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第1章 百岁首辅,我只想混吃等死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章 百岁首辅,我只想混吃等死 正统十四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要更热一些。 午后的蝉鸣像是一群没头没脑的疯子,扯著嗓子嘶吼,搅得人心烦意乱。 思汗却觉得这声音挺好,催眠。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庭院里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枝叶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他躺在专门找巧匠打造的紫檀木摇椅里,身上盖著一张薄薄的丝绸毯子,半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摇椅发出“吱呀呀”的悠长声响,像是岁月这把钝刀子,在慢悠悠地切割著时光。 舒服。 真他娘的舒服。 他端起手边小几上那盏天青色的汝窑茶杯,抿了一口。 今年的雨前龙井,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正。入口微苦,隨即便有清冽的甘甜从舌根下“轰”一下炸开,直衝天灵盖。 “福伯,续水。” 思汗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气若游丝,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哎!来啦老祖宗!” 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厢房里快步走出,是府上的老管家,福伯。他头髮也白了大半,但步履还算稳健,他小心翼翼地提起桌上的小银壶,用滚烫的山泉水,为思汗续上了茶。 看著杯中嫩绿的茶叶在水中重新翻滚、舒展,思汗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连脚趾头都愜意地蜷缩了起来。 他这辈子,值了。 不对,是这几辈子,都值了。 想到这,思汗的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带著点自嘲和满足的笑意。 他叫思汗,一个穿越者。 更准確地说,是一个二次穿越,並且活了很久很久的老怪物。 第一世在现代社会当社畜,活活猝死在敲代码的工位上。第二世穿到蜀汉,成了个小谋士,兢兢业业辅佐那位扶不起的阿斗,硬是熬到寿终正寢,没让蜀汉提前散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是上一世的福报,这一世,他穿到了大明开国之初,还绑定了一个听起来很牛叉的系统——【大明国祚延续系统】。 系统规则简单粗暴:只要大明朝多存在一天,他的寿命就能自动延续。反之,大明要是亡了,他也得立刻跟著嗝屁。 为了自己这条小命,他只能再次內卷,从洪武朝的一个小秀才开始,一路科举,高升,站队,搞权谋…… 他送走了雄猜好杀的太祖朱元璋,忽悠过野心勃勃的永乐大帝朱棣,辅佐过仁宣二宗开创盛世,教导过三杨那样的內阁重臣。 他从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一路干到了现在这个行將就木的百岁老人。 五朝首辅,三朝帝师,当朝唯一的异姓公,定国公。 这履歷,说出去能嚇死个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辉煌的背后,是打不完的卡,加不完的班,还有一颗被朱家皇帝的各种骚操作折磨得千疮百孔的,疲惫的心。 好在,他现在终於退休了。 当今的皇帝朱祁镇是他最小的学生,也是最不成器的一个。三杨等老伙计都死光了,朝堂上全是一帮不认识的小屁孩,他这个活化石也该歇歇了。 “混吃等死,才是人生的终极奥义啊……”思汗在心里美滋滋地感嘆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得几乎要跌倒的脚步声,从前院传了过来。 “老祖宗!老祖宗!不好了!出大事了!” 福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后院,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满是惊慌失措。 思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嚇人啊!”福伯喘著粗气,急声道,“宫里头,宫里头又闹起来了!” “哦。” 思汗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朱家那帮皇帝,哪天不闹么蛾子才叫新闻。不是兄弟相残,就是父子反目,他早就习惯了。 福伯看他这副模样,急得都快哭了:“老祖宗!这次不一样啊!陛下他……他要御驾亲征!” “咳咳……” 思汗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他猛地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丝无奈。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该死的歷史惯性。 福伯看他有了反应,赶紧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说了出来。 “都是那个杀千刀的王振!那个阉货攛掇著陛下,说要效仿太宗皇帝,去……去边境巡视!还说要亲率大军,扬我大明天威!现在满朝文武都快吵翻天了!” 思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朱祁镇?效仿朱棣? 那头二百五也配? 还御驾亲征?说得好听,不就是后世鼎鼎有名的“土木堡之变”嘛。一个傻子皇帝,带著一群傻子大臣和几十万精锐,浩浩荡荡地跑去给瓦剌送人头、送装备。 附赠一个“大明战神,土木堡堡主”的千古笑柄。 这一波骚操作,直接把仁宣之治积攒下来的家底败了个精光,也开启了大明朝由盛转衰的序幕。 “唉……”思汗在心里嘆了口气。 按理说,这事他得管。毕竟系统还绑著呢,大明要是玩脱了,他也得跟著完蛋。 可他实在是……太累了。 一百多年了。 他给朱家当牛做马,处理了多少烂摊子,背了多少黑锅,杀了多少该杀和不该杀的人。他真的,一动都不想动了。 再说了,就算土木堡输了,大明也亡不了。后面不是还有个于谦力挽狂澜,打贏北京保卫战嘛。 于谦也是自己的学生,那孩子虽然愣了点,但是个顶樑柱,靠得住。 自己只要在后面看著,別让他被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朱祁鈺给弄死就行了。 对,就这么办。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我一个一百岁的老头子,还操那份心干嘛? 想到这里,思汗的心情又舒畅了起来。他挥了挥枯瘦的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知道了知道了,让他们闹去。” “啊?”福伯傻眼了,“老祖宗,这……这可是要动摇国本的大事啊!现在满朝文武都盼著您出山,去劝劝陛下呢!” “劝个屁。”思汗闭上了眼睛,嘟囔道,“那小子翅膀硬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让他出去碰碰壁,吃点亏,长长记性也好。” 福伯张大了嘴,彻底懵了。 自家这位老祖宗,当年可是连永乐大帝都敢当面硬顶的狠人啊。怎么到了这会儿,反而撂挑子了?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思汗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累了,要睡会儿。天不塌下来,別叫我。”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盖好毯子,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起来。 福伯看著自家老祖宗这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却又毫无办法,只能愁眉苦脸地退到了一边,生怕打扰了他休息。 庭院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只有那“吱呀呀”的摇椅声和烦人的蝉鸣,交织成一首属於夏日的催眠曲。 思汗已经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態,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敲著代码的下午,准备迎接一场猝死后的长眠。 然而,就在他马上就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 毫无徵兆地,天,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阴暗,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光源被瞬间抽走的漆黑。 前一秒还明晃晃的太阳,顷刻间就失去的所有光和热。 蝉鸣声戛然而止。 风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股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从思汗的尾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他那双总是半眯著的、浑浊不堪的眼睛,倏然睁开! 那眼神,哪有半分百岁老人的昏聵!锐利得如同一把出鞘的绝世宝刀,足以让任何与之对视的人心惊胆寒! 他活了这么久,经歷过无数风浪,见识过各种奇闻异事。 可眼下这种诡异的天地异象,他也是头一次见到! “老祖宗!” 福伯那带著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尖叫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天……天狗食日了!不对!这天怎么黑得这么嚇人啊!” 第2章 啥?我的憨批学生要去土木堡送死?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章 啥?我的憨批学生要去土木堡送死? 诡异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大明京师。 街头巷尾,无数百姓从屋檐下衝出来,惊恐地抬头望天。 起初是窃窃私语,很快就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和恐慌的哭喊。 “天怎么黑了!” “是天罚!一定是天罚啊!” “快回家躲起来!別被天上的妖怪收了魂!” 整个京城,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就从一个繁华有序的帝都,变成了一个炸了锅的马蜂窝。恐慌,是最好的瘟疫,传播速度远超想像。 而此刻,大明朝的权力中枢,紫禁城,金鑾殿內,气氛却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里同样骚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著威严、狂热与压抑的诡异氛围。 殿外明明黑得如同午夜,殿內却被数百支手臂粗的巨烛照得亮如白昼。 龙椅之上,端坐著一位身穿十二章纹袞龙袍的青年。 他面容白皙,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但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兴奋,却让他显得有几分轻浮。 这,就是大明朝的第七位皇帝,正统皇帝,朱祁镇。 思汗最小,也最看不起的学生。 此刻,朱祁镇正意气风发地扫视著阶下两排文武百官,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高亢。 “瓦剌小丑,屡犯我边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此等蛮夷,若不予以雷霆一击,岂不墮了我大明国威!”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朕意已决!朕要效仿太宗成祖皇帝,御驾亲征,亲率我大明六师,犁庭扫穴,彻底荡平草原,为我大明,开创万世太平!” 他这番话说得是热血沸腾,掷地有声。 可在场的百官,除了少数几个勛贵武將跟著干吼了几声“陛下圣明”之外,大部分文官都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屁都不敢放一个。 谁都知道,皇帝这是让猪油蒙了心。 他那点斤两,还效仿朱棣?简直是笑话! 可谁敢劝? 出头鸟兵部尚书,已经被皇帝骂得狗血淋头,罚俸一年了。另一个不开眼的御史,更是被当廷杖责,现在还在宫外趴著哼哼呢。 谁都知道,皇帝身边有那个最会煽风点火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 果不其然,朱祁镇话音刚落,一个面白无须,声音尖细的中年太监就从御座旁裊裊走出。 他手里拿著一柄拂尘,脸上掛著諂媚的笑,对著群臣,阴阳怪气地说道:“陛下有太宗皇帝之雄风,欲开疆拓土,此乃我大明之幸,万民之福。诸位大人身为朝廷栋樑,理应为陛下分忧,怎的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这人,正是权阉王振。 他一开口,百官的头垂得更低了。 谁不知道,得罪了皇帝,最多就是挨顿骂。可得罪了这位权倾朝野的“王太监”,那可是真的会家破人亡的。 朱祁镇看著下面这群“不识好歹”的臣子,脸上的兴奋逐渐转为了不悦。 他要的是山呼万岁,是群情激昂,不是这死气沉沉的沉默! “怎么?诸位爱卿,是觉得朕……不配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金鑾殿之上。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不好了!天……天上……天上出怪物了!” “放肆!”王振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御前失仪,掌嘴!” 可还没等侍卫动手,又一名禁军將领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比那小太监还要惨白。 “陛下!天生异象!天……天上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朱祁镇皱起了眉头,满脸不信,“胡说八道!天上哪来的镜子!” 可他的话音未落,整个金鑾殿,突然被一片柔和却无比清晰的光芒所笼罩。 这光芒,不似烛火的昏黄,也不同於日光的炽烈,它清冷如月华,却又明亮如白昼。 光芒,是从殿外照进来的。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下意识地抬头,透过宏伟的殿门,望向了外面的天空。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顛覆三观的恐怖景象。 不知何时,那片漆黑如墨的天空之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块巨大无朋的“镜子”。 它光滑如玉,无边无际,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紫禁城的正上方。 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那镜子的表面,並非空无一物。 它竟然……竟然清晰地倒映出了金鑾殿內的景象! 龙椅上目瞪口呆的朱祁镇,他身旁满脸惊骇的王振,阶下两排石化了一般的文武百官…… 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分毫毕现地呈现在那面巨大的“天幕”之上,仿佛一场演给全天下人看的皮影戏。 “神……神跡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带著哭腔的惊呼。 “扑通!扑通!” 金殿內外,无数的太监、宫女、侍卫,全都跪了下来,对著天空不停地磕头,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著神佛的庇佑。 就连殿內那些饱读圣贤书的朝廷大员们,此刻也都是两股战战,面无人色。 这种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景象,除了用“神跡”或者“天罚”来解释,他们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 朱祁镇也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天空中的“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身为天子,他自认是上天之子,可老天爷什么时候跟他打过招呼,要搞这么一出“现场直播”? 王振更是嚇得魂不附体,他平日里作威作福,乾的亏心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此刻最怕的就是老天爷显灵,来找他算帐。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幕”夺走了思考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个时辰。 天空中的“天幕”,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是广角的全景,镜头开始缓缓地向前推进,拉近。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龙椅之上,给了朱祁镇那张还带著几分茫然和惊恐的脸,一个大大的特写。 整个京城,所有能看到天幕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当今天子的模样。 朱祁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这“神跡”接下来要干什么,是要降下祥瑞,还是要落下天雷?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天幕的画面上,朱祁镇的特写旁边,一行由无数金色光点匯聚而成的,每一个大明人都看得懂的方块大字,缓缓地,一笔一划地,浮现了出来。 那字体,龙飞凤舞,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和……一丝丝的戏謔。 当最后一个字最终成型时,所有看到这行字的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兵部尚书于谦,下意识地,一字一顿地,將那行字念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荒谬。 “【大明战神——土木堡堡主,朱祁镇】 第3章 【天幕】降临:洪武大帝朱元璋!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章 【天幕】降临:洪武大帝朱元璋! 时间向前倒退一百五十七年。 空间从北平,切换到了应天府。 大明洪武二十五年。 这是一个让整个大明朝堂都感到压抑和窒息的年份。 就在几个月前倾注了太祖皇帝朱元璋半生心血培养的太子朱標薨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国本动摇。 这位从乞丐一路杀到九五之尊的铁血帝王在经歷了丧子之痛后性情变得愈发暴躁、多疑。 他废除了自秦朝以来延续千年的丞相制度將所有权力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每天都要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摺累得像条狗。 他猜忌每一个功臣怀疑每一个儿子感觉身边全是想害他、想夺他江山的刁民。 整个应天府都笼罩在这位暮年帝王的恐怖低气压之下。 而今天,这份低气压被一个来自天外的东西,彻底引爆了。 与一百多年后的北平一样,应天府的上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奉天殿內,正在为皇太孙人选而焦头烂额的朱元璋,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惊得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那洪亮而充满威严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来人!给咱查!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在装神弄鬼!” 殿外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张脸煞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不是人为!是天上……” 朱元璋不等他说完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奉天殿。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能有什么妖魔鬼怪! 可当他真正走出殿门抬头看到天上那诡异景象的瞬间,饶是他这颗早已被鲜血和杀戮磨礪得坚如磐石的心,也忍不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天,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锅底的正中央,悬浮著一面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滑镜子。 镜子的光,清冷地洒下,將他那张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老脸,照得一片惨白。 “戒严!全城戒严!” 朱元璋的反应极快,他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惊慌失措而是第一时间下达了最理智的命令。 “命五军都督府即刻接管城防!所有兵马入营待命!没有咱的旨意,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应天府!” “遵旨!” 蒋瓛领命而去。 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应天府,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无数的士兵从营房中涌出奔赴各自的岗位,弓上弦,刀出鞘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父皇!”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武的青年亲王快步来到了朱元璋的身边,脸上同样带著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正是如今镇守北平的燕王,朱棣。最近因为太子薨逝被召回京城议事。 朱元璋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天上的那面“镜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四,你看,这是个什么名堂?” 朱棣抬头眯著眼仔细观察沉声道:“父皇,此物非人力所能为。儿臣也看不透。” 就在他们父子二人对话之时,那面巨大的天幕发生了变化。 一阵涟漪闪过原本只是倒映著天空的镜面,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中,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一个身穿龙袍的青年正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他身边还站著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太监。 这是哪里的皇宫? 朱元璋和朱棣以及匆匆赶来的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画面里那人的龙袍样式和他们大明朝的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藩王,在自己的封地里偷偷穿龙袍过皇帝癮? 朱元璋的眼中瞬间杀机毕露。 紧接著,更让他火冒三丈的一幕出现了。 天幕的画面中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缓缓浮现。 【大明战神——土木堡堡主朱祁镇】 “大明?!” “战神?” “朱祁镇?这是谁?” 洪武朝的君臣们全都懵了。 “大明这是咱的大明?”朱元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朱祁镇咱的后代里有叫这个名字的?”他扭头看向负责宗族谱牒的官员。 那官员早就嚇傻了连忙跪下回话:“回陛下,太子殿下的长子,叫允炆燕王殿下的长子,叫高炽没有叫祁镇的啊!” “那就是咱的孙子,或者重孙了!”朱元璋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他引以为傲的大明他的后代子孙正在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天幕”,当著他的面“直播”! 这算什么? 这是在告诉他他的后代,出了个了不得的“战神”? 可为什么他从那“大明战神”四个字里读不出半点荣耀反而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嘲讽味道? 还有那“土木堡堡主”又是什么鬼? 土木堡他知道北平边境的一个小地方。 一个皇帝,一个战神,跑到一个小土堡里当堡主? 这他娘的说出去谁信! “都给咱看著!” 朱元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疑惑他倒要看看这天上突然冒出来的鬼东西到底想干什么!他要看看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战神”子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天幕。 他们看到画面里的那个叫朱祁镇的皇帝在看到那行字后表情变得极其精彩,从得意洋洋瞬间变成了茫然和惊恐。 他们看到他身边的文武百官也都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气氛似乎很不对劲。 就在朱元璋等得有些不耐烦,准备找个道士来算算吉凶的时候,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行极具嘲讽意味的【大明战神】的字幕,缓缓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体相对较小但同样清晰的注释性文字。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字一顿地读著。 “【时间背景:大明正统十四年】。” 正统? 这是什么年號? 朱元-璋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他是洪武他儿子朱標要是继位应该是建文。 那这个“正统”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博学多才的翰林学士解縉。 “解縉!给咱算!从洪武二十五年开始,到这个『正统十四年』,隔了多少年!” 解縉早就被惊得魂不附体,听到皇帝点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手指飞快地掐算起来。 “回……回陛下!永乐之后是洪熙……洪熙之后,是宣德……宣德之后才是正统!” 他越算,声音越抖,脸色也越白。 “洪熙一年宣德十年……正统十四年……加起来……加起来是……” 解縉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天幕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从咱洪武二十五年算起到那天幕上说的正统十四年不多不少正好正好是一百五十七年!” 一百五十七年!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朱元-璋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朱棣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看什么妖术也不是在看什么藩王作乱。 他他们正在观看的,是来自一百五十七年后,真真正正的大明后世的景象! 一个叫朱祁镇的子孙正在他老祖宗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当著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面,现场直播! “这……这怎么可能?” 饶是朱棣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梟雄此刻也忍不住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击。 “是真的父皇,这竟然是真的!” 第4章 老朱开喷:这不肖子孙是头猪吗?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章 老朱开喷:这不肖子孙是头猪吗? 確认了自己正在观看一百五十七年后的“现场直播”后,朱元璋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也不是好奇。 是愤怒。 一股难以遏制的,几乎要烧毁他理智的滔天怒火。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大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之君!他的一生,是何等的波澜壮阔何等的铁血无情!他自认算无遗策为大明的千秋万代铺平了所有道路。 可现在,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天幕”却像是在公开处刑一样,把他朱家的后代子孙拉出来给所有人围观! 这算什么? 打他朱元璋的脸吗!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里那个名叫朱祁镇的不知道是自己重孙还是玄孙的“后代”。 越看他心里的火就越大。 看看那小子什么德行! 坐在龙椅上,没有半点沉稳的帝王之相反而像个急於炫耀新玩具的毛头小子,轻浮浅薄志大才疏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刻在了他的脑门上! 再看看他身边那个一看就不是好鸟的太监一口一个“陛下圣明”满脸的阿諛奉承,一看就是个只会蛊惑君王的奸佞小人! 还有下面那群大臣,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这叫什么朝堂? 这他娘的叫一言堂! 他朱元璋在位时虽然杀人如麻但他手底下那帮开国功臣,哪个不是敢当著他的面拍桌子瞪眼的狠人?就算是那帮文官也时常有不怕死的御史跳出来指著他的鼻子骂。 这才叫朝堂!有制衡,有风骨! 可一百多年后,咱的子孙,就把大明朝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就养了这么一群窝囊废和马屁精? “混帐东西!” 朱元璋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了这四个字。 他身边包括燕王朱棣在內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太祖皇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气。 整个奉天殿外的广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著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这位暴怒帝王的泄愤工具。 就在这时,天幕似乎是嫌气氛还不够火爆,又“贴心”地送上了一把乾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见画面上朱祁镇那张大脸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冷冰冰的,却又触目惊心的字幕。 【背景科普:土木堡之变】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想知道,那个听起来就充满嘲讽意味的“土木堡堡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统十四年,瓦剌势大,屡犯边疆。】 看到第一行字,朱元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又是北方的蛮夷,咱当年怎么就没把他们彻底杀乾净呢! 【太监王振权倾朝野为图不世之功,蛊惑皇帝朱祁镇御驾亲征。】 “阉货误国!” 朱元璋看到这,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他一生最防备的就是宦官和外戚干政没想到后代子孙还是著了道! 【皇帝朱祁镇不顾朝中大臣死諫一意孤行,集结京师三大营在內的二十万精锐號称五十万大军贸然出征。】 “二十万精锐?!” 一直沉默的燕王朱棣此刻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他常年镇守北平最清楚京师三大营的战力!那可以说是整个大明最核心的野战力量是他父皇和他花了数十年心血,才打造出来的无敌雄师! 这个叫朱祁镇的蠢货,竟然把所有家底一次性全都带出去了? 他要干什么?跟瓦剌人决一死战吗?!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然而天幕接下来的字幕,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窟。 【大军出征,毫无计划粮草不济军令混乱。皇帝与王振,將国家大事视为儿戏军队所到之处如蝗虫过境百姓苦不堪言。】 【……】 【大军抵达土木堡,地势险恶水源匱乏。瓦剌诱敌深入,断其归路,合围之势已成。】 画面上,甚至出现了一副动態的兵棋推演图。 一个代表著明军主力的巨大红色箭头,在毫无侦查的情况下一头扎进了一个代表著瓦剌军队的黑色包围圈里。 愚蠢! 愚蠢到令人髮指! 在场的隨便一个百户官都看得出这是最粗浅的诱敌之计! 可那个所谓的“大明战神”,那个身系二十万大明將士性命的皇帝就这么一头栽了进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他们已经预感到了结局。 【瓦剌大军发动总攻,明军仓促应战一触即溃。】 【皇帝朱祁镇於乱军之中被俘。】 【京师二十万精锐,几乎全军覆没。隨行文武大臣、勛贵將领,战死者百余人。】 【大明,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由盛转衰。】 …… 天幕上的字幕逐行浮现,又逐行消失。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洪武朝所有君臣的脸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残忍地捅进太祖皇帝朱元璋的心窝子里! 完了。 全完了。 他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家底他引以为傲的无敌京营他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大好江山…… 就因为他的一个不肖子孙一场愚蠢到可笑的“御驾亲征”几乎……毁於一旦! 皇帝被俘!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自古以来有过战死的君王,有过亡国的君王,可你听说过,有哪个皇帝,会蠢到自己跑到敌人的包围圈里,然后被人像抓小鸡一样活捉的吗?! 没有! 亘古未有! 他朱元璋的脸他大明朝的脸从今天起,算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无尽愤怒和心痛的咆哮从朱元璋的喉咙里猛地爆发出来!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幕那眼神仿佛要將一百五十七年后的那个不肖子孙活活生吞了! “废物!蠢猪!咱朱家的脸,都被你这个畜生给丟尽了!” 他指著天幕破口大骂那些他当年在田间地头学会的最粗鄙最恶毒的词语,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他骂那个叫朱祁镇的蠢货骂那个叫王振的阉人,骂那个时代所有无能的文武百官! 骂到最后他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混杂了心痛、失望、愤怒和屈辱的极致情感! “砰!” 一声巨响! 朱元璋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身边一个用来摆放仪仗的鎏金铜鼎之上! 重达数百斤的铜鼎被他这一脚踹得横飞出去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翻滚了几圈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巨响最后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台阶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所有大臣包括朱棣在內,全都嚇得齐刷刷跪倒在地,头埋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太祖皇帝是真的气疯了! 朱元璋喘著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他指著天空声音嘶哑而悲愤地咆哮著。 “咱大明的精锐!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咱的天下!” “就要败在这种蠢猪的手里吗?” 第5章 思汗公,朝堂需要你!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章 思汗公,朝堂需要你! 如果说洪武朝的奉天殿外,是被太祖皇帝的怒火所笼罩。 那么一百五十七年后,正统朝的金鑾殿內,则彻底变成了一锅煮沸了的粥。 乱了! 全乱了! 天幕上那几行关於“土木堡之变”的冷冰冰的“科普”,就像是一块巨石,狠狠地砸进了这潭原本还算平静的池水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之前那些跟著王振和朱祁镇摇旗吶喊,支持“御驾亲征”的官员们,此刻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呆立当场,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们华丽的朝服。 全军覆没? 皇帝被俘? 这……这他娘的要是真的,那他们这群摇旗吶喊的,不就成了千古罪人?是要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被后世子孙戳著脊梁骨骂的! 而另一边,那些原本就反对亲征,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官员们,在经歷了短暂的震惊之后,则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愴! “昏君!昏君啊!”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御史,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挣脱同僚的拉扯,指著龙椅上同样呆若木鸡的朱祁镇,老泪纵横地哭骂道。 “为了一个阉货的攛掇,竟將我大明二十万精锐之师,弃之如敝履!你……你对得起太祖高皇帝吗!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陛下!请立刻下旨,收回成命!严惩国贼王振!” 兵部尚书鄺埜也站了出来,双目赤红,声音嘶哑。他之前苦諫,差点被拖出去打板子,现在,“天意”证明了他是对的! “请陛下严惩王振!”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时间,整个金鑾殿,群情激愤。 反对的声浪,如同潮水一般,狠狠地拍向了龙椅,拍向了那个脸色惨白的青年皇帝,和那个已经嚇得浑身发抖的掌印太监王振。 “反了!你们要造反吗!” 朱祁镇终於从巨大的震惊和羞辱中回过神来,他看著下面那些“以下犯上”的臣子,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色厉內荏地咆哮著,企图用皇帝的威严,压下这股反对的声浪。 可这一次,没人怕他了。 有“天幕”这个最大的证据摆在天上,谁还怕你这个即將把大明带入深渊的“亡国之君”? “够了!” 兵部侍郎于谦,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硬汉,此刻猛地站了出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痛骂皇帝,因为他知道,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环视了一圈乱糟糟的同僚,用一种沉痛而有力的声音说道:“诸位大人!此刻在此爭吵,於事何补!” 他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让混乱的大殿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以清正廉洁、刚正不阿而著称的朝廷骨干身上。 于谦深吸一口气,对著所有真心为国担忧的同僚,深深一揖。 “事已至此,陛下已然被奸佞蒙蔽,我等在此,说再多也无用!”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还在犹豫的老臣,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能救大明的,能劝陛下回心转意的,如今,只有一个人了!” 不用他说出那个名字。 在场的所有人,脑海中几乎是同一时间,都浮现出了那个身影。 那个已经致仕在家,整日里侍花弄草,仿佛早已不问世事,但其影响力却依旧笼罩著整个大明朝堂的百岁老人。 当朝首辅,三朝帝师,定国公——思汗! “对!快去请思汗公!” “只有太傅的话,陛下或许还能听进去几句!” “走!我们一起去!” 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以于谦和鄺埜为首,一大批忧心忡忡的官员,连朝会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衝出了金鑾殿,直奔城南的定国公府而去。 他们知道,能压住朱祁镇这个疯子的,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他那位当了几十年老师的太傅了。 看著那一大群“离岗”的官员,朱祁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毫无办法。 他可以罚一个,罚十个,但他能把这几十个朝廷栋樑全都罚了吗? 他不敢。 …… 定国公府。 思汗已经被福伯从摇椅上搀扶了起来。 他抬头,平静地看著天空中那块巨大的“天幕”,眼神里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带著一丝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娘的。 我就知道。 想混吃等死,没那么容易。 这破系统,为了逼我加班,连这种“天外科技”都给搞出来了? “老祖宗……”福伯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思汗淡淡地回了一句,內心却已经把系统骂了一百遍。 就在这时,府邸外,传来了一阵喧譁和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就有门房连滚带爬地跑来稟报。 “公……公爷!不好了!於侍郎、鄺尚书……好多好多大人,都……都来了!” 话音未落,于谦那急切而洪亮的声音,已经从府门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学生于谦,偕同诸位同僚,叩请恩师出山!” “咚!” 一声整齐的闷响。 那是几十位朝廷大员,齐刷刷跪倒在定国公府门前,官帽的帽翅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恳求声,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响彻了整条街道。 “请思汗公出山,挽救社稷!” “请思汗公出山,挽救社稷!” 声音悲愴,恳切,带著一丝绝望的期盼。 街道两旁,无数被惊动的百姓,也都围了过来,他们看著跪在定国公府门前的那一大片緋红色的官袍,听著他们悲愤的呼喊,再联想到天上那诡异的天幕,所有人都明白了。 大明,要出大事了! 而能拯救这一切的,似乎就只有府里这位,活著的传奇。 府內,福伯听著外面的呼喊,急得团团转。 “老祖宗,您看……这……” 思汗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迈著一种与他百岁高龄极不相符的沉稳步伐,走回了臥房。 福伯愣住了。 这是……连面都不打算见了? 可就在他以为自家老祖宗真的要“一退到底”的时候,臥房的门,再次打开了。 思汗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宽鬆舒適的家常便服,已经换成了一身庄重无比的,象徵著文臣之首的一品仙鹤补服。 他那头花白的头髮,被一顶乌纱帽整整齐齐地束起。 最让福伯感到心惊的,是他的眼神。 就在刚才,那还是一双带著几分慵懒和浑浊的老人家的眼睛。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浑浊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和一把出鞘利剑般的锋芒!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只想退休的百岁老人。 他是那个曾经辅佐过五代帝王,权倾朝野,一言可决天下事的大明首辅,思汗! 府邸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门房颤抖的手中,缓缓打开。 门外,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和周围成百上千的百姓,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身形枯瘦,背脊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桿標枪。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眼前的门生故吏。 最终,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备轿,入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而又带著几分霸气的弧度。 “这班,老夫加了。” 第6章 老傢伙一跪,皇帝的脸都绿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章 老傢伙一跪,皇帝的脸都绿了 定国公思汗,出山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阵风,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顶由十六人抬著的,象徵著超品公侯的巨大轿子,从定国公府缓缓而出。 轿子的前后,是于谦、鄺埜等几十位朝廷重臣,他们此刻仿佛都成了思汗的隨从,一个个表情肃穆,跟隨著轿子,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街道,被五城兵马司的士兵清理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百姓,从门缝里,从窗户后,探出头来,用一种混杂著敬畏、好奇和期盼的复杂目光,注视著那顶缓缓移动的轿子。 他们不知道轿子里坐著的是谁。 但他们知道,这个人,或许就是拯救这座城市,拯救这个王朝最后的希望。 轿子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午门之外。 守卫宫城的禁军,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 甚至连通报都不需要。 因为整个大明都知道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定国公思汗入宫,可见君不拜,可见天子不趋。 这是太宗皇帝朱棣当年亲口御赐的无上荣光。 轿子稳稳地停在了奉天殿外的广场上。 于谦亲自上前,撩开了轿帘。 思汗佝僂著身子,在老管家福伯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实在是太老了。 一百岁的年纪,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截隨时都会被风吹倒的枯木。皮肤褶皱,老年斑密布,连走上奉天殿那几十级台阶,都显得气喘吁吁,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些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官员们,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跟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涇渭分明的人墙。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颤巍巍地,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代表著大明最高权力的宫殿的老人身上。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金鑾殿內。 朱祁镇和王振,早就收到了思汗入宫的消息。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 怕。 他们是真的怕这个老傢伙。 朱祁镇从小就是被思汗看著长大的,他的经史子集,他的帝王之术,全都是这个老人手把手教的。 可他从来没有从这位老师身上,感受到过半点温情。 他只记得,自己背错一篇文章,就要被罚抄一百遍。自己对政务的见解幼稚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训斥得狗血喷头。 在那双锐利的眼睛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孩,所有的心思,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对於一个已经登基为帝,自认可以掌控天下的青年来说,是何等的屈辱! 所以他亲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用“致仕荣养”的名义,把这个压在自己头顶的大山,给请出了朝堂。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用再看到这张让他做噩梦的老脸了。 可没想到,今天,他又回来了! “哼!”朱祁镇看著那个缓缓走进大殿的苍老身影,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强撑著给自己打气,“他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东西,还能翻了天不成!” 王振也在一旁,低声给皇帝鼓劲:“陛下说的是。他如今已是致仕之身,一个无官无权的白丁罢了。陛下乃是天子,何须惧他!” 话是这么说,可他那微微发抖的膝盖,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走进来的老人。 思汗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他没有去看龙椅上那个脸色铁青的学生。 他甚至没有去看周围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同僚。 他不行君臣之礼,他不行跪拜之仪。 他就那么站著,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过了宏伟的殿顶,仿佛看到了那片漆黑的天空,看到了那面悬掛於九天之上的,巨大的天幕。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道这位老首辅,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思汗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乃至让天幕另一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一品朝服的下摆。 然后,用一种与他苍老身躯完全不符的,无比庄重、无比虔诚的姿態,对著“天”——也就是对著天幕的方向,缓缓地,跪了下去! 咚! 那一声膝盖与金砖碰撞发出的闷响,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文臣之首,三朝帝师,百岁定国公! 那个连见君王都可以不拜的老人,此刻,竟然跪下了! 他不是跪君,不是跪臣,他跪的是天! 跪的是那面正在审视著这个王朝的,神秘的天幕! 朱祁镇彻底懵了。 他完全看不懂自己这位老师的操作。 这是认怂了?向天神懺悔?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思汗那苍老而又充满了无尽悲愴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金鑾殿,响彻了整片天地! “臣,大明內阁首辅,思汗……”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化作了一声痛心疾首的泣血悲鸣。 “愧对太祖高皇帝!愧对大明列祖列宗啊!!!”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朱祁镇的天灵盖上! 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绿了! 完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老东西,他不是在懺悔!他是在告状! 他这一跪,不是跪给神佛,他是跪给天幕看的!是跪给天幕后面,那个可能正在注视著这一切的,大明朝的缔造者,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看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老祖宗哭诉! 哭诉他朱祁镇,是何等的不成器!何等的不肖! 这一跪,直接绕过了他这个现任皇帝,把他死死地钉在了一个“愧对祖宗”的耻辱柱上! 这一跪,瞬间就將整个事件的“大义名分”,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一跪,比一万句声色俱厉的指责,还要诛心! 高! 实在是太高了! 那些原本还想看思汗如何与皇帝辩论的官员们,此刻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苍老背影,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和嘆服。 