箭,多俊俏啊!到时候就是鼎鼎有名的大將军了。” 当时的她,还以为是自己活泼好动,所以娘亲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谁知道…… 就连娘亲死前,还握著她的手说:“若你能是一位男孩,或许……你爹后继还有人,不至於断子绝孙了。” 当时听到这话,她眼眶一红。 因为她是女儿身,不是子更不是孙,也不是男丁。 现在回想起来,江婉卿现在百味交织。 並非完全不爱,只是多少,娘亲估计还是有些失望的。 毕竟她一直期待的都是一位哥儿。 江婉卿缓了一会后,又道:“所以夫君是怀疑,我娘亲当时是有生下来孩子的,只是有人做了手脚,或者是她看到女孩,所以放外面了?” 毕竟那时候,这种情况也不少。 贺时晏:“不排除这个怀疑。” 放在外面,哪位好心人看到就是好心了。 最主要这位女子是忽然出现,倘若那一日他们没有因为长寧而过去。 估计他们还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位跟江婉卿长得这般相似的人。 最主要……对方身上除了鞭伤之外,脖颈处也有勒痕。 贺时晏:“今日有些晚了,明日我再带你去看她。” 江婉卿点了点头,“好。” 说完,知谨识趣退下了。 江婉卿把煮好的面放到了贺时晏的面前。 她刚想收回手,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 “姩姩,不管之前怎么样,但今后你有我,我定会护你周全。” 江婉卿闻言,轻轻抱住贺时晏。 “我明白。” 贺时晏待她的心,她怎会不懂? 想著,江婉卿抱得更紧了。 面对这个行为,男人眉眼泛出一抹笑意,“若是想抱,待会等我吃完这碗面后,我抱著你回去。” 本来气氛还有些不一样,但因为贺时晏这话,瞬间就打破了。 江婉卿搭在他身后的手,毫不犹豫锤了一记。 “不需要你抱我回去,我有手有脚。” 说著,她鬆开了手,恢復了原来的模样,从食盒里面拿出了一小碗的小菜。 “这个配著面好吃。” 贺时晏拿起筷子,夹起了碗中的面。 男人吃的第一口,江婉卿目光就带著好奇,“好吃吗?” “好吃。” “那是当然,柔儿可是最爱吃我煮的面。” 贺时晏轻挑眉头,“你给柔儿煮过?” “当然了,虽然柔儿一直都在我身边伺候,但我一直都是把她当成自己人。” 上一世,柔儿至死都陪在她身边,在她心里面,柔儿算是她的家人,她的姐妹了。 说完,江婉卿又从小食盒里面拿出了一串糖葫芦。 此时吃到一半面的贺时晏,看到这串糖葫芦,不禁道:“这是哪来的?” 江婉卿咬了一口,笑道:“这是我宫里有人要出去,我让她特地给我带的。” 这段时间都在宫里面,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 望著江婉卿那吃下了两口,面容浮现出满意的模样,他心中暗自记下。 糖葫芦是她喜欢的。 一串並不多,江婉卿还吃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贺时晏也把面吃完了。 她將手中的糖葫芦递了过去,“你要不要试试?” 说实话,他还没有吃过糖葫芦。 “好吃吗,是什么味道?“ 这一听,江婉卿有些惊讶,“你没吃过吗?” “没有。” “酸酸甜甜的,不过好不好吃要看情况,有些人弄得好吃,有些人弄得不好吃。这个还不错。你可以尝尝。” 说著,江婉卿嚼著那糖山楂,將手中最后一个放过去了些,目光示意贺时晏试试。 下一秒,男人直接將她拽入了怀中。 “最后一个留你,我尝尝味就好了。” 说著,他主动吻上了江婉卿的唇瓣。 那酸酸的味道,伴隨著淡淡的清甜,两者混在一起,倒是味道还不错。 “难怪姩姩爱吃……” 听到男人这话,江婉卿脸一红。 只是,她並没有往后退去,而是更主动了一些。 那娇美的脸颊泛著一抹嫣红。嗓音透著诱惑。 “那……夫君要不要再多尝几次?” 第91章 体力惊人 江婉卿这话刚落下,贺时晏微微停住了,目光灼灼望著她。 “姩姩在邀请我?” 面对这话,江婉卿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刚刚气氛到了,那句话她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 特別是她能感觉到,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心跳很快,並不排斥与他的接触。 甚至…… 江婉卿別开了目光,脸红得不像话。 她竟然…… 男人的目光极具衝击力,让她眼下心乱了一片。 “若是不想就算了!” 眼看著怀中人要离开,贺时晏眉眼泛著笑意,伸手將她拉住了。 江婉卿刚回过头,男人的吻直接压了下来。 比刚刚还要热烈、缠绵。 那糖葫芦上面包裹的那一层糖,渐渐化了,甜滋滋的,散发出香甜的味道。 江婉卿的手本是抵在男人胸膛,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 贺时晏算是將糖葫芦的甜,尝了个透。 之前的他,见过这个东西。 只是每次看到,他都提不起兴趣。 可眼下,他算是领略到这糖葫芦的美味了。 滋味,惹他上癮。 - 江婉卿回到寢殿的时候,脑子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因为一路回来的时候,她甚至有些站不稳。 现如今一听到糖葫芦三个字,她就忍不住红了脸。 淡淡的甜沾著新鲜的山楂,一点都感觉不到酸,甚至那一抹甜……似乎蔓延至她的心底那般。 倒是贺时晏…… 似乎巴不得將她当场吞了,让彼此的脉络都长在一起,流同样的血。 此时的贺时晏还在沐浴,只是他不知道江婉卿在想什么。 浴池中氤氳著热气,他双手臂张开,闭目养神。 脑海中,不由闪过了刚刚江婉卿的模样。 她媚眼如丝,娇怯怯地望著自己,欲语还休,勾人至极。 鼻息縈绕间,还缠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知道是今夜水温高了一些,还是天气比之前热了缘故。 贺时晏勾结一滚,最后从浴池走了出来。 那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上,还掛著水珠,顺著滑下来打转。 他五官深邃凌厉,薄唇紧抿,朝另一处走了过去。 贺时晏沐浴不喜人伺候,所以四下无人。 倒是还在外边的江婉卿,刚起身准备用些茶水,便注意到旁边还放著贺时晏的寢衫。 刚刚陪她回到寢殿,他便直接去沐浴了。 估计是明日还有事,所以今夜贺时晏打算早些休息吧? 想著,她喝了一口水后,便拿起衣衫走到后边的浴池寻他。 - 这不去还好,这一过去。 江婉卿嚇得连忙往屏风后直接躲去了,她轻咬唇瓣,耳骨泛红。 此时的贺时晏,听到动静,停止了行为。 他微微抬眸往声源处望去,只见屏风后边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两桶冷水下来,並没有压制住热意。 他的脑海,还是无法停止去想。 眼下的他……因为江婉卿来得突然,所以他手没有鬆开,还停在原处。 “姩姩……” 贺时晏嗓音低哑,发出来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沉许多。 江婉卿听到后,心一颤。 “夫君……夫君……” 她若是知道这样的情况,就不会过来那么快了。 眼下,走也不是,过去也不是。 她瞥了一眼身后,又道:“我看到夫君未拿衣衫,所以特地送过来的。” “眼下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把衣衫放在这里了,我先走了……” “姩姩放得有些远,我拿不到。” 江婉卿又示意往前推了一下。 “这样的?” “还是有点远。” 无奈之下,江婉卿只能微微遮住,隨后挪前一些。 望著她这个模样,贺时晏眉眼不禁泛起了笑意。 江婉卿脸更红了,“笑什么!”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不笑,偏偏这个时候笑! 之前她在话本子看过这样的情况,只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面对。 想到贺时晏体力惊人…… 江婉卿刚把衣衫放过去,便连忙走了出去。 贺时晏刚伸出另一只手,但只抓了一个空,他望著自己停在半空的手,唇角勾了勾。 见得也不少,他家娘子还是这般害羞。 - 回到寢殿的江婉卿,直接拉过被褥盖住自己的脸。 虽然她已经人事,但……但这么直白,她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婉卿渐渐染上睡意的时候,男人算是回来了。。 她下意识往旁边过去了一下,挪空出一些位置。 可是贺时晏躺下来的时候,顺势將她捞入了怀中。 一瞬间,江婉卿想到自己撞见那一幕,睡意少了四分之一。 “別乱动,姩姩。” 男人的嗓音,从后边传来。 一下子,江婉卿便不动了。 “夜深了,睡吧,我不碰你。” 贺时晏更以往那样,在她眉间落下了一吻,率先闭上眼。 因为江婉卿的伤还没有好全。 也怪他。 每次想要克制的时候,可看到江婉卿的模样,他总是疯狂想越界。 下次,他定会好好注意。 江婉卿瞧见身后人闭上了眼,心中倒是踏实了几分,隨即也跟著闭上了双眼。 只是到了卯时,外边传来知谨急切的声音。 “殿下,殿下快醒醒!陛下有急事!听闻昨夜平鹰族偷袭,直接攻下了我们三个城池!” 话音一出,贺时晏从床榻上起身,快速穿上衣衫后,便走了出去。 虽然江婉卿睡意还有些迷糊,但听到这个消息,她微微睁开了双眼。 三个城池?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想著,她没有了睡意,直接坐起了身子。 - 因为来势汹汹,江婉卿几乎见不到贺时晏。 直到下午一些的时候,这个男人才回到隔壁议事的地方。 柔儿一边给江婉卿梳发,一边道:“奴婢听闻那位大王直言要长寧公主前来和亲,若是公主和亲了,那么他愿意派人出来与我们协商洽谈。”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就坐不稳了。 “他要长寧?” “对,他直言要长寧公主。可公主和亲了他才派人协商洽谈,而不是说公主嫁过去后,他才不继续往下攻打。” 毕竟一夜就攻了三处,按照这样打下去,再凶猛一些,估计…… “陛下怎么说?” 柔儿:“陛下说既然是想要公主,那么他给便是了。” “给?” 给了人才愿意洽谈,可想而知,这一位大王根本就是目中无人,长寧过去吃苦头是必定的,怕是没一块好皮回来了。 “陛下竟然动了这个念头……” “是啊,似乎是因为公主最近跟那位小和尚的事情,所以陛下觉得上京会娶公主的人,应该有些嫌隙。而且这个情况来得急,既然想要,给就是了。” 听到这些话的江婉卿,心凉了半截。 自古帝王多凉薄,而眼下…… 江婉卿又问:“那殿下说什么?” “福生跟我说,殿下是沉默的,眼下似乎还在商议对策。” 江婉卿:“长寧应该是听到消息了,我过去看看她。” 毕竟清慈的离开,对她很是难受,现在又来这种事情。 江婉卿过去长安宫的时候,长寧正在修理著手中的花花草草。 “婉卿,你来了?快看看我这花养得怎么样。” 长寧笑著望向江婉卿,隨后拿起了自己新养的那一盆花。 眼下的长寧,已经没有了清慈刚离开时候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江婉卿感觉有些恍惚。 长寧注意到江婉卿这个模样,笑道:“事情我都听说了,婉卿你不必为我担心。” “既然我的出现,能有缓和的机会,那么我便去和亲吧。更何况父皇也有这个打算。” “我是公主,本就过得跟寻常百姓不一样,现如今要我出去赴一劫,我也没有什么好推脱的。我已经派人跟父皇说我愿意了。” 江婉卿伸手握住长寧的手,“长寧,你確定吗?” “確定呀。” 说著,她抬手给江婉卿理了理碎发,笑意不减:“我没事的,万一那位大王並不似大家想像中那么恐怖呢?” 这话,江婉卿可不敢说。 毕竟世事难料。 “长寧,还有机会的,周国大將如此多,不可能没机会的!” 她不相信真的要走到让长寧前往和亲这一步。 虽然长寧说是这样,但她能感觉到长寧心中也是极其不愿,在自我麻痹。 江婉卿想著,直接转身去寻贺时晏。 柔儿说贺时晏在想办法,那么估计就有突破口……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眼睁睁看著长寧被迫和亲! 江婉卿刚回到东宫,贺时晏刚好在等她。 看到心上人的出现,贺时晏唇角泛起了笑意。 他上前几步,顺势牵住江婉卿的手。 “去见长寧回来了?” “嗯,夫君可有对策?” 贺时晏闻言,转身看向江婉卿:“有,我也不希望长寧前去和亲。所以我恳求父皇让我带兵前去打退异族。” 长寧虽然是公主,但也是他的长姐。 况且,他不相信周国没有良將,而且人也不少,为何要怕这小小的异族? 还不至於要推一位女子出去挡著的情况。 况且他身为太子,都需要自己长姐这样,那么他简直就不配坐太子之位。 更何况,日后他还是一国之君。 听到贺时晏这话,江婉卿有些不敢相信。 “夫君,你確定了?” “千真万確。” “那……那我跟你一起。” 江婉卿话音落下,紧紧握住了贺时晏的手。 还没有等到江婉卿反应过来,男人顺即將她搂入了怀中。 “姩姩……” 第92章 爱她入骨 “好不好?” 听到贺时晏没有回答,江婉卿心里面不踏实。 她忍不住再次出声询问。 说章,江婉卿仰起头,望著男人的面容,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她知道有万难。 但她也想与他共进退,不放手。 更何况异族本就图谋不轨,江婉卿实在是不想看著长寧真的去和亲。 而且对方很囂张,更別指望这是一桩正常的和亲。 “好。” 贺时晏缓缓出了声。 听到这一句好,江婉卿算是踏实了一些。 既然选择跟著贺时晏一起,那么她接下来就要做好准备。 “夫君是打算何时出发呢?” “后日,毕竟这次情况紧急,拖不得。” 若是再慢一点,就等於给了那异族无限的机会。 况且,还会伤及更多无辜的百姓。 江婉卿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贺时晏见状,缓和道:“好了,暂不聊这个了,到用膳时间了。“ 说著,他牵著江婉卿的手往里走了过去。 只是用过晚膳后,贺时晏有事出去了一趟。 柔儿见状,不禁道:“娘娘,你当真要跟著殿下一同前往前线吗?” 荷嬤嬤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劝道:“娘娘,前线可不似这东宫,你確定?” 毕竟那可是上战场,不是闹著玩的。 江婉卿一边收拾行囊,一边道:“我確定。” 她知道是凶多吉少,但是她不想让贺时晏一人前去。 待在这里她也不放心,倒不如一起跟著去。 或许看著,她还能心安一些。 她虽然是女子身,但不代表她的脑子就不好使,保不准在紧要关头,她还能提出一些比较好的建议。 总是……不能太悲观,万事往好的方向去想。 泱泱大国,又岂会是那小小异族打倒的? 江婉卿想了想,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眼见这个情况,柔儿只好帮忙一起收拾,不过隨从的丫鬟只能带一人,她不由道:“娘娘打算带我一同前去吗?” 荷嬤嬤:“娘娘不如带老奴吧?老奴之前待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风雨也见过不少。” 江婉卿细想了一下,“那便有劳嬤嬤跟我一趟了。” 话音落下,她看向了柔儿,“柔儿,你便留在这里,替我打理好事务。” 既然江婉卿確定了,柔儿点了点头,“好,我留在这里替娘娘打理好事务。” 她也不闹,毕竟娘娘选择带荷嬤嬤,那定是有娘娘自己的原因,她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行了。 荷嬤嬤:“既然这样,那么老奴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 或许是形势严峻的缘故,贺时晏今夜回来晚了许多。 直到她睡了过去,也没有见到这个男人的影子。 至於贺时晏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江婉卿並不知道。 只知道第二日起身的时候,她询问柔儿,才知道贺时晏是有回来的,但是天一亮又离开了。 柔儿:“娘娘別太担心,昨夜殿下是有回来的。今早奴婢起身的时候看到了。” “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一宿都没有回来呢。对了,我去小厨房这一些莲子羹,到时候殿下回来了,你便替我送过去。” 眼下贺时晏不在东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最主要她过去或许还会打扰。 倒不如她再等到出发时候,再跟这个男人好好说话也不迟。 柔儿笑道:“娘娘这是会主动关心殿下了呢。” 话一出,面对柔儿这般打趣,江婉卿倒是有几分不自在。 柔儿:“以往的娘娘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眼下……都不需要我们提醒,都会担心和关心殿下了。” 她能感觉到两位主子的关係越来越好了。 保不准……这一趟回来,估计都能有小皇孙了。 江婉卿闻言,勾唇一笑。 她也不知何时开始这样的…… 或许,这应该就是话本子上面写的喜欢吧? 上一世的她,並没有感觉这般真切,因为沈奕行並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贺时晏,完全不一样。 想著,江婉卿还特地多做了一份糕点让柔儿送过去。 本以为今夜,贺时晏还是要晚些回来。 江婉卿已经做好不与他一起用晚膳的打算了,可谁料到,这个男人倒是比想像中回来的早。 她抬手接过了贺时晏的披风,刚转身去放好。 还没有转过身,男人便从后边抱住了她。 “姩姩,今日的莲子羹与糕点都很好吃。” 贺时晏低沉的嗓音响起在耳边,让江婉卿心尖闪过一股暖流。 谁不喜欢被夸赞? 更何况,夸的还是她亲手做那些东西。 “喜欢吃?待到胜利归来,我再给你做別的。” 听到这话,贺时晏低笑了声。 “这是有奖励?” “有。” “让我如愿的奖励?” 男人贴近她的耳边,炽热的气息恰好落在脖颈间,给肌肤带来一片战慄。 江婉卿怎会听不懂贺时晏话中想说什么? “得寸进尺。” 说出这四个字,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贺时晏目光灼灼盯著她,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直接吻了下去。 江婉卿没有拒绝。 只是这个吻,比以往还要更热烈、缠绵许多。 - 眼看著逐渐要失控,江婉卿连忙伸手抵住了贺时晏的胸膛,“別……还没有用晚膳呢。” 闻言,贺时晏將她搂入怀中,平息著自己的呼吸。 江婉卿脸一红,埋在他的怀中,伸手抱住了他。 两人维持这个动作好一会,才从里殿往外走了出去。 晚膳一切都布置好了,江婉卿抬手夹了一块肉率先放到贺时晏的碗中。 “夫君,多吃点。” 之前江婉卿都会喊他为殿下,而今日倒是一口一个夫君。 贺时晏轻挑眉头,“姩姩今日遇到了开心的事情?” “也没有,为何这样问?” “因为你鲜少这般喊我。” 之前大部分都是会在床榻上才喊,而且是他闹腾厉害的时候。 话一出,江婉卿脸微红。 “我们都是夫妻了,喊你夫君怎么样?” 听到那一句我们都是夫妻,贺时晏心中染了蜜那般开心,比今日用的糕点还要甜上几分。 真好,他的小娘子算是在一点点喜欢他了。 这顿晚膳倒是用得十分愉快。 江婉卿还以为晚膳过后,贺时晏估计还要离开。 谁料到,男人却拿起衣衫准备去沐浴了。 面对江婉卿的惊讶,贺时晏解释道:“明日要出发,所以今夜早些休息。” “嗯,早些休息也好。” “若是娘子想晚些休息也是可以的,毕竟还有时间。” 这话,瞬间將江婉卿拉回了用晚膳前的曖昧气氛。 她脸一红,连忙道:“夫君还不赶紧去沐浴!” “好,娘子这般著急,为夫去去就来。” 听到这话,江婉卿脸更红了。 她可没有那个意思! 但传到男人耳边,便是她迫不及待! 真是一个老混蛋。 看著江婉卿那小模样,贺时晏眉眼盪出一抹笑意。 离开前还说了一句,“娘子再耐心等等我,待会就回来。” “你快去!记得拿好衣衫!” 她没有忘记上一次去给男人送衣衫的时候,撞见的那一幕…… 贺时晏离开后,江婉卿还特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没有忘记带衣衫才鬆口气。 虽然她知道,人都会有……那些她在小册子也见过。 可那人是贺时晏,还这般直白…… 不过,当初沈奕行给她的那个册子的確不假。 帷幄最够庞大。 甚至比描写的还要更…… 江婉卿连忙別开眼,禁止自己再往下想了。 - 贺时晏洗得倒是不慢,再次出来的时候,江婉卿已经备好热汤了。 “夫君,把这个喝了,今夜好睡一些。” 贺时晏也不拒绝。 只是用完后,他便吹灭了寢殿中的烛火。 瞬间现如今了一片黑暗,正在梳发的江婉卿刚转过身,男人的吻瞬间压了下来。 因为四周安静,听著彼此的呼吸声,格外曖昧。 她耳骨泛著红,隨后手抵在男人胸膛前,但却无效。 贺时晏顺势一把將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了床榻。 吻,还没有停止。 两人用的都是同一款皂角,所以散发著彼此熟悉的香味。 那垂下的髮丝,轻轻交缠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的。 江婉卿感觉自己脑子混沌,使不上任何力气。 就在此时,传来了男人沙哑的嗓音。 “姩姩,让我尝尝。” “你……” 话音落下,伴隨著温度的上升。 她想说的那个脏字,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 贺时晏望著她,眼底暗色愈发浓郁。 他愿意为她俯首称臣。 - 江婉卿只感觉自己像一艘小船那般,不知道激盪了多久,才缓缓平息下来。 贺时晏抱著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一沾床,就忍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好体力。 明日就要出门了,还能如此折腾。 可是来不及多想,困意直接翻涌而上。 贺时晏抱著怀中人,知道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后,才缓缓拉开了被褥,起身更衣。 穿戴好后,他黑眸无意中瞥到了一抹緋色。 没有多犹豫,贺时晏抬手拿过那一小块丝滑的布料,隨后放入了怀中。 第93章 要荤不要素 福生还以为估计要等好一会,主子才会出来呢。 谁料到,贺时晏说是什么时辰,就是什么时辰。 知谨见状,不禁道:“殿下不是答应了会带太子妃?若是她醒来,发现殿下已经先行离开了怎么办?” 贺时晏知道欺骗江婉卿並不好。 但原谅他这一次的自私,因为那边情况不好说,他不希望她跟著自己涉险。 他希望江婉卿能好好待在宫里面,等著他回来。 虽然他知道江婉卿也很厉害,但对於他而言,江婉卿很重要。 他希望能保护好她,不希望她跟自己去那种地方。 贺时晏犹豫了半秒,沉声道:“快些出发吧。” 事不容等待,那边生活的老百姓等不了那么久。 福生:“是!” 说完,黑压压的队伍趁著夜色离开。 此时的江婉卿,不知为何,心中总感觉隱隱不安。 猛然的一下,她瞬间睁开了双眼。 只见天色还没有亮,但是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江婉卿皱起了眉头。 她记得自己睡下之前,贺时晏明明就在自己身边的,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夫君?夫君?” 江婉卿试探喊了几声,没有人回答。 此时的柔儿在外边,听到屋內传来的声音,推门的手顿了一下。 其实殿下会提前离开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 她也能理解殿下在担心什么。 就在柔儿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江婉卿率先打开了门。 看到站在门口处的柔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殿下是不是离开东宫了?” 眼见瞒不过了,柔儿点了点头,“两个时辰前,殿下就已经离开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不算特別意外。 因为她之前就感觉贺时晏可能不会带上她。 那边不似在东宫,或许在他认为中,她在东宫会更安全一些。 毕竟之前她被顾今安带走过一次,好不容易寻回来,他自然不希望再出意外。 柔儿:“那娘娘……你打算如何?” 可不管怎么样,江婉卿还是想去。 “你替我备马吧。” 就在此时,荷嬤嬤走了出来。 “娘娘是否想要去寻太子殿下?” 江婉卿点了点头。 她並不害怕,因为贺时晏给她留了一支暗卫,只是她现在带著那暗卫出发,那么贺时晏定会知道的。 荷嬤嬤:“若是想的话,老奴跟你一起。太后给了娘娘一支精兵,娘娘要是想去,那么我们就一起去。” 江婉卿听到这话,多少有些意外。 太后竟然给她人? 荷嬤嬤笑道:“太后娘娘看得出娘娘对於殿下很重要,为了不出意外,所以特地暗中保护这娘娘呢。” 张太后出身兵家,她能拿得出一支精兵,证明那一支精兵能耐差不到哪里去。 江婉卿:“既然这样就太好了,柔儿,你替我去安排,我进去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离开。” 贺时晏已经离开了两个时辰,那么她更要抓紧时间。 柔儿:“好!” 不出半个时辰,江婉卿戴了个帷帽后,带著人离开了上京。 - 翌日天晴,听到这个消息的张太后並不意外。 帝子想看看贺时晏的能耐怎么样,而她倒是想看看江婉卿能耐如何。 长寧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意外。 其实,听到自己要和亲,她並不意外。 因为父皇很早之前就有意利用她和亲了,只是那人还没有確定罢了。 可眼下,贺时晏直接杀到了沙场上,而江婉卿也不例外。 张太后看到长寧这个模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长寧啊,你別想这么多,皇帝只不过是想考验考验时晏罢了。” 他们怎可能弱到利用女子去维持那一层表面的友好? 就算皇帝愿意,那么她也不愿意。 她张家,好歹也是兵家。 更何况,长寧还是唯一一个女儿,若是连这个女儿都受不住,那么她觉得皇帝也不用做皇帝了。 足够窝囊了。 长寧点了点头,“皇祖母,我能明白的。” 只是……若真到了要自己和亲的那一步,她也別无选择。 只能遵循她的宿命。 长寧陪著张太后在慈安宫坐了好一会后才离去。 就在她刚回到长安宫不久,如月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公主不好了,前线传话回来说,又少了一座城池……” 如月脸上掛著著急,说出这话时,嗓音还隱隱发颤。 毕竟短短时间內,就被异族拿去了这么多。 接下来怎么办? 情况十分严峻啊! 好似他们不把公主送出去,对方就不肯罢休那般。 如月上前握住了长寧的手,她掌心一片冰冷,“公主,我们该不会……”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觉得贺时晏定不会让这异族这般囂张。 最主要……对方这些年一直都是手下败將,可眼下……突然这般驍勇善战,让她不得不深思內里的情况。 难不成人变精了? 但短短时间內,又怎可能进展如此快速? 想著,长寧瞬间瞪大了双眼。 或许是……有內贼! “快,拿笔墨纸砚过来,我要告诉时晏!”长寧连忙道。 她不知道贺时晏有没有猜到,但先把话说了准没错。 长寧没有多想,直接沾墨落笔。 - 不仅仅长寧想到了,就连在路上的江婉卿也想到了。 眼下到达那个地方还有一个时辰,江婉卿听著荷嬤嬤的介绍,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 “怕是有內贼了……只是不知道这內贼是何人,又泄露了多少……”江婉卿拿著手中的茶水,呢喃道。 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江婉卿寻了一处客栈后,换了男子的服饰再继续赶路。 此时的贺时晏还不知道江婉卿回过来。 他望著手中的图纸,用笔墨画了几个符號。 那一座城池,是他故意让的。 因为他在过来之前,就觉得这里有內贼,若是他再晚来一些,那么异族会按照那套老方式继续攻破城池。 眼下,他就是试试自己的猜测有没有错。 贺时晏想著,又继续落笔。 估计异族来冒犯的时候,已经想到了他们会反著来出兵,不然不会这般狂妄。 既然这样……那么就要乱了他们的念头。 隨后抓住时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差不多下午的时候,贺时晏才从主营帐里面走了出来。 下一次来冒犯估计要等三日后,眼下应该是对方在恢復士气。 秦老將军见到贺时晏,望著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禁笑著走了上前。 “殿下,眼下不似东宫,但今夜大伙们会饮酒作乐,殿下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 秦老將军也是男人,自然有些了解男人那点心思。 难不成殿下是觉得眼下四处荒野,没有姑娘作伴,所以干喝酒有些无聊。 想到朝中那些老同僚的打算,他又道:“不知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话音落下,贺时晏藏在袖子中的手,恰好触碰到了那一抹丝滑的料子。 一瞬间,他脑海浮现出江婉卿那见我犹怜,楚楚之態。 贺时晏毫不犹豫道:“喜欢太子妃那样的。” 话一出,秦老將军愣了一下,又笑道:“老夫倒是有位小女,仰慕殿下许久了,也不知殿下可是有意……” “无意。”他毫不犹豫拒绝。 他的爱不多,只够分给江婉卿一个人。 心也不大,装不下別的女子。 “我家小女模样不差的,不如等这次结束后,殿下去老夫家坐坐,再顺便看看?看了之后,或许殿下就不会这般拒绝了。” 毕竟他女儿长得是真不差。 难不成还有真不喜欢美人的? 贺时晏见说不通,直接转身又回了营帐。 只是那指尖,时不时摩挲那块小料子。 这段时日都见不到她,还好他带了这个东西,不然……难解相思之苦。 想著,贺时晏从袖子中抽了出来。 隱约间,似乎上面还带著江婉卿独属的清香。 他喉结轻滚,不禁微微低下了头。 - 江婉卿差不多晚上才到,路上的时候,她吃过了乾粮所以不饿。 只是准备进入范围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大胆,何人?” 荷嬤嬤连忙亮出了手中的令牌。 守卫的侍从见状,大惊失色:“见过太子妃……属下先去稟报太子殿下!” 江婉卿冷声道:“不用了,不用稟报给殿下,若是谁说漏嘴,我定不放过。” 她就是要偷偷来。 守卫闻言,立马明白了,“是,属下听令!” 离开前,江婉卿特地问了贺时晏在哪个营帐。 因为眼下是用晚膳的时候,贺时晏並不在里面。 江婉卿趁著夜色,直接混了进去。 刚到不久的原因,营帐里面十分乾净,坐的地方也没有。 江婉卿只好东看看,西看看,隨后朝著床榻走了过去。 这不过去还好,这一过去,她手刚探到枕头下,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直接拿了出来。 看到那熟悉的緋色,江婉卿脸瞬间红了。 贺……贺时晏这个男人! 竟然那一夜故意弄累她,不带她离开就算了,竟然还偷偷带著这个东西! 此时在外的贺时晏,注意到自己落了东西,沉声道:“各位先继续,我回去取个东西。” 江婉卿不在身边。 那小布料也不在自己身边,他十分不自在。 第94章 取悦 秦老將军笑道:“殿下这么急著去哪?再跟咱们喝两杯?” 毕竟他跟这位太子相处少,只听过外边对他的传言,实际上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 他倒是想跟太子多走近一些。 贺时晏冷冷瞥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那目光透著凌厉,即使没有说话,但无形中透著压迫感。 秦老將军笑意瞬间就凝住了,乾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贺时晏:“秦將军喝醉了,知谨,让人送他回去。” 说著,他转身离开。 秦老將军见状,身子不由打了一个颤。 原以为这位太子年纪轻,也不过如此,谁知道…… 身旁的同僚不禁笑道:“老秦啊,殿下可是不容小覷的啊。” 秦老只好闭上了嘴。 此时的江婉卿,並没有想到贺时晏会突然回来。 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她扫视了四周一眼,隨后往床榻后蹲下了身子。 不知为何,贺时晏走进来那一瞬间,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他扫视了四周一眼,营帐里面没有点灯,倒是跟离开前没有什么异样。 贺时晏將手伸到枕头旁,刚想一把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谁料到……他却摸了一个空。 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离开前,他记得自己把东西落在这里了,怎会没有? “福生。” 贺时晏冷呵了一声。 闻言,福生连忙走了进来,“怎么了,殿下?” 因为那个东西过於私密,所以贺时晏也不好直接说出来,他只能大概询问道:“刚刚可有人来过我的营帐?” “自然是没有的。” 毕竟这是主子的营帐,谁会这么头铁擅作主张进来? 福生:“殿下,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他鲜少见到贺时晏这副模样,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有东西不见了? 贺时晏摇了摇头,“无碍了,你下去吧。” 他也不能让大家一起帮自己找。 福生临走前,又道:“或许被主子忘在哪个地方了,主子可以再找找看。” 可那东西,贺时晏清楚记得自己放在了枕头下。 福生退出来后,便遇到了知谨。 知谨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福生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有话说的模样,又不直接说出来。” 知谨压低嗓音道:“听闻太子妃娘娘跟过来了。” 话一出,福生满是惊讶。 毕竟谁不知道自家主子特地不带娘娘一同前往,就是担心有危险。 可眼下,娘娘却自己过来了。 “人在哪?这我得赶紧告诉殿下才行。” 福生刚准备转身,却被知谨拉住了。 “刚刚娘娘吩咐守卫说,不必告诉殿下她来了,既然这样,你倒不如让他们两人……” 听到这话的福生,倒是觉得有些道理。 知谨这话,倒是让暗处的人无意中听到了后半句。 他们两人? 来者眉头一皱,迅速离开回去把消息告诉自家大人。 此时的秦老在用醒酒汤,听到下属的稟报,不禁轻笑了声。 “你是说有小娘子前来寻殿下?” “是的,小的路过时候刚好听到,殿下那两位侍从似乎有意撮合两人呢。” 秦老將军:“可知道是哪位小娘子?” “属下不知道,但估计应该模样不差,不然知谨侍从怎会如此?” “更何况,眼下远离东宫,不在太子妃的眼底下,或许更多机会呢。” 秦老將军闻言,不禁点了点头,所言倒是有理。 毕竟太子每次处理完事情都是回东宫,很少会出来饮茶作乐,他们有想法,但太子这样的情况,他们也难说的上话。 现在人不在东宫了,的確是机会来了。 想著,他倒是对这一位主动过来的女子多了几分好奇。 若是这位女子成功被带回东宫,那么估计他家小女也是希望的。 眼下宫里面除了张太后长寧知道之外,就没有他人知道江婉卿人是不在东宫。 周帝盯著这次的事情,所以没有太留意。 因为江婉卿的到来,知谨倒是趁著贺时晏用晚膳的时间,让人多挪一出营帐出来。 秦老將军不在,但眾人见到主位上的贺时晏脸色不对劲,纷纷不敢再继续打趣。 贺时晏倒不是在想秦老將军的事情。 他明明记得自己就放在枕头下,为何东西离奇不见了? 难不成是江婉卿来了? 若是她来了,按常理他身边的人应该会知道…… 想著,贺时晏又抿了一口酒。 这顿晚膳差不多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 - 此时江婉卿刚好回了一趟荷嬤嬤居住的那个营帐,就在她进去的时候,贺时晏从另一处走了出来。 他望著四周的营帐,目光被一处吸引。 只见对方一袭男装衣袍,头髮利落束起,光是从背影看去,倒是有些像江婉卿。 可贺时晏清楚知道,在这里没有女子,江婉卿更不可能出现。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想她了,所以导致看花了眼。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知谨见到这一幕,心一紧。 毕竟营帐是他替收拾的,自然知道哪里住的是谁,出现的又是何人。 除了害怕之外,他还有些好奇,殿下什么时候能知道太子妃也来这里了。 现在有没有把人给认出来了。 只可惜,贺时晏就是站了一会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清楚知道,只有快些把事情解决完了,他才能快一点回去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现如今,他要抓紧时间。 贺时晏回去简单洗漱后,便开始处理事情。 眼下的江婉卿,一如既往男装打扮,只是她看到福生的时候,上前一步。 “这是给殿下的?” 福生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便麻烦娘娘替我拿进去了。” 毕竟他瞒得了一会,瞒不了太久啊。 江婉卿抬手接过后,心中多了几分玩味,低著头装出恭敬的模样走了进去。 此时满心都想著要快点回去的贺时晏,没有注意到来者的模样。 只知道是来送茶水的。 “放在一旁就好。” 男人嗓音沉沉,继续画著手中的图。 “殿下,不歇息一会吗?” 江婉卿没有抬起头,但嗓音放柔。 听到这道声音,贺时晏抬起眼看了过去。 只见对上低著头,看不出模样。 虽然是身穿一袭男子的衣袍,但他刚刚听到是女子声。 最主要,这声音有些熟悉。 “抬起头来。”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没有直接抬起头,而是道:“头就不抬了,怕殿下看了失望。” 闻言,贺时晏眯了眯眼,多了几分玩味。 这不是江婉卿,还能是谁? 他抬手取过她手中的茶水,直接放到了一旁后,大手直接搂过她的腰肢,將她往怀中一带。 女子那张娇美的面容,瞬间闯入了他的视线。 贺时晏不由自觉间,眼底泛起了笑意。 竟然……真的是她。 面对男人这副模样,江婉卿倒是不意外。 贺时晏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可有受伤?” 原来,今日他看到的一抹熟悉,並不是自己眼花。 而是真的。 江婉卿竟然真的来了。 眼看男人想要检查一番,江婉卿的手直接抵在了他的胸膛前,不准他乱动。 “有,受伤了,很严重。” 江婉卿毫不犹豫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眼见的紧张了起来。 “那我给你寻太医。” 江婉卿见到贺时晏准备要喊,她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倒是没有那么娇气,过来的一路上都还好,太后特地派了人保护我。” “只是……心有些难受罢了。” 面对男人的目光,她又继续说了下去。 “毕竟某人答应会跟我共进退,会带著我一起的,可最后却食言了。” 食言就算了……竟然那晚还用美男计。 弄得她浑身累,不得已早了一步睡过去。 贺时晏倒是好体力,她刚睡过去不久,这个男人就出发了。 听到江婉卿这些话,他瞬间就明白了。 她所谓的受伤,是心里难受。 一时之间,他顿了一下,隨后將她搂入了怀中。 “是我不好……” 只是他担心她,毕竟这里不似东宫那般安全。 但他的確骗了江婉卿。 见此,江婉卿也没有真的生气,毕竟她知道贺时晏在担心什么。 只是表面上,她还是装出了一副不原谅的模样,轻哼了声。 “姩姩,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愿意。” “只要你开心。”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当真做什么都可以?” “嗯。” “那回来的奖励先取消。”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手一顿,隨后將她搂得更紧了。 “嗯好,不过姩姩,我倒是发现了一个事情。”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什么事情?” 贺时晏听到江婉卿好奇,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他的確是有事情告诉她,也刚好利用这个事情转移话题,避免她继续出招。 “我发现那一位与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子,或许跟异族有关係。”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就愣住了。 贺时晏又继续道:“若是真跟我之前猜测差不多,那么江母当初应该是生下了一位姑娘,只是她没有要,所以將那一位刚出生的小女娘放了出去。” “眼下过去了这么多年,而当年被拋弃的那一位女娘就流落到异族。因为我寻了许多探子,都不知道她是来自於哪里。” 而眼下,异族有这般来势汹汹,其中还有內贼。 他大概猜测估计是那一位姑娘听到清慈能见到公主,公主可以见到江婉卿,所以打算藉此要传递消息。 但……对方察觉了她的动机。 第95章 大胆肆意 江婉卿听到这话,双眼瞪大,满眼不敢相信。 可是……可是娘亲待她很好啊…… 那要真像贺时晏说的那样,岂不是那一位死去的女子,算是她的姐姐? 贺时晏握住她的手,又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怎么样,要等到打退之后,再去异族打探一二。” 因为他感觉这个女子,跟这次来犯有关係。 江婉卿想著,不禁道:“我记得当初她被人抬出来的时候,似乎衣衫有些破烂……” 当时虽然是大火,但也不至於把她衣衫烧得襤褸。 贺时晏点了点头,“她身上还有鞭痕,所以我怀疑她估计是知道什么,然后逃出来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话说到这里,江婉卿不禁脑海想到了一个人。 “我怎么感觉……这事跟顾今安可能有关係?” 毕竟顾今安身为將军,眼下在牢狱之中,他或许知道自己难以翻身。 就像贺时晏说的那样,她身为太子妃,他伤了她,那么就等於不把皇室放在眼中,四捨五入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桩桩件件,就算他身为將军,但是再次出来,情况也难说。 贺时晏:“姩姩,你跟我想的差不多。前两日有人告知我,顾今安在牢狱中一直想寻死。” “他说他大仇未能得报,事已至此,倒不如死了算了。” 若是顾今安一死,那么他没有发现端倪,注意力都在调查与江婉卿模样相似那个女的身上,接下来的局里面,可能就是眼睁睁看著异族一步步攻打进来。 虽然说大仇未报,但,指不定他用了另外一种方式。 江婉卿闻言,倒是明白了一些。 还好贺时晏先选择过来这边,没有继续揪著那一位相似女子的事情。 若是这样说的话,那么一切就有答案了。 江婉卿:“顾今安能耐一直不差。” 贺时晏:“对,他能耐一直都不差,况且这些年都驻守边疆,所以异族或许有意拉拢,但不知道怎么拉拢。” 江婉卿:“恰好传出了消息,都说顾今安喜欢我,实际上,他只是表面喜欢我,內里巴不得我死。” 因为在顾今安眼里面,就是江家害死了他爹娘。 但眼下她成为太子妃,站在他不敢相信的位置,所以不好对付。 贺时晏:“异族为了投诚,刚好见到一位与你相似的女子,所以便將这位女子送给了顾今安。” “而顾今安便將对你的討厌,尽数用在了那个女子身上。或许她也发现了不对劲,但一切都不如她所愿,对方直接一把火烧了那寺庙。” 江婉卿倒是赞成这样猜测。 这样一来,顾今安討厌她,討厌贺时晏,他將机密透露给异族,或许能一解自己的痛快。 贺时晏能感觉到掌心中的手渐渐回温,又道:“不用担心,等打退了异族后,我们再回去处置他也不迟。” 眼下人就在大牢之中,怎么也跑不了。 更何况叛国,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 只是每次听到顾今安这三个字,她都有些恍惚。 这让她想到了年幼的时候,她还在跟顾今安打枣……眼下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却变了。 变得特別陌生。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被囚禁在小院子的时候,他褪去了原本柔和的面容,变得疯狂恐怖。 他已经不是顾今安了…… 也不是顾大哥了。 过去的一幕幕美好,已经变成了过去。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想著,贺时晏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试著安抚,“姩姩,你还有我。” 江婉卿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已经比上一世好多了。 上一世的她,现如今已经变成黄土了。 想到上一世,江婉卿不禁猜测,会不会当初也跟顾今安有关係? 她记得顾今安这次回京的时候,是半夜,他还进宫了一趟。 似乎见了一次沈奕行。 当时大家都不在意,都觉得是顾今安为她不平,因为沈奕行那般羞辱她。 可现如今想想,上一世,顾今安似乎在借沈奕行的手除了她。 而等到自己正式回京的时候,沈奕行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世不一样了,所以只能先除去沈奕行,再到她…… 顾今安啊顾今安…… 她恨自己重活一世,到眼下才渐渐看清楚。 可她不相信顾家的死,是她江家所害。 江婉卿:“夫君,我还想细查当年的事情,我觉得顾今安似乎在误会。” 贺时晏:“我已经在派人查了。” “那就好……” 她总觉得不可能…… 不过,这个也说不准,毕竟当初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娘亲竟然这般想要一个男孩。 倘若她不是最后一个,估计也来不到这个世界上。 或许,她也可能被扔在外边。 真是世事难料…… 想著,江婉卿轻轻靠近了男人的怀中。 “夜深了,姩姩我们该歇息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耳边传来。 “好,先歇息吧。” 因为条件有限,所以贺时晏的床榻並不是很大。 江婉卿看了一眼,不禁道:“不如我跟荷嬤嬤挤挤?” 贺时晏自然是不愿意的。 见不到江婉卿的时候,他只能作罢。 现如今人都来了,他怎能让江婉卿去別的屋子睡? “不碍事,可以睡的。” 江婉卿见状,只好作罢,率先上了床榻。 只是一贴上那枕头,她就想到那一抹緋色。 贺时晏刚褪去了外袍,转身回到床榻上的时候,只见江婉卿的目光有些幽怨。 “怎么了?” “夫君可有瞒著我的事情?” 闻言,贺时晏当即熄灭了烛火,隨后躺下来快速將江婉卿搂入怀中。 “自然没有。” 他能有什么事情瞒著? 江婉卿刚准备又问的时候,男人手臂將她往自己怀中又拉了一下。 “嗯……有些挤,所以姩姩往我这边一些。” 话一出,女子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靠著的地方是墙壁,墙壁能有什么挤不挤的?又不似外边。 “当真没有?”江婉卿忍不住又问。 面对身旁男人的不回答,她微微侧过身,撑起了身子,看著贺时晏。 这里不似东宫,没有月光的洒入,显得格外漆黑。 若不是熟悉这个男人,她或许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话语一转,直接双手抱住了贺时晏的脖颈,闷声道:“我这是唬夫君玩的,夫君可不要当真啊。” “不见夫君的日子,我倒是十分念著夫君呢。” 因为贴得近,床榻又不大,那熟悉的馨香縈绕在鼻翼间,娇软玉语在耳边,贺时晏呼吸一滯。 说著,江婉卿主动凑上了男人薄唇旁。 只是在旁边,没有直接吻下去。 这种行为,就好比在挠痒痒,让贺时晏瞬间心乱了一片。 “姩姩……” 他嗓音低哑,轻唤了一声。 “嗯?我在呀,我就在你的身边。” 说著,她主动拿过贺时晏的手,顺势搂住了自己的腰肢。 