什么叫政治手腕? 这才叫真正的政治手腕啊! …… 与此同时。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刚刚才发泄完一通怒火,正准备下令让“天幕应对司”开始干活的朱元璋,看著天幕里突然发生的这一幕,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在一百五十七年后,穿著与自己钦定的一品大员朝服几乎一模一样的,白髮苍苍的老头。 看著他,绕过了那个不成器的子孙,转而向著自己这个方向,缓缓跪下。 听著他那一声悲愴的,仿佛穿越了时空,直接在自己耳边响起的泣诉。 “臣……愧对太祖高皇帝!” 朱元璋那张布满了怒火和杀气的脸,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 “这老傢伙……是在跟咱说话?” 第7章 想御驾亲征?你先过了我这关!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章 想御驾亲征?你先过了我这关! 朱祁镇的脸彻底绿了。 绿得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还带著霜的黄瓜。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口被无数人用鄙夷和嘲笑的目光来回鞭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下面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己曾经最敬畏如今最痛恨的老师! 这个老不死的!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这个九五之尊! “太傅!你这是何意!” 一股巨大的羞愤和怒火,衝上了朱祁镇的头顶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他指著跪在地上的思汗,发出了色厉內荏的咆哮。 “你是朕的老师!是五朝元老!朕敬你重你让你致仕荣养,安享天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当著满朝文武当著这天幕神跡你想让朕难堪吗!”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然而面对他的咆哮思汗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在福伯的搀扶下从冰冷的金砖上,重新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可当他真正站直了身体,转过身,面对著龙椅上那个气急败坏的青年皇帝时一股无形的,却又重如泰山的气场瞬间从他那枯瘦的身体里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经歷了一百多年宦海沉浮看惯了无数生死荣辱,將三代帝王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权谋家,所独有的气场。 冷静淡漠,却又带著足以压垮一切的威严。 整个金鑾殿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下降了好几度。 就连朱祁镇那歇斯底里的咆哮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看著思汗那双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一股熟悉的,来自童年记忆深处的恐惧,再次不受控制地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他……他又要开始训我了。 思汗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依旧苍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清晰无比地敲在朱祁镇以及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陛下,你问老臣是何意?” 他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老臣想问问陛下你所谓的御驾亲征又是何意?” 不等朱祁镇回答思汗便自问自答。 “你是想效仿太宗皇帝开疆拓土,扬我国威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逼人的锐气。 “那老臣倒要请教陛下!” “太宗皇帝亲征漠北,那是携靖难之役百战百胜之师,麾下猛將如云,谋臣如雨!敢问陛下你手下可有一位能比肩张玉、朱能的宿將?” 朱祁镇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玉,朱能那都是靖难之役里,为朱棣打下半壁江山的绝世猛將。他手底下这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勛贵二代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思汗又向前走了一步,逼视著他。 “太宗皇帝亲征,粮草先行军法严苛三军用命!敢问陛下,你如今京营糜烂武备鬆弛你让將士们饿著肚子拿著生锈的兵器去跟如狼似虎的瓦剌铁骑拼命吗?” “我……”朱祁镇的脸色已经由绿转白。 “还有!”思汗的语气愈发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风“太宗皇帝,雄才大略,熟知兵法,亲临战阵亦能指挥若定!敢问陛下,你可曾读过一本兵书?可知何为安营何为扎寨?可知何为诱敌何为虚实?” “你什么都不知道!” 思汗不等他辩解直接用一句斩钉截铁的断喝封死了他所有的话头! “你既无良將,又无精兵更无帅才!你凭什么亲征?凭你身边这个只会阿諛奉承的阉货吗!”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了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王振! 王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太傅饶命!太傅饶命啊!奴婢……奴婢一心只为陛下著想啊!” “为陛下著想?”思汗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让他去送死,就是为他著想?让他去断送我大明二十万將士的性命就是为他著想?让他去当瓦剌人的阶下之囚让我大明沦为天下笑柄就是为他著想?” “你这等奸佞!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思汗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朱祁镇的心口上。 他把他那点可怜的不切实际的英雄梦,砸了个粉碎! 他把他那点所谓的“皇帝尊严”踩在脚下,来回碾压! 朱祁镇被驳得是哑口无言,体无完肤。 他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行將就木的百岁老人。 而是一座山。 一座他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名为“思汗”的巍峨高山! 整个金鑾殿除了思汗那冰冷的声音再无半点杂音。 所有官员无论是之前支持的还是反对的此刻看著那个枯瘦却挺拔的背影心中都只剩下了两个字。 ——碾压! 这就是大明第一权臣的实力! 根本不需要辩论,不需要爭吵。 只需要讲道理,摆事实。 就能用绝对的资歷绝对的智慧和绝对的气场將当朝天子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太强了。 强到让人窒息! 于谦看著自己老师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他心目中那个能为大明定鼎乾坤的擎天之柱! 思汗看著龙椅上那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学生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重新恢復了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陛下,你可知为何老臣今日,非要出来拦著你吗?” “因为,这御驾亲征有三不可。” “其一国本为重,君王不可轻动。此为祖宗家法不可违。” “其二敌情未明师出无名,更无万全之策。此为兵家大忌不可犯。”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思汗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朱祁镇的眼睛。 “有老臣在你就不可去。” 这句话说得平淡无比却又霸道到了极点! 有我在你就不能去! 这是何等的气魄!这是何等的威严! 朱祁镇被他这最后一句刺激得浑身一抖刚想说点什么挽回顏面的话。 思汗却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 仿佛在他眼里这个大明天子,已经不值得他再多费半句唇舌。 他只是用他那苍老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声音,对著整个朝堂,也对著天上的那面天幕,做出了最终的宣判。 “所以,这征,陛下亲不得。” 他迈开脚步,向著殿外走去,只留下一个孤高而决绝的背影。 “有老臣在这宫门陛下也出不去。” 第8章 朱元璋惊了:这老头谁啊?官威这么大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章 朱元璋惊了:这老头谁啊?官威这么大!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气氛一度非常尷尬。 朱元璋刚刚才因为那个不成器的“玄孙”朱祁镇,气得差点当场驾崩。 可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比他那个蠢猪子孙还要让他感到震惊。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穿著他钦定的一品文官朝服的老头,像训孙子一样把他朱家的现任天子,训得是狗血淋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他娘的简直比他那个子孙御驾亲征被人活捉还要离谱! 朱元璋那张布满了怒火的脸,此刻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愤怒,消退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惊奇和审视。 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天幕里那个枯瘦却挺拔苍老却霸道的背影嘴巴半张著半天没合拢。 “我……操……” 这位从不讲究什么帝王仪態的开国皇帝,下意识地,爆了一句最能代表他此刻心情的粗口。 他身后的那群开国功臣和文官们一个个也都跟见了鬼一样。 他们跟著朱元璋打天下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谋反的,造反的当面骂皇帝的,多了去了。 可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一个臣子,能把皇帝压製得如此彻底如此理直气壮!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犯顏直諫”了。 那根本就是老子在教儿子怎么做人! 不比那还过分。 那句“有老臣在,这宫门陛下也出不去”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告诉皇帝: 今天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给老子乖乖待著! 霸道! 囂张! 简直无法无天! 可偏偏这股囂张和霸道却又让人感觉……他娘的好有道理!好他娘的解气! “这……这老头谁啊?” 朱元璋终於缓过神来,他扭过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著身边的朱棣和一眾大臣。 “咱大明的后世怎么……怎么还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他的声音里,带著三分的惊奇三分的审视还有四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的兴奋。 朱元璋一生阅人无数他最欣赏的,就是那种有本事有胆魄的狠人。 虽然这个叫思汗的老头囂张得没边了简直不把他朱家的皇帝放在眼里。 可他刚才那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气场全开,直接就把那个不成器的子孙给镇住了把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闹剧,给强行摁了下去。 这本事,这手段…… 嘖嘖。 朱元璋砸了咂嘴,感觉自己心里有点痒痒的。 他手底下倒是不缺能臣猛將可像天幕里这个思汗一样,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至少看起来是),关键是还敢指著皇帝鼻子骂的“全才”好像还真没几个。 他那个刚死没多久的丞相胡惟庸倒是挺囂张的可他那是纯粹的野心,没这个老头的“大义”在身。 “陛下……” 一旁的翰林学士解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话。 “此……此等权臣,简直……简直闻所未闻啊!” “是啊陛下!当著天下面软禁君王这……这与谋逆何异啊!”另一个御史也跟著附和。 他们都被思汗那股无法无天的“官威”给嚇到了。 “谋逆?” 朱元璋闻言,却是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要是真想谋逆,凭他刚才那股劲,直接就能逼那小子下退位詔书了,还用得著费这么多口舌?” “他这是在救咱大明!” 朱元璋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个老头,虽然霸道虽然囂张,但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阻止那场足以让大明元气大伤的“土木堡之变”。 他是在给那个不成器的子孙擦屁股! 是在给他朱家,保江山! “好个老傢伙……”朱元璋摸著自己下巴上那標誌性的钢髯,眼神愈发亮了,“有胆!有识!有手段!咱大明的后世,竟然还能出这等人物!” 他现在对那个叫朱祁镇的蠢猪子孙已经彻底不关心了。 他所有的兴趣都集中在了这个名叫“思汗”的老头身上。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经歷过什么,才能养出这般通天的气魄? 就在朱元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天上的那面天幕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好奇心”再次发生了变化。 画面上,思汗那霸气离去的背影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人物履歷? 没错! 就是一份用金色大字清清楚楚罗列出来的关于思汗的个人简介! 【姓名:思汗】 【身份:大明內阁首辅(已致仕)】 【主要履歷:】 【洪武年间状元及第入翰林院。】 【永乐年间,辅佐太宗皇帝靖难,定“迁都、修典、下西洋”三大国策,封文渊阁大学士。】 【洪熙、宣德年间辅佐仁宗、宣宗皇帝开创“仁宣之治”,任內阁首辅。】 【正统年间任帝师,教导当今天子朱祁镇。】 【……】 【爵位:定国公(世袭罔替)】 【民间尊称:五朝首辅三朝帝师,大明活化石】 …… 这份履歷,不长。 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万钧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洪武朝所有君臣的心坎上! “嘶——!!!” 奉天殿外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份……堪称变態的履歷给彻底震傻了! 状元及第?这说明人家是读书人的顶流! 辅佐靖难?定三大国策?这说明人家是顶级谋臣是从龙功臣! 开创“仁宣之治”?任內阁首辅?这说明人家是治世能臣,国之栋樑! 三朝帝师?教导了三代皇帝?这他娘的资歷已经老到没边了! 五朝首辅! 我的天爷!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这个老头从他朱元璋的时代开始一直到他玄孙的时代足足一百多年,他都稳稳地站在大明朝权力之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臣”了! 这他娘的就是一部活著的“大明史”啊! 朱棣看著那份履歷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到了“辅佐太宗皇帝靖难”那一行字,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原来……原来我能当上皇帝还有这老傢伙的功劳? 难怪他刚才那么囂张,难怪他敢指著我朱家的皇帝鼻子骂! 人家有这个资本啊! 你爷爷的江山,是我辅佐你爹打下来的! 你爹的盛世是我帮著他搞起来的! 你本人,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现在你小子翅膀硬了,想作死? 我这个当老师的还就管定你了! 这份资歷摆出来,谁敢不服?谁能不服?! 朱元璋看著天幕也是久久无言。 他那颗强大的心臟此刻也因为这份过于震撼的履歷而感到了一丝压力。 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经歷了五代帝王而不倒的权臣。 这……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燕王朱棣看著那份履歷若有所思地低声说了一句。 “父皇,此人似乎是歷经数朝的国之栋樑。” 朱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敬佩。 然而朱元璋听完,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双经歷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著欣赏与猜忌的诡异光芒。 他盯著天幕上“思汗”那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是栋樑还是自己想当房梁可说不准呢!” 第9章 权阉王振的毒计,你当我不存在?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章 权阉王振的毒计,你当我不存在? 思汗那句霸道无比的宣言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金鑾殿的地砖上,砸得整个朝堂都嗡嗡作响。 “有老臣在这宫门陛下也出不去。” 说完,他便转身迈著那缓慢却无比坚定的步伐,向殿外走去。 留给所有人的,只有一个枯瘦,却又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背影。 他这就走了? 吵完了,骂完了,撂下狠话然后下班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就连龙椅上的朱祁镇,也张著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准备了一肚子反驳的话可人家根本不给他说的机会! 这就好像你憋足了劲准备跟人大战三百回合结果对方一巴掌把你扇飞,然后瀟洒地转身离去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你一眼。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无声的羞辱! 朱祁镇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大明天子,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就在这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陛下息怒。” 是王振。 这位权倾朝野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 但他没有像朱祁镇那样被愤怒冲昏头脑。 恰恰相反在经歷过最初的恐惧之后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眼神里闪烁著毒蛇一般的光芒。 他知道,今天这个局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那个老不死的思汗,一出山就把矛头直指自己刚才那番话更是把自己钉死了在“奸佞国贼”的耻辱柱上。 可以预见只要这个老傢伙还在一天,自己就別想有好日子过! 既然道理讲不过那就只能不讲道理了! “陛下!”王振凑到朱祁镇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老思汗公他他这是欺君罔上!是目无君父!他哪里是將您当成皇帝,分明是当成了可以隨意训斥的顽童啊!” 他很聪明,没有去反驳思汗那些关於军国大事的论点,因为那根本反驳不了。 他选择从另一个角度,去挑动朱祁镇內心最敏感也最脆弱的那根神经——皇帝的尊严! “他今天敢软禁陛下明天就敢逼宫退位!此等权臣若不除之,我大明江山危矣!” 王振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极具煽动性的尖利。 果然朱祁镇那双原本还有些失神的眼睛里,瞬间就重新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逼宫退位?他敢!” “陛下他怎么不敢!”王振继续添油加醋“您忘了吗?天幕上可是说了他当年连太宗皇帝的『靖难』都敢辅佐!他连建文皇帝都敢拉下马何况是您呢!” 这句话,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地刺中了朱祁镇的心臟! 没错! 这个老东西他是有前科的! 他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顶级权谋家! 今天他能把自己软禁在宫里明天他就能扶持自己的弟弟郕王上位! 不行! 绝对不行!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这大明朝唯一的主人! “王伴伴”朱祁镇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得有些颤抖“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看到皇帝已经彻底被自己说动,王振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看的得意和狠辣。 “陛下事已至此只能行雷霆手段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思汗他虽然资歷老,门生故吏遍天下。但他终究只是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而陛下您是天子!这京城內外的百万大军名义上可都还姓『朱』啊!” 朱祁镇的眼睛猛地亮了。 “你的意思是……” “清君侧!” 王振斩钉截铁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思汗他公然藐视皇权意图不轨!陛下您只需下一道密詔就说思汗谋逆命京营將士即刻入宫护驾,『清除』皇帝身边的『奸臣』!届时只要將那老东西拿下,他有再多的道理,也说不出来了!” “到那时这天下不还是您说了算吗!” 这番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朱祁镇的心砰砰狂跳起来。 兵权…… 对!兵权! 朕才是皇帝,军队是朕的! 只要把兵权抓在手里,还怕他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不成! 想到这里朱祁-镇的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殿外那个即將消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身边“忠心耿耿”的王振,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对著王振不动声色地使了一个眼色。 王振心领神会。 他悄悄地向后退了几步对著殿角阴影处,一个穿著禁军將领服饰的心腹,比了一个极其隱晦的手势。 ——动手! 那个將领微微点头转身就要从侧门溜出去,显然是去调兵了。 他们自以为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以为,思汗那个老眼昏花的老傢伙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然而他们错了。 就在那个禁军將领的脚即將踏出金鑾殿门槛的那一刻。 已经走到了殿门口只差一步就要离开的思汗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依旧是用他那枯瘦的背影对著殿內的所有人。 但他那苍老而平淡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怎么?” “跟老夫讲道理讲不过,就想动刀子了?”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训斥,都要让朱祁镇和王振感到恐惧! 他……他怎么知道的?! 他背后长眼睛了吗! 王振那个准备溜出去的心腹將领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只脚悬在半空中浑身僵硬,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大殿之內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神秘莫测的背影。 思汗缓缓地从他那宽大的一品朝服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然后隨手向后一扔。 “鐺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金鑾殿內,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一块令牌。 一块由纯金打造,上面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的令牌——如朕亲临金牌! 这是当年,太宗皇帝朱棣御赐的,整个大明朝,仅此一块! 见此牌如见皇帝! 思汗依旧没有回头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王振和龙椅上早已面无人色的朱祁镇一眼。 他只是用他那不带一丝感情的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语气对著殿外的空气,淡淡地说道。 “持此令,命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即刻封锁京城九门,全城戒严。” “再命五城兵马司提督陈亨包围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的府邸。” 他顿了顿,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森然的杀意。 “一只苍蝇,也不许给老夫飞出来。” 第10章 天幕再爆料,王振的死期!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天幕再爆料,王振的死期! 思汗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宣判迴荡在寂静的金鑾殿內。 话音刚落。 “噌!”“噌!” 两声整齐的甲叶摩擦声响起。 只见站在武將队列前排的两名高级將领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出,来到了大殿中央。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另一人则一脸悍匪之气,是五城兵马司提督陈亨。 他们两人看都没看龙椅上早已失魂落魄的朱祁镇而是径直走到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前单膝跪地双手將其捧起。 “末將领命!” 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 很显然,这两位执掌京城內外卫戍和特务大权的一品大员,根本就不是皇帝的人。 他们,是思汗的人! 是这位百岁首辅早就安插在最关键位置上的,最锋利的刀! 直到此刻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朱祁镇,才真正意识到一个让他们感到遍体生寒的事实。 这位已经“退休”多年的老首辅他对整个大明朝堂乃至整个京城的掌控力,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恐怖得多! 什么致仕荣养,什么不问世事。 全都是假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位老人就像是一只潜伏在深渊中的巨兽看似在打盹,但他那无处不在的触手却早已牢牢地掌控了所有的一切! 王振,彻底绝望了。 他看著马顺和陈亨那两张毫无表情的脸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皇帝的宠信以及他安插在京营和禁军中的部分兵权。 可现在在思汗这块“如朕亲-临”的金牌,以及绝对忠於他的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面前他那点兵权简直就是个笑话! 人家连调兵的流程都不需要走,直接就能把他的老巢给端了! “不……不……” 王振瘫软在地嘴唇哆嗦著发出了如同梦囈般的哀嚎。 “陛下……陛下救我……救我啊”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龙椅上那个他一直以来都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皇帝。 然而朱祁镇此刻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位年轻的天子正沉浸在一种比王振还要巨大的恐惧和屈辱之中。 他发现,自己这个皇帝好像是个摆设? 他最信任的“王伴伴”要被人家抄家了。 他倚为爪牙的京营將领,连个屁都不敢放。 执掌京城防务的两位最高长官竟然是那个老傢伙的人!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看似尊贵,实则一举一动,都在那个养鸟人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比思汗当面训斥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就在金鑾殿內,气氛压抑到极致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交锋即將以思汗的雷霆手段告终时。 天上的那面“天幕”,又开始“加戏”了。 只见原本直播著大殿內景象的画面突然一转镜头竟然给到了跪在地上的王振一个大大的特写! 嗯? 这是什么操作?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思汗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即將迈出殿门的脚步,饶有兴致地抬起了头。 洪武朝的朱元璋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来了来了!又有好戏看了!” 只见天幕的画面上,王振那张涕泪横流,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老脸旁边,开始浮现出一行行的金色字幕。 这架势像极了公堂之上刑部的主簿,在宣读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的罪状! 【姓名:王振】 【身份:司礼监掌印太监】 【主要罪状(部分):】 【一: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於京城內外,置有豪宅七处,良田万亩。家中密室藏有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一千二百万两】 天幕非常“贴心”不仅列出了数字,甚至还用类似堪舆图的方式直接標出了他家那七八个藏金银珠宝的地窖和夹墙的具体位置! 画面一出,整个正统朝的金殿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无数官员,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王振。 我操! 我们只知道你贪可没想到你他娘的这么贪啊! 一个太监家產比国库还多! 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 【二:构陷忠良,滥杀无辜。正统七年,诬告兵部侍郎于谦“交结外臣”使其下狱】 【正统九年,罗织罪名,害死三朝元老,吏部尚书刘勉】 【正统十一年】 一条条一件件! 全都是王振这些年干过的那些足以诛九族的脏事、烂事! 其中很多都是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的! 可现在,全都被这个“天幕”,当著全天下人的面,给一桩桩一件件地全都抖了出来! “不……不是我!这是污衊!这是污衊啊!” 王振彻底疯了他指著天上的天幕,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可没人信他。 因为天幕上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他当年偽造的那些书信、罗织的那些偽证的“高清截图”! 证据確凿,想赖都赖不掉! 兵部尚-书鄺埜看著天幕上关於“于谦下狱”那一段,气得是浑身发抖,指著王振破口大骂:“王振!你这国贼!当年於大人若非思汗公力保,险些就命丧你这阉货之手!你……你死不足惜!” 于谦本人看著天幕也是一脸的后怕和愤怒。 天幕的“爆料”还在继续。 当它列举完王振的十多条大罪之后,画面再次一转开始播放他那些更加为人不齿的“私生活”。 比如他虽然是个太监却在老家娶了七八房“干老婆”。 比如他收了几十个乾儿子、干孙子遍布朝野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比如他甚至还在自己的府邸里私设龙床偷穿龙袍,过皇帝癮! 当最后那个画面出现时,整个金鑾殿,彻底炸了! 私穿龙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赃枉法了! 这是谋逆!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就连龙椅上那个一直护著他的朱祁镇,此刻看著天幕上的画面,也是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王振……彻底完了。 谁也救不了他了。 天幕的审判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只见所有的罪状和画面,都缓缓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充满了宿命感的,冰冷而又残酷的总结性字幕。 【权阉王振蛊惑君王,祸乱朝纲乃土木堡之变罪魁祸首之一。】 【其最终结局:於土木堡乱军之中被护卫將军樊忠,以铁锤活活锤杀,脑浆迸裂而死。】 字幕的旁边,甚至还出现了一个极其血腥的用动画模擬出来的“行刑”场面。 那画面,太过震撼,太过惨烈! 王振看著天幕上那个“自己”被活活锤死的血腥场面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怪响竟然直接嚇晕了过去。 而洪武朝的奉天殿外。 在经歷了短暂的震惊和愤怒之后,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最后一行宣判字幕,和他旁边那大快人心的“行刑”动画。 他那张一直紧绷著的,布满了杀气的老脸终於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意!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雪亮,声音洪亮地给出了自己的判决。 “死得好!” 第11章 老朱点评:就该这么杀!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章 老朱点评:就该这么杀! 天幕之上那模擬出来的,王振被铁锤活活锤杀的血腥画面缓缓隱去。 但它带来的视觉衝击和心理震撼,却依旧死死地攥住了金鑾殿內每一个人的心臟。 所有官员,看著那个已经昏死在金砖之上嘴角还流著白沫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畏惧。 只剩下了无尽的鄙夷和快意! 该!活该!天意都让你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再联想到刚才天幕上曝光出来的,那一桩桩一件件足以抄家灭族的罪状。 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甚至私穿龙袍! 所有人都明白了。 王振完了。 彻底完了。 就连他最大的靠山,龙椅上那位也救不了他。 朱祁镇此刻也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天幕,又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自己最信任最倚重的“王伴伴”,大脑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这样? 那个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把自己哄得舒舒服服的王伴伴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一个贪婪、恶毒、甚至包藏祸心的国贼? 天幕上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他私下里真的藏了比国库还多的钱? 他真的偷穿过自己的龙袍? 朱祁镇不愿意相信,但天幕上那清晰无比的画面和证据却由不得他不信。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间耍得团团转,却还懵然不知甚至还把他当成自己最贴心的臂膀! 羞耻愤怒,失望背叛,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將这位年轻的天子彻底淹没。 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龙椅上,连思汗什么时候重新走回了大殿中央都毫无察觉。 “陛下。” 思汗那苍老而平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判官,悠悠响起。 朱祁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让他又敬又怕的老师。 只见思汗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王振又指了指天上那块依旧悬浮著散发著清冷光芒的巨大天幕。 “天意如此。” 他缓缓地,说出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不重。 却像四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朱祁镇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是啊。 天意如此。 那个神秘莫测的“天幕”,已经当著全天下人的面给王振定了性判了刑。 这就是“天意”! 而他,身为“天子”又能如何反抗“天意”呢? “国贼,当诛。” 思汗紧接著,又说出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朱祁镇看著思汗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或许是想求情,或许是想辩解或许是想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身为皇帝的最后尊严。 可最终,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天意”和“大义”的双重碾压之下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缓缓地,颓然地,低下了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算是默认了。 ……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好!说得好!” 朱元-璋看著天幕里,思汗那副掌控一切,代天行罚的模样兴奋地一拍大腿,发出了震天的叫好声! 他一生最恨的是什么? 第一是外族的韃子。 第二,就是祸国殃民的贪官! 尤其是王振这种,利用皇帝的信任,结党营私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的权阉更是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对象! 现在看到这个一百五十七年后的“天幕”把他朱家的一个大贪官的所有罪证都扒了个底朝天还预告了他不得好死的最终结局。 朱元-璋心里的那股舒爽劲就別提了! 简直比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还要过癮! “痛快!真是痛快!” 他指著天幕里那个已经嚇晕过去的王振对著身边的朱棣等人,唾沫横飞地进行著“现场点评”。 “你们都给咱看清楚了!这种阉货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对他再好给他再大的权,他心里也只有他自己那点齷齪心思!” “还有你们!”他话锋一转又指向了那些文武百官“以后谁要是敢跟这种阉人勾结结党营私王振就是你们的下场!” “不!比他还惨!”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狠,“咱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咱要活剐了他!把他全家都片成一千八百片掛在城门口餵狗!” 凛冽的杀气让在场的所有大臣,全都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连声高呼:“臣等不敢!”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 杀鸡儆猴的目的达到了。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天幕之上。 这一次,他看的不是王振那个废物,而是那个气场全开,连皇帝都敢当面硬刚的百岁首辅——思汗。 他看著思汗先是用“天意”压垮皇帝的心理防线,然后再用“国贼当诛”四个字,彻底断绝王振所有的生路。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乾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就把一个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言听计从的巨贪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朱元-璋的眼神是越看越亮越看越欣赏。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他忍不住讚嘆道。 他当了一辈子皇帝,杀了无数的贪官。 他深知,杀一个贪官,容易。 难的是如何杀得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杀得让被杀的人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思汗就做到了。 他没有用自己的人脉没有用自己的权势,甚至没有亲自下令抓人。 他只是借著“天幕”这股“天意”,轻轻地推了一把。 王振就自己倒下了。 还是以一种最彻底最无法翻案的方式倒下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杀人诛心! 这就叫师出有名! “你们都看看!” 朱元-璋指著天幕里思汗那副风轻云淡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般的模样,对自己身边的大臣们,进行著第二次“现场教学”。 “这才是杀贪官的最高境界!” “快!” “准!” “狠!” 他一连用三个字,高度概括了思汗的手段。 “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不给他任何串联党羽的时间!直接用『天意』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然后一刀毙命!” “这老头……” 朱元璋摸著自己的下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对同类的欣赏。 “有咱当年的风范!” 第12章 学生于谦:老师,您变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章 学生于谦:老师,您变了! 隨著王振那滩烂肉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金鑾殿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朝堂风波总算是暂时被强行摁了下去。 朱祁镇失魂落魄地宣布了退朝。 他甚至都不敢再看思汗一眼,就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仓皇地逃离了这座让他受尽屈辱的宫殿。 百官们则是心思各异。 大部分人都是一副如释重负外加看了一场好戏的表情,三三两两地结伴而出,交头接耳地议论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天上那块依旧没有消失的神秘的天幕。 而以于谦和鄺埜为首的一眾主战派官员则是快步走到了思汗的身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敬佩和感激。 “思汗公!今日若非您力挽狂澜我大明江山危矣!”兵部尚书鄺埜对著思汗深深一揖。 “是啊!思汗公!您今日,可是为我大明除了一个天大的祸害啊!” “请思汗公官復原职!继续执掌內阁,主持大局!我等愿唯您马首是瞻!” 一时间奉承和劝进之声不绝於耳。 然而思汗却只是摆了摆他那枯瘦的手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悦。 “行了。” 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老夫累了。都散了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眾人在福伯的搀扶下自顾自地向著宫外走去。 那副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在金鑾殿上指点江山硬刚皇帝谈笑间就决定了一个顶级权阉生死的霸道权臣,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眾人看著他那萧索的背影面面相覷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恭敬地让开一条道路。 唯有兵部侍郎于谦看著自己老师的背影,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了崇拜、感激以及一丝丝困惑和担忧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 一个时辰后,定国公府,书房。 思汗已经换回了他那身宽鬆舒適的家常便服,正闭著眼睛,靠在太师椅上揉著自己那隱隱作痛的太阳穴。 “妈的,加个班比打仗还累”他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著。 今天这一连串的操作,看似行云流水,实则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 毕竟他面对的,是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和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每一步,都必须算计到极致,不能有半点差错。 否则满盘皆输。 好在效果还不错。 皇帝被镇住了,国贼王振也倒了。 接下来,只要解决掉北边瓦剌的威胁,自己应该又能回去继续混吃等死了吧?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管家福伯的声音。 “老祖宗,兵部的於侍郎在府外求见。” 思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 他来了。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 “让他进来吧。” 思汗睁开眼睛,重新坐直了身体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温热的参茶。 很快,一身緋红色官袍身形挺拔如松的于谦,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书房。 “学生于谦拜见老师。” 他对著思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 “坐吧。”思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何事?” 于谦没有坐。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这位恩师。 他的眼神很复杂。 “老师。”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学生今日是特来感谢老师的。” “若非老师今日挺身而出诛除国贼,力挽狂澜,我大明社稷,恐怕真的要毁於一旦。老师之功,彪炳千秋学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番话,他说得是真心实意。 今日在金鑾殿上思汗那副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腐朽集团的伟岸身姿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然而,思汗听完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说完了?” “没。”于谦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迎向了思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终於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憋了一路的,让他感到无比困惑和纠结的问题。 “老师您变了。”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又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思汗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將茶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哦?哪里变了?”他淡淡地问道。 “变得让学生,有些不认识了。” 于谦的拳头在袖中不自觉地握紧了。 “学生记得老师当年教导我等之时,常言『为臣者当守君臣之义,行王道,斥霸道』。可老师您今日在金殿之上的所作所为”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痛苦。 “您硬刚陛下视君威如无物。您擅用太宗金牌调动京师兵马。您在殿上一言而决人生死” “老师这虽然……虽然是为了国家,是为了剷除奸佞。可这等行事手段,与史书上那些……那些权臣,又有何异?”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也是于谦这个“愣头青”,才能问得出来的话! 他代表了朝堂上,那一部分虽然敬佩思汗的功绩却又对他那无法无天的“霸道”手段感到深深忧虑的清流派。 在他们看来国家的秩序,祖宗的法度君臣的纲常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而思汗今天的所作所为无疑已经將这条底线踩得粉碎! 书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窗外那几声有气无力的蝉鸣,断断续续地传来。 思汗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堪称大明脊樑的得意门生。 他知道于谦的为人。 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心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也正是因为这份“纯粹”,才让他成为了足以在危难之际挽救整个王朝的孤胆英雄。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纯粹”,让他看不透这朝堂之上那更深层次的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许久之后,思汗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看著自己这个,正直得有些可爱的学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感。 有欣赏有无奈也有一丝丝的怜悯。 他轻轻地嘆了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于谦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廷益那你告诉我。” “若不行今日这等雷霆手段,你我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第13章 没权,我怎么保你这种愣头青?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章 没权,我怎么保你这种愣头青? 思汗那句看似平淡的反问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于谦的心上。 “若不行今日这等雷霆手段你我,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于谦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那张写满了“刚正不阿”四个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挣扎的神色。 是啊。 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答案是不能。 他不是傻子他深知朝堂斗爭的残酷。 他也清楚如果今天不是老师以雷霆之势强行镇压了皇帝和王振,那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等待他们的將是皇帝朱祁镇那更加疯狂的“御驾亲征”。 是整个朝堂被王振的党羽彻底清洗。 是他于谦,是鄺埜是所有反对派,都会被扣上一顶“忤逆犯上”的大帽子,轻则削官罢爵重则人头落地家破人亡! 到那时別说挽救社稷了。 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想通了这一层,于谦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那原本紧握著的充满了“道德质问”的拳头也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坐吧。” 思汗看著他那变幻不定的脸色,再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缓和了一些。 “老师……” “坐下说。” 这一次于谦没有再坚持。 他默默地走到椅子前整理了一下衣袍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那姿態,像极了一个在学堂里等待老师解惑的,最虔诚的学生。 思汗重新拿起茶壶,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 “廷益啊。” 他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热气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今天在金鑾殿上太霸道太囂张太不把君臣纲常放在眼里了对不对?” 于谦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思汗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外人无法读懂的沧桑和疲惫。 “傻孩子。” 他看著于谦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你以为老夫是天生就喜欢当权臣的吗?” “你以为,老夫是天生就喜欢指著皇帝的鼻子骂喜欢把生杀大权都攥在自己手里的吗?” “不是的。” 思汗摇了摇头。 “老夫也想当一个纯粹的循规蹈矩的一心只为圣贤书的『忠臣』。” “可这世道这朝堂,它不允许啊。”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自己那一百多年来,走过的布满了荆棘和鲜血的道路。 “廷益,你是个纯臣,是个能臣,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国之栋樑。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但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思汗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于谦的脸上,变得无比锐利。 “那就是,你太乾净了。” “乾净到,你的眼睛里揉不进半点沙子。” “乾净到,你以为只要自己一心为国刚正不阿,就能扫清这世间的一切污浊。” “可你错了。” “大错特错!” 思汗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这朝堂它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它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在这里,光有一腔热血光有满腹经纶,是没用的!” “你想做事,你想实现你心中的抱负,你想挽救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社稷,你就必须有一样东西!” 于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什么?” 思汗看著他一字一顿地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权力。” “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权力!”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于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思汗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像是在对他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那一百多年的人生做一个总结。 “权力,它不是目的。它只是一种手段。” “一种让你能安安稳稳地去实现你理想的,必要的手段!” “你想想看。”思汗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今天,若不是我手中有太宗皇帝御赐的金牌若不是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是我的人你说,现在会是什么局面?” “你于谦,现在恐怕已经被王振的爪牙打入詔狱了!” “我这个老不死的,恐怕也已经被一杯毒酒『恩赐』在府里了!” “而那个昏庸的皇帝则会带著我大明最后的精锐,浩浩荡荡地一头衝进土木堡的包围圈里,去当他的『堡主』!” “到那时,你跟我谈君臣之义?你跟我谈王道霸道?” “廷益啊” 思汗的声音,再次变得语重心长。 “我们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理想?谈什么抱负?” 于谦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 他那颗被圣贤书和道德准则填满了的坚硬无比的心,在思汗这番血淋淋的“现实主义”剖析之下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所以……” 思汗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怜爱和一丝无奈。 “我若不为权臣如何镇得住那些魑魅魍魎?” “我若不霸道如何压得住那个昏庸的君王?” “我若不將这生杀大权都牢牢攥在手里,我又拿什么来保护你这种一心为国却又不懂得保护自己的愣头青呢?” “傻孩子。” “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去做那个不循规蹈矩的恶人。” “总要有人双手沾满了骯脏和鲜血,去为你们这些乾净的人撑起一片,能让你们安心做事的天。” “而我……” 思汗指了指自己自嘲一笑。 “就是那个,最恶的恶人。” …… 书房內,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于谦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反驳还是该认同。 他只知道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某些信念在今天被彻底顛覆了。 而就在此时定国公府的上空那块巨大而神秘的“天幕”,也將书房內的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直播”了出去。 直播给了京城內所有关注著这一切的人。 也直播给了一百五十七年前,应天府的皇宫內外。 洪武朝。 奉天殿外。 朱元璋和他手下的那群开国猛將、顶级谋臣们,静静地听完了思汗的这番“权臣自白”。 没有人说话。 整个广场,安静得可怕。 朱元-璋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欣赏和兴奋的脸,此刻,变得无比的复杂。 他看著天幕里那个自称为“恶人”的百岁首辅。 他听著他那番,將“权力”剖析得如此露骨如此透彻的言论。 他想反驳。 他想痛骂这种“臣强君弱”的思想是大逆不道! 可他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他知道,那个老傢伙说的全都是对的。 全都是他朱元-璋自己信奉了一辈子的,血淋淋的生存法则! 许久之后朱元-璋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朱棣等人。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他没有问任何人。 只是用一种仿佛在自言自语的,充满了无尽感慨和一丝丝困惑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你们说咱要是早点遇到他,咱的大明又会是什么样子?” 第14章 朱元璋点评:这权臣,够黑,咱喜欢!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章 朱元璋点评:这权臣,够黑,咱喜欢!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 朱元璋那句充满了无尽感慨的自问如同巨石入水在洪武朝这群顶级的文臣武將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你们说咱要是早点遇到他咱的大明又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过沉重也太过诱人。 李善长、刘伯温那样的开国元勛虽然一个善於理政一个精於谋略,但他们身上似乎都缺少了天幕里那个叫“思汗”的老头身上,那种混杂了“霸道”与“大义”的独特气质。 如果……如果开国之初,就有这么一个既能当萧何,又能当韩信,还能当张良的“全才”辅佐…… 大明,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强盛百倍? 北方的蒙元,会不会被彻底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南方的蛮夷,会不会早就俯首称臣? 甚至当年那些因为“胡惟庸案”、“蓝玉案”而被牵连枉死的数万功臣是不是也能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没有人敢想下去。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悠长的沉默。 所有人都沉浸在思汗那番“权臣自白”和朱元璋的那个终极之问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之中,无法自拔。 就连一向跳脱的燕王朱棣,此刻也是眉头紧锁,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大腿-拍击声,猛地打破了这份沉寂! 所有人都嚇了一个激灵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他们的皇帝大明太祖朱元璋不知何时已经一扫刚才那副深沉感慨的模样。 他那张布满了风霜的脸上重新泛起了兴奋的红光眼神里,更是闪烁著一种找到了知音般的,诡异的贼光! “对!他娘的说得太对了!” 朱元璋一拍大腿唾沫横飞地就开始了他的“观后感点评”。 他指著天幕里思汗那张云淡风轻的老脸用一种极其欣赏的语气,大声说道。 “这老头说得对!” “想办事没权就是个屁!” 朱元璋这话,说得粗鄙无比,却又直白得让人无法反驳。 他转过头,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扫视著跪在地上的朱棣和一眾文武百官。 “你们都给咱听清楚了!” “什么叫权力?咱告诉你们!” “权力就是刀把子!就是枪桿子!” 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佩刀,又指了指远处那些全副武装的锦衣卫。 “咱当年,要不是把这刀把子、枪桿子都死死地抓在自己手里这天下,能打下来吗?!” “咱要是天天跟那帮元朝的狗官讲道理,谈什么君臣纲常咱现在还在濠州城里要饭呢!”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跟著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武將们,更是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 是啊! 陛下说得对! 这天下是打下来的!不是谈下来的! 跟敌人讲道理那不是傻子吗! 朱元璋看著眾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天幕里那个叫思汗的老头,简直就是他在一百五十七年后的“异时空知己”! 他那套“权力是手段不是目的”的理论,简直就是把他朱元璋自己信奉了一辈子的“实用主义”和“丛林法则”,给原封不动地,用读书人的话给包装了一遍! “你们看看!” 朱元璋又指著天幕,继续他的“现场教学”。 “那个叫于谦的小子,虽然是个忠臣,是个好人。可在咱看来,就是个读圣贤书读傻了的愣头青!” “他跟咱手底下那帮天天就知道嚷嚷『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腐儒有什么区別?” “食古不化!不知变通!” “要不是有思汗这个『恶人』在前面给他挡著、护著就他那种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脾气,能在朝堂上活过三天?” “咱敢打赌,不出三天,他就得被那个叫王振的阉货给玩得家破人亡骨头渣子都不剩!” 朱元璋的这番点评,可谓是一针见血,辛辣无比。 在场的很多文官听得是面红耳赤,冷汗直流。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平日里好像就是陛下口中的那种“愣头青”和“腐儒”。 “所以说啊……” 朱元璋砸了咂嘴,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 “这世道,光有好人是不行的。” “一个国家要想安稳要想强大就必须……得有几个像思汗这样的『坏人』!” “得有几个不讲规矩,敢掀桌子敢指著皇帝鼻子骂敢把那些所谓的『祖宗之法』踩在脚底下一心只为办实事的酷吏!” “酷吏”这两个字,从朱元璋的嘴里说出来非但没有半点贬义反而带著一股浓浓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这辈子,最討厌的,是贪官。 但第二討厌的,就是那种啥事不干天天只会拿著祖宗规矩说事阻碍国家发展的“清流”和“腐儒”! 在他看来思汗这种,虽然手段黑了点霸道了点,但他干的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他硬刚皇帝是为了阻止一场必败的战爭! 他擅调兵马是为了剷除一个祸国殃民的奸佞! 他教训于谦,是为了点醒一个未来足以撑起国家脊樑的忠臣! 这种人你说他是“权臣”? 没错! 但他更是“能臣”啊! 朱元璋摸著自己下巴上那硬邦邦的鬍子,看著天幕里那个老头的眼神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他那双经歷过无数风雨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看到了绝世珍宝般的炙热的光芒。 他缓缓地对著身边的朱棣和一眾大臣,做出了自己最终的,一锤定音的评价。 “这个思汗” “虽然手段黑了点但他的心,是向著咱大明的。” “是个能吏,更是个酷-吏!” 他顿了顿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充满了欣赏和渴望的笑容。 “咱有点喜欢了!” 第15章 罢免一个尚书,跟喝口水一样简单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章 罢免一个尚书,跟喝口水一样简单 第二天,卯时。 天依旧是黑的。 那块巨大而诡异的天幕,经过了一夜,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似乎更加清晰了。 它依旧忠实地履行著“直播”的职责,只不过镜头,已经从昨天的定国公府书房,切换到了此刻的金鑾殿之上。 这让今天这场早朝的氛围变得前所未有的古怪。 所有来上朝的官员都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眼天上的“自己”然后又赶紧低下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个小动作一句话,会不会就被天上那个“照妖镜”给记录下来然后直播给一百五十七年前的太祖高皇帝看? 这感觉太他娘的刺激了。 龙椅上朱祁镇的脸色依旧惨白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经过了一夜的“冷静”,他似乎学乖了一点只是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他身边的王振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陌生的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锦衣卫。 他们就像几尊铁塔杵在龙椅旁边那冰冷的眼神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 整个大殿之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缓缓地,走进了金鑾殿。 思汗来了。 他今天依旧是穿著那身代表著文臣之首的一品朝服,依旧是在福伯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得颤颤巍巍。 他甚至还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哈欠,仿佛昨天只是睡了个午觉而不是掀起了一场足以顛覆朝堂的巨大风波。 可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头子了。 所有官员包括那些桀驁不驯的勛贵武將看到他进来,都下意识地恭恭敬敬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那眼神充满了敬畏。 思汗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百官之首的位置,站定。 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仿佛这满朝的文武,这龙椅上的天子都与他无关。 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態看得龙椅上的朱祁镇,拳头又一次捏紧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寂静。 “咳!” 一声故作威严的咳嗽,从文官的队列中响起。 只见吏部尚书王佐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然后对著思汗的方向,不阴不阳地开口了。 “思汗公您虽是五朝元老,德高望重。可昨日您在金殿之上公然逼迫君上,擅调兵马软禁天子此等行径,恕下官不敢苟同!”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又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这个吏部尚书。 大哥,你没睡醒吗? 昨天没看天幕直播吗? 连皇帝都被摁下去了,你现在跳出来找茬? 这不是茅坑里点灯笼——找死吗! 然而王佐却是一副“我为大明法度,虽死不辞”的慷慨激昂模样。 他身后还陆陆续续地,又走出了十几个官员有御史,有给事中有各部的郎中。 他们,全都是王振安插在朝堂之上的死党和余孽! 他们知道王振倒了下一个,肯定就轮到他们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著现在,思汗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搏一把! 怎么搏? 很简单拿“祖宗规矩”来压他! “王尚书所言极是!”一个御史紧跟著跳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大明自有国法!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祖制,更是万世不可易!思汗公昨日之举视国法於无物视祖制於草芥!此乃乱臣贼子之行径!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安朝纲!” “请陛下明正典刑!” “请陛下,为祖宗家法做主!” 一群人跪倒在地哭天抢地,那架势,仿佛思汗才是那个动摇国本祸国殃民的奸贼。 他们不谈军国大事,因为他们知道,谈不过。 他们就揪著“法理”和“祖制”不放! 你思汗再牛逼你还能大过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吗? 你再有理你软禁天子擅调兵马,这是事实吧? 这就是阳谋! 用道德和法理来绑架你! 龙椅上原本还一脸颓丧的朱祁镇看到这一幕眼睛里瞬间又冒出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对啊! 朕还有祖宗家法! 朕是皇帝朕代表的就是法!就是规矩! 你思汗再厉害,你也不能凌驾於祖宗之上! 想到这里,朱祁镇的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一点。他看了一眼殿下的思汗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佐等人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来支持一下自己的“忠臣”。 然而,他还是没能快过那个老傢伙。 从始至终,思汗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就那么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直到王佐等人把所有慷慨激昂的台词都说完了,整个大殿再次陷入寂静时。 他才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在念一份买菜清单般的语气开口了。 “吏部尚书,王佐。” 跪在地上的王佐心里一喜。 他以为思汗要跟他辩论了。 只要辩论,他就有信心,用圣贤书里的大道理把这个老傢伙给绕进去! 然而思汗接下来念出来的东西,却让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正统十年收受河南布政使刘安贿赂白银三万两,为其子谋取国子监监生名额。” “正统十一年与王振勾结卖官鬻爵,將通州知州一职以五万两白银卖与盐商之子……” “正统十二年” 思汗的声音不急不缓。 他每念出一条王佐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已经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这…… 他怎么会知道的! 这些事全都是他和王振在密室之中,单线交易的!天知地地知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老不死的,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思汗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念完王佐的“清单”后他又將目光(虽然是闭著眼睛),转向了王佐身后的那群人。 “都察院御史,李全。” “正统九年,强占民田三百亩” “兵科给事中,赵申。” “正统十年,其子当街纵马,踩死一老嫗,被你强行压下……” “户部郎中……”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一桩又一桩的罪证。 思汗就像一个无情的判官,將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清流”们的底裤,一件一件当著所有人的面,扒了个乾乾净净! 他念出来的全都是那些足以让他们人头落地,抄家灭族的铁证! 到最后,那十几个刚才还慷慨激昂,仿佛化身正义使者的官员,全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金鑾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不是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个闭著眼睛的老人。 太……太恐怖了!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秘密的! 他手里到底还掌握著多少,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万劫不復的,黑材料! 就在这份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惧之中。 思汗,终於念完了他那份长长的“清单”。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气只有一片让人心悸的漠然。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群烂泥一样的人渣。 只是用他那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宣判。 “吏部尚书王佐革职查办,抄家。” “其余人等,下锦衣卫詔狱严加审讯。” 整个过程,从王佐跳出来,到思汗宣判结束加起来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罢免一个当朝二品的六部尚书,外加十几个朝廷要员。 就跟喝了口水一样,简单。 说完思汗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整个金鑾殿,上至天子,下至百官,鸦雀无声。 第16章 天幕开始回放:这个首辅不简单!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天幕开始回放:这个首辅不简单!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洪武朝的君臣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直愣愣地看著天幕上,那堪称“神仙打架”的一幕。 一个二品的吏部尚书朝堂之上,妥妥的封疆大吏级別的重臣。 就这么被那个叫思汗的老头三言两语说罢免就罢免了? 甚至还附赠了“抄家”和“下大狱”的全套服务?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朱元璋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著,久久没有合上。 他被惊到了。 不是被思汗的狠辣手段惊到。 说实话论狠论杀伐果断,他朱元璋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他震惊的是思汗那份,视“六部尚书”如草芥的恐怖的权力! “后……后世的吏部尚书,就这么不值钱了?” 他扭过头,用一种极其梦幻的语气问身边的燕王朱棣。 吏部尚书那是什么概念? 天官! 执掌天下官员的升迁贬謫,是文官集团里除了丞相之外,当之无愧的巨头! 想当年,他为了扳倒一个胡惟庸,布置了多久谋划了多久最后甚至不惜掀起一场波及数万人的惊天大案,才算彻底清除了相权。 可一百五十七年后。 他这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子孙,竟然被一个臣子当著他的面,像撵走一条狗一样就把一个吏部尚书,给收拾了? 这……这他娘的合理吗?! 这到底是君权太弱还是这个叫思汗的臣子太强了?! 朱棣也是一脸的震撼,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父皇的这个问题。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就在所有洪武君臣,都对思汗那恐怖的权力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有些不解的时候。 天上的那面天幕,似乎是为了回答朱元璋的疑问再一次非常“贴心”地发生了变化。 只见画面上,正统朝金鑾殿那压抑的场景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阳光和希望的,欣欣向荣的景象。 画面中,出现了繁忙的运河码头,千帆竞渡南来北往的商船络绎不绝。 出现了江南的鱼米之乡,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百姓们在田间地头耕作脸上洋溢著满足而安康的笑容。 出现了北方的边境重镇军容鼎盛武备严明,士兵们在校场上操练士气高昂。 甚至还出现了海外的港口,巨大的宝船舰队停靠在岸边,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商人带著各种珍奇的货物,与大明的官员进行著贸易,这一幕幕的画面,构成了一副堪称完美的盛世画卷! 比他朱元璋辛辛苦苦打造的“洪武之治”,看起来,还要富庶!还要繁华!还要开放! “这……这是……”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景象,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痴迷和嚮往的神色。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个国泰民安,四海来朝的,大明盛世吗! 他的子孙做到了? 是哪个子孙?是允炆那孩子?还是老四?或者是老四的儿子? 就在他猜测的时候天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镜头进入了皇宫。 但不是正统朝那压抑的金鑾殿而是一间充满了书卷气的,温暖的御书房。 一个身材微胖面容仁厚的青年皇帝正与他对面坐著的一个人,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那个人洪武朝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个人,他们认识! 虽然比之前在天幕里看到的要年轻得多大概也就四十余岁的模样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但他那张脸,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眼睛绝对不会错! 他就是思汗! 画面中的思汗正铺开一张巨大的地图,指著上面的一条条线路对著那个仁厚的皇帝,侃侃而谈。 “陛下前朝虽废海禁,但终究畏首畏尾。我大明坐拥万里海疆,岂能自缚手脚?当鼓励商船出海,设市舶司广收关税!不出十年国库之充盈,必將远超洪武、永乐二朝!” 他的声音,自信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画面再转。 这一次,是在內阁的值房里。 思汗的面前,坐著几个同样官居一品气度不凡的老臣。 正是后来名满天下,被誉为一代贤相的“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 而此刻这三位未来的“贤相”在思汗的面前却像三个恭恭敬敬的学生。 “『一体纳粮』虽会触动天下士绅之根基,但若不行此法,国朝税赋终將被这些蠹虫侵占殆尽!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推行!” 画面里的思汗一拍桌子,直接就为一场即將到来的足以改变大明国运的重大改革定下了基调。 那股子霸道和强势与他在正统朝金殿之上的模样如出一辙! 不! 甚至犹有过之! 因为此刻的他正值壮年! 他身上的那股锐气那股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自信简直要溢出整个天幕! 他舌战群臣他规划新政,他辅佐仁宗皇帝休养生息,他又辅佐宣宗皇帝整顿吏治 他就像一个精力无穷的巨人以一己之力扛著整个大明王朝从永乐年间的穷兵黷武,一步一步走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的巔峰! 洪武朝的君臣们,就这么呆呆地看著。 他们看著天幕里那个风华正茂的思汗是如何用他那超越时代的眼光和无与伦比的铁血手腕將一个百废待兴的帝国打造成了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看“歷史回放”。 而是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终於,天幕上所有的画面都缓缓淡去。 最终只剩下了一行由无数金色光点匯聚而成的盖棺定论般的总结性文字。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仁宣之-治乃大明朝国力最强盛、政治最清明的时期之一国泰民安四海宾服。】 【其背后最主要的规划者与推行者——】 【內阁首辅思汗。】 第17章 洪武群臣傻眼:他,他竟然是状元出身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7章 洪武群臣傻眼:他,他竟然是状元出身? 天幕之上,那行关於“仁宣之治”的总结性字幕,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洪武朝所有君臣的心头。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朱元璋和他手下这群自认已经创造了一个伟大时代的开国元勛们,在看到了那个比他们的时代,还要繁华还要富庶,还要强盛的“仁宣之治”后,第一次產生了一种类似於“自愧不如”的复杂情绪。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前无古人。 可没想到后世的子孙里竟然还有来者! 而缔造了这一切的,除了他朱家的仁宗、宣宗两个好圣孙之外,竟然还有一个贯穿了始终的核心人物——思汗! “这他娘的……” 一个满脸络腮鬍脾气火爆的开国武將,看著天幕,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说道。 “这老傢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是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一个人辅佐了五代帝王。 一个人既能辅佐马上皇帝开疆拓土又能辅佐守成之君开创盛世。 一个人,既有文臣的经天纬地之才,又有武將的杀伐果断之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能臣”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圣人降世妖孽重生啊!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天幕,眼神里那股原本还夹杂著几分猜忌和审视的意味此刻已经几乎完全被一种求贤若渴的炙热的贪婪所取代! 人才! 这他娘的是个旷古烁今的绝世人才啊!要是咱手底下,能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他朱元璋何至於天天累得跟条狗一样,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他甚至產生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要不……等咱死后把这傢伙的牌位也请进太庙里跟咱的那些开国功臣们凑一桌打马吊? 就在朱元璋胡思乱想甚至开始琢磨“跨时空配阴婚”这种离谱事的时候。 天幕,似乎是嫌给他们的震撼还不够大,竟然……又有了新的变化! 只见画面上那行关於“仁宣之治”的字幕缓缓淡去。 紧接著一行新的標题,浮现了出来。 【人物前传:寒窗苦读一举夺魁】 前传? 还有前传?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天幕是要把这个叫思汗的老傢伙的底裤都给扒乾净啊! 只见画面一转。 这一次,时间似乎被回溯到了一个更早的,更古朴的年代。 画面中出现了一座庄严肃穆的宫殿。 那宫殿的样式,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咱应天府的奉天殿吗?! 虽然天幕里的奉天殿,看起来比现在要崭新一些细节上略有不同。 但那整体的格局,那標誌性的蟠龙巨柱,绝对不会错! 画面切到了大殿之內。 一场殿试正在进行。 数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贡士,正襟危坐,在自己的考案前,奋笔疾书。 而在那数百名贡士之中,有一个青年显得格外的与眾不同。 他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面容俊秀,眉宇间带著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自信。 他的穿著很朴素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显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子弟。 可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手中的毛笔,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 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与周围那些或紧张或激动,或愁眉苦展的同僚们,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小子……” 朱元璋看著画面里那个陌生的青年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熟悉感? 好像在哪见过? 很快,殿试结束。 主考官们开始批阅试卷。 当他们批阅到那个青年的试卷时,所有主考官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艷和讚嘆之色! “好!好文章!” 一个戴著乌纱帽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主考官(由翰林学士罗復仁客串)將那份试卷高高举起激动地对身边的同僚说道。 “此子的对策见解之深刻眼光之长远文笔之老辣,老夫生平未见!” “其论『农商並举开海通贸』,可谓是石破天惊!其论『火器之利军制之革』更是直指我大明未来百年之要害!” “此等大才!若不为状元天理难容啊!” 最终这份试卷被毫无爭议地呈送到了龙椅之上。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虽然还很年轻但已经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身影。 ——大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看到天幕里,那个正值壮年的“自己”。 奉天殿外的朱元璋和他手下的所有大臣全都傻眼了! 这……这…… 这天幕回放的竟然是咱洪武朝的科举殿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在后世权倾朝野,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思汗他竟然 所有人的心里,都同时冒出了一个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极其荒谬的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 天幕的画面里年轻的朱元璋,看完了那份惊才绝艷的对策,龙顏大悦! 他猛地一拍龙椅大声赞道。 “好!好一个『民为水君为舟,商为风』!写得好!” “此子,有大才!” 他拿起御笔,在那份试卷上重重地点了一个圈! “咱就点他为状元!” 紧接著,太监那尖细的唱喏声,响彻了整个奉天殿。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本科状元——” “思汗!” 轰!!!! 当“思汗”这两个字从天幕中清晰地传出来的时候。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的所有君臣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给狠狠地劈中了! 所有人都傻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史前巨兽一样的,充满了无尽惊骇和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天幕里,那个因为被点为状元而缓缓起身对著龙椅上的“朱元璋”行三拜九叩大礼的,年轻的身影。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那个在一百五十七年后,把他们朱家的皇帝,训得跟孙子一样的百岁权臣! 那个缔造了“仁宣之治”的无双国士! 那个辅佐了五代帝王而不倒的政坛活化石! 他的起点,竟然是在他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 竟然是他朱元璋亲手点出来的,状元郎?! “这……这……这……” 朱元璋那只刚刚还拍著大腿大声叫好的手此刻僵在了半空中。 他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指了指天幕里,那个正在谢恩的意气风发的年轻状元。 又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如同生锈的齿轮般的动作,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同样一脸懵逼仿佛集体中了邪一样的真实的朝臣。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震惊荒谬混乱等一系列极其复杂甚至有些滑稽的表情。 许久之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充满了无尽困惑和顛覆感的,梦囈般的话语。 “这……这不是咱当年亲自点的那个那个叫思汗的状元吗?” “他竟然活到了现在?!” 第18章 瓦剌使臣的叫囂?给我掌嘴!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章 瓦剌使臣的叫囂?给我掌嘴! 天幕之上,那场发生在一百五十七年前的洪武朝殿试,依旧在缓缓地回放著。 但在正统朝的金鑾殿內却已经没有人再有心思去关注了。 因为一个更加现实也更加迫在眉睫的麻烦,已经找上了门。 就在思汗用雷霆手段清洗了王振及其党羽,初步稳定了朝堂秩序之后。 北方的瓦剌派来了使臣。 鸿臚寺的官员,领著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穿著一身皮袄,神情倨傲的瓦剌使臣,走进了金鑾殿。 这使臣一进来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就肆无忌惮地在整个大殿之內,来回扫视。 他的目光扫过龙椅上那个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青年皇帝。 扫过阶下两旁,那些神情各异但大多敢怒不敢言的文武百官。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百官之首,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的枯瘦老头的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一丝丝的困惑。 这就是大明朝现在说了算的人? 一个行將就木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傢伙?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口被奶茶和劣酒染得焦黄的牙齿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然后他对著龙椅上的朱祁镇用一种极其生硬,且带著浓浓草原口音的汉话,不阴不阳地开口了。 “瓦剌使臣巴图奉我家大汗之命前来问候大明皇帝。” 他说著是“问候”。 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態那囂张跋扈的语气,哪里有半分使臣的样子? 分明就是来下战书的! 按照规矩外臣覲见当行跪拜之礼。 可这个叫巴图的傢伙只是象徵性地,懒洋洋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懒得弯一下。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整个金鑾殿所有官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想当年,太宗成祖皇帝在位时,北方的韃子,听到“大明”这两个字,哪个不是嚇得闻风丧胆望风而逃? 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可现在他们愤怒却又无奈。 谁都知道如今的瓦剌在也先的带领下已经统一了草原各部兵强马壮实力空前。 而反观大明內有皇帝昏聵权阉乱政;外有武备鬆弛边防糜烂。 此消彼长之下人家还真就有囂张的资本。 新上任的鸿臚寺卿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年轻官员。 他看著这个囂张的瓦剌使臣,气得是满脸通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下意识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龙椅之上的朱祁镇。 然而朱祁镇此刻却比他还慌。 这位年轻的皇帝,刚刚才经歷了被老师当眾打脸被天幕全球直播,被信任的太监背叛,被手下的大臣架空等一系列社会性死亡事件。 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此刻面对著瓦剌使臣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他竟然下意识地將自己的目光,也投向了那个站在百官之首仿佛已经睡著了的枯瘦的身影。 那一瞬间。 整个金鑾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思汗。 仿佛他才是这座宫殿这个王朝,真正的主人。 感受到了这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一直闭目养神的思汗,终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龙椅上的皇帝。 也没有去看周围的同僚。 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如刀的眼睛径直地,落在了那个身材高大,满脸倨傲的瓦剌使臣,巴图的身上。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不发一言。 可巴图,却被他这平静的目光看得是心里直发毛。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而是一头沉睡了百年刚刚甦醒的洪荒巨兽! 那眼神太过平静,太过深邃,平静得让他感到了恐惧! “你……” 巴图被他看得是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来壮壮自己的胆气。 思汗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沙哑,那么的苍老,不带一丝烟火气。 “在我大明天朝的土地上,要学会说人话。” 嗯? 什么意思? 巴图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不光是他就连在场的所有大明官员,也都愣住了。 思汗公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听不懂这个瓦剌使臣的汉话? 不可能啊!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不解的时候。 思汗,又缓缓地重复了一遍。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在我大明金鑾殿上要学会站直了,跪下了说人话!”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起惊雷! 所有人都明白了! 思汗公他不是在说语言! 他是在说规矩!他是在说尊卑!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这个囂张的瓦剌使臣: 这里是天朝上国! 是你们草原蛮夷,必须跪下来仰望的地方! 你一个区区的使臣也配站著跟我们说话? 你也配?霸道!无与伦比的霸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外交辞令了! 这是赤裸裸的来自天朝上国的降维打击! 巴图的脸,“唰”的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草原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是大汗也先面前的红人!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屈辱,瞬间就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指著思汗,刚要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汉话,破口大骂。 “你个老” 然而,他的话只说出了三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思汗已经不耐烦了。 这位百岁的老首辅,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淡淡地,对著殿外的侍卫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遍体生寒的命令。 “不懂规矩的东西。” “拖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漠然和冰冷。 “掌嘴二十。” “打到他学会说人话为止。” “然后再让他回来重新回话。” 第19章 也先的野心,被我一眼看穿!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章 也先的野心,被我一眼看穿! 金鑾殿外很快就响起了一阵清脆响亮极富节奏感的“啪啪”声。 以及一阵从一开始的囂张咒骂到中途的痛苦闷哼再到最后的有气无力的求饶声。 殿內的文武百官们,听著这“大快人心”的背景音乐一个个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但他们的心里,却不约而同地,都冒出了一个字——爽! 太他娘的爽了! 这些年因为国力日衰他们在和北方那些蛮夷打交道的时候受了多少窝囊气? 何曾有过今日这般的扬眉吐气! 思汗公牛逼! 龙椅上朱祁镇看著那个依旧闭目养神仿佛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累的老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复杂。 他一方面,痛恨这个老傢伙,把自己这个皇帝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可另一方面看著那个囂张的瓦剌使臣被拖出去掌嘴,他心里竟然也升起了一丝丝病態的快感?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这个老师,比他这个皇帝更適合处理眼前这种烂摊子。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声音停了。 两个身材高大的殿前侍卫,像拖著一条死狗一样把那个名叫巴图的瓦剌使臣又给拖了回来。 此刻的巴图,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他那张原本就满是横肉的脸,此刻已经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两边脸颊上是两块清晰无比的紫黑色的巴掌印。 嘴角掛著血丝几颗后槽牙混合著血水从他的嘴里“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噗通!” 侍卫一鬆手巴图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和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百官之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老人。 他那股子来自草原的悍匪之气,已经被刚才那二十个结结实实的,充满了天朝上国“热情”的大逼斗,给彻底扇没了。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看起来行將就木的老傢伙是个真正的,不讲道理的狠人! “现在,会说人话了吗?” 思汗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巴图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了,连忙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然后对著龙椅上的朱祁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五体投地的大礼! “外……外臣巴图叩见……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他的声音因为漏风和恐惧,变得含糊不清但那股子谦卑和恭敬却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大明官员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看。 这不就会说人话了吗? 还是得物理治疗啊。 思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巴图只是淡淡地说道。 “国书呢?” “啊?哦哦!在……在这里!” 巴图如蒙大赦,连忙从自己那身骯脏的皮袄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卷用羊皮製成的,繫著红绳的国书。 一个小太监赶紧跑上前,將国书接了过来,呈送给了思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捲国书之上。 他们都很好奇瓦剌的大汗也先,到底在这国书里,写了些什么? 是想像以前一样狮子大开口,索要岁幣和赏赐? 还是想借著大明內乱的机会,进行战爭讹诈? 然而思汗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他,接过了那捲足以决定未来两国关係走向的,极其重要的国书。 然后……看都没看一眼。就那么拿在手里,轻轻地掂了掂仿佛那不是什么国书,而是一卷不值钱的厕纸。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越过了所有人径直地落在了地上那个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瓦剌使臣巴图的身上。 他缓缓地,开口了。 那声音平淡却又仿佛带著一种,足以洞穿一切人心和阴谋的恐怖的魔力。 “回去告诉你家大汗也先。” “他那点想趁著我大明朝堂动盪效仿他蒙元祖上入主中原成就一番不世霸业的小心思……” “我早就知道了。” 轰!!! 这句话,不亚於又一个惊天巨雷狠狠地劈在了巴图劈在了在场所有大明官员,劈在了天幕另一端所有洪武君臣的心上! 巴图那双原本就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此刻,更是凸出得像两个快要掉出眼眶的铜铃!