隨后,她的手轻轻抚上男人的脖颈。 不经意间,贺时晏喉结轻滚,呼吸沉了几分。 见状,江婉卿轻笑了两声。 眼下,他见不到江婉卿的面容,光是听著那银铃般的笑声,还有那莹白…… 只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他缓声道:“姩姩不睡吗?” “不睡呢,今日倒是睡了不少,难得见到夫君,所以想跟夫君……”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足以令人想入非非。 贺时晏对她的自制力不强,眼下这样的情况,他额间微微凸起了青筋。 见时机差不多,江婉卿轻嘆了声,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夫君估计是累了,既然这样,我便不打扰夫君歇息了。” 说著,她收回手,直接转过身背对著贺时晏。 江婉卿內心默念了三个数。 果不其然,就在她数到三的时候,身后的男人靠近了许多,將她搂入怀中。 虽然他们也不少了,但每次那帷幄之势。 还是有些能嚇到她。 这个男人,不仅体力惊人,就…… 也很惊人。 江婉卿又道:“夫君,我有些热,我贪凉。” 听到后面这三个字,贺时晏皱起了眉头。 他说的话,全都被她给捡到了。 “这个地方偏,眼下热,待会就冷了。” “真的冷,还是假的冷?” 说著,江婉卿微微回过了脸。 贺时晏闻著那香气,刚想吻下来,却被江婉卿转过头,直接躲开了。 她话音一转,笑道:“有夫君在,都不会冷。” “那热一下?” 男人嗓音沙哑到极致,透著暗示的引诱。 说著,贺时晏的手指尖开始一点点试探愕…… 见到怀中娇人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他更是大胆了起来。 只不过……忽然之间,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姩姩,你…没有?” 贺时晏低沉嗓音透著试探。 “夫君难道自己没有感觉到吗?” 白皙的肌肤一如既往如同绸缎那般丝滑,惹人爱不释手,只是…… “姩姩,没瑏?” 问出这话时,贺时晏想到她的大胆,凑近轻轻咬住了白玉的耳垂。 第96章 红袖添香 没了那小块布料。 贺时晏想到了江婉卿靠近自己的时候。 难不成……都是没瑏的? 江婉卿的出现,已经算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而眼下……更是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江婉卿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人,隨后抬手从他枕头下拿出了那抹緋色。 虽然视线昏暗,但冰凉丝滑的感觉,让贺时晏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在这里呢,夫君。” 江婉卿眉眼泛著笑意,嗓音故意放柔。 贺时晏闻言,心更乱了。 他瞬间就明白刚刚江婉卿在问自己什么了。 “你发现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无意中注意到的。” 听到这话,贺时晏也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念头,直接抱住她。 “姩姩,我想你了。” 虽然不能带著她一起过来,但是他也会想她。 话一出,她推了推身后的男人。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毕竟这次离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贺时晏又道。 刚好那夜结束后,他便看到了这抹緋色,索性便带上了。 但他没有想到被江婉卿发现了。 若是日后他还要离开,他不会再將她撇下,而是选择带著她一起。 江婉卿:“下次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她知道贺时晏心里面想什么,但她也想跟他一起。 “好,我都答应你。” 说著,他將怀里人抱得更紧了。 外面还吹著风,但营帐里面暖和一片,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侧。 贺时晏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满足。 他不禁低头轻轻吻住她的额间,眉眼透著笑意。 听到耳边传来的低笑声,江婉卿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刚想转身,但那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放在心口上。 “姩姩……” 面对她越是往里缩去,他越是逼近,隨后吻了上去。 这一吻下来,一时半会无法结束。 平仄狭小的地方,江婉卿后背抵著墙壁,只能顺从著他。 衣衫窸窣的声音,逐渐叠落在那床榻旁。 - 即使江婉卿再克制,但还是有细小的声音透了出来。 此时值夜的侍从听到后,纷纷低著头,红著耳朵后退许多。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那几位將军耳边。 秦老將军更是有些吃惊,毕竟太子在他们面前都是一副不染世俗,不沾女色的模样。 可是入夜之后……怎么感觉变了一个样子? 虽然几个將军都在不同的营帐,但纷纷都对这一位女子充满了好奇。 毕竟先有秦老將军想让自己小女跟太子结缘,但是却被拒绝了,外边又说太子对太子妃情有独钟,可眼下…… 因为在外的原因,贺时晏只是泻了鈥,没有在东宫那般闹那么久。 还在调整呼吸的江婉卿,脸红得不行。 面对男人从后面靠上来,她连忙又道:“你……適可而止!” “嗯,等我们回去再继续。” 贺时晏嗓音沙哑。 望著床榻上的人,他不禁想到了刚刚那细细腻腻的声音,简直腻到了他的骨头,让他愈发无法冷静。 听到贺时晏这话,江婉卿脸更红了。 这都还没有回去,就想著回去的事情了。 “你快去洗漱。”江婉卿止不住出声。 “好。” 闻言,贺时晏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吻后才点燃烛火,隨后往后边走去。 手背上留下的温热,让江婉卿瞬间背对过身子。 这一幕,他都看在眼里面,唇角弯了弯。 逗他的时候就大胆,眼下就害羞不成样。 不过也是。 毕竟刚刚他把她伺候愉悦了。 待到贺时晏回来的时候,江婉卿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只见男人的大手握住那小緋色,细长的手指尖后背微微凸起青筋,性张力十足。 一瞬间,她睡意少了一半。 特別在这么衝击力十足的画面之下,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贺时晏慢条斯理叠起,隨后放到了他的小盒子中藏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江婉卿脸红。 特別那一块小料子,就被男人握住在掌心之中,野欲十足。 注意到江婉卿目光的他,微微抬起了头。 “姩姩还不睡?” “你怎么藏起来了?” “你的东西自然要好好藏起来。” 听到这话,江婉卿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不知道贺时晏竟然还有这样的癖好! “那我剪下的指甲你要不要藏起来?” “要,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娘子不想要或者用不上的东西都可以给我,我花大价钱买回来放好留著。” “既然都用不上了,为什么还要留著?” 那这样的话不就是想当初杂物了吗? 贺时晏想到昨日有位大人说,他时不时会让自家夫人將一些不用的东西放到小箱子里面,然后让夫人出价,他去將那个小箱子买了。 毕竟有时候公务繁琐,抽不出时间关注自家夫人,但是可以通过这样的小方式去了解一些,然后拉近两个人的关係。 只要是她用过的,就连一小张包糖果的小褐纸,他都会觉得很有意思。 贺时晏:“只要是夫人放进去的,我都觉得有意义。要不要试试?” “什么都可以吗?那我要是將吃过的食盒放进去一起,你也会买吗?” 贺时晏闻言,点了点头。 “只要娘子觉得用不上,想要扔掉的东西都可以放在里面。” 江婉卿闻言,倒是有几分感兴趣。 毕竟贺时晏说什么都可以,况且,那些放出来的东西都是她不要了的,这样还能拿到一些银子,似乎也挺好的。 毕竟没有人能拒绝钱。 为了礼尚往来,江婉卿又道:“那夫君的也会给我吗?” 她也好奇那箱子里面贺时晏会放什么东西。 “娘子想要?” “当然,我都把我的给你了,你不应该也给我放点?” 贺时晏听到这些话,唇角勾起笑意,“好,我可以给你,但是无需掏钱。”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娘子,我的就是你的。” 话一出,四目相对。 距离不远,江婉卿看著男人的目光,她的脸上掩饰不住露出了笑意,心中更是泛起丝丝甜意。 “油嘴滑舌!不跟你闹了,我要歇息了!” 已经够晚了,她担心自己跟贺时晏再这样聊下去就不想睡了。 江婉卿將被子拉好后,率先背过了身子。 即使这样,她唇角还是掛著笑意。 原来……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感觉竟是这般不一样。 不知为何,她开始有些期待回去了。 回去后,她就能看到贺时晏放出来的小箱子了。 贺时晏拉被褥,跟以往那样,將身旁的人搂入怀中。 - 翌日天晴,眾位將军看到贺时晏满面春风的模样,不禁感嘆昨夜太子估计是开心了。 毕竟太子用晚膳的时候,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眼下……倒是亲和了不少。 他们对那一位女子,更是好奇了。 待到江婉卿醒过来的时候,贺时晏已经端著早膳进来了。 他长得本就高大,身姿挺拔如松,走进来的时候,恰好挡住了外边的阳光,眉目清峻,一袭玄色衣袍穿在身上,平添了几分凌厉感。 贺时晏垂眸看去的时候,即使不动声色,但也带著上位者的姿態。 江婉卿开电脑男人手中的东西,不禁道:“其实我带了翠嬤嬤过来,这些东西倒是可以让她来做。” 毕竟贺时晏是太子,这般亲自伺候…… “一觉醒来又这般生疏了?身份只是身份,在我心里面,姩姩是我的娘子,我作为夫君,疼爱自家娘子,懂得怜惜她,这不是应该的?” 话一出,江婉卿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並非没有道理。 说著,贺时晏將东西放好后,便將那面巾浸入水中,隨后拿出来拧乾递给了江婉卿。 男人动作行云流水,让她看著,心头泛起暖意。 “夫君真好。” 接过之后,她不由感嘆了一声。 “若是觉得好,那么可以考虑恢復那奖励。” 听到贺时晏这话,江婉卿本是笑著的脸,瞬间凝住了。 不愧是太子殿下…… 贺时晏瞧著她这模样,脸上掛著笑意,又道:“今日天气倒是不错,可想学骑马射箭,我可以教你。”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就感兴趣了。 “骑马我已经会了,因为过来的路上,我几乎都是在骑马,后面才坐马车。” 倒是射箭,她还没有试过呢。 “明日异族才来,今日倒是有空隙,待会用过早膳后便出来吧。” “好!” 江婉卿想到射箭,她很快用完了早膳。 想到这四周都是男子比较多,她还是让荷嬤嬤给自己寻了一套男子的衣袍。 荷嬤嬤一边给她將头髮梳起来,一边道:“娘娘可需要用药?” 江婉卿闻言,手微微一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嬤嬤,你还將这种带来了啊?” “那是自然,毕竟殿下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娘娘身段又如此勾人,你们又刚成婚不久,嬤嬤我也是看著宫中娘娘娘过来的。” 说完,她又道:“那娘娘可要用药?” 江婉卿摇了摇头,“现在倒是不用,昨夜没有什么事。” “那就好那就好,估计是殿下懂得疼惜娘娘了。” 不似刚刚开始那般狼虎。 疼惜二字,让江婉卿想起了昨夜。 虽然不似在东宫那般,可是她一低头就能看到男人灼灼的目光望著自己。 即使没有说话,但都能感觉他目光十分热烈。 最主要,男人那大手还…… 她还记得贺时晏低沉嗓音,透著蛊惑,缓缓道:“姩姩的小衣是不是该改改了?” 第97章 危险 改改? 江婉卿一瞬间就明白贺时晏这是什么意思了。 她脸更红了,瞬间更是不自在。 这个男人的注意点怎么那么特別…… 可她並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难不成真要改大一码了? 荷嬤嬤望著镜中的江婉卿,不由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这道声音,瞬间將江婉卿思绪拉了回来。 “没有,嬤嬤还是昨日的装扮吧。” “好,娘娘在这里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说著,她抬手给江婉卿束髮。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荷嬤嬤將手中的膏药放到了江婉卿的手中。 “娘娘拿著这个,老奴那里还有呢。” 江婉卿见状,便也收下了。 为了掩人耳目,荷嬤嬤倒是把江婉卿打扮成了个男子的模样,就连涂上去的脂粉都比在东宫要黄上许多。 一眼看去,倒是男相中带著一些女子的模样,不过那黄棕色的面容,让荷嬤嬤忍不住笑了两声。 “娘娘,当初你要带这个脂粉的时候,老奴就想笑了,没有想到,你还真用上了。” 江婉卿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倒是有些满意。 “没事的没事的。” 这里不似在宫里面,万事注意点比较好。 眼看准备的差不多了,她才出了营帐。 因为是午后的原因,所以在外的人並不是特別多。 江婉卿刚出了营帐。望著那刺目的阳光,不由抬手遮了一下。 若不是今日她说出来,贺时晏还不知道江婉卿竟然是骑著马过来,他还以为是坐著马车过来的。 那看来,等她学会射箭后,倒是可以配上马一起练习。 想著,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自己视线中。 贺时晏轻挑眉头,眼中倒是多了几分玩味。 眼下的姩姩,倒是跟他离开时候看到的姩姩完全不一样。 因为要男相的打扮,所以现在的江婉卿看起来就像是营养不良、身子瘦小的小兵。 只是模样比寻常男人多了几分清秀。 福生见状,差点忍不住笑意,不禁道:“殿下,这是不是也能在娘娘脸上点麻子呀?” 当初主子是扮丑,眼下娘娘也在扮,这两人倒是有意思。 知道贺时晏好奇,所以江婉卿走到他的面前,大大方方给他看,甚至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 “如何?”江婉卿轻挑眉头。 福生:“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更是得意了,“那是自然。” 毕竟出门之前,她可是细细准备的,谁料到……那一夜贺时晏先走了。 不过没有关係,眼下他们也见面了。 虽然是午后,但也有路过的人。 其中一位方將军路过的时候,看到有陌生的面孔,不禁走上前几步,带著自己的好奇问安。 “见过太子殿下,殿下这是操练士兵?” 说著,方將军木目光看向了身边的江婉卿。 贺时晏轻嗯了一声,“方將军不必多礼。” 方將军:“那怎么就操练一位?难不成殿下觉得这位潜力无限?” 贺时晏一听就知道方將军这是在好奇了。 “她叫牛大强,的確是潜力无限,我十分看好她。” 听到这个名字,江婉卿瞬间看向了贺时晏。 什么牛大强? 这个名字倒是土里土气的。 方將军见状,笑道:“的確是好名字,好名字啊!大强大强,越来越强。” 站在旁边的福生,听到这话,只能憋著到嘴边的笑意。 方將军:“既然这样,那么我便不耽搁殿下了,臣先行告退。” 毕竟他看了好几眼,都觉得这一位小身板的男子,不大像是昨夜在殿下营帐里面的人。 虽然眉清目秀,但……是一位男子! 贺时晏:“去吧,方將军。” 闻言,方將军便转身离开了。 人走后,贺时晏看向江婉卿,“我们可以开始了。” “好,那快点吧。” 他们时间不多,但她对射箭十分感兴趣。 因为是教江婉卿射箭,所以贺时晏拿出了自己的弓箭。 “重吗?” 他將手中的弓箭递给江婉卿,目光看向她。 “不算特別重,只是眼下刚碰,所以多少感觉到有点,若是练一段时间,应该就能適应了。” “那看好了。” 贺时晏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冷冽的松香带著铁锈味笼罩下来。 他的大手覆盖住她的手背,落在了她握弓的指节,乾燥微礪的触感让她一颤。 “放轻鬆。” 男人的嗓音再次传来。 江婉卿闻言,儘可能去调节。 “看准靶心,不是看箭。” 说著,江婉卿顺著他力道拉满的弓弦,楠木製成的弓身压得她有些不稳。 “试试。” 话音落下,男人的手撤开,江婉卿深呼吸了一口气后。 便听到箭离弦“刷”的一声,从靶心擦过落在了土里面。 “不错,第一步做得很好了。”贺时晏的声音再次响起。 毕竟她已经敢放出去了。 “再练练。” 说著,贺时晏又给她递了箭。 江婉卿按照刚刚说的那般,拉满弓弦,隨后看向靶心的位置,微微沉了一下肩。 鬆手的瞬间,她没有半丝犹豫。 只是箭,依旧是落在了地上,没有上靶。 面对这一幕,贺时晏眼中多了几分讚扬。 江婉卿骑马都不怕,射箭对於她而言,估计问题也不大。 “多练练就好了。” “等你把箭练熟悉之后,我们再上马练骑射。”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继续拿过箭来练习。 贺时晏见状,顺势站在她的手,继续教她怎么用力。 只是好几瞬凑近时,江婉卿都能感觉这个男人有些不老实。 直到第四次,她侧过脸,看向了身后的男人。 “殿下,我眼下是牛大强,不是江婉卿,更不是你的夫人。” 牛大强这个名字已经够有意思了,眼下江婉卿这般说出来,让贺时晏到嘴边的话全都被堵住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放出去的迴旋鏢,最终还是飞回来攻击他了。 话音落下,江婉卿面对贺时晏的模样,轻挑眉头,更是凑近了几分。 “难不成……殿下面对我这个模样,还有感觉亲得下去?” 想到这点,面对男人没有回话,她更是放肆了。 “来呀来呀,来亲我呀。” 说著,她直接凑向了贺时晏。 似乎料定男人不敢下嘴,她表情更是放肆了,主动噘起了嘴。 只是江婉卿並不知,自己眼下虽然面色黄褐,但她双眼依旧透著若有若无的水光,一张一合的小嘴,跟平日没有什么寻常。 贺时晏面对她这个挑衅的行为,没有多想,直接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 这吻刚落下,江婉卿瞬间就瞪大了双眼。 她这样,他都亲得下来? “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娘子的事实。” 男人嗓音缓缓响起,看著眼前人的表情,眼底笑意更浓了。 “你……真亲啊!” 江婉卿立马无话可说,继续转过身联繫射箭。 本就黄褐色的脸,眼下她控制不住泛起緋红,模样显得更是滑稽了。 贺时晏不禁感嘆自己真实娶了一位好夫人。 真是有意思。 虽然江婉卿一个下午都在练,但对於她而言,一眨眼时间便过去了。 夜色落幕的时候,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到时候我们回京,我是不是还能这样练?” 贺时晏牵著她的手,点了点头,“东宫后面有一处校场,你可以在那里练。” “还有校场?” 听到这话,贺时晏望著江婉卿那张黄褐色的脸,笑意更是遮不住。 “看来娘子还没有好好逛过一遍呢。” “那是自然。” 她嫁进来时间不长,等到她回去定要好好逛逛。 只是贺时晏並不知道,他今日下午的校场这一幕,传到大家耳边,便是他断袖。 秦將军还以为是一位女子,没有想到,殿下在外喜欢的竟然是男子。 因为江婉卿练射箭的缘故,贺时晏今日倒是没有与诸位將军一起用晚膳。 最主要,两人亲密的接触,大家都听说了。 秦將军十分好奇,所以特地过来了营帐一趟。 此时的江婉卿正在等著用膳,並不知道这位是秦將军。 贺时晏:“秦將军怎么来了?” “也没有什么別的事,就是来看看殿下有没有用膳,或者有什么吩咐的。” 贺时晏:“没有。” 闻言,秦將军看向了旁边的江婉卿,“这位是小兄弟?殿下新的伺候人?” 江婉卿也不反驳,故意压低声音,“是,我是小兄弟,我叫牛大强,仰慕殿下英姿许久了。” 话一出,秦將军更是瞪大了双眼。 “啊?你真是……伺候殿下的人啊?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殿下您只喜欢女子呢!没有想到男女通吃啊!” 想到自家的小女,又想到上京不少喜欢贺时晏的女子,秦將军忍不住呜呜呜呜了两声。 大家都没有机会咯。 难怪…殿下当前拒绝他! 不过想到拒绝,秦將军瞬间又瞪大了双眼。 殿下对男子也感兴趣,岂不是他们……也有危险? 秦將军连忙用手拉好自己的领口。 第98章 他是妻奴 江婉卿看到秦將军这个模样,听到那些话,瞬间反应过来了点什么。 她继续压低声音道:“秦將军,你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若是没有要紧事,不如一起坐下来,我们与殿下好好喝几杯?” “毕竟长夜漫漫,秦將军你还这么聪明呢。”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绕著秦將军走动打量,话中透著暗示。 面对这个眼色的秦將军,瞬间就感觉到不妙了。 毕竟他先发现了殿下的秘密,眼下若是殿下想,那么他也插翅难逃啊! 秦將军连忙摇了摇头,“臣家中还有妻室呢,怕是有所不妥。” 江婉卿瞧著秦將军那恐惧的小模样,笑意更浓了。 就在她还想再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贺时晏出声了。 “姩姩,莫要嚇到秦將军。” 听到这话的秦將军,不禁抬眼看向了江婉卿。 第一眼倒是有些男子的阴柔,但是再多看几眼,能隱约从眉眼看得出女子的模样。 这是女扮男装? 这没反应过来还好,这一反应过来,秦將军更是不自在了。 “殿下,我收回我刚刚那些话,我並不是有意说你什么的……” 他自己没有看清就算了,还水灵灵说出太子殿下男女通吃! 秦將军看了一眼贺时晏的目光,瞬间又低下了头。 “眼下时候也不早了,臣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殿下,明日还有一战呢。” 说著,秦老將军连忙离开。 人走后,江婉卿站在原地望著老將军的背影,唇角不禁勾起了笑意。 这位將军真是有意思,不说话的时候,倒是透著严肃,但是一开口,完全跟自己的长相形对比。 贺时晏看向江婉卿,缓缓道:“开心了?” “还行吧。” 若是贺时晏再不说话,估计明日外边就会传太子殿下男女通吃的消息了。 “那是不是接下来也该让我开心开心?” 男人嗓音低沉,江婉卿听到这话,不禁转过身看了过去。 “殿下这是什么话?我可听不懂。” 有事的时候,江婉卿就会来劲,眼下没事了,她就开始装听不懂话。 贺时晏上前一步,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面对男人灼灼的目光,江婉卿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觉。 难不成……是因为刚刚那件事? “夫君……夫君我去看看小厨房有没有做好饭食!不对,我去看看荷嬤嬤……” 说著,她刚想挣扎离开,男人握得更紧了。 “先去沐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江婉卿想到昨夜,脸瞬间红了起来。 “都说了要节制,岂能夜夜都这样……” 贺时晏听到这话,倒是觉得好笑。 “姩姩,我是想给你上药。” 毕竟今日她练了一个下午的弓箭,本就细皮嫩肉,所以那手上面留下了划痕。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倒是明白了点什么。 是她误会贺时晏了…… “若是姩姩想,待用完晚膳后,我们再来。” “没有没有,夫君倒是误会了,我现如今就去沐浴!” 想著,她转身离开。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的背影,手中还余留著她的淡香,他唇角不由弯起。 因为脸上用了脂粉的缘故,所以洗漱的时候难免需要一点时间。 待到江婉卿沐浴出来后,晚膳也差不多弄好了。 只是褪去了那黄褐色的脂粉,她露出了原本白皙的面容,从营帐外走过去的时候,多少有些引人注目。 大家都知道太子殿下营帐中有位娇人,但並不知道,竟然长得这般美。 这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刚从贺时晏那边回来的秦老將军,自然知道太子营帐中有美人,但他並未看到对方换下男装的模样。 只不过,穿男装那五官都这般俊俏了,若是恢復女子身,估计差不到哪去。 他一回来,关於贺时晏断袖的谣言很快就散了。 更多都是好奇江婉卿。 其中有一位道:“你说……那一位女子会不会就是太子妃呢?” 话一出,另外一位附和道:“不过这样来看,的確是有些像啊。” 虽然说太子妃是之前义安侯府出来的夫人,可沈老离开后,就渐渐落寞了。 他们更是没有关注这一位二房的夫人,所以並不知道江婉卿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听说太子妃模样也不差,就是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 “那要是真太子妃,那么两人感情也真是好啊。” “对啊,要是这样的话,老秦你不如打消了那个念头吧!我要是你,我有闺女的,我就给太子和太子妃送好东西了,指不准太子妃那性子,能给你家姑娘寻位好郎君呢。” “就是啊,保不准两人做了朋友,日后可就了不得。” 秦老將军听到自家闺女,不禁嘆息了一声。 他家闺女著实是没有想要嫁人的意思,甚至这次还想跟著自己过来呢。 眼下,正把心思放在生意上面呢,似乎打算什么不要夫君也可以。 小时候倒是还挺乖的,长大之后愈发叛逆了,眼下更是不听她的话了。 嚷嚷说与其看著自己夫君三妻四妾,她倒不如一个人比较快活。 要钱有钱,能养得起自己,快乐就好。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思想…… 不过,这几位將军说的並非没有道理,他囡囡女眷朋友比较少,若是能跟太子妃有来往,也是好事一桩。 - 荷嬤嬤陪江婉卿回到营帐后,不禁道:“娘娘,是否需要老奴给你上药?” 贺时晏闻言,道:“不用了,待会我给她上。” “那就好,麻烦殿下了。” 说完,她退下不打扰两人。 刚刚回来的时候,倒是没有感觉手心有什么发疼的,直到沐浴过后,才渐渐有些感觉。 因为还要用膳,所以贺时晏是等江婉卿用完晚膳后才给她上药。 他拿著那膏药,点在指尖处:“若是待会疼,便喊出来。” “一点小伤罢了,倒是不碍事。” 毕竟她吃过的苦头也不少,若是她连这点都无法忍受,那么接下来还怎么练? 果不其然,整个上药下来,江婉卿都没有发出过疼痛的声音。 “当真不疼?” “不疼……” 疼是疼,但她都在忍著。 “真不疼?”贺时晏又道。 面对男人囉囉嗦嗦,她直接低下头狠狠朝著他手腕咬了一口。 “现在疼了。” 她不知道贺时晏疼不疼,但是她现在是不疼了。 男人面对她这个行为,没有恼怒,反而还泛著笑意。 江婉卿:……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贺时晏跟自己刚刚认识的时候,相差太大了。 “你笑什么,你难道不疼?” “不疼,还能给姩姩多咬几口。” 听到这话,江婉卿倒是来劲了。 “好啊,那来吧,我迫不及待了。” 说著,江婉卿望著他,双眼闪著光芒,满满的期待。 贺时晏眉眼笑意不减,凑近她,压低嗓音道:“咬別处,好不好?”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江婉卿脸色瞬间就自然了。 “你怎么……” 她红著脸,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男人。 竟然一言不合,就这般…… 不知为何,她就想到了庞大。 望著那泛著緋红的小脸,贺时晏噙著笑意,“我又没有说哪里,姩姩怎么就害羞了?” “还是说……姩姩本就想?” 江婉卿看著药上完了,她別过脸不看贺时晏。 “我才没有!” 是他表达不清楚,现如今倒是说她头上来了。 不过……那滋味,也並非不好。 失魂中伴隨著愉悦。 贺时晏见状,“今夜不闹你,明日有正事,姩姩可以等到回宫的时候。” “回宫也不行。” “姩姩,你我是夫妻,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想把头塞进一块豆腐里面。 每次她都说不行,可是每次碰上这个男人,她总是无法抗拒。 特別是空落的感觉,就想被他…… 虽然说男色误人,可偏偏这男色,还真让她无法抗拒。 贺时晏不禁脸长得好,体力更是惊人。 总是吃满。 江婉卿连忙摇了摇头,不过说到回宫,她倒是好奇眼下什么时候会宫。 “这样的情况,何时能回宫呢?” 她看向贺时晏,不禁问了一句。 “快的话五日,慢的话十日。” 只要明日一战,他们能拿下,就证明他猜测是对的。 之后的那些情况,就不用担心太多了。 即使方法一不行,他后面还弄了四个备用的情况。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想见见那异族的王,因为他想知道关於江婉卿娘亲当年那些事情。 不过说到这里…… “姩姩倒是口是心非,刚刚说不想,现如今倒是好奇回宫是什么时候了。”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又扯到了这方面来了。 “是是是,都是我想,你都不……” 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贺时晏吻住了。 “我怎么不想?娘子是没有感觉到我的急切?” “你……” 江婉卿刚推开,贺时晏又道,“今日我可是受了委屈的。” ? “你又受了什么委屈?” 江婉卿想不明白,今日不是好端端,贺时晏怎么又受了委屈? 她总感觉这个男人一肚子坏水。 “毕竟娘子说我男女通吃。” 听到这话时,江婉卿看了过去,只见贺时晏一改刚刚那副凌厉的模样,五官透著几分可怜。 江婉卿:“那奖励你多教我几次射箭。” “娘子每个晚上都奖励我?” 第99章 太子既要有要,就是要! 江婉卿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 什么每晚都奖励他? 她说东,他说西。 她说的明明说让他多教自己射箭! 江婉卿:“太子殿下看著年纪轻轻,没有想到耳力却这般不好使了。” 贺时晏闻言,玩味一笑。 “娘子怎知我耳力不好使?你的每一声我听的都很真切。” 男人目光过於炙热,一句正经的话,但是从他嘴里面说出来,江婉卿总感觉他不正经。 话中带话的感觉。 “娘子可想知那一声听的真切?” 江婉卿想到他那一肚子的坏水,连忙道:“不想!夫君快些去沐浴吧,明日还有要事呢。” 为了让这个男人老实去沐浴,她凑近了一些,主动在贺时晏脸上落下了一吻。 面对这个行为,贺时晏轻佻眉眼,没有想到江婉卿会这样。 “快些去。”江婉卿忍不住道。 “再来一个。” 见状,江婉卿在他左脸又落了一个。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足以令他喜悦。 “现在就去。” 贺时晏想到解决明日后,就能加快速度回京,便打消了继续闹江婉卿的念头。 “我去沐浴,娘子在这好生歇著。” “好。” 只是等到贺时晏回来的时候,江婉卿已经睡过去了。 望著那张熟悉的面容,贺时晏心间一软,熄灭烛火后便將人抱入了怀中。 外边虽然寒冷,但江婉卿却感觉今夜的汤婆子十分暖和,忍不住往身旁再靠近了一些。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一空了。 荷嬤嬤听到动静之后,很快进来伺候。 “娘娘,今日殿下让你別出去走动,毕竟今日跟以往不一样。” “我都知道的,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殿下说异族可能入夜才过来,但情况不好说,娘娘还是在这里比较好。” 江婉卿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贺时晏准备得怎么样了。 只是不管她怎么找,还是没有找见这个男人的身影。 福生见道:“娘娘,今日殿下有些忙,若是有事的话,倒是可以等等明日再说。” 荷嬤嬤站在外边,莫名有些心不安,毕竟今日会有战事。 她轻轻托住江婉卿的手,缓缓道:“娘娘,我们先回去吧。” 见此,江婉卿也只好作罢。 本以为异族会在半夜才出手,谁知道,午后刚过没有多久,前边就传来异族突袭的消息。 贺时晏特地派了福生前去江婉卿那里,隨后带著人直接赶往前线。 福生知道江婉卿会担心,连忙安抚道:“娘娘放心吧,在此之前殿下做足了准备,我们的人一定可以的。” 只是预估的时间,有所出入罢了。 但是应该问题也不大。 荷嬤嬤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手心都是带著凉意,心里不由默念祈福。 江婉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面满是担心。 虽然贺时晏告诉她不会有问题,但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夫君,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她望著营帐外那透入的阳光,不禁抬手触碰,眉眼儘是担忧。 一定要平平安安…… 一定要。 荷嬤嬤不知道上了多少壶茶水,直到夜色落寞,依旧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江婉卿来回渡步,依旧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 “娘娘,不如坐会?” 江婉卿摇了摇头。 不止她担心,就连福生也不例外。 “按常理来说……太阳落山前,殿下应该是可以回来的,难不成那异族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出来,江婉卿更是担心了。 “我出去看看。” 说著,她刚想走出去,福生便直接拦了下来。 “娘娘,你还是先待著吧……指不定待会殿下就回来了,估计也快了。” 虽然他也担心,但好比娘娘前去冒险来得好啊,倘若人不见了,到时候殿下…… 见状,江婉卿想到贺时晏对自己的担心,只好退了一步。 若是再过半个时辰,依旧没有这个男人的消息,那么她还是要出去。 可偏偏,刚好半个时辰过后,外面马蹄声伴隨著火把光渐渐靠近了。 “回来了回来了,情况如殿下说的那样。” 知谨为首,脸上掛著笑意。 这话一传,福生瞬间露出了笑意,“娘娘,我就说不会有意外的吧!” “为何是知谨在前面?” 听到这个消息,江婉卿固然是开心,但是为什么不是贺时晏在前面。 话一出,福生笑意渐渐僵住了。 江婉卿刚出去,便看到知谨身后的马上才是贺时晏。 只不过他是被人扶著下来的,昔日那张俊逸的面容,现如今血跡斑驳,划痕不少,处於一个昏迷的状態。 “贺时晏——” 江婉卿没有顾忌太多,直接跑了上去。 风拂过她的衣袍,漾起一个弧度,她眼眶一红,脸上掛著满是担心。 贺时晏迷糊间,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撑著沉重的眼皮,望向面前人面容,挤出了一抹笑意。 “姩姩……我没事的……” 话音落下,他又再次晕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江婉卿呼吸一滯。 知谨知道江婉卿担心贺时晏,连忙道:“娘娘您冷静,殿下眼下还昏迷需要太医。” 荷嬤嬤连忙上来拉住了江婉卿。 说完,江婉卿看著三位太医扶著贺时晏进入了营帐,隨后放下了帘子。 刘太医:“还望娘娘在外等候,有什么情况,臣待会会告诉娘娘的。” 闻言,江婉卿只好止步。 她望著贺时晏路过的那条路,蔓延著刺目的鲜血,瞬间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 贺时晏一定不能有事情! 荷嬤嬤握住江婉卿的手,能感觉到透著冰冷。 “娘娘,老奴给你拿个披风吧?” “去吧。” 眼下她不能病倒,因为贺时晏情况还没有定下来,她不能让他担心。 此时的营帐里面的三位太医,纷纷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位手中拿著膏药,另一位拿出了一块布。 “殿下,我们现如今要给伤口上药,麻烦你忍忍。” 话音落下,那白色的粉末洒在了受伤的地方。 贺时晏清楚感受到那一抹刺痛,他咬著口中的白布条,额间的青筋凸起,眼眶泛著红。 刘太医本想打水来给他擦擦脸,但看到贺时晏这模样,不禁道:“算了,待会我让她来给你擦脸。” “这次倒是厉害了,让异族吃瘪了。”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本是因为疼痛而紧绷的面容,眼下算是慢慢缓和了不少。 - 江婉卿差不多在外边站了半个时辰,三位太医算是出来了。 三位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隨后决定让刘执把情况说出来。 “娘娘,殿下情况倒是无碍了,只是有擦伤,需要按时用药,其他没有什么大碍,眼下人已经醒了,还望娘娘帮殿下洗漱一番。” “另外,我知道娘娘之前略懂医术,但是上药这种事情,到时候还是由我们来做比较好。”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只要贺时晏无碍,那么一切都是好事。 “多谢三位太医了。” “娘娘快些进去吧,殿下醒来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了。”刘执又道。 別说贺时晏想见她,就连她看到贺时晏回来时候那个样子,也想陪在他的身边。 不过,还好只是擦伤,没有伤及大碍。 刘执离开前,又道:“若是到时候有需要娘娘帮忙的地方,我们自会跟娘娘说。” “好。” 江婉卿进去的时候,手中端著一盆水。 正好,贺时晏听到动静,也朝她看了过来。 即使脸上依旧掛彩了,但是他见到江婉卿,还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姩姩……” “你躺好,都受伤了还这般折腾,真是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贺时晏不在这些时间里面,加上异族又是突袭的状態,她整个人的心都悬起来的。 她相信贺时晏,但同时也担心他。 虽然平日里面,自己跟他小吵小闹,但她也是有感情的…… 江婉卿想著,儘可能不在贺时晏面前表露出这个模样,她拧乾水后,便拿著帕子轻轻擦拭贺时晏的脸。 只不过,她再怎么偽装,还是被男人看穿了。 那带著薄茧还有伤痕的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这么担心我啊?” 瞧著贺时晏还带著笑意的模样,江婉卿眼眶更红了,没有说话。 “害怕我拋下你,然后让你做孀妇?” 听著男人的话语声,她由著泪水划过眼眶,“这是什么话!你必须要好好的。” “若是你真这样了,那么我便拿著你给我那些钱財,寻一百个小郎君!” “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你坟前快活。让你看著我对他们笑,他们与我快活的模样。” 话一出,传来男人低沉笑声。 “还寻一百个?” “当然,一百个还不够,到时候我要嫁到五百个,反正你留给我的那些,要一大屋子都没有问题。”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江婉卿话语还是透著一些哽咽。 望著江婉卿这个模样,贺时晏脸色虽然有些惨白,但他眉眼闪著笑意,抬手轻轻理过她耳边碎发。 “娘子手劲也不轻一些,伤口有些疼。” 听到这个疼字,江婉卿连忙一顿。 “疼?哪里疼?我放轻点……” 毕竟贺时晏还在受伤。 男人闻言,笑意更浓了,“娘子亲一下估计就不疼了。” 第100章 床塌了 贺时晏这话刚落下。 江婉卿拿著帕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还没有等到男人反应过来,吻已经落了下来。 只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吻。 贺时晏见状,眼中多了几分迷离的玩味,唇角弯了弯。 似乎这伤,也没有那么疼了。 江婉卿面对那灼灼的目光,继续给他擦去脸上的灰点。 “待会我给你脸上点药吧。” 其他的她帮不了,但是脸上的应该可以,反正她都已经给他擦脸了。 贺时晏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还疼吗?” 江婉卿细细给他擦著,目光端倪著脸上的伤。 光是看著那伤口,她就能想像到在战场的时候是多么可怕。 不过,算是平安回来了。 江婉卿凑近的时候,碎落的髮丝恰好垂在他的脖颈上,泛起一抹涟漪,他不禁多看了几眼。 “姩姩,我还带著这个。” 说著,贺时晏从旁边拿出了一个红红的小东西。 那是祈福的香囊,是太后给她的。 因为担心贺时晏的缘故,所以昨夜趁著男人去沐浴时候,偷偷塞到了他的衣衫里面。 眼下也算是奏效了。 “到时候我给你再去求一个,这是皇祖母给我的。” 贺时晏:“皇祖母给你的,你却给了我?” 江婉卿一听就知道,若是她早早说出来,贺时晏是不会受的。 因为在这个男人眼里,她的安全才是第一重要。 可是爱是相互的。 她也想待他好一点。 江婉卿:“给你就拿著,要是不拿著,到时候我可真得拿著你给的钱財,去寻两百个小郎君。” “但他们给不了,我给你的那种感觉。” 江婉卿:?!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她直接秒懂,耳骨瞬间红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即使这个男人已经受伤了,但还是这般不老实! 一不小心,她手劲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人轻嘶了一声。 “又疼了……” “你自找的。” “他们哪有我熟悉娘子,哪有我会伺候娘子?” 贺时晏一边说,斜长的眉眼上挑望著她,鬆开的衣襟多了几分慵懒。 一连两句,但贺时晏说的倒是实话。 或许是熟悉他气息的缘故,只要一凑近,她便有些…… 比起心更快有反应的,似乎…… 贺时晏看到江婉卿不说话,微微捂住自己的心口道:“受伤就算了……还在这寒冬受伤,更疼了。” 看著男人这个模样,她真是没办法。 江婉卿想著,不禁又亲了上去。 只不过,这一亲上去,贺时晏就不愿放了她。 他大手紧紧扣住江婉卿的后脑勺,加深了眼前这个吻。 “姩姩,我好想你。” 从起身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想她。 只是因为其中出现了一些小差错,才导致回来晚了。 面对男人的行为,江婉卿忍不住心悸,脸颊染上一层红晕,由著他吻著自己的唇角。 此时的大脑无法思考,灼热的空气四处蔓延,呼吸几乎让她发疯。 她不禁轻轻扯住了男人的衣襟,抬起双眸时,媚眼如丝。 “不……你还有伤。” 再这样下去,以贺时晏的情况,估计就会…… 可眼下还不可以。 男人恶劣的轻咬她耳垂,沉声道:“那姩姩学著我之前教你的样子,试试?” 闻言,想到贺时晏那灼灼目光,江婉卿更是不好意思了。 “你……你混蛋!” “嗯,我是浑蛋,最爱姩姩的浑蛋。” 听到这话,江婉卿毫无防抗的力气,望向他的时候,平添了几分媚態,勾人至极。 她还记得这个男人提起小衣的话。 哪有不合適……哪有这么夸张! 江婉卿欲语还休的模样,落在贺时晏眼中,他喉结一滚,吻落在了她的眉间。 她刚想说等贺时晏伤好了再说,谁知道这个男人便鬆开了她。 ”姩姩给我脸上药,还是让外边的太医进来?“ 面对贺时晏转变如此快速,她倒是有些满意反应过来。 ”我来吧。“ 因为受伤的缘故,所以今夜贺时晏还不能沐浴。 刘执看到两人,又道:“娘娘,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不如臣让人再搭一张床进来,你与殿下这段日子就先暂时分开睡如何?毕竟殿下还有伤,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江婉卿听著这话,倒是觉得刘太医在暗指什么。 她点了点头,“也好,就这样办吧,不然扯到殿下伤口就不好了。” 况且,以她对贺时晏的了解,她忍得住,这个男人未必忍得住。 刘执这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看到江婉卿如此爽快,他瞥了一眼在床榻上的殿下,倒是鬆了一口气。 算是守住秘密了。 江婉卿並不发生了什么,她给贺时晏擦完脸上后,便去沐浴了。 人走后,刘执看向贺时晏,不禁道:“你打算瞒多久?” “不用多久,看你能不能治快一些。” 听到这话的刘执,倒是为贺时晏抱不平,毕竟那异族哪里不伤,就伤一处。 “那我尽力给你快一些。” 贺时晏点了点头,“药味儘量再压一压,不要太浓。” 太浓的话,容易被江婉卿发现。 他不希望她太担心。 刚刚从马上下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的面容。 说好不能让她哭的,又岂能在这种事情上,让她担心?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男人。 刘执明白贺时晏在想什么。 这样不说也好。 只是刘执没有想到,自己走出营帐的时候,刚好碰到江婉卿站在外面。 江婉卿目光透著凌厉,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面对这一记目光,刘执难免被震慑住了。 难不成……江婉卿刚刚是听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句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江婉卿:“刚刚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瞒著我事情。” 话一出,刘执欲言又止。 “娘娘,其实也並非我们有意瞒著你,只是殿下真的不希望你担心。” 听到这话,江婉卿眉头瞬间皱起。 其实她刚刚站在外边,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不过,她好奇贺时晏会不会有情况瞒著自己,所以才这样故意问刘执。 但是没有想到,还真被她套出了一点。 江婉卿又继续道:“你们真是太过分了,连我都要一起瞒著……” 刘执听到这话,便知道江婉卿是全部都知道了。 不然不会这么气愤。 “娘娘,殿下也是有苦衷的,毕竟这事也不光彩啊,但是臣保证,定没有什么事情,还是可以用的。只不过需要一段时间罢了。” 因为那刀,不偏不倚……也正是不偏不倚,所以位置移开了一点。 不光彩? 什么用不用? 江婉卿越听越是感觉迷糊。 但因为是套话,她又不能表露太多,因为这事是贺时晏封锁的。 不过又细想了一下,当初贺时晏可是答应过她,有事不瞒著的。 想通之后,江婉卿便不装了。 她直接开口询问刘执。 - 贺时晏打退异族这事,很快传到了宫里面。 周帝倒是满眼欣慰。 眼下……估计不用多久,就能把失去的给夺回来了。 最主要,不仅能夺回来,估计他们还能把国土再开阔开阔。 长寧听到这事时,眉眼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她应该是不用去和亲了。 想到自己的猜测,她特地过去了一趟大牢。 顾今安这段时间都被困在里面,周帝关注异族的事情,眼下还有几位能用的將军,所以就没有理他。 暗牢中的顾今安已经失去了当初那副光彩的模样。 他也听到贺时晏的事情了,他没有想到……贺时晏竟然还有这般能耐。 不过……他倒是轻敌了一些,毕竟贺时晏是贡生上来的。 顾今安还以为会是江婉卿过来看自己,但没有想到会是长寧。 长寧看著牢中的顾今安,不禁嘖嘖嘖了两声,“估计要让顾將军失望了呢。” 毕竟顾今安算是放手一搏了。 贏了,那么他可能就是大將军,若是输了,就是一塌糊涂。 顾今安轻笑了声,“输?公主为什么觉得我会输呢?” 听到这话,长寧就知道,顾今安就是那个內贼了。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她望著顾今安,不禁想到了江婉卿。 