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这是大汗心中,最隱秘,最宏大的野望啊! 除了几个最核心的心腹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外人知晓! 这个老傢伙,他……他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一股比刚才被掌嘴还要巨大一万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就將巴图彻底淹没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凡人。 而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妖怪! 思汗没有理会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让他,回去洗乾净脖子,好好等著。” “我大明的军队很快就到了。” 说完他手腕一松。 那捲凝聚了也先所有野心和欲望的羊皮国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像一坨无人问津的垃圾。 思汗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嚇得快要尿裤子的瓦剌使臣也懒得再理会龙椅上那个早已石化的皇帝。 他只是用他那充满了无尽威严和霸道的声音,对著整个金鑾殿也对著整个天下,做出了最终的,宣判!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漠然和冰冷。 “滚!” “是是是!滚!我这就滚!这就滚!” 巴图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让他感觉比地狱还要恐怖一百倍的宫殿! ……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好!!” 一声充满了无儘快意和激赏的爆喝从燕王朱棣的口中猛地爆发出来! 他看著天幕里,思汗那副视蛮夷如草芥谈笑间就已决胜千里的霸道模样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才叫天朝上国! 这才叫大国风范! 对付那帮不通教化的蛮夷,就该用这种,比他们还要霸道一万倍的方式狠狠地,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讲什么狗屁的仁义道德? 老子的拳头就是道理! “说得好!” 朱棣激动地一挥拳头那双充满了野心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狂热的崇拜。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好!说得太好了!父皇!这思汗简直……简直就是为我大明而生的!他” 朱棣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父皇那个他心目中最雄才大略,也最铁血无情的男人。 此刻竟然没有说话。 朱元璋只是静静地看著天幕,看著那个將国书扔在地上的,枯瘦的背影。 他的眼神,无比的复杂。 有欣赏,有激动,有一丝丝的忌惮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一种极其深沉的,难以言喻的 “父皇?”朱棣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您怎么了?” 第20章 朱元璋的新烦恼:这人咱怎么抢过来?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章 朱元璋的新烦恼:这人咱怎么抢过来? 朱元璋確实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天幕之上,那个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番霸气侧漏的宣战,根本与他无关的枯瘦的老人。 他那双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里之前那一丝丝的忌惮,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看越满意越看越眼馋的炙热的光芒。 朱棣看著自己父皇这副“诡异”的模样心里直发毛。 他很了解自己的父皇。 这是一个猜忌心极重,控制欲极强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挑战他权威的铁血帝王。 按理说看到思汗这样一个,能把皇帝当孙子一样训能把六部尚书当狗一样撵能视“祖宗家法”如无物的“权臣”他应该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降下天雷,把这个“乱臣贼子”给劈死才对。 可现在…… 父皇这眼神怎么……怎么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叫花子看到了一只刚出炉的,冒著热气和油光的烧鸡? 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朱元璋確实很渴望。 他看著天幕里思汗那一系列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操作心里,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麻,又难受。 太……太他娘的对胃口了! 看看! 你们都给咱好好看看! 这才是真正的能臣啊! 对內,他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昏君一个权阉和一群废物点心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瞬间就稳定了即將崩溃的朝堂。 对外他更是硬气得一塌糊涂!面对囂张的蛮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反手就是一顿大逼斗打完之后,还直接告诉你:我知道你想干嘛洗乾净脖子等死吧! 这是何等的霸气! 这是何等的爽快! 这不就是他朱元璋梦寐以求的,最理想的臣子吗! 想当年他为了处理朝堂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勉强把那些不听话的刺头给摁下去。 可这个思汗呢? 人家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扔了块令牌,整个朝堂,就跟被驯服的绵羊一样乖得不行。 这效率这手段高下立判! 朱元璋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一股强烈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底里,疯狂地冒了出来。 他嫉妒! 他嫉妒他那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不成器的玄孙朱祁镇! 凭什么! 凭什么那种废物点心能有思汗这样的绝世大才来辅佐他,给他擦屁-股? 而咱呢? 咱辛辛苦苦打下这片江山手底下除了几个能打的武夫就是一群天天只会跟咱掉书袋的腐儒! 好不容易出了个胡惟庸看著挺能干的结果还他娘的想造反! 这公平吗! 这他娘的一点都不公平! 朱元璋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暴殄天物! 让思汗去辅佐朱祁镇那种废物那简直就是让一个屠龙勇士去杀鸡! 大材小用! 浪费! 可耻的浪费! 不行! 绝对不行! 此等经天纬地之才合该为咱所用! 一个无比疯狂,无比大胆,也无比符合他朱元璋“流氓”性格的念头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冒了出来! 我能不能把他从一百五十七年后,给“弄”过来?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它像一颗被点燃的火星,瞬间就在朱元璋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里燎起了熊熊大火! 对啊! 为什么不行! 既然这个“天幕”,能让咱看到一百多年后的事。 那说不定它也能让咱跟一百多年后的人,说上话? 甚至把人给弄过来? 朱元-璋那双原本还只是炙热的眼睛此刻,已经开始放光了! 他一把抓住身边,同样是一脸懵逼的翰林学士解縉的领子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 “解縉!” “啊?陛下臣在!”解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咱问你!”朱元-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和蔼”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不是读书多么?你给咱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解縉的声音都在发抖。 “就这个天幕!”朱元-璋指了指天上“它既然能看那能不能对话?” “对话?”解縉傻眼了“陛下这是神跡啊!如何能……” “咱不管!”朱元-璋不耐烦地打断他,“咱就要对话!咱就要跟那个思汗,说上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更嚇人的。 “最好是能把他给咱弄过来!” “弄……弄过来?!” 解縉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皇帝好像疯了。 这可是隔著一百五十七年啊! 怎么弄过来? 修个时光机吗? “怎么?你不行?”朱元-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透出了一丝危险的光芒。 “臣……臣……”解縉嚇得是汗如雨下,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旁边的燕王朱棣眼珠子一转,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父皇的心思。 他赶紧上前一步,打圆场道:“父皇息怒!此事太过匪夷所思,非一人之力可及。儿臣以为不如召集天下所有的奇人异士能工巧匠,一起来研究研究?” 朱元-璋听完眼睛一亮。 “对啊!人多力量大!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鬆开解縉的领子,重新恢復了那副雄才大略的帝王模样。 他背著手在广场上,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得给他个名分丞相!对!咱废了丞相就是因为找不到合適的人!现在,人来了!” “不行光给个丞相,还不够!体现不出咱的诚意!” “得加封!封王?不行不行异姓不能封王,这是祖制” “那就封国公!跟他现在一样!世袭罔替!” “还不够……” 他越想,越觉得任何的官职和爵位,似乎都配不上天幕里那个老头的经天纬地之才。 最终,他猛地一跺脚下定了决心! 他转过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了无尽渴望和霸道的语气,对著在场的所有人也对著天上的那面天幕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他盯著天幕里,思汗那苍老却挺拔的身影喃喃自语,那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此等大才合该为咱所用!” “谁!谁有办法能联繫上他!” “咱给他当朝一字並肩王!” 第21章 朱棣也坐不住了:五十万大军,全没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章 朱棣也坐不住了:五十万大军,全没了?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 朱元璋那句石破天惊的“一字並肩王”的许诺如同平地惊雷把他手底下这群文臣武將全都给炸懵了。 一字並肩王!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是人臣之位的极致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自古以来能得此封號者,寥寥无几而且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可现在他们的皇帝,竟然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活在一百五十七年后的“权臣”,许下了如此惊世骇俗的承诺!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求贤若渴”了。 这简直就是……著了魔啊! 就在所有人都被朱元璋这堪称“疯狂”的念头给震得七荤八素的时候。 天上的那面天幕似乎是觉得光让大家看“宫斗”还不够过癮,决定再加点猛料。 只见画面一转。 正统朝金鑾殿內那个枯瘦却霸道的身影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巨大的,极其详尽的,军事地图! 地图的背景,正是大明北方的边境线,从辽东,一直延伸到大同、宣府。 “嗯?” 朱元璋眉头一皱,暂时压下了心里那股“抢人”的衝动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天幕之上。 作为一代军事奇才,他对地图和兵棋推演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隱隱感觉接下来可能会有什么“重量级”的內容。 果不其然。 地图之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冷冰冰的,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金色大字。 【土木堡之战兵力及番號详解】 来了! 之前那个一笔带过的“背景科普”,现在要开始详细解读了! 所有武將包括燕王朱棣在內,全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这,是他们的专业领域! 【明军参战兵力:京师三大营】 【五军营:核心野战部队下辖……】 【三千营:精锐骑兵部队多为蒙元降將之后战力彪悍……】 【神机营:大明火器部队,装备有火銃、火炮……】 天幕之上开始逐行,逐字地列出参战明军的详细编制和番號。 每一个番號的后面甚至还“贴心”地,標註了这支部队在洪武、永乐年间的赫赫战功! “五军营左掖军第一师……曾在洪武二十一年,隨大將军蓝玉攻克捕鱼儿海俘虏元主次子……” “三千营神胆飞骑……曾在永乐八年隨太宗皇帝亲征漠北於斡难河畔大破阿鲁台主力……” “神机营……” 看著那一个个熟悉的甚至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创建或带出来的部队番號。 看著他们那辉煌的,足以让任何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绩。 朱元璋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朱棣的眼神里也充满了自豪和怀念。 这些,都是他们朱家最忠诚最勇猛最精锐的虎狼之师啊! 他们是这个庞大帝国,最坚实的基石! 然而,下一秒。 天幕的操作却让他们的心,瞬间如坠冰窟! 只见画面之上,开始出现了一副动態的,如同沙盘一般的兵棋推演图。 一个巨大的,代表著明军二十万主力的红色箭头离开了坚固的京师防线浩浩荡荡地,向著北方的边境,进发。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堪称“灾难级”的让他们血压飆升的一幕幕。 【指挥失误一:粮草未备先行出发。大军沿途就食,百姓苦不堪言,士兵体力大量消耗。】 画面上,代表著明军的红色箭头其移动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慢顏色也从一开始的鲜红逐渐变得有些暗淡。 “胡闹!”朱元璋气得一拍大腿“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哪个蠢猪指挥的!” 【指挥失误二:冒进敌境,不设斥候。大军两眼一抹黑,对瓦剌主力动向一无所知。】 画面上,代表瓦剌军队的无数个黑色小箭头如同幽灵一般,在明军主力的周围来回穿插分割,包围。 而那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却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还在一个劲地往包围圈的中心里钻! “完了……” 朱棣看到这一幕,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统帅,他比谁都清楚,在战场上失去视野,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死亡! 【指挥失误三:號令不一,反覆横跳。一日之內数易军令大军被来回折腾,疲惫不堪军心动摇。】 【指挥失-误四:选择死地,强行扎营。於土木堡这种高地无水之处安营將二十万將士置於绝境……】 一条条一件件! 天幕用一种最冷静,也最残忍的方式將那场战爭中明军指挥层所犯下的所有愚蠢到不可思议的错误全都公之於眾! 最后当那个代表著明军主力的巨大红色箭头彻底地钻进了那个由无数黑色箭头构成的,天罗地网般的包围圈之后。 天幕之上,浮现出了一行血红色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字幕。 【恭喜玩家朱祁镇达成“自寻死路”成就】 紧接著。 总攻开始了。 画面上无数的黑色箭头,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了那个已经陷入绝境的,孤零零的红色箭头! 没有激烈的战斗场面。 没有血肉横飞的特写。 天幕只是用一种最冰冷的方式,来呈现这场战爭的结果。 它只是在那些曾经无比辉煌的,战功赫赫的部队番號之上一个一个地,缓缓地盖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色的巨大的叉! 【五军营覆灭!】 【三千营覆灭!】 【神机营覆-灭!】 一个又一个的红叉。 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和那份曾经足以震慑天下的荣耀。 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的燕王朱棣在看到那个,他曾经亲自带领南征北战,亲手打造成大明第一骑兵的“三千营”的番號之上,也被盖上了那个血红色的“覆灭”印记时。 他那张一向坚毅如铁的脸再也绷不住了。 “不……” 他猛地从队列中站了出来,失態地,指著天上的那面天幕。 他那双充满了野心的,从未有过畏惧的眼睛里,此刻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和心痛欲绝的神色!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著几乎不成语调。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大明的京营!我大明的精锐!天下无敌!”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对著天空,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怎会……怎会败得如此之惨!” 天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它只是在將所有参战明军的番號都盖上了那个耻辱的红叉之后。 画面一转。 定格在了土木堡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般的战场之上。 然后,镜头缓缓拉升越过尸山血海越过破碎的旌旗,最终转向了正统十四年,金鑾殿之內。 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的百岁首辅——思汗,那张波澜不惊的苍老的脸。 “父皇这……这不可能是假的吧?”燕王朱棣喃喃自语,仿佛在寻求安慰。 第22章 想活命,就给老夫滚去练兵!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章 想活命,就给老夫滚去练兵! 第二十二章:想活命就给老夫滚去练兵!** 天幕之上那尸横遍野的战场,和思汗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形成了最诡异,也最讽刺的对比。 而在正统朝的金鑾殿內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凝固的冰点。 尤其是站在武將队列前排的,那十几个身穿各色华丽公、侯、伯爵补服的世袭勛贵们此刻更是有一个算一个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小溪一般,顺著他们那养尊处优的脸颊,潺潺流下。 怕! 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死死地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刚才天幕上说了什么? 隨行文武大臣、勛贵將领战死者百余人?! 全军覆没?! 这意味著如果,这个所谓的“未来”是真的。 那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將死在那个叫“土木堡”的鬼地方! 死在瓦剌人的弯刀之下! 他们那世袭罔替的爵位他们那富可敌国的家產他们那整日里声色犬马的美好生活都將,化为泡影! 不!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就在这群勛贵武將被“死亡预告”嚇得魂不附体几欲昏厥的时候。 那个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老人终於再次睁开了眼睛。 思汗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扫过了龙椅上,那个依旧处於“我是谁,我在哪”的懵逼状態的皇帝。 扫过了文官队列里那些同样被嚇得不轻的“清流”们。 最终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群已经快要被嚇尿了的,勛贵武將的身上。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天幕所言诸位,都看到了吧?” 没有人敢回答。 整个大殿,只有一阵阵粗重的,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喘气声。 思汗也不需要他们回答。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们的荣华富贵你们的锦衣玉食你们那世袭罔替的爵位”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刺骨而又残忍。 “还有你们那颗,长在脖子上的,金贵的项上人头。” “都繫於,此战。” 轰! 这句话,不重。 却像是一柄千斤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勛贵武將的心巴上! 把他们从对死亡的恐惧中狠狠地砸醒了! 对啊! 天幕虽然预告了他们的死亡。 但那是“未来”啊! 是尚未发生的“未来”! 而现在他们还活著! 只要……只要能阻止这场该死的“御驾亲征”! 只要能打贏那场该死的“土木堡之战”! 他们就不用死! 一瞬间所有勛贵的眼睛里都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百官之首仿佛掌控著一切的老人,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炙热的期盼! 思汗公! 您一定有办法的! 对!您一定有办法的! 只要您一句话我们什么都听您的! 只要能让我们活下去! 思汗看著他们那副“求生欲”爆棚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跟这群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被安逸磨平了稜角的废物点心们,讲道理讲家国大义,那是对牛弹琴。 只有死亡的恐惧才能让他们重新变回“人”! “看来,你们是想活了。” 思汗淡淡地说道。 “想活也简单。”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他直接点名。 “英国公,张辅!” 站在勛贵之首,一个年近七旬但依旧身形魁梧的老將,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踏前一步声音嘶哑地应道。 “臣……臣在!” 这位,是歷经四朝堪称大明军方活化石的老国公,也是在场唯一一个,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宿將。 思汗看著他,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尊重。 “张公,你乃四朝元老,军中宿將。当年太宗皇帝靖难之时,你亦曾立下赫-赫战功。老夫且问你,若依天幕所示,我大明二十万大军被围於土木堡那等绝地,可有……半分胜算?” 张辅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他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悲愴和羞辱的蚊子般的呻吟回答道。 “回……回思汗公……若真如天幕所示……那……那与……与自杀,无异。” “好!” 思汗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了英国公身后的其他人,语气,也重新恢復了冰冷。 “成国公朱勇!” “定西侯蒋-贵!” “武定侯,郭玹!” “……” 他一连点出了七八个,在京城里,爵位最高,名头最响平日里,也最是囂张跋扈的世袭侯爷、伯爷! 被点到名字的人一个个全都跟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差生一样,哆哆嗦嗦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站到了大殿中央。 思汗看著眼前这群一个个膘肥体壮,油光满面,一看就是常年疏於操练的“將军”们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老夫不管你们平日里是在哪个温柔乡里鬼混是在哪个销金窟里作乐。”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鑾殿。 “从今天起。” “你们所有人都给老夫放下手头的一切!” “宴乐给我停了!” “斗鸡走狗,也给我歇了!” “即刻马上滚出京城!” “去哪?”一个年轻的侯爷,下意识地,小声问道。 思汗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瞬间就钉在了他的脸上! “去京营!” “去你们祖上,曾经拋头颅洒热血为你们打下这片基业的,军营!” “去给老夫,亲自督导操练!亲自拿起你们那,恐怕连刀都快握不住的手,去教导士兵!” “老夫,要你们在三天之內让京营那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重新给老夫站起来!” 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勛贵们,听到要去那尘土飞扬,臭气熏天的军营里跟一群大头兵混在一起,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为难和抗拒的神色。 思汗看著他们那副德行冷笑一声。 他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那枯瘦的身影在这一刻,却仿佛投下了一片,足以笼罩所有人的巨大的阴影。 他的声音也加重了几分,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让每一个人都感到遍体生寒。 “怎么?不愿意?” “觉得委屈了你们这些国公、侯爷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別怪老夫没提醒你们。” “瓦剌人的刀可不认你是什么狗屁的国公侯-爷。” “想活命现在就给老夫滚去练兵!” 第23章 京营那群废物,也配叫军队?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章 京营那群废物,也配叫军队? 思汗那句充满了死亡威胁的“最后通牒”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每一个勛贵老爷的脑袋上。 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那份养尊处优的懒惰。 在一阵唉声嘆气和愁眉苦脸之后。 以年迈的英国公张辅为首,成国公朱勇、武定侯郭玹等七八个,在金鑾殿上被思汗亲自“点名”的顶级勛贵们,只能黑著一张脸,极不情愿地走出了皇宫。 他们甚至连家都没回,就直接在午门外换上了早已积了灰的,象徵著他们军方身份的沉重鎧甲跨上了战马,向著京城之外的京营驻地浩浩荡荡地,进发。 那副样子与其说是去“督导操练”,不如说是去上坟。 而在他们这支看起来就毫无斗志的“將军”队伍后面。 一顶由十六人抬著的巨大的,奢华的甚至还自带薰香功能的轿子正不紧不慢地,悠悠哉哉地,跟在他们身后。 正是思汗的座驾。 很显然,这位百岁的老首辅,並不相信这群废物点心的自觉性。 他要去亲自监工。 …… 京营,大明朝最核心的军事力量所在。 这里驻扎著曾经让整个天下都闻风丧胆的三大营——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 想当年太宗成祖皇帝朱棣,就是带著这支虎狼之师五出漠北七下西洋打出了一个赫赫威名的大明盛世! 可现在,当成国公朱勇等人,黑著脸,走进这片曾经承载了他们祖辈无上荣光的军营时。 眼前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不是让天幕前后所有关注著这一切的人都感到了一阵阵的反胃。 这他娘的也配叫军营?! 放眼望去,整个营区到处都充斥著一股懒散、懈怠、甚至可以说是腐烂的气息。 营门口的哨兵,歪歪扭扭地靠在柵栏上手里拿著的不是长枪,而是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狗尾巴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剔著牙。 看到朱勇这群顶盔摜甲的大將军来了,他非但没有行礼,反而还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仿佛在看一群不速之客。 校场之上,更是惨不忍睹。 本该是操练的时间可偌大的校场上,却是三三两两,稀稀拉拉。 有的兵衣甲不整敞著怀,露著胸毛,三五成群地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荤段子,时不时地,还发出一阵阵猥琐的鬨笑。 有的兵倒是拿著兵器可那与其说是在操练不如说是在跳大神。 长枪被他们舞得像烧火棍弓箭被他们拉得像弹棉花。 队列? 不存在的。 军纪? 那是什么?能吃吗? 甚至,朱勇还在一个营帐的门口看到了一群正在聚赌的士兵! 他们围成一圈为了一把小小的铜板吵得是面红耳赤,唾沫横飞那股子热情和劲头要是能用在操练上大明的军队早就统一全球了。 整个京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瀰漫著一股烂到了根子里的,恶臭! 而这一幕幕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景象。 也通过天幕一刀未剪地,高清无码地“直播”给了一百五十七年前,洪武朝的所有君臣。 “……”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那些跟著朱元璋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武將们。 他们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充满了无尽惊骇和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天幕上的画面。 这……这就是一百多年后他们大明的,京营? 那个曾经,在他们手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把蒙元按在地上摩擦的,天下第一强军? 开……开什么玩笑! “我……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一个老將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他娘的是一群兵痞!是一群地痞!流氓!怎么可能是咱大明的兵!” “完了全完了”另一个老將则是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就这种军队別说二十万了,你就算给他们两百万,派出去,那也是给人家送菜啊!” 他们终於明白了。 终於明白,为什么天幕上会说土木堡之战明军会败得那么惨,那么快了。 就这种军队,一触即溃那都算是抬举他们了! 恐怕瓦剌人的骑兵,一个衝锋这群废物就得当场尿裤子跪地投降! “畜生!!!”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和心痛的咆哮从朱棣的口中,猛地爆发出来! 他那张一向坚毅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士兵那双充满了野心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三千营! 神机营! 那都是他当年,一手创建,一手带出来的! 是他最骄傲最精锐的王牌! 可现在竟然被他的后代子孙给糟蹋成了这个鬼样子! 这比用刀子在他心口上捅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而广场的中央。 朱元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天幕。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位太祖皇帝,越是沉默就代表著,他心中的杀意越是沸腾! …… 正统朝,京营校场。 成国公朱勇,看著眼前这副烂摊子,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丟人!太他娘的丟人了!他虽然也是个二世祖平日里不干什么正事。 可他毕竟是开国功臣之后骨子里还残存著一丝,属於军人的荣誉感。 现在当著满朝文武,当著天幕“直播”的面,把自己治下的军队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给公之於眾。 这比当眾扒光了他的衣服还要让他感到羞耻! “咳咳!” 他涨红了脸,对著校场上那些依旧在嬉笑打闹的士兵发出了一声故作威严的咳嗽。 “都……都干什么呢!没看到本公来了吗!还不快给本公列队操练!” 他的声音外强中乾,毫无底气。 校场上的那些兵痞们听到声音懒洋洋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还带著一丝戏謔? 仿佛在说:哟这不是咱们那位一年都难得来军营一次的,成国公大人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毕竟是最高长官面子还是要给的。 在几个小军官的呵斥下,那群兵痞们才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开始慢吞吞地,集合。 那队列,站得是七扭八歪跟一群刚从菜市场里拉出来的,乌合之眾没什么区別。 朱勇看著这副德行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毫无办法。 他只能硬著头皮,象徵性地呵斥了几句。 “都给本公站直了!” “像什么样子!都想挨军棍吗!” 说完他感觉自己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他准备,转身就走回去就跟思汗公復命,说自己已经“督导”过了。 然而,他刚一转身。 一个平淡的却又让他浑身一个激灵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响起。 “成国公这就完了?” 朱勇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动作转过头。 只见思汗那顶巨大的轿子,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校场的边缘。 那个枯瘦的老人正由福伯搀扶著走下轿子那双锐利的眼睛,正平静地看著他。 也看著他眼前那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兵”。 思汗没有理会朱勇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他只是伸出他那枯瘦的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指,指了指校场上,那群,连站都站不直的,所谓的“大明京营”。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朱勇看向了所有勛贵,也仿佛看向了天幕另一端那两个脸色早已黑如锅底的,大明开国帝王。 他一字一顿地轻声问道。 “就这种废物,也配叫军队?” 第24章 提拔石亨,一把锋利的刀!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章 提拔石亨,一把锋利的刀! 思汗那句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无尽嘲讽和鄙夷的质问,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成国公朱勇等一眾勛贵的脸上。 “就这种废物,也配叫军队?” 配吗? 当然不配! 別说跟他们那战功赫赫的祖辈比了。 就眼前这群歪瓜裂枣,恐怕连京城里稍微强悍一点的,地痞流氓团伙,都打不过! 朱勇那张本就因为羞耻而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比如说“军纪鬆弛非一日之寒”、“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类的屁话。 可当他看到思汗那双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的眼睛时,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在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看透了无数人心鬼蜮的老怪物面前,任何的藉口和狡辩,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且愚蠢可笑。 他只能……羞愧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公爵的头颅。 其他的勛贵们,也一个个,都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耷拉著脑袋,屁都不敢放一个。 思汗看著眼前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最高军事统帅”,心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指望他们? 那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他知道,想要在短时间內,让这支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的军队,重新焕发出一丝战斗力。 就必须……用一剂猛药! 就必须……用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坚硬,也足够……心狠手辣的刀! 一把,敢於替他,去干那些得罪人的脏活、累活,甚至……杀人流血的活的,快刀! 而这把刀…… 他早就已经,物色好了。 “福伯。” 思汗淡淡地,开口了。 “是,老祖宗。”老管家福伯,恭敬地上前一步。 思汗的目光,越过了眼前这群垂头丧气的勛贵,投向了远处,一个偏僻、破旧,仿佛已经被遗忘了的营房角落。 “去,把石亨,给老夫叫过来。” “石亨?”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很多勛贵,都是一愣。 隨即,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鄙夷和不屑的神色。 石亨,他们当然知道。 此人也算是將门之后,早年间,也曾在边关立过一些战功,驍勇善战。 只可惜,这傢伙,性格太过桀驁不驯,又贪恋军功,在一次大战中,因为冒进,中了敌人的埋伏,导致麾下数百名弟兄,全军覆没。 宣宗皇帝震怒,本欲將其问斩。 后来,还是当时的內阁首辅思汗,念其还有几分悍勇,出面说情,才保住了他一条小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最终,石亨被革去了所有官职,削去了所有功名,被贬为了一名……在京营里,负责倒马桶的,最低等的,伙头军。 可以说,这个人的政治生命,早就已经,完蛋了。 却没想到,今天,思-汗公,竟然会在这等重要的场合,当著所有人的面,主动……提起了他的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福伯已经领著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走到了那个破旧的营房前。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但衣衫襤褸,满身污秽,散发著一股浓浓马粪味的落魄中年人,就被“请”了出来。 他,就是石亨。 他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地架著,踉踉蹌蹌地,来到了校场中央。 当他看到眼前,那一大片,身穿华丽鎧甲的公侯伯爵时。 当他看到,那个站在所有人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以他为中心的,枯瘦的,却又让他感到无比敬畏的身影时。 石亨,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跪下。 可常年身处底层的屈辱,和那份早已被磨灭殆尽的,属於军人的骄傲,却让他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 思汗没有理会他的侷促。 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勛贵们,投来的,鄙夷的目光。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虽然落魄,但那双眼睛里,却依旧残存著一丝,如同野狼一般,不甘和凶狠光芒的男人。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平淡,却又如同惊雷,在石亨的耳边,轰然炸响! “石亨。” “末……末將……不……罪……罪囚在!”石亨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不敢置信,而变得结结巴巴。 思汗无视了他那早已不合规矩的自称。 他只是,用一种最直接,最简单,也最……触及灵魂的方式,问了他一个问题。 “老夫,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给你兵权。” “你,敢不敢,帮老夫,练出一支,能打仗的兵?” 轰!!! 这句话,不亚於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石亨的天灵盖上! 他……他听到了什么? 兵权?! 思汗公,要……要给我兵权?! 石亨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荒诞大梦! 他看著思-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勛贵们。 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机会! 那份早已被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为“野心”的火焰,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你,敢不敢,杀人?” 思汗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石亨没有再犹豫! 也没有再结巴! 他猛地,挣脱了身边那两个家丁的束缚!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思汗,重重地,单膝跪地! “咚!” 那一声膝盖与大地碰撞发出的闷响,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坚定! 他抬起那张布满了污秽,却又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用他那嘶哑的,却又如同洪钟一般响亮的声音,对著思汗,发出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次,怒吼! “末將!” “敢!” 好! 思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敢於打破一切规矩,敢於挑战一切权威的,狠劲! 他不再多说半句废话。 直接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枚,由玄铁打造,上面刻著一个“令”字的,沉甸甸的令箭。 然后,隨手,扔在了石亨的面前。 “从现在起。” “老夫,封你为,京营督操总管。” “节制三军,总理操练事宜。” “老夫,只要一个结果。” 思汗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三日之內,我要看到一支,不一样的军队!”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地,扫过了在场所有,脸色早已变得极其难看的勛贵们的脸上。 然后,用一种,仿佛在宣布最终判决的语气,缓缓说道。 “凡有不从者,无论是谁。” “仗毙!” 他最后,看著石亨,又补充了一句,一句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遍体生寒的话。 “哪怕,是国公。” “你,也可……先斩后奏!” 第25章 朱祁镇告状,张太后驾到!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章 朱祁镇告状,张太后驾到! 事实证明思汗没有看错人。 石亨就是一把刀。 一把渴望饮血渴望建功立业的,绝世快刀! 当他从思汗的手中接过了那枚,象徵著“先斩后奏”的玄铁令箭之后。 这个被压抑了数年,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落魄將军,瞬间就变成了一头出笼的猛虎! 他得了將令,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整顿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兵痞。 而是整顿那群平日里作威作福,把军营当成自家后花园的,各级军官! 凡是操练迟到的,仗二十! 凡是军容不整的仗三十! 凡是剋扣军餉的,仗五十然后革职查办! 凡是聚眾赌博的,直接拖出去,当著全营的面砍了! 一时间,整个京营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石亨用一种最原始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天,变了。 京营,不再是那个可以混吃等死的养老院了。 这里,是军营! 是会死人的地方! 那些兵痞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血腥整风”给嚇傻了。 而那些被思汗逼著来“督导操-练”的勛贵老爷们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石亨这个傢伙,就像一头疯狗。 他得了思汗那句“哪怕是国公也可先斩后奏”的鸡毛令箭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尚方宝剑! 他根本不把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爷、侯爷们放在眼里。 卯时不到就派亲兵,跑到这些国公、侯爷的府邸门口,擂鼓叫门逼著他们起床操练。 谁要是敢迟到一刻钟,石亨就敢当著所有士兵的面指著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国之蛀虫”什么“酒囊饭袋”什么“给你祖宗丟人现眼”简直就是指著和尚骂禿驴,一点面子都不给!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侯爷受不了这份鸟气想仗著自己的身份跟石亨理论理论。 结果石亨二话不说直接就让亲兵把他们按在地上扒了裤子,当著全营的面一人赏了二十军棍! 打得那叫一个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这一下所有人都老实了。 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勛贵老爷们被石亨这个“疯子”给整得是苦不堪言叫苦连天。 他们想反抗。 可他们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石亨这把刀,背后站著的是谁。 是那个,连皇帝都敢当面硬刚的,百岁首辅——思汗!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惹那个老怪物啊!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贏道理……人家根本不跟你讲。 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群勛-贵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的时候。 成国公朱勇,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们不敢惹思汗。 可不代表这满天的神佛里,就没人能治得了那个老傢伙了! 有一个人,一定可以! 那个人,就是当今皇帝朱祁镇的亲祖母仁宗皇帝的皇后宣宗皇帝的亲娘,经歷过“仁宣之-治”的大明朝如今辈分最高也最受天下人尊敬的女人张太后! …… 南宫冷宫。 朱祁镇正一个人坐在那间阴冷潮湿的房间里,生著闷气。 自从那天被思汗强行“请”回来静养之后他就彻底地与外界隔绝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废黜的君王一个被遗忘的囚犯。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屈辱和……不甘! 他正在心里第一百遍地,咒骂著思汗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不得好死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一阵喧譁。 紧接著几个平日里跟他关係不错的勛贵,就在一个小太监的引领下,哭天抢地地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您可要为我等做主啊!” 成国公朱勇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了他的“哭诉”。 他添油加醋地將思汗如何霸占朝堂,架空皇权又如何纵容石亨那个疯子在京营里滥杀无辜殴打他们这些“国之栋樑”的“罪行”给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一遍。 “陛下!那思汗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他这就是想学那霍光,行废立之事!他这就是想当曹操啊!” 朱祁镇本就一肚子的火此刻被朱勇等人这么一扇风点火。 那股子被压抑了数日的怒火,“轰”的一下,就彻底爆了! “反了!真是反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有几分狰狞。 “他一个臣子!安敢如此!安敢如此欺朕!” 他咆哮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可咆哮完了他又颓然地坐了下来。 他知道,光愤怒,是没用的。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连这座南宫都出不去又能拿那个老傢伙,怎么办呢? 看著皇帝这副模样,成国公朱勇赶紧凑了上去低声献策。 “陛下,如今……能压住那个老傢伙的,只有一个人了!” “谁?”朱祁镇下意识地问道。 “太后!”朱勇的眼睛里,闪烁著阴谋的光芒,“张太后是您的亲祖母!也是当年,亲眼见证了思汗公不,是思汗那个老贼,如何一步步权倾朝野的人!她对那个老贼早就心有提防!” “只要您去向太后哭诉將那老贼的狼子野心,公之於眾!太后她,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对啊!” 朱祁镇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怎么把自己的皇祖母给忘了! 那可是他现在,唯一的也是最坚实的庇护了! 他那个老师再霸道,再囂张,总不能……连太后的面子都敢不给吧! 想到这里,朱祁镇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立刻就带著这群“忠心耿耿”的勛贵们直奔太后的居所仁寿宫而去。 一见到那个满头银髮,面容慈祥正在闭目念佛的老太太。 朱祁镇“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抱著太后的大腿放声大哭! 那哭声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將自己这两天受到的“非人待遇”,全都给控诉了一遍。 將思汗描绘成了一个,一手遮天意图谋逆的绝世大奸臣! 年迈的张太后看著自己这个,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的亲孙子,那双歷经了无数风雨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沉默了许久。 最终,在朱祁镇那几乎要断了气的哭求声中。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她轻轻地拍了拍朱祁镇的后背用一种,充满了疲惫的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语气,缓缓说道。 “好了別哭了。” “皇帝受了委屈,哀家……自然要为你,討个公道。”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属於昔日母仪天下之皇后的威仪。 “摆驾。” “哀家,亲自去见一见,这位功高盖主的定国公。” 半个时辰后。 一支代表著皇太后无上威仪的由数百名太监、宫女、禁军组成的,浩浩荡荡的仪仗便离开了皇宫一路向著城南的定国公府缓缓驶去。 “陛下,您就瞧好吧!太后亲自出马那老东西他敢不给面子?”成国公朱勇在朱祁镇身边,諂媚地笑道。 第26章 太后懿旨?在我这里不好使!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章 太后懿旨?在我这里不好使! 张太后的仪仗很庞大很气派。 凤輦、华盖、宫灯、羽扇全套的皇家仪仗將整条定国公府外的街道都挤得是水泄不通,金碧辉煌。 那股子母仪天下的威严足以让任何一个臣子,都嚇得是肝胆俱裂,恨不得立刻跪下来,五体投地。 然而……定国公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却紧紧地关闭著。 没有大开中门,没有焚香跪迎,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 就那么静静地,死死地关著。 仿佛门外那支代表著大明朝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女人的仪仗只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尷尬。 死一般的尷尬。 跟在太后凤輦旁边的朱祁镇,脸上的表情,就別提多精彩了。 他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搬来了救兵”的得意和兴奋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地,僵住了。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他……他想干什么? 他连皇祖母的面子,都敢不给吗! 成国公朱勇等一眾跟来看好戏的勛贵们也一个个都傻眼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太后出马一个顶俩呢? 怎么……连门都进不去? 仪仗的最前方一个负责唱喏的老太监看著那两扇紧闭的大门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在宫里当了一辈子差,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臣子,敢这么……托大的!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硬著头皮,走上前去。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对著那两扇寂静的大门,扯著嗓子用一种足以传遍半条街的尖利的声音,高声唱喏道。 “太后娘娘驾到——!” “定国公思汗速速开门,迎接懿旨——!”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饱含著皇家的威严。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嗓子喊出去府里的人就该屁滚尿流地出来跪迎了。 然而…… 一息。 两息。 十息…… 大门之內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连个回声都没有。 这就……很他娘的尷尬了。 老太监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戏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可台下的观眾却连一个子儿都懒得赏。 “大胆!” 跟在凤輦旁的朱祁镇终於忍不住了! 一股巨大的,被无视的屈辱感直衝他的天灵盖! 他指著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思汗!你好大的狗胆!” “连皇祖母的懿旨,你都敢不接吗!你是想造反吗!” 他一边骂著一边就要从马上跳下来亲自去踹门。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响。 定国公府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终於……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 老管家福伯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门外那浩浩荡荡的仪仗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处於暴怒状態的皇帝。 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惶恐的神色。 他对著门外,拱了拱手,用一种,充满了歉意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 “哎哟原来是太后娘娘和陛下驾到老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啊。” 朱祁镇看著他那副假惺惺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少跟朕来这套!思汗呢!让他滚出来接旨!” “哎哟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福伯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更“为难”了。 “实在是……不巧啊。” “我家老祖宗他……他病了。” “病了?”朱祁镇一愣隨即,冷笑一声,“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了?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千真万確啊陛下!”福伯的脸上就差写著“忠心耿-耿”四个字了“老祖宗他毕竟……一百岁的人了。今天在朝堂上又急火攻心,动了肝火。这刚一回来,就感觉……天旋地转偶感风寒,这会儿……刚刚才躺下。”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抹了抹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 “老祖宗说了,他如今……身染重病实在是不便见驾,以免將病气,过给了太后娘娘和陛下。” “所以……还请太后娘娘和陛下先行回宫吧。” “等……等他病好了,一定……亲自上门,给二位请罪。” 放你娘的罗圈屁! 朱祁镇在心里,破口大骂! 偶感风寒? 你糊弄鬼呢! 刚才在金鑾殿上中气十足地指著朕的鼻子骂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天旋地转”?! 这分明就是……不想见! 就是赤裸裸的,不给面子! “给朕滚开!” 朱祁镇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太监,就要硬闯进去把那个装病的老傢伙,给亲手从床上揪出来! 然而他的脚刚一踏上定国公府的台阶。 “噌!噌!噌!”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绣春刀出鞘的声音,瞬间响起! 不知何时定国公府的大门两侧竟然已经站了两排,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同两排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人墙。 为首的一名锦衣卫千户,对著朱祁-镇不卑不亢地一拱手。 “陛下请留步。” “思汗公有令他养病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扰。” “违令者……” 他的手,缓缓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杀无赦!” “你……你们……” 朱祁镇看著眼前这群,本该是自己“亲军”的锦衣卫,此刻,却像看门狗一样护著那个老贼的府邸甚至……还敢对自己拔刀。 他气得是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个苍老,却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从那顶被层层帷幔遮挡的凤輦之中,缓缓传出。 “皇帝回来。” 是张太后。 “皇祖母!”朱祁镇不甘地叫道。 “回来。” 张太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朱祁镇再不甘心,也不敢违逆自己这位皇祖母的意思。 他只能狠狠地用那充满了怨毒的眼神瞪了一眼门缝里那个“一脸无辜”的福伯,然后,不情不愿地退了回来。 凤輦的帷幔被一只苍老的手轻轻地掀开了一角。 露出了张太后那双,虽然布满了皱纹,但依旧精光四射的眼睛。 她没有去看那些剑拔弩张的锦衣卫。 也没有去看那个装模作样的老管家。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扇,依旧只开了一道缝隙的朱漆大门。 仿佛她的目光,可以穿透那厚重的门板,看到府內,那个正在“装病”的老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 张太后的仪仗就那么静静地停在定国公府的门外。 太后不走皇帝不敢走百官更不敢走。 所有人都陪著在这烈日之下进行著一场无声的对峙。 终於。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晒得脱水的时候。 定国公府那扇开了一道缝隙的大门,终於缓缓地,完全打开了。 思汗在福伯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身上还披著一件御寒的披风。 那副样子,看起来还真像是大病初癒。 他走到凤輦之前对著那层层帷幔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充满了“歉意”的平淡的语气,开口了。 “社稷危亡之秋,一切虚礼,不如免了。” 他顿了顿,话锋却猛地一转,变得无比的锐利和强硬! “太后娘娘您今日此来若为江山社稷计,那还请即刻回宫安抚后宫稳定人心。” “若为……陛下一人之私情”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地扫了一眼旁边那个脸色早已变得极其难看的朱祁镇。 “那老臣恕难从命!” 第27章 老朱感慨:还是咱妹子厉害,这太后也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章 老朱感慨:还是咱妹子厉害,这太后也行!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气氛,有点诡异。 所有洪武朝的君臣,都像是被雷劈傻了一样,直愣愣地看著天幕上,那堪称“大逆不道”的一幕。 一个臣子。 一个已经致仕的老臣。 竟然,敢把自己家的大门,关上一个时辰,硬生生地,把自己家的太后娘娘,晾在烈日底下暴晒! 最后,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连个腰都不弯,直接就开口,把太后给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这……这他娘的,还有王法吗? 还有天理吗! 在场的所有大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思汗这套“目中无人,囂张到没边”的组合拳,给彻底干懵了。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连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囂张的臣子! 这要是放在洪武朝,別说你是什么五朝元老,三朝帝师了。 你就算是开天闢地第一功臣,敢这么跟马皇后耍大牌。 信不信,我们这位太祖高皇帝,能当场就把你全家都片成一千八百片,然后掛在午门口,做成风乾腊肉!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朱元璋会再一次暴跳如雷,甚至气得当场驾崩的时候。 这位大明太祖爷的反应,却大大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生气。 非但没有生气,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反而还露出了一丝,嘖嘖称奇的,看好戏的表情? 他就那么摸著自己下巴上那钢针一般的鬍子,看著天幕里,那个连太后都敢硬顶的枯瘦身影,嘴里,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讚嘆。 “嘿!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这老傢伙,可以啊有种!” 这一下,轮到他手底下这群大臣们,懵逼了。 陛下……您……您没气糊涂吧? 这可是您朱家的太后啊!被人家这么当著全天下人的面羞辱打脸! 您不生气?还有点欣赏?这……这是什么路数? 燕王朱棣,看著自己父皇那副“反常”的模样,也是一头的雾水。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 “父皇,这思汗是不是有点,太过囂张了?” “囂张?” 朱元璋闻言,却是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傻儿子。 “囂张个屁!” 他指著天幕,唾沫横飞地,就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你们这群榆木脑袋,懂个啥!” “你们以为,那老傢伙,是在跟太后耍威风吗?” “错!” “大错特错!”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锐利,仿佛能穿透一百五十七年的时空,直接看透思汗的內心。 “他这不是囂张!” “他这是在表明態度!” “他在用这种最强硬的方式,告诉那个太后,告诉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告诉全天下所有的人,这件事,没得商量!” “谁的面子,他都不给!” “他现在,就是要用这种,近乎於『无赖』的手段,把所有的人情世故,所有的君臣体面,都给撕得粉碎!”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是国难当头!是打仗!不是过家家!” “在这个时候,谁要是敢跟他扯什么『尊卑』,扯什么『人情』,谁就是大明的罪人!” 朱元璋的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明白了思汗那一系列“囂张”举动背后,所隱藏的,真正的用意! 是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瓦剌大军兵临城下,隨时可能城破国亡的,危急关头! 在这个时候,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內部,人心不齐!就是有人,和稀泥,讲人情! 而思汗,用这种最极端,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恰恰就是在杜绝这一切的发生! 他把门一关,把你晾在外面一个时辰,就是为了告诉你:我病了,我很忙,我没空跟你扯皮! 他出来之后,直接把你顶回去,就是为了告诉你:你要是来帮忙的,我欢迎!你要是来捣乱的,那就赶紧滚蛋! 这才是真正的,干大事的人啊! 朱元璋看著天幕里,那个瘦小的身影,眼神里,那股子欣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看见没!” 他指著思汗,对自己那几个还有些发懵的儿子们,大声说道。 “这才是真正会干事的人!” “要是瞻前顾后,看这个的脸,看那个的面子,什么事,都他娘的干不成!”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温柔和怀念。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早已过世的,结髮妻子。 马皇后。 “想当年,咱刚打下应天的时候,那帮子功臣,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今天这个,跑来跟咱要官!” “明天那个,跑来跟咱要地!” “咱有时候,抹不开面子,想松鬆口。” “可你娘,咱的妹子,是怎么做的?” 他看著朱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豪。 “她直接就把那帮功臣的女眷,全都请到宫里,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跟她们一起,缝军衣,纳军鞋!” “她一句话都没说,可那帮兔崽子,第二天,就都他娘的老实了!” “为什么?” “因为她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是打天下的时候!不是享福的时候!” “谁敢在这个时候,跟咱讲人情,讲享受,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朱元璋的这番话,让朱棣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明白了。 无论是思汗的“霸道”,还是马皇后的“温柔”。 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那都是一种,为了成就大事,而拋弃一切私情,一切体面的,大智慧!大魄力! 就在这时。 天幕之上,那场无声的对峙,也终於有了结果。 凤輦之內,那个苍老而威严的身影,在沉默了许久之后。 终於,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充满了无尽疲惫和无奈的,嘆息。 然后,她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们回宫。” 仅仅四个字。 却代表著,这位大明朝,最有权势的女人,在这场顶级的权力交锋中,选择了退让! 她,读懂了思汗的意思。 她,也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凤輦的仪仗,开始缓缓地,调转方向。 那个一直跟在旁边,期待著皇祖-母为自己“主持公道”的朱祁镇,彻底傻眼了。 “皇……皇祖母?就……就这么走了?” 凤輦的帷幔,没有再掀开。 只有张太后那充满了失望和疲惫的声音,从里面,悠悠传出。 “皇帝,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 “好!” 洪武朝,奉天殿外。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猛地一抚手掌,发出了震天的大笑声!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畅快和欣赏! “好!好一个张太后!” 他指著天幕里,那缓缓离去的凤輦,对著朱棣等人大声赞道。 “是个识大体的!” “比她那个没用的孙子,强太多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欣慰的笑容。 “看来,咱的后代里,还是有几个明白人的!” 第28章 整顿京营第一刀,先砍特权勛贵!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8章 整顿京营第一刀,先砍特权勛贵! 张太后的退让,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朱祁镇,以及所有跟在他身后,等著看好戏的勛贵们的脸上。 完了。 最后的靠山也倒了。 连辈分最高,资歷最老的张太后都在那个老怪物的面前,选择了退避三舍。 那他们这群土鸡瓦狗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成国公朱勇等人看著那缓缓离去的太后凤輦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他们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会是什么。 …… 京营。 当朱勇等人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地再次回到这座,让他们感到无比煎熬的军营时。 迎接他们的,是石亨那张,比锅底还要黑的充满了无尽煞气的脸。 “哟,诸位公爷、侯爷,回来了?” 石亨抱著他那柄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尚方宝剑不阴不阳地开口了。 那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样?去太后娘娘那里告完状了?” “告贏了吗?” 朱勇等人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可他们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哼!”石亨冷哼一声,那双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睛缓缓地扫过眼前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勛贵老爷。 “既然状没告贏那就说明,思汗公他老人家是对的。” “既然是对的……”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如同炸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那就都他娘的,少给老子装大爷!给老子滚回你们的队列里去!” “今天谁要是再敢偷懒耍滑別怪老子刀下无情!” 在石亨这毫不留情的训斥之下。 这群平日里连皇帝都敢不放在眼里的勛贵老爷们只能一个个灰溜溜地,夹著尾巴回到了那尘土飞扬的校场之上。 继续著他们那比死还难受的“督导操练”。 石亨的“血腥整风”,在扫清了最后一块绊脚石之后变得……更加的变本加厉更加的肆无忌惮! 他就像一头被压抑了太久的猛虎一旦出笼,便要將所有的阻挡在他面前的猎物都撕成碎片! 整个京营,在他的铁血手腕之下鸡飞狗跳哀鸿遍野。 当然,总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头铁的,或者说……蠢到家的。 以为自己是个例外。 怀恩侯陈懋。 其祖上乃是跟著太宗皇帝朱棣,一起靖难的开国元勛。 爵位,更是世袭罔替。 到了他这一代,虽然没立下什么功劳,但也靠著祖上的余荫在京城里混得是风生水起,囂张跋扈向来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 让他去军营里,跟一群大头兵一起吃沙子? 做梦!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把石亨这个“劳改犯”放在眼里。 第一天称病没来。 第二天,说自己家里有事派了个管家过来应付了一下。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倒是来了。 只不过是踩著饭点来的。 还带著几个貌美如花的侍妾提著食盒,说是要来犒赏三军。 那副样子哪里是来督操的?分明就是来郊游的。 更作死的是。 他的宝贝儿子,一个年仅十七岁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草包小侯爷,陈瑛。 仗著自己老爹的势在军营里,也是一副天王老子的模样。 他嫌一个正在操练队列的小旗官,挡了他的路。 竟然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那个小旗官踹翻在地! “狗东西!没长眼睛吗!本小侯爷的路你也敢挡!” 他还嫌不解气,又在那小旗官的身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嘴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这一幕,恰好就被刚刚巡视到此处的石亨,给看了个正著。 校场之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正在操练的士兵都停下了动作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向了这边。 那个被踹倒在地的小旗官捂著肚子一脸的痛苦和屈辱却不敢反抗。 而那个草包小侯爷陈瑛看到石亨来了,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还更加囂张了。 他指著石亨,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 “哟这不是那个倒马桶的石將军吗?” “怎么?本小侯爷教训一个不长眼的狗奴才,你也有意见?” 怀恩侯陈懋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石將军年轻人火气大,不懂事。本侯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他们父子俩,一唱一和,根本就没把石亨这个“督操总管”,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你石亨,再牛逼,再得思汗公赏识那也只是个没根基的暴发户! 而我们陈家,那可是根正苗红的开国勛贵! 你,敢动我们? 石亨,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对还在作死的父子俩。 他那张本就黝黑的脸此刻,已经黑得快要和包公一个顏色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对著身后的一个亲兵,低声说了一句。 “去请示思汗公。” “就说怀恩侯之子,陈瑛於营中无故殴打军官,藐视军法。” “问该当何罪。” …… 半个时辰后京营点將台。 思汗的轿子,就停在点將台下。 他本人甚至都没有下轿。 而石亨,则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台之上。 台下,黑压压地跪著数万名京营的將士。 而在那將士的最前方。 草包小侯爷陈瑛正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兵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不……不要爹!救我!救我啊!” 他那杀猪般的嚎叫声迴荡在整个校场之上。 旁边,他的老爹,怀恩侯陈懋也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著点將台下的那顶轿子,拼命地磕头求饶。 “思汗公!思汗公饶命啊!犬子……犬子年幼无知求您看在老臣祖上的薄面上饶他一条狗命吧!” 轿子之內没有任何的回应。 只有石亨那冰冷无情的声音从高台之上缓缓传来。 “思汗公有令。” “军法如山。”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缓缓地,从令旗筒里,抽出了一支黑色的代表著“死刑”的令旗。 “刚刚,思汗公,只回了末將两个字。” 石亨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已经嚇得屁滚尿流的小侯爷。 又扫过,台下那数万名鸦雀无声的,京营將士。 最终他举起手中的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按令!” “——行事!” “不!!!” 怀恩侯陈懋,发出了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然而已经晚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赤膊著上身的行刑官,手持著浸了水的碗口粗的军棍走上了前来。 他们一左一右地架住还在拼命挣扎的陈瑛,將他死死地按在了一条长凳之上! “奉督操总管令!怀恩侯之子陈瑛藐视军法殴打军官!按律,当眾仗毙!” “行刑!” “啪!!!” 一声沉闷的皮肉与木棍碰撞的巨响瞬间响起! 伴隨而来的,是陈瑛那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啊——!!!” “啪!” “啪!” “啪!” 一棍,又一棍。 棍棍到肉血肉横飞! 那悽厉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响彻云霄到中途的逐渐微弱再到最后的悄无声息。 整个校场除了那沉闷的极富节奏感的击打声之外再无半点杂音。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而又残酷的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他们亲眼看著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袭罔替的小侯爷。 就这么被活活地,打成了一滩肉泥。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所有还抱有幻想的勛贵们全都嚇傻了。 他们终於,用一个侯爵继承人的,血淋淋的性命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个老傢伙,他不是在开玩笑。 在京营。 军法真的大过天!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一个年轻的伯爵在自家府里哆哆嗦嗦地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第29章 天幕亮了:定国公当年杀人,血流成河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9章 天幕亮了:定国公当年杀人,血流成河!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气氛有点冷。 所有洪-武朝的君臣都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们亲眼看到,那个在一百五十七年后名叫思汗的百岁首辅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两个字。 就让一个叫石亨的疯狗,当著数万人的面把一个世袭罔替的侯爵继承人给活活地打成了一滩肉泥! 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股子视“勛贵特权”如草芥的无法无天的狠劲!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子……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狠! 太他娘的狠了! 就连朱元璋手底下,那群跟著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自认杀人不眨眼的开国武將们,此刻,看著天幕上那血腥的一幕也是一个个,眼皮直跳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杀过的人比那个小侯爷多得多。 蒙古韃子,元朝官兵,敌对的义军他们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他们……还真没干过,当著全军的面,把一个根正苗红的“自己人”一个开国功臣之后就这么活活打死的事!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法严明”了。 这简直就六亲不认啊! “这……这老傢伙也太狠了吧?” 一个年轻的武將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他好歹也是个文官啊!状元出身!读圣贤书的!怎么……怎么杀起人来比我们这些当兵的,还乾脆?” 是啊。 这才是最让所有人感到困惑和不解的地方。 一个文官。一个本该是“动口不动手”,讲究“仁义道德”的读书人。 怎么会有如此杀伐果断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的手段? 这……这不科学啊! 就在所有洪武君臣都对思汗这“文人屠夫”的形象,感到无比震惊和困惑的时候。 天上的那面天幕似乎是又一次,感应到了他们的“好奇心”。 只见画面上正统朝京营那血腥的点將台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清水秀烟雨濛濛的江南水乡。 同时一行充满了“歷史揭秘”味道的標题缓缓浮现。 【歷史回溯:永乐二年江南血案】 永乐二年? 那不是燕王朱棣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充满了野心的眼睛里瞬间,就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永乐二年那正是他“靖难成功”刚刚登基不久,整个天下最不稳的时候! 尤其是江南! 那里是建文帝朱允炆的大本营也是全天下读书人最多也最不服他这个“乱臣贼子”的地方! 当年为了稳住江南他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难道朱棣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心惊肉跳的猜测。 当年那场,足以让江南小儿止啼的血案,难道也跟这个思汗有关係? 天幕,很快就回答了他的疑问。 画面一转。 镜头进入了应天府(当时还是京城)的皇宫。 一个身穿龙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青年皇帝正坐在龙椅之上。 正是,刚刚登基不久的永乐大帝朱棣! 而他的面前站著一个同样很年轻,大概也就三十岁出头的,身穿青色官袍的身影——思汗! 画面里的思汗虽然年轻但那股子超乎年龄的沉稳和锐利已经初现端倪。 只听年轻的朱棣用一种充满了杀气的冰冷的声音说道。 “思汗咱把江南交给你。” “那些前朝余孽那些心怀故主的腐儒那些在背后,煽风点火,火想让咱这天下不稳的江南士族……” “咱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你明白吗?” 这番话说得隱晦。 但那股子……“斩草除根”的杀意却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画面里年轻的思汗,闻言只是平静地对著年轻的朱棣,深深一揖。 “臣遵旨。” 没有半句废话。 也没有半点犹豫。 画面再转。 已经是一个月后,江南苏州府。 一座装潢极其奢华的园林之內。 十几个衣著华丽,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当地顶级门阀的士族家主们,正在密谋著什么。 “那朱棣得位不正乃是乱臣贼子!” “我等深受建文陛下天恩岂能事贼!” “没错!我等当联络天下忠义之士,共举义旗清君侧,诛燕贼!” 他们一个个,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愤填膺,仿佛自己就是那匡扶社稷的绝世忠臣。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那华丽的府邸之外。 早已被无数身穿黑甲手持利刃的京营士兵,给围得水泄不通! 而为首的正是那个,一身青衣面容平静的,钦差大臣——思汗。 他听著里面,那一声声“诛燕贼”的口號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著旁边一个副將,递过来的一份名单。 名单之上,密密麻麻地,写著十八家江南顶级门阀的名字。 以及,与他们有牵连的上百个,江南士绅的姓名。 思汗看完只是淡淡地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够吗?” 那副將一愣没明白。 “大人您的意思是?” 思汗抬起头看了一眼园林之內那灯火通明的景象,又看了一眼远处那黑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色。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说光杀这些够吗?” “够不够让这江南的天,彻底地,换一个顏色?” “够不够让那些,还心怀侥倖的读书人从此以后听到『永乐』这两个字就嚇得肝胆俱裂?” 副將,听懂了。 他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自己的尾椎骨,猛地窜上了天灵盖!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甚至有些俊秀的青年文官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这是何等恐怖的杀心啊! 思汗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方,代表著他钦差身份的盖有玉璽大印的手帕。 然后,隨手,向下一扔。 那洁白的手帕在半空中,悠悠地,飘落。 如同,死神降下的最后通牒。 “一个不留。” 他淡淡地说出了四个字。 “屠三族。” 接下来的画面。 让所有洪武朝的君臣都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適。 杀戮。 一场,没有任何审判没有任何辩解没有任何怜悯的纯粹的杀戮。 无数的士兵,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衝进了那一座座华丽的园林府邸。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响彻了整个江南的夜空。 人头滚滚落地。 鲜血匯聚成溪。 染红了,那平日里,用来吟诗作对的,小桥流水。 而那个下达了这道恐怖命令的青年文官。 自始至终,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府邸之外。 他听著里面,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闻著那扑面而来的浓郁的血腥味。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懒得眨一下。 仿佛,里面死的不是上千条活生生的人命而只是一群碍事的蚂蚁。 天幕之上,所有的血腥画面,缓缓淡去。 最终只剩下了一行,冰冷的盖棺定论的字幕。 【靖难之后天下初定,然南方士族人心不稳,多有叛乱之意。】 【时任翰林院侍讲思汗,奉太宗皇帝之命亲赴江南以雷霆手段,一夜之间,镇压以“顾、陆、朱、张”为首的十八家江南望族,屠其三族牵连者,数千人。】 【此后,江南再无叛乱。】 【太宗皇帝之天下得以彻底稳固。】 “呕……”一个年轻的文官,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剧烈地乾呕了起来。 第30章 洪武朝倒抽冷气:这是文官?比武將还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0章 洪武朝倒抽冷气:这是文官?比武將还狠! 天幕之上那段关於“江南血案”的回放终於结束了。 可它带来的那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却仿佛穿透了一百五十七年的时空死死地笼罩在了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奉天殿外的广场之上。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洪武朝的君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画面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年轻版的思汗给彻底嚇到了。 之前他们看到思汗用雷霆手段当眾仗毙了一个小侯爷。 他们觉得,这个文官很狠。 可现在当他们亲眼看到这个傢伙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只是因为皇帝的一句“咱不想再看到他们了”,就毫不犹豫地谈笑间下令屠尽十八家望族,牵连数千人的时候。 他们才真正明白。 他们之前对於这个老怪物的“狠”理解得是何等的肤浅! 这他娘的已经不是简单的“狠”了! 这简直就是灭绝人性啊! 广场之上那些跟著朱元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认杀人如麻的开-国武將们此刻,一个个都是脸色发白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一丝丝的,后怕。 他们杀的人或许,比那个叫思汗的文官要多得多。 两军交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种场面,他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麻木了。 可他们的杀戮是纯粹的。 是为了生存为了胜利为了国家的利益。 是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的,真刀真枪的搏命! 可思汗呢? 他不一样。 他自始至终,连刀都没有碰一下。 他甚至连一句恶毒的咒骂都没有说。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就决定了数千人的,生死。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抹去一幅画上几个碍眼的污点。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极致的冷静。 那种仿佛凌驾於一切道德和情感之上的,纯粹的理性的,残忍! 这种“文人式”的狠辣远比战场上刀刀见红的血腥搏杀,还要让人感到不寒而慄! “我……操……” 一个平日里以“莽”和“狠”著称的开国侯爵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傢伙他娘的是个魔鬼吧?” “一个读圣贤书的,怎么……怎么可能比我们这些,天天在刀口上舔血的,还……还狠?” 是啊。 这才是最让这群“大老粗”们感到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地方。 在他们的认知里文官就该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天天之乎者也,最多……也就玩玩阴谋诡计的酸儒。 可思汗这个傢伙,彻底顛覆了他们的三观! 他有顶级文官的脑子却更有比最残暴的武將还要冷酷一万倍的心肠! 这……这是个什么缝合出来的怪物啊! 而人群的中央。 朱元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天幕那张布满了风霜的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可如果有人敢於直视他的眼睛。 就会发现,他那双,本该是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龙的眼睛里。 此刻,竟然闪烁著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甚至是忌惮! 他朱元璋,杀的人,比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为了稳固自己的江山,他发动了“胡惟庸案”,发动了“蓝玉案”牵连了数万人杀得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他自认,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狠手辣的帝王了。 可现在当他看到天幕里那个年轻的思汗在杀人时那副平静得近乎於冷漠的表情时。 他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帝王之心,竟然也忍不住感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他发现,自己和那个年轻的思汗,在“杀人”这件事上,有一个本质的区別。 他朱元璋杀人,是因为愤怒是因为猜忌,是因为恐惧! 他恐惧那些功臣会威胁到他朱家的江山! 所以,他要杀人! 他的杀戮,是带著强烈的情绪的! 可思汗呢? 他没有。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里都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丝的快感。 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是一件纯粹的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不得不去执行的“工作”。 一个,能將“杀戮”都当成是一种“工作”,並且能以绝对的冷静和理性去执行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是敌人。 那绝对是最恐怖的噩梦! 朱元璋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他身边的所有大臣都感觉自己快要被那股无形的压力,给压得窒息了。 他才缓缓地,用一种,极其沙哑和复杂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凛的话。 “咱一直以为……” “他是个,萧何张良。” “是个能辅佐君王,安邦定国的治世能臣。”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可没想到……” “他还是个,白起,韩信。” “是个,能为了君王屠城灭国杀人如麻的绝世凶器!” 能臣加凶器。 当这两个,看似完全矛盾的属性完美地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时。 那这个人將是何等的恐怖? 就在所有人都被朱元-璋这句堪称“盖棺定论”的评价给震得心神恍惚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燕王朱棣看著天幕上那个,曾经辅佐“自己”定下三大国策又为“自己”杀尽江南士族的年轻的思汗。 他那张一向充满了野心和自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炙热的渴望! “如果孤的身边能有此人辅佐”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那……那天下……”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眼神里,所迸发出来的骇人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父皇此人当真是我大明之幸!”朱棣对著朱元璋由衷地说道。 第31章 王振余孽想调兵?问过我思汗没有!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1章 王振余孽想调兵?问过我思汗没有! 正统朝京城。夜已经深了。 那块诡异的天幕,在黑夜的笼罩下散发著一种如同惨白月光般的,清冷的光芒。 將整座已经进入宵禁状態的京城,照得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大部分的勛贵和官员在经歷了白天那,惊心动魄的,堪称“神仙打架”的一系列事件之后。 此刻,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府邸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天上那个“照妖镜”,给拍到什么不该拍的画面。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不甘心失败的亡命之徒。 在黑暗的角落里,蠢蠢欲动。 京城一处极其隱秘的宅院之內。 十几个身穿高级军官服饰的壮汉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借著昏暗的烛光压低了声音,密谋著什么。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躁不安和一种输光了所有赌本的赌徒所特有的,疯狂!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王振的死党! 是那个权阉,耗费了数十年心血,安插在京营和十二卫所之中最核心的,爪牙! “大哥!不能再等了!”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独眼龙,猛地一拍桌子压低了声音嘶吼道。 “王公公他已经被那老不死的给下到詔狱里去了!” “那老东西心狠手辣!今天能杀侯爷的儿子明天,就能杀我们!” “没错!”另一个锦衣卫千户,也跟著附和道“我收到消息马顺那个狗东西已经拿著思汗的令箭开始清洗我们的人了!再等下去就轮到我们了!”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阴鷙的中年將领。 他正是十二团营的提督王振的乾儿子王山。 也是王振,在军方埋得最深也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听著手下们的七嘴八舌那张阴鷙的脸,也是变幻不定。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 思汗那个老怪物的回归,和天上那个能把人底裤都扒乾净的“天幕”的出现已经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他们就像一群,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的,老鼠。 除了,坐以待毙似乎再无他法。 可真的要坐以待毙吗? 王山那只布满了老茧的手死死地,捏住了腰间的刀柄。 不!绝不!他们还没有输!他们手里还有兵! 还有,那个虽然被软禁,但依旧是名义上“天子”的,朱祁镇! “都给老子闭嘴!” 王山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瞬间就镇住了所有人的吵嚷。 他那双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怕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蛊惑性。 “那老东西,再厉害他终究只是个文官!” “他手里有多少兵?不过就是一个马顺,一个陈亨罢了!加起来能有多少人?三万?五万?” “可我们呢?!”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我十二团营,尚有五万弟兄,对他阳奉阴违!” “你们手底下,加起来,也能凑出两三万忠於王公公的死士!” “加起来足足八万大军!” “八万打五万优势在我!” 这番话,如同给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一针鸡血! 是啊! 我们还有兵! 我们还没输! “大哥!您说,怎么干!我们都听您的!”那个独眼龙,兴奋地说道。 王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用黄金打造,上面刻著龙纹的,兵符。 “这是陛下当年,私下里赐给王公公的可以调动三大营的密符!” “虽然,现在京营,被那个石亨给暂时控制了。” “但守卫京城九门的,金吾前卫指挥使赵龙,是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今夜,三更。” “我持此兵符诈开德胜门!” “你们,带领手下的弟兄,在城外集结一旦城门打开就立刻衝杀进来!”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疯狂! “——南宫!” “救出陛下!” “只要把陛下重新迎回奉天殿!我们就是拨乱反正的护驾功臣!” “到那时思汗那个老东西,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疯狂!不可谓不大胆! 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王山这个,堪称“梭哈”的计划给彻底点燃了! “干了!” “大哥!听你的!干了!” “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子时三更。 京城的夜寂静得有些可怕。 王山,一身戎装手持著那块,足以以假乱真的黄金兵符。 带著百余名,心腹死士,悄悄地摸到了德胜门的城墙之下。 “开门!奉陛下密詔调兵出城捉拿要犯!” 他对著城墙之上,压低了声音高声喊道。 城墙之上火把亮起。 一个同样身穿高级將领服饰的身影探出了头。 正是金吾前卫指挥使赵龙。 他看了一眼城下的王山,又看了一眼他手中那块,在火光下闪烁著金光的兵符。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来是王將军。” 赵龙故作惊讶地说道。 “既有陛下密詔末將自当遵从!” “来人啊!开……” 然而,他那个“门”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咻!咻!咻!” 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突然从他身后的黑暗中猛地响起! 数十支闪烁著寒光的特製的破甲弩箭如同毒蛇一般,精准地射穿了他,和他身边那几个心腹的咽喉! “呃……” 赵龙那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瞪著。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根已经完全没入的弩箭。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城墙之下,王山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暴露了!怎么可能!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他周围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將整个德胜门的瓮城照得亮如白昼! 不知何时,他的前后左右早已被无数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给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那个,面容冷峻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他看著早已面如死灰的王山脸上露出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王將军这么晚了这是想去哪啊?” 一个时辰后定国公府书房。 思汗依旧没有睡。 他正悠閒地坐在火盆前,亲手煮著一壶来自武夷山的大红袍。 马顺单膝跪在他的面前恭敬地呈上了一份刚刚审讯出来的热乎的口供。 思汗接过看都没看。 只是静静地,看著火盆里那跳动的火焰。 仿佛早已知道了上面写著的一切。 他早就知道,王振那群被逼到绝境的党羽一定会反扑。 他也早就知道他们唯一的依仗就是兵变。 所以他早就让马顺盯死了那几个,最有可能,跳出来搞事的,军方头目。 他那张,由无数门生故吏组成的遍布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明的情报网。 早已將这些人的一举一动,一个小小的眼神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连他们会在哪里密谋会在何时动手会用什么兵符,都算得,分毫不差。 在绝对的信息碾压面前。 王山那群人的所谓“兵变”,简直就跟一群小孩子,在过家家一样可笑。 “一群土鸡瓦狗也想翻天?” 思汗看著那份记录了所有参与兵变人员的,长长的名单,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不屑的冷笑。 他隨手將那份,足以让京城军方发生一场大地震的口供,扔进了面前的火盆之中。 那薄薄的纸张瞬间,就被火焰吞噬化作了,一缕青烟。 他对著马顺,用一种,仿佛在吩-咐下人去清理垃圾般的平淡的语气说道。 “名单上的人。” “全部拿下。” “一个不留。” 第32章 千里之外的博弈,你已经输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2章 千里之外的博弈,你已经输了! 大明北方边境。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朔风凛冽,颳得人脸颊生疼。 无数顶白色的帐篷,如同草原上,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巨大的毒蘑菇,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是瓦剌大军的集结地。 中军大帐之內温暖如春。 地上铺著厚厚的,来自波斯的华丽地毯。 火盆里,烧著最上等的银骨炭没有半点的烟尘。