之前听说顾今安是跟江婉卿打小就认识的,而眼下……国动盪,有他的一份子参与。 自己夫君受伤,也是因为顾今安。 当初的今安哥哥,眼下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不禁为江婉卿感到心寒。 之前一个沈奕行,现如今一个顾今安。 若是可以,她希望贺时晏能好好护著江婉卿。 这一路走来,实在是不容易。 - 江婉卿回去的时候,手中端著汤药。 营帐里面的两张小床,已经搭好了。 她想到刘太医的话,为了能让贺时晏养好伤,所以看他喝完药后,便熄灭了烛火。 “娘子怎么这般早就灭了烛火?” 转过身的江婉卿,对著男人薄唇上面落下了一吻。 “喜欢吗?” 贺时晏听著那柔柔的嗓音,心一动,点了点头。 他怎会不心动? “睡前一个吻,夫君可要老实一些,好好养伤。” “那养好伤后,是不是就可以了?” 江婉卿轻笑了声,手指尖抚过他的下巴,嗓音轻挑。 “赏你一个刺激的夜晚。” “有多刺激?” “不停的那种。” 第101章 成为帝后 贺时晏瞬间就来了兴趣。 別说让他好好就寢了,就算让他现在去批阅奏摺、去挑灯夜读,他也是愿意的。 毕竟这个对於他而言,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夫君好好歇息,好好养伤。” 江婉卿回到自己被褥的时候,看向贺时晏方向,又说了一句。 “好,既然这样,那么我便歇下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 贺时晏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没有什么的样子,就不会惹江婉卿怀疑。 可谁能想到……她已经从刘执那边套了话。 此时的江婉卿,就等著贺时晏睡过去了。 - 回到自己营帐的刘执嘆息了一口气。 还以为贺时晏年纪大一些,或许可以压得住江婉卿。 谁料到……这小娘子倒是有两下,还是蛮聪明的。 不知不觉间,他就被套了话。 太子殿下想保密的事情,估计眼下是无法保密了。 不过,不保密也好。 此时刚好有位太医从外边回来,见到刘执这副模样,不禁道:“刘太医这是怎么了?” “明儿个那个药,交给太子妃即可,由她来帮殿下上药。” “这……殿下不是吩咐过不让娘娘知道吗?到时候我们该如何跟殿下交代?” 刘执听到这话,轻笑了声。 眼下应该是贺时晏想想自己该怎么交代这件事情。 贺时晏收拾他们,而江婉卿收拾贺时晏。 想到那个画面,刘执瞬间觉得生动有趣了许多。 他不仅抿了一口茶水,感觉神清气爽。 “不用担心,明日殿下也会让你把东西交给太子妃的。” 江婉卿来上药,可比他们这些大汉顺手多了。 那药就是需要人来帮忙的,单单贺时晏一个人是完全不行的。 谁能想到,站在人前,能让人胆战心惊的贺时晏,背地里面,却是一位妻奴。 跟隨贺时晏出战的人,无不被他的气势震慑住。 可偏偏,这样的男人,却对江婉卿一人展现出柔情。 刘执喝完手中茶水,又道:“好了,夜色也不早了,各位大人早些休息。” - 此时的贺时晏,完全没有想到江婉卿会出现在他的怀中。 面对那个不老实的手,他猛然醒了过来。 毕竟那是最致命的位置。 只见怀中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什么那般,还在睡著的一个状態。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小榻子,又看了看怀中人,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夜晚凉,所以江婉卿睡著睡著就跑过来了。 想是这样,但是那手完全不给他多加思考的机会。 越是躲开,江婉卿越是不老实。 “夫君……藏了好东西,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贺时晏:…… 他何止藏了东西?还藏了秘密。 可不管他怎么躲,江婉卿似乎都没有放过的意思。 “姩姩……別乱动。” 迫不得己之下,贺时晏只好出声提醒。 话刚落下,怀中的人微微仰起头看向自己,“夫君,你可有什么在瞒著我?” 贺时晏:“没有。” “那我们……试试来一次,再睡好不好?” 若是换做往常,贺时晏毫不犹豫俯身而下。 可是眼下他不行。 “夜深了,改日。” “不,就今日。” 说著,江婉卿直接开始上手。 “夫君之前不是想看吗?今夜看个够如何?” “我来做主导。” 江婉卿话里话外都透著引诱,贺时晏不由喉结一滚。 可手还是直接摁住了江婉卿的手。 “姩姩,下次好不好?下次三倍还上。” 江婉卿:…… 她现在是清醒的状態。 她虽然这次很主动,但並不是脑子混沌的时候。 这个男人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跟她说三倍还上。 还惦记著三倍! 她直接收回自己的手,看向贺时晏。 今夜刘执虽然没有直白说出来,但她也能猜到一二。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所以她只能试探贺时晏。 而眼下,似乎跟她猜的差不多。 江婉卿想了想后,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夫君,其实我都知道了。”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是半梦半醒的状態,他並不知道她究竟处於什么情况。 面对贺时晏的表情,江婉卿又道:“你莫要怪罪刘太医,其实今日我就有所怀疑了,只是刚好问了他。” “我知道今日一战伤到了夫君的帷幄,其实……这种事情,夫君也不用瞒著我的。” “我身为你的房內人,若是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她今日听刘执说了,贺时晏的確受伤,但不是全部受伤。 只是个別部位受伤,但他也不好说是哪里,让她不用继续问下去,若是好奇的话,可以试著自己靠近贺时晏去试探。 反正肉眼看到的地方都还好,只是擦伤而已。 不过他又让自己不用担心,因为伤的不严重,微微侧滑了一下。 还好闪得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异族將领见伤不到他,便想了一个最为齷蹉,並且伤人自尊的方式。 贺时晏身为太子,若是真伤到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听到这样的话,江婉卿心里面大概有了一个答案。 若是在贺时晏醒著的时候试探,那么他定会有所防备,所以她等著他睡著后。 贺时晏这席话,手轻轻抚上她的额间,“姩姩,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 毕竟他回来的时候,他看到江婉卿那副模样,就不忍心让她知道太多事情。 他想看到她开心笑的模样,而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很疼吧?” “不疼。” 知道男人身子不便,所以她轻轻抱住了贺时晏。 眼下这个情况,很明显內奸就是顾今安了。 又是差不多的方式……这让江婉卿想起了死去的沈奕行。 若不是阮香玉,估计沈奕行到死那一刻,还是没有能恢復雄风。 她还记得顾今安当初说过,他之所以对沈奕行下手,是因为沈奕行之前骚扰过他的姑姑,为此,他一直都还在记著。 他就是想看她跟沈奕行相互残杀。 现在,她猜测沈奕行雄风不振,估计跟顾今安也有很大原因。 顾今安啊顾今安……江婉卿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这让她不由想起自己被囚禁的时候,顾今安为了让她放弃贺时晏,特地將她父母的骨灰都挖了出来。 不过……还好那只是假的,盒子只是嚇唬她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若不是桩桩件件事情暴露在她眼前,她都不敢相信,当年的顾大哥现如今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 先是沈奕行,再到將她带到別处,然后她失忆与沈大娘结识,眼下顾今安为了放手一搏,不惜叛国! 人心难猜……顾今安更是变得让她感觉陌生。 贺时晏能感觉到怀中人的手心,渐渐有些发凉。 他不禁道:“姩姩,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不过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 “姩姩,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贺时晏抱住怀中人,细碎的吻从她额间一点点落下…… - 因为贺时晏身子抱恙,第二日是江婉卿端著洗漱的水进来伺候。 刘执倒是睡了一个好觉,准备过来的路上,刚好遇到秦老將军。 昨日江婉卿出来的时候,倒是没有用脂粉,所以他看到了江婉卿原本的模样。 別说殿下喜欢,就连他看了,他都喜欢。 “刘太医,我就好奇想问问,营帐里面的那一位是太子妃?” “当然了,不然有哪位佳人能这般入得了殿下的双眼?” 以他对贺时晏的认识,就算再好看的人给他,只要不是江婉卿,他就不会碰。 秦老將军听到这话,心里面倒是有了一些打算。 - 江婉卿刚与贺时晏用过早膳,刘执与另外两位太医便过来了。 “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 说著,她识趣先出去了。 只是江婉卿才出去没有多久,里头便传来了刘执的声音。 “娘娘,可以进来了。” 她这一进来,刘执便將托盘上面的瓶瓶罐罐递给了江婉卿。 “娘娘,殿下需要每日上两次药,一次是早上,另外一次是晚上。我记得娘娘懂得一些药理,所以眼下臣便將这事交给娘娘了。” 昨日之所以他们出来有些晚,是因为殿下要自己上药,所以多少有些耽搁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点了点头,“好,我来。” 只是她表面越是淡定,但想到待会要面对的事情,她愈发不好意思。 特別用完汤药的男人,目光看向了她。 江婉卿咬了咬红唇,轻声道:“夫君,你需要宽衣解带……” “身上有伤,怕是不大方便,娘子来帮我一把。” 帮倒是没有什么。 只是她还没有见过。 毕竟之前大部分都是熄灭了烛火后才慢慢开始,等到那时候,她意识已经恍惚了,双眼迷离,没有去看。 再者就是屋內有些昏暗的光,但是也看不到很真切。 可现在是白日。 想到小夫君,她脸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緋红。 那白皙的手指尖,轻轻勾住了贺时晏的衣带,她稍微用力,便鬆开了。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这个模样,话语带著玩味,“江大夫,专心一点。” 她很专心…… 就是太专心了! 隨著褪去,江婉卿抬眸的时候,瞬间瞳孔瞪大。 第102章 共进退 江婉卿红著脸,微微別看了眼。 “夫君……我……” 她內心安慰了自己无数次,没事的没事的,可看到的那一瞬间,还是令她十分惊讶。 难怪之前这般痛。 原来,一点都不简单。 她忍不住想起当初跟贺时晏认识的时候,看到的那一个话本子。 虽然时间隔得有些远,但她还记得上面写了一个大概。 面对江婉卿的目光,贺时晏大概猜到眼前人在想什么。 “姩姩记起来了?” “记什么?” 江婉卿躲开贺时晏的目光,转过身去取药。 贺时晏:“姩姩觉得这眼见的情况,与那册子上面描述的有没有差別?”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就这样把话说出来了。 贺时晏望著站在不远处的人,耳骨泛红,嗓音更是压低了一些。 “姩姩,看看我。” 话一出,江婉卿更是觉得脸热得慌。 之前太医说她的记忆会慢慢恢復,不过需要偶尔刺激一下。 但是她没有想到,贺时晏竟然这般大胆…… 她拿过不远处的白瓷瓶与另一罐的药融合在一起搅拌,隨后拿东西沾了一点点,看著差不多了,她才转过身。 男人目光依旧没有移开,好似不透密的网那般,將她笼罩在其中。 更何况,因为天气回温的缘故,她感觉周围似乎热了不少。 不看又不行,这样药上不均匀…… 可是看过去,因为过於庞大,她又…… 江婉卿轻咬唇瓣,隨后將手中的药,一点点靠近。 “姩姩,你站那么远,这药怎么上?” 其实受伤的位置就在旁边,但是又无法忽视。 她听到贺时晏的声音,又靠近了一些。 热气更是扑面而来。 她心里默默暗示自己不去想,不去念,那么就不会有什么了。 冰凉的感觉一点点蔓延,贺时晏望著面前的人,怎么也降不下体內的温。 特別江婉卿时不时抬眸望向他,白皙的脸颊透著红,水汪汪的双眼,十分勾人。 从他的角度,能一窥春情。 贺时晏喉结一滚,目光愈发炽热。 听到男人轻轻发出的声音,江婉卿上药连忙抖了一下。 “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 “我儘量轻一点。” 这轻一点,就代表江婉卿上药的速度,可能还需要再慢一些。 光是这几分钟,就足以够折磨人了。 特別那清清冷冷的感觉,又带著微微的风,贺时晏垂下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很快就好了。” 面对贺时晏的忽然沉默,江婉卿提醒了一句。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可到了现在,她望著那一道伤口,倒是想著他能快些痊癒。 “姩姩……” 男人忍不住又轻唤了一声。 这不喊还好,这一喊,听到这声音,江婉卿忍不住又抬头看去。 反应是有的。 “就不能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上药,就从那时候维持到了现在。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低笑了声。 “江大夫不知道,有时候是无法控制的?” 江婉卿一听,她当然知道。 只是一直都这么雄赳赳。 她拿过另外一瓶药,轻轻撒了一点,又用东西匀了一下。 不过也没有什么事了,因为药已经上完了。 她起身转过去收拾东西,叮嘱道:“先別急著,让它晾一会。” 听到这话,贺时晏也不动。 “那要等到何时?江大夫?” 一口一个江大夫,江婉卿一边將药放进去,一边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江大夫倒是算不上。” “姩姩,你可有这方面的念头?若是有的话,等到我们回京,你倒是试试开一个药铺子,专门做女子方面的也可以,或者別样的也行。” 听到这话,江婉卿手微微愣了一下。 其实一开始,她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跟贺时晏有纠缠。 只想到,彼此帮助彼此,等到弄倒沈奕行后,她便带著柔儿离开,去一处不认识她们的地方,然后开一个小药铺。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话,会是贺时晏先提起。 面对江婉卿的犹豫,贺时晏又道:“姩姩,我猜你应该是喜欢的。既然喜欢,不如试试?” “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可是我这个身份……”江婉卿多少有些犹豫。 “这个身份怎么了?姩姩,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能帮到大家,两全其美。” 他们虽然身在皇家,但最主要,不还是为了百姓们? 贺时晏这话,倒是点醒了她。 她的確对这个感兴趣。 贺时晏:“姩姩,你可还记得你的画本子?你也可以一边画,一边做药铺子,我会永远支持你。” 听到这话,江婉卿更吃惊了。 “我还会弄画本子?” “当然。” 因为记忆是一段段的,所以她记得一点,记不到另外一点。 “等回去后,我拿出来给你看看,你画的那一些,我都留著。” 话一出,贺时晏意识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他承认他对江婉卿有些一见钟情,这或许可能就是天定的缘分。 在她抬眸不经意看向自己的时候,他撞入了她的双眸,心间泛起了涟漪。 情不知何时起,但他想对她好。 关於她的那些画册,几乎每出一次,他都会买。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愣住的模样,又道:“想不想知道关於自己更多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点了点头。 她当然想知道。 贺时晏不说她都不知道这么多事情。 原来,她不仅仅对这个感兴趣,还会弄画册。 贺时晏语气透著引诱,“那你过来一些,我慢慢告诉你。” 江婉卿闻言,放好手中的东西便走了过去。 当她刚坐下,便注意到贺时晏伤口上的药已经干了。 “我先帮你穿好衣衫。” 这话刚落下,江婉卿顺势拉过贺时晏的衣衫,只是…… 刚刚看著还好的情况,现如今又变了。 怎么她一说话,小夫君就不老实了呢。 想著,江婉卿更是加快了手脚。 就在她手移开的时候,贺时晏顺势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中一带。 “姩姩,有些疼了。” 江婉卿瞬间皱起了眉头。 刚刚不说疼,现如今忽然又疼了? “估计要娘子亲一下,不疼了才能说。” 瞧著男人这个模样,江婉卿轻嗤了声,但还是在他左脸落下了一吻。 “嘶……还是有些疼。” 江婉卿:……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了福生的声音。 “殿下,异族那边又有动静了,估计准备第二次进攻。” 话音一落,贺时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將外袍穿好,隨后握住江婉卿的手道;“我过去看看。” 估计是异族多有不服,所以特地挑了这样一个时间。 江婉卿见状,抬手给他拿过了一件披风。 “虽然不似前两日那般热,但还有些凉。” 贺时晏握了一下她的手后,说了声好,便转身离开了。 因为来势汹汹,面对异族,秦老將军很不客气带著人直接冲了上去。 江婉卿有所不放心,虽然坐在营帐里面,可当听到贺时晏离开的消息,她便也起身走了出去。 福生见状,“娘娘,你要不要回去比较好?” 江婉卿摇了摇头。 因为贺时晏身上还有伤,她实在坐不下去。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一道声音,“福生,快去通知另一队,秦將军他中了异族的陷阱,眼下情况紧急。”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瞬间淡定不下来。 她快速牵过身旁的那一匹马,隨后握紧马韁,直接冲了出去。 秦將军中招,那贺时晏呢? 她不能这般坐以待毙。 荷嬤嬤望著江婉卿这个背影,瞬间就慌了。 “娘娘!娘娘你不能去啊,危险!” 可对方丝毫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背影渐渐模糊了。 福生见状,跟著上马追了出去。 - 赤俾烈倒是十分满意自己这一战。 他不由感嘆,顾今安出的法子果然是有效。 “要是打得好,回去重重有赏!” 果然是要在刀剑上抹药。 赤俾烈望向人群中的贺时晏,他唇角一勾,满眼泛著满意。 这一位太子长得倒是出眾。 想著,他拿过旁边的弓箭,朝著贺时晏的方向,瞄准好直接拉弓。 就在此时,他的箭还没有落到贺时晏的身上,反而江婉卿的箭比他快了一步。 “夫君,快躲开!” 江婉卿看向贺时晏,牵著马韁直接冲了过去。 望著那闪著寒光的箭,江婉卿连忙用手中的弓箭用力挡开。 贺时晏听到这声呼喊,他抬眼看去,在江婉卿准备要落下的时候,他眼疾手快扣住手腕,直接將人拉了过来。 赤俾烈看到这一幕,容不得他犹豫,心口泛起的难受,促使他直接喷了一口鲜血。 因为第一次用箭,江婉卿的手都还是抖的。 虽然之前都不中,但这一次,还好偏偏中了那一位异族人…… 就在江婉卿坐稳马背的时候,她抬眸朝著赤俾烈的方向看了过去。 风扬起她的髮丝,露出了那一张白皙明艷的脸。 赤俾烈见状,猛然一愣,手更是颤得不行。 竟然…… 身旁的副將急急忙忙赶过来,“王上,是要继续,还是先撤兵?” “继……继续……” 赤俾烈断断续续说出了这一句话。 第103章 姩姩好会吃 副將闻言,愣了一下。 “王上,你確定吗?” 还没有等到赤俾烈说话,人已经直接晕了过去。 眼下面对这个突然的情况,周围的士兵瞬间都乱了。 副將扫视了四周一眼,厉声道:“王上说不退步,继续往前攻!” 话一出,周围的士兵脸色瞬间露出了不耐的表情。 因为情况突然,所以刚刚他们根本没有来得及阻挡。 眼下,周国的士气渐长,招招式式都让他们有些吃不消。 “將军,不如我们先撤兵?” 副將闻言,皱起了眉头,“不可!” 刚刚他也想撤兵,但是王上都这样说了,定是有原因的。 就在此时,江婉卿听到了后边传来马蹄声。 她往后一看,为首的人是贺方严。 “我来的倒是时候了。” 说著,贺方严那双桃花眼露出了笑意,看向马背上的贺时晏。 他听到贺时晏受伤的消息,就立马请缨让周帝给他带兵过来了。 毕竟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他岂能放过? 之所以过来,他是想到自己身为现代人,或许能有一席用武之地。 更何况,他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未来的帝王就是贺时晏了,若是他能多刷一点眼缘,等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他也不会亏。 最主要,眼下他这般英勇过来,也给周帝上了一波好感。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件好事。 副將见到又来了人,瞬间感觉局势不妙。 可眼下王上处於昏迷的状態,他们又不能退。 他最担心的就是,接下来的情况,连退都难退了…… 殊不知,赤俾烈要的就是这个的结果。 江婉卿看到贺方严的出现,多少有些意外。 只是她更为担心贺时晏。 “夫君,你没事吧?” 刚刚那箭过来的时候,她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拉了弓。 虽然手忙脚乱,但还好……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到秦老將军中计,有些担心你,所以就过来了。” 江婉卿伸手握住贺时晏的手,又道:“还好夫君没有事。” 贺时晏望著怀中的人,也鬆了一口气。 毕竟刚刚江婉卿衝过来的时候,他是看著的。 “姩姩,刚刚你很厉害。” 若不是江婉卿忽然出现,或许他也中招了。 “等到这次结束后,还需要夫君回去再教教我。” 刚刚那一幕,她自己也看到了。 “又或者,可以请一位师傅教我。” 她还是很想学的,毕竟在关键时刻,可以帮忙,或者自救。 贺时晏:“不用等结束,现在我也可以教你。” 江婉卿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只见贺时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隨后驾著马,朝前边过去。 “夫君,你身上还有伤,不如先回去?” 贺方严听到这话,也看向了贺时晏。 毕竟他过来,就是因为贺时晏有伤的原因,而眼下,贺时晏还在外面。 “太子殿下不如先回去?这里有我,估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毕竟他带的人够足,完全不怕会输这个情况。 光是这样,就能耗尽那异族了。 更何况一眼看去,他们的主领眼下还处於一个昏迷不醒的状態。 贺时晏:“我能出现在这里,那么就代表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是受伤了,但是刘太医开的药还不错,眼下没有一开始那般难受了。 说著,他覆上江婉卿的手,隨后拿过旁边的弓箭,顺势朝著一个异族的人瞄准。 “姩姩,可想试试?” “想!” 既然贺时晏都这样说了,江婉卿自然是愿意的。 她身为女子,还没有试过上战场呢。 眼下,倒是能藉此机会感受一番。 更何况,对面是敌人。 “看好了。” 男人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带著铁与血的味道,但却格外令人镇定。 江婉卿顺著贺时晏说的地方看过去。 血与火的风,卷过铁甲,男人的嗓音沉而有力。 “稳住重心,隨后用力。” 他又一次叮嘱。 江婉卿目光闪过一抹厉色,隨后拉开了手中的弓。 “啾”的一声,闪著寒光的箭,直接飞了出去。 只是马匹她有些控制不住。 “你看著来,我帮你驾马。”贺是晏附在耳后,沉声道。 听到这话,江婉卿更是说不出的力量感。 望著眼前这一幕,每次出箭的时候,耳边除了兵刃的碰撞与垂死的哀鸣,就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几个回合下来,江婉卿的手不再是冰冷,也不再恐惧。 特別身后是贺时晏,当男人靠近自己的时候,无声中带著信任。 “看到那旗子了吗?把它打下来。” 贺时晏的声音又从后面出现。 话一出,江婉卿凌厉的目光,看向了敌方飘扬的旗子,隨后快速对准。 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精准无比穿透的旗子。 不用一会,就直接倒下了。 副將看到这个情况,大喊不妙。 因为他们的人越来越少了,而对方似乎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贺方严看准时机,冷声道:“就是这个时候!大家,冲!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看看那异族下次还敢不敢囂张。 竟然如此狂妄! 听到贺方严这一声,周边的士兵更是激起了士气,直接杀了上去。 江婉卿望著这一幕,那坠地的残旗,天际已经被烽烟燻染,沉沉压下的暮云。 掌心上,还残留著贺时晏紧握过的力度和温度。 “还以为异族会缓一两日再来,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急,今日就迫不及待过来了。” 其实不需要援兵,他也能把这一场仗打贏。 但贺方严带来的兵,更是將胜利推快了一些。 江婉卿在他的怀中,血色残阳,两人一骑,影子恰好映在了地上,不分彼此。 听到这话,江婉卿心中闪过一计。 她微微凑近贺时晏的耳边,跟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 此时已经被送去救治的赤俾烈,刚被太医止住血,渐渐恢復了一点意识的他,就立马被人给包围了起来。 “全部带走!” 为首的人,毫不犹豫开口示意。 由不得他反抗,他们一眾人直接被压著离开。 赤俾烈的王后,看到这一幕,十分不悦。 他们还没有回到营帐,因为受伤的原因,拖不了太久,只能在路上寻一个地方先救治。 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能如此巧妙发现他们会落脚在哪里。 “你们休得这般待我们!” 对方冷笑了声,“你们还好意思说?留著一些力气吧!” 说著,对方拿出一颗护心丸,直接塞进了赤俾烈的嘴里面。 “就算想死,也要先给我吊著一口气回去,让我好好復命。” 听到这话,赤俾烈眼中闪过一抹得逞。 “是你们太子妃让你们过来的吧?” “少废话,王君还是给自己留口气缓缓吧。” 说著,对方毫不客气直接带走。 - 今日这一战,不出大家所料,异族依旧是败了。 因为是又胜了一次,所以大家都十分开心。 江婉卿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掛著笑意的。 毕竟贺时晏没事,她没事,而且还实战了骑马射箭。 荷嬤嬤见到江婉卿,连忙上来,“娘娘没事吧?” “当然没事。” 荷嬤嬤倒是没有多说江婉卿什么,反而脸上掛著笑意。 “若是太后娘娘知道太子妃你这般虎,定要跟你在慈安宫比比才是。”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就来劲了。 “皇祖母还会武功?” 荷嬤嬤点了点头。 贺时晏:“祖母出身兵家,听说当初认识皇太爷的时候,就是与他切磋拳脚认识的。当时皇太爷並不知与他交手是女子。” “是比试完之后,皇太爷才知道是位女子。皇祖母出手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剑舞也跳的很好。与其他女子十分不一样,因此,皇太爷对她充满了兴趣。” 最主要,出身名门就算了,不仅懂得武术,就连在掌管后宫方面也不差。 荷嬤嬤:“到时候太子妃回到宫里面,太后娘娘更是觉得有伴了。” 就在此时,知谨走了上来。 “殿下,人到了。” 江婉卿闻言,轻轻扯了贺时晏的袖子。 “走吧,我们去看看。” 因为距离赤俾烈那里还有一段距离,江婉卿走在前面,贺时晏看到自己的手没有被牵住,毫不犹豫上前了一步,直接握住江婉卿的手。 ”怎么了?这又不是去哪里,我又不会乱跑。“ 她能感觉这个男人,把自己的手握得很紧。 “不管,我就是要牵著娘子。” 说著,贺时晏想了一下后,不禁道:“今日我好不好?” 江婉卿一听,就知道这个男人在指什么了。 要是没有猜错,估计又是想討一些好处。 贺时晏对她的贼心,比异族的贼心还要更贼。 江婉卿没有说话,继续走著。 男人见状,轻轻扶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嘶,似乎伤口有些疼……” 江婉卿:…… “刚刚在战场上怎么不见你疼,而现如今又疼了?” “不知道……或许需要娘子一两句好听的话来哄哄。” “贺时晏!你別有居心!” 男人闻言,又道:“我对娘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不过话本子上面写过,两人要多亲近,关係才能更好,感情才能更更好。“ “还需要多夸夸,比如娘子在那情况多夸夸,两人更契合,更协调。” 契合? 江婉卿不禁想到,男人嗓音低哑,附在她耳边轻哄。 “姩姩好贪心,这么会吃。” 第104章 怀了 “贺时晏!不许你再说了!” 江婉卿红著脸,直接看向身旁的男人。 “嗯?姩姩这是想到了什么?” 男人眼中多了几分玩味,但嗓音却透著慢条斯理,好像完全不知道什么那般。 越是这副正经的模样,背地里面对她,就能越不正经。 “姩姩,我们好像还没有洞房花烛夜吧?” 江婉卿:? 他们没有洞房花烛夜吗?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是有的啊。 一瞬间,江婉卿目光带著诧异,隨后踮起脚轻轻覆上贺时晏的额头。 “也没有高热啊……究竟是你失忆还是我失忆?” “姩姩,是你失忆了。” 男人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 “可是我记得我们明明洞房花烛夜了。” 贺时晏:“那是梦,实际上我们还没有。” 江婉卿:…… 很好,这个男人敢耍她了。 敢借著她还没有完全恢復记忆,开始耍她了! 给他素一周,看看他还敢不敢这般不老实。 但表面上,江婉卿十分配合,满眼震惊看向贺时晏:“啊?没有吗?那或许就是没有吧,应该是我记错了。” “等到时候……” 江婉卿说出这句话,脸掛著羞涩,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贺时晏。 不知为何,男人心里面莫名有些不好的感觉。 可当他想要解释的时候,江婉卿顺势用手指抵住了他的薄唇。 “夫君,我都知道。虽然你受伤了,但是一点都不会影响我们未来。” ”等回去,我们就补洞房花烛夜如何?“ 贺时晏不就是想玩吗,那么她就给他玩个尽兴。 把火,给玩起来。 江婉卿脑海闪过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们都是夫妻了,既然是夫妻,自然要多寻一些乐趣。 - 此时渐渐恢復意识的赤俾烈,听到营帐外,传来江婉卿和贺时晏有说有笑的声音。 他脑海浮现出,在战场上撞见的那一幕。 “殿下,人醒了,在里面等您呢。”知谨恭敬道。 听到这话,贺时晏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婉卿,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赤俾烈看到江婉卿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 江婉卿见转,倒是不意外,反而更確定当初她跟贺时晏的猜测了。 估计就是因为赤俾烈觉得她跟那一位被大火烧死的姑娘模样差不多,所以打听到顾今安喜欢她,便將人送了过来。 江婉卿:“可是觉得我很像一个人?” 赤俾烈闻言,点了点头。 何止是像… 想著,他默默又摁下了心底的那个秘密。 “今日我们过来是有事问你,若能老实回答,那么我们还有能洽谈等余地。” “若是你依旧不说,那么…或许连走出这个门口到机会都没有。” 江婉卿算是把话先放在这里了。 毕竟当初异族来犯的时候,语气那是一个狂妄自大。 更何况,她不清楚这一位国君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了避免对方耍招,只能先礼后兵。 赤俾烈闻言,轻笑了声,目光丝毫没有从江婉卿脸上挪开。 “你想知道什么?” 江婉卿:“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送给顾今安的那一位姑娘。” 赤俾烈还记得自己当时刚把人接回宫的时候,外面情况就不大妙了。 “他人献给我的,只不过我早就听闻顾將军有一心上人,但是一直爱而不得,所以我便花重金找人要了一张那女子样貌的丹青。” 听到这句话,江婉卿不禁想到了当初顾今安跟她说的话。 他一直都討厌她,做出莱的种种都是给人的假象。 因为她江婉卿是他的仇人,若不是沈奕行有婚约,那么顾今安会一步步將她引道身边,然后进行折磨。 贺时晏想到那女子身上道伤口,又道:“那你可碰过她?” “当然没有,既然是有心要献给顾將军的人,我又怎会碰她呢?” 赤俾烈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倘然那人就是自己送过去的。 只不过送过去的时候,其中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江婉卿闻言,看向了贺时晏。 “既然是有人献给你的,你可知道那一位人是谁?” 赤俾烈听到这话,心中闪过了一计。 “时间有些久了,若是你想知道,我倒是可以试著找找,不过先说好,若是我帮了,那么你们这次的事情,要与我从长计议。” 毕竟按照贺时晏这样打下去,他们完全是不够打的。 刚好,贺时晏的夫人有事问他们,他倒是可以借著这个机会。 贺时晏:“王君,我若是你我就不会有这么多这些心思了,毕竟你现如今命算是在我的手上。倘若我不开心……” 男人话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冰冷的目光瞥了一眼外边。 “我若是不开心,倒是可以取了你的命,之后再吞併。” 到时候,可不是异族当初抢了四个城池那么简单,而是他们异族整个都赔进来。 眼下赤俾烈是手下败將,没有资格跟他提任何要求。 “面对我娘子的话,你老实回答就是了。至於要找什么人,你儘管告诉我,我的人会去找。” “你若是老实一天,那么你的子民,也就多一日的安全。” 若是赤俾烈不老实,那么他也无需既然忍著,直接踏平那异族。 赤俾烈冷笑了一声。 不愧是周国的太子,他当初看上的人。 之前他还以为,能够按照顾今安说的那样,一把將取下那些城池,之后再將这太子好好尝尝味。 可现如今,他算是失策了。 “好,我告诉你。” 说著,赤俾烈让人过来,特地写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因为还需一些时间,所以江婉卿便先跟贺时晏回去了。 = 此时的贺方严也回来了,看到江婉卿的那一瞬间,眼中多了几分讚赏。 他没有想到江婉卿这般刚烈,竟然直接就上了战场。 就在江婉卿走过去的时候,她能注意到一抹炙热的目光。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心口有些闷闷的。 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那股噁心直接翻涌而上,十分难受。 荷嬤嬤见状,连忙道:“娘娘这是怎么了?快唤太医过来!” “难不成是怀了吧?” 早些年她伺候宫妃的时候,倒是见过这样的一个情况。 更何况,当初在东宫的时候,殿下又这般不节制,这种情况也难说。 话一出,贺时晏瞬间紧张了起来。 “快,让刘太医过来。” 刘太医刚刚准备更衣歇会,谁知道,又来了传召。 他只能又把衣衫给穿上了。 过去的时候,面对旁边站在担心的贺时晏,他不禁道:“带回我给娘娘看完,就给殿下也检查一下身子如何?” 毕竟每日两看是必须的,刚好眼下过来一趟,若现在不看。 那么晚点,顾及自己又要过来一趟。 待会他来得不巧,打扰到两人恩爱可就不好了。 “先给姩姩看。” 江婉卿见到刘太医,顺势伸出了自己的手。 不用多久,刘执便看出来情况了。 “娘娘身子无碍,也没有怀上呢,或许是因为最近天气的缘故,待会我去给娘娘开两副药调理一下。” 刘执看完江婉卿之后,便到了贺时晏。 因为男人与男人之间,所以江婉卿就先退下了。 荷嬤嬤见状,刚好带著江婉卿回了一趟营帐。 “娘娘,你可想与殿下有一个孩子?老奴倒是知道不少法子,你也不用急著回答我,先看看这个。” 说著,荷嬤嬤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娘娘,听说那时候枕头垫高一些,中的概率就大一些。” 江婉卿看到手中的册子都吃惊了。 她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荷嬤嬤还会带著这种东西。 最主要里面描述很详细,甚至还解释为什么要这样、那样…… - 江婉卿走后,刘执看了看贺时晏的脉象,不禁摇了摇头。 “殿下伤了一次后,估计需好好补补,毕竟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估计……娘娘有点难怀上。” “最大的问题,就是出现在殿下在这里。”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眸色瞬间一沉。 “不过没关係,臣会儘可能给殿下好好调理。” 虽然没有伤及到根本,但还是有一些影响。 不过,估计没有多久就能回京了,到时候可就方便许多了。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忍不住將最近的事情问了出来。 “为何在那个情况的时候,女子总会说难受,又或者轻点?” 刘执虽然没有夫人,但听到这样的话,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这……这就是殿下你的原因,若是你体恤娘娘的话,那么应该以她的愉悦为主,一般是不到那个愉悦感,所以导致可能有些……” “若是够了,自然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殿下到时候可以看看床单,若是暗了一片,那么或许……问题不大。又或者殿下你不够魅力。” 贺时晏:?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其实殿下你是能感觉到的,你可以先试探嘛……別太著急……” “若是能做到让她自己来寻你,那么问题应该也不是问题了。” 贺时晏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因为江婉卿的確没有寻过他,一般都是他主动寻她。 原来是这样…… = 江婉卿再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贺时晏鬆了领口,斜靠在床榻上看著自己。 她没有忘记今夜要给这个男人上药。 只是他这个模样…… 第105章 寻欢作乐 “江大夫来了?” 男人嗓音多了几分调侃,目光灼灼看向江婉卿。 “老实脱了。” 江婉卿不想跟他废话,瞥了贺时晏一眼后,直接说出来。 “今日交了江大夫射箭,眼下手腕有些累。” 江婉卿:……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会装蒜。 “江大夫还没有说今日的我,好不好呢。” “不好,现在特別不好。” 江婉卿一边调配药,差点就被贺时晏弄乱了顺序。 “那我老实一点。” 说著,知道江婉卿要给自己上药,所以贺时晏老老实实褪去,等著她。 只不过,他这样的老实,也不是特別老实。 江婉卿转过身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竟然就这般明晃晃! 甚至还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江婉卿无数次无奈,为何偏偏就伤到了那处地方。 不过也不能耽搁太久,因为这样容易身子著凉。 江婉卿转过身,试著眼不乱心不乱的念头,將膏药轻轻涂抹了上去。 “江大夫好认真。” “感觉如何呢?” 江婉卿面对贺时晏这样不经意的调侃,直接红了脸。 哪有人在她上药的时候,这般说话的? 本来还算是平静的海边,她能感觉到好似又掀起了巨浪,一个个搭起了小帐篷。 “感觉不怎么样,还没有我看云歇的好。” 听到这话,男人脸色肉眼见的沉了下来。 江婉卿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记忆,但不代表他不记得那一位云歇是谁。 “你还见过他的?” 问出这话的时候,男人几乎一字一句,带著一些咬牙切齿。 江婉卿面对贺时晏这个反应,心中算是舒坦了不少。 “毕竟都是寻欢作乐,你情我愿罢了。” 更何况,那时候她刚和离,属於一个人状態。 看看又怎么了? “他是怎么给你看的?” 贺时晏清楚记得,自己过去的时候,虽然云歇衣著大胆,还是属於没有很直接的一个状態。 可江婉卿今日这话,让他瞬间就不確定了。 更何况,当初江婉卿从顾今安那里出来,还有一半是云歇的功劳。 所以他看到云歇的时候,也还好。 但云歇救江婉卿…… 贺时晏又忍不住多想。 为了避免这个男人老是扰乱自己的心智,江婉卿又加了一句。 “若是夫君不好养养身子,到时候等你离开后,我便带著那一笔钱財,去继续寻欢作乐。” 贺时晏:“那就算我不在了,我也会一直跟著你。” 江婉卿没有想到他这般病態,不在了还要跟著自己。 “那就跟著,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拿你的钱財去寻小郎君,在看看我们是怎么寻欢,又作乐。”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脸色更沉了。 “江婉卿!” 真是好一个寻欢作乐! 贺时晏喊出她名字的时候,江婉卿也上完药了。 这一次上药,倒是比上一次要顺利很多。 上一次因为这个男人,导致她折腾了好一会。 一瞬间,她就想到了个好法子。 江婉卿拿著膏药起身,看向他,脸上掛著笑意,“怎么了,夫君?我说的倒是没有错呀。” 难不成他还能让自己陪葬? 这是不可能的。 “倒是伶牙俐齿了不少。” “像夫君学习的。” 毕竟贺时晏说话也不差,估计是阅览百书的缘故,直接都能堵死她。 江婉卿这一次也没有主动给他系好衣带,就直径出去了。 屋內的男人被气哄哄,而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外边都在烤著牛羊肉。 因为贺时晏受伤的缘故,他还吃不了那些烤的东西,只能喝一些清淡小粥或者清淡菜食。 江婉卿在进来的时候,托盘中端著他的小米粥还有自己满满的两大碗烤肉。 那香味直接瀰漫整个营帐。 “夫君,先喝点粥。” 贺时晏看著粥放在自己面前,而两碗肉,放在江婉卿面前。 因为刚刚烤出来,上面还冒著一层油脂,外焦內嫩,透著金黄色,十分诱人。 江婉卿当著贺时晏,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面。 一瞬间,她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若是换成別人,他或许会不怎么在意。 可偏偏那个人的江婉卿,看著她满意的模样,闻著那个肉香味,难免有些诱人。 “好好吃,只可惜夫君吃不了。” 江婉卿手中的肉,跟贺时晏那清淡的小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香!夫君吃不了!” 说著,江婉卿又吃了一口。 “外面好热闹,我也要出去看,夫君一个人在这里用膳吧,毕竟你身子不便。” 贺时晏喝了一口手中的粥,“那过些年头,是不是就嫌弃我年纪大?到老了,是不是更嫌弃我手脚不便了?” “是的,谁不喜欢年轻的?” 话一出,正在喝著粥的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若是你不注意身子呢,到时候推著你出去,我就一鬆手!” “姩姩已经想谋杀亲夫了?” “因为那样可以找年轻的。” 一口一个年轻的,但是贺时晏明白,江婉卿並非是想惹恼他生气。 而是话里话外都透著对他的关心,希望他能好好注意身体。 想著,贺是晏心中一暖,看向江婉卿的目光更是柔了几分。 江婉卿夹起一块肉,隨后对上贺时晏的目光,从他眼前划过,带著香味。 “很好吃!” 面对他这个反应,江婉卿继续美美吃肉。 她知道贺时晏吃不了,加上外面人多,所以她便留在这里吃了。 刚好可以馋一馋这个男人。 只是她並不知道,不仅没有馋到贺时晏,反而这个男人的目光更柔和了。 “回去我给姩姩做烤乳鸽。” 听到烤乳鸽这句话,她就想到了爹爹。 因为贺时晏做的那个烤乳鸽味道就跟爹爹做的差不多。 江婉卿手顿了一下,忍不住问:“夫君烤乳鸽十分好吃,那是夫君自己学的?” 贺时晏点了点头,但想了一小会才开口。 “也不算吧,当初第一次吃烤乳鸽是困在山中,因为忽然逢大雪,然后遇到了一个人,似乎在山中寻什么,恰好有缘相遇在一个山洞。” “当时我在烤火,不知道何时能回去,他便拿出了乳鸽,我们便在山洞里面吃了一些。” “也是他告诉我该怎么样比较好吃,但那时候条件简陋,只是说而已,吃到嘴边的乳鸽也就是简单带著咸味。”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想到了一点什么。 “那人是不是身子看起来有些瘦?眉浓,双眼不大有点小?衣衫穿的是藏蓝色?” 贺时晏点了点头。 江婉卿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味道会相似了。 “原来你见过我爹爹,可是…我並未听爹爹有这种情况,而且爹爹平日都忙铺子的事情,鲜少出门。” “就算出门也会带著我与娘亲,因为他腿脚有些不方便。” 话一出,贺时晏目光瞬间沉了一下。 “他是你爹?” 江婉卿点了点头,但面对贺时晏的目光,她又不是很確定。 “不如你把大概模样说出来,我试著画出来,你再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因为他总感觉,自己说出来的人跟江婉卿说出来的人,似乎不大一样。 因为他看到那个男人身上…还有当时说过的一些话。 那个男人说自己有妻子,但妻子的模样描述並不像江婉卿的生母。 江婉卿:“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的。” 说著,贺时晏让知谨拿来了笔墨纸砚。 江父喜欢穿藏蓝色的衣袍,所以衣柜子里面几乎都是这个顏色。 江婉卿跟贺时晏大概描绘了一下自己父亲的模样和特点。 直到男人渐渐將模样画出来的时候,江婉卿脸上多了几分欣喜。 “瞧瞧,是不是像这样的?你是不是见过爹爹?因为爹爹做的烤乳鸽很好吃,你和他的味道很相似!” 只是贺时晏看到画中人的模样,脸色快速沉了下来。 “你確定这就是你爹爹?” “当然了。” 她还不至於连自己爹爹都认错。 江婉卿注意到贺时晏的目光不对劲,忍不住道:“怎么了夫君?你与爹爹有闹过不开心的事情?” “不是,当是他跟我说过他的娘子,只是描绘出来的模样,不是你娘亲。” 江婉卿闻言,目光瞬间顿住了。 “不会吧…爹爹一直都说很喜欢我娘亲,娘亲也很喜欢爹爹,他们说彼此是难得一遇的知音。” 更何况,每次爹爹看向娘亲的时候,满眼都是透著爱意。 “可是我在你爹爹身上闻到了淡淡梅花香,而且他掏出来的帕子也有梅花。他说他的娘子喜欢梅花,性格温柔,说起话来也是细声细语,最主要她懂得他,还会耍的一手好剑。” 贺时晏也不藏著,直接跟江婉卿说了出来。 江母並不会耍剑,会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这些。 光是梅花二字,江婉卿脸色已经不淡定了。 因为母亲不喜欢梅花。 更不会什么耍剑。 难不成…爹爹在外面有人? 江婉卿不由想到了那一位跟自己模样有几分相似的人。 该不会… 面对江婉卿脸色变化,贺时晏顺势將她搂入怀中。 