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留著一脸大鬍子眼神如同草原上的雄鹰一般充满了侵略性和野心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铺著整张虎皮的大椅之上。 他,就是如今统一了整个漠北草原被誉为“成吉思汗第二”的,瓦剌大汗——也先! 此刻,他的脸上正掛著一种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兴奋。 就在刚才他派往大明京城的探子给他传回来了一个让他做梦都能笑醒的绝世好消息! 大明朝內乱了! 那个年轻的跟个娘们一样的皇帝朱祁镇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叫“思汗”的百岁老头给软禁了! 朝堂之上现在是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 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 真是天助我也啊! 也先猛地,灌了一大口马奶酒发出了震天的大笑声!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南下最多,也就是抢点粮食,抢点女人再逼著大明,多给点岁幣也就差不多了。 可现在大明朝自己乱了!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亲手,把一块流著油的肥美的,大肥肉送到了他的嘴边啊! “大汗!” 帐內,一个同样身材高大的瓦剌將领,兴奋地说道。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趁著他们內乱我们正好可以,挥师南下!一举攻破他们的京城!” “没错!”另一个將领也跟著附和“我听说那个朱祁镇,还嚷嚷著,要『御驾亲征』?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上赶著来给我们送人头啊!” 帐內响起了一片充满了轻蔑和贪婪的鬨笑声。 在他们看来,如今的大明就像一个已经被扒光了衣服的美女,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也先,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比他手下这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要看得更远一些。 光靠打,是不行的。 他要的不仅仅是抢劫。 他要的,是江山! 是像他的祖先,蒙元一样入主中原君临天下!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光靠他手底下这几十万的铁骑,还不够。 他需要內应! 也先的眼睛里闪烁著如同狐狸一般,狡猾的光芒。 他对著身边的亲信,低声吩咐道。 “立刻,派出我们最精锐的使者。” “去联络大同总兵郭登宣府总兵杨洪……” 他一连说出了七八个,大明朝,在北方边境线上手握重兵的,总兵的名字。 “告诉他们。” 也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他们愿意在关键时刻为我瓦剌打开城门。” “那,等到我们,入主中原之后。” “他们就是我大瓦剌的开国功臣!” “封王!封地!世袭罔替!” “金钱!美女!任由他们挑选!”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有不吃腥的猫!” 他相信在他这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重利诱惑之下。 那些,本就对那个昏聵的朝堂,心怀不满的大明边將们一定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到那时他几十万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不血刃地,直抵北京城下! 大事,可成! 然而。 也先的这番堪称“完美”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註定要失败了。 他派出的那些,身负“重任”的使者们。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所遭遇的,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想像的“噩梦”。 第一个使者信心满满地,潜入了大同城。 他以为,自己会见到,那个传说中,贪婪无比的大同总兵郭登。 然后两人在密室之中,一拍即合共谋大事。 可他见到的却是……郭登那张比锅底还要黑的,充满了无尽杀气的脸。 以及,数百名早已埋伏好的刀斧手。 “哪里来的狗韃子,也敢来离间我君臣?” 郭登甚至连让他开口的机会都没给。 手起,刀落。 人头滚滚落地。 第二个使者,更加小心谨慎。 他通过內线,联繫上了宣府总兵杨洪的,一个亲信。 然后被那个亲信“热情”地请到了总兵府的后院。 他本以为接下来就是一场,愉快的“分赃大会”了。 可迎接他的却是一锅烧得滚烫的足以將人活活烫死的热油。 …… 第三个使者…… 第四个使者……无一例外! 他们要么是被当场斩杀人头被掛在了城墙之上示眾。 要么就是被送回了一样“礼物”。 一封盖著一个让他们感到无比陌生的私印的信。 那私印之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两个古朴的汉字——思汗。 …… 三天后。 瓦剌中军大帐。 也先看著眼前那个,仅存的活著回来的使者。 以及他手中那封,散发著一股不祥气息的信。 他那张一向充满了自信和狂傲的脸,第一次变得阴沉如水。 失败了。 全都失败了! 他派出去的十几路使者竟然没有一路是成功的! 那些平日里看起来,一个个都贪得无厌见钱眼开的大明边將这一次竟然像是,集体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 全都拒绝了他的“好意”! 而且还是以一种最激烈最不留情面的方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个叫“思汗”的老傢伙在朝堂內乱的同时还顾得上,整顿边防?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內就让这些桀驁不驯的边將们,全都对他,死心塌地! 也先怀著一种极其烦躁和不安的心情从那个,唯一倖存的使者手中,拿过了那封被送回来的信。 他撕开火漆。 展开了,那张质地精良的宣纸。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一行用一种极其囂张,极其霸道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笔跡写下的汉字。 那上面只有一句话。 一句,让他这个自认早已看透了人心的草原雄主都感到,遍体生寒毛骨悚然的话。 “你的所有计谋我都已提前三天知晓。” “洗乾净脖子。” “在土木堡等我。” “噗!” 也先只感觉,一股气血,直衝自己的脑门! 他猛地一把將那封信,狠狠地揉成了一团! 他那双,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神色!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凡人。 而是一个……看不见的无所不知的魔鬼! 一个,早已將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阴谋,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恐怖的对手! “大汗,您……您怎么了?”身边的亲信,看著他那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33章 朱元璋拍案叫绝:漂亮!这手腕绝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3章 朱元璋拍案叫绝:漂亮!这手腕绝了!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气氛很热烈。 天幕之上那块巨大无比的“直播屏幕”非常“上道”地採用了“分屏”的模式。 左边的屏幕,直播著正统朝京城之內锦衣卫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將王振那些企图发动兵变的党羽,一网打尽的,血腥场面。 右边的屏幕则直播著千里之外的瓦剌草原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草原雄主也先在收到思汗的“问候信”之后,那张比吃了屎还难看的,铁青的脸。 一內一外。 一文一武。 一张一弛。 这两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却又完美地,展现了思汗那堪称“鬼神莫测”的,恐怖手段的“大戏”被天幕,以一种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呈现在了洪武朝所有君臣的面前。 整个广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便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嘆和议论! “我操!这也行?!” “那……那个叫王山的,不是说得挺好的吗?八万打五万,优势在我!怎么还没出新手村就被人给一锅端了?” “还有那个也先!看看他那副吃了死孩子的表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让他刚才还那么囂张!” “神了真是神了!那个叫思汗的老爷子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是一直在京城里吗?怎么连千里之外也先想干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这……这哪里是人啊!这分明就是个,能掐会算的活神仙啊!”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將此刻全都被思汗这套堪称“降维打击”的组合拳,给彻底征服了! 之前他们或许还对思汗的“囂张跋扈”,抱有一丝丝的,文人的牴触,和武將的不屑。 可现在,当他们亲眼看到这个老头,是如何谈笑间就將一场足以顛覆京城的“宫廷兵变”,和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边將叛乱”都给轻描淡写地,扼杀在摇篮里的时候。 他们心中那点可怜的,骄傲和牴触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了,无尽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嘆服! 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就叫! 什么叫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这就叫! 他们感觉自己平日里,处理的那些家长里短的政务跟人家这种,动輒就是“天下为棋盘苍生为棋子”的神仙打架比起来。 简直弱爆了!而在人群的中央。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两幅让他感到无比舒爽的画面,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他那张一向严肃充满了杀气的老脸,此刻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那嘴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 爽! 太他娘的爽了! 他当了一辈子皇帝最享受的是什么? 就是这种將一切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就是这种看著自己的敌人,在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垂死挣扎最终绝望的快感! 而天幕里那个叫思汗的老头今天就完美地,替他把他最想乾的所有事都干了一遍! 而且,干得比他自己,还要漂亮!还要瀟-洒! “漂亮!” 朱元璋看得是心潮澎湃,忍不住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发出了震天的叫好声! “这手腕绝了!” 他指著天幕,唾沫横飞地,就开始了他那標誌性的“现场点评”。 “你们都给咱看清楚了!” 他指著左边那块屏幕对著那些还有些发懵的文官们大声说道。 “什么叫攘外必先安內!” “那个老傢伙他早就知道王振那群余孽不甘心失败,一定会跳出来搞事!” “所以,他根本就没急著,去处理边境的事!” “他就那么静静地等著看著你们演!” “等你们这群跳樑小丑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把所有想造反的人都凑齐了!” “他再,一伸手就把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蚂-蚱,给一网打尽!一锅端了!” “这叫什么?!” “这叫,引蛇出洞!一劳永逸!” 朱元璋的这番点评可谓是一针见血! 在场的李善长、刘伯温等人的后代,这些自认也算是“智囊团”的文官们,听得是连连点头,心中对思汗的算计又敬佩了几分。 紧接著朱元璋又指向了右边那块屏幕。 这一次,他是对著,朱棣和那群跃跃欲试的武將们说的。 “还有你们这群,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 “你们也给咱看好了!” “什么叫上兵伐谋!” “那个老傢伙,他人虽然在京城可他对边境那些將领的心思摸得比谁都清楚!” “他知道那些边將一个个,都是桀驁不驯的狼崽子,光靠圣旨是压不住的!” “所以他早就提前派了锦衣卫带著他的亲笔信,星夜兼程,赶到了边关!” “他告诉那些边將朝堂有他稳得住!皇帝是个废物不用管!外敌,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道理,给你们讲明白了!” “然后再告诉你们,也先那个狗韃子,会派人来策反你们!” “让你们,提前,做好准备演一场戏!” “这叫什么?!” “这就叫未卜先知!料敌於先!” “最后,他再借著你们的手,给也先那个狗东西送回去一封信把他所有的阴谋都给当面揭穿!” “这就叫杀人诛心!不战而屈人之兵!” 朱元璋的这番话,说得是酣畅淋漓,唾沫横飞!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思汗那个老傢伙的异时空头號粉丝兼“嘴替”! 他把他所有的那些隱藏在雷霆手段之下的神鬼莫测的布局都给一五一十地,剖析得明明白白! 在场的,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將。 此刻,看著朱元-璋那副手舞足蹈,兴奋不已的模样。 心中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陛下您……您简直比那个思汗,还了解思汗啊! 朱元璋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他现在已经彻底地,沉浸在了对思汗的,无尽的欣赏和渴望之中。 他看著天幕里,那个,在粉碎了两场惊天阴谋之后却只是,云淡风轻地,回去煮茶的老人。 他心里的那股子“抢人”的念头,已经彻底地压不住了! 他猛地,一转身,一屁-股坐回了那张因为被他踹过,而显得有些歪歪扭扭的龙椅之上。 他兴奋地一拍扶手对著下面那群早已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大臣们大声地近乎於咆哮地,说道。 “看到了吗!” “你们都给咱看到了吗!” “什么叫,算无遗策!” “什么叫决胜千里!” 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怨念和羡慕的语气哀嚎道。 “咱要是有了他!” “咱还用得著天天自己累死累活地,审那些,鸡-皮蒜毛的破奏摺吗!” “那个谁?那个叫什么来著……哦对!解縉!你给咱过来!”朱元璋对著人群大声喊道。 第34章 瓦剌打过来了!满朝文武嚇尿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4章 瓦剌打过来了!满朝文武嚇尿了 瓦剌,中军大帐。 也先那张铁青的脸在昏暗的牛油灯下,显得有些狰狞。 思汗的那封信像一根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他这位草原雄主的心上。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来自千里之外的,无情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丝不掛的小丑。 他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算计都被那个,他素未谋面的名叫“思汗”的,大明老头给看得一清二楚! 这比当著所有部落首领的面狠狠地抽他一百个耳光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也先猛地一把,將手中的马奶酒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那纯银打造的酒碗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也让整个大帐之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瓦剌將领,都嚇得,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这位,一向沉稳如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汗,会发这么大的火。 也先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那双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名为“愤怒”的火焰! 阴谋?算计?去他娘的阴谋算计! 既然那个老傢伙,喜欢玩这些虚的。 那老子就跟他玩点实的!也先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魁梧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可以统一整个漠北草原的绝世梟雄! 他缓缓地扫视著帐內所有被他的怒火嚇得噤若寒-蝉的部將们。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杀气和疯狂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下达了他,最终的命令! “传我將令!” “本汗不等了!”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狗屁的计谋!什么狗屁的內应!”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垃圾!”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柄,象徵著草原霸主地位的黄金弯刀! 刀锋直指南方! “传令下去!” “三军集结!拔营起寨!” “所有能动弹的男人都给老子,拿起武器,跨上战马!” “我瓦剌四十万控弦之士,號称百万大军!” “即刻!马上!给老子,踏平南边那群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的,软脚虾!” “本汗,要用绝对的实力碾碎他们所有的阴谋!” “本汗,要亲手,拧下那个叫『思汗』的老东西的脑袋!” “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 也先的这股子被羞辱到极致后所爆发出来的,疯狂的怒火。 化作了一场,席捲整个北-方边境的恐怖的军事风暴! 瓦剌倾国而出! 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铁骑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放弃了所有的小动作放弃了所有的试探。 以一种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泰山压顶般的姿態。 狠狠地向著大明的边境碾压而来! 三天后,正统朝,京城。 金鑾殿。朝堂之上的气氛很诡异。 自从三天前思汗用雷霆手段,清洗了王振的党羽,又用“血腥立威”的方式,把那群勛贵老爷们都赶去京营“劳改”之后。 整个朝堂,就变得异常的,“和谐”。 没有人再敢跳出来,跟思汗唱反调了。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低著头,当起了锯了嘴的葫芦。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个,闭著眼睛,站在百官之首仿佛隨时都能睡过去的老爷子给当成下一个“典型”拉出去祭天。 就连龙椅上的朱祁镇,也学乖了。 他每天只是象徵性地坐在那里当一个安静的,没有感情的背景板。 整个大明,仿佛在思汗的铁血手腕之下,又重新,回到了那个“高效运转”的正轨之上。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註定,是短暂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这场早朝,也会像前两天一样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之中,平平淡淡地结束时。 “报——!!!” 一声悽厉的嘶哑的充满了无尽惊恐的,长长的嘶吼突然从殿外猛地响起! 紧接著。 一个身穿驛卒服饰浑身浴血盔甲破碎仿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金鑾殿! 他“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恐惧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嗬嗬”怪响。 然后,用尽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將手中那支,插著三根代表著“最高等级军情”的,鸡毛令箭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看著那个传令兵的惨状看著那三根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不祥的鸡毛。 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出大事了! 北边出大事了!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下御阶,从那传令兵的手中,接过了那支滚烫的沾满了鲜血和尘土的令箭呈送到了龙椅之上。 朱祁镇哆哆嗦-嗦地接过了那支,仿佛有千斤重的令箭。 他解开上面绑著的,小小的竹管,倒出了一张同样被鲜血浸透的,军报。 他只看了一眼。 “啪嗒!” 那张薄薄的军报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从他的指间滑落。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陛……陛下?” 离他最近的一个锦衣卫看著他那副,仿佛见了鬼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 朱祁镇没有回答。 他只是双目无神地瘫坐在龙椅之上。 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来……来了……” “他们……打过来了……” “四十万……號称百万大军……” “大同……失守了……” 轰!!! 这几句断断续续的,如同梦囈般的话语。 却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金鑾殿內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之前天幕虽然“剧透”了土木堡之变。 但那毕竟还只是“未来”! 所有人的心里,都还抱著一丝丝的,侥-幸。 觉得那可能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预言”。 可现在当这封来自边关的,血淋淋的军报,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当“大同失守”这四个,如同丧钟一般沉重的字眼敲响在他们耳边的时候。 他们心中,那点可怜的侥倖瞬间,就被碾得粉碎! 来了! 真的来了! 那个,足以让大明由盛转衰的,歷史的车轮已经轰隆隆地,碾到他们的脸上了!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四十万大军!天哪!大同竟然一天就失守了!” “完了!全完了!瓦剌人很快就要打到京城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 整个金鑾殿,瞬间就炸了锅! 大部分的文官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只知道之乎者也的“清流”们此刻全都嚇得是面无人色六神无主! 有的,当场就瘫软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有的交头接耳如同没头的苍蝇,嗡嗡乱叫! 整个朝堂,瞬间就从之前的“诡异和谐”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菜市场! 就在这一片充满了恐慌和绝望的混乱之中。 一个平日里以“刚正敢言”著称的年轻的言官,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没有去跪龙椅上,那个早已被嚇傻了的皇帝。 而是转过身对著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的枯瘦身影。 涕泪横流地磕起了响头!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无尽的绝望。 “思汗公!思汗公救我大明啊!” “瓦剌……瓦剌势大不可力敌啊!” 他一边哭,一边喊最终喊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武將,都感到遍体生寒的话。 “不如不如我们议和吧!” 第35章 一群废物,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5章 一群废物,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不如我们议和吧!” 那个年轻言官带著哭腔的,绝望的哀嚎,像一滴冰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瞬间就让整个,本就混乱不堪的金鑾殿彻底炸了! 议和? 这个充满了屈辱但也似乎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词语,瞬间就点燃了,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胆的文官们心中,那点可怜的,“求生”的希望! “对!对对!议和!只能议和了!” 一个户部的官员,连滚带爬地也跟著跪了下来,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四……四十万大军啊!大同天险,一天就失守了!这根本就没法打啊!” “是啊思汗公!”另一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礼部官员,也跟著附和道,“兵者,凶器也。圣人云不得已而为之。如今瓦剌势大我等暂避锋芒,也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啊!” “明智个屁!” 武將队列里一个脾气火爆的勛贵忍不住当场就骂了出来。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更响亮的,“议和”之声给淹没了。 “思汗公!瓦剌人要的不就是钱吗?给!我们给!” “国库里不是还有从王振那个国贼家里,抄出来几千万两银子吗?都给他们!只要他们肯退兵!” “对!钱不够我们还可以给他们粮食!给他们丝绸!” “甚至可以效仿前朝送几个公主过去和亲嘛!只要能保住京城,保住我等的性命一切都是值得的啊!” 一时间整个金鑾殿,群魔乱舞! 那些平日里,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满嘴“圣贤文章”,自詡为“国家栋樑”的饱读诗书的文官大人们。 此刻在“亡国灭种”的巨大恐惧面前。 全都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偽装。 露出了,最懦弱最无能也最丑陋的嘴脸! 他们哭喊著,哀嚎著,爭先恐后地,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枯瘦老人兜售著他们那充满了屈辱和妥协的,“保命”之策。 送钱。送粮甚至送女人! 只要能让瓦-剌人退兵。 只要能保住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 他们不介意將这个国家的尊严將这个民族的脊樑都按在地上让敌人狠狠地践踏! 整个金鑾殿都迴荡著懦夫的,哀嚎! 那一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那一声声充满了屈辱和妥协的哀求。 这一幕幕,都通过天上的那面“天幕”,一刀未剪地,高清无码地“直播”给了一百五十七年前,应天府的所有君臣。 “……” 奉天殿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洪武朝的官员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將。 此刻看著天幕上那堪称“魔幻”的一幕全都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被反覆地,按在地上,摩擦。 这就是一百多年后他们大明的朝堂? 这就是他们大明的官员? 一群软骨头? “和亲?” 燕王朱棣那双充满了野心的眼睛,此刻瞪得像两个铜铃! 一股难以遏制的狂暴的怒火从他的胸膛里猛地就喷了出来! 他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 就是“和亲”这两个字! 想当年汉高祖刘邦被匈奴围於白登被迫送女人求和平。 那被大汉朝引为奇耻大辱! 他朱家乃是驱逐韃虏恢復中华马上得的天下! 怎么到了后世子孙这里,竟然又要把女人送给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去换取那可怜的苟延残喘?! “耻辱!” “这他娘的是奇耻大-辱啊!” 朱棣气得是浑身发抖指著天幕破口大骂! 而他的身边。朱元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天幕里那一张张丑態百出的所谓“后世栋樑”的脸。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 可他那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里,所迸发出来的,那股子如同万年寒冰一般的冰冷的杀意。 却让离他最近的朱棣,都忍不住,感到了一阵阵的,心惊胆战! 他知道。 自己的父皇,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 正统朝金鑾殿。 懦夫们的哀嚎依旧在继续。 龙椅上那个早已被嚇傻了的皇帝朱祁镇听到“议和”、“和亲”这些词语,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竟然又冒出了一丝丝的希望之光? 是啊! 议和! 只要能保住性命当个富家翁,似乎也不错? 整个朝堂仿佛都陷入了一场名为“投降”的狂欢。 唯有武將的队列里以英国公张辅为首的少数几个,还残存著血性的老將。 以及文官队列里,以于谦、鄺埜为首的少数几个还挺立著脊樑的硬骨头。 此刻,看著眼前这群魔乱-舞的,荒唐一幕。 气得是浑身发抖,目眥欲裂! 他们想反驳。 可他们的声音,太微弱了。 根本就无法压过那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的,投降的声浪。 整个大明朝堂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可悲可笑又可怜。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却又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巨大的撞击声猛地响彻了整个金鑾殿! 瞬间就將所有懦夫的哀嚎都给压了下去!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著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仿佛已经睡著了的,百岁首辅——思汗。 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那只枯瘦的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正狠狠地拍在了身前那由汉白玉打造的冰冷的栏杆之上! 那坚硬的栏杆在他的这一拍之下竟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从他的掌心之下缓缓地蔓延开来! 而思汗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苍老的脸。 此刻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那双本该是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更是燃烧著两团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熊熊的怒火!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冰冷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了,阶下那群,早已被他这一拍给嚇得噤若寒蝉的所谓的“国家栋樑”。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道冰冷的淬了毒的鞭子! 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刚才还在哭喊著“议和”的软骨头的脸上! “哭!” “哭哭哭!” “除了哭,你们还会干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鄙夷! “我大明的俸禄!” “就养了你们这群,只会摇尾乞怜跪地求饶的废物吗!” 第36章 于谦,该你上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6章 于谦,该你上了! 思汗那充满了无尽愤怒和鄙夷的斥责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金鑾殿內,每一个主和派官员的脸上。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哭天抢地,爭先恐后地,兜售著自己那“卖国求荣”之策的官员们。 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他们一个个都羞愧地,低下了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读书人的头颅被骂得,狗血喷头。 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 思汗公骂得对! 他们,就是一群只知道摇尾乞怜,跪地求饶的废物! 思汗的雷霆之怒,成功地,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镇住了这群被嚇破了胆的软骨头。 然而,他知道。 光靠发怒是不够的。 光靠他一个人的“霸道”,是无法真正地凝聚人心的。 他需要一个能从道理上能从气节上能从“大义”上彻底地,打垮投降派唤醒那些还残存著一丝血性的摇摆派的人。 一个能用他那高洁的品格和无畏的精神来为这个即將陷入黑暗的王朝重新点燃一盏,名为“希望”的灯塔! 而这个人思汗缓缓地,收回了他那充满了杀意的目光。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地转向了,文官队列之中。 一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却腰杆挺得笔直如枪。 双手在宽大的官袍袖中,早已紧握成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影。 兵部侍郎,于谦。 思汗看著自己这个,正直得,有些“愣”也有些可爱的学生。 他那张,布满了怒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对著于谦,几不可察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该你,上了。 于谦读懂了老师的眼神。 他也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他胸中那股早已积蓄到了顶点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的名为“愤怒”和“悲愴”的火焰。 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咚!” 一声沉闷的,如同战鼓般的脚步声响起! 于谦大步流星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那张稜角分明,写满了“刚正不阿”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涌起的潮红! 他没有去看龙椅上,那个早已神游天外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的皇帝。 也没有去看那个给了他无限支持和勇气的恩师。 他那双如同寒星一般明亮的眼睛缓缓地扫过了,阶下那群,因为恐惧和羞愧而恨不得,將自己的脑袋,都埋进地缝里的,所谓的,“同僚”。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口,刚刚淬了火的绝世宝剑,发出的第一声清越的剑鸣! “议和?” “和亲?” 他看著那群,依旧跪在地上的主和派官员,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嘲讽和鄙夷的冷笑。 “诸位大人。” “你们的膝盖就这么软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主和派官员的心上! “我且问你们!” 于谦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如同惊雷在整个金鑾殿內轰然炸响! “太祖高皇帝,当年,布衣起兵率我汉家儿郎驱逐韃虏恢復中华!將那不可一世的蒙元赶回了草原!我大明开国靠的是什么?!” “是议和吗?!” “不是!”武將队列里有热血的將领忍不住,高声应和! “太宗成祖皇帝,五出漠北七下西洋!打得漠北诸部,闻风丧胆!万国来朝共尊我大明为天朝上国!我大明永乐盛世靠的是什么?!” “是和亲吗?!” “不是!”更多的將领,跟著怒吼出声! “我大明立国,至今已近百年!” 于谦的声音,愈发的慷慨激昂充满了无尽的自豪和荣耀! “我们有过,『洪武之治』的休养生息!” “我们有过『永乐盛世』的万国来朝!” “我们更有过『仁宣之治』的国泰民安!” “我大明何曾对任何一个外敌卑躬屈膝过?!” “我大明的天子何曾,用自己的姐妹去换取那苟延残喘的,和平?!” “我大明朝的臣子何曾像你们这般未战而先怯!膝盖软得,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那些主和派官员的,心臟里! 捅得他们是面红耳-赤,体无完肤! 羞愧! 无与伦比的羞愧!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被于谦按在地上,反覆地用“祖宗的荣耀”和“民族的气节”来回地鞭挞! “瓦剌是强。” 于谦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无比的沉痛。 “可他再强,强的过当年横扫欧亚的蒙元铁骑吗?” “我们连蒙元都打跑了!” “如今却要怕他一个小小的,瓦剌吗!” “你们的骨气呢!” “你们读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们,还配当一个大明朝的臣子吗?!” “我……”一个年轻的主和派言官,被他骂得是麵皮发紫忍不住,小声地,辩解了一句“可……可是,大同…大同失守了啊……兵临城下……” “住口!” 于谦猛地一声怒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就將那个言官给嚇得瘫软在地! 他那双燃烧著熊熊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个言官! “大同失守那是边將无能!是指挥失当!” “与我京师何干?!”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的坚定和不容置疑!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跺了跺脚下那冰冷的金砖! “这里,是京师!” “是我大明的心臟!” “是我大明天下百姓的希望所在!” 他缓缓地,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座他深爱著的城市。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悲愴和决绝的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声音振臂高呼! “京师,乃天下之根本!” “一动,则大事去矣!” 他猛地,回过头那双如同寒星一般的眼睛,死死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瑟瑟发抖的主和派官员! 用他那足以名留青史的,最强音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谁敢,再言南迁议和者——可斩!!!” 第37章 舌战群儒!我大明,不和亲,不纳贡!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7章 舌战群儒!我大明,不和亲,不纳贡! 于谦那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最后两个字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钳狠狠地烙在了金鑾殿內每一个主和派官员的心上!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哭天抢地,哀嚎不已的软骨头们此刻,全都被于谦身上那股子一往无前的,锐不可当的气势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孤身一人,站在大殿中央却仿佛比千军万马还要雄壮的身影。 一时间,竟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另一边。 那些,本就心怀血性的武將和少数几个还挺立著脊樑的文官们。 在听完于谦这番,堪称“杜鹃啼血”般的慷慨陈词之后。 胸中那股早已被压抑了许久的名为“不甘”和“愤怒”的火焰瞬间就被彻底点燃了! “於大人说得好!” 英国公张辅那个年近七旬的军方活化石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此刻涌起了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指著那群,依旧跪在地上的主和派,破口大骂! “他娘的!一群软骨头的孬种!” “想当年老子跟著太宗皇帝,五出漠北的时候,你们这群狗东西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现在,仗还没打你们就想著,跪地求饶了?!” “我大明朝的脸都他娘的被你们这群废物给丟尽了!” “没错!跟他们拼了!” “战!死战不退!” 一时间,整个金鑾殿主战的声浪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就將那点可怜的“议和”之声给彻底淹没了! 然而投降,就像是一种会传染的瘟疫。 一旦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很难,被彻底根除。 就在主战派气势如虹,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一个,不合时宜的带著几分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说得倒是好听。”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留著山羊鬍看起来就精於算计的户部侍郎刘敬。 他也是之前,第一个跳出来,喊著要“拿钱买命”的人。 他看著,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站在大殿中央的于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於大人,您是兵部侍郎您只管打仗当然是嘴皮子一碰说得轻鬆。” “可您算过帐吗?” 他缓缓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本不知何时,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帐本。 他对著眾人,大声地念道。 “瓦剌號称百万大军就算,打个对摺,那也是实打实的四十万控弦之士!” “而我们呢?” “京营三大营常备兵力不过二十万!其中老弱病残占了三成!常年疏於操练空额,更是多得嚇人!” “能拉出去,上阵杀敌的满打满算有十万人就已经,顶天了!” “十万,对四十万!” 他“啪”的一声合上了帐本,用一种极其悲观的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的语气冷笑道。 “於大人我请问你。” “这仗,怎么打?!” “拿我们手底下这群连刀都快握不稳的少爷兵去跟人家那,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虎狼之师硬碰硬吗?!” “这不是去送死吗?!”这番话,不可谓不诛心!他直接,就將“气节”和“荣耀”拉到了,“冰冷的现实”面前! 瞬间就让那群,刚刚才被点燃了热血的主战派们,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气焰为之一滯。 是啊,十万对四十万。这兵力也太悬殊了…… “不止如此!”另一个,之前主张和亲的礼部官员也跟著站了出来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就算我们能侥倖,守住一两次。” “可然后呢?” “大军交战打的是什么?打的是钱粮!” “我们京城能有多少存粮?够这几十万大军吃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一旦,被长期围困城內粮草耗尽,到那时,不用瓦剌人攻城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所以说啊於大人。”户部侍郎刘敬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副“我都是为了大家好”的,悲天悯人的表情“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啊。” “放你娘的罗圈屁!”英国公张辅气得是浑身发抖,指著刘敬破口大骂。 可他骂归骂。 却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最残酷,也最现实的困难!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局势再次变得,诡异了起来。 刚刚才被压下去的,那股子名为“悲观”和“绝望”的情绪,又一次,开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再次聚焦在了,那个孤身一人,站在大殿中央的身影之上。 ——于谦。 他们想看看,面对著,如此“铁一般”的“现实困难”。 这位满腔热血的兵部侍郎又能如何应对?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 面对著刘敬等人那堪称“致命”的詰难。 于谦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慌乱和气馁。 反而还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看著刘敬就像在看一个,不通算术的白痴。 “刘侍郎。” 他淡淡地开口了。 “看来,你在户部当差当久了连最基本的兵法常识都忘光了。” “你!”刘敬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于谦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大殿中央那,巨大的,堪舆图前。 他拿起一根长杆指著地图上的北方边境线,声音瞬间变得无比的清晰,和自信! “其一,兵力。” “瓦剌號称百万,实则四十万。可他,是倾国而来!后方必然空虚!” “且四十万大军,人吃马嚼 第38章 摊牌了,陛下,皇宫你別想出去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8章 摊牌了,陛下,皇宫你別想出去了 于谦那番充满了大明风骨的,掷地有声的“祖训”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金鑾殿內每一个主和派官员的脸上。 也像一针针滚烫的鸡血,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还残存著一丝血性的,大明臣子的,心臟里! 不和亲! 不纳贡! 不称臣! 天子守国门! 君王死社稷! 这才是他们大明朝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这才是他们面对强敌永不屈服的底气! “说得好!” 英国公张辅第一个站了出来鬚髮皆张,老泪纵横! “这才是我大明朝的好儿郎!” “战!死战!老夫愿为前驱,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 “战!战!战!” 一时间,整个金鑾殿群情激昂!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那股子被瓦剌大军压境所带来的恐惧和绝望的阴霾被于谦这番话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愾眾志成城的高昂的,战意! 主战在这一刻成为了整个朝堂唯一的也-是不可动摇的主流! 而那个从始至终都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的,百岁首辅思汗。 此刻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那个孤身一人站在大殿中央,却仿佛比日月还要耀眼的学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欣慰和骄傲。 好小子。没给老夫丟人。然而这份欣慰仅仅只是一闪而逝。 下一秒。 他那双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的眼睛,便缓缓地从于谦的身上移开。 转向了龙椅之上。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 但那双躲在冕旒之后的眼睛里,却一直闪烁著不安怨毒和一丝丝侥倖光芒的青年皇帝——朱祁镇。 思汗,活了一百多年。 他见过的人比在场所有人吃过的盐还要多。 他只用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这个“好学生”,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朱祁镇確实被嚇破了胆。 但他並没有被彻底驯服。 他就像一条,被暂时关进了笼子里的毒蛇。 看似安静,实则一直在,吐著信子,等待著下一个可以反咬一口的机会! 尤其是,当他看到于谦这个同样是思汗学生的人,此刻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万眾瞩目的时候。 他那颗,本就充满了嫉妒和不甘的心,变得更加的扭曲!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能出风头! 而朕这个天子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坐在这里,当一个背景板?! 思汗知道。 如果不把这个,最大的不確定因素给彻底摁死。 那么在接下来,那场,关乎大明国运的,京师保卫战中。 这个“好圣孙”,一定会在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捅-上来一刀! 就像,歷史上,他做过的那样! 所以攘外必先安內! 思汗,缓缓地从百官之首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那枯瘦的身影每向前移动一步。 整个金鑾殿的温度仿佛就下降一分。 刚刚还群情激昂的朝臣们,看到他这个动作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仿佛永远都能掌控一切的,老人身上。 他们知道。 这位又要出招了! 思汗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御座之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 用一种极其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的语气开口了。 “陛下。” 龙椅之上朱祁镇的身体下意识地就是一个哆嗦。 他看著台阶之下,那个仿佛永远都笼罩在阴影里的老师。 强撑著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太傅……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思汗摇了摇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朱祁镇的眼睛。 仿佛要將他內心深处所有那些,骯脏的齷齪的不甘的念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臣只是想提醒一下,陛下。”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份量。 “大战,在即。” “京城之內人心惶惶。” “国不可一日无君。” “社稷更不可再有任何的,动盪。” 朱祁镇听著这云里雾里的话心里,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太傅……您……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思汗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弧度。 他摊牌了。 “为策万全。” “也为陛下您那金贵的龙体安康。” 他对著朱祁镇缓缓地拱了拱手。 那姿態看似恭敬。 可说出来的话却……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残忍! “从今日起。” “您就在南宫好生,静养吧。”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没有老臣的旨意。” “就不要再出来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真正的炸雷! 狠狠地在金鑾殿內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傻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那个风轻云淡地说出了这番,堪称“大逆不道”之言的老人! 疯了! 这个老傢伙一定是疯了! 他在干什么? 他在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当著天下人的面当著天上那个“天幕”的面! 正式宣布软禁,当朝天子!!!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臣”了!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曹操在世啊! “你……你……” 龙椅之上,朱祁镇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一般的酱紫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如同火山一般从他的胸膛里猛地就喷了出来!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著台阶之下那个面无表情的思汗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思汗!你好大的狗胆!” “你……你这是要谋反吗?!” 然而面对他这气急败坏的指控。 思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 用一种看白痴看小丑,看一只在笼子里,上躥下跳的猴子般的冰冷的,眼神。 静静地看著他。 仅仅一个眼神。 就让朱祁-镇那,到了嘴边的所有恶毒的咒骂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陛下,慎言。”思汗淡淡地说道。 第39章 天幕直播朱祁镇最后的挣扎,老朱没眼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39章 天幕直播朱祁镇最后的挣扎,老朱没眼看 最终,朱祁镇还是没敢“谋反”。 在思汗那如同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的眼神注视下。 这位年轻的刚刚还幻想著自己可以像祖辈一样,开疆拓土,成就一番不世之功的大明天子。 最终还是,怂了。 他就像一个被戳破了所有谎言和偽装的可怜虫。 在满朝文武那充满了敬畏、怜悯、和一丝丝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注视下。 失魂落魄地走下了那张他坐了还不到十年的,冰冷的龙椅。 然后在两排手持著雪亮绣春刀的锦衣卫的,“护送”之下。 一步一步,离开了这座曾经给予他无上荣光此刻,却只带给他无尽屈辱的金鑾殿。 走向了那个他曾经用来囚禁自己叔父的,地方——南宫。 当那扇厚重的冰冷的,宫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缓缓关闭又“哐当”一声落上铁锁的时候。 朱祁镇知道。 自己完了。 这一次进去可能就真的再也出不来了。 他,大明天子,朱祁镇。 就这么被自己的老师一个一百岁的老头子给废了。 …… 金鑾殿內隨著皇帝的“被静养”一场惊天动地的朝堂风波,总算是,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號。 思汗,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只是用他那苍老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声音宣布了退朝。 然后便在所有官员那敬畏如神魔般的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高山仰止的枯瘦的背影。 朝臣们,如蒙大赦,也纷纷作鸟兽散。 他们需要赶紧回家好好地消化消化今天发生的这一系列足以顛覆他们三观的,魔幻事件。 然而。 他们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他们已经习惯性地,忽略了。 天上那面巨大而又诡异的“天幕”並没有,隨著这场朝会的结束,而消失。 非但没有消失。 它上面的镜头反而非常“缺德”地,没有再去跟拍那个掌控了一切的胜利者思汗。 而是悄悄地跟隨著那个刚刚才被关进“小黑屋”的失败者——朱祁镇。 镜头穿透了南宫那高大而又冰冷的,宫墙。 將这位刚刚才被“废黜”的君王,此刻最真实也最丑陋的一面一刀未剪地高清无码地,“直播”给了,两个时空所有还未散去的观眾。 …… 南宫一间阴冷而又潮湿的甚至,连窗户纸,都破了几个洞的房间之內。 “啊——!!!”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屈辱、和不甘的歇斯底里的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朱祁镇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英俊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 “思汗!你个老不死的!”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狗。 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地,来回踱步嘴里用最恶毒最污秽的语言咒骂著那个將他打入深渊的老人。 可光骂似乎还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那股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的,滔天怒火! “砰!”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边那张早已蒙上了厚厚灰尘的,八仙桌! “哐当!” 他又隨手抓起一个不知是哪个前朝嬪妃留下来的,落满了蜘蛛网的青花瓷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摔了个,粉碎!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天子!” 他一边砸,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朕!” “朕做错了什么?” “朕不就是……不就是想,效仿太宗皇帝,御驾亲征为我大明开疆拓土吗?!” “朕有错吗?!啊!” 他那副披头散髮涕泪横流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指著天空破口大骂的,疯癲模样。 哪里还有半分,九五之尊的威仪? 分明就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在赌场里撒泼打滚的可怜虫! 而他这副丑態百出的,无能狂怒。 就这么,被天幕清清楚楚地直播给了一百五十七年前。 应天府。 奉天殿外。 “……”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洪武朝的君臣,都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一个个全都傻了。 他们用一种看傻子看白痴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的充满了无尽嫌弃和鄙夷的眼神看著天幕上那个正在撒泼打滚的,自己的“后代子孙”。 丟人! 太他娘的丟人了! 他们寧愿,看到朱祁镇像个男人一样拔出刀,跟那个叫思汗的权臣血溅五步,同归於尽! 也不愿意,看到他像现在这样! 像个深宫怨妇一样,只会,在背后无能狂-怒,哭天抢地! 这……这还是他朱家的种吗?! 他朱元璋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没卵-子的后代?! “这……这就是……咱大明的皇帝?” 一个开国武將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幻灭。 “就……就这?” “咱……咱当年,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江山就交给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我他娘的……” 他想骂人。 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 和,对未来的无尽的,绝望。 而他的身边。 燕王朱棣看著天幕上,那个,跟自己流著同样血脉的侄孙子。 那张,一向充满了野-心和自信的脸上,此刻也是,一片铁青。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只是羞愧地別过了头。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高大的身影。 大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此刻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表情了。 没有愤怒。 没有失望。 甚至,没有鄙夷。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 看著天幕里那个还在不停地砸著东西哭喊著“朕才是皇帝”的不成器的子孙。 许久许久。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曾经执掌过天下生杀大权的手。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疲惫和厌恶的仿佛连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的语气。 对著身边那个同样是,噤若寒蝉的老太监,缓缓地说道。 “给咱……把这玩意儿挡住。”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幻灭。 “咱没眼看。” “咱朱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丟人!” “太他娘的丟人了!”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老太监颤抖著声音劝道。 第40章 禁军包围紫禁城,今天我说了算!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0章 禁军包围紫禁城,今天我说了算! 金鑾殿內隨著那个曾经的“天子”被“请”回南宫静养。 一场堪称大明立国以来最惊心动魄也最匪夷所思的朝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思汗,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只是,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缓缓地扫视了一眼阶下那群早已被他这一系列“神仙操作”给嚇得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然后便在福伯的搀扶下,缓缓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向著殿外,那片依旧被天幕所笼罩的诡异的,天空之下走去。 他走得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一段歷史的节点之上。 而他的身后。 满朝文武无论是之前支持他的反对他的还是保持中立的。 此刻全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著一般。 下意识地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形成了一副,极其诡异却又仿佛理所当然的画面。 一个一百岁的致仕老臣走在最前方。 而他身后跟著的是这个庞大帝国所有,最顶级的权力精英。 那感觉不像是一个臣子在下朝。 更像是一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江山。 …… 当思汗的脚,踏出奉天殿门槛的那一刻。 “唰!!!” 一声整齐划一的甲叶摩擦声如同平地起惊雷一般猛地从广场之下轰然响起! 紧接著便是山呼海啸般的金戈碰撞之声! 只见奉天殿外那片原本空旷无比的巨大广场之上。 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军队! 他们身穿漆黑的,冰冷的玄铁重甲。 手持著闪烁著森然寒光的,长枪与利刃。 每一个人都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 身上散发著一股只有真正的百战精锐才可能拥有的铁血煞气! 京营,新军! 正是那支,在石亨的“血腥整风”之下,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已,脱胎换骨的,虎狼之师! 此刻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入了皇城。 接管了从午门到奉天殿所有的防务! 整个紫禁城,已然成了一座壁垒森严的军营! 而在这数万名杀气腾腾的铁甲精锐的最前方。 那个刚刚才被破格提拔的,“疯狗”將军石亨一身戎装按剑而立! 当他看到思汗那枯瘦的身影,出现在奉天殿门口的那一刻。 他猛地单膝跪地! 用他那,如同洪钟一般响亮的声音,对著那个老人发出了,最崇高,也最狂热的怒吼! “京营督操总管石亨,奉思汗公之令已接管皇城防务!” “恭请思汗公训示!” “恭请思汗公训示!!!” 他身后那数万名铁甲精锐也跟著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所带来的,视觉衝击力! 那数万人匯聚在一起的震天的咆哮所带来的听觉震撼力! 让刚刚跟著思汗走出大殿的那群文武百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嚇得,是两股战战几欲昏厥! 兵……兵变? 不!这不是兵变! 这分明是黄袍加身啊! 这跟当年赵匡胤在陈桥驛被手下將士拥立为帝有什么区別?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这个老傢伙他他终究还是要,迈出那一步了吗?! 然而面对著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权臣都为之疯狂的“劝进”场面。 思汗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高高的奉天|殿台阶之上。 用一种如同神明俯瞰螻蚁般的淡漠的眼神看著脚下那黑压压的跪倒一片的军队。 和自己身后那早已被嚇傻了的,文武百官。 许久之后。 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不可违逆的神諭。 清晰地,迴荡在紫禁城的上空。 也迴荡在每一个心惊胆战的臣子的,耳边。 “国难当头,外敌当前。” “一切以军法论处。” 他缓缓地宣布道。 “自今日起。” “於京师成立战时最高指挥部。” “由老夫本人,亲任最高统帅。” “总揽一切军政大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人群中,那个同样是一脸震撼的身影。 “兵部侍郎于谦。” “在!”于谦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踏前一步! “命你为副帅。”思汗淡淡地说道“辅佐老夫全权负责接下来的北京保卫战。” “臣遵命!”于谦的脸上涌起了一股激动而又复杂的潮红重重地一揖到底! 思汗点了点头。 然后他那双锐利的仿佛能穿透时空的眼睛缓缓地抬起。 看向了天幕之上。 那个正在,实时直播著,这一切的诡异的“镜头”。 仿佛是在对天幕另一端那个他素未谋面的“老东家”,做一个最后的匯报。 也仿佛是在对这个他即將亲手挽救的王朝。 做出一个最霸道也最庄严的承诺! 他的声音在整个寂静的紫禁城上空缓缓迴荡。 久久不息。 “从现在起。” “这京城之內我说了算。” “我的命令就是最高军令。”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意! “有敢违抗者。” “无论官阶。” “无论身份。” “一律杀无赦!!!” 至此大明帝国这艘即將,触礁沉没的巨轮。 其最高的掌控权。 终於,彻底地移交到了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传奇首辅手中! “陛下,您怎么看?”洪武朝朱棣看著天幕上那君临天下般的身影忍不住向朱元璋问道。 第41章 大明皇帝,被首辅「软禁」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1章 大明皇帝,被首辅「软禁」了? 思汗那句充满了铁血杀伐之气的“杀无赦”宣言如同平地起惊雷在整个紫禁城的上空久久迴荡。 然后这位刚刚才以“臣子”之身总揽了整个帝国最高军政大权的老人。 便在一眾早已被嚇傻了的文武百官和数万名眼神狂热的铁甲精锐的注视之下。 转身离去。 甚至连龙椅之上那个名义上的“天子”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他就那么云淡风轻地来。 又云淡风轻地走。 仿佛刚才那场堪比“改朝换代”的惊天巨变。 对他来说就跟出门喝了碗豆浆一样简单。 只留下奉天殿广场之上。 那黑压压的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和那杀气腾腾的新军。 以及天上那面依旧在忠实地履行著“直播”职责的巨大天幕。 …… 当天一个足以让整个大明朝都为之发生八级地震的重磅消息。 如同一阵十二级的颱风从紫禁城內呼啸而出! 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皇帝陛下“龙体抱恙”於南宫“静养”! ——百岁首辅思汗公临危受命出山“监国”!总揽一切军政大权! 这两个消息单独拿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京城的老百姓们当成是年度最大的瓜津津有味地吃上好几个月。 可现在这两个堪称“王炸”级別的消息竟然在同一时间爆了出来! 整个京城瞬间就炸了! “我……我操!真的假的?皇帝被……被软禁了!” “嘘!你他娘的不要命了!什么叫软禁?那叫『静养』!你懂个屁!” “静养个屁!这不就是软禁吗!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皇帝正值壮年就跑去冷宫里『静养』的!” “天哪!这跟当年太宗皇帝的『靖难』,有什么区別?!只不过那次是亲王夺了侄子的位。这次是老师把学生的权给夺了?!” “我的妈呀!这大明朝是要变天了吗?!” 一时间整个京城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到处都充斥著各种各样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议论声。 有的人恐慌。 他们都是读过圣贤书的读书人或是深受“君君臣臣”思想薰陶的老实巴交的百姓。 在他们看来思汗公今天的所作所为无论出於什么样的目的。 那都是大逆不道的“篡权”!是“乱臣贼子”! 他们生怕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会引起天下大乱会让这个本就已经风雨飘摇的王朝彻底地分崩离析。 但更多的人却是叫好! 尤其是那些亲眼通过“天幕”看到了那个“大明战神”是如何愚蠢到要把二十万精锐带到土木堡去“送人头”的京城百姓们! 他们对思汗公这位在最危急的关头挺身而出强行摁住了那个“败家子皇帝”的百岁老人。 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感激和……崇拜! “篡权?篡个屁的权!”一个在茶馆里喝茶的退役老兵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们这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酸儒懂个屁!” “要是真让那个『堡主』把我们大明的精锐都给送光了!那瓦剌人的铁蹄现在恐怕都已经踏进我们京城了!” “到那时你们还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喝茶聊天吗?!” “没错!思汗公那是在救我们!是在救大明!” “就是!思汗公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樑!是活菩萨!谁要是敢说思汗公一句坏话老子第一个跟他急!”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舆论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两极分化。 但无论是恐慌还是叫好。 所有人都明白。 从今天起。 这大明朝的天真的变了。 那个叫“朱祁镇”的皇帝已经成了一个过去式。 而那个叫“思汗”的百岁首-辅。 则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之上的唯一的太阳! ……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朱元璋看著天幕之上那被黑压压的军队所“保护”起来的,紫禁城。 听著天幕另一端那充满了各种或恐慌或兴奋的议论声。 他那张布满了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身边那个同样是一脸震撼的儿子。 燕王朱棣。 “老四看见没?”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过来人的指点江山的味道。 “这就叫枪桿子里出政权!” “那个老傢伙他前面做了那么多的铺垫又是讲道理又是骂皇帝又是杀奸臣……”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最后这一哆嗦!” 他指著天幕上,那些杀气腾腾的京营新军。 “只要把这刀把子枪桿子都死死地抓在自己的手里!” “那他说的就是道理!他干的就是天理!” “谁敢不服?!” 朱棣看著自己的父皇那副充满了欣赏和讚嘆的模样心里是五味杂陈。 他低声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丝担忧。 “父皇可他毕竟只是个臣子。” “如此行废立之事与曹操何异?” “曹操?” 朱元璋闻言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要是真想当曹操刚才就直接让那几万大军拥立他黄袍加身了!还用得著费这么多事?” “这老傢伙精著呢!” 朱元璋的眼神里闪烁著如同狐狸一般狡猾的光芒。 “他现在把所有事都扛在了自己身上当了这个人人喊打的『权臣』。” “可他也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那个不成器的孙子!” “將来打贏了是他思汗的功劳!是他力挽狂澜挽救了社稷!” “可要是万一打输了呢?” “那也是他朱祁镇之前把家底都败光了!跟他思汗没关係!” “这叫什么?” “这就叫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进可攻!退可守!” “高!实在是高啊!” 朱元璋越分析,越觉得这个思汗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动物! 把他心里那点当皇帝的小九九都给玩得明明白白的!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思汗这堪称“神仙”一般的操作的震撼之中时。 定国公府。 那个刚刚才“篡夺”了整个帝国最高权力的老人。 在回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安抚百官也不是去整顿朝纲。 而是换上便服躺回了自己那张心爱的紫檀木摇椅里。 美美地喝起了茶。 仿佛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就在他刚刚才享受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清閒时光时。 他发布了他“监国”之后的第一道正式的命令。 这道命令通过他府上的门房,传了出去。 又像一阵风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也传到了天幕之上。 让所有还在议论纷纷的人都瞬间闭上了嘴巴。 思汗的命令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传本公之令。” “三日之后。” “於午门之外——公开审判国贼王振!” “陛下您怎么看这道命令?”燕王朱棣看著天幕忍不住向身边的朱元璋问道。 第42章 王振的末日到了!东厂,给我抓人!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2章 王振的末日到了!东厂,给我抓人! 锦衣卫北镇抚司詔狱。 这里是整个大明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没有之一。 据说只要是活著被抬进这里的人。 无论是谁无论他骨头有多硬。 不出三天,都得变成一滩会说话的烂肉。 而此刻。 曾经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 就这么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了詔狱最深处那间最潮湿也最阴暗的水牢里。 冰冷的散发著恶臭的污水,淹没到他的胸口。 墙壁上掛著各种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奇形怪状的刑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挥之不去的,绝望的气息。 然而王振却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哭喊或者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那冰冷的长满了青苔的墙壁上。 那张,早已没了半点血色的脸上竟然还带著一丝诡异的冷静。 甚至是一丝丝的不甘和期盼? 他还没有输! 他告诉自己他还没有输! 没错那个叫思汗的老不死的东西是厉害。 天上的那个“照妖镜”也確实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那又怎么样? 他王振经营了数十年党羽早已遍布朝野! 从內阁六部到地方督抚再到京营卫所! 到处都有他的人! 他就不信! 那个老东西他敢,把所有人都杀光吗?! 只要,他的那些“乾儿子”、“干孙子”们还在外面。 只要他们还能调动一兵一卒! 只要陛下对他们还存有一丝丝的“旧情”。 那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就还有从这座人间地狱里爬出去的希望! 他坚信自己的那些“党羽”一定会想办法来救自己的,一定会的! 他確实,没有想错。 他的那些“党羽”的確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救”他。 只不过,迎接他们的不是通往胜利的曙光而是来自地狱的锁链。 定国公府书房。 思汗,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仿佛隨时都能睡过去的模样。 他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 听著跪在他面前的那个新上任的,东厂提督太监曹义的匯报。 “以上,便是昨夜王山等人图谋兵变的所有细节。” 曹义的声音很年轻却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阴冷和恭敬。 他原本只是御马监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因为无意中得罪了王振的一个干孙子被百般刁难差点被活活打死。 是思汗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救了他。 並且给了他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让他坐上了,东厂提督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太监都为之疯狂的宝座! 所以他对思汗只有最纯粹的也是最狂热的忠诚! 思汗,就是他的天! 就是他的神! “嗯。” 思汗听完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仿佛昨夜那场足以顛覆整个京城的兵变在他听来就跟听了一段无关紧要的评书一样平淡。 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摺子。 隨手扔在了曹义的面前。 “这是老夫昨夜,连夜给你擬的一份名单。” 曹义,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了那份摺子。 他只是打开看了一眼。 “嘶——!” 他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份看似普普通通的摺子之上。 密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上百个,名字! 从內阁的大学士到六部的侍郎。 从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到十二卫所的指挥使。 甚至还包括了几个平日里看起来跟王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清流御史! 而每一个名字的后面都清清楚楚地標註了他与王振在何时何地有过什么样的金钱往来或者,权力交易! 其详尽程度简直,比他们东厂自己的秘密档案还要恐怖! 曹义只感觉自己手里捧著的不是一份名单。 而是一本足以让整个大明朝堂都发生一场十二级大地震的“生死簿”! “这……老师……这……” 他看著思汗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想问您……您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秘密的? 可他不敢。 思汗也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 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用一种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的仿佛在吩咐下人去清扫庭院垃圾般的语气说道。 “按名单抓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森然的血腥气。 “一个不留。” “那如果有人反抗呢?”曹义下意识地问道。 思汗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格杀勿论。” “是!” 曹义浑身一个激灵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然后便如同一条得到了主人命令的,最凶狠的猎犬! 揣著那份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颤抖的“生死簿”。 转身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一夜。 京城血雨腥风! 东厂这个曾经在王振手中,作威作福荼毒忠良的帝国最锋利的暴力机器。 在它的新主人曹义的带领下。 第一次为思汗,为这位一手遮天的,百岁首辅。 露出了它那最狰狞也最恐怖的獠牙! 无数的东厂番子如同黑夜里索命的幽灵。 手持著绣春刀和镣銬。 踹开了一座又一座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宦府邸的大门!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兵刃碰撞声! 响彻了整个,寂静的京城的夜空! 没有任何的审判。 没有任何的辩解。 只要,是名-单上的人。 无论你官居几品无论你爵位多高。 等待你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老老实实地戴上镣銬被押入那人间地狱般的东厂大牢。 要么就地格杀人头落地! 血染红了京城那冰冷的青石板路。 也彻底浇灭了锦衣卫詔狱之內王振心中那点可怜的最后的翻盘的希望之火。 …… 三日后午时。 当那扇隔绝了,人间光明的厚重铁门再一次“吱呀”一声被打开的时候。 王振缓缓地抬起了那颗早已麻木的头颅。 他看到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打开了他身上那沉重的镣銬。 然后像拖著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从那冰冷的恶臭的污水里拖了出去。 遍体鳞伤的王振被一路拖行著穿过了那一条条充满了血腥和哀嚎的阴暗的甬道。 最终当那刺眼的久违的阳光再次照射在他脸上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了午门之外。 那片曾经给予他无上荣光此刻却只带给他无尽屈辱的广场之上。 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著京城那蔚蓝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天空。 他知道。 自己彻底完了。 “时辰已到带人犯王振!”一个太监尖声喊道。 第43章 老朱狂喜:对!就该这么干!抄他家!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3章 老朱狂喜:对!就该这么干!抄他家! 如果说,正统十四年的那个夜晚,对於京城的贪官污吏们来说,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和绝望的不眠之夜。 那么对於一百五十七年前洪武朝的太祖高皇帝朱元璋来说。 这个夜晚,简直……比他当年洞房花烛夜还要让他感到兴奋! 过癮! 太他娘的过癮了! 他就那么搬了张小马扎坐在奉天殿外的广场上。 一手拿著个,刚从御膳房烤出来的滋滋冒油的大羊腿。 一手端著碗辛辣的烧刀子。 兴致勃勃地,看著天上那面巨大无比的“直播屏幕”。 欣赏著,那场,由他未来的“梦中情臣”思汗所亲手导演的,血腥的“反腐大戏”! 那感觉简直比看戏台子上最精彩的武松打虎,还要,让他感到心潮澎湃! “好!抓得好!” 每当天幕的画面上,出现一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文官大老爷。 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从他那金碧辉煌的府邸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时候。 朱元璋就会兴奋地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震天的叫好! 然后,狠狠地咬一口手里的羊腿,再灌一大口烈酒! 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对!对对!就该这么干!” 他又看到一个平日里负责监察百官的清流御史。 在被抓的时候还想,负隅顽抗嘴里,嚷嚷著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结果,被那个叫曹义的,小太监头子,二话不说直接一刀,就给梟了首。 朱元璋更是看得是龙顏大悦连连点头! “杀得好!杀得妙啊!” 他指著天幕唾沫横飞地,就又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你们都给咱看清楚了!” “什么叫效率!” “这就叫,效率!” 他对自己当年亲手创立的“锦衣卫”,和后世那个,看起来更加心狠手辣的“东厂”所表现出来的“专业能力”,非常满意! “对付这帮,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读书人,就不能跟他们,讲什么狗屁的仁义道德!” “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能跟你,从盘古开天,一直扯到宋朝灭亡!” “对付他们就得用比他们,更不讲道理的刀!” 朱元璋的这番话,说得,是在场的所有文官,都,集体打了个寒颤。 他们感觉,自己的这位皇帝陛下在看完了,后世这场“直播”之后。 好像……又学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而更让朱元璋感到欣赏的。 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却仿佛,掌控了一切的,幕后黑手——思汗! “看看!你们都给咱学著点!” 他指著天幕上那一闪而过的定国公府的平静的画面。 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对同类的极致的欣赏! “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这就叫!” “他自己连面都不露就躲在家里喝著茶。” “然后,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生死簿』往下面一扔。” “让那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小太监头子去当这个满手血腥的恶人!” “这叫什么?” “这就叫,帝王心术!” “这就叫既干了最狠的事,又保全了自己『圣人』的名声!” 朱元璋越分析,越觉得这个叫思汗的老傢伙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玩弄权术的顶级大师! 他那套“斩草除根”的狠劲更是,深得他心! 一个不留! 格杀勿论! 这……这简直,就是另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啊! “好!好!好啊!” 朱元璋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虽然,这个“宝”,现在还远在,一百五十七年之后。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一个,能让他从那堆积如山的奏摺里解放出来的,希望! 他现在,看思汗那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甚至连他之前那点关於“权臣”的,小小的猜忌都烟消云云散了! 权臣? 权臣怕什么! 只要他能干事! 只要他的心,是向著咱大明的! 那他权再大咱也认了! 就在朱元璋已经单方面地,將思汗引为“平生知己”甚至开始琢磨著,该给他在应天府的哪个位置修一座比自己皇宫还大的“並肩王府”的时候。 天幕之上。 那场,席捲了,整个京城的血腥的“大清洗”终於落下了帷幕。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第二天,午时。 午门之外。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拖上了审判台。 朱元璋看著这一幕,兴奋地扔掉了手里,啃得乾乾净净的羊腿骨。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他搓了搓那双沾满了油污的手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期待和恶趣味的语气对著天上那面,巨大的天幕也对著他身边,那群早已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大臣们。 唾沫横飞地,进行著他的,下一步“现场教学”! “都给咱,学著点!” “对付贪官,就不能,手软!” 他指著天幕那副即將开始“公审”的架势大声地,近乎於,咆哮地,喊道。 “抓完人下一步该干嘛?!” “啊?!” “——抄家!” “给咱狠狠地抄!” “把他家里那,一个铜板一粒米,都给咱,抄出来!充入国库!” “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在场的所有大臣都被他这副如同山大王下山抢劫般的,兴奋模样给嚇得是连连点头。 第44章 天幕曝光王振家產,穷鬼朱元璋看哭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4章 天幕曝光王振家產,穷鬼朱元璋看哭了 朱元璋那充满了无尽期待和“恶趣味”的咆哮仿佛,真的拥有,某种,可以穿透时空的魔力。 就在他那句“给咱狠狠地抄”的“圣旨”刚刚才吼出口的下一秒。 天上的那面“天幕”竟然…… 真的,回应了他! 只见画面一转。 那个正在午门外,准备公开审判王振的肃杀的场景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占地极广雕樑画栋奢华到了极点的巨大府邸。 府邸的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 ——王府。 正是,那个权阉王振的,老巢! “我操!来了来了!”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兴奋得,猛地,从那张歪歪扭扭的龙椅上,蹦了起来! 那副猴急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九五之尊的威仪? 分明就是一个,蹲在村口等著看“杀猪过年”的老农民! 他身边的朱棣,和一眾文武百官看到自己家的皇帝这副,毫无形象可言的模样,也都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但他们的目光,也都不由自主地被天幕之上那即將开始的,“抄家大戏”给死死地,吸引了过去! 毕竟…… 有谁,不爱看这个呢? 只见,天幕的画面,如同后世的“第一人称”视角一般。 跟隨著一队,杀气腾腾的锦衣卫一脚,踹开了王府那由金丝楠木打造的价值连城的,朱漆大门! 然后,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府內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护院在如狼似虎的锦衣卫面前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很快整个王府就被彻底控制。 接下来…… 就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了! “抄!” 为首的锦衣卫千户一声令下! 无数的士兵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嗷嗷叫著就衝进了王府的各个院落! 而天幕的镜头也非常“上道”地,对准了那些最关键的,地方! ——密室! ——地窖! 第一个目標,是书房。 只见,一个锦衣卫按照,之前天幕“科普”过的位置走到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书架前。 在一个极其隱秘的角落轻轻一按! “嘎吱——” 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响起。 整个书架竟然,缓缓地向旁边,移开!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洞口! “点火!” 火把被扔了进去。 瞬间就照亮了密室之內的,景象! 也照亮了天幕前后所有观眾的眼睛! “嘶——!!!” 下一秒。 无论是正统朝金鑾殿內的文武百官。 还是洪武朝奉天殿外的朱元璋和他手下那群,自认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们。 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子! 满屋子的金子! 一锭锭,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金元宝! 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著那种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金灿灿的光芒!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金山”可以形容的了! 那简直,就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我……我的天爷啊……” 洪武朝一个,跟著朱元璋南征北战自认,也算是缴获过无数战利品的开国武將此刻,看著天幕上的景象,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他娘的得有多少钱啊?” 他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天幕非常“贴心”地在画面的旁边,打出了一行,估价字幕。 【王府第一密室:查获黄金共计,三百二十万两。】 三百二十万两!!! 黄金!!! 当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王朝都为之,疯狂的数字,出现的时候。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傻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被那,一连串的“零”给彻底,晃晕了。 要知道他朱元璋辛辛苦苦,当了一辈子皇帝。 省吃俭用连龙袍都打补丁。 他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才有多少? 不到一千万两白银! 而现在! 一个他后代子孙身边的,太监! 仅仅只是一个密室里藏的黄金如果,换算成白银的话…… 就是三千二百万两!!! 比他大明朝三年的国库总收入,还要多!!! “……” 朱元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天幕。 他那双布满了老茧的,农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著。 然而……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天幕的镜头再次切换。 第二个目標后花园,假山之下。 地窖的门被打开。 这一次没有金光。 只有,一片刺眼的,雪白! 银子! 一箱箱码放得,如同山峦一般,连绵不绝的雪花白银! 【王府第一地窖:查获白银,共计一千二百万两。】 第三个目標臥室夹墙之內。 成箱的珍珠,玛瑙宝石,翡翠…… 各种,珍奇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珠宝如同垃圾一般堆积在那里! 【估价:约合白银八百万两。】 第四个目標…… 第五个目標…… 唐伯虎的画王羲之的字前朝的古董,绝版的珍玩……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天幕就像一个,最冷酷的,也最残忍的,会计师。 它用一种,最直观,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將王振这个,权阉,那夸张到令人髮指的恐怖財富。 一笔一笔地清晰地呈现在了两个时代所有人的面前! 到最后。 当天幕之上,那个,代表著总资產的最终数字跳出来的时候。 【王振家產初步估计总价值约合白银……六千余万两。】 整个洪武朝都,失声了。 所有的大臣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他们感觉自己,穷得像个叫花子。 而广场的中央。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高大的身影。 大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此刻,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那副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导致的,麻木的表情,缓缓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复杂的,混杂了愤怒嫉妒心酸和……无尽委屈的神色。 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著天幕之上,那比他朱元璋的,整个国库还要,充盈十倍的金山银山。 他那双,一辈子,流血都未曾流泪的,虎目。 竟然缓缓地,红了。 两行辛酸的,浑浊的老泪。 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布满了皱纹的眼角,缓缓地滑落。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那同样是布满了老茧的,袖子擦了擦眼泪。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愤的哭腔。 对著他身边那群早已被嚇傻了的儿子们,和大臣们。 发出了,一声足以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灵魂控诉! “他娘的……” “咱……咱当了一辈子皇帝……” “还没一个阉货有钱!” “陛下……节哀……”一个太监战战兢兢地劝道。 第45章 老朱:这么多钱,咱能再造一个大明!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5章 老朱:这么多钱,咱能再造一个大明! 朱元璋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胡乱地用那龙袍的袖子抹了一把脸。 上一秒,还充满了无尽“辛酸”和“委屈”的眼神。 下一秒,就瞬间,被一股更加炙热,更加狂暴甚至还带著几分“狂喜”的火焰所彻底取代! 他那双,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瞪得溜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幕之上。 那依旧在闪烁著让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和银色光芒的画面。 他那颗刚刚才因为“贫穷”而备受打击的老农之心。 此刻开始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频率“砰砰”狂跳起来! 六千万两白银!六千万两啊! 他朱元璋当了一辈子皇帝辛辛苦苦,从牙缝里省吃俭用。 他国库里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的钱?! 没有! 从来没有! 这简直就是一笔,从天而降的横財啊! 虽然,这笔钱现在还远在,一百五十七年之后。 虽然这笔钱名义上是抄没到了他那个不成器的玄孙的国库里。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一点都不重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重要的是他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了一个贪官到底,能他娘的有钱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也让他对自己那早已开启的“反腐大业”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动力! 反腐! 反他娘的! 不为別的! 就为了,钱! 朱元璋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他那双布满了老茧的农民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掰著指头计算起来。 那副財迷心窍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王之尊? 分明,就是一个刚刚才,中了六合彩头奖的老农民! “六千万两……” 他一边算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乖乖……这得是多少钱啊” “咱大明现在一年的赋税收入才不到一千万两” “这一个阉货就顶得上咱辛辛苦苦,干六年?!” “他娘的!” 朱元璋骂了一句但那语气里,却充满了无尽的兴奋! “有了这笔钱”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咱能干多少事啊!” “养兵!” “对!养兵!” “现在一个京营的士兵,一年的军餉加上粮草大概是二十两银子。” “六千万两那……那他娘的就能,养三百万大军啊!” “三百万!” 朱元-璋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自己算出来的这个数字给嚇了一跳! 三百万虎狼之师! 这是什么概念?! 他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手底下,最兵强马壮的时候也就不到一百万人! 有了三百万大军! 別说一个小小的瓦剌了! 咱……咱能一路平推到欧罗巴! 让那些金髮碧眼的蛮夷也尝尝,咱大明朝,马蹄子的滋味! “造船!” 他又想到了,天幕上那个风华正茂的思汗给他的好圣孙朱瞻基画的大饼。 ——大明的未来在海上! “对!造船!” “郑和那小子的宝船一艘也就几千两银子。” “六千万两那……那能造,一万艘啊!” “一万艘宝船!” “组成一个无敌舰队!” “从应天府一路开到那个……那个什么美洲!” “把那遍地都是黄金的土豆和玉米,都给咱,拉回来!” “……” “还有!” “修路!兴修水利!” “賑济灾民!” “给天底下所有吃不饱饭的穷苦人都盖上大房子!让他们天天,都能吃上大白米饭红烧肉!” 朱元璋,越算,越激动! 越算,越兴奋! 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在“看”钱了。 他是在看一个崭新的无比辉煌的大明朝的,未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 在他的带领下大明兵强马壮国库充盈四海臣服万国来朝! 他朱元璋將成为那真正的千古一帝! 而这一切…… 都源自於那从一个贪官家里抄出来的六千万两白银! 也源自於那个,帮他抄出了这笔泼天財富的,绝世大才——思汗! 想到这里朱元-璋那颗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激动而狂跳不已的心臟瞬间就找到了,一个情感的宣泄口!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那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他指著,天幕之上那依旧在闪烁著耀眼光芒的金山银山!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豪气干云和狂喜的咆哮。 对著他身边那个同样是一脸震撼还没缓过神来的儿子朱棣。 大声地宣布道! “老四!” “你看见没!” “你他娘的,给咱好好看看!” “有了这些钱!” “咱!” “——能再造一个大明!” 他顿了顿又指向了天幕上那一闪而过的定国公府的画面。 那双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雪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近乎於“狂热”的欣赏和感激! “这个思汗!” “他……他不是什么权臣!” “他也不是什么妖孽!” “他是咱的福星啊!” “是老天爷派下来帮咱发家致富的活財神啊!” “父皇说的是!”朱棣看著那金山银山也是两眼放光。 第46章 午门献俘,杀鸡儆猴!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6章 午门献俘,杀鸡儆猴! 三日后午时。 京城,午门之外。 