贺时晏:“我甚至在想,会不会是因为你娘亲生不出男孩,所以你爹爹他…” 江婉卿眼眶一红,握著帕子的手发颤。 第106章 房中事 江婉卿还记得当初跟爹娘相处的日子… 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她望著眼前的贺时晏,不由想到了顾今安之前跟自己说的话。 他说他之所以討厌爹爹,是因为爹爹骚扰了他娘。 当时的她,还不大相信顾今安说的话。 毕竟爹爹在她面前,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正经人。 她还记得自己偶然一次买糖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爹爹与两位妇人在谈话。 其中一位笑道:“江郎长得这般俊俏,况且还有自己一番能耐,也不知心里面可还有位置?我家有个远房表妹,模样清秀可爱,到时候让她来给您做个妾也不错。” 毕竟方圆十里,就这江父为人老实,家里只有江母一人,令周围人都十分羡慕。 另外一人附和笑道:“就是啊毕竟哪位男子不是正常的三妻四妾?我也有位妹子,模样不差,要不要考虑考虑?” 江父笑道:“不用了,我现如今就感觉很好,得到一心人,日子美满。” “当真不考虑考虑?毕竟我听闻…” 江父:“不考虑了,姩姩估计就是老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听到这话的她,只觉得爹爹的话,比她手中的糖人,还要甜上许多。 就连江母听到这话,都不禁笑著走了出来。 “江郎,快些回来,做了你最爱吃的茶点。” 听到娘亲的声音,她没有多想也跑了出去。 “娘亲娘亲,我也要吃茶点!” “好好好,娘亲给你做了別样的糕点,姩姩玩回来累了吧?瞧这一身汗。” 江母眉眼泛著慈祥的笑意,拿过帕子,轻轻给她擦去额间的细汗。 江父:“好了,姩姩回来了,我也回来了,都先进去吧。” 江母:“妾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恰好可以弹给夫君听。” 江父闻言,眼底闪著温柔:“月娘真是有心了,得之是我幸。” 话音落下,一人一边牵著她,朝著屋內走了进去。 江婉卿还记得当时自己不高,她抬头望向娘亲的时候,娘亲眼中带著笑意。 看向爹爹的时候,爹爹眼中也带著笑意。 方圆十里,都说她是最幸福的小女娘。 残阳斜斜地铺在青石巷里,將三个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当时的她,觉得幸福无比。 特別是她能真切感受到,爹爹只喜娘亲一人,而娘亲也是一样。 可现在她听到贺时晏说的话,只觉得细思极恐。 贺时晏望著江婉卿这个模样,將她抱的更紧了,嗓音放柔,试著安慰:“姩姩,或许事情还有別的隱情。” “我知道…可当初顾今安跟我说过別样的话。” 若单是贺时晏一人说,又或者只是顾今安说,她或许还不会怎么在意。 可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 面对男人的目光,江婉卿把当初顾今安跟她说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话的贺时晏,沉思了一下后,“或许那一位女子並非是母亲与他生的。” 江婉卿:“很有可能是外面的女子与他生的…” 贺时晏想到的,她几乎也想到了。 只是不敢確定。 贺时晏:“不过知谨已经按照异族国君说的地方去找人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 两人待了好一会后,江婉卿便去沐浴了。 沐浴出来后,她听到外边的欢笑声,不禁看了一眼。 只见贺方严站在中间,那张俊美的面容泛起一抹淡粉,摇摇晃晃笑道:“我给大家表演一段舞蹈,星星摇有没有瞧过?” 他没有穿过来的时候,这些东西简直不在话下。 贺方严这话一出,瞬间让在场点所有人好奇。 毕竟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特別了。 就连江婉卿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奇看了过去。 说著,贺方严在大家的目光下,站在中间的位置,开始扭动身子。 他心里面默念著曲子,不慌不忙做著动作。 他明明已经时不时在大家面前做摇子了,怎么还是找不到女老板? 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听到一个莫名声音,说什么只要他找到女老板,之后帮助一位同姓贺的人,共同完成一个心愿,那么就有可能回去。 还只是有可能! 他盲猜那个人就是贺时晏,没关係啊,这对於他而言完全没有关係。 毕竟帮助贺时晏,他自己也有好处。 但要找他的女老板… 这就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他平日白天工作,晚上就做直播戴面具做摇子。 因为跳的有劲,所以还是有粉丝愿意看他。 直到有一天,他因为下班匆忙,有东西落在公司,那时候他刚吃完饭便顺路过来了一趟。 公司里面几乎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只有女老板一人拿著挎包,看著手机,似乎在呢喃一些什么。 因为个子高的缘故,他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或许是看的入迷的原因,对方並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 “怎么还不开播,以往这个时候都会开播了呀……哦哦哦原来是有事情,今晚延迟了一些。” “那好吧,勉勉强强原谅你。” 这话刚好是他在新发作品下面写的,世界上当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顾莹一转身,看到身后的人,差点两眼一黑。 她连忙把手机放好,恢復了平日那冰冷的模样,“怎么?不是下班最积极,怎么现如今回来了?” “忘拿了一些东西。不过……你也喜欢看直播?”贺方严试探询问。 顾莹轻呵了声:“老板的隱私少打听!更何况,人有点消遣怎么了?” 面对这话,贺知严不得不对刚刚自己的怀疑,產生了別样的念头。 男人目光灼灼,顾莹见状,连忙又道:“那夜的事情你最好忘了,只是一个意外!” 不要以为有那夜,就能隨便打探她的隱私! 贺知严面对顾莹这个反应,更是轻笑了声。 他都还没有说什么,顾莹就扯回了那个晚上。 不过也是,他这位女老板性子火辣,在那方面更是火辣。 虽然彼此都是第一次,但却不相上下。 贺知严桃花眼微微眯起,透著几分风流,笑道:“老板若是有需要,可以叫我。” “毕竟我乾净。” ”滚!“ 顾莹面对这么无耻的话,差点没有把包扔过去,直接转身离开了。 贺知严望著那背影,嘴角笑意更浓了。 其实他的身份也並非是个公司小职员。 不过……眼下这样也是蛮有乐趣的。 他拿完自己东西后,便回去继续直播。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依次点开了前三位粉丝的头像,目光落在了那个跟自己同样位置的地方上。 对方第一个视频,似乎刚好就是他陪著顾莹出差时候的地方。 第二个也是。 一共三个视频。 第三个拍得则是自己的猫。 最主要,前两个都是跟自己出差时间对得上。 贺知严笑意更浓了。 原来……顾莹还爱看自己跳舞啊! 偏偏这欣喜没有维持多久,他第二日上班就出现了意外,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还好,他的身份不算差,起码还是一位侯爷。 可在这种地方,他多少有些不大习惯。 那一道声音说了,他若是能找到顾莹,那么回去的概率就能提高。 这话一出,便代表顾莹也过来了。 可这世界这么大……他怎么找到这个女人…… 因为知道她爱看抖舞,所以他便在大家面前频频露出几手,看看能不能误打误撞引起她的注意。 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关於这个女人的消息。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公主,谁知道也不是…… 江婉卿看著贺方严的舞蹈,不禁眼前一亮。 当初她看到云歇跳舞的时候,就觉得有意思了,没有想到,贺方严跳的这个还是自己没有看过的。 秦老將军看到江婉卿的出现,见此,不禁有意拉拢。 “娘娘爱看?你若是爱看,我家小女也会一二,到时候回京,娘娘倒是可以细品一下。” 他家那一位啊,不大喜欢接触男子。 可若是能通过太子妃帮忙一二,或许有些转机。 贺方严闻言,轻笑了声:“不可能!这个舞蹈除了我会之外,没有別的人会。” 笑话,他可是穿越过来的啊。 秦老將军摇了摇头,“我家小女也会,真不骗你。” 这话一出,周围有人不禁跟著起鬨。 “该不会是秦老有意想通过太子妃的手,给殿下宫里面放人吧?” “就是啊,殿下不愿,不代表不能从別处动手啊!” “秦老,你的算盘珠子都崩到我们脸上了。” “秦老,你那点小心思,我们还不懂?” 越是这样,贺方严的目光渐渐恢復了清明。 “你说你的女儿,也会跳这些?” 秦老点了点头,“我家丫头片子可有意思了,娘娘,你要不要到时候见见?可以考虑考虑。 ” 后半句话一出,起鬨声更大了。 “瞧瞧,我就说秦老別有目的,还不是衝著那个位置去的?” “要是这样,我家小女也不错,也想与太子妃认识一二,不知太子妃意下如何呢?” 听到外边的喧譁声,贺时晏沉著脸走了出来。 “太子妃谁也不想见。” “见!太子妃见,必须见!”贺方严毫不犹豫喊了一句。 话一出,贺时晏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贺方严的身上。 见什么见? 即使贺方严面对贺时晏的目光,有所愣了一下,但他还是要坚持。 “娘娘,必须见见!” 第107章 床塌 贺方严想了想后,又道:“若是娘娘不想见,那么我能不能见见呢? 说著,他看向了秦老將军。 只见对方摇了摇头。 “小女怕是不会想见侯爷的,还是算了吧。” 他算是了解自己这一位女儿,说不见就是不见。 还说与其有那些閒时,她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好好提升自己。 可若是太子妃的话,都是女子,应该是能见见的。 更何况,太子妃还对那些奇奇怪怪的舞蹈感兴趣,指不定两个人有话题呢。 最主要,他家闺女能出来说说话,不然总是自己一个人,又没有什么朋友,加上之前太医说了,因为失足了一次后,性情大变,对日后也是有影响的。 贺方严听到这话,他又看向了江婉卿,“娘娘不如就见见?万一就是个大美人呢?” 毕竟秦老將军说出这话,实在是太像顾莹。 因为她就是这般別致的人。 想著,他又看向秦老將军,问道:“她是不是更喜欢跟女子接触多一点,觉得男子不大放心?” “对对对!侯爷真是说对了!” 听到这话,贺方严更是確定了不少。 毕竟穿越到这里,男人可是能三妻四妾的,以顾莹那个性子,定是不大喜欢。 可能还会觉得脏! 没关係,她的强要来了。 要来救她了! 想到顾莹到时候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模样,他脸上丝毫不掩饰笑意,心里美滋滋。 江婉卿闻言,她看了一眼贺时晏。 对方依旧是不想她见的一个状態。 因为秦將军从他出现那一刻,就有意將他的女儿让自己跟她认识。 现如今,他就担心或许真从江婉卿这里下手。 贺方严面对贺时晏的沉默,真的是急得差点屁都要放出来了。 说个话啊,现在又不是装的时候! 装什么高冷呢! 他就是想知道那人是不是顾莹。 呜呜呜呜他能为了好兄弟,给出这么多建议,谁知道,贺时晏眼下真的不把他当成好兄弟啊! “太子,见见如何?” 贺知严急著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且不说江婉卿想不想见,反正他是想见的。 可偏偏,又只能通过江婉卿才能见到人。 江婉卿见到贺方严这般好奇的模样,最好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回京,那么就见见吧。” 毕竟她还记得贺方严率兵出来的那一瞬间,既然想见,那么就见吧。 听到这话,贺方严毫不犹豫道:“太子妃娘娘大义啊!” 真是大义啊! 倘若真让他找到了顾莹,那么他就算是完成了一个目標。 之后,就是辅佐贺时晏登基。 等到差不多一切,应该也就可以了。 瞬间,贺方严感觉又有了不少的希望,整个人双眼都是闪著光的。 - 江婉卿回去的时候,因为给贺时晏上过药了,眼下差不多就能歇下了。 “夫君,该就寢了。” 因为贺时晏还在受伤的缘故,江婉卿打算今夜依旧跟他分开睡。 可偏偏,等到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她拿出来的被褥,又被放了回去。 “回来睡。”男人嗓音沉沉。 见状,江婉卿也不推脱了。 毕竟贺时晏都不怕,她怕什么? 烛火熄灭后,先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后,她能感觉身旁的人,轻轻將自己搂入了怀中。 “姩姩,我不喜欢別人,我只喜欢你。” 言外之意便是,他不想纳妾,也不想要別的女人。 不要被秦老將军的那些想法给得逞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轻笑了声,“好,我知道,只不过是看到侯爷这般好奇,所以见见罢了。” 同是女子,见见也没有什么。 秦老將军说他的女儿也会跳,而贺知严也会……那么两个人,岂不是有点意思? 想著,江婉卿倒是对回去多了几分期待。 不知不觉间,她便睡了过去。 贺时晏还是像往常那样,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才跟著一起睡过去。 - 第二日一早,周国与异族还在交战,不过已经明摆著对方是会输了。 赤俾烈面对这个结果,倒是不意外。 因为他也做好了这个准备。 既然已经战败,那么便无顏见自己的属下。 也是在这个时候,知谨按照他的意思,把女儿献上来的那一户人给找到了。 差不多是下午才缓缓到了营帐这里。 也是到了之后,来者才將头上的黑色头套给摘了下来。 七梅扫视了四周一眼,心中不禁有些不妙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在的地方会与周国交战,但是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卷进来。 贺时晏听说人来了,便去寻江婉卿与自己一同过去看看。 此时的江婉卿刚好在练习射箭。 贺时晏过来的时候,她最后一支箭恰好就射中了靶心。 “中了!” 江婉卿眉眼泛著喜色,回头恰好看到贺时晏。 “看看看。我中了!” 她练了这么久,总算是中了一次靶心。 已经没有当初那样,次次都落地了。 贺时晏望著眼前的笑容,不知觉间被感染,同样泛起一抹笑意。 “姩姩,人到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江婉卿点了点头。 贺时晏:“找到的是一户人,听说那位女子是他们的女儿。” 七梅鲜少见过这样的场面,被许多为暗卫把守,她紧张到根本不敢乱看。 直到外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知谨:“主子,人已经在里面了。” 贺时晏点了点头,“你先下去歇息吧。;” “多谢主子!” 说著,知谨转身离开。 因为喜欢梅花的缘故,七梅身上带著一股若隱若现的梅花清香。 江婉卿刚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这个味道。 七梅一见到来者,脸色瞬间大变。 这人……竟然跟自己女儿,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 与此同时,身旁的男子看到江婉卿,心中有两种感觉。 这人倒是跟他们女儿有些相似,难不成……那女儿不是自己亲生女儿,而是他家娘子与外人所生? 不然怎么会…… 第二个感觉便是有些喜悦,因为他刚刚听到有人唤她娘娘。 瞧著那身穿著,估计身家不差,倘若是来救扶娘子的话,他或许也能沾沾喜气,保不准能有个什么大官人做一下? 毕竟他们异族,就差不多是周国的地盘了。 江婉卿看向身旁的那一位妇人,“你喜欢梅花?” 七梅还没有说话,身旁的男人便帮她说了。 “是啊,她最喜欢梅花了,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庭院前还种了梅花树呢。这婆娘几乎每一件衣衫,都喜欢用梅花薰香。” 听到这些话,贺时晏能感觉江婉卿握自己的手,力度愈发大了一些。 “那你是不是会剑舞?” 贺时晏直接帮江婉卿问了出来。 这一不问还好,这一问,七梅脸色瞬间有些绷不住了,勾起了许多年前的往事。 “我……我不会……” 她只能选择否认。 毕竟当初,她是无意中遇到那一位男人,不管是模样还是出手,样样都得她喜欢。 当时,他还在梅花树下允诺自己,等到他解决完事情后,便將她带回去。 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有些担忧。 “那……你的夫人不会生气?” “要怪,就怪她不爭气!” 不爭气? 本来还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直到男人轻轻碰上她的小肚子,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毕竟能有这样的好事,她怎会不想? 她能有什么错,她只是想把日子过得好一些罢了。 可后面还是发生了变数,她生下来的是女儿,可那一位男人,也活不成了。 为了让自己保命,她便逃到了异族。 算是遇到了现在这个男人。 刚好……对方喜欢她这张脸,她便利用现在这一位。 当初国君跟她说有一个好机会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答应了。 因为女儿能飞上枝头,她这一位做母亲的也有好处。 可谁知道,还是出现了变故。 江婉卿:“她已经死了,你还不肯说实话?” “死就死了……”七梅想都没有想,直接说了出来。 毕竟,女儿算是她一个秘密。 没有被发现还好,若是被发现,她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她觉得自己没有错,这个秘密困住了她这么多年,而眼下……那人的死,又不是她害的。 只能说命薄罢了。 不用多问,江婉卿从这个七梅的反应就能知道了一个大概。 她的好爹爹,只不过是她想像中的好……实际上…… 倘若那不是自己的爹,她倒是觉得跟沈奕行一样的货色! 不过,人她还是想带回周国一趟。 因为顾今安可能也许会知道一些。 - 贺方严为了能赶快见到顾莹,带著人更是加快了攻占异族的速度。 果不其然,等到江婉卿回到营帐的时候。 贺方严特地派人过来询问了。 “侯爷那边说情况也差不多了,大概明日或者后日就能回京,也不知道殿下与娘娘打算何时呢?” 江婉卿想到今日的事情,便道:“越快越好吧。” 消息一传到贺方严耳边,他乐的差点跳了起来。 他要想想,初次跟顾莹见面,他要穿什么呢,要给她带一些什么东西比较好呢。 要不要给她拼个小床,以此来试探是不是她呢? 毕竟那一次,他们最后闹到床塌了。 第108章 对暗號 是夜,江婉卿依旧给贺时晏上药。 望著男人的伤口,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刘太医的医术真是高明,我看到他给你开了几副药,你还没有用完,就已经回復差不多了。” 因为给这个男人上药的次数多了,所以她也没有刚开始那般害羞。 贺时晏:“回去之后,要不要考虑我之前说的话?” 江婉卿闻言,轻笑了一声,將手中的膏药放好后,道:“要!难得夫君这般支持我,定要试试。” 不管过去怎么样,將来怎么样。 过去的事情处於未知的状態,但她知道眼下有贺时晏的存在,她很开心。 贺时晏:“那到时候姩姩回去倒是忙活了,不仅要弄小药铺,到时候还要练习射箭。” 听到这话,江婉卿难免多了几分期待。 因为样样都是她喜欢的。 “没有关係,我可以的!” 话说到这里,江婉卿忍不住凑近了贺时晏一些。 “你发现了吗?方严似乎对秦老將军那一位姑娘很是好奇呢。” 毕竟之前贺时晏也跟她说过一些关於贺方严性子的事情。 听闻他当初可是打算独自一人过完余生的。 可现如今,却如一位女子如此好奇,这让江婉卿也跟著好奇了。 贺时晏听到这话,唇角弯了弯。 若是贺方严真能成的话,那么对於他而言,也是一桩好事。 毕竟不用经常找他一起喝酒,他跟贺方严不一样,他有夫人,他处理完事情喜欢早些回去陪夫人。 可贺方严就不一样了,他是自己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倘若真遇到喜欢的人,他喜欢贺方严能心想事成。 想著,贺时晏望著江婉卿的眸光,多了几分温柔。 - 秦老將军得到江婉卿的回答后,看著局势也差不多了,况且明日就能回去。 他便提前一宿派人告诉秦小莹。 此时的秦小莹正在看著自家后院的那一个水井出神。 也就是这个时候,外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小姐!你不要想不开啊!將军和夫人没了小姐您,他们也会难受的!” 听到那丫鬟的声音,秦小莹瞬间被拉回了思绪。 她不禁摇了摇头,“我没有想不开!我只是……觉得这个水井別致罢了。” 真是大惊小怪。 別致是別致,她想著怎么样才能回到过去的世界。 当初过来的时候,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她过来之后会遇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待在这里也有段时间了,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小姐,老爷那边传来说明儿个就回来了,到时候打算让你见一见那一位太子妃呢。” “太子妃?” 她穿越过来的这位人,跟她在现代长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对此,她对这个朝代也有一些了解。 这位太子妃,她倒是听过一些关於她的事情。 似乎人还不错。 “得,你跟爹爹说,我愿意见。只不过別搞那些杂七杂八的。” 这个时代的男人都靠不住。 她也不奢望真能像小说那样,在这个时代遇到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只有她一人的男人。 毕竟大部分都是三妻四妾。 与其有这种期望,她倒不如多把时间花费在自己身上。 她自己过好,不就是一件好事了? “得了。你回去復命吧,就说我愿意见的。” 见女孩子罢了,在这里,她就喜欢跟女孩子做朋友。 小桃其实知道一些实情,但自从小姐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她就不打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 听说太子妃之所以想见小姐,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那一位侯爷呢。 她瞧过那位侯爷的画像,似乎跟自家小姐,还是蛮般配的。 想著,小桃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本来还在看著水井的秦小莹,面对自己丫鬟这个笑,瞬间皱起了眉头。 “你在笑什么?该不会这事情真有诈吧?” 若是真的有,那么她跟自己这位老爹,真的是不共戴天了! 不过也怪她,怎么穿越就不能穿越到一个好点的呢……偏偏穿越到这可以出嫁的年纪! 而自己这事,倒是成为了父母眼中的大事。 特別是她说她不嫁,更是让那两位父母瞪大了双眼,觉得她荒唐。 小桃:“没有没有,就是为小姐开心,因为那位太子妃是个很好的人。” 秦小莹当然知道那是位好人了。 兜兜转转,遇到了一位这么疼她的太子! 想著,她嘆息了声,默默又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也不知道她的爱播现在怎么样了,好些时间没有碰那个方便通讯工具,倒是有些想念了。 殊不知,她的爱播,眼下正在准备要见她。 - 第二日午后,贺时晏將知谨放在这里后,便带著江婉卿回去了。 与此同时,还有赤俾烈,以及七梅。 秦老將军特地过来了一趟,笑道:“也不知道娘娘打算什么时候想见我家小女呢?” 贺方严知道秦老將军一靠近,大概就是跟江婉卿说关於他女儿的事情。 为此,今日他似有似无都跟在江婉卿身后。 他也不害怕,因为他是话癆,从来不会让人尷尬,只要他想聊,就一定能够话题聊。 果不其然,在出发前,秦老將军真的过来了一趟。 贺方严轻咳了声,“太子妃日理万机,见早一些,好过晚一些啊!我听闻还要弄什么药铺子呢。” 江婉卿本来就对贺方严这么积极感到好奇,眼下秦老將军又来问了,她便道:“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回到宫的第二日吧,刚好可以过来吃吃茶点。” 秦老將军,“好好好,到时候我就让我的闺女做好准备。” 江婉卿闻言,笑著点了点头。 等到了准確时间后,贺方严回到自己马车后,便让自己的侍从去准备一套新的衣袍。 他记得他的女老板,似乎特別喜欢他直播那场深色的衬衫。 这里没有衬衫,那么……就换深色的衣袍。 想著,贺方严眼中闪著期待的光芒。 - 江婉卿回到马车之后,贺时晏已经在里面等著她了。 “这么开心?” 江婉卿点了点头,“他真的表现好积极,估计……眼下应该好事將近了!” 贺时晏听到好事將近,他也觉得自己好事將近了。 毕竟回宫了,到时候可就方便许多了。 “娘子可还记得我说的那三次?” 江婉卿:? 什么三次? 她似乎没有说她要答应这个男人吧? 虽然是这样,但她表面上还是笑著回答:“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毕竟夫君这么好,还交我射箭,还支持我这么多事情。” 说著,江婉卿轻轻靠在贺时晏的肩膀上,。 就在男人刚抬手,打算將她搂入怀中的时候,江婉卿又巧妙给躲开了。 嘴上是感谢他,可实际上,身心不一。 - 听到江婉卿回来的消息,在大牢中的顾今安冷笑了声。 其实他给那异族足足五个应对的方式,但是他听牢中的人传,似乎对方就只用了一个。 倘若五个都用了,那么估计是不会打败。 这是为什么? 顾今安不禁抬头望向那薄弱的光,嘴角笑意更为讽刺了。 难不成,老天也觉得他做错了? 难不成……江家的事情,真的是他错怪了? 待在这里的日子里,他脑海无不闪过当初与江婉卿小时嬉戏的画面。 可是……都回不去了。 眼下,周帝已经知道他叛国的事情,这一局,是他输了。 “听说了吗?太子妃也去前线了,不过太子妃与太子两人一直都感情很好。” “我听说了,听闻太子妃也骑马射箭了呢。” 听著外边传的话语,顾今安从枯草中掏出了那一个玉簪子。 那是江婉卿有次无意间落下来的,本来他想还回去。 但想想又算了。 就当做自己一个念想吧。 真好啊,沈奕行不在了,她遇到了贺时晏,眼下贺时晏又对她好好的。 “姩姩……” 他摩挲著手中的白玉簪子,呢喃出二字。 他靠坐在大牢中的墙边,完全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凌乱的髮丝遮住他的脸,整个人颓废无比。 若不说,都不知道这是当初的顾將军。 张太后听到江婉卿的事情,脸上更是露出了笑意。 “好啊好啊,有我当年的模样。” 身旁的嬤嬤笑道:“倘若太子妃能开枝散叶,估计更是一件美事了。” 张太后点了点头,但也不知这两人经歷了这次后,是否感情会有所改变呢。 长寧端著手中的汤药递给张太后,“这次,倒是真要多谢皇弟了。” 若不是贺时晏,她估计真要去和亲了。 长寧:“听闻婉卿这次回来,要开个小药铺呢。” 张太后闻言,轻佻眉头,“哦?那哀家更要支持她了。” 毕竟江婉卿当初是有两下子的,给她治疗的时候,的確很是舒服。 “你到时候把话说出去,就说太子妃医术的確不差,曾经是治疗过哀家的。” 毕竟女子在这里要起色,还是有些困难,但她愿意帮江婉卿一把。 她这边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就会有不少臣子的夫人会寻江婉卿帮忙看一二。 因为女大夫很少,有些事情,跟男大夫说不合適,但是女大夫就不一样了。 江婉卿差不多第二日午后才缓缓回到宫里面。 第109章 男人不讲理 秦小莹还以为太子妃回来,需要等待那么一两日才会见她。 没有想到,爹爹告诉她,太子妃回来第二日就会见她了,让她做好准备。 秦小莹忍不住问了一下身边的婢女。 “爹爹应该没有说让我怎么打扮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等一下给她介绍什么男人,又或者陷害她去成为太子的谁谁,那么她可就不乐意了。 但……要是不去还会被砍头…… 真是难搞。 小桃摇了摇头,“没有说呢,只是太子妃准备要弄个小医馆,似乎老爷有意问你想不想去帮帮忙。” 听到这话,瞬间秦小莹两眼一亮。 怎么会不愿意呢? 对於赚钱这事,她可是很感兴趣的。 “爹爹不得不说,蛮有眼光的哈!” 小桃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奴婢还听说那位什么侯爷,似乎也会跟小姐跳同样的舞蹈呢。” “哈?” 她这个舞蹈? 怎么可能,她这个可是抖舞。 当时她只是跳来助助兴的,但是没有想到,差点把秦老將军给嚇到了。 秦母更是大吃一惊,说她跳的这个,实在是太不规矩了。 而眼下,告诉她还有別的人会跳? 其实她之所以会跳,是因为自己的爱播,她看的时候,止不住跟著模仿。 不过,她挺好奇爱播面具下究竟是长什么样。 只可惜……她还没有来得及见到一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想著,秦小莹不禁嘆息了一声。 难啊,难不成她跟爱播真的没有一点缘分? “小姐,你怎么又嘆气了?夫人说不能老是嘆气,因为这样运气会不好的。不如小姐过去跟夫人喝喝茶?” “不了不了。” 秦小莹选择拒绝。 因为一过去,又是因为她的婚事著急。 想著,她又继续回到后面研究那一个水井。 小桃看到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 她家小姐真的是……难怪太医之前说这个病难治,眼下看来,真的很奇怪。 - 江婉卿回来后,先去见了张太后。 时隔多日不见,长寧看到江婉卿的时候,直接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跑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婉卿,你瘦了。” “不碍事的公主。” 离开前,长寧还处於难受的一个状態,眼下她回来了,倒是有些变化。 估计是已经放下了。 不过,长寧能好好的,江婉卿也算是放心了。 张太后见到江婉卿之后,没有让她多礼,听到她要开小药馆后,更是支持了。 江婉卿依旧起身行了一礼,“还是要多谢皇祖母的支持。” 倘若不是皇祖母那一支暗卫保护著她,或许她还不知道的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可能,她都还没有见到贺时晏就丟了性命。 “好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的,都是一家人,你希望皇祖母身子能好,我更希望你好好的呢。” “一家人”三个字,让江婉卿心底翻涌而上一抹感动。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了,特別是想到爹爹的事情,还有过往的桩桩件件,江婉卿不禁红了眼眶、 长寧:“就是啊,我们都是一家人。” 她从顾长安那里,知道了一些江婉卿的过往,说出这话时,她不禁握紧了那手。 “婉卿真是多谢皇祖母和公主了。” 长寧:“叫什么公主呢,叫皇姐才是。” 那一句公主,倒是显得生疏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轻轻唤了一声。 三人在长安宫待了好些时间,江婉卿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本来想去看看顾今安,谁知道,碰到好几位夫人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妃。”五人齐声唤了一句。 “都起来吧,也不知道各位夫人有什么要紧事?” 毕竟她刚刚回宫不久,实在猜不出大家所为何事。 若不是柔儿在一旁给自己介绍,她都不记得哪位是哪位,因为有些还挺面生的。 为首的那一位夫人笑道:“听闻太子妃医术高明,也不知道臣妇有没有这个福分,能让太子妃诊断一二呢。” 虽然都是医不分男女,但若是女子的话,她们更是自在一些。 长寧闻言,笑道:“估计是皇祖母都觉得你医术好,这话一传出去,大家都好奇过来了。” 江婉卿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长寧这话一出,后面四位更是笑著说:“是啊是啊,太子妃,我们一直都等著您回来呢。” “原来是这样,既然大家都这般热情,那么便移步到前边的院子,我给大家细细看一看。” 江婉卿这话一出,大家更是来劲了。 “好啊好啊,太子妃我有很多情况要跟你说。” “我也是我也是,等我这身子调理好了,还不迷死我家那老头子。” 张太后虽然说乏了,但是在里边听到如此热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出来看了看。 = 江婉卿差不多入夜才回到东宫。 此时的贺时晏已经在等著她用膳了。 “回来了,江大夫?” 江婉卿今日心情倒是不错,面对贺时晏这一声调侃也不是很在意。 “嗯,回来了。夫君今夜自己用膳吧,我现在要去沐浴了。” 因为忙活了好一会,所以出了汗,眼下这种感觉,她不是很喜欢。 听到江婉卿不用膳,贺时晏眉头皱了起来。 “不用膳了?”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回来了,那些夫人手艺真好,有些是进宫看自己的大人,一聊起来,她们便把手中好吃的都分给我了。” 一下子,她就吃了三家不同的口味,可把她高兴坏了。 说著,她让柔儿拿好衣衫后,便去了后边的浴池。 今日有些累,泡一泡会舒服一些。 她也没有在意贺时晏如何,毕竟刚回来不久,他身为太子,估计还有事要忙活。 偏偏没有过多久,后边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江婉卿本来是闭目养神,听到这脚步声,不禁微微睁开了双眼。 氤氳的热气熏得她白皙的面容,泛起了一抹緋红,双眼透著水意,十分勾人。 “你怎么来了?” 只见贺时晏丝毫不避讳,当著她的面,直接脱下了披著的袍子,露出那健硕的身材。 江婉卿脸更红了,她不禁道:“你不是伤口还没有好?若是泡水,怕是不好。这样子恢復更慢了。” “我可没有说要与娘子一起。” “难不成娘子想?” 男人低沉的话语声传来,她抬头撞进他透著玩味的黑眸,瞬间脸更烫了几分。 “那你这是做什么?” “自然是给娘子放鬆。” 说著,贺时晏的手,轻轻搭上了江婉卿的肩膀。 男人拿捏的力度很好,本来还有些累的江婉卿,一瞬间感觉缓解了些许。 “早说你要这样……” 她还以为这个男人会胡来。 “喜欢?姩姩。” 江婉卿点了点头,因为力度和水温都刚刚好,所以她不禁闭上了双眼,开始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其实,你这样的话,也可以穿上衣衫的,毕竟外边天气还有些凉。” “哦?娘子不就喜欢这么大胆的吗?” 男人轻轻凑近江婉卿的耳边,垂眸之际,他一览无余。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睁开了双眼。 “云歇表现很大胆,所以娘子一直都记著。那为夫再大胆一些呢?” 说著,男人那放在肩膀上的手,顺势慢慢往下…… 江婉卿一下子,进退两难。 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云歇了? 江婉卿刚回头,男人看准时机,直接吻了上去。 这吻,比以往还要激烈许多。 “贺时晏……你!” 面对江婉卿的反应,贺时晏轻笑了声,沙哑道:“是为夫不好,不能將娘子伺候舒心。 ” “今夜娘子再给一次机会,为夫定好好表现。” “等到你老了,依旧难忘这番滋味。” 一连两句,江婉卿直接没了力气。 “贺时晏,你现在还不可以!若是你放纵了,到时候我可就不给你上药了。” 她能感觉男人的呼吸落下,她想要抗拒,但却使不上力气。 特別还在浴池之中,四周感觉都被温热的水给包围。 “娘子,我可没有说我会那样做。” “那你要怎么样?” 现如今,她的脑子昏昏沉沉,完全来不及思考。 偏偏,这个男人就要钓著她。 “娘子好好猜猜,若是猜不到的话,到时候可要被罚的。” 贺时晏垂眸哑声,唇角弯了弯,精致的五官晕染出疯狂的邪魅。 这样的情况下,根本由不得江婉卿去猜。 即使表面看著没有什么,可真正的感觉,只有她清楚。 灼热的空气四处蔓延。 男人低声诱哄:“姩姩,好棒。” - 即使这样,出了那浴池,贺时晏还是没有任何要放过她的意思。 男人的大手,带著她一点点覆上那健硕的胸膛,嗓音暗哑:“娘子,我的好一些,还是云歇的好一些? 江婉卿真的要疯了,到这个时候,他还在提起云歇这个名字。 ”又或者,外边还有比我更好的?“ ”嗯?回答我,姩姩。“ 江婉卿抓住贺时晏的肩膀,无力的往外推,“贺时晏,够了……” 她语不成调,音调上扬。 贺时晏见状,滚了滚喉结,勾唇道:“姩姩还没有猜出来呢,再好好猜猜。” “虽然今夜回来晚了一些,可我们的夜还很长,慢慢来。” 第110章 特地为她学的 江婉卿知道贺时晏的体力惊人。 但不知道,他的花招居然这么多,竟然…… 她掀起眼皮,看向面前的男人,不禁道:“这都是去哪学的……” 以往的他,可没有这么可怕。 想到刚刚那一幕,江婉卿忍不住红了脸。 这个男人,甚至还替她数著。 “第四次了。” 江婉卿光是听到这个数字都觉得可怕,直接拿过身旁的被褥遮住自己的脸。 面对她这个反应,男人轻笑了声,那精致的五官在黑夜之中更显得危险。 “姩姩还要不要再试试?” “不要了,你走你走!” 再这样下去,明日她就不用见人了,她还记得自己约了秦老將军那一位小姐吃茶呢。 她白皙的肤色泛起淡粉,越是这幅模样,面前的男人,越是衣冠楚楚,没有丝毫的凌乱。 “姩姩,喊声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眼下的她,光是说一句话都觉得嗓子难受厉害。 可对上贺时晏那深邃的目光,她不禁四肢有些发软。 “我……我累了,我要喝水。” 话音刚落下,男人大手撩开了帘子,从外边取了一杯温好的蜂蜜水,递到她的嘴边。 可当喝完之后,似乎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见状,为了能早些歇息,她只好轻唤了一身:“夫君。” 听到这个称呼,贺时晏心满意足露出了笑意。 “最近身子不便,只能让娘子暂时先这样,等到时候为夫身子恢復了,再好好疼娘子一番。” 这般虎狼的话语,从贺时晏的嘴里面说出来,江婉卿的耳骨更红了。 她不禁想到了今日问诊的那几位夫人,好一些都是询问这方面的情况。 比如自家大人一提到那事情就害怕,心生恐惧。 听到这样的话,她自己还细细想了一下。 似乎她面对贺时晏的时候,並不是很反对这个事情。 反而靠近的时候,自然而然想跟他再近一些…… 疼倒是没有。 最快乐的应该是她主动撩拨贺时晏的时候。 为此她便跟那些夫人提议,不如试著以自己的感觉为主……毕竟对方似乎怎么样都快活,可她们就不一定了。 也不知道她说出这话,那些夫人有何感想。 毕竟这事最好就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大家都放开了,感觉更不一样。 贺时晏拿过帕子轻轻擦过她额间的汗珠,“姩姩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夜深了,也该就寢了。” 只是准备睡下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夫君,你的伤,是否还需要上药?” “不用了,再过几日估计就能好全了。” 江婉卿闻言,也不强求,她一沾床后,没有过多久就睡著了。 听著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贺时晏將她搂入怀中。 - 另一边的贺方严想到明日要见顾莹,他特地让人选了一堆衣袍送过来。 身旁的侍从,看著像花孔雀一般的主子,不禁摇了摇头。 “爷,难不成你对那一位秦家小姐感兴趣?” 他们大周国美人倒是不少,可能让自家主子这般费尽心思打扮,似乎也只有这一次。 贺方严听到这话,嘴角掛著笑意。 “这可不一样。” 万一他们同是来自一个世界的呢? 回来这段时间,他特地让人去打探了这一位秦小莹的性子,简直就是跟他女老板一模一样。 眼下他虽然没有见到人,但已经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贺方严抬手拿过一袭深绿色的衣袍,对著镜子比划了一下。 “如何?这一套衬我如何?” 侍从摇了摇头,“太花花绿绿了,显得爷不是那么好看。” “不过……族里面的人都说爷也到年纪了,该考虑成婚的事情了,倘如这一位秦小姐真的是主子要寻的人,到时候是不是好事將近了呢?” 贺方严想到自己要跟顾莹见面,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跟她成亲。 这感情好啊,在他那个世界,成亲或许有点难度,可若是能在这个世界与她成为一对夫妻,那倒是也不错。 想著,贺方严来回挑了好几次,才挑出了一套合適的。 既不算特別出挑,但也显得他更为沉稳。 他望著镜中的自己,不由感嘆道:“顾莹啊顾莹,我还没有穿过这些跳舞呢。也不知道这样的古风小生你爱不爱?” “反正我是爱了。” 说著,贺方严桃花眼上挑,轻轻摇晃著手中的扇子。 身旁的侍从听到这样的话,欲言又止。 他觉得不仅太子需要看太医,他觉得自家主子也需要看看太医,从那边回来之后,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 第二日天气晴朗,江婉卿起身的时候,还感觉有些乏力。 身旁的位置早已经空了。 柔儿听到动静后,很快进来伺候。 “娘娘醒了?殿下离开前还特地给娘娘做了鸡汁包子呢。” 江婉卿听到这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真是好体力,昨夜睡得那么晚,今早还有力气给她做包子。 “来,娘娘喝口水润润喉。” 那蜂蜜水也是殿下离开之前叮嘱她温好的,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在娘娘身边伺候了。 两人成亲也有段时间,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江婉卿的確感觉嗓子乾渴厉害,她拿过后,轻轻抿了一口。 柔儿又道:“等娘娘用过午膳后,秦家小姐便进宫了,还有侯爷也会跟著一起。不过……长寧公主那边也派人来说想与娘娘一起吃茶。” “既然长寧下来,那么便让她来吧。” 反正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今日天气不错,江婉卿穿了一袭稍微鲜艷的裙衫,头上別了几支珠釵,唇红齿白,艷丽的面容更显娇媚。 阳光打在她的脸颊上,腮边泛著的緋色,好似春日里开得正艷的花儿般,惹人挪不开眼。 因为一起吃茶,加上贺时晏还打退了异族,长寧心情大好,今日也特地打扮了一番。 偏偏秦小莹比平日穿得更为朴素了不少,出门的时候,特地戴上了幃帽。 小桃:“小姐,这样真的好吗?” 她看著自家小姐,只觉得奇奇怪怪的。 更何况,今日要见的人是公主和太子妃,这样怕是不大好。 秦小莹这段时间派人打探过公主和太子妃的性子,两位都是隨和的人,加上同是女子。 女子与女子之间,怎么样都不会为难彼此吧? 她希望最好別是提起自己的婚事。 毕竟之前她也爱看小说,一没有话聊,似乎那些什么什么的,就开始聊起婚事这个话题,然后说哪家哪家公子好。 眼下,她爹爹好不容易没有催她那么紧,她可不想在这阳光这么灿烂的日子里面,失了兴致。 想著,秦小莹为了待会能一直戴著幃帽,所以特地又在脸上点给红点。 “小姐!你这样,待会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若是太子妃和公主真的细细研究,怕她们也是难说。 秦小莹:“没有什么不好的,就当我最近身子不適,能躲躲就是好事。” 毕竟,她听说今日那个什么侯爷也会过来,昨夜小娘无意中上漏嘴,说那一位侯爷,似乎特別想见她。 小娘提起来的时候,满眼都是笑意。 好似只要她喜欢,那么隨时都可以把她给嫁出去了。 秦小莹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难得要见面,贺方严早早就已经在小亭子等著了。 他特地还带了一小个镜子,时不时看看自己的髮型有没有乱。 旁边的侍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爷,今日已经够俊了。” 听到这话,贺方严嘆息了一声,默默吧镜子收好。 就怕不够俊。 毕竟顾莹好男色,若是他没有点姿色,是万万不能的啊。 不知为何,眼下这种感觉给他像在网恋奔现一样,莫名有些兴奋和激动。 他的袖子里面还藏了一支小簪子。 倘若那人真是顾莹,那么可就好办了。 长寧过来的时候,看到贺方严这副模样,不禁打趣道:“哟,今儿个倒是有些不一样呢。” “如何?” 长寧:“还挺好的。你之前教我那曲舞,我倒是学了一半,待会你再教教我!” 贺方严忍不住夸了长寧公主一句有品,懂得欣赏他。 长寧刚刚坐下来没有多久,江婉卿便到了。 秦小莹虽然是到宫里面了,但要走一小段距离。 差不多等到贺方严喝了两杯茶水后,身旁的侍从贴近他耳旁低语:“爷,那一位秦小姐准备走过来了。” 贺方严借著抿茶,余光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一抹浅紫色朝著他们这个方向走近。 想著,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轻笑道:“长寧,我最近又学了一个新的,你感不感兴趣?现在这么閒,我可以给你看看。” 长寧:“好啊好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江婉卿在营帐那边见过,眼下听到有新的,她难免也有一些好奇。 贺方严看准时机,背对著走过来的秦小莹,开始跳他那一首成名曲。 他一边跳,一边心里面默念:看看我看看我,有没有感觉熟悉! 即使层层树叶覆下,秦小莹抬手撩开之际,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熟悉。 怎么那么像…… 第111章 他的霸道 秦小莹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有些恍惚。 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屏幕前,看到自己爱播跳抖舞的模样。 ”小姐?公主和太子妃就在前边,我们快些过去吧? 秦小莹被这一声拉回了思绪。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贺方严更是卖力了。 长寧见状,不由夸讚道:“到时候我要让云歇也跳给我看!” 听到云歇二字,贺方严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可是他带出来的头牌啊,毕竟鲜少见到像云歇这般长得这么有异域特色的小郎君。 柔儿见到后边那一抹倩影,笑道:“秦家大姑娘来了。” 话一出,江婉卿和长寧顺势看了过去。 对此,秦小莹不禁咽了咽口水,毕竟之前都是在电视上面瞧过这些人,可眼下不是电视,是现实! 她连忙垂下头,恭敬行了一礼,“莹儿见过公主、太子妃、侯爷。” 贺方严听到这个声音,背对著的身子,唇角不禁弯起。 就是她的声音! 想著,他桃花眼泛著戏謔的笑意,缓缓转过身看向了后边的秦小莹。 风刚好拂过,吹开了她的幃帽,露出那一张白净清秀的面容。 只是上面有不少红红点点。 即使这样,贺方严化成灰,也认得这就是自己在现代的女老板。 真是好久不见啊,顾莹。 想著,他垂下的眼眸,带著上位者独有的矜贵,完全没有了刚刚那一副浪荡的模样。 也是这个时候,秦小莹顺势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她瞬间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他? 即使穿越了,这个男人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对了……她刚刚喊他侯爷,那不就是代表这个男人……? 秦小莹偷偷掀起眼皮看向贺方严,咬了咬唇。 长寧:“起来吧!都说秦姑娘样貌出眾,今日一见,果然是不一般。快上来坐。” 柔儿:“听闻这秦姑娘还会跳跟侯爷一样的舞蹈呢。” 秦小莹闻言,乾笑了两声。 她当然会跳,那是她爱播的舞蹈。 只是……贺长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好又是跳她喜欢的那一个舞蹈…… 若不是看到这个男人的正面,她还以为自己喜欢的人,跟著自己一起穿越了过来呢。 贺方严目光灼灼,在秦小莹坐下的那一刻,就直勾勾盯著她。 江婉卿之所以见秦小莹,是想跟她商议药馆的事情。 听到江婉卿提起做生意这块,秦小莹毫不犹豫答应了要加入。 这一块,她熟悉。 “太子妃,你儘管相信我,保证能让你赚不停!” 贺方严闻言,轻嗤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顺势將她拉回了那一个晚上。 她明明说不想了。 可还是忍不住主动。 男人也是嗤笑了一声,打趣她:“这么贪吃?” 这话,瞬间让她红了脸。 毕竟他们平日相处也不是这样,只是因为一场意外…… 即使秦小莹儘可能想忽略贺方严的存在,可偏偏这个显眼包,很是会找存在感。 江婉卿:“秦姑娘脸上的小红点不碍事吧?” “不碍事不碍事!” 她也没有长什么,只是听到有侯爷要见她,为了以防万一,所以特地这样做的。 可谁能想到,那个人偏偏就是这个贺长彦! 她在现代的下属! 当初进来公司的时候,是瞧著他履歷不错,便把人招了进来。 本以为大鱼是看不上他们,谁知道,贺长彦还真的来了。 来就算了,几乎每一件事,他都能摆平。 这种情况,让她好奇对方的身份。 可是不管她怎么查,都查不出一个所以然。 问他的时候,这个男人嗓音懒懒:“怎么?对我感兴趣?要不要更近一些了解了解?” 一连三句,让她没有了兴趣。 她承认这个小子模样长得不错。 但是不代表她是沉迷男色的人,面对他的话,她只是轻呵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这样的行为,所以让他有了挑战性。 眼下……还跟著穿过来了。 真是冤家路窄! 面对秦小莹的目光,贺方严倒是坦坦荡荡看她。 “听闻,秦姑娘已经到了適婚的年纪?” “是啊,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都不用对什么暗號,光是贺长彦说出这话,带著那个语气,她都知道他是谁了。 长寧倒是爱八卦,因为秦小莹算是秦家唯一一个姑娘,所以秦老將军就格外关心她的婚事。 就跟父皇一样,一直关注她的婚事。 “有心仪的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长寧忍不住追问。 倘若这秦小莹成亲比她快一步,到时候就剩下她,那么父皇估计会更催她了。 因为贺方严在这里,秦小莹笑道:“很早的事情,不过我一直都在等他。到时候有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公主。”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身旁的男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秦小莹美滋滋吃著手中的茶点。 因为回秦家需要出宫,贺方严也不住在这宫里面。 长寧注意到的情况,江婉卿也注意到了。 她清咳了声,“得了,既然秦姑娘確定了,那么到时候情况再稳定一些,我便派人过去同姑娘说。” 听到自己能回去了,秦小莹算是鬆了一口气。 “好好好,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臣女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与公主和娘娘赏花。” 长寧点了点头,“好,回去记得上药,不然这般貌美的面容,倒是白糟蹋了。” “好!” 说是这样,长寧还特地给了一罐膏药秦小莹。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 贺方严站起身子,笑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也还有事,所以先行一步。” “去吧。” 说完,贺方严看向身旁的秦小莹。 “刚好秦小娘,我也正要出宫,不如一起?” “怕是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的,我对小娘一见如故。” 见此,秦小莹也不能拒绝,若是她直接拒绝了,倒像是在遮掩什么那般。 “好,那么侯爷一起吧。” 长寧和江婉卿在后面看著,不禁相视一笑。 看来是有戏啊! 今日本就是女子吃茶,但是贺方严还特地打扮了一番,不就是说明有情况? 长寧本来还想跟江婉卿说几句话,但因为太后派人过来,她只好先去慈安宫了。 江婉卿携著柔儿绕著池边走了走。 正好遇到了两位官家夫人,对方见到江婉卿,热情走了上来。 “臣妇见过太子妃娘娘。” “都起来吧。” “对了,今儿个太子妃见了秦家那丫头?” 其中有一位,忍不住有些好奇。 毕竟东宫就只有太子妃一人,外边都说太子可能不纳妾了。 可对於她们而言,她们倒是不相信。 毕竟这三妻四妾多正常。 所以她们在怀疑,这太子妃是不是看上秦家那丫头,有意拉拢给太子认识。 江婉卿:“还挺好的。” 另一位闻言,笑道:“娘娘,其实不瞒你说,我们家丫头也不错。不如娘娘改日也瞧瞧?指不定是殿下喜欢的呢。” 话一出,江婉卿瞬间就明白这两位夫人目的是什么了。 原来,是有意无意打探贺时晏有没有要纳妾的意思。 对方看到江婉卿忽然安静,连忙又道:“我家丫头可乖了,模样也长的不差,到时候我让人送画册给娘娘看看如何?” 跟了太子,日后等太子爷继位,那么也是后宫的妃子了。 另一位看到自己的伴这么急著引荐,止不住跟著道:“娘娘,我家丫头也不错!” 江婉卿闻言,“我都知道,不过这事,不是我一人说的算,等我问问太子再告诉大家吧。” 她清楚知道贺时晏日后是要继位的。 现在东宫还能是她一个人,那么到时候等男人成为了帝子,恐怕后宫就不能只有她一人了。 两位夫人也识趣,见状也不打扰江婉卿了,只是离开的时候,又顺便提了一句。 毕竟没有女子喜欢瓜分自己的夫君,她们也不例外。 但她们……身为母亲也想为自己女儿搏一搏。 - 江婉卿回到东宫的时候,贺时晏已经回来了。 只是福生告诉她,今夜晚膳估计贺时晏不回来吃。 她想到刚回宫事多,所以也没有去打扰。 只不过入夜的时候,她还是提著一些燉汤过去看看贺时晏。 听到江婉卿的到来,贺时晏本是冷沉的眉眼,顺势泛起了笑意。 “娘子怎么过来了?” 看到江婉卿的出现,他顺势將手中的摺子往旁边一放。 “只是看到夫君还在忙活,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只是看看吗?” 说著,男人大手一揽,將眼前人带入了怀中。 “今日跟长寧吃茶,玩的怎么样?” 贺时晏闻著怀中那熟悉的馨香,莫名觉得安心了不少。 他忍不住额头与她相抵,嗓音沉了几分。 “玩的倒是不错。不过遇到了两位夫人,她们好奇你有没有想纳妾的意思。” 与其被別人猜测,她倒不如先跟贺时晏说了。 听到这话,贺时晏扣住腰肢的手,微微紧了一些。 “那姩姩是怎么说的?” 他好奇江婉卿会怎么回答那两人的话。 毕竟这个问题,之前他也遇到过。 可是他拒绝很明白,他只喜一人。 “我说我要问问你,毕竟这事又不完全是我能决定。” 贺时晏问,她就老实答。 “那我若是答应,你也允许了?” 第112章 牢笼 江婉卿面对贺时晏这句话,微微愣了一下。 “答应?” 她忍不住呢喃出这两个字。 若是发自內心的话,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大情愿,特別是想到自己的男人要与別人共享。 可贺时晏的身份就摆在这里。 她咬了咬唇,“若是夫君有意的话,我自然阻拦不了。” 现如今是太子,日后便是帝王。 贺时晏到时候纳妃,根本就不需要等到她的回答。 闻言,他望著眼前江婉卿,又道:“当真不在意?” “我……” 这问第一句还好,问到这第二句,她总感觉这个男人的故意的。 江婉卿不由抬眼朝著贺时晏看去。 果不其然,男人目光灼灼看向了她。 “你是不是想听到我说不愿意?”江婉卿直接问了出来。 “当然了,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我不愿意纳妾,倘若娘子一来劲,到时候给我招揽一堆女子过来怎么办?” “你不愿意纳妾?” 江婉卿直接抓住了重点。 贺时晏:“姩姩,当初娶你的时候,我就说了,今生今世唯你一人。” 他不会去纳妾,也不会喜欢別人,他满心都是江婉卿,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放得下她。 “所以,日后那些夫人跟你提起这个,你可以直接拒绝,若是你不好意思拒绝,那么可以告诉我,我来拒绝。” “不要因为觉得不好意思,然后由著她们把自家姑娘往这里送。” 他不喜欢52就是不喜欢。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不喜欢,何必要耽误別的姑娘呢?倒不如趁早说出来,这样子对方还能早一些遇到良缘。 不过,他也想到了一个法子。 京中適婚公子也不少,刚好与適婚的女子互相认识一下,指不定真能凑成一对良缘。 这世上又不只有他一个男人,两人在一起,最主要是彼此喜欢。 江婉卿:“那到时候呢?” 可问出这话的时候,她又顿了一下。 她不禁想到了沈奕行,当初他也是说的十分好听,可是后来全都变了。 但是她又清楚知道,贺时晏跟沈奕行不一样。 贺时晏嗓音低沉,带著肯定的语气,“日后也一样。” 即使他坐到了那个位置,后宫也只会有江婉卿一人。 主要他足够有能力,就不担心前朝的老臣子说他什么。 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夫人。 到时候他跟江婉卿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想过了,他的子嗣也不需要多。 与其多,倒不如要精,把重心放在一个身上就好了。 若是姩姩不愿意生,那么他也不会强迫,到时候可以从宗室里面选一位出来。 不过他们现如今都还年轻,不用太过於著急。 现在,他只想好好待她。 毕竟在此之前,江婉卿过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想著,贺时晏轻轻將她搂入了怀中。 “姩姩,不用去想这么多,你还有我。” 江婉卿点了点头,“夫君,明日我们一起去见见顾今安吧。” “好。” - 此时的贺方严跟著秦小莹出了宫门。 “当真不去茶楼与我品品茶?” “不去!” 见状,贺方严依旧跟上秦小莹的脚步,“当真不去?” “不去就是不去,你若是再……” 她刚抬起手,就被贺方严轻轻用擅自別开了。 “欸欸欸,现如今我可不是你的下属了,你这招在这里,对我可没用哦。不过咱们都这么熟悉了,去喝喝茶,聊聊最近的情况怎么了?” 秦小莹冷笑了一声。 “眼下这里清誉最重要,你未娶我未嫁,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说著,她刚准备上马车,贺方严眼疾手快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一瞬间,秦小莹立马愣住了。 “嚯,原来是假的,我还真以为你脸上起红疹了呢!没有想到,竟然是欺骗公主和太子妃的把戏。” 后半句,贺方严故意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轻言。 秦小莹连忙盖住自己的脸,“你想怎么样?” 毕竟这里不似之前生活的地方,若是被发现欺骗,估计……不止她要受苦,估计她那便宜老爹也要受苦。 “跟我去饮茶。” “除了饮茶没別的了?” “如果你想,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的话语,轻飘飘传来。 见此,秦小莹只好作罢。 “得了去吧去吧。” 刚好她也想问问贺方严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就对了嘛,你坐下来跟我好好谈谈,指不定小爷开心了,就告诉你怎么回去的方法。” “你怎么不早说?” 秦小莹刚上马车,听到这话,瞬间瞪了一眼贺方严。 早说这句话,別说让她坐下来好好聊聊,即使让她在宫里面跟他聊都没有问题。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面对秦小莹这样的模样,贺方严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他没有告诉她,若是想回去,那两个条件缺人不可。 一个是让他寻到秦小莹,之后成婚,另外一个是辅助新君登基。 若是两个有一个没有完成,那么他们又会重来。 第二个对於他而言,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就在第一个。 他该怎么说服……秦小莹与他成亲…… ”还不快些!“ 秦小莹上到马车,还看到贺方严在下边,不禁催促了一声。 本以为这个男人会坐自己的马车过去,可谁能想到,贺方严直径上了她的马车。 她瞬间瞪大了双眼,”这怕是不合规矩。“ 若是被她便宜爹知道了,那还得了? ”怎么?我这身份还不配与她同乘一辆马车?想当初我还救了你呢。“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秦小莹更是不屑轻笑了声。 说得好听是救,不好听就是差点把她给折了。 ”难道你没爽?“ ”嗯,现在是十分確定了,你果然就是她。“ 这嘴巴,还是之前那般,不愧是他的顾莹。 不用半个时辰,秦老將军便听到了自家囡囡跟和贺方严同乘一俩马车的事情。 ”好啊好啊,確定是侯爷?“ “千真万確!” “好啊好啊!”秦老抚著自己的白须,满脸都是笑意。 月老总算眷顾他们家囡囡了。 贺方严好啊,光是那段时间的相处,他就蛮喜欢这位小侯爷的。 - 刚一坐下,秦小莹就忍不住询问贺方严。 “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回去。” 也不是说在这里不好,只不过要注意的东西太多了,更何况她的脚本来就有些偏大。 前两日小娘还望著她的脚出神。 当时的她,还在吃著手中的瓜果,面对那个眼神,有些不解。 “小娘,怎么了?”她看向秦氏忍不住问。 “囡囡,娘亲越看越觉得你这脚,是不是大了一些?若是小一些会不会更好呢?” 听到这话,秦小莹瞬间瞪大了双眼。 她倒是没有觉得自己的脚有问题。 直到小娘伸出了自己的脚,绣鞋下的脚不过她半个手掌那般,秦小莹心中无法淡定了。 “囡囡你也別害怕,就是听说女子这样会好看一些。娘也不知道你怎么想,若是你有那想法,娘亲是可以帮你的。” “毕竟娘亲认识一位老姑姑,她可以帮囡囡你呢。” 话一出,秦小莹瞬间感觉手中的瓜果不甜了。 她浅笑道:“我倒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起码不难受。 可她担心,若是再等等,或许小娘会有意把她的脚再裹裹。 毕竟对於小娘而言,婚姻乃是人生大事。 倘若寻不到一位郎君,她又嫁不出去,多少会觉得丟了秦家的脸。 到时候,二老估计就不会这么好好跟她说话了。 想到自己过往看的那些东西,她不禁后脊骨一凉。 在这里,说实话,她不大敢隨便相信男人。 可若是能回到她原本的生活,就是最好不过了。 想著,秦小莹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贺方严。 “秦娘子想要回去,可是要给些甜头的。”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又或者你回去想升职加薪?我可以勉勉强强考虑一下。” 她就担心这个男人狮子大开口。 “你真想知道?” 贺方严闻言,不禁凑近了她一些,目光透著几分认真。 秦小莹点了点头。 她自然是想回去的,毕竟在这里多少有些不怎么方便。 “难道你不想回去?” 贺方严:“其实回去第一个条件,便是与我成亲。” 话一出,秦小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我与你成亲?” 她满眼不敢相信,又重复了男人这一句话。 “对,与我成亲,做我的夫人。” 贺方严知道她不相信,所以又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秦小莹满眼怀疑看著他。 这確定不是这个男人的计划? “我怎么感觉你趁火打劫呢……”她不由呢喃了一句。 “我若是劫,我定劫色。” 贺方严毫不犹豫说了出来。 秦小莹:…… “要不要与我成亲,你自己考虑考虑,若是你现在应下来了,我明日就去下聘,明日刚好是一个好日子。” “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保证不会亏待你。” 贺方严嗓音淡淡,但语气中透著认真。 “日子都看好了?” 这个男人確定不是图谋不轨? 面对秦小莹质疑的目光,他坦坦荡荡坐在对面,目光灼灼看著她。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 既然回去不一定能成为夫妻,不如在这里先试试?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老天似乎在帮他。 就是因为喜欢顾莹,所以他才有想法去她公司工作的。 “你未嫁我未娶,年纪又刚好合適,更何况,你还能藉此应付秦家。” 第113章 宠著她 面对贺方严的话,秦小莹倒是觉得有些在理。 “你当真不是在戏耍我?与你成亲,真的能回去了?” 问出这话的时候,她清楚知道,跟贺方严成亲,一个能应付秦家,另外一个,她还有缓和寻找回去的机会。 不管怎么样,面对现在的处境,都算是有个解决的办法。 贺方严:“与你成亲,之后我再辅助太子殿下,等到这一切完成之后,就能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过来的时候,有一道声音给我的提示,起初我也不相信,它还说有一个人也跟著我穿越了,我就在想那个人会不会是你。” ”为了能快些找到那个人,所以我选择以跳舞的方式,先是让身边的人觉得我这个舞蹈奇特,隨后传出去,最好能传到与我一起穿越的那个人耳边。“ 只是贺方严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还真的是顾莹。 既然这样,那么事情可就好办了许多。 ”所以,你可以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秦小莹倒是蛮心动的,只是……这个男人怎么就偏偏跳了她爱播的舞蹈。 “平日也看不出来你四肢这般灵活……我都怀疑你会不会是跟我看同一个频道。” 话音落下,贺方严轻笑了声。 “把怀疑去掉,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你平日里面爱看的那个男人?” 话一出,秦小莹差点被手中的茶水呛到。 说实话,今日她进宫的时候,光是看这个男人的背影,她就觉得有些相似。 被他这样一说,秦小莹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怀疑。 最主要:这个男人穿深色,遮住那张脸,的確是有些像…… 面对眼前人的打量,贺方严坦坦荡荡。 “要不要考虑与我成亲?” “不用考虑了,我同意了。不过你要给几日那二老一个准备,不然你明日就下聘,会把他们嚇到的。” 到时候她的便宜老爹更是觉得他们奇怪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贺方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顾莹,我是不是该改口唤你一声夫人?” “不该。” “夫人。” 即使她怎么拒绝,这个男人却一句接著一句喊她。 “夫人夫人。” 贺方严望著眼前人,有种得偿所愿的感觉。 他算是娶到自己的心上人了,这种感觉真好。 莫名之间,他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贺时晏,日后他也是有家室的男人了。 秦小莹倒是不怎么在意,对於她而言,就算是一个假结婚。 毕竟能挡住秦家,还能有机会回到现代。 等到回去之后,她跟贺方严的关係也会恢復之前那样。 没有红本本,在那边他们也不是夫妻关係。 只是她並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在筹谋自己的未来了。 因为开心,贺方严点了好几个菜,两人吃完之后,他亲自送秦小莹回去。 早早听到消息的秦老,得知女儿要回来了,毫不犹豫跟著夫人一起出来迎接。 特別看到是身后还跟著贺方严,他笑意更浓了。 “侯爷,是否进来坐坐?老夫这边备了您喜欢喝的茶呢。” “好,既然將军这般热情,那么我也不辜负这番好意了。” 秦小莹还以为贺方严只是意思意思,没有想到,还真的这般好意思。 她不禁回头瞪了一眼。 都说要给二老一点准备的时间,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巴不得直接住进来了。 - 贺方严在过去的时候,特地派人给贺时晏送了一封信。 此时刚给贺时晏上完药的江婉卿,不禁有些好奇。 “什么东西这般神秘?” 既然是贺方严送来的信,贺时晏便当著江婉卿的面直接打开了。 只见大大的一张信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好事將近。 贺时晏:…… 倒是江婉卿看著这句话,止不住笑了出声。 “看来,侯爷是真的看上那一位秦家大姑娘了呢。” 她跟长寧当时也瞧见了,两人似乎之前就认识那般,可外边却没有传过两人认识的消息。 可眼下看来,估计早就认识了。 “当初夫君还说自己跟他不一样,毕竟侯爷没有家室,可现如今可就不一样了。” “娘子这是在笑我?” “我哪儿敢。” 说是这样,可江婉卿看著贺时晏的目光里都闪烁著笑意。 不敢?他看这个女人倒是敢得很。 “我不信。” 面对男人的话语,以及那灼灼的目光,江婉卿不禁凑近了一些。 “那夫君再看的真切一些。” 这话一出,他可就不只是看这么简单了。 望著那娇艷欲滴的红唇,贺时晏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见此,江婉卿也没有拒绝,直接主动鉤住了男人的脖颈。 只不过想到明日,她还是有些克制。 “夫君,你伤还没有完全好,明日还有事呢。” “那能否討些甜头?” 听到这话,脑子有些混沌的江婉卿抬眸看向了贺时晏,有些不解。 什么甜头? 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 “不要……不要四次了。” 上一次真的是羞死她了,眼下这个男人看著又要这般折磨,她不要了。 “为何?可姩姩明明很快活。” 给了他最真实的答案。 骗得了她的心,骗不了…… 说著,男人的吻顺著她的下巴一点点往下打转。 扣住腰肢的手,更是愈发不老实。 见状,她不禁红著脸,小声呢喃了一句话。 …… 话音落下,男人的目光更是比刚刚热烈了许多,极致穿透力。 “姩姩再说一遍。” 他刚刚听的不是很真切。 他想再听一次。 ”贺时晏……你混蛋!“ ”姩姩再说一次。“ 为了让她再次说出那一句话,他继续诱她。 “我说……我觉得不比小夫君好……” 她更喜欢跟小夫君接触多一点。 话一出,贺时晏漆黑眼眸泛起了笑意。 “再等等,姩姩。” 本来听到这话,江婉卿以为贺时晏要放过她了。 毕竟这话,可是哄著他的呢。 可谁知道…… 这个男人想要的甜头,跟她想的甜头完全不一样。 - 半个时辰过后,她只感觉指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姩姩,再来。” “贺时晏……你真的是!”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江婉卿才能真正睡觉。 回来之前,她说过要让这个男人素一段时间,可眼下,她却被男色给耽误了。 从外边回来的贺时晏,褪去了那寒意后,才拉开被褥上了床榻,从后边抱住江婉卿。 “娘子真好。” 听到这话,江婉卿不禁踹了这个男人一脚。 “姩姩还这般有劲。” 江婉卿:…… 一瞬间,她选择闭嘴。 - 此时的贺方严满面春风从秦府走了出来。 秦將军:“欢迎侯爷下次再继续畅聊,没有想到……真是棋逢对手了!下次还要一起下棋!” 他许久没有下过这么快乐的棋了,不禁聊得来,就连棋子也下的这般好。 秦老越看贺方严越是喜欢了。 能把囡囡交给这样的男子,他算是放心了。 “外边还下著雪,囡囡你打把伞送送侯爷吧。” 秦小莹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不是有……” “我老秦家待客之道可不能这样,侯爷是贵客,我们自然要好心对待。” 话音落下,秦小莹只好接过小桃递来的伞,隨后走到贺方严的身旁,轻轻打开。 但碍於两人身高的缘故,她有些吃力。 刚走出两三步,她就踩了贺方严一脚。 “我……” 见状,贺方严顺势拿过了那把伞,“我来吧,待会伞你拿回去,我到马车就好了。” 秦小莹也没有拒绝,毕竟这个男人的確是比她高。 望著那白雪,贺方严抬手轻触,嗓音仅他们两人能听到。 “一起瞧过著雪,也算是共白头了。”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所以一会就到了。 只是这话,在秦小莹心底泛起了涟漪。 共白头…… 他们真能一起共白头? 男人宽大的手覆上她的手背,顺势將伞递给了她。 “拿好,今日会冷一些,记得多穿一些。我可不希望我的新娘子,到时候著凉了。” “著凉也不关你事!” “那我亲自给你热身,喜被中足够暖和。” 话一出,秦小莹直接红了脸。 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可秦老將军看到这一幕,笑意再次压制不住。 待到秦小莹回来后,他忍不住道:“囡囡,你觉得侯爷如何?他跟我提到过对你有意呢。” “他这么快?” 她不禁有些惊讶,毕竟今日才敲定的事情,她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很迫不及待要娶她了…… 对此,秦小莹想到刚刚的一幕幕,还有现代的过往,她差不多天微微亮才睡去。 - 因为昨夜闹得晚,江婉卿第二日倒是起不了那么早。 只是睡著睡著,她忍不住往旁边靠去。 迷糊之间,她只感觉手感有些光滑…… 虽然这样,但她还感觉有些不大舒服。 殊不知,男人望著她那白皙的小手…… 第114章 祝愿 江婉卿想著第二日早些起身,可到后边,依旧差不多用午膳的时候才缓缓醒过来。 只是今日与平时不一样。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贺时晏还没有离开。 “好热……” 她情不自禁呢喃了一句。 说著,江婉卿的手止不住在被褥里面又乱了一下。 “热就对了。” 男人嗓音一出,她渐渐回过神。 似乎……她碰的位置不对。 “夫君,现在什么时候了?” 想著,她红著脸,开始转移话题。 “该用午膳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瞪大了双眼,她一觉就睡了这么久? 还想著今日要去见顾今安呢。 想著,江婉卿坐起了身子,因为热的缘故,她的领口不知何时开了一些,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她垂眸看的时候,能看到上面有点点红梅。 瞬间,她连忙拉好衣衫,回头看向旁边的贺时晏。 “你……” 这是趁著她睡著,然后…… 难怪,当时她睡著睡著,只感觉呼吸越来越热,还以为是阳光洒进来的缘故,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贺时晏。 说好要素他一段时间的,现在又给他得逞了。 江婉卿刚穿戴完,贺时晏便让刘执过来给她请平安脉。 虽然这段时间她感觉还好,也慢慢恢復了不少记忆,可贺时晏还是觉得让刘太医再过来看看比较好。 过来之前,他还特地给贺时晏配了几副药。 刘太医拿过帕子,隨后覆到江婉卿脉象上,轻轻抚上。 不用多久,他脸上露出了笑意。 “娘娘的情况比之前好了许多,殿下也无需担心。若是我没有猜错,娘娘应该记起了很多事情吧?”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特別是她骑马去寻贺时晏的时候,看到赤俾烈那闪著寒光的箭飞向男人,她就无法淡定。 虽然拉弓的时候,她的手有些抖,可能救下贺时晏的时候,她的脑子不断翻涌著之前过去的记忆。 “那就好,娘娘若是要去见顾將军,或许记忆还能恢復更快一些。” 不过,刘执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因为顾今安叛国,眼下喊他顾將军倒是有些不合適了。 “待会就去。”江婉卿道。 因为从前线回来,她还有事情要问顾今安。 顾今安比她年长,或许知道一些关於过往的事情。 刘执交代一些事情后,江婉卿跟贺时晏用完午膳后,便过去了一趟。 只是刚到路上,便传来周帝突然晕倒的事情。 话一出,贺时晏眉头皱起,“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不確定,不过……殿下要不要过去?” 知谨看向江婉卿,欲言又止。 天子突然晕倒,这事可大可小,况且还是来势汹汹,按常理,贺时晏身为太子,理应要过去一趟。 可是他答应过江婉卿今日陪她走一趟。 “夫君,你不如先去看看陛下吧。至於顾今安那里,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她虽然是太子妃,但眼下这个情况,天子抱恙,最想见的应该是贺时晏。 为了让贺时晏放心,江婉卿又道:“夫君,你去吧,没事的。我现如今都这个身份了,顾今安对我做不了什么。” 更何况还在宫里面,带的人也不少,根本就不用担心太多。 贺时晏见状,也只好先过去看看周帝的情况。 人走后,柔儿上前搀扶著江婉卿,“娘娘,其实奴婢在此之前,就听闻陛下的身子大不如以前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情况来得如此突然。 荷嬤嬤:“陛下经常忙於政事,之前太后娘娘就叫他多注意身子,可是……情况难说。” 江婉卿闻言,脑海不由闪过周帝的模样。 之前见到还算是神采奕奕,可眼下……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希望周帝能早些好起来。 - “吱呀”一声,铁门拉开的声音,外边的日照光洒入了一些。 “公主,你不必过来看我笑话。” 顾今安靠在大牢之中,背对著门口,目光看向了那个小窗户。 “不是长寧。” 江婉卿望著那熟悉的背影,不禁想到了过往的一些美好。 她怎么都没有料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是这样跟顾今安碰面。 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她觉得顾大哥是个很好的人。 像顾大哥这样的人,到时候定能遇到一位良人。 可现在……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顾今安不由缓缓转过了身子。 光恰好落在他斑驳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取代而至更多是憔悴。 倒是江婉卿站在外边,身穿浅黄色华服,头上戴著珠花金簪,华贵中透著端庄,娇美的面容白里透红。 可以看得出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不差。 愈发有后宫之主的气息了。 顾今安抬手將他的髮丝往后挽去,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姩姩,还是这般好看。” 比当初还要好看了许多。 只可惜,他们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们了。 “姩姩今日过来,是要送我上路吗?事到如今,我也想开了,或许我真的错怪你们了,或许你的父亲就是一位好父亲,只是我看错了。” “不,你碰到的那一位姑娘,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话一出,顾今安有些错愕,转而间笑了出声。 “真是苍天有眼啊!” 若是江父这般,他何须这样? “所以呢,姩姩?” 即使这样,他也知道自己的命数了。 “我想知道,你还知道过去的一些什么。” “姩姩,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还以为那一位跟你有几分相似的姑娘,会是你同父同母的姐姐。毕竟当初你跟我说你爹爹不是那样的人,最主要……当初你娘特別想为你爹诞下一位男丁。” 话一出,江婉卿袖子下的手不由捏紧了帕子。 果然,跟她和贺时晏猜的差不多。 那要是这样说的话,那么爹爹真的是…… “我见到了那一位姑娘的娘亲,她也说我爹爹,並非我想的那样。” 爹爹的好,只是装给她和母亲看。 “姩姩……你有点像一个人。” 面对顾今安这话,她不由抬起双眸,有些不解。 “像谁?” “不知道,就是像。”顾今安笑道。 当初他初见那位与江婉卿有几分相似姑娘的时候,赤俾烈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 “原来,顾將军还喜欢这种类型。” “的確喜欢。” 他望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双眼怯怯,好似当初他初见江婉卿的时候。 江母將她护在身后,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怯怯望著他,轻唤了一声,“今安哥哥。” 而眼前人,模样虽然有几分而已,但是那种感觉,让他十分留恋。 赤俾烈见此,笑道:“既然顾將军喜欢就好。既然喜欢,那么我便对她手下留情了。” 听到这话,他不由看向了赤俾烈,“哦?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王君也喜欢她?” “喜欢倒是算不上,只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罢了。” 面对这话,顾今安倒是有些好奇。 “怎么就似曾相识了?像谁呢?” 这一位姑娘,除了像江婉卿还能像谁? “哈哈哈哈哈哈玩笑话,谁都不像,就是她能得到顾將军喜欢,是她的荣幸。”赤俾烈眉眼泛著笑意。 究竟是不是玩笑话,他也不知道。 但既然都跟江婉卿聊到这个份上了,他便顺势说了出来。 “说不出,但又说我像……顾今安,你不矛盾吗?” “矛盾吧,姩姩。” 他唇角依旧泛著笑意,目光灼灼盯著她。 “就当我开个玩笑话了。” 若顾今安不加后面这一句话,江婉卿或许还真的认为这是他的一句玩笑话。 无意间提起的玩笑话。 可顾今安这样一说,她便觉得这事情不简单了。 “姩姩,你看我也没用,因为我也不知道。” “这世界这般大,或许还真有好几位像你呢,这我怎么知道呢?” 顾今安无奈摊了摊手。 他也是实话实说。 对此,江婉卿也不追问下去了。 “你歇著吧。” 这偌大的牢狱,闻著那腐朽的气味,她著实是有些难受。 顾今安望著江婉卿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若是可以……他希望之前的事情都不要发生。 或许……或许他跟姩姩还有一丝希望。 他待她真的没有感觉吗?他自己都不相信。 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他或许会努努力,之后功成名就回来,八抬大轿再娶了她。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既然这样,他希望没有了他的折磨,姩姩能过得开心。 因为他知道江婉卿无辜。 又或许……那江父,未必真的是她爹爹。 他不相信这么劣根的男人,能生得出姩姩这般美好的人。 打开大牢门的时候,光恰好落在江婉卿的身上。 那淡黄色映照著日光,更为夺目,头上的金簪闪著光。 顾今安笑意不见,眼中透著留恋。 姩姩……要好好的。 - 江婉卿从顾今安那里出来之后,便去寻赤俾烈。 因为人是他带出来的,或许知道一点什么。 柔儿在旁担心道:“娘娘,刚刚那一位说的话,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我知道……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爹爹並不是我真正的爹爹?” 第115章 託付 柔儿满眼吃惊。 “娘娘,可当初我跟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倒是觉得老爷人还是不错的。” 倘若不是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她都不敢相信老爷是这样的人。 毕竟夫人和老爷还在的时候,老爷每次回来都会给夫人带喜欢吃的东西。 但一想到老爷是跟別的女人缠绵回来,心有愧疚带的东西。 柔儿瞬间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事情如此久远,之前那个地方的人,留下来的不多,走的走,散的散,要寻消息倒是十分不容易。 赤俾烈面对江婉卿的出现,倒是丝毫不意外。 只是七梅多少有些不愿。 “娘娘,我与你父亲当初的確有一桩风流事,可我也是良民,你把我留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妥。” 更何况,她也没有陷害对方什么的。 也是江父先看上了她而已。 只是与她一同过来的夫君,更是不情愿了。 “若不是这事查出来,我都不知道那不是我的闺女!” 亏他这些年还待母子二人如此好。 七梅这几日也冷静下来了。 “你若是不乐意,那么咱们便和离!” 她虽然上了年纪,可模样也不差,倒是自己这边这一位男人,不懂得知足,也不念及她的好。 “我是做了不妥的事情,可那又如何?跟著你这些年,我不也吃了不少苦头,也把家打理井井有条!况且我现如今也不差,你不乐意同我过,我也不想跟你过了。” 指不定,舍了眼前这一位,还有更好等著自己。 七梅又道:“娘娘,你问什么我便答什么,当年的事情我都说出来了。我真没有什么藏著的了。” 眼下待著这个地方,一日还好,若是长时间这样待下去,倒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她又觉得自己死了不值得。 毕竟她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江婉卿:“柔儿,待会让人带这位夫人离开。” 闻言,七梅轻哼了一声。 说完,江婉卿的目光看向了赤俾烈。 他打不下周国,现如今是战败的状態,他知道自己的命数,更没有想回去的念头了。 “太子妃,难不成想放我离开?” 江婉卿闻言,轻笑了一声。 她不禁打量了一眼面前人,隨后道:“国君可觉得我像谁?” 顾今安既然说得出那一句话,她猜测,应该是从赤俾烈这边听到的。 不然……他怎么会忽然说这样的话。 闻言,赤俾烈轻笑了一声,隨后摇了摇头。 “太子妃乃是太子殿下心中独一无二的人,还能像谁?” “哦?確定?” 江婉卿目光多了几分凌厉,面色没有刚刚进来那般柔和。 对此,赤俾烈笑意有些凝住了。 难不成,一个丫头片子,还能对他怎么样? 可是他忘记了,眼下的他,已经不少是一族的將领,他没兵没权,算是阶下囚了。 江婉卿勾了勾唇,“既然你叫我一声太子妃,那么我自然有的是办法。” 话一出,赤俾烈不禁有了不好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 “来人,动刑!” 江婉卿冷冷扔出这一句话。 一般动刑的都是男子,若是换成贺时晏,他还能理解。 可他没有想到,江婉卿竟然要对他动刑。 “你……你一个女子,这般简直是胆大包天!你怎能对我动刑,你可问过天子?” “无需问旁人,只要我不悦,就足以对你动刑了。若是我再不高兴一些,那么……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得给我做什么!” 毕竟她的身份就摆在这里。 赤俾烈不肯说,那么……她有的是法子。 - 贺方严本来还打算今日去见见秦小莹,可听到宫里面出了事情,所以他不得已先进宫一趟。 毕竟他第二个任务就是辅助贺时晏。 若是贺时晏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要重来不说,到时候顾莹估计眼神都能把他杀死。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女人愿意嫁给他。 即使不在现代,但也是给千载难逢的机会,万万不能坏了这个好事。 现在他已经命人去准备聘礼和嫁衣了。 虽然他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周帝,但露露面,总是需要的。 好歹他也身为一个侯爷! 果不其然,他到的时候,站在外边的太后和贺时晏,脸色都不算太好。 他连忙道:“不会有事的,陛下不会有事的。” 他担心贺时晏忧思过度,不由走到了他的身边,“没事的没事的,即使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我还有……”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贺时晏一个眼神递过来,瞬间闭嘴了。 “嘿嘿嘿,虽然说的曖昧了一些,可我这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啊!殿下要记得我的好,而不是记那些杂七杂八的。” 未来的帝王,不管怎么样,先抱紧大腿才是重要的。 不仅要抱紧大腿,他还要贺时晏安然无恙登基。 他的健康,就等於自己的安全。 福生知道眼下情况很严肃,不应该笑。 可若不是知道自家主子喜欢娘娘,而侯爷又喜欢秦家大姑娘,他真的会怀疑侯爷喜欢自家主子的。 终於,等了半个侍从,里面的太医陆续出来了。 为首地看向贺时晏,恭敬道:“陛下醒了,眼下他想见殿下您。” “皇帝可还有说什么?哀家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虽然皇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她也视为己出了。 当初她与皇帝也算是有缘,这孩子都是她看著长大的,眼下忽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晕倒就算了,竟然还吐血了。 想到太医说的那些话,她不禁有些担心。 “太后娘娘可以等等,因为陛下现如今想见的人是殿下。” 闻言,太后只好作罢,在外头与长寧继续等著。 贺时晏进去的时候,特地交代了贺方严一句话。 “婉卿估计还在顾今安那边,眼下我还无法离开,你替我过去看看情况。” 贺方严这个人,他算是毕竟放心。 加上周帝之前说贺方严手段也了得,倘若真有什么事情,他或许能帮自己先解决。 闻言,贺方严二话不说直接就答应了。 “好说好说,只是希望殿下日后莫要忘了我的好啊!” “知道了,我会尽最大的能力撮合你跟秦姑娘,若是你自己不行,就不要耽误人家了。” 话音落下,贺时晏头也不回,大步走了进去。 站在原处的贺方严,不禁轻嗤了一声。 “什么叫我不行……我超行好吧!” 秦小莹昨日已经答应要嫁给他了,现在他已经在看好日子了。 等到成婚那一日,他定要让贺时晏坐主桌,让这个男人清楚知道,到底是谁不行! 笑话! 秦小莹……秦小莹…… 贺方严默念了几句后,唇角止不住露出笑意。 “欸,还挺可爱的,小莹小莹……嗯,倒是有些温柔和可爱。” 跟在贺方严身旁的人,不禁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他总感觉自家主子最近不对劲啊! 他想撞墙啊! 最近真的是时不时自言自语,自言自语就算了,还是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不过……他知道主子好事將近就对了。 - 贺时晏进去后,周帝面色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精神,他脸色透著惨败,双唇没有什么血色。 “晏儿,你来了?” “我来了,父皇。” 说著,贺时晏坐到了周帝的床榻旁,握住他伸出来的手。 “父皇这些年来,身子一日是不如一日了,今日没有嚇到你们吧?母后应该一切都好。” “没有嚇到,皇祖母一切都好,还盼著父皇早日康復,之后与父皇切磋两招呢。” 闻言,周帝嘴角露出了笑意。 他的武能这般好,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太后的原因。 出生武將之家,閒时,便会跟他过两招。 只是……他的身子不似当初了,若真要耍起来,怕是力不从心了。 只是,他还有些不甘。 毕竟他刚刚寻贺时晏回来没有多久,还想跟他多些父子时光呢。 可今日不知明日的事情,他也不好保证。 想著,周帝不禁握紧了贺时晏的手。 “父皇,身子可是不適?需要我唤太医进来吗?” “不用了,刚刚用了药,现如今还行。爹让你进来,其实是想让你帮做一件事。” 周帝私底下,面对贺时晏的时候,他喜欢这样自称自己。 因为称孤的话,倒是生疏了一些。 他跟贺时晏这么久才相认,已经够生疏了,再生疏就不行了。 最主要……他也是他们的父亲。 若有来世,他倒是不想出生在帝王家了。 他想出生在寻常人家。 坐在这个位置,他实在是有些累了。 贺时晏:“父皇有什么吩咐?” “你坐到主位那里,隨后打开第二个匣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我说什么,你便写什么。” 周帝话音落下,手轻轻推了一些贺时晏。 闻言,他按照帝子的意思走了过去。 一般这个位置,鲜少有人能站在这里,贺时晏打开了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父皇,拿出来了。” “好,我说你便写。” 听到这话,贺时晏总有些说不上的感觉。 直到周帝说了一半后,他执笔的手,不禁顿了一下,猛然看向床榻上的男人。 第116章 坦诚相待 “父皇,这圣旨或许不用这么快就写……”贺时晏不禁出声提醒。 因为周帝让他写的是传位圣旨。 刚落笔的时候,他就有所预感了,但是没有想到,还真是跟他想的那样。 刘太医跟他说了,虽然周帝身子弱,但也不至於到这个地步的时候。 周帝听到这话,轻笑了声。 “还是那句话,今日不知道明日情况怎么样,先写好,还是比较安心一些。” 起码他现在还在位,先將东西都弄妥当,到时候离开了,也能寻个安心。 “晏儿,即使你不是我的皇儿,光是你那身才华,我也会重用你。” 当初他也在想立谁为太子比较好,可自己的几个儿子,也不说都不行,只是都差点。 难得……老天有眼,让他寻回了贺时晏。 “写好后,玉璽就在下一个盒子里面装著,你替我拿出来,然后印上去就可以了。” 趁他现在还有意识,先把这圣旨给定好。 毕竟太医跟他说了,眼下这种情况难说。 贺时晏落笔之后,按照周帝的意思,拿出玉璽轻轻印了上去。 “那玉璽你也拿走吧,这段时间的政务估计都需要你来处理,早拿晚拿,都是你的。” 说著,他感觉那难受从胸腔蔓延而上,止不住咳了两下。 当他再次摊开手中的帕子,只见那一抹鲜血格外刺目。 眼见贺时晏走过来,他连忙把帕子往后一收,装出无碍的模样。 “若是我到时候不在了,那么长寧的婚事,还要多麻烦你帮忙照看。” “我会的。” 闻言,周帝点了点头。 长寧性子怎么样,他还是清楚的,可是姑娘家,他还是希望她能有一个归宿。 可是对於贺时晏而言,只要长寧开心,成不成亲其实不是一个要紧的事情。 他也不会让人去和亲。 贺时晏离开后,张太后便进来了,身后跟著长寧。 他想到江婉卿的事情,交代了刘执后,便过去了一趟。 - 此时的秦小莹还不知道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在小娘那里用过午膳回来后,便有些乏困。 一沾上床,她就忍不住睡了过去。 只是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隨后小娘脸带笑意,朝著她走了过来。 最主要,她身后携著几个粗使丫鬟。 对方一过来,就直接扣住她的四肢,不允许她动弹。 “小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娘依旧是那一副温柔的模样,只是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把小刀,嘴角掛著笑意。 “囡囡,別怕,小娘最疼就是你。” 说是疼,秦小莹光是看到那闪著寒光的刀,即使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她已经感觉到很疼了。 “小娘,我现在身子就挺疼的,不需要这样的疼……” 秦小莹脸上露出了害怕的模样,嗓音有些发颤。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她无法保持冷静。 “囡囡莫怕,很快就好。” 眼看著那刀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想挣脱,却无法挣脱。 那几个壮使的丫鬟,紧紧扣住她的四肢,完全不给她任何动弹的机会。 秦小莹是穿越过来的,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小娘,你要杀了我吗?” 话一出,身旁的两位丫鬟轻笑了一声。 “小姐,夫人是为了你好,又怎么会杀了呢。” “就是啊,养了小姐这么多年,眼下也是小姐该回馈的时候了。” “毕竟女子不似男子,早晚是要出嫁的,若是小姐能嫁到一位好人家,能帮助老爷,那么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也算有所回报了。” 听到这话,秦小莹更是害怕了。 她没有想到,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竟然需要这样来报答。 “娘亲,我不是说了我会嫁吗?你这是为何?” 她有些不解。 毕竟她记得贺方严已经来过了啊,按常理爹爹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 爹爹知道,小娘就不至於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她满眼惊恐。 “小娘当然知道,可八字还没一撇,小娘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担心。” “他会娶我的,小娘你放心。” 可不管秦小莹怎么说,秦母还是摇了摇头,那刀一点点逼近她。 罗袜褪去,她能感觉到刀尖冰冷的寒意。 一下子,她瞬间有些明白自己的母亲想要做什么了。 “小娘……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阿莹,你別怕,这脚往里面再缩缩,会更好看,更招人喜欢。要怪就怪当初小娘没有在意,让你变成了这样。” 秦小莹知道自己小娘会在意这个,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身旁的丫鬟更是夸讚道:“夫人对小姐也真是够上心的。” “就是啊,都到了这个情况,还待小姐这般关心,真是一位贤母。” 秦母:“囡囡,你也莫怪我,最近小娘出去吃茶,那些能寻得好郎君的姑娘家,那脚比小娘还小呢。” 秦小莹听到这话,顺势看了看自己。 她的也只是比小娘的大一些些而已,可对於她们来说,算是偏大了。 听著身旁人的话语声,还有小娘脸上掛著的慈祥笑容,一瞬间,她只感觉似乎……都换了一副模样。 即使再温柔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就好比恶鬼低语那般令人害怕。 小娘即使看著再温柔,可好似披著恐怖的面具与她说话。 秦小莹想挣脱,可怎么样都无法挣脱。 “囡囡,你莫要怪小娘,倘若你不是女子身,小娘也不会这样。” “就是啊,小姐知足吧,能得到夫人这般关心。” 关心? 对於秦小莹而言,是恐怖。 可不管怎么样挣扎,还是无法逃脱,好似漩涡那般直接將她沦陷在其中,即使再用力,还是没办法。 面对血腥的一幕,她瞬间瞪大了双眼。 本以为是梦。 可当秦小莹睁开双眼的时候,小娘与梦里面见过的几位丫鬟的確在她房里面。 她看了看自己还算健全,也没有鲜血的痕跡。 连忙坐起了身子。 面对秦小莹突然醒过来,秦母连忙收好了自己的刀,脸上掛起平日那一副笑意。 “囡囡醒了?是不是小娘吵到你了?若是困的话,囡囡便继续睡。” 即使这样,秦小莹心有余悸,目光看向了她的袖子。 “小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小娘你想趁著我睡觉,要对我做什么?” “小娘哪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希望囡囡好罢了。” 秦母看著秦小莹冰冷的目光,便知道,眼下行事的话,多少有些不利。 若是顺利的话,还能快速解决。 若是不顺利,那么可能伤到秦小莹,到时候就別想嫁好人家了。 只能改日了…… 为此,秦母多少心有不甘。 秦小莹从一旁拿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直接看向秦母,还有身旁的几个丫鬟。 “我就说为何我用过午膳后这般睏乏,原来……是小娘在里面做了手脚!” “好啊,既然这样,那么我便不待在府中住即可,我现在就离开。” 与其担心那梦成真,她倒不如先离开。 秦母自然是不愿意。 毕竟这样一来,外边都会说她们母子不和,到时候吃茶,她也不好说话。 更何况,秦小莹一个姑娘家,怎能到处乱跑? 若是被毁了清誉可就不好了。 秦小莹一身烈气,即使秦母想拦,也拦不住。 更何况,她手上还拿著一把匕首。 若是一个不小心,可能她们都有危险。 “好孩子,先放下匕首,为娘与你聊聊可好?” 想到那个梦,秦小莹並没有想与秦母聊的意思。 还好,她还有一点积蓄。 那一日贺方严见了她,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也给了她不少的钱財。 所以眼下,即使她不出嫁,那么在外边买一处小院子,自己一个人住还是可以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著了。 多待一日,她都感觉恐怖。 特別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母又会再次进来。 也还好是她,倘若是原身面对这样的事情,估计早已经跑不了。 为此,秦小莹冷声道:“小娘,这几日我暂时不在府邸里住了,面对刚刚那样的事情,我无法安心,我害怕,等我缓过这几日,我再回来吧。” 说著,她直接转身离开。 见此,秦母望著秦小莹那背影,瞬间眼底一片冰冷。 她有什么错?她只不过是为她著想罢了。 说是侯爷……可侯爷当真不会介意小莹那个样子吗? 当初她嫁进来秦府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老爷说,倘若她的脚再大一些,或许就要三思而后行了。 - 江婉卿望著眼前伤痕累累的赤俾烈,皱起了眉头。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肯把事情说出来。 贺方严听到下属的来报,事情关於秦小莹,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娘娘,微臣还有事,估计不能与你一同在这里了。” “无碍,你先去忙吧。” 不过好在,他刚离开,贺时晏就过来了。 他心里面掛著秦小莹,听下边的人说,似乎是受了委屈。 为此,贺方严过去的时候,恰好遇到有秦小莹爱吃的东西,他顺便买了一些过去。 此时的江婉卿,看到贺时晏的出现,她有些担心周帝的情况。 但碍於眼前的环境,她还是把话忍了回去。 只是男人似乎知道她好奇什么。 他轻轻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轻语,“待会回去跟你慢慢说。” “其实你也不需这样的。” 有些事情,他不说,她也不会多问。 毕竟那是关乎天子的事情。 谁料到,贺时晏坦坦荡荡,笑道:“对娘子,我会毫无保留。” 听到这话,江婉卿嘴角不由泛起了一抹笑意。 “什么都告诉我?” “当然。” 男人话音落下,他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我喜欢坦诚相待。” 说完,贺时晏望向江婉卿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第117章 小皇孙 江婉卿对上贺时晏的目光,瞬间红了脸。 这个男人,真的是愈发不正经了。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贺时晏望著眼前的人,唇角弯起。 他目光挪开,看向了不远处的赤俾烈。 “求殿下给我一个爽快,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事情。”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婉卿手段如此狠辣。 那烧热的炭火直接印在他的身上,疼痛顺著神经蔓延,他眼眶一片猩红。 贺时晏看到赤俾烈的伤,不以为然。 “姩姩,这是你让人做的?” 江婉卿点了点头。 “因为我问的话,他给不出一个我想要的答案。” “殿下,她……一个悍妇!”赤俾烈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明明记得江婉卿就是一位深闺妇人,可她面对这种血腥的事情,丝毫不害怕。 简直不像是一个女子! 江婉卿面对这话,她不由看向身旁的男人。 贺时晏不问还好,这一问,她倒是在想,是不是自己手段过於狠辣了一些。 可男人的大手紧紧握著她,嘴角掛著笑意。 “姩姩做得很好。” 今日父皇已经把圣旨写好了,那么就代表,那个位置迟早有一日是他的。 而江婉卿现在是他的正头娘子,到时候便是皇后。 她懂得用权,便是最好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不禁有些差异。 难道贺时晏觉得没有什么? “若是他不说出来,姩姩是打算继续用刑?"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先用汤药吊著一口气,隨后继续拷打。” 听到这话的赤俾烈,眼底的不悦更浓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给他一个了断。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你如何,我还是不知道,要你就直接杀了我。“ 他今儿个是把话放在这里了。 不断折磨他,他也说不出什么,倒不如给他一个爽快。 反正国已败,他也回不去了。 都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无路可退,也无路可走了。 贺时晏看到赤俾烈这副模样,还是吩咐人继续拷打逼问。 ”姩姩,我们先回去,若是有什么消息,到时候知谨会传话过来。“ 江婉卿点了点头。 她站在这里能够感觉到赤俾烈对她的不喜。 - 两人刚出来不久,在走回东宫的路上,就遇到了贺方严派来的侍从。 一般有什么事情,贺方严都会自己过来一趟。 可眼下,只是派了人过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贺时晏的询问,侍从恭敬道:“主子特地让我来问问殿下,眼下这个情况究竟怎么样,是否合適成婚?” “成婚?” 江婉卿听到这两字,倒是有些诧异。 因为之前长寧与她吃茶的时候,便提过这一位活得瀟洒的小侯爷。 对方似乎没有要娶妻生子的打算。 可眼下,却提出成亲。 “与秦家大姑娘成婚吗?”江婉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只是,她记得两人明明刚认识不久呀。 这么快就打算要成婚了? 来者点了点头,“主子担心陛下的情况,所以派我过来问问,若是可以的话,爷是打算挑一个最近的日子,把这桩喜事给弄了。” 毕竟贺方严不算很清楚周帝的情况,若是急一点,那么刚好碰上国君离开,他可是遭罪的。 为了保险,他只好让人过来问问贺时晏。 - 此时待在他院子的秦小莹,连著喝了两碗面才冷静下来。 贺方严看著那汤都喝光的大碗,不禁轻嗤了一声。 “还好小爷穿过来有点小钱,不然……我要是个乞丐,那真是天崩了。” 光是他那个身份,就娶不了秦小莹,带她脱不了困境。 更別说吃两大婉面,里面还要堆满爆炒有锅气的牛肉。 秦小莹吃饱后,拿过旁边切好的瓜果尝了一口,才慢慢说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都不知道,我差点半条命没有了。” 若那时候她没有醒过来,由著秦母这样乱来,估计她的双脚都要废了。 毕竟什么东西都没有,药也不给她涂,似乎打算就拿著一把刀直接来。 想到那闪著寒光的匕首,她不禁颤了一下。 想著,她又继续吃了一块瓜果。 但她知道,自己还算是幸运的。 不过……怕是有些女子,就没有她这般幸运了。 秦小莹默默嘆息了一声。 “真的確定嫁我了?” 看著秦小莹吃满足后,他才开始再次確认。 “当然,我巴不得明日就直接进你的府邸!” 毕竟经歷了今日这件事情,若是回到秦府的话,她估计吃不好睡不好,生怕秦母再次进来要对她下手。 想著,她忍不住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觉得也还好…… 两人待了好一会,派出去的侍从倒是传话回来了。 “爷,殿下那边说若是有打算的话,倒是可以办起来了,就当是给陛下冲冲喜。” 话一出,贺方严早已经做好要娶秦小莹的准备了,眼下,算是很合他的心意。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明日便下聘吧。” 听到这话的秦小莹,没有了当初那么抗拒,取而代之是毫不犹豫点头。 若不是今日天色有些晚了,她巴不得今日贺方严就下聘。 面对这副模样的秦小莹,他嘴角笑意更浓了。 “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了?” “我们不是说好逢场作戏的吗?你与我名义上成婚,实际上,依旧是你怎么过就怎么过,我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们大家的目標都是回去!” 四捨五入就差不多等於假结婚。 侍从闻言,不由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 秦小莹吃著手中的瓜果,没有注意到身旁贺方严的脸色。 真是好一个逢场作戏。 等到成了这婚,他可就不玩什么逢场作戏了。 毕竟都是他的夫人了。 心上人都在他面前了,他若是再不抓紧拿下,让她喜欢自己,那么他就是没用! 他不仅要在这里成婚,等回去之后,也要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想著,贺方严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扳指,眼底透著一抹暗色。 - 秦小莹还以为今夜就是她一人住这个小院子。 可谁能想到……贺方严竟然也留下了。 “你不回去吗?” “回哪去?这里也是我的地方,而你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他只感觉爽快。 终於啊,有朝一日他能名正言顺说出这句话了。 现在,他感觉不是顾莹嫁给他那么简单了。 倒像是,他得到了一个名分。 这个名分,是真的名分。 “没规没矩。”秦小莹扔了一句话后,直接朝著自己屋子走去。 就在此时,贺方严声音从后边传来。 “要不要喝点?” 说著,他直接打开了手中的酒罈子。 那淡淡的酒香,顺著清香一点点蔓延…… 面对好久,秦小莹无法拒绝。 她果断转过身,笑道:“喝点!” 见状,贺方严的笑意,比她的笑还要更浓了一些。 “好,喝点。” - 此时,另一边的江婉卿听到贺方严这么快就要娶秦小莹的消息,多少有些吃惊。 “竟然这般速度……” “他也该成亲了。” 贺时晏拿著手中的书籍,不缓不慢说著。 成亲之后,他希望贺方严能沉稳一些,別有事没事过来叨扰他。 到时候有了夫人,就多些时间陪夫人! “夫君真是会说话呀,把这事说成是冲喜。”江婉卿不禁夸了贺时晏一下。 把这个事情说成是冲喜。 真好。 冲冲喜,保不准周帝能快些恢復身子。 贺时晏闻言,把手中的书籍合上,“嗯,冲喜。若是娘子觉得这意头好,不如也试试?” “我怎么试?” 人家贺方严是成亲,她又不是成亲。 “有別的方式。” 听到这话,江婉卿多少有些好奇。 “父皇一直想要个小皇孙。” 话一出,江婉卿瞬间就不好奇了。 原来……是这个冲喜…… 若是她真的怀上了,那么的確是一件喜事。 “娘子要不要试试?” 贺时晏见状,不禁凑近了她一些。 因为准备歇下的缘故,两人只是穿著单薄的寢衫,她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话,贺时晏则是在她旁边翻阅书籍。 但眼下,他不看了,反而一点点朝著她靠近。 男人的手指尖,顺著她寢衫宽大的袖子,一点点往里钻…… 热意,开始慢慢攀升。 江婉卿话还没有说出来,贺时晏直接熄灭了屋內的烛火。 黑暗之中,人的感官放大了许多倍。 “姩姩……” 他低沉暗哑的嗓音,轻唤了一声。 “夫君。” 她刚开口,男人顺势低头吻了上来。 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贺时晏扣住她的手指,直接箍在枕头上。 青丝垂落之下,分不清彼此。 “怎么还是没有穿?姩姩……” 第118章 他一秒也不想等 江婉卿听到这句话,红了脸。 因为穿著睡觉,实在是束缚了一些。 加上她髮丝本就长,即使穿著单薄的寢衫也能遮挡住。 更何况,她想到眼前人又是自己的夫君,两人什么模样,不都见过了? 贺时晏还没有恢復的时候,还是她亲自给这个男人上的药。 只是现如今被贺时晏这样问出来,她多少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江婉卿转过身,將脸埋在被褥里面,嗓音柔和:“我……你別管!” 闻言,男人轻笑了声。 即使这样,贺时晏还是从身后抱住了她。 微热指尖触碰过肌肤时,曖昧的触感在黑暗的情况下,比平时清晰数百倍。 一瞬间,江婉卿感觉浑身沸腾了起来。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熟悉她了。 吻顺著她的唇,一点点往下。 迷离间,她觉得自己好似面对疾风暴雨的小船,在海岸上摇摇晃晃,一不小心便被卷席在漩涡之中。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渐渐没有对这事的恐惧,取而代之……似乎她也喜欢。 最主要,这个男人一次比一次还要有耐心。 眼下的她,双眼透著水光,望著面前的男人。 即使没有说话,贺时晏也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抬手拿过旁边的一个小盒子,低声道:“姩姩,要不要用?” 之前她几乎都是半推半就,真正的时候,她並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没有多在意。 可这一次……她看到那个小盒子,不禁红了脸。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即使让刘太医做了那个药丸,但感觉还是有伤害。” 与其这样,他倒不如自觉一点。 “用不用?” 贺时晏低下头,轻吻著江婉卿的耳垂,带著引诱。 闻言,她脸颊泛红,眼圈一片粉色水雾。 “你……” 一时之间,她传出了的话语断断续续,凑不齐一句整话。 可她的行为,已经回答了这个男人。 面对江婉卿环上自己的脖颈,贺时晏更是主动了一些。 准备的那些东西,完全用不上。 今夜,他更卖力了。 - 秦母没有想到,才过去一日,第二日一大早,贺知严就带著人过来下聘了。 那聘礼,直接摆满了整条道。 秦老將军看到这个场面,瞬间都瞪大了双眼, 他也有儿子,也去下过聘,可没有贺知严这般豪气。 秦母见此,不禁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可眼下却不担心了。 可不担心……她又有些担心自己的囡囡因为那件事情跟自己生分了。 今日贺知严人是来了,可秦小莹没有出现。 对此,秦母不禁暗暗垂下了眼眸。 贺知严看到秦老將军,笑著亲切唤了一声:“岳父。” “欸欸欸!侯爷这是有礼了。” “我这何止是有礼啊,简直诚意拉满了。也不知能否將令千金许配给我呢?”贺方严眉眼泛著笑意。 他一开始想早一些,是因为担心顾莹模样出挑,还是適婚的年纪。 生怕被別的男人抢了去。 可眼下,他暂时不用担心这个了,也算是抱得美人归。 即使秦家不愿意,可他已经去求了一道圣旨。 圣旨估计中午就能到了。 到时候,可就由不得秦家愿不愿意了,若是不愿意,就算抗旨。 只不过,秦家也没有这么铁头。 秦老將军笑道:“当然当然!我家囡囡也心悦侯爷呢,简直就算天作之合啊!” 他忍不住夸了两句。 面对这些好听的话,贺方严很喜欢听。 巴不得秦老將军多说几句,只是旁边的秦母出声了。 “老爷,外边冷,不如回屋说吧?” 话一出,贺知严的目光顺势落在了秦母身上。 看著倒是温温柔柔,若不是秦小莹忽然跑出来,他都不知道这深宅这般恐怖。 “嗯,回屋说吧。” 他还记得秦小莹提起过这位將军,因为年纪的缘故,所以身子没有之前那么利索了,加上时不时去前线。 现在天气凉,站在外边的確不大好。 想著,贺方严还多送了一些近日御赐的上好药材。 对此,秦老將军对贺方严的印象更好了。 人好是第一点,最主要,他若是哪天离开了,那么贺方严估计还能在官途上面照看自己的孩儿呢。 毕竟,贺方严明晃晃是贺时晏党羽的人。 一坐下,两人便有说不完的话。 秦母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不禁出声道:“囡囡是不是还在侯爷那里呀?” “嗯,在的。” “这婚姻並非儿戏,不知侯爷要不要再合一合两人的字呢?” “不用了。”贺方严直接拒绝。 他已经认定秦小莹,那么就不会放手。 不管他们相剋还是相衝,人,他是要定了。 “好啊好啊,老夫把囡囡交给侯爷,算是十分放心。” 毕竟贺方严哪里都挑不出毛病。 成亲之后,他还多了一个棋友。 秦老將军:“这两日老夫就看好日子,到时候让人告诉侯爷。” “无需麻烦,日子我已经看好了,就是十日后。” 话一出,二老瞬间都愣住了。 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但是没有想到,贺方严竟然这般猴急。 一瞬间,他们都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早已经蓄谋已久了。 明明两人认识还没有多久,现如今下聘已经出乎了他们想像中的速度。 而这成婚,也是这般快。 秦將军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囡囡婚姻大事,可眼下……他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这成亲速度很快。 快到他都有些恍惚了。 秦母:“这……会不会赶了一些?若是这样的话,或许婚服这些都没有弄好呢。” 而且成婚还需要很多东西准备,不是说一个日子就成了。 “无需担心,嫁衣我已经让人准备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会派位嬤嬤过来帮忙。” 听到这话,二老双眼更大了。 嫁衣都准备好了…… 看来真的是蓄谋已久啊。 嫁衣都准备好,那么不就是代表其他东西,只要贺方严想,也能很快解决。 “之所以那么著急,是因为我真心很喜欢莹儿,只是没有想到……她也心中有我。况且,陛下眼下身子不適,刚好冲冲喜。”贺方严解释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秦老將军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边按照侯爷的意思吧。“ ”那囡囡今夜可回来?“ 面对秦母的询问,他想到了昨夜睡前问秦小莹的话。 “今夜估计是不回来了,她大概成婚前两日会回来。”贺方严回答道。 毕竟秦母的行为,让她感觉十分恐惧。 生怕自己睡著睡著,就会遭遇这样的血光之灾。 为了以防万一,这段时间,秦小莹都决定留在贺方严的小院子里面。 - 眼下,贺方严去了秦府好一会,差不多午膳时间,秦小莹才缓缓醒过来。 她撑起身子,只感觉十分酸疼。 昨夜喝著喝著,一兴起,她又让那个男人给得逞了。 迷糊之间,她只听到贺方严低语道:“什么逢场作戏?我要假戏真做。” 看著眼前那张俊逸的面容,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催促下,一时之间,她忍不住沦陷了其中。 后面就自然而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听到屋子里头的动静,小桃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姐,你知道吗?侯爷已经去跟老爷夫人下聘了,婚期也定好了呢。” 秦小莹皱了皱眉头。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侯爷一大早就出发了,那聘礼听说还不少,整整霸占了那过道呢,似乎场面很壮观。” 秦小莹知道贺方严会去下聘,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这般速度。 明明他们差不多闹到天微亮才结束,现如今已经去秦府有段时间了…… “侯爷让人备了午膳,小姐是否用点?” 秦小莹点了点头。 昨夜的情况,小桃也听到了。 她从袖子里面小心翼翼掏出一个膏药,“小姐……你身上的伤可还好?要不要擦点药?” 毕竟侯爷也真是不懂疼惜人。 光是听到那动静,小桃就觉得不得了。 眼下,自家小姐锁骨下还有明晃晃的痕跡呢。 秦小莹摇了摇头,“不需要,我还好。” 她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喜欢做运动,早上会五点就起身做运动,做完洗完澡吃过早餐才去公司上班。 晚上一有时间,她也会做运动。 所以昨夜对於她而言,也还好。 不管体力还是耐力,她都十分能打。 区区一个贺方严而言,她要做吸精气的妖精,而不是被吸食榨乾的那个! 想著,秦小莹很快下了床榻,开始用午膳。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用完午膳了,贺方严还在秦家没有回来。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侯爷究竟在那里待那么久作甚……” 小桃摇了摇头。 秦小莹品著手中的茶水,扫视了一眼这个小院子。 她本打算亲自种一些花花草草,可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传来了声音。 “小桃,去看看究竟是谁来了。” 秦小莹一边修剪著自己手中的花草,一边开口唤了一声。 小桃闻言,连忙过去看了一眼。 仅仅一眼后,她便將门打开了。 看到来著,秦小莹眼中多了几分诧异。 第119章 著迷 “公主,你怎么来了?” 秦小莹眉眼闪著惊讶,隨后让长寧进来。 “哟,这可是金屋藏娇呢~” 长寧一进来,瞧著面前的秦小莹,忍不住调侃了秦小莹一句。 就在她的身后,站著的人正是江婉卿。 长寧听到贺方严好事將近了,特地过来看看,而江婉卿则是想要小药铺的事情,特地过来跟秦小莹选选地方的。 “秦姑娘长得真是貌美,本宫瞧著都喜欢了。” 说著,长寧扇子轻轻划过秦小莹的下巴,眉眼闪著笑意,打量著面前的美人。 秦小莹知道长寧样貌不差,可是被她这样一戏弄,脸上止不住泛起了红晕。 “没有想到老严子平日看起来没个正经,而眼下,倒是待你完全不愿意啊!我就说他会成亲的,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罢了。” 长寧一边说,一边扫视了四周一眼。 江婉卿:“赐婚的圣旨估计也准备下来了,只是没有想到,你们大婚的日子这般快。” 毕竟在她们印象里面,两人认识还没有多久,可现在聘也下了,婚期也定了。 秦小莹闻言,下意识看了两人的脚。 也不是她著急,而是因为秦母给她的感觉太恐怖了。 不然她估计还要再等等。 虽然她知道,眼下只是穿越进来,到时候也会回到属於自己的地方,但是贺方严给她的婚礼,並不低调,甚至一切都准备十分好。 她还记得昨夜结束的时候,男人轻笑了一声。 “终於可以娶你了。”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有没有明白她什么意思…… 可对於她而言,十日后,的確是真正成亲。 “公主,你就別取笑我了,虽然著急,但我是真的喜欢侯爷。” 毕竟客人还在这里,为了不被看出破绽,她缓缓说出了这一句话。 话音落下的时候,被两人看著,秦小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耳骨微微泛红。 “好啊,等你成婚,本宫一定给你备一个大礼!” 毕竟也算相识一场,况且贺方严人也不差。 只是长寧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了。 “公主,吃茶点。” 秦小莹將面前的茶点放到了长寧面前。 长寧用过午膳过来,恰好出来走动,所以暂时还不想吃。 江婉卿不禁道:“其实我今日过来,是想与你去寻一下药馆的铺子位置。” 话一出,秦小莹瞬间就有话说了,双眼冒光。 这个她懂。 因为她之前就有在了解了。 “娘娘若是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跟我出去走一趟。” 光是她说,对方是无法感受到的。 更何况,这种东西还要符合一下自己的感觉。 若是铺子感觉不舒服,就算租下来了,也会干得有心无力。 江婉卿见状,点了点头。 “那好,那便麻烦秦姑娘了。” “叫什么秦姑娘呢,日后可以改口为夫人了。”长寧品著手中的茶水,不禁开口笑道。 瞬间,秦小莹更是不好意思了。 - 本来江婉卿在宫里面给各位官妇,就已经有了一些名声。 而眼下她出来选铺子的时候,便传开了一些风声。 特別是提到她要做的是一个小药馆的时候,不用多久更是大家都知晓了。 “听到了吗?那一位太子妃要在外边开个小药馆呢。“ “听到了听到了,不过……像她那样的贵人,当真会给我们看病?” 其中有一位妇人,有些不解。 毕竟宫里的贵人,都是由著太医来看病。 可他们都是一些小老百姓,对方真的会屈尊? 其中一位男子倒是不悦了。 “女子做什么?谈若我成了她那个位置,我直接撒手不干了。” “这你可就不懂了,听闻她能看一些男子,但是大多数是以女子为主。” 话一出,周围的人更感兴趣了。 “对女子?那可就方便了,我身上也有一些隱疾,只不过有些时候不大方便。” 正是因为不大方便,所以她就只能按照外边人传什么药好用,然后她便去买什么药。 可真正好不好用,只有她心里面清楚。 最令她不悦的便是,人多传好用,实际上,银子花了,买回来的东西一点都不好用。 女大夫虽然也有,但太少了。 根本照顾不了太多。 倘若这一位太子妃愿意这样,她们可真是开心了。 就算太子妃不亲自给她们看,能寻一位女大夫过来,她们也愿了。 因为秦小莹早有准备,所以江婉卿大概看了三间铺子之后,便直接定了下来。 掌柜的还以为太子妃只是一时兴起,估计只是会租而已,谁料到,江婉卿直接买下了那一块地方。 看著那抬上来的真金白银,掌柜瞬间两眼冒光。 “娘娘果然豪气!那么咱家便在这里祝福娘娘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 今日定下,她打算这几日就派人来装饰一下。 而住在周边的人,瞬间又把消息传开了。 那一片的姑娘妇人更是开心了,毕竟离得近,到时候说不准真能让太子妃给自己看看。 不过,其中还是有人对此怀疑。 因为还没有开张,所以门是合上的。 长寧走上二楼,恰好从上往下,看到了那一些討论的人。 其中有一位,看到长寧探出头,不禁好奇出声道:“听闻娘娘屈尊给大伙们看疾?” “自然了,娘娘有一颗善心,到时候开张了,大家记得过来啊。指不定来得早人,还能免除银子呢。” 长寧嘴角掛著笑意,直接衝著下边的人回了一句。 “还要银子?这是需要多少银子,我们可没有这么多银子!” 江婉卿听到那些话,直接打开了铺子的门,“不用多少,大家到时候可以期待一下。” 她既然选择要做了,那么就要做最好。 秦小莹望著江婉卿的背影,唇角弯了弯。 只是在二楼的长寧,无意中瞥到了一抹挺拔如松的背影。 对方起初还是背对著她,或许是因为她的目光太过於炽热,不由回过了头。 长寧还以为对方只是背影好看。 可谁能想到,转过身的那一瞬间…… 她整个人定格在了原地,目光一下子挪不开。 来者面对长寧的目光,唇角弯了弯后,便转过身继续专注自己的事情。 长寧瞬间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不少。 他……刚刚是在对她笑? 想著,她好奇对方是谁,准备下楼找人的时候,秦小莹刚好上来了。 “公主,我刚想上来唤你下去呢,上边风大,加上我们准备回去了。” “好好好,我刚准备下来呢。” 长寧说完,提著裙摆率先走了下去。 秦小莹还以为长寧是急著寻江婉卿,可她走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长寧站在一边,江婉卿站在一边。 最主要,长寧脸上似乎还有一些失魂落魄…… 她不禁有些疑惑。 这一位公主是怎么了…… 究竟怎么了,只有长寧心里面自己清楚。 她站在上面的时候,还看到人在。 可当她下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而周围的人也是散开的,问起来也不好问…… 难不成……这就是她们有缘无份? 江婉卿看到时间还早,不禁提议道:“不如去我小院子那里玩叶子牌?” 她自从嫁给贺时晏之后,就很少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了。 但那小院子,一直都有沈大娘在打理。 刚好,她也许久没有见沈大娘了。 她闺女的那件事情,江婉卿至今还记得。 既然出宫了,那么就过去一趟吧。 秦小莹对叶子牌感兴趣,直接赞同,“好啊好啊,我们去玩叶子牌,加上我还没有见过娘娘在外边的院子,恰好能去看看。” 既然两人都想去,长寧自然也没有先回去的道理。 - 沈大娘听到江婉卿回来的消息,瞬间脸上露出了笑意。 她特地备好了瓜果,还想著今夜多弄几个菜。 因为许久未见,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江婉卿看到沈大娘的时候,不禁红了眼眶。 ”好孩子不哭,今夜在这里用膳,我给你做我今日新学的菜式!保证好吃!“沈大娘笑著道。 本来她是打算回去的,可想到回去之后也是自己一个人。 倒不如留在上京。 最主要,她早已经把江婉卿当成自己半个女儿了,现在她的女儿不在,更是把江婉卿当成自己女儿来看待。 她待在这里,还能时不时见到江婉卿,而且要买些什么东西也方便。 面对沈大娘的热情,江婉卿直接点了点头。 秦小莹能蹭到饭,自然是开心的。 沈大娘:“好,那你们先玩,我去买今夜要用的食材!” “去吧。” 沈大娘离开后,三人玩起了叶子牌。 只是长寧想到那个男人,有些心不在焉,一输,就连著输了许多局。 秦小莹想到刚刚那一幕,止不住打趣:“公主该不会在想哪个小郎君吧?” 心事忽然被揭穿,长寧瞬间就红了脸。 江婉卿闻言,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因为午后有些忙的缘故,贺时晏跟贺方严差不多是晚膳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夫人聚在一起打叶子牌。 等到他们出来时候,三人已经醉醺醺了。 江婉卿看到贺时晏,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 男人缓缓道:“还没有玩够?” “没有。” “回去跟你玩一局。” 江婉卿听到自家男人要跟她玩叶子牌,瞬间两眼亮了。 反而,贺时晏將她一把抱起的时候,漆黑眼眸闪过暗色,危险十分。 第120章 伺候自己夫人 倘若不是这几人都醉了,贺方严倒是想同大家玩一局。 长寧今夜是破例喝了不少的酒,特別想到自己看上的小郎君,一下来人就不见了。 她心里面那叫一个闷…… 本打算结束后,让江婉卿给自己画一幅人像。 可谁知道……兴致一来,直接就喝的不受控制了。 她微微掀起眼眸,看向面前两个男人,顺势扯了扯江婉卿袖子。 “姩姩,我同你一起回去吧,我们一俩马车,不要那个谁了。” “刚好,我有机会同你说一个事。” 听到有事,江婉卿微微睁开了眼,顺势握住了长寧的手。 “什么事?好说好说,我们一辆马车。” 反正都是要回宫的。 倒是身旁的贺方严听到两人的话语,不禁唇角掛著笑意,看向了身在后边的贺时晏。 哎哟,某人被老婆拋弃咯。 光是他这个眼神一出,贺时晏顺势瞥了一眼,脸色沉了沉。 今日难得这般热闹,秦小莹也有些许的不舍。 她听到还有事情,止不住坐起了身子。 “什么事?我也想听我也想听。” 今儿个她就感觉长寧不对劲了,她觉得定是有大事。 一下子,直接勾起了她的八卦之心。 因为喝醉的缘故,长寧也不顾及在场人的目光,直接一把抱住了身旁的江婉卿。 “姩姩……好喜欢你,我要跟你同一辆马车。” “好好好!” 江婉卿现如今脑子混混沌沌,瞧著天色也不早的样子,便顺势抱著长寧出门。 “走,我们一起马车,然后回宫睡觉!” 说出这话时,她的脚步摇摇晃晃,身后跟著贺时晏。 贺时晏的后边还跟著几个宫人。 秦小莹本想跟上去,但刚伸手的时候,被贺方严顺势抱在了怀中。 “夫人这么快就会投怀送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话一出,秦小莹瞬间酒醒了几分。 “不要脸!谁是你的夫人。” 说著,她直接从贺方严怀中挣脱了出来。 望著秦小莹脸上泛起的緋色,他不禁打趣:“今日玩的倒是开心呢。” “当然开心,等成亲之后,我要空出一个屋子给自己住。” 毕竟只是逢场作戏,外边恩爱,里边就……怎么快活怎么来就行了。 “我允许了?” “你不允许也要允许。” 容不得贺方严反驳。 就算眼下,是她需要帮忙,但是在他面前,她还是做大哥的那个。 面对秦小莹这副模样,他也不恼。 毕竟,到时候,谁爬谁的屋子还不一定呢。 想著,他顺势將眼前人直接一把搂入了怀中。 突然的拥抱,秦小莹恍惚了一下。 “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抱她了…… “没事,今日有些累,遇到烦心事了,就是想抱抱你充会电。” 听到烦心事三个字,秦小莹心一动,不禁柔声询问。 “遇到了什么事?外面不好说,我们回马车里面说吧。” 听到回去,贺方严满意的嗯了一声。 隨后带著怀中人离开。 然而,距离他们前面的那辆马车。 贺时晏本来是打算让长寧自己一辆马车的,因为他带了她宫里面的两个人出来伺候。 谁知道,长寧跟江婉卿两个人不愿分开。 贺时晏只好作罢,暂时让两个人一起回到宫里面。 此时,与贺时晏一起坐在马车的知谨,能清晰感觉到自家主子的不悦。 毕竟夫人就在前边,而却不能贴贴。 然而,跟长寧一辆马车的江婉卿,倒是一路上跟她有一搭没有一搭说话。 只是长寧没有直接说出来那一件事。 “姩姩,明儿个我再去东宫找你。” “好好好。” “贺时晏真是个有福气的男人,竟然能娶到你这般好的小娘子。” 不仅人长得美,性子也这般好。 长寧更是不愿意离开江婉卿了,抱的她更紧一些。 真好啊,这样的小美人跟自己成为家人。 因为白日跟江婉卿走了一趟,加上喝了酒的缘故,长寧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到了宫后,贺时晏起身下去撩开马车的时候,江婉卿靠在马车一旁也睡过去。 只是凉风灌入的时候,她微微睁开了眼。 看到是熟悉的人,她顺势伸出手,由著贺时晏抱著她。 她想到长寧,又道:“殿下,公主……还在睡。” “知道了,我会让人送她回去的。” 说著,贺时晏率先抱著江婉卿离开。 长寧虽然喝醉了,但被叫醒的时候,也没有脾气,只是回到自己宫里面就睡过去了。 - 另一边的江婉卿倒是在回东宫的路上,感觉十分不舒坦。 特別眼前的男人,像个铁板一样,怎么样都不舒服。 她不禁哼了一声。 贺时晏看著怀中人,顺势將披风拉紧了一些。 “冷到了?” 江婉卿摇了摇头。 这不是冷不冷的问题,最主要……这话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就在两人准备回到东宫的时候,天下起了雪。 那雪花不偏不倚落在了贺时晏的头上,江婉卿仰起脸的时候,恰好感觉到凉意拂过。 她望著男人俊逸的轮廓,不禁唇角一勾,抬手轻轻拨开了他头上的雪花。 “下雪了。” 江婉卿一说话,那淡淡的酒香,混著男人身上的冷冽香,縈绕在彼此之间。 因为他们回来的缘故,东宫依次亮起了昏黄的烛火。 望著那暖黄色的灯光,再瞧著面前的男人,以及那漫天的雪花。 不知为何,江婉卿感觉眼下这一切都十分美好。 他们有属於他们生活的地方,他们还在一起,感情十分好,看过雪看过花,一起看过不少东西。 眼前这人,还是爱她的人。 江婉卿心一动,直接抱住了贺时晏,不禁呢喃道:“真好。” “怎么就好了?" “你不懂的。” 说著,她顺势从男人怀中出来,脸上掛著笑意,走进了內殿。 入夜加上下雪的缘故,所以外边十分寒冷。 柔儿担心两位主子被凉到,所以心细备了薑汤,还有沐浴用的水。 江婉卿知道薑汤驱寒,但是闻到那个味道,她倒不是很喜欢。 “喝了,驱驱寒。” 男人顺势拿起一碗,递到她的嘴边。 “小厨房是不是还有牛乳?”江婉卿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了,娘娘想要什么,小厨房几乎都有。別看是小厨房,这小厨房跟別处小厨房可不一样。”柔儿笑著回答。 毕竟这里是东宫。 加上贺时晏是太子,未来继位的人,所以每一样东西都不会差。 “太好了!” 江婉卿准备过去的时候,又问了一句,“那薑汤是不是还剩出了许多?” “还有好些呢。”柔儿又答。 闻言,江婉卿解下披风后,便往小厨房过去。 薑汤她喝不习惯,但不代表不能放些牛乳进去混合来喝。 最主要,能放在小厨房的牛乳,並非简单的牛乳。 江婉卿稍微热一下,整个小屋子就縈绕著浓浓的奶香味,十分勾人。 本来厨房里面的师傅想要帮忙,但都被她叫回去了。 江婉卿望著那翻滚的牛乳,隨后將旁边的薑汤到了进去,接著放了一些糖进去搅合。 牛乳与薑汁混合在一起,成了不一样的香气,特別但又不刺鼻。 柔儿见状,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江婉卿大概煮了一会后,就倒了出来。 第一碗先是给了贺时晏。 “夫君,你尝尝!这个牛乳薑汁好喝又暖和。” 牛乳的香浓混合了姜的辛辣味,一口下去暖到心底,最主要口感丝滑,又带著姜的別样清香。 在这样的冷天喝一口,实在是太舒服了。 薑汤的口感过於单一,可若是加上这牛乳,那么口感丰富就多加了一层。 既能尝到牛乳的香,也能感受到姜的暖感。 贺时晏喝了一口后,眼底多了几分惊讶。 “娘子还会做这个。” 闻言,江婉卿给柔儿也乘上一碗。 一口下去,柔儿止不住夸讚,“好喝!特別暖身!” 江婉卿笑著,给自己也舀了一碗,隨后道:“这些都分下去给大伙们试试。” 睡前喝些牛乳,好入睡,加上还放了姜暖身,在这个冬天,睡个暖呼呼的觉直到天亮,別提多舒坦了。 面对江婉卿的大方,分到这个好东西的人,各个脸上都掛著笑意。 当然,她还不忘留出一份给长寧。 毕竟都是一起从外边回来的。 本来长寧还有些困意的,可是闻到那牛乳的香味,不禁睁开了眼。 “公主,太子妃娘娘那边让人给你送来了薑汁牛乳,要不要尝尝?” 刚好,长寧觉得回来有些凉意。 她抬手拿过,抿了一小口。 这一小口下去,她瞬间就不愿意撒手了。 因为好喝,一下子赶走了那瞌睡虫。 不用一会,就直接喝完一碗了。 “太好喝了!我还要去东宫寻她!” 宫娥见状,连忙拉住,“公主!现在入夜了,怕是不合適呢!” 更何况,太子与太子妃两人都在。 公主这样冒然过去…… - 东宫这边,的確不大方便。 此时的江婉卿坐在上边,由著贺时晏给她褪去罗袜。 面对眼前的男人屈膝在她面前,给她洗脚,江婉卿有些不自在。 因为天冷缘故,又喝了姜暖身,她便不想沐浴了。 本来想让柔儿伺候自己,可这人,却变成了贺时晏。 男人的指尖轻轻…… 第121章 神清气爽 “姩姩,放轻鬆。” 男人低沉的话语,响起在耳边。 面对此情此景,江婉卿实在是无法放轻鬆。 “夫君,还是不要了吧……” “都这般熟悉了,还这么害羞?” 贺时晏调侃的话语透著笑意,惹得江婉卿更是耳尖一红。 想到今日的事情,他忍不住又问:“娘子今日是有看上的铺子了?”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那铺子位置倒是不错,到时候我可以带夫君看看。” 一提到这个事情,江婉卿便有说不完的话,想到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面前眼前这个情况,她整个人也渐渐放鬆了下来。 见此,贺时晏唇角一勾,眉眼多了几分温柔。 他喜欢听她说话。 只要是跟她在一起,他都开心。 说著说著,贺时晏也给她洗得差不多了。 见状,江婉卿忍不住道:“夫君,待会你是不是还需要沐浴?” “嗯,姩姩可以先睡。” “好。” 她本来就有些乏了,加上贺时晏按摩的手法很是舒服,所以她特地问一句。 男人刚给她擦乾净,便看到那白玉小脚落在被褥上,舒服地微微张开,好似一只打懒的小猫那般。 他眼底柔意更浓了。 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江婉卿直接缩进了被褥里面,不给他看。 “夫君快些去沐浴,每日都这般晚睡,会对身子不好的!” “哦?哪里不好,江大夫?” 毕竟铺子定下来了,那么就代表小药馆也快了。 喊她一声江大夫,也不出奇。 可偏偏贺时晏叫出来的江大夫,跟別人不一样。 特別男人望她的目光,玩味中透著宠溺,衝击力十足,她脸更红了。 “就那里不好,晚睡到时候会亏虚。” 话一出,贺时晏拿起旁边要换洗的衣衫,直逕往里边走去了。 江婉卿看著这个男人如此迅速的行为,不禁笑了一声。 可她说的也是实话。 倘若过些年份不行了,她可是会去寻年轻的小郎君。 泡了脚,加上睡前喝了牛乳,所以江婉卿躺下后,很快就有了睡意。 贺时晏洗的並不慢,回来的时候,能听到江婉卿均匀的呼吸声。 见状,他很快熄灭了烛火,隨后拿过一小瓶东西往床榻过去。 睡得迷糊的江婉卿,只感觉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腰肢。 本还有点被嚇到的她,可渐渐地……她渐渐放鬆了不少。 暖暖的,还有一点舒服…… 贺时晏给江婉卿按了好一会后,才把手中的药放到一旁。 昨夜是他失了控,也不知道她今日怎么样。 但娘子娶回来就是要宠著的。 给她上点药定没有错。 想著,贺时晏轻轻將人搂入怀中,大手覆上了她的肚子处,隨后埋在怀中人的肩窝,一併睡了过去。 暖呼呼的被窝,江婉卿睡得十分舒服。 虽然走了半日,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还有点神清气爽。 她本来想问问昨夜是不是贺时晏给她按摩了,可当她起身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了。 江婉卿只好把好奇先暂时压下。 - 长寧想到昨日的人,她特地今日一早又出宫了一趟。 因为药馆子她也好奇,所以便与江婉卿说了一声,钥匙她也有一把。 只不过……她站在楼上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依旧没有见到昨日下见到的人。 好似昨日的一瞥,只是在梦中出现那般。 身旁的宫娥见状,不禁道:“公主,不如就试试让太子妃把人画出来吧,这样子找的画,或许还方便一些。” 长寧垂头丧气,默默说了一句好吧。 想著,她只能先回宫了。 然而,她刚走,那一位心心念念想见的人,隨后就到了。 对方依旧在昨日那个位置,不禁抬眸看了一眼。 並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他嘆息了一声。 差不多跟长寧一样等了一个时辰,依旧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或许……昨日只是偶然。 男人摇了摇头后,只好选择遗憾离开。 - 刚刚用过午膳的江婉卿,准备去看一下那赤俾烈,没有想到,长寧直接过来了。 她因为知道自己喜欢的画本子都是江婉卿画的,所以找江婉卿画人估计没有错。 昨日错过了,不代表她不能贴画出来寻找啊! 江婉卿还以为长寧是想喝薑汁牛乳,毕竟昨夜派出去回来的人说那东西,长寧一口就醒神了。 谁料到,长寧直接拉住了她,满脸神秘朝里边走去。 “怎么了,皇姐?” 长寧笑道,“帮我个忙!” 说著,她直接拉江婉卿到主位上面,顺势给她摊开了宣纸,隨后备上笔墨砚。 “我想让你帮我画一个人,我一边说你一边画。” 虽然她知道,自己身为公主,这样子找一个男子,或许行为有些轻浮。 但……面对喜欢的人,就要主动出击。 不然,缘分可能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长寧想到这一点,愈发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好啊,你一边说,我一边画。” 只是画一个人而已,对江婉卿而言,並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面对江婉卿如此爽快,长寧开始回忆昨日见到那男子的模样,然后儘可能用语言去描述。 江婉卿刚落笔,听到长寧的描述,不禁唇角弯了弯。 “原来是一个男子啊,难怪昨日这般魂不守舍。” “哎呀,你就別取笑我了!咱们药馆子那位置那么好,指不定我还能经常见到他呢!” 想想,长寧笑意根本掩不住,继续描述。 只不过,按照她的话语,江婉卿只能画一个大概。 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之后,长寧看到那画,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画中的人……似乎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啊! “皇姐可有地方需要修改?” 江婉卿一眼就看出了长寧似乎不大喜自己的画。 “有的有的,就是眼睛这里,稍微斜长一些,还有鼻子这里……” 长寧又指了几个位置。 差不多两个时辰过去之后,那画总算跟她昨日见到的男子差不多了。 长寧脸上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姩姩!我现在就让人按照这个模样去找!要是能快一些找到就好了!” 江婉卿望著长寧这模样,不禁露出了笑意。 “难得皇姐有喜欢的人。” “也不算喜欢,只是对他感兴趣。喜不喜欢……还要看看到时候接触怎么样呢。倘若我能像你这般幸运,遇到某人那种,我可要开心了。” 毕竟贺时晏对江婉卿的好,长寧都看在眼里面。 虽然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还不错。 可有时候……她看到秦小莹和贺方严,还有江婉卿和贺时晏,她也在想若是身边有个人会怎么样。 江婉卿:“皇姐如此好,一定会的。” “谢你吉言了!” 说完,长寧带著笑意,拿著手中的画直接跑了出去。 等到这画帖出去,估计她不用多久就能找到那个男人了。 - 江婉卿看著天色还早,依旧是想去看看赤俾烈,只是她在路过清荷园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人。 “大胆,这是没张眼吗?竟然敢衝撞太子妃娘娘!”柔儿不禁呵斥了一声。 不管主子人如何,但是在外边,威严要先立起来。 不然到时候人人都觉得主子心善好说话,各个得寸进尺怎么办? 江婉卿不语,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抬起头来!”柔儿又道。 对方老老实实抬起头。 “娘娘恕罪,娘娘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小的是宫中负责烧火的,或许是今日烟迷糊了眼,不小心衝撞了娘娘!” 江婉卿瞥了身旁的荷嬤嬤一眼。 荷嬤嬤恭敬道:“娘娘,的確是宫中膳房烧火的一个侍从。” “得了,下不为例。”江婉卿冷冷道。 “多谢娘娘!” 只是江婉卿刚转身离开,对方看著她的背影,呼吸一滯。 果然像…… 不是一般的像啊! 想著,他连忙低下头寻了一处地方离开。 - 江婉卿到的赤俾烈依旧是虚弱躺在木板上,看到江婉卿那一刻,他眼中闪著笑意。 “来了?” 即使来多少次,他也没有要说的。 “娘娘可服气了?我赤俾烈不求什么,只求痛快一死!” 毕竟他现在依旧这个模样了,江婉卿还能做什么? 身旁的侍从看到江婉卿,依旧是摇了摇头。 ”娘娘,还是没有问出什么。“ 江婉卿嘆息了一声,“得了,若是殿下那边没有什么的话,便送他上路吧。” 什么法子都用了,或许对方真没有什么…… 江婉卿见此,没有多待。 只是离开的时候,赤俾烈心中不由多了几分爽快。 这个秘密,他就算死了,也不会说出来。 他把会这个秘密,一直带进土里面。 “江婉卿……呵呵……” - 江婉卿回到东宫之后,望著面前那一盆海棠花出神。 就连贺时晏走进来了,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男人的手,轻轻触碰上那海棠花,她才回头看了过去。 “姩姩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夫君今日这般早?” “嗯,有个事要跟你说。”男人嗓音沉沉。 面对今日的情况,江婉卿露出了笑意。 “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说!” 第122章 喜事 江婉卿没有想到,两人竟然这般心有灵犀。 贺时晏抢先在她前面开口,“姩姩,你先说。” 见此,江婉卿也不客气了,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她不禁唇角露出了笑意。 “今儿个长寧来找我,似乎……她遇到心仪的人了。” 贺时晏闻言,手中行为一顿。 “真的?” 江婉卿点了点头,“今儿个她找我画丹青,然后开始打算寻人,估计不久应该就能找到了。” 毕竟长寧身为一个公主,想找个人简直就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贺时晏:“当初父皇还跟我提这个事情,倘若皇姐能寻得一位如意郎君,那么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子父皇也能放心了。” 其实对於他而言,皇姐成不成亲都无所谓。 只要活得开心就行。 面对眼前的江婉卿,他也是这样希望的。 “是啊,我也希望皇姐能开心。”江婉卿唇角噙著笑意。 “你呢?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她的话说完了,现在到她好奇这个男人说什么了。 贺时晏也不瞒著江婉卿,坦然道:“姩姩,顾今安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父皇打算三日后赐死他。” 毕竟叛国,死罪无可避免。 听到这话,江婉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可想再去看看他?若是你想的话,明儿个我可以陪你过去一趟。” 贺时晏对之前江婉卿跟顾今安的关係,有所了解。 毕竟两人关係不算浅也不算深。 只是江婉卿听到这话,依旧是摇了摇头。 “不去了吧。” 毕竟发生这件事情后,她知道背后的人是顾今安,她就清楚明白……人依旧是回不到过去了。 特別是顾今安对自己做的桩桩件件…… 不见了。 他们……的相识或许就是一个错误。 贺时晏见此,顺势將江婉卿搂入了怀中,“姩姩……” “夫君,我没事。” 只不过……物是人非。 小时候的美好,只停留在了小时候,现如今已经不一样了。 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眼下,她只想过好每一日。 好不容易重生归来,逃离了沈奕行,逃离被火烧死的结局,眼下她有自己爱的人,爱自己的人。 还有柔儿陪在身边,长寧人也好,所以,她应该开心一些,往前看。 记忆中的顾大哥,就留在记忆中吧。 江婉卿想著,顺势回抱住了贺时晏。 只是在两人准备入睡的时候,外边传来了关於赤俾烈的事情。 知谨倚在寢殿外,恭敬稟报:“殿下、娘娘,异族那歹贼已经自尽在牢中了。” 面对这个消息,江婉卿倒是不意外。 只是贺时晏握住她手的时候,能感到一丝凉意。 - 另一边在牢中听到这个消息的顾今安,轻嗤了一声。 看来……江婉卿问不出什么。 而赤俾烈也没有跟她说什么。 也罢……他什么都不清楚,眼下离开的日子也不长了。 顾今安抚摸著手中的簪子,脑海闪过江婉卿的模样,笑意不减。 待在牢中这些日子,他也想了很多。 他恨的並不是江婉卿,而是江父与江母,现如今两人已经离开了,他也算大仇的报。 至於江婉卿,或许……他早已经动情,只是他分不清那种感觉。 即使把人带到身边,他也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 特別是听到江婉卿坠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担心她。 不过,这一切都晚了。 他希望自己离开后,江婉卿能好好的,要快乐。 顾今安望著那一点月光,唇角弯起。 若是可以的话,下一辈子,他还愿与她认识,只是不希望因为仇恨而蒙蔽了双眼。 - 三日很快就到了,顾今安跪在斩首台上,因为许久没有见到日光,他双眼不禁微微眯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好像……姩姩还真的没有来看他最后一眼。 原来,在那一日,就是他们最后一面了。 不来也好…… 时辰一到,顾今安缓缓闭上了双眼。 只见他手中紧握的簪子,顺势滑落而下,滚到了一旁。 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簪子上边的绒花闪著光,格外別致。 这般美好,顾今安也见不到了。 知谨见状,顺势走到了顾今安的身旁,隨后拾起那簪子,用帕子擦了擦。 “待会拿过去给主子。” - 江婉卿正在画著药馆子的图纸,柔儿笑著走了进来。 “娘娘,有你的信。” 闻言,她抬起手,顺势接过。 “谁给的?” “是秦家大姑娘,不过到时候就要改口了,变成侯夫人了呢。”柔儿眉眼泛著笑意。 听到侯夫人这三个字,江婉卿顺势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柔儿。 “似乎她跟你岁数差不多……柔儿,你可有看上的男子?倘若有的话倒是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做主,或者长长眼。” 她家柔儿是世上最好的人,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只要柔儿想,她都会儘自己最大的能耐,帮助她合成这个事情。 听到这话,柔儿连忙摇了摇头。 “娘娘倒是折煞我了……柔儿现如今还不打算考虑这事呢,下一辈子伺候娘娘。” 荷嬤嬤刚好端著茶水进来,闻言,轻笑了一声。 “柔儿姑娘是想像老奴这样?不过到了年纪,到时候是能出宫的。”她又提醒了一句。 “嗯,的確是能出宫,到时候柔儿你若想离开,我也会给你备好……” 听到江婉卿这话,柔儿更是摇了摇头。 “柔儿不要这些东西,柔儿只想跟在娘娘身边!” 毕竟她打小就跟在江婉卿身边,早已经有了感情,不愿离开。 荷嬤嬤笑道,“那柔儿姑娘可要跟老奴一样了。” “跟嬤嬤这样有何不好?到时候就是別人喊我姑姑或者嬤嬤了!还要看我的脸色行事呢。” 柔儿一边將茶水放到江婉卿旁边,一边笑著说出这话。 那样子的话,感觉也不错,能耍耍威风,还能跟在小姐身边。 江婉卿:“我先把话放在这里了,倘若哪日真遇到了,可要告诉我。” 说著,她顺势握住了柔儿的手。 上一世的过往,江婉卿还记得。 现如今自己已经扭转乾坤了,自然想柔儿能过得好一些。 “柔儿明白娘娘的好意,放心吧。” 说著,她轻轻拍了拍江婉卿的手背,示著安慰。 秦小莹想到因为上一次叶子牌没有过癮的缘故,所以特地让人传了信来给江婉卿,希望能再次玩一回合。 虽然她穿越过来有些时日,但难得认识了两人,况且她也喜欢热闹,叶子牌那个感觉,她至今难忘呢。 江婉卿想到那叶子牌,隨后便让人给秦小莹回话了。 两人都是愿意的,只不过长寧现如今没空,便约了一个日子。 可约来约去,也准备到秦小莹的婚期了。 长寧索性敲定大婚之日玩,毕竟贺方严府邸就只有一个奶嬤嬤,其余也没有什么人。 就算宴请,也只是一个下午罢了。 等到晚上,他们这些是能留下来玩的,反正那一日她们也是要过去。 秦小莹没有多想,直接就同意了。 只是越是距离成亲的日子,秦小莹愈发有些紧张。 明明她知道,自己还会回到属於自己的世界,可眼下……她感觉自己真的要嫁给那个男人了。 特別每晚贺方严回来,坐在她对面用膳的时候,望著男人给她夹到碗中的菜。 莫名有种他们真是夫妻的感觉,日子温馨且美好。 最主要,她没有想到贺方严真的会射雁给她下聘。 其他人不清楚,可她清楚……他们都是穿越过来的,贺方严竟然有如此本事。 她也是前两日,父亲那边说起来,她才知道的。 因为这些时日,她都待在这个院子里面,毕竟秦氏给她印象过於深刻。 可谁知道…… 贺方严本可以用假的雁,可他偏偏用的是活雁。 对此,秦小莹看著碗中的饭菜,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贺方严。 “你……真的喜欢我?” 压在心里面多日的话语,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虽然她在另外一个世界,就跟这个男人有过一次,她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自己的爱播。 桩桩件件,莫名之间,她心里浮起逃避的念头。 总的来说,她的感觉很是复杂。 贺方严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你……你说出来啊!” 秦小莹本来还有一些感动,可是男人反应就点点头。 又不说,一瞬间……给她感觉很儿戏的样子。 “自然是喜欢,不喜欢我为什么追著你不放?顾莹,平日看起来这么聪明,怎么到了感情……不对,到了我面前就便钝了?” “这桩婚事,我可是很认真对待的,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娶了你,就会对你好好负责。不管最后能不能回去。” 礼一成,他就是她的夫君,她就是他的夫人。 不管后面怎么样,但眼下他们就是夫妻。 “你竟然还会射雁……” “这有什么出奇?我比你过来早,倘若这些我都不花些心思,那么你就看不到我好好站在这里了。” 面对顾莹满眼的惊讶,贺方严又补了一句。 “你夫君厉害著呢,不止是会猎雁,还会別的能耐,嫁给我,不会亏。” 第123章 奇怪的男人 秦小莹听到这话,不由抬眸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贺方严。 昏黄的烛火映照下,男人五官愈发深邃,桃花眼闪著夺人的笑意,薄唇轻勾,一袭浅青色衣袍,清贵中带著慵懒。 一瞬间,她恍惚了神色。 她一直都知道贺方严容貌不差,只是听到这话,此情此景,心底不由流淌过一丝暖意。 那异样的感觉,让她有些摸不透。 夫君…… 成了婚之后,她便要唤他一声夫君了。 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秦小莹不禁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她竟然……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面对秦小莹的目光,贺方严大大方方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现如今还害羞上了?” 想当初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秦小莹並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要做她的秘书。 但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的做事能力很是出眾。 不仅能力出眾,样貌也出眾。 带出去的时候,大家都说她的艷福不浅。 而眼下…… 望著那古制的衣袍,她唇瓣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连穿越,他都跟著自己一起…… 若是问到底的话,秦小莹觉得自己跟这个男人还是蛮有缘分的。 她微微抽回自己的手,“害羞什么?我怎么可能害羞……” 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头的缘故,贺方严望著秦小莹这副模样,低笑了声。 “我终於娶到你了……”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秦小莹听清。 终於…… 凉风拂过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泻下了一片阴影。 她脖颈间围了一圈小毛领,白皙面容泛起一抹淡粉,听到这话时,她脸更红了,模样看起来有些娇俏。 秦小莹呢喃著这二字,她不禁察觉到了別样的滋味。 “你就这么想娶我啊?就不怕我是一个悍妇、是个母老虎?到时候凶你?” 她轻笑了声,忍不住打趣。 “若是能得莹莹这般,我死了也值。” 说完,贺方严眯眼一笑,桃花眼透著慵懒之態,薄唇旁的小痣平添了几分浪荡。 见状,秦小莹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酒,凑近了一些。 “夫人……” 贺方严望著眼前熟悉的人,轻声唤了一句。 这一句刚落下,秦小莹忍不住直接吻了上去。 见此,男人更是一把扣住她的腰肢,直接將她整个人带入了怀中。 吻更是热烈了。 守在外边的侍从立马就明白,侯爷今晚又是不回自己的府了。 - 长寧並没有急著回宫,反而是在画舫上,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 张思渊没有想到,自己抬眸不经意的一瞥,看上的竟然是公主殿下。 “原来……你就是大家提到的那一位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呀。” 她微微抵著自己的下巴,眼中透著玩味,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面对如此直白的目光,张思渊不禁微微红了脸。 “是……是在下。” “大人如此容易脸红?” 她初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倒是看不出竟是这般害羞的人啊。 毕竟往那里一站,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眼那般。 这不说还好,被长寧这样一说,张思渊感觉空气都热了起来。 “公主取笑在下了……” “哪里哪里。” 说著,她轻轻將酒水倒入那杯子中,隨后往前推了推。 “大人,请。” 见此,张思渊也不好推脱,拿过后直接饮尽。 趁著酒意,他算是刚明著眼看长寧了。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女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公主……我还给你准备了东西。” 说著,他从一旁拿出了一个小食盒。 长寧这些年,也见过无数的男人,大部分对她都十分殷勤。 只有眼前这一位,面对她,连看都不敢正著眼看。 四目对视的时候,男人耳骨泛起的红,直接出卖了他的內心。 长寧看著,不由勾唇一笑。 这般纯情? 堂堂大理寺少卿私下竟是这般模样…… 若是按照年纪的话,眼前人倒是比她要小四岁。 不知为何,这样瞧著,倒是有些乖巧。 东西是拿出来了,张思渊往长寧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公主,初次见面,备的小小薄礼。” 长寧刚想打开,却被张思渊摁住了手。 “公主,你还是回去的时候再打开吧。” “为什么?” 说著,长寧目光忍不住朝著他看去。 “没……没有为什么……” 见此,长寧也没有继续在戏弄他了,反而是寻了一些別样的话跟张思渊说。 毕竟这只是第一次见面。 只是长寧没有想到,在准备下船的时候,天上忽然放起了绚烂的烟花。 她不禁抬头望去,嘴角掛著笑意。 “是烟花!” “嗯,公主可喜欢?” “当然喜欢!” 长寧倒是没有想太多,继续抬头望去。 差不多等到烟花结束之后,她才转身回到自己的马车。 “好了大人,不必相送了,我现如今要回宫了。夜也深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毕竟她也不是没有试过自己一人这样回去,她现在还不习惯被相送呢。 可张思渊依旧是打算送长寧回去,但还是被拒绝了。 “那好……期待公主到时再见。” 长寧点了点头后,转身回了马车。 一进去之后,长寧不禁打开了手中的食盒。 借著月光,她看清了手中的东西,放著的是两只糕点形状的白兔子,还散发著淡淡的奶香味。 一瞬间,她不禁想到了刚刚。 难不成……那烟火是张思渊放的? 长寧多少有些淡定不下来。 但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再说。 想著,她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不可否认,刚刚在船上吃了一些咸口的东西之后,现如今吃到甜滋滋的味道,倒是十分舒服。 长寧满意到眯起了双眼。 若是这男人成不了,倒是可以成为朋友。 这样子说不定能多吃到几次这样的糕点。 想到这般美味,长寧特地留了一块,回到宫之后让人送去给江婉卿。 毕竟上一次婉卿好吃的也给她留了一份,她也要给婉卿留一份。 - 此时收到这个东西的江婉卿,多少是有些诧异。 她没有想到,长寧在这种情况下,还会记得自己。 闻著那奶香味,她轻轻尝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乳香味刚刚好。 “没有想到,这一位大人还会做这般好吃的。” 贺时晏瞥了一眼,“喜欢吃?” 江婉卿点了点头。 只是她没有想到,今夜说过之后,贺时晏第二日就去寻张思渊,关於那小兔子的糕点怎么做。 听到风声的贺方严也一併加入。 既然两位都这样,那么张思渊便知道,自己做的这个东西,公主应该也喜欢吃。 想著,他更是多做一些,让贺时晏拿回去给长寧。 贺方严见状,忍不住打趣:“没有想到啊,张大人还有这般手艺,真是想要留住她的人,先留住她的心~” 面对这样的调侃,张思渊更是不好意思了。 “侯爷……你真是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那要看张大人您笑不笑呀~” 贺方严语气上调,眉眼带著玩味。 张思渊不禁红著耳骨,唇角微微勾起了起来。 周围的侍从,听到这话,纷纷转身憋笑。 贺方严又道:“平日看你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谁都冷著脸,公事公办的严肃样子,没有想到啊……碰上自己喜欢的人,竟然这般柔情~” “真是铁汉柔情啊~” 贺方严又故意加了一句。 这让张思渊更是不好意思了,那张清俊的脸,直接通红。 - 不知不觉,日子一晃,便到了江婉卿那药馆开张的日子。 因为听到是太子妃开的,老百姓们纷纷都过来瞧上一眼热闹。 柔儿站在外边,提高了一些声音道:“各位父老乡亲们,今日药馆开张,前三十人可以免费看诊!” 听到能免费看诊,而坐诊的又是女子。 一瞬间,药馆涌进了不少。 “那若是抢不到前三十,那后面诊金贵不贵呀?” 柔儿笑道:“不贵不贵,都不贵,大家就放心吧。娘娘擅长女子方面,若是男子想看,寻常的高热倒是可以,另外的便自寻大夫。” 话一出,更是有不少的女子进去了。 秦小莹虽然不似江婉卿那样,但她负责的是女子容顏方面的调理。 不用一会,小药馆里面都是人。 江婉卿差不多看到午膳,才缓缓鬆一口气。 前边看的都是女子,而且问题几乎都是差不多。 问的最多的便是关於生育那方面。 就在江婉卿顺便歇息一会的时候,一道男子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请问大夫,是免费看诊?” “前三十位可以。” 对方不偏不倚,刚好露出了第十五位。 江婉卿看了看后面,觉得还能再看一眼,便道:“伸出手来吧。” “不过我先说了,你是男子……有些情况……” “我知道,大夫我只是感觉头最近有些热,然后容易口乾,夜里面睡得不安稳,梦特別多。” 每说出一个字,对方的目光都是落在江婉卿的脸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一抹熟悉的面容,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果然很像…… 第124章 今夜等著 江婉卿面对来者的目光,不由微微抬起了头。 她今早也看了不少的百姓,只是眼前这一位,给她感觉十分奇怪。 不过……还好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江婉卿:“我给你开个药方子,待会你到旁边去取药。” “这么快?” 来者有些诧异。 他才刚刚坐下来没有多久。 见此,江婉卿更是疑惑了,“可还有什么问题?”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说自己哪里有问题,可他就是不想那么快结束。 对方的沉默,让江婉卿止不住又打量了一眼眼前人。 年纪看著有些年迈了,髮鬢两侧也有白髮,但那双眼却透著与同一年纪人不一样的精明睿智。 莫非这人认识她? 可在她的印象中,她並不认识这个人啊。 之前也没有见过…… 面对她的目光,对方更是抬眸看向她,没有要挪开避嫌的意思。 江婉卿快速將手中的药方写好,递给对面的人,“要是没有什么事,可以去取药了。现如今也到了午膳的时间……” 她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直接打断了她。 “太子妃娘娘真是仁善,不仅看诊免费,就连取药也是免费,既然这样,我心总是有些过意不去,若是娘娘到时候不介意的话,可以到小的家里用一顿。” “粗茶淡饭,还望娘娘莫怪,小的只是想谢谢娘娘。” “又或者,我送一些自家种的土豆给娘娘尝尝。” 柔儿刚过来就听到这样的话。 她也不出奇,毕竟在此之前,她就听到说有些百姓为了感激,会送一些农家菜,或许请到家中用膳。 只是娘娘本就是做好事,自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柔儿率先出声婉拒了,“多谢好意了,我家娘娘心领了。” 话一出,在男人身后的一些百姓,不禁起鬨笑道。 “娘娘如此尊贵之人,能给我们免费看诊,已经是万幸了,你还想娘娘去你那破屋子用膳?” “就是啊,什么土豆……真是好笑。” “或许是病糊涂了吧,对方是娘娘,又不是寻常的大夫。” “那不是,谁稀罕你那几个土豆呢?留著自己过年吃吧!” 江婉卿闻言,她本是不想接受对方的东西,毕竟百姓家里面也不容易。 可面对那些话语,她不禁道:“难得你如此好心,那么明儿个便將那土豆取来吧,正好我也许久没吃了。”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了身后那些人。 “我虽然太子妃,但褪去这身份,我也是一个人。你们前来看诊,就莫要想著我这个身份了,就当我是寻常的大夫那般即可,莫要有太多的压力,我既然坐在这里,自然是想儘儘绵薄之力,为大家分忧。” 话一出,坐在她对面的人,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好好好,我明儿个就取过来,太子妃记得啊!” 想到明日还能见到,说上几句话,他已经很激动了。 江婉卿点了点头。 对方拿过那药方子后,便去抓药了。 江婉卿瞧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先去用午膳。 她还以为是柔儿从宫里面带出来的,可打开食盒那一刻,闻著那香味,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因为知道秦小莹在药馆帮忙,贺方严特地亲自做了菜式过来。 毕竟他们都是同一个地方穿越过来,口味有些相同。 他知道秦小莹的喜好,特地煎了牛排。 为了方便食用,他还特地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旁边放了一些瓜果点缀。 秦小莹听到能用膳了,连忙走了过来。 打开那一瞬间,跟江婉卿手中的饭菜截然不同。 柔儿不禁在旁边感嘆道:“哇,我还没有见过这样摆的呢。” 不仅柔儿没有见过,江婉卿都觉得新奇,忍不住看了两眼。 秦小莹主动將手中的菜食递了出去,“要不要尝尝?” 说著,她看到江婉卿手中的饭菜也不一样,又道:“顺便给你的我也尝尝。” 江婉卿顺势也递了出去。 因为贺时晏有事,所以他先让知谨把饭菜先送出去。 等到江婉卿吃完后,他才从宫里面出来。 然而,坐在阁楼上面的男人,看到贺时晏的出现,双眼闪过一抹光芒。 模样倒是不差。 “国君,汤药来了。” 闻著那苦涩的汤药,长知还以为国君不会用。 谁料到,国君坦然接过,隨后一口饮尽了。 见此,他不禁觉得有些诧异。 “国君,你还真的喝啊!” “不然呢?我刚刚去看诊,那所说的情况句句属实。” 他最近的確是上火了。 本来身子无疾,但为了能见上一面,最近这段时间,他特地吃了一些容易上火的东西。 的確口乾舌燥,夜里面梦多。 刚好,江婉卿配的汤药,能够派上用场。 “这几日,都给我继续煎吧。” 侍从见状,更是吃惊不已了。 说著,他又补了一句,“明儿个给我取一小袋土豆。” 不用多不用少。 若是多的话,江婉卿估计会过意不去。 但是也不能太少,太少的话,她也会担心。 交代完之后,他继续往下看去。 “这个贺时晏,我倒是要试探试探他……” 说完,他眉眼闪过一丝暗色。 - 江婉卿一边整理药材,听到脚步声,不禁道:“柔儿,顺便帮我將第二格的药材拿过来。” 贺时晏闻言,看了一眼后,打开匣子,从里面拿了出来。 “夫人幸苦了。” 他一边递过去,一边嗓音低沉唤了一声。 听到这话,江婉卿唇角泛著笑意,抬眸朝他看去。 午后阳光正好,熙熙攘攘照亮了小药房,江婉卿笑的时候,眉眼上挑,本就明艷的五官,现如今更是动人了。 贺时晏望著她眼中闪著笑意,唇角不知觉跟著弯起。 “姩姩今日坐诊还特地打扮了一番出来?” 说著,他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头上戴的那一支金灿灿的步摇。 “那是自然。若是草草出来,大家更是会觉得我只是玩玩不重视,若是我打扮一番出来,不仅我开心了,就连见到我的人,心情估计也会不一样。” 见此,江婉卿不由凑近了贺时晏一些,四下无人,她的手指尖轻轻顺上男人的衣襟,嗓音带著几分玩味。 ”夫君吃醋了?“ 贺时晏见状,顺势扣住那腰肢,直接將人拉近了一些。 “嗯,吃了很多,怎么办夫人?” 那一口一个夫人,让江婉卿脸上笑意不减。 “那便继续吃!毕竟你家夫人模样不差,你可以努力一些,不然……” 话没有说完,贺时晏顺势吻了上去。 “还有人敢跟我爭?可爭得过我?”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 除去那身份,他还可以又爭又抢。 外面的人,他不相信能有一个比得过他的好本事! 江婉卿望著贺时晏那俊逸的面容,轻笑:“是爭不过,毕竟太子殿下的身份就摆在这里。” 说著,她手轻轻抚上男人的脸,懒懒道:“可不代表人家不能用別的方式呀。倘若討得我欢心……” 江婉卿说著,能清晰感觉自己腰肢一紧,抬眸就对上男人阴沉的眼眸。 她笑意不减,“怕不怕?” “姩姩真是愈发胆大了。” 现如今是让他时刻要有危险感。 话音落下,江婉卿闻言,顺势贴上了贺时晏宽阔的胸膛,手轻轻抚摸著那衣襟金线纹路。 “可夫君……不就是喜欢我胆大一些吗?” “怎么?现如今怕了?” “不怕。”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著一丝沙哑。 “因为没人比我更懂怎么伺候你。” 贺时晏接著又说了一句。 江婉卿眉眼上挑,手顺势往男人耳边抚去,將人拉下了一些,隨后在薄唇上面落了一吻。 “午膳是不是夫君亲手做的?” “吃出来了?” “当然,刚刚就当是奖励。” 说完,江婉卿顺势送手,笑著脱离贺时晏的怀抱,转身继续整理自己的药。 见此,男人更是不愿放手了。 但知道她还要忙活,他只能从身后一把將江婉卿抱住,头轻轻埋在那肩窝。 “今夜什么时候回来?” 江婉卿大多数都是听到女子问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回来。 可眼下,情况相反了。 反而是贺时晏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想著,她手轻轻挑起男人下巴,微微挠了一下。 “嗯……看情况。” “不是要奖励我吗?不打算早些回来?” “刚刚已经奖了呀。” “不够。”男人直接反驳。 “那……今夜洗好等我?”江婉卿往后看了一眼,轻声道。 贺时晏听到这话,忍不住將怀中人抱紧了一些。 面对江婉卿的挣扎,他直接將人转过身,刚想吻上去,外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听到说太子来了,不知是不是在这里,我要来看看。” 贺方严也是刚刚才听到贺时晏来了。 人没来之前,江婉卿一个人在药房,而现在人来了,估计是两人待在药房。 嘿嘿嘿嘿,他就是想来看看~ 面对自己的事情被贺方严打断,贺时晏更是脸色沉了一下。 江婉卿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变化,她转过身,踮起脚,再次在男人唇上落下了一吻。 “记得等我。” 女子嗓音轻柔,足以让他心间泛起了涟漪。 第125章 奖励他 贺方严走进去的时候,贺时晏刚好走出来。 见状,他不禁嘖嘖嘖了几声,隨后绕著贺时晏打量了一圈。 “都是要成婚的人,怎么还这般不沉稳?” 贺时晏面对贺方严的行为,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殿下,你可知我看到了什么吗?” 闻言,贺时晏不明。 只见贺方严满脸神秘凑近,脸上笑意不减。 “殿下这是刚刚偷香回来?我都看到了,你脖子上好明晃晃呢。” 贺时晏皱眉,抚上了自己的脖颈。 若不是刚刚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或许他还真被贺方严给骗了。 他甚至都不用擦。 “没有这般孟浪。倒是侯爷……看似很有经验的样子。” 贺方严是想看,但他过来不是时候,还没有看到贺时晏就出来了。 本来他还想逗逗这个男人,可似乎对方不上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殿下如此紧张?” “我没有紧张。” 若不是贺方严坏他好事,估计他还能跟姩姩待一会呢。 贺方严:“闹归闹,可我过来找你真是有事的!” 他想知道午膳那些饭菜,贺时晏是怎么做的。 本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好吃了,可到最后,顾莹最喜欢吃的那是江婉卿那一份。 当时他还以为是宫中厨子做的菜,可他碰巧听到江婉卿说那个味道熟悉。 一猜,他就怀疑是贺时晏做的了。 毕竟那味道熟悉呀。 顾莹爱吃,那么他就想学。 贺时晏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因为他急著去把事情快些处理完后,到时候接江婉卿回东宫,之后他再好好领取奖赏。 想到今夜的奖励,他一刻都行耽误。 贺时晏:“你最好是有事情。” “那当然是有事情,我像那些没事找事的人吗?” 话一出,后边的福生忍不住憋笑出声。 该说不说,侯爷的確还真蛮像这样的人。 没事找事。 听到那笑声,贺方严轻咳了一声,“我自然不是那样的人,我在来寻你要食谱的!” 说著,他直接跟著贺时晏往外边走去。 - 秦小莹原以为贺方严做的已经够好吃了。 等当她尝到江婉卿饭盒中的那些菜式,更是两眼一亮。 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看著冷冰冰,可厨艺倒是一绝啊。 她不禁想到了自己她看到的那些评论,忍不住打趣道:“娘娘真是吃得好。” 太子殿下看著身板子就不差,还如此疼人,还烧一手好菜。 最主要,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怎么不算吃得好呢?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听到这话的秦小莹,忍不住笑了一声。 只是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还会特地过来一趟。 现在她把药处理完之后,倒是回后边小歇了一会。 那摇晃的藤条编织摇椅,江婉卿躺在上面,倒是觉得有些愜意。 特別阳光正好,此处安静,她闭上双眼,感受著那暖意洒在身上。 不知不觉,她便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被猫叫声扰醒的。 她睁开双眼,只见那一只小橘猫站在不远处,对著她哈气。 江婉卿撑起身子,朝著外边唤了一声。 ”柔儿,什么时候了?” “娘娘,外边已经排著人了,可以起身了。” 闻言,柔儿麻利备好了要洗漱的水。 只是那橘猫也不怕人,就站在不远处看著江婉卿。 阳光打在它毛上,整个好似发著光那般,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倒是討人喜欢。 柔儿见状,不禁笑道:“这小东西还蛮可爱的,过来,让我瞧瞧。” 借著江婉卿洗漱的片刻,柔儿衝著那猫招了招手。 猫也很是乖巧,直接喵喵几声走了过来。 本来想钻入柔儿的怀中,可因为江婉卿的出现,顺势往她裙摆处趴去。 柔儿:“娘娘,它好像很喜欢你。” 江婉卿蹲下身子,轻轻揉了揉那猫,眉眼泛著笑意,“是不是饿了?柔儿,你给它拿些东西吧。” “好!” 因为不能耽搁太多时间,所以江婉卿顺势將猫抱起,伸手顺了顺毛后,“待会在这里用些东西,我还有事,所以就不陪你了。” 似乎听得懂话,她刚放下,小猫就十分乖巧走到一旁。 见此,江婉卿更是喜欢了。 “柔儿,你餵它吃些东西,我先出去了。” “好!” 说著,江婉卿先走了出去。 不过下午的人倒是不多,估计有一些拿到號的人,应该是明日过来。 还有两日就要成婚了,所以秦小莹眼下有些忙。 看完最后一位后,她便收拾东西,转身交代道:“娘娘,我或许要先离开了。” 江婉卿能理解,“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药馆不大,况且刚刚柔儿打扫过一遍了,眼下她回宫也不需要太忙活。 江婉卿是没有想到,她把藤椅收回去的时候,那小猫还在。 见到她的出现,更是热情喵喵喵了好几声,模样十分乖巧。 叫得江婉卿心间一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柔儿隨后从外边走进来,“娘娘,今儿个下午我给它餵了东西之后,它就一直待在这里不走了。” “估计是还没有人要留的小猫。娘娘,我们要不要带它回宫呀?” 毕竟现如今还是大冬天,若是留在这里的话,只有挨冷了。 难得有缘分,江婉卿顺势將猫一把抱起,亲昵道:“给你取给名字可好?就叫福气!” 这样每次衝著她跑过来,就等於福气衝著她跑过来了。 吉祥又好听。 怀中小奶猫轻轻喵了一声,江婉卿唇角笑意更弄了。 贺时晏本来打算自己忙活就去寻江婉卿,谁料到,江婉卿倒是比他快一步回到东宫了。 回到之后,江婉卿率先让人给福气挪了一个小窝。 “今夜你便睡在这里,等明儿个我再带你出去晒太阳。” 她一边餵著怀中小猫,一边轻轻给它顺毛。 长寧听到江婉卿回来了,便派人来询问何时再做那薑汁牛乳。 上一次喝过之后,她就一直念念不忘。 江婉卿今日心情倒是不错,笑道:“现在就做吧。” 话音落下,她便让柔儿去备薑汁。 等到贺时晏回到的时候,下边的人告知他江婉卿在小厨房呢。 他还没有走近,就听到小厨房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小心烫,这个先送去给公主。” “好,娘娘放心吧。” 说著,柔儿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贺时晏。 “见过殿下。” “起身吧。” “谢殿下,奴婢先去给公主送东西了。” 不需要柔儿说这是什么,光是闻到那姜味,贺时晏就知道江婉卿在煮什么了。 他一进去,就看到那一抹倩影的厨房中忙活。 江婉卿抬眸看到是贺时晏,笑道:“夫君,你回来了?刚好过来趁热喝,外边凉,喝这个暖暖身。” 说著,她刚想拿过去给贺时晏。 谁料到,男人从后边轻轻抱住了她。 “姩姩……今日说的话可还算数?” 听著男人低沉的话语声,江婉卿耳骨微红。 “自然……自然是算数的,只是现如今还没有用晚膳呢。” 虽然还没有用晚膳,可今日下午,他想了她整整一下午。 心上人就在自己眼前,贺时晏忍不住从她后耳轻轻吻了下去。 面对男人的行为,她不禁轻哼了声。 忍不住朝著他转过身。 贺时晏的吻顺著往前打转,先是落在了她的唇上,隨后一点点往下…… 每一处,都好似点了火苗那般。 只是埋下的时候,贺时晏微微皱起了眉头。 江婉卿看著怀中人忽然停住,不禁道:“怎么了?” “姩姩……你今儿个可有跟什么接触?” 贺时晏刚说完这句话,止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江婉卿见状,问了问自己的袖子,又问了问另一只手。 贺时晏:“你今日抱猫了?” 话一出,她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是猫。 “你对猫过敏?” “不习惯那个味道。” 江婉卿见状,连忙道:“那我先去沐浴了。” 说著,生怕贺时晏继续打喷嚏,她让人备好换洗衣衫后,便朝后面浴池走去。 男人站在原地,缓和了好一会,才抬步走过去。 只是路过一个小屋子的时候,听到那喵喵叫的声音,他眉头一皱。 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一只猫待在里面。 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跟江婉卿接触的那猫了。 对方见到他,丝毫不客气,衝著他“哈”了一声。 贺时晏:…… 若不是有东西拦著,他感觉那猫想衝过来扑他。 贺时晏轻呵了声。 “我娘子今夜是不会来看你了,你一只猫,早些睡吧。” 话音刚落,福气更是衝著他又“哈”了一声。 贺时晏轻嗤,直接往浴池走去。 此时正在沐浴的江婉卿,面对男人的出现,多少有些诧异。 “你……夫君怎么来了?你不是……那猫味……” ”刚好,一起洗洗。” 说著,贺时晏褪去了自己的衣袍,露出那健硕的体格,五官深邃蛊惑,漆黑双眸直勾勾盯著她,一步步走了过来。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迈进来了。 那池水顺势往外洒出,周围一片都是。 玄色的衣袍恰好与緋色小衣,交叠在一起,格外旖旎。 “姩姩……让我尝尝。” 第126章 身份 “不……不可以!” 江婉卿红著脸挣扎。 她还以为贺时晏是对猫毛过敏,又或者是对那个味道不喜。 可她刚进来不久,这个男人跟著又过来了。 见状,她顺势轻抵住了男人的胸膛,目光灼灼盯著他。 ”夫君,我今日在药馆领了一只小猫回来,我与它倒是有缘,所以想带在身边。“ 望著那白玉小脚泛著淡粉,贺时晏不由抬手握住。 想到刚刚那个小崽子囂张的模样,他刚想拒绝。 江婉卿接著道:“夫君又不过敏,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你若是怕它的话,我倒是可以让它不靠近你。” 反正靠不靠近贺时晏,对於她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 因为她喜欢福气,福气黏她就好了。 面对江婉卿这副模样,贺时晏轻嗤了一声。 “姩姩在跟我商量?” “不商量,只是告诉你。” 天气这般冷,那小奶猫还这么小……加上还有缘,她自然不想就放在外边了。 贺时晏:“我答应了,那是不是就能兑现今日说的那个奖励?” 男人眉头轻佻,漆黑眼眸透著炽热望向她。 见状,江婉卿脚趾尖轻轻滑过男人健硕的胸膛,眉眼掛著笑意。 掌心一片炽热火辣,只感觉她浑身也跟著烫了起来。 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浴池的水温过高,还是…… “不可以贪……还没有用晚膳呢。” 虽然她午膳吃的还不错,可今日下午也有在看诊,眼下肚子还是有些饿的。 “好。” 既然不能贪,那么他就先用开胃小菜。 骤然之间,江婉卿红透了脸。 “你……你怎么……” 她想躲,可怎么也躲不开,毫无反抗之力,被迫无措接受。 ”脏……脏……!” 她语不成调,字不成句,好似一朵被寒风中欲欲可倒的娇花那般,格外怜人疼惜。 “不脏,甜的。” 如此没羞没臊的话,江婉卿更是无地自容。 又……怎会甜呢! - 待到江婉卿沐浴出来,她已经饿的走起路来都有些不稳了。 贺时晏给她擦乾髮丝后,顺势將她一把抱了出去。 只是那咕咕声,发出来的时候,她不禁羞得贴近了男人怀中。 太尷尬了一些。 “这么饿了?今夜餵饱你。” 福生和柔儿已经在外边伺候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本就泛红的脸,现如今更是烧了起来。 两人倒是觉得殿下这话没有別的意思,毕竟刚刚就吩咐下来,让小厨房多做一些晚膳。 他们也能理解,因为今日是娘娘第一次去药馆,不是一般忙活,所以会饿也不出奇。 可一向熟悉贺时晏的江婉卿,一下子就明白这个男人什么意思了。 简直就是话中带话。 她气的直接朝著男人腰侧拧了一下。 可这个行为,落到贺时晏那里,就让江婉卿感觉像是力气打在了棉花上。 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结实了,让她感觉似乎怎么样,对他都起不了什么伤害。 反而贺时晏看向了怀中人,他大手轻轻握住,“手疼不疼?”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 听到这话,男人轻笑了一声。 “你当真不疼?” 江婉卿忍不住问了一句。 毕竟刚刚她也出了不少的力气。 “不疼,估计是姩姩还没有吃饭,所以力气不大。若是姩姩希望我疼,那么……要多吃一些。” 他倒是不疼,疼的可能是她。 因为江婉卿用了好些力,他能看到那手指尖微微泛出了红色。 说著,贺时晏拿过盛好的汤,放到了她的面前。 江婉卿闻著那香味,挣脱了男人的怀抱,坐在了他的旁边。 “那我就要多吃一些。” 她一边品著汤,一边嘀咕著话。 毕竟吃饱饭了,到时候她还能有力气继续习武。 望著江婉卿这模样,贺时晏唇角泛起了笑意。 眼下的状態,倒是比他刚认识她的时候要好多了。 起码,脸上是有点肉了。 整个人也跟著鲜活了起来,而不是当初待在沈奕行身边那般。 最主要,江婉卿也渐渐开始穿鲜色的裙衫,不似当初那般灰扑扑的,脸上还有一些憔悴。 想著,贺时晏夹过那鸡腿,塞到了江婉卿的碗里面。 因为用晚膳前活动了一番,所以现在她什么都能吃得下,更何况,桌子每一道菜式都是她喜欢的。 她越是吃的满意,身旁的男人越是往她碗里面添菜。 “够了够了,吃太饱也不好。” “待会陪你去后院散步。” 听到这话,江婉卿看著那金灿灿的红烧排骨,又咬了一口。 - 用过晚膳后,贺时晏的確陪著江婉卿在散步。 柔儿和福生跟在后面,看著两位主子,彼此嘴角泛起了笑意。 真好呀,能走到这一步。 只是不经意间,他们垂下的手,微微触碰到了彼此。 仅仅一瞬间,柔儿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脸色有些不自在。 “我……我不是故意的。” 福生第一次这般,自然也是不好意思。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瞧著他这般憨厚的模样,柔儿止不住轻笑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福生脸微红。 “你……你笑什么?” “你猜。” 走在前边的江婉卿听到后边的动静,不由回过了头。 “好了,我想跟殿下独处,你们都先下去吧。” 柔儿闻言,连忙率先离开了。 还好……还好后边光不算很强烈,没有被娘娘看到她的脸上的不自然,不然又要取笑她了! 说是这样,可当柔儿准备歇下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窗边放了一个东西。 这一看,她脸上忍不住了笑意。 那是一只用竹子编织而成的小鸟,垂放下来的时候,十分灵动。 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谁了。 - 秦小莹没有想到自己今儿个回来,还能尝到差不多跟今日午膳的味道。 看著贺方严那一脸渴望被夸夸的模样,她不禁轻佻眉头。 “你去学了?” “当然!怎么样,好不好吃?味道是不是一点都不差?” 他虽然不知道贺时晏做出来是什么味道,但这个菜谱,可是他求了好久才给的呢。 不过,贺时晏也不差了,还会给他。 当时他还在好奇怎么堂堂太子殿下会烧的一手好菜,后面他打听才知道,原来太子之前不是太子的时候,只是一个贡生。 难怪…… 虽然贺时晏平时看起来像一个闷葫芦,但有些东西,他还是要向这个男人学一学才是。 比如这一手好菜,还有满足自家娘子的想法。 江婉卿想做什么,都会去支持她。 想著,他不由看向了身旁的秦小莹。 “嗯……味道还是差点,不过呢,也算不错吧。勉勉强强算个合格。” 秦小莹心里面清楚,若是太夸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会升天的。 如果要打一百分,那么给九十九分就可以了,最后一分让他自己想。 “那这样……是不是有奖励?” 贺方严桃花眼闪著光芒,透著期待。 见状,秦小莹犹豫了一下后,微微侧身的男人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如何?” “还差一点,待会可以继续。”贺方严不要脸回道。 秦小莹笑而不语。 想到刚刚自己闪过的念头,贺方严忍不住又道:“夫人,你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有啊有很多,你若是想知道呢……” 秦小莹卖了一个关子。 贺方严知道她喜欢钱,顺手將自己的房契地契一併塞到了她的手中。 “全都听你处置。” 看到手中的东西,秦小莹满脸不敢相信。 “这都是你的?” “嗯。” 在古代他有这些,若是她真的愿意,回到那个地方之后,他也能把自己全部身家给她。 宠妻者风生水起。 “竟然有这么多……你什么时候过来这边的?” 秦小莹看著手中的这些东西,难以置信。 “估计要比你早一些,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嫁给我不亏?” “这可不好说。” “除了这些,我还有別的。” “还有什么?” “进屋子,我慢慢告诉你。” 秦小莹:……差点她就要被这个男人给骗了。 他们俩一进到屋子还能有好好说话的情况? - 因为距离婚期越来越近了,江婉卿第二日起身的时候,柔儿便告诉她,今晚秦小莹来不到药铺子了。 不过因为人多的缘故,长寧会过来一趟。 药馆子不算大,她也能忙得过来。 只是想到秦小莹的大婚,江婉卿不禁在思考要送些什么比较好。 用过早膳后,离开东宫前江婉卿便去看了看福气。 只是没有想到,她到的时候,福气已经在呼呼大睡了。 而它的旁边早已经放好了食物和水,而且都是一些好东西。 柔儿在旁笑道:“今儿个殿下出门前,提起过来餵了福气。” 江婉卿闻言,唇角不禁露出了笑意。 她还以为这个男人会不喜欢这只小奶猫,可眼下看来……相处还行。 因为昨夜得了奖励,贺时晏今日出门的时候,倒是神清气爽。 福生看著满面春风的主子,便明白应该是娘娘的缘故。 只是贺时晏刚出去不久,知谨便拿著一封信过来。 “殿下,这是有人给你的。” “谁的?”贺时晏抬手接过。 “对方说殿下看了就知道了。” 另一边的江婉卿刚好来到药馆子,今日的人也不算多。 只是刚坐下,荷嬤嬤便拿了一个小袋子过来。 “娘娘,听说这是给你的土豆。” 想到昨日那人,江婉卿顺势打开了那袋子。 只是里面的簪子,模样十分熟悉。 第127章 看画册学习 袋子里面每一个土豆都长得十分好。 若是换在平时,江婉卿多少会发出一些感嘆。 只是眼下,她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那支簪子。 荷嬤嬤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著袋子里面圆滚滚的土豆,笑道:“那人真是有心了,这土豆倒是长得不错。” “对啊对啊,看著就香。” 江婉卿抬手拿过了里面那支小簪子,嗓音有些发颤。 “给土豆那人……现在在何处?”她忍不住问。 东西是荷嬤嬤拿来的,她目光看了过去。 “老奴倒是没有见到那人,只是今日到的时候,看到门外放了那么一小袋东西,我便拿进来了。” 因为是看诊,所以只知道对方名字,並不知道人住在何处。 江婉卿翻阅了昨日记录在册的小本子,隨后画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现在药馆子门外人不多,江婉卿扫视了一眼,隨后道:“谁认识这位叫刘牛的人?” “他家住何处?” 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人的真实名字,因为上面写的就是刘牛。 昨日打趣的那些人,今日也没有过来。 手中的簪子,跟当初母亲死前送她的那支簪子,刚好能够凑成是一对的。 那人怎么会有母亲的东西? 只见,自己这话一出,外边的人皆是沉默。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位妇人试探道:“刘牛?昨日午后来的那个?我排在后边一些,似乎注意到了一些。” 江婉卿闻言,点了点头。 “就是他,你可知他住在何处?” 妇人思考了一下,大概指了一个位置,应该就是住在那边附近。 荷嬤嬤小声道:“娘娘,我唤那一支暗卫跟你娘娘您吧,毕竟大家似乎都不知道那人什么情况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婉卿点了点头。 “那老奴在这里帮你打理,娘娘你先去忙吧。” 虽然江婉卿没有说什么事情,可她能从娘娘的神色看出,这件事情不简单。 交代好一切后,江婉卿看了看外边,隨后道:“今儿个怕是没空给大家看诊了,到时候看诊的抓药钱可以给你们免了。” “只是幸苦大家白跑了一趟。” 说完,她带著柔儿急急忙忙,朝著对方说的大概位置走了过去。 可是在那边的屋子並不多,就只有四户人。 不管江婉卿怎么描述,对方都是摇摇头,声称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柔儿:“娘娘,別担心……止不住今儿个对方是有事情了呢。” 毕竟这事关身世,柔儿能理解一些。 江婉卿若有所思。 “或许吧……” 她站在那处好一会,才转身回了药馆。 - 此时在添茶楼的贺时晏,望著眼前的男人,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 不用一会,便有人告诉谢倓慍,刚刚江婉卿带著人去寻他了。 闻言,他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估计是看到了那簪子了。 失散多年,他也算是见到自己爱妃诞下的小公主了。 还以为……还以为当年因为战乱,一个都没有存活下来呢。 若不是赤俾烈的挑衅,他都还没有注意到周国这边。 不过还好,周国跟他们大齐一向都是交好的。 更何况,自家女儿能够贺时晏在一起,他也算是能放心了。 “不知国君今日前来,是寻我说何事?” 谢倓慍浅笑道:“今日过来没有別的,只是想跟殿下说一个故事罢了。这个故事倒是有些长,还望殿下耐心听完。” 他不知道江婉卿是否想见他这个爹爹,又或者突然这样出现会嚇到她。 谢倓慍思来想后,便打算从贺时晏这里下手。 毕竟两人待在一起,倒是可以让这个男人先帮他说说话。 若是江婉卿愿意见他,那便是最好了。 当年……当年都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她们母子俩。 等到他过去的时候,看到兰娘尸首已经干了。 他派人寻了许久,都没有孩子的消息,便以为两人都丧命了。 可没有想到……孩子被兰娘的贴身婢女带走了。 那一位婢女,恰好就是江母。 只是这事情过去有些久了,加上他们两国也有些距离。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个事情。 若是婉卿不愿意原谅他,也无所谓。 不过……他会一直在后边默默护著她,绝对不允许再有人欺负她了。 每每想到这个事情,他的心抽痛万分。 毕竟当时战乱,一个不小心就走散了,可当他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时候,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个最期待的小公主,也跟著去了。 谢倓慍眼眶泛红,意识到自己失態,不禁接过贺时晏递来的帕子。 “这事我会跟姩姩说一下,国君也不必太伤心,姩姩一直都在寻当年的事情,或许她也想见见你。” “若是能见一面……那就更好了……咳咳……咳!” 隨著年纪的增长,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想著,他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小食盒。 “这是兰娘生前爱吃的薑饼,也不知道她爱不爱吃,待会你回去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给她。” 贺时晏点了点头。 - 因为这个事情的缘故,贺时晏今日特地早早过来接江婉卿。 她看完最后一位客人,笑著叮嘱的时候,抬眸恰好能看到外边站著的贺时晏。 阳光打在男人精致五官上,清冷中透著矜贵,仅仅一眼,她的心底止不住好似揣了几只兔子那般砰砰乱跳。 那位妇人往后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怎么个回事了。 她拿过药后,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江大夫。” 虽然今日有不开心的事情,可这一声江大夫,听的她心里暖烘烘的。 当初,她就是希望能这样。 荷嬤嬤见状,又道:“娘娘,殿下在等你了,这里就交给老奴吧。” “好,麻烦你了荷嬤嬤。” “不麻烦不麻烦。” 说著,江婉卿拿起东西后,便提著裙摆走了过去。 贺时晏抬手扶著她上马车。 “今日我有东西给你尝尝。” 一上来马车,江婉卿忍不住笑著说。 “我也有。” “先尝尝我的!” 说著,江婉卿从食盒里面拿出了一块炸物,递到贺时晏嘴边。 “尝尝!” 贺时晏轻咬了一口。 那东西很大一片,外边过著一层粉,然后被炸开,光是用肉眼,看不出被粉裹著的是什么。 直到一口下去,他才尝到里面是地瓜。 地瓜的粉糯清甜混著外边那层炸粉,一口下来,外酥里嫩,甜咸口,味道十分不错。 “若是热的时候更好吃,只不过你等不到那个时候!这是我一位患者特地给我带的。” 她吃过烤地瓜,但还没有吃过这样的炸地瓜片。 第一口下去的时候,她就爱上了这一口。 “给你留一块,接下来两块是我的。” 江婉卿看著手中的纸袋子,数了数后,伸出手指对贺时晏说出这话。 见此,男人轻笑了一声。 “怕是到时候你只想吃一块了,因为我这里也有东西给你。” 说著,贺时晏打开自己身旁的食盒。 这一打开,江婉卿就闻到了淡淡的姜味。 食盒里面的糕点,一块块都是花的形状,她不禁拿了一块。 ”尝尝。“ 听到这话,她也不客气。 那姜味也不重,一口下去,带著淡淡的奶香,江婉卿不禁將剩下后半口也吃完了。 ”这是你做的吗?“ 她还是第一次吃薑饼呢。 ”不是,是有人让我给你带来的。“ 听到男人这话,江婉卿微微愣了一下。 她想到今日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贺时晏本来也是想跟江婉卿说这事,但是没有想到她先提了出来。 “姩姩,你不是江母和江父的孩子。可信?” 江婉卿刚把今日奇怪的事情说出来,男人接著就跟她说了这一句话。 她整个人微微愣在了原地。 “薑饼可好吃?听闻这是你娘亲生前爱吃的。” “江母也不是……那我的父亲是何人?” - 还有一日就要成亲了,秦小莹不禁紧张了起来。 特別今日她已经回到了秦府。 因为好事將近,难得她回来一趟,秦母比以往更是热情了。 婚事来的急,加上一切事情也要操办许多,直到今日她才看到自己的囡囡。 用过晚膳后,秦小莹便被秦母叫到了屋子里头。 秦老將军见状,笑道:“好好,你们母子俩先聊。” 他刚走,秦母就把门合上,隨后从自己被褥下边掏出了一册子放到秦小莹怀里。 “这……你也快出嫁了,这房中之事是无法避免的,娘亲也不知道怎么教你,只能把这个画册给你。到时候你回去仔细瞧瞧,若是有不懂,再过来问。” “还有这个膏药,你也留著。我瞧著那侯爷人高马大的……万一不懂疼惜人,狠起来……” 秦母欲言又止。 秦小莹听到这话,耳骨泛红,点了点头。 “好,娘亲我明白。” 因为之前事情,她不敢在跟秦母待太久。 本来成亲之前不能见面,可就在她回到闺房不久,刚打开那画册的时候,贺方严从后窗进来了。 秦小莹第一次来到这里,难免对这里的小画册好奇。 第128章 他娘子就是最好 “没有想到你还喜欢看这个。” 贺方严的声音很快响起在后边。 听到这话,秦小莹脸一红,瞬间有些不自在了。 可想了想,她这个年纪,看点这样的书又怎么了? "我就看怎么了?“ 说著,秦小莹特地拿著那册子,在贺方严面前晃了晃。 说著,她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不由道:”我记得大婚前……咱们还是不能见面的,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 “怎么?怕我逃婚?” 听到这话,贺方严轻笑了一声。 “跑,你敢跑,我就敢追。” 以他的兵力,抓一个秦小莹回来倒是不成问题。 望著男人那漆黑的双眸,眼下还是在秦府,生怕他乱来,秦小莹连忙道:“我听姑姑说明儿个要起很早梳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倒是可以回去了。” “反正我人就在这里,跑不了,你放心吧。” 更何况,她还想著回去呢。 既然贺方严都那样说了,不管怎么样,都先试试。 即使不能回去,那么嫁给这个男人……似乎也不赖。 当想法浮上脑子的时候,秦小莹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似乎……似乎她已经在慢慢接受贺方严了…… 就在她抬眸再次看向这个男人的时候,那张俊脸一点点朝著她凑近。 那吻,顺势落了下来。 “不行……明儿个要早起呢。” 毕竟每一次,他们碰到彼此,总是有些控制不住。 贺方严想,她自然也想…… 听到这话,男人轻笑了声,“別担心,毕竟明夜有的是时间呢。” “明夜你睡地板!” 话音刚落,男人再次俯身。 这一次,比刚刚还要热烈许多。 一不小心,那淡淡的血腥味縈绕在彼此之间。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姑娘,夫人让我给你热了牛乳,听闻喝了这个好睡一些,明儿个姑娘还要做新娘子呢,用了之后,早些歇息吧。” 听到姑姑的声音,秦小莹手抵在贺方严面前,连忙答道:“好,替我多谢娘亲。” “我给姑娘端进去吧。” 听到要开门的声音,秦小莹看到面前的男人,又道:“不用了嬤嬤,我自己出来拿。” 说著,她看著贺方严,低声道:“你快些离开,別被发现了……” 明儿个就成亲了,可今夜这个男人…… 交代完之后,秦小莹走过去打开门,接过那一碗热牛乳。 “姑娘,明儿个就成亲了,老奴再进来替你瞧最后一遍,看看是否有疏漏的东西?” 秦小莹看了一眼身后,確定贺方严不在后,才打开门让姑姑进来。 姑姑心里面清楚,这是秦府的喜事,马虎不得。 所以每一处,她都要瞧仔细。 等到秦小莹喝完那牛乳之后,姑姑接过她的碗,也走了出去。 望著满屋子的红色,她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 明儿个……她就成亲了…… - 然而,另一边的东宫。 江婉卿听到自己身世的秘密,她依旧是想见见自己那位所谓的爹。 不过明儿个是秦小莹成亲,估计又要往后一些。 贺时晏:“姩姩若是想见,等到最近的事情过去之后,我倒是可以陪你过去一趟。” 望著手中的薑饼,她点了点头。 因为周帝身子抱恙,所以最近的事情都是贺时晏在处理。 本以为能睡下了,可福生过来一趟,贺时晏又只能起身。 关乎朝中之事,江婉卿也不好问太多。 她拿过贺时晏的衣袍替他更衣。 望著怀中的人,他不禁勾了勾唇。 “姩姩许久没有给我更衣了。” 一般他们都闹到不知何时,所以第二日贺时晏是什么时候离开,江婉卿都不知道。 她一觉差不多睡到日上三竿。 不过,她也佩服这个男人,明明闹得这么晚。 可几乎每一次,他都能早早起身。 “夫君,快去快回,我等你你。” 虽然事务要紧,但她还是希望贺时晏能早些回来休息,毕竟身子熬太晚不好。 说著,她拿过旁边的腰带子,轻轻绕过腰间,隨后轻轻系好。 殊不知,她说话的时候,气息恰好打在他的胸膛上,望著那张如花的面容,贺时晏喉结一滚。 “姩姩……” 此时的江婉卿还不知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听到这低声轻喃,她不由抬起了头。 恰好她这个行为,顺了贺时晏的意。 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吻直接压了下来。 她的手,只能轻轻抵在了身后的梳妆桌上。 铜镜恰好映出了两人纠缠的身影。 男人顺势手一抬,將她抱上了梳妆桌上,更是方便许多。 吻顺著她的下巴,一点点往下…… “夫君……人还在外边等著呢……” 江婉卿眼尾泛著一抹勾人的红,嗓音轻柔提醒。 “我快去快回。”男人的嗓音透著低哑。 话音刚落下,他顺势吻上了她雪白的耳垂,惹得江婉卿羞得一躲。 “你真的是……” 即使这样,他还是再亲了一口后,才调整自己的呼吸走出去。 屋子里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江婉卿也不算很困。 只是想到明儿个还要去看秦小莹,所以才想著早睡。 可眼下,贺时晏不在,江婉卿想到今日他跟自己说的事情,不禁拿出了那一对簪子。 光是看到那熟悉的纹路,她就忍不住想到过去。 娘亲不是她的娘亲,爹爹不是她的爹爹,沈奕行不在,顾今安也不在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江婉卿不由靠在榻上,目光瞥向了窗外。 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她索性拿过了旁边的话本子。 她许久没有做画本子了,到时候可以继续弄这个。 想著,她脑海不由闪过了一个人。 上一世她没有见到自己喜欢的画本子画手,也不知道,这一世有没有机会…… 江婉卿看著手中的话本子,不知不觉间慢慢有了睡意。 等到贺时晏回来的时候,只见榻上的人已经睡了过去,可那被褥松松垮垮盖了半边,另外一边已经被江婉卿踹开了。 见此,他將手暖和后,褪去从外边带回来的冷意,放轻了手脚轻轻抱起床榻上的人,隨后拿开那一本话本子。 江婉卿睡得浅,因为她还记得自己要等男人回来,所以这一碰,她便睁开了双眼。 看到是熟悉的人,她迷迷糊糊勾住了眼前人的脖颈。 “你……你回来了?” “嗯,还没有天亮,可以继续睡。” 贺时晏刚將怀中人安置好,准备要去熄灭烛火时,后边的人又缠了上来。 “还去哪?” “去灭了剩下两盏烛火。” 江婉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便点了屋內两盏烛火,不然太暗,她也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她鬆了手。 只不过回到熟悉的床榻,她侧过身,没一会睡意又来了。 贺时晏刚回来,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顺势將她搂入了怀中。 “夫君……別靠太近,有些热。” 她贪凉,怕热。 而寢宫被褥暖和,地暖也暖和,加上身后人的靠近,她忍不住又踹开了一个小脚。 得到外边传来的些许凉意,她好似一只懒懒的小猫那般,眉眼弯了弯,轻靠了一下自己的枕头。 见此,贺时晏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真可爱。 嗯,这么可爱的人,是他的夫人。 想到明日还有要紧的事情,他抱著她后,缓缓睡了过去。 - 倒是秦小莹这一宿怎么都睡不著。 因为药馆是她与江婉卿一起做的,所以今日是自己大喜日子,特地让人放了不少喜糖的铺子外边,装了几个篮子。 路过的人若是想吃,也能沾点喜气。 差不多天微微亮的时候,外边就传来了鞭炮的声音。 不用一会,就听到自己房门被推开,“小姐,该起身梳妆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像往常那般。” “若是小姐实在困,便忍忍,明儿个就能睡了,因为姑爷家里面没有主母呢。” 贺方严就一个人,在这里,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所以秦小莹嫁过去,她第二日也不需要起身奉茶请安。 只是要挑一个吉日,跟著贺方严过去祭拜一下那已故的爹娘。 丫鬟一边说,一边將窗户打开,隨后撩起帘子,麻利伺候秦小莹起身洗漱。 因为是大喜的日子,秦老將军早早就起身在外边了,满脸喜色。 朝中各个都说他家囡囡有福气啊,毕竟嫁给了贺方严,那贺府后院不乱,过去了也不用勾心斗角。 倒是秦母,止不住微微红了眼眶。 毕竟囡囡是她看著长大,只因上一次的事情,倒是跟她生分了不少。 前两日与她去挑簪子,也是有些冷漠。 或许真的嚇到她了。 “老爷,我去看看囡囡。” 不管怎么样,今日囡囡就要离家了,虽然日后还有很多时间回来,但她还是想去看看。 本身是姑姑梳妆,可因为秦母的出现,她笑道:“来,夫人,替小姐梳发吧。” “一梳梳到尾,愿小姐与姑爷岁岁平安。” 喜娘在一旁笑著说出这话。 秦小莹不禁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就连做梦,她都没有想过会嫁给贺方严。 可眼下……她真的要嫁给这个男人了。 第129章 有喜了 江婉卿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她醒过来的时候,刚刚侧身顺势抱住了身旁的男人。 “这么晚了……”她不禁呢喃了一句。 本还以为,她能起早一些,然后去看看小莹呢。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將怀中人抱的更紧了。 “饿不饿?” 江婉卿摇了摇头,“还不算特別饿。” 只不过,她想到福气,瞬间睁开了双眼。 “我还没有餵福气呢,我现在要起身了。” 说著,江婉卿刚想起身,却又被贺时晏拉了回来。 “昨夜我回来的时候,倒是餵了他一些,叮嘱知谨今日去餵它,不用担心。” “夫君,我还以为你会嫌弃它……”江婉卿埋在男人胸膛,喃喃道。 毕竟刚带回来的时候,她看到贺时晏那个反应。 还以为真的不喜欢福气呢。 “我喜欢娘子抱我。” 他並非小肚量的人,只不过面对江婉卿,他也大方不起来。 只不过那只是小奶猫,他便爱屋及乌一些。 毕竟他能感觉到江婉卿喜欢这只小奶猫,若是她开心,那么他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怀中人果断抱了抱他。 “这样好不好?” 江婉卿仰起脸,眼中掛著笑意。 因为刚刚睡醒,加上被褥暖和,所以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嫣粉色,这样望著他,格外娇俏勾人。 从他的角度看去,还能看到那寢衫松松垮垮,緋色小衣若隱若现。 他的手还停在怀中人的腰间,对上那目光,他喉结一滚,忍不住吻了下去。 “姩姩醒了刚好將昨夜的事情补回来。” 话一出,他手直接挑开了那系带。 江婉卿能感觉到小衣里边的变化,瞬间红了脸,但是並没有拒绝眼前人。 只是迷离间,她忍不住抵住男人的额间,轻问了一句。 “夫君,你……你可有感觉我胖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昨儿个她睡不著,想到话本子上面的描述,忍不住对镜看了看自己。 似乎……好像还真的胖了一些。 “没有。” “当真没有?” “姩姩若是还要减,怕是要空了。” 本来脑子有些迷糊,听到这话,江婉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男人的目光过分热烈。 瞬间就明白贺时晏指的是哪里了。 她脸更红了。 “你……你不可理喻!” 之前丈量衣衫的时候,她明明都听到那些嬤嬤说她长得好,又……又怎么会空呢? 话一出,男人低沉轻笑了声。 亲自丈量了一番。 - 江婉卿用过午膳后,贺时晏便有事先离开,答应等他回来后,在一起过去参加贺方严的喜宴。 閒来无事的她,便去看了看福气。 一提到福气,柔儿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娘娘,没有想到殿下还会抱这个小傢伙呢。” 江婉卿听到贺时晏会去餵福气,已经觉得稀罕了,但是没有想到,他还会去抱小猫…… 想到那个男人的体格,福气被他托在手中,江婉卿眼中忍不住泛出一丝笑意。 “来,给我抱抱。” 说著,江婉卿蹲下身子,朝著福气招了招手。 福气喵了一声后,乖乖猫了过去。 今日天气倒是不错,江婉卿便抱著它出去晒太阳。 - 此时去到宣政殿的贺时晏,望著主位上的周帝,恭敬行了一礼。 周帝虽然脸上掛著笑意,可依旧遮不住那憔悴。 “今日倒是个大喜的日子啊!待会你过去的时候,顺便將孤给他备的礼一併拿过去。” “儿臣明白。” “你我两人,就不必如此了。晏儿你上来吧。” 周帝朝著下边的贺时晏,招了招手。 “父皇,这怕是不妥。” 毕竟周帝坐的那个位置是天子的位置,他眼下只不过是一个太子。 “没有不妥的,孤让你上来便上来。” 闻言,贺时晏只好作罢,朝著周帝的位置走了过去。 “不知父皇今日来,是有什么事与我商量?” “的確是有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贺时晏大概猜测这事情跟江婉卿有关係。 毕竟最近齐国的国君来了,现如今还没有离开。 贺时晏:“不管姩姩是什么身份,儿臣都只喜欢她一人。” 即使她是公主,他也不会改变。 他爱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其他那些杂七杂八。 周帝怎会不明? 毕竟当初江氏是个和离之身,贺时晏都毫不在意外边人的目光,毅然决然要娶了她,甚至给了一个风光的成亲大礼。 只是听到贺时晏这话,周帝不禁轻笑了声。 “父皇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能感觉自己心力愈发不行了。 “那父皇想说什么?” 面对贺时晏的疑惑,周帝脸上笑意不减。 - 刚回到东宫,贺时晏便看到江婉卿抱著怀中猫,坐在那摇晃的藤椅上,好不愜意地晒著阳光。 眼尖的柔儿见状,连忙唤了一声,“殿下回来了。” 话一出,江婉卿顺势看了过去。 贺时晏看著这般美好的一幕,心中亦是暖暖的。 福气望著是熟悉的人,快速从江婉卿怀中下来,跑到了贺时晏的旁边。 见状,他弯下身子,抬手將那小东西抱了起来。 见状,江婉卿不禁多了几分感慨。 前些时候她还在想,贺时晏抱起猫会是怎么一个模样,而眼下……她也是看到了。 “既然回来了,那么福气便让你抱一下。”江婉卿说完,转头看向了柔儿。 “柔儿替我梳妆吧,待会还要出宫呢,莫要晚了。” 一向喜欢热闹的长寧,早早便出宫了。 贺时晏:“去吧。” 江婉卿刚走,知谨便走了过来。 “殿下的话,我已经转告给那大齐的国君了。” “嗯。” - 谢倓慍还以为江婉卿不愿见自己。 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况且,她在周国受的那些苦头,他也听说了。 是他的不对,这么久才寻到她。 倘若自己早一些找到,就不至於让江婉卿受这么多苦头。 不过……只要她愿意见他,那么……他们的关係还能有希望的。 想到贺时晏对自家女儿的帮助,谢倓慍擦了擦泪水,隨后道:“你问问那周国太子可有什么想要的,孤倒是可以给他一些。” 以便感谢这些年,他对自家女儿的照顾。 “若是那太子要城池,国君也给?” 身旁的属下忍不住问。 毕竟那太子,虽然看似温和,但也蛮虎狼的。 听到这话,谢倓慍摇了摇头,“这可不能给,这我要给婉卿留著,倘若他真这般,那么先问问他愿不愿意入赘。” 他好不容易找回的女儿,现如今嫁人了,他还没有跟闺女好好说过话呢。 听到这话,身旁的侍从止不住笑出声。 不过,倘若公主想要,国君是一定会给的。 -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婉卿隱隱约约感觉贺时晏有心事。 可对上这个男人面容的时候,他又一副无事的模样。 “夫君,你是不是有事情?” 坐在马车里边,江婉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的確有,不过晚点再跟姩姩说,毕竟这个事情需要我们坐下来好好计划一下。“ 听到这话,江婉卿大概猜测是件大事了。 好,那等她吃饱喝足再慢慢细说。 想著,她不禁往外看了几眼。 上一次是她成亲,毕竟声势浩大。 而现如今,到了秦小莹,似乎贺方严阵仗也不小。 身旁人瞧著她这副模样,不禁道:“姩姩还想试试成亲的感觉?” “怎么?你要给我几位小郎君重温一下那种感觉?” “几个小郎君?姩姩,我一个顶十个。” 听到这般糙的话,江婉卿瞬间红了脸。 她承认身后这个男人,很不一般……跟当初小册子写的那样! 只是她没有想到,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不过还好马车很快就到了侯府。 不仅如此,秦小莹都不知道贺方严娶她,这般大阵仗。 何止是给了她体面,就连外边的人都知道,光是从布置礼节方面,都能看得出待她不一般了。 “別说,太子殿下是个深情专一之人,似乎……这一位侯爷也不例外。” “真的假的,那这样的话,我可要继续再看看那些旁支了,指不定真给我闺女寻到一位好郎君呢。” “那是自然,我猜测殿下日后应该是不纳后宫了。而这位小侯爷,估计后院只有这么一位正妻。” 听著外边的声音,秦小莹不禁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因为没有父母在场,所以贺方严主打一个隨和为主,来参加喜宴的人,不用拘束太多。 贺时晏特地將周帝那一份喜礼带了过来,他自己也带了一份。 关係的缘故,他们倒是留到了最后。 “来来来,殿下喝!今夜不醉不归!” 说著,贺方严直接给贺时晏满上了。 江婉卿本以为是一杯。 谁料到,贺方严將酒杯全部叠起来,那酒从上浇到下面,满满当当。 还是成一个三角形的模样。 “这一对喝下去,怕是要醉得不省人事咯!到时候姩姩,你可以趁机討他!他之前待你怎么坏,你便趁火打劫!”长寧在一旁看著,笑著说。 江婉卿刚想开口,忽然之间,只感觉一股难受蔓延而上。 她脸色一变,忍不住扶住旁边。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贺方严见状,笑道:“该不会是有喜看?若是这样的话,真是大喜啊!” 第130章 登基大典 “娘娘没事吧?” “婉卿你可还好?” “快去唤太医!” 江婉卿听到贺方严那话,多少有些诧异。 她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肚子,难不成……这里还真的有个小生命? 秦小莹听到外边的动静,更是忍不住走了出来。 “该不会真有喜了吧!娘娘,你赶紧坐下,若是磕碰到小皇子可不好了。” 虽然江婉卿会医,但眼下她不敢乱看,毕竟这关乎到小皇嗣。 刘执刚准备回宫,听到召唤,不禁又回来了一趟。 不用半个钟,他恭敬笑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娘娘的確有喜了。” 话一出,眾人脸色纷纷露出了笑意。 长寧:“那真是太好了,今日算是双喜临门呢。” 秦小莹:“既然这样,那么今夜不能闹太晚,娘娘身子有喜,需要多些时间休息。” 毕竟她知道古人身子本就弱一些,江婉卿是她的朋友,更要注重。 贺方严瞬间就老实了。 “我都听我夫人的话。” 说不闹就不闹。 他还乐在其中,因为不玩那么晚,他还能洞房花烛夜。 秦小莹本以为贺方严会玩的比较开,谁料到,这个男人偏偏最快赶大家离开的那个。 直到回到屋子里头,她才渐渐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望著怀中人,是他喜欢了多年的人,贺方严忍不住在秦小莹额间落下了一吻。 “你…你克制点!” “叫声夫君听听,我就考虑考虑。” 听到夫君二字,秦小莹瞬间就红了脸。 她…她才不叫。 可偏偏这副模样,刚好取悦了贺方严。 “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莫要耽搁了。” 那一句娘子听的她耳朵火辣辣。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受她控制。 长寧也准备好事將近,所以送她回宫的是另有其人,她也不打扰前面两位。 只是江婉卿坐在马车上面,有些不敢相信摸著自己的小肚子。 “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双眼亮晶晶看向身旁的男人。 因为月份还小,所以现在还感觉不出来。 贺时晏见状,轻轻將手抚上。 只是平日里一向稳重的他,眼下有那么一丝紧张和激动。 他们真的有孩子了。 回到东宫后,江婉卿刚去洗漱,他便吩咐伺候的人要小心一些,除此之外叮嘱刘执每日都要过来请脉。 事关皇嗣,大家都不敢马虎。 江婉卿还记得去参加喜宴的时候,贺时晏跟自己提到的事情。 眼下夜深人静,刚好可以聊聊。 “夫君,你今日想跟我说的是什么事?” 贺时晏也不藏著,直接道:“父皇眼下身子情况一日不如一日,他有意提前退位。” 简而言之便是周帝想將皇位传下来了。 听到这话,江婉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明白周帝的用意了。 毕竟那位置迟早是要给贺时晏的。 “既然这样,我听夫君的。” 第二日一早,江婉卿有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各宫。 荷嬤嬤便提议传位的事情可以早一些,不然等到月份大了,行动起来倒是不便。 太后亦是如此认为。 周帝得知后,便让人寻个好日子做传位大典。 因为事情来的急,加上大齐那边还有情况,所以谢倓慍等不到江婉卿出宫,只能先回去了。 不过回去之前,他让人备好的贺礼。 今日有喜,那么今日便送一份到宫里面。 等到传位大典,他再让人送一份过来。 毕竟是失散多年的闺女,所以谢倓慍十分大方。 虽然说是一份贺礼,可那贺礼倒是分了好几箱。 不用一会,东宫主殿下边堆了不少的贺礼。 柔儿脸上露出了笑意,“娘娘,这个是公主送来的,另外一个是大皇子让人送来的,好多小玩意呀。” 江婉卿看著下边的东西,不由点了点头。 当初她还以为她这个身份嫁到皇家,多少会被人非议。 可眼下…… 即使这样,她还是想给江母和江父的坟翻翻新。 荷嬤嬤笑著走了进来,“娘娘,陛下倒是定下日子了,就下个月的今日,如今绣娘过来给你丈量尺寸,准备做凤袍了呢。” “这么快?” “是啊,陛下说他坐在那个位置这么多年,总算能下来歇口气了。若是可以,他希望明儿个就把位置给殿下呢。”荷嬤嬤笑著说。 江婉卿身段都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不过嬤嬤想到那时候,还是让绣娘多放宽一些。 量完江婉卿的后,便到贺时晏的。 见到绣娘的出现,贺方严不禁露出了笑意。 ”真是双喜临门啊,一边在坐上那个位置,一边是自家娘子有喜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留在这里几时,不过他还是祝福贺时晏。 说实话,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有些不適应。 可眼下……他倒是不舍了。 也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是否还能跟顾莹的关係像眼下这般好。 虽然江婉卿身怀有孕,但一点都不影响她行动。 白日她去药馆子,晚上回来之后,便跟著太后学著处理后宫的事情,加上封后大典,所以时间都是安排的满满当当。 这一晃,便到了那重要的日子。 张太后为人隨意,加上贺时晏生母不在,所以江婉卿嫁到东宫之后,鲜少需要早起请安。 可今日不一样了,她还记得当初嫁给贺时晏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起身。 因为是册封大典,所以大家都不敢马虎。 - 洗漱过后,妆娘依次给江婉卿梳妆。 这段时间,她小日子过得还不错,所以长了一些肉,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五官本就明艷的她,现如今身著正红色凤袍,更显端庄大方,华贵无比。 因为是封后,所以她一改之前的装束。 头戴九龙四凤冠,点翠为羽,珠络为帘,当中一只金凤垂著长长一串东珠,正垂在额前。 领口与绣缘皆是以朱锦为主,后边用金线绣了凤,栩栩如生,阳光映照下更是夺目无比。 贺时晏则是佩戴十二旒冕冠,白玉珠串垂下,半掩著俊朗而威严的面容。 身著玄衣纁裳,深沉的顏色上隱隱流动著金光。腰系玉革带,每一步都沉稳如山岳。 吉时一到,他牵著江婉卿的手缓缓走了出去。 礼炮九响,红日初升。 周帝早早已经候著两人的到来了,文武百官按照品阶肃立在两侧,恭敬等待。 江婉卿握住贺时晏的手,与他並肩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步履平稳,背脊挺直,目光穿过摇曳的珠旒,只望向那大殿深处。 风过处,环佩轻响,每一步都合著礼乐的节拍,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內侍监尖亮悠长的唱喏穿透云霄,开始念读那传位的圣旨。 周帝望著意气风发的贺时晏,伸手將传过玉璽递到他手边。 “莫要让父皇失望。” “儿臣遵旨。” 说著,周帝看向了江婉卿,抬手拿过了旁边的凤印。 礼官开始宣读册文和宝文。 江婉卿微微欠身,抬手接过那沉重的凤印,望著刻的『皇后之宝』,她百味交织,压在手中,更像是压在心上。 “姩姩也莫要让父皇失望。” “儿臣遵旨。” 话音落下,贺时晏握住她的手,两人並肩,转身,落坐在金玉宝座上。 龙首昂扬,凤翼微张,金漆在日光下流淌著灼烈的光泽,下边是文武百官。 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跪——” “山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山呼——” "万岁!万岁!万万万岁!“ 一声接著一声,面对文武百官,听著这样的声音,江婉卿指尖微动。 似乎察觉到什么,贺时晏悄悄握住了她。 话音落下后,礼炮再鸣九响,钟鼓萧笙齐奏。 因为身怀有孕,所以传位大典倒是减少了一些,不过贺时晏还是要忙活到晚上才能回来。 此时的江婉卿,已经褪去了那沉重的凤袍,正窝在贵妃榻上吃著瓜果。 因为身子还有些不適应,所以柔儿每日都会过来给她松一松那腿脚的难受。 江婉卿刚翻下一页,便听到外边有了动静。 “娘娘,是陛下回来了。” 那一声陛下,江婉卿还有些恍惚。 眼下,他们已经不住在东宫了,换了一个比东宫更大的宫殿,四周处处尽显奢华。 贺时晏一进来,柔儿识趣退下,不打扰两人。 江婉卿刚准备起身,却被一把拉住了。 她抬眸便看到男人龙袍上的绣金龙纹,心微微一颤。 ”娘子与我这般熟悉了,还要给我行礼?” “毕竟你眼下身份跟之前不一样。” 现如今可是帝王了。 他望著男人那俊逸的面容,玄色的龙袍衬托他更是沉稳不少,眉眼还透著凌厉感。 “不管怎么样,我都只是你的夫君。” 说著,贺时晏轻轻將眼前人搂入了怀中。 在她的面前,他不希望自称,只喜欢用你我。 只不过刚抱入怀中没有多久,江婉卿眉头微微皱。 察觉到不对劲的贺时晏,连忙將她鬆开了。 “怎么了?”他满脸关切。 第131章 终章 面对贺时晏这般担心的模样,江婉卿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倒是没有什么大概,只是孩子……有些反应罢了。”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贺时晏看著那小腹,眉头微微皱起。 真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子。 他现如今只是抱抱姩姩都不行了,那真像太医说的那样,等到月份稳定后可以行房,那岂不是这小子更闹腾了? 虽然心有不悦,但为了不然江婉卿难受,他只好作罢。 柔儿的工作,自然而然便成了贺时晏的工作。 或许是身怀有孕嗜睡的缘故,江婉卿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起初一两个月还好,到了后边三四个月后,江婉卿胃口大好,不管是甜的还是酸的,她都想吃。 特別是睡前,还想再吃一颗酸梅子。 刘执每日都会过来给她请平安脉,每次都会笑道:“娘娘放心吧,这胎很稳。” 最主要,谢倓慍也时不时让人送补品过来,张太后也不例外。 只是偶然的一次,柔儿帮忙打开的时候,看到里面放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娘娘,这是什么呀?似乎有齐国的標誌呢!” 虽然江婉卿没有回去,但她的身份已经被传的七七八八了。 “拿过来给我瞧瞧。” 柔儿闻言,拿著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 江婉卿一打开,看到里面放著的小印章便明白了,这是公主的玉章。 同时下面还叠了一个小盒子,她接著打开。 里面放著的是半匹马的一半。 柔儿见状,大吃一惊,“娘娘……这该不会是兵符吧?” 江婉卿点了点头,“正是。” 虽然谢倓慍什么都没有说,但却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江婉卿也有些惊讶。 估计是担心她在这边过得不快乐。 若是不快乐的话,那么她能凭著这个兵符,隨时离开。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 並非不好。 只不过…… 她看著那兵符好一会,才合上放好。 - 一晃八个月过去了,贺时晏成为太子的时候,便有人想著將自家女儿送到东宫。 可那时候,被贺时晏拒绝了。 但眼下,贺时晏已经成为了帝子,自然没有空虚后宫的一丝。 面对帝王態度如此强硬,不少官妇便將心思放到了江婉卿这里。 “娘娘,这是我好不容易寻到的千年灵芝,也不知道……这选秀,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呀?” “就是啊,这后宫,总不能真的空著吧?” “娘娘身为六宫之主,自然要鼓励后宫姐妹开枝散叶才是,难不成……真是由著陛下不成?” 她们都知道陛下疼爱娘娘,若是想事情有所突破,就只能从皇后这里下手。 听到这个动静的贺时晏很快走了过来。 那几位官妇见状,连忙被嚇了一跳。 “臣妇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怎么?手这般长,想管理孤的家事?”贺时晏望著跪下下边的人,冷声道。 “臣……臣妇万万不敢啊!” “福生,既然这么想纳娶,那么便给这几位大人府里面送人。” 话一出,官妇们脸色大变。 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火苗直接往自己身上点了。 福生见状,小声道:“还不赶紧回去谢恩!” 听到这话,她们顾不得太多,连忙往外走去。 主位上边的江婉卿,望著贺时晏,微微撑著下巴,脸带著笑意。 “陛下这倒是把人给嚇到了。” “若是不嚇唬嚇唬,怕是日后更多来寻你。” 他直到自己身为帝王,江婉卿只是一个后位,若是他这边不给出反应,那么那些妇人会更来为难江婉卿。 倒不如,他直接当了恶人,把態度摆在这里。 別让她们老是想找江婉卿。 更何况,眼下需要静养呢。 “陛下今儿个这么早回来?” “嗯,事情处理差不多了,便早些回来陪姩姩。” 前些日子,他只能初尝一些。 可刘执说过,等到稳定一些,到时候可以慢慢。 因为怀孕的缘故,江婉卿倒是比之前身段更是丰腴了一些,白里透著红,眉眼轻佻。 不过,他想吃。 可是肚子里面的小霸王,完全不给他机会。 只要他想得寸进尺一些,那孩子便开始闹了。 若只是孩子闹,那么他还好。 偏偏那小霸王闹的是江婉卿,他就只能作罢了。 江婉卿看著贺时晏那满脸黑沉的模样,不禁露出了笑意。 “没有想到陛下也有这么一日。” 说是这样,可男人依旧不放过她。 半个时辰后,江婉卿只感觉手酸厉害。 - 伴隨著日子越来越近了,贺时晏特地寻了五个稳婆。 荷嬤嬤见状,忍不住露出了笑意,“陛下也真是担心娘娘的,竟然还寻了五个。不过我看娘娘这个情况,估计到时候应该不难,大概是顺顺利利的。” 江婉卿倒期待是这样。 直到某一天入夜,贺时晏刚歇下,顺势將怀中人搂入怀中的时候,不禁感觉到不对劲。 “夫君……去……我怕是要生了。” 听到这话,贺时晏连忙亮起烛火,隨后让准备好的人进来。 望著江婉卿那痛苦的模样,他想留下,可还是被荷嬤嬤退了出去。 ”陛下,不可待在里面呀,怕是会衝撞到您呢,先出去外边等著吧!“ “对啊对啊,这是女子的大事,陛下不好留在这里。” 见此,贺时晏只好先出去。 面对他的担心,刘执只好安慰道:“陛下不用担心,娘娘会没事的,这两日我都还看著呢,不会出现意外的。” 可贺时晏望著那一盆盆的血水出来,听著里面传来的痛苦尖叫声,他还是无法安心。 长寧也在一旁安慰。 柔儿更是不停默念祈福。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啼哭声,打破了外边人的担心。 “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恭喜娘娘恭喜陛下!” 贺时晏脸上露出喜色,没有多想,直接冲了进去。 不过,他第一眼看的不是孩子,而是直径走向了床榻上的江婉卿。 稳婆见状,连忙將贺时晏拦下。 “陛下还不行!娘娘还要继续生,里面还有一个呢!” 听到这话,贺时晏更是不愿出去了。 因为刚刚生了一个,他都没能陪在她身边,现如今还是连著生第二个。 “孤不会出去,孤就在这里。” “可这会衝撞到陛下的呀!” “孤身为男子,身为这大周的皇帝,若是真这般容易被衝撞,那么就不配做男子,做这个帝王!” 女子分娩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那人是他的妻子,他只想陪在身边。 他不信这种事情,都还能衝撞。 见此,荷嬤嬤只好作罢了。 差不多天微微亮的时候,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恭喜娘娘,恭喜陛下!是位小公主。”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太好了……太好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贺时晏眼眶泛红,轻轻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姩姩很厉害,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江婉卿能感觉到那泪水落在自己的脸上,她没有想到……一国之君,竟然在她眼前落泪。 她不禁握住了贺时晏的袖子,唇角勾起。 一男一女,一龙一凤。 皇帝大喜,大赦天下。 - 天德四五年,初夏 贺时晏刚刚下朝回来,便看到江婉卿一左一右携著两个孩子,在看著湖中的锦鲤。 阳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与孩子说话的时候,满脸柔意。 本来朝政还有一些令他不悦的事情,可看到眼前这一幕,贺时晏所以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父皇!是父皇回来了!” “父皇太坏了,明明昨夜我是跟母后一起就寢的,可醒来之后,我却在自己的宫殿了!”贺翊忍不住道。 听到这话的江婉卿,脸颊微微泛红。 昨夜大儿的確闹著要跟她一起睡,不过……她没有想到,贺时晏直接將人抱走了。 面对这声不悦,贺时晏轻嗤了声,“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跟娘亲睡?想当初父皇到你这个年纪,都不这般了。” 贺翊听到这话轻哼了声,“我不管!我要做男子汉的!” “让父皇瞧瞧你最近习武如何?” 话一出,激起了贺翊的好胜心,“来就来,谁怕谁!” 望著父子俩,江婉卿唇角笑意不减。 伴隨著时间的流逝,她能感觉自己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最后……她还是逃不过六年后的冬日。 - 天德六五年,大雪 贺时晏身穿一袭玄色龙袍靠在梅树下的塌上,他满鬢髮白,身旁放著江婉卿生平爱吃的东西。 望著那漫天的白雪,唇角弯了弯。 此时的贺翊已经继承了他的位置,现如今他是太上皇。 “姩姩……又是一年冬了……” 说著,他握住了手中的簪子。 明明说好一起白头,可最后……她还是先离开了。 看著那白雪红梅,他不禁想到两人初遇的时候,还有她衝著自己脸带微笑的模样。 美好的一幕幕,从他脑海中闪过。 她不在的无数个日夜里面,他没有一宿是不想她的。 不过,他现在算是能去找她了。 “姩姩,我来寻你了。” 话音落下,贺时晏闭上了双眼,唇角的笑意不减。 只是那握住手中的簪子,顺势滑落了下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