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无数的京城百姓从四面八方涌到了这里。 他们將宽阔的午门广场围得是水泄不通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用一种,充满了期待和兴奋的眼神望向了那座高高搭起的审判台。 因为今天。 那个曾经权倾朝野作威作福被全天下人都在背地里戳著脊梁骨骂的大国贼大贪官——王振。 就要在这里,被公开审判! 而审判他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位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大明朝堂的传奇首辅——思汗公! 这简直就是一出比戏台子上,任何“包公铡駙马”的戏码还要精彩一万倍的,现实大戏! 谁不想看?! “来了!来了!思汗公的仪仗来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一顶由十六人抬著的巨大轿子在数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的,护卫之下缓缓地,来到了审判台前。 轿帘掀开。 那个身穿一品仙鹤补服鬚髮皆白的枯瘦身影在老管家福伯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当他最终在那张象徵著最高审判权的太师椅上缓缓坐下的时候。 整个,嘈杂的午门广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看似行將就木实则,气场却足以压垮一切的老人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狂热! 思汗,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对著下面轻轻地一挥。 “时辰已到!” 旁边负责唱喏的太监立刻扯著嗓子发出了尖利的嘶吼! “带——人犯——!!!” 话音刚落。 一阵沉重的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从午门的门洞里,缓缓传来。 紧接著。 一个披头散髮,衣衫襤褸,浑身浴血早已看不出人形的囚犯被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审判台。 然后“噗通”一声扔在了思汗的脚下! 正是王振! 而在他的身后。 还跟著一长串同样是戴著镣銬面如死灰的囚犯。 他们全都是这几天被东厂,从各个阴暗的角落里抓出来的王振的死党和余孽! 足足,有几十人之多! 当这群平日里在京城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的国贼们如同,一群待宰的猪狗一般跪倒在审判台之上的时候。 台下那,黑压压的围观的百姓们,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杀了他!” “杀了这群国贼!” “杀了这群吃我们肉喝我们血的畜生!” 那股子,积压了,数十年之久的滔天的民怨。 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思汗没有理会台下那几乎要掀翻整个广场的声浪。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跪在自己脚下那个早已嚇得浑身抖如筛糠的王振。 然后对著站在一旁的,兵部侍郎于谦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于谦会意。 他手持著一卷早已准备好的长长的捲轴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审判台的最前方。 然后,用他那清越而又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声音。 对著台下的数万军民。 也对著天上的那面天幕。 大声地宣读道! “国贼王振蛊惑君王,祸乱朝纲!其罪一……” “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其罪二……” “构陷忠良滥杀无辜!其罪三……” “私穿龙袍,意图谋逆!其罪四……” “……” 一条条一件件! 于谦的声音如同惊雷,滚滚而过! 他每念出一条台-下百姓的,愤怒就高涨一分! 到最后整个午门广场,都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杀!杀!杀!” 那股子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滔天的杀意。 让审判台之上那群早已嚇破了胆的囚犯们一个个,全都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于谦宣读完毕。 他缓缓地收起捲轴转身对著太师椅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老人深深一揖。 “思汗公罪证確凿人犯皆已认罪。” “请定夺!” 思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早已摆在桌案之上的硃砂笔。 看都没看地上那群如同烂泥一般的囚犯。 只是在那份早已擬好的问斩文书之上。 轻轻地画了一个大大的血红色的勾! 然后,將那支决定了数十颗人头落地的硃笔。 隨手往旁边一扔。 “斩。” 他淡淡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是!” 早已等候在旁的数十名赤膊著上身手持著鬼头大刀的,刽子手,齐声,怒吼! 他们上前一把揪住那些,早已嚇瘫了的囚犯的头髮。 將他们一个个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断头台之上! “噗嗤!” “噗嗤!” “噗嗤!” 手起刀落! 血光冲天而起! 数十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好头颅,如同,滚地葫芦一般,滚滚落地! 那温热的骯脏的鲜血瞬间,就染红了整个审判台! 也將这场大快人心的世纪审判推向了最高潮! “好!!!” 台下那黑压压的百姓们看到这血腥而又大快人心的一幕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震天的欢呼! 他们跳著叫著,笑著,甚至喜极而泣! 仿佛,今天是过年! 而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 审判台之上。 那个,枯瘦的,却又仿佛比神明还要,伟岸的身影。 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对著下面那成千上万的,对他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拜的军民。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和自信的声音。 大声地,宣布道! “国贼已诛!” “其所有不义之財皆,充入国库!用以犒赏三军,抚恤百姓!” “此战!”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的激昂! “有功者,必赏!” “畏战者必罚!”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的力气振臂高呼! “大明——必胜!!!” “大明必胜!大明必胜!大明必胜!”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了整个京城。 第47章 思汗监国,谁赞成,谁反对?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7章 思汗监国,谁赞成,谁反对? 午门献俘。 一场堪称大明立国以来最血腥也最大快人心的“世纪审判”。 彻底地將思汗的个人威望推向了一个前无古人,甚至,也可能后无来者的巔峰! 如今的京城。 上至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 下至,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了一个共识。 ——那个叫“朱祁镇”的皇帝是谁?不认识。 ——我们只认那个,能为民除害力挽狂澜的思汗公! 可以说。 此刻的思汗虽然没有皇帝之名。 但,其权势其威望其在军民百姓心中的地位。 早已远远地,超越了那个还被“静养”在南宫之內的名义上的天子! 然而……思汗自己却很清楚。 光有“威望”是不够的。 想要真正地掌控这艘即將触礁沉没的帝国巨轮。 想要打贏那场足以决定,大明未来百年国运的卫国战爭。 他还缺少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一个名正言顺的大义名分! 一个足以让他將所有权力都名正言顺地攥在自己手里的官方认证! 於是。 就在“午门献俘”的第二天。 金鑾殿內。 思汗再一次召集了所有在京的三品以上的核心官员。 召开了一场,没有皇帝参加的“內阁扩大会议”。 …… 金鑾殿內气氛有些诡异。 龙椅是空的。 那个曾经,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位置此刻,就那么,空荡荡地,摆在那里。 显得有些刺眼。 而大殿之下。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期待。 他们都隱隱地猜到了。 今天这位,已经,事实上的“无冕之王”將他们全都召集到这里。 所为何事。 就在这压抑得近乎於凝固的寂静之中。 那个枯瘦的却又仿佛比神明还要伟岸的身影。 缓缓地走到了那空无一人的御座之下。 他没有坐上去。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用一种,如同古井之水般平静无波的眼神缓缓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于谦那张,充满了狂热和崇拜的脸。 他看到了英国公张辅那张充满了,敬畏和期待的脸。 他也看到了那些曾经,摇摆不定此刻却早已被他那雷霆手段给彻底驯服的中间派官员们那充满了顺从和恐惧的脸。 很好。 思汗的心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火候,差不多了。 是时候收网了。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沙哑苍老。 却像是一道道不可违逆的神諭。 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诸位。” “国贼王振及其党羽,虽已伏法。” “然其荼毒朝堂数十年,所留下的党同伐异吏治腐败之风尚未,根除。” “此为內忧。” “北方瓦剌四十万大军,已破大同兵锋直指京师。” “亡国灭种之危便在旦夕之间!” “此为外患!” 思汗的声音不急不缓。 却將如今大明朝所面临的那內外交困的险恶局势剖析得淋漓尽致! 所有官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国难当头当行非常之事。” 思汗的话锋猛地一转! 变得,无比的,锐利和强硬! “老夫以为。” “自今日起。” “当暂停一切,常规朝会。” “改立战时监国之制!” “军政,合一!” “一切权力尽归,內阁!” “以最高之效率应对此次,国朝大危机!” 轰!!! 来了! 终於来了! 虽然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早有预感。 可当他们,亲耳听到思汗將“监国”这两个充满了无尽的权力诱惑的字眼,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时候。 他们的心臟还是忍不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监国! 这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等同於代行皇权了! 这已经是一个臣子,所能走到的权力的极致了!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了那个站在御座之下的枯瘦的身影之上。 等待著他最后的宣判。 思汗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那双平静得近乎於,冷漠的眼睛缓缓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將彻底地,背上“权臣”、“国贼”甚至是“篡逆”的千古骂名。 可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 只要能让他完成那个该死的系统任务。 只要能让他保住自己这条,活了一百多年的小命。 別说,是当“权臣”了。 就是让他,当“魔鬼”。 他也在所不惜! 他缓缓地伸出了他那只枯瘦的如同鸡爪一般的手。 仿佛要將整个大明江山都牢牢地,攥在掌心之中!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份量。 如同,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的决定。” “是为了挽救社稷。” 他缓缓地扫视著阶下那群早已被他那无上的气场所震慑的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轻声地问出了,那个所有“权臣”都曾经问过的,经典的问题。 “谁赞成?” “谁反对?” “……”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一息。 两息。 三息…… 突然! “臣,于谦,附议!” 兵部侍郎于谦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对著思汗深深一揖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无尽的狂热! “国难当头当有擎天之柱!臣愿奉思汗公之令万死不辞!” “臣英国公张辅附议!” 年迈的英国公也跟著,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老臣愿为思汗公马前卒!” “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有了这两个一文一武的绝对核心带头。 其余那些本就心向思汗的官员们也纷纷,站了出来! 紧接著。 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派。 在对视了一眼之后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最后。 就连那几个平日里跟思汗最不对付的勛贵武將,和保皇派的腐儒。 在看到眼前这堪称“大势所趋”的恐怖场面之后。 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缓缓地弯下了他们那高傲的膝盖。 最终。 整个金鑾殿。 上至一品国公。 下至,六部主事。 所有大明朝的权力精英。 全都对著那个站在御座之下的枯瘦身影。 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那整齐划一的,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响彻了,整个,紫禁城! 也响彻了天幕的內外! “我等,愿听太傅號令!!!” “陛下这……这简直就是黄袍加身啊!”洪武朝一个太监失声叫道。 第48章 天幕开始播放《仁宣之治》纪录片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8章 天幕开始播放《仁宣之治》纪录片 “我等愿听太傅號令!!!” 那山呼海啸般的效忠之声。 如同一股足以顛覆皇权的恐怖的浪潮。 狠狠地衝击著金鑾殿內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臟。 也宣告著。 一个属於“皇帝”的时代暂时的,落幕。 和一个属於“权臣”的时代正式的来临! 就在思汗正式“监国”。 其个人权势达到前所未有的巔峰的这一刻! 天上那面巨大而又诡异的“天幕”,再一次非常“应景”地发生了,变化。 只见画面之上。 那足以让任何一个皇帝都感到心惊胆战的“百官跪拜权臣”的大逆不道的场景,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祥和与希望的金色光芒。 紧接著。 一行,充满了“歷史厚重感”的,古朴的篆体大字缓缓浮现。 【盛世回顾系列(一):】 【——仁宣之治!】 嗯? 仁宣之治? 这是什么? 天幕怎么突然开始,放起“歷史”来了? 无论是正统朝金鑾殿內那群刚刚才宣誓效忠的文武百官。 还是洪武朝奉天殿外那群同样是一脸懵逼的开国元勛们。 全都被天幕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给搞得是一头雾水。 尤其是朱元璋。 他刚刚还沉浸在,对思汗那堪称“艺术”的“篡权”手段的无尽的欣赏和讚嘆之中。 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一字並肩王”规划起了,未来的“工作內容”。 可现在,天幕怎么突然不播“宫斗”了? 改播……“风景片”了?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不解的时候。 天幕之上。 那充满了祥和金光的画面开始缓缓地展开。 就如同一幅尘封了百年之久的绝美的歷史画卷。 在两个时空所有人的面前徐徐铺开。 画面是从,一条,无比繁忙的运河开始的。 只见那宽阔的河面之上千帆竞渡,百舸爭流! 南来北往的商船,首尾相连几乎要將整条运河都给,堵塞! 码头之上更是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无数的光著膀子的船工扛著沉甸甸的麻袋在跳板之上来回穿梭。 麻袋里装满了来自江南的雪白的大米和华美的丝绸。 这些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国家都为之疯狂的物资就这么源源不断地被运往帝国的心臟——京城。 镜头,再转。 来到了,江南的鱼米之-乡。 那一望无际的金色的麦浪,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波涛一般,起伏。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几个,皮肤黝-黑身体壮硕的农夫正坐在田埂之上一边擦著汗一边看著那喜人的丰收景象脸上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满足的笑容。 他们的身边甚至还摆著一壶浑浊的米酒,和一盘切好的酱牛肉。 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苛政之下的麻木和,愁苦? 分明就是一幅最生动的,“国泰民安”图! “这……这是……” 洪武朝一个,出身农家的户部官员看著天幕上的景象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田间地头,竟然……竟然能吃上,牛肉!”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他朱元-璋的时代牛那可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 是严禁私自宰杀的! 敢偷吃一口牛肉那都是要被抓去下大狱的! 可天幕里那个叫“仁宣”的时代。 竟然……竟然连普通的农夫都能在田埂上优哉游哉地喝著小酒吃著酱牛肉?! 这……这他娘的日子过得比他这个洪武朝的京官还要滋润啊! 画面的切换还在继续。 北方的边境重镇。 军容鼎盛武备严明。 一排排身穿崭新鎧甲的士兵正在校场之上演练著,最精妙的鸳鸯阵法。 他们的脸上没有正统朝京营士卒的那种麻木和懒散。 只有,一种发自內心的骄傲和,自信! 那股子冲天的铁血煞气仿佛要穿透天幕扑面而来! 海外的通商港口。 一艘艘比皇宫还要高大的,巨型宝船如同海上的巨兽静静地停泊在港湾之內。 无数金髮碧眼奇装异服的“番邦蛮夷”正排著队等著,向大明朝的市舶司官员缴纳关税。 那副恭恭敬敬的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模样。 哪里还有半分百-年之后瓦剌使臣的那种囂张和,跋扈? 分明就是一群排著队等著给“爸爸”上贡的乖儿子! 国库之內。 一箱箱,码放得如同山峦一般的雪花白银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著让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这一幕幕的画面。 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正统朝那群刚刚才哭喊著要“割地赔款”的软骨头的脸上! 也像一针针最猛烈的,强心剂! 狠狠地扎进了洪武朝所有君臣的,心臟里! “好……好啊……” 朱元璋看著天幕之上那,堪称完美的“盛世画卷”。 他那双虎目之中第一次露出了痴迷和欣慰的神色。 这,才是他梦想中,那个大明朝该有的样子啊! 国泰民安! 军容鼎盛! 四海来朝! 万国宾服! 他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好圣孙仁宗,和宣宗。 干得漂亮!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这个,名为“仁宣之治”的辉煌盛世的无尽的震撼和嚮往之中时。 天幕之上。 所有的画面都缓缓地淡去。 最终只剩下了一行,冰冷的,充满了“歷史盖棺定论”味道的,旁白字幕。 那字幕,缓缓地浮现。 【这一切的,辉煌盛世的缔造者。】 【除了,仁宗、宣宗二帝的励精图治善於纳諫之外】 字幕在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 仿佛是在吊所有人的胃口。 然后才缓缓地露出了那最关键的后半句! 【更离不开一位,从始至终都站在帝国权力中枢从幕后规划到台前推行的核心人物。】 【——时任內阁首辅思汗。】 “陛下您怎么看这个评价?”一个大臣小心翼翼地向朱元璋问道。 第49章 画面里,思汗风华正茂,指点江山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49章 画面里,思汗风华正茂,指点江山 【——时任內阁首辅思汗。】 天幕之上那行充满了无尽份量的盖棺定论般的字幕如同一座无形的丰碑,狠狠地砸在了两个时代所有君臣的心坎上!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于思汗的印象还只是一个权谋深重手段狠辣囂张霸道的“权臣”。 那么现在! 当天幕將那个堪称大明王朝“巔峰”的“仁宣之治”,这份泼天的功劳都算在了他的头上之后。 所有人看著那个站在御座之下仿佛隨时都能被风吹倒的,枯瘦身影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看“神”看“圣人”,看……“活著的传奇”的眼神! 原来…… 原来这位不仅仅是一个只懂得玩弄权术的“酷吏”。 他更是一个能缔造盛世安邦定国的“能臣”啊! 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巨大的反差和震撼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天幕之上那充满了“歷史纪录片”风格的画面再一次缓缓地,亮了起来。 这一次镜头直接聚焦。 给到了那个处於“仁宣之治”时代正值人生巔峰的男人思汗!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大概四十余岁正值壮年的身影。 他身穿緋红色的一品仙鹤补服。 面容,依旧是那么的俊秀沉稳。 但与一百多年后那个枯瘦苍老的,老人不同。 此刻的他,身上没有了,那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慵懒。 只有一种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锋芒毕露的,锐气! 和一种仿佛,要將整个天下都握於掌心之中的指点江山的豪情! “陛下!” 御书房內。 面对著那个,同样是意气风发,被后世誉为“守成之君典范”的宣宗皇帝朱瞻基。 风华正茂的思汗却是毫不客气地,將一份刚刚才擬好的奏摺狠狠地,拍在了桌案之上! 那声音响亮得让旁边的太监,都嚇得,是一个哆嗦。 “裁撤冗官,清丈田亩官绅一体纳粮!” 他指著奏摺,对著那个他名义上的“君主”却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寸步不让地据理力爭! “此事势在必行!” “我知道,这会触动天下所有士绅的利益!会让他们恨我入骨!” “可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大明朝的国库不是他们家的钱袋子!” “我大明朝的百姓,更不是他们可以隨意鱼肉的猪狗!” “此事若陛下不敢做。” “那就由臣来做!” “所有的骂名所有的罪责臣一人,担之!” 那副,为了推行新政不惜与天下士绅为敌甚至不惜顶撞君王的霸道姿態。 简直与他在一百多年后逼迫朱祁镇的模样如出一辙! …… 画面再转。 內阁值房之內。 面对著以“三杨”为首的满朝文武的质疑和反对。 思汗,一人,独战群儒! “开海?!”一个老臣痛心疾首“思汗公!太-祖高皇帝,明令禁止片板不得下海!此乃祖宗家法!您……您怎能冒天下之大不韙?!” 思汗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祖宗家法?” 他缓缓地,扫视著,在场所有固步自封的所谓的“清流”们。 “我只问你们一句。” “太祖高皇帝泉下有知是希望看到一个国库充盈万国来朝的强盛大明?” “还是希望看到一个抱著他那点『祖宗家法』,故步自封最终被,外面的世界远远甩在身后任人宰割的孱弱大明?!” 一句话问得是满堂皆寂! …… 黄河大堤之上。 滔天的洪水如同出笼的猛兽咆哮著,奔腾而下! 无数的民夫士兵在泥泞之中苦苦支撑! 而思汗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最危险的堤坝缺口之上! 他一身早已被泥水浸透的普通布衣。 亲自指挥著,堵塞决口! 那捲起裤腿和普通民夫一起扛著沙袋嘶声怒吼的模样。 哪里还有半分当朝首辅的,威严? 分明就是一个最普通的与民同在的治水官员! …… 天津,卫港口。 面对著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蔚蓝色的大海。 思汗指著,那由他亲手规划刚刚才建成的巨大的船坞和码头。 对著他身边同样是,一脸震撼的宣宗皇帝朱瞻基。 和三朝元老,太监郑和。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嚮往和自信的声音说道。 “陛下看到了吗?” “这才是我大明真正的未来!” …… 这一幕幕的画面。 如同,一部最精彩的史诗电影。 將思汗这个男人在他人生最巔峰的时期,那经天纬地之才那,一往无前之志那,上马能安邦下马能定国的无双国士风采。 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两个时代,所有人的面前! 正统朝的官员们看著天幕,一个个是心神激盪热血沸 ?! 他们这才明白。 原来,自己这位,看起来行將就木的老首辅。 曾经,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何等的光芒万丈! 而洪武朝的朱元-璋看著天幕里,那个与自己的好圣孙朱瞻基亦师亦友,亦君亦臣的风华正茂的思汗。 他那双虎目之中那股子名为“嫉妒”和“渴望”的火焰已经快要凝为实质了! 就是他! 没错! 就是他! 这才是,咱梦寐以-求的完美的丞相啊! 能办事! 敢办事! 还会变著法子地帮皇帝赚钱! 这样的宝贝疙瘩怎么……怎么就生在了一百多年后呢?! 老天爷! 你他娘的不开眼啊! 就在两个时代的观眾都,沉浸在对巔峰时期思汗的无尽的震撼和崇拜之中时。 天幕之上。 所有的画面,都缓缓地定格。 最终定格在了御书房內。 那一幅巨大无比的堪称超越了整个时代的《坤舆万国全图》之上! 画面里。 那个风华正茂的年轻的思汗。 正伸出手指缓缓地划过了那,广袤的海洋。 划过了,那遥远的被后世称之为“美洲”的新大陆。 他缓缓地转过身。 对著他身后那个同样是一脸震撼的,大明天子朱瞻基。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自信和蛊惑性的仿佛来自於未来的声音。 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帝王都为之疯狂的话。 “陛下。” “陆地的尽头不是结束。” “恰恰是开始。” “我大明的未来不在中原不在草原。” “而在海上。” 第50章 朱元璋麻了:这盛世,也是他搞出来的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0章 朱元璋麻了:这盛世,也是他搞出来的?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 朱元璋看著天幕之上那堪称完美的“仁宣之治”盛世画卷。 和他那个被后世誉为“守成之君典范”的好圣孙朱瞻基。 以及那个站在朱瞻基身边侃侃而谈指点江山的风华正茂的思汗。 他那张,一向充满了威严和杀气的老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发自內心的老怀甚慰的欣慰笑容。 “好!好啊!” 他忍不住一拍大腿对著身边同样是一脸震撼的朱棣和一眾大臣们大声地讚嘆道。 “咱就知道!” “咱朱家的种,差不了!” “看看!你们都给咱看看!” 他指著天幕上那个,一脸英气,又不失沉稳的朱瞻基。 那语气里,充满了一个“老爷爷”,对自己“爭气大孙子”的无尽的骄傲和自豪! “这才是,咱朱家的好儿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该有的样子!” “仁宗!宣宗!” 他品味著,这两个听起来就充满了“仁义”和“功绩”的庙號。 心里是说不出的舒坦。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自己辛辛苦苦,从死人堆里,打下来的江山后继有人了! 而且还被发扬光大了! 这……这简直比他自己当年登基称帝还要,让他感到高兴! 然而朱元璋的这份,纯粹的“天伦之乐”般的欣慰和高兴。 並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隨著天幕之上那堪称“史诗”级別的《仁宣之治》纪录片的深入播放。 他脸上的笑容开始缓缓地凝固。 他那双,原本还充满了欣慰和骄傲的眼睛里逐渐地染上了一丝丝的困惑和茫然? 不对劲很他娘的,不对劲! 他发现一个让他感到无比诡异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天幕之上每一个关於“仁宣之治”的重大决策的画面里。 都有那个叫“思汗”的傢伙的影子! 【推行新政裁撤冗官官绅一体纳粮】 画面里是思汗,在內阁之中舌战群儒力排眾议一力推行的霸道身影。 【治理黄河兴修水利,安抚流民】 画面里是思汗站在滔滔洪水之前亲自指挥,与民同在的伟岸背影。 【开海通商,设立市舶司广收关税】 画面里,是思汗在天津港口,指点江山规划未来的卓绝身影。 【整顿武备研发火器巩固边防】 【编纂法典,减免赋税与民生息】 【外交交锋万国来朝】 经济民生军事,外交从朝堂之上的国家大政。 到市井之间的民生小利。 几乎所有那些构成了“仁宣之治”这个辉煌盛世的关键的决策和事件背后。 都有那个,叫“思汗”的內阁首辅的影子! 他无处不在! 他无所不能! 他就像一个,精力无穷的万能的螺丝钉。 哪里有需要他就出现在哪里! 而且还总能以一种最有效,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將所有的问题都给完美地解决掉! 这朱元璋麻了。 他那颗刚刚才因为“后继有人”而感到无比欣慰的老农之心。 此刻就跟,被人当头狠狠地打了一闷棍。 嗡嗡的响。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个由他亲手打造的以“勤政”和“严刑峻法”著称的“洪武之治”。 跟天幕里这个充满了“开放”、“富庶”和“人性化”气息的“仁宣之治”比起来。 好像……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土? 自己辛辛苦苦,当了一辈子皇帝每天累死累活地,批阅奏摺搞得是焦头烂额鸡飞狗跳。 才勉强让老百姓们能吃上一口饱饭。 可人家呢? 人家只是隨便,搞了几个什么“开海通商”“官绅一体纳粮”。 竟然就让普通的老百姓都能在田间地头吃上酱牛肉了?! 这……这他娘的上哪说理去?! 难道…… 难道咱当皇帝的方式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个足以动摇他一生信念的,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朱元璋的心底里冒了出来。 就在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世界观崩塌的边缘时。 天幕之上。 那部堪称“思汗个人秀”的《仁宣之治》纪录片也终於迎来了尾声。 当那行充满了,歷史盖棺定论味道的最终的总结性字幕。 【其背后最主要的规划者与推行者——內阁首辅思汗。】 缓缓地浮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时。 朱元璋彻底,麻了。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那副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顛覆而导致的呆滯的表情缓缓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复杂的混杂了欣赏嫉妒不甘和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终於想明白了。 他终於知道自己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劲,是从哪来的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著天幕之上,那个依旧在侃侃而谈,仿佛无所不能的,身影。 用一种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自己那一百多年来的认知做一个最终的顛覆和总结的梦囈般的语气。 缓缓地说道。 “咱还以为……” “他只是个在后世帮著咱那不成器的孙子收拾烂摊子,补补房子的救火的裱糊匠。”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荒谬和震撼。 “搞了半天……” “这他娘的整座大厦本来就是他盖的!” “陛下圣明!”一个马屁精大臣赶紧附和道。 第51章 朱棣沉默:原来,他是我的第一功臣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1章 朱棣沉默:原来,他是我的第一功臣 如果说,朱元璋在看完,《仁宣之治》纪录片之后所感受到的是那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一般的,混杂了震惊、不甘和一丝丝“原来如此”的复杂情绪。 那么他身边的那个从始至终都显得异常沉默的燕王朱棣。 此刻心里所翻涌的则是百感交集。 他看著天幕之上那个被誉为“大明巔峰”的辉煌盛世。 看著,那个被后世冠以“仁”、“宣”庙號的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他的心里当然,也有一丝作为“祖宗”的欣慰和骄-傲。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混杂了欣赏敬佩和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嫉妒”的,情绪。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这两个只会“守成”的小子。 能將大明治理得,比我这个“开疆拓土”的老子还要富庶?还要强盛? 然而当天幕之上,那部《仁宣之治》的纪录片,在讲述那段辉煌盛世的由来之时。 不可避免地提到了,那个承上启下的关键时代。 ——永乐。 提到了,他这个靠著“靖难”从自己亲侄子手里,夺取了皇位的太宗成祖皇帝。 是如何在登基之初,那段最艰难也最动盪的岁月里。 一步一步稳定朝局开创盛世的。 而就在这段关於“永乐盛世”的歷史回放之中。 一个让朱棣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再一次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画面的中央。 ——思汗! 只不过这一次。 他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內阁首辅。 也不是,那个,在洪武朝初出茅庐的,青年状元。 而是一个三十出头,刚刚才因为辅佐他朱棣“靖难”成功而被破格提拔为,文渊阁大学士的青年,谋士。 画面,是在奉天殿的御书房內。 刚刚登基不久的年轻版的永-乐大帝朱棣正意气风发地站在一幅巨大的堪舆图前。 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而他的身边站著几个同样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青年才俊。 正是他“靖难”成功的,核心智囊团。 解縉胡广,杨荣以及那个站在所有人最前方,虽然职位不是最高但其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明亮,和深邃的思汗。 只听画面里年轻的朱棣用一种充满了雄才大略的,豪迈语气说道。 “如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朕欲效仿太祖高皇帝开创一番,远超洪武之治的不世之功!” “诸位爱卿,皆是朕的肱股之臣国之栋樑!” “有何安邦定国之策尽可畅所欲言!” 话音刚落。 大才子解縉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修一部足以,囊括古今包罗万象的煌煌大典!” “以此,来彰显我朝,文治之功!以此来收拢天下读书人之心!” 这个提议很好。 也正是,后来那部名垂千古的《永乐大典》的由来。 年轻的朱棣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胡广杨荣等人也纷纷,提出了自己关於整顿吏治减免赋税等等一系列的,治国方略。 都中规中矩。 也都很不错。 直到…… 轮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思汗。 年轻的朱棣將目光投向了这个他在“靖难”途中最为倚重也最为看不透的青年谋士。 “思汗,你呢?” “你有何高见?” 画面里年轻的思汗,闻言只是平静地,向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谈什么虚无縹-緲的“文治武功”。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地图之上缓缓地划了三道,看似,毫不相干的,线条。 第一道,从南方的应天府一路向北最终,落在了他朱棣曾经的藩王驻地——北平! “陛下。”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仿佛带著一种足以,洞穿未来的魔力。 “应天府偏安江南虽富庶却无天子守国门之势。” “北平乃陛下,龙兴之地北据草原南控中原实乃天下一等一的形胜之所。” “臣斗胆恭请陛下——” “迁都,北平!” 轰!!! 这句话一出口。 別说是画面里那些同样是一脸震惊的解縉胡广等人了。 就连天幕之外洪武朝的所有君臣,包括朱元璋本人在內! 全都傻了! 迁都?! 开……开什么玩笑?! 自古以来哪有,刚刚才打下天下就立刻要拋弃这经营了数十年的国都迁到一个,鸟不拉屎的边境之地的?! 这……这不是疯了吗?! 然而天幕之外那个当事人,燕王朱棣,在听到这句,他当年也曾听到过的话之后。 那张一向充满了自信和野心的脸却是猛地一白!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当年正是这个看似疯狂无比的“迁都”提议! 才最终奠定了他整个“永乐一朝”那“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铁血基调! 也才有了后来的五出漠北打得蒙古韃子哭爹喊娘的赫赫武功! 原来…… 原来这个被后世无数史学家都大加称讚的千古阳谋。 其最初的提出者竟然是,他?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画面里。 年轻的思汗又划下了第二道线。 那条线连接了从杭州到北平的,那条早已淤塞了数百年的京杭大运河! “陛下定都北平固然,有万般好处。” “但唯一之缺憾,便是钱粮转运之不便。” “然若能倾举国之力重开大运河!” “则可將整个富庶的江南,与我大明的政治中枢和北方边防都牢牢地连接在一起!” “到那时我大明,便是一体之两面!进可攻!退可守!再无后顾之忧!” 第三道线。 他从应天府的龙江港口一路,向东划入了那无尽的,蔚蓝色的汪洋大海! “陛下蒙元虽退然其对中原之覬覦从未,断绝。” “陆路之上我等当严防死守。” “然大海之上,却大有可为!” “臣恭请陛下,组建,一支史无前例的庞大舰队!” “扬帆出海!” “去,寻找那传说中的黄金之国!” “去宣扬我大明的赫赫天威!” “去將那日月所照江河所至之土都插上我大明的日月龙旗!” 迁都北京! 疏通运河! 编纂大典! 郑和下西洋! 这一个个在后世足以奠定“永乐盛世”这个辉煌时代的,所有的伟大的国策。 这些在史书之上,全都被,归功於他朱棣本人和他手下那群“贤臣”们的丰功伟绩。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一刻。 朱棣才通过这面,诡异的“天幕”。 无比清晰地无比震撼地意识到。 原来…… 原来这一切的最初的规划者和,提议者。 竟然…… 竟然都是,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他身后,那个,看似毫不起眼的青年谋士思汗!!! …… 天幕之上所有的画面缓缓淡去。 奉天殿外,死一般的寂静。 燕王朱棣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看著天幕之上那个已经重新,变回了一百多岁的,枯瘦模样的老人。 陷入了长久的长久的沉默。 他一直以为。 自己是天命所归。 是靠著自己那远超常人的雄才大略和,铁血手腕。 才,开创了那足以彪炳千秋的,“永乐盛世”。 可直到今天。 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原来…… 原来在自己那,辉煌的伟大的身影之后。 一直,都默默地站著一个,他从未,真正,看懂过的巨人。 他缓缓地低下了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高傲的头颅。 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充满了无尽的复杂和感慨的声音。 低声地对自己说道。 “原来……” “他才是我得天下的第一功臣。” “父皇儿臣以前,看走眼了。”朱棣对著朱元-璋深深一揖。 第52章 大明战爭机器,给老夫全力启动!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2章 大明战爭机器,给老夫全力启动! 奉天殿內死寂。 光幕已经彻底暗了下去但那影像中毁天灭地的炮火和土木堡尸山血海的惨状却像一道道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大明文武官员的视网膜上。 没有人说话。 整个大殿只剩下粗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们看著那个独自站在龙椅前身姿並不算高大,但此刻却如同神明般伟岸的身影,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们,对於这位监国理政的郕王殿下是敬畏。 那么此刻那敬畏已经升华不是蜕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盲目的、宗教式的狂热崇拜! 神跡! 这就是神跡! 能窥探天机能预演未来!这不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是什么?! “殿下……不……陛下!” 兵部尚书于谦,这位一向以刚正不阿、沉稳如山著称的肱骨之臣此刻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更是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撩起自己的官袍对著思汗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臣于谦!请殿下登基!立国!討伐瓦剌!扬我大明神威!” “请殿下登基!” “请殿下登基!” “轰——!”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满朝文武无论是以往的政敌还是忠实的拥躉在这一刻都毫不犹豫地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的眼神狂热而又坚定! 他们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几乎要將这座古老宫殿的屋顶都给掀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为之疯狂的、绝对的权力诱惑。 思汗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向他宣誓效忠的满朝文武。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前方那片虚无的黑暗中仿佛还在回味著,那场本该发生的、属於大明的国殤。 “登基?”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 “国难当头朕的兄长还在敌营受辱。京师百万军民正面临著瓦剌铁蹄的威胁。”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却在这里跟朕討论谁来当皇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那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都给老夫,起来。”思汗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带丝毫感情的平静“现在不是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的时候。” “朕,要你们立刻马上给朕干活!” 他走到御案前没有坐下而是直接从旁边一个太监早已准备好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份厚得像一本奏摺的计划书! 他將那份计划书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户部尚书何文渊!” “臣……臣在!”户部尚书何文渊一个年过六旬的小老头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跪在了思汗的面前。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思汗的眼神冰冷如刀,“三日之內朕要看到京师周边所有府库的存粮全部集中调配!所有民间的大户给朕按人头征缴『勤王』军粮!” “还有!”他从计划书中抽出了一张清单扔了下去“这张单子上的所有跟瓦剌有过来往的商贾、勛贵给朕全部抄家!家產充公男丁……全部编入敢死营!” “啊?!”何文渊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殿……殿下!这……这不合祖制啊!而且这么做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啊!” “祖制?”思汗笑了笑得无比讥誚“土木堡二十万大军的尸骨未寒!你现在跟朕谈祖制?!” “至于震动”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狠戾“谁敢震动,朕就让他和他全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震动消失!” “臣……臣遵旨!”何文渊嚇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 “工部尚书石亨!” “臣在!”石亨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將,快步出列。 “朕给你七天时间!”思汗扔下了第二份图纸“京师所有官营、私营的铁匠铺、军器监全部给朕徵用!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给朕全力开工!” “朕要的不是那些粗製滥造的兵器!朕要的是按照这份新图纸上打造的加装了『膛线』的火銃!是能破甲的『三棱』重箭!是加固了轮轴的『虎蹲炮』!” “七天之后!”思汗伸出了一根手指“朕要看到至少五万名京营士兵完成换装!做不到你就提著你的脑袋来见朕!” “臣……领旨!”石亨看著图纸上那些闻所未闻但却结构精妙的“神兵利器”激动得满脸通红! “兵部尚书,于谦!” “臣在!”于谦快步上前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烈火! “朕给你十天时间!”思汗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也愈发高亢! “传朕旨意!昭告天下!凡大明子民年十六至四十五者无论军户、民户皆需应徵入伍,保家卫国!凡有杀敌报国之心者皆可入我京营!” “凡有旧疾退伍在家的老兵,全部给朕重新召回!官復原职赏银加倍!” “朕要在十天之內让京师的兵力扩充到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口,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这简直是疯了! 这是要倾国之力毕其功於一役啊! 思汗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囊括了整个大明疆域的舆图之前。 他那双冰冷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了北方那个代表著瓦剌大军的红色箭头上! 一股磅礴到近乎实质的、君临天下的帝王霸气从他那並不算高大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仿佛要將整个天下都握入掌中! 然后,他对著身-后那已经彻底被他的铁血手腕和雄心壮志所折服的满朝文武下达了他作为这个帝国“事实统治者”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总动员令! “目標击溃也先主力扬我大明国威!” “此战不胜不归!” 于谦看著思汗那如同神明般的背影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无比沙哑! “臣……敢问陛下!此战我等当如何?!” 第53章 我设计的火器图纸,嚇坏兵仗局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3章 我设计的火器图纸,嚇坏兵仗局 工部兵仗局。 这里是大明帝国最高级別的军事技术研发与製造中心。 此刻兵仗局內所有的主事官员、经验最丰富的匠作大师都被工部尚书石亨紧急召集到了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之中。 气氛,凝重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丝的疑惑和不安。 他们不知道这位刚刚才从奉天殿领了“军令状”回来的尚书大人火急火燎地把他们叫来到底所为何事。 石亨没有说任何废话。 他只是让亲兵將一只由黄绸包裹的、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八仙桌上。 “诸位。” 石亨的目光从每一张熟悉的脸上扫过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凝重。 “打开它之前本官只有一句话。” “今日你们在这里看到、听到、接触到的一切都將是大明帝国最高级別的军事机密!” “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冰冷“诛九族!” 诛九族?! 这三个字一出口在场的所有官员和工匠都嚇得浑身一哆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意识到这只看似普通的盒子里,装的恐怕是足以改变国运的惊天之物! 在所有人紧张而又敬畏的目光注视下石亨亲自上前用一把钥匙,打开了那只紫檀木盒。 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神兵利器。 只有一叠用上好的宣纸,精心绘製的图纸。 “这……”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发懵。 就为了几张图纸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石亨没有解释他只是將那叠厚厚的图纸拿了出来缓缓地铺在了桌面上。 “都过来看看吧。”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监国殿下亲手绘製的『神物』。” 监国殿下亲手绘製? 眾人心中更好奇了。 他们怀著將信將疑的心情,凑了上去。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接触到图纸上那清晰而又“诡异”的线条和標註时。 整个密室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越来越粗重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何物?!” 一个负责火銃监造的官员指著第一张图纸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那张图纸上画著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结构精妙的火銃“零件”。 那是一个由火石、弹簧、击砧组成的,一体化的……击发装置! 图纸的旁边还用清晰的小楷,標註著它的名字。 【標准化自生火銃(燧发枪)击发模块】! “天……天哪……”另一个官员像是见了鬼一样指著图纸上那些细致入微的零件剖面图和旁边標註的、精確到“毫米”的尺寸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所有的零件竟然可以单独打造然后再进行组装?” “而且你们看这里!”一个鬍子花白的老工匠,戴上老花镜颤抖著指著图纸上的另一处关键设计“枪管的內部竟然刻著螺旋的膛线!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天方夜谭!” 如果说,这第一张图纸带给他们的是“震惊”。 那么接下来的图纸带给他们的就是……彻底的认知的顛覆! 第二张图纸上画著一个椭圆形的、巴掌大小的铁疙瘩。 它的上面有一个奇怪的“拉环”內部则是填充著火药和碎铁片的空腔。 它的名字更奇怪。 【“掌心雷”——延迟引信式手投炸弹】(手榴弹) “拉开此环三息之后即可自行炸裂无需点燃引信?”一个工匠喃喃地念著图纸上的介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这……这是什么妖法?!” 第三张图纸画的是一门火炮。 但与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一种火炮都不同! 这门火-炮的炮身上竟然加装了一个由標尺和准星组成的、结构精妙的瞄准装置! 【虎蹲炮改良型瞄准具】! “依照此物可……可將火炮的命中精度提升五倍以上?!” 第四张图纸画的是一支箭。 一支拥有三个放血凹槽的、三菱形的、狰狞的重箭! 【三棱破甲重箭】! “此箭无坚不摧中者创口无法癒合,血流不止?!” 一张张图纸如同一个个来自异世界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这些大明帝国最顶尖的“技术专家”们的脑门上! 燧发枪! 手榴弹! 炮兵瞄准具! 三棱军刺! 图纸上的每一样东西,都完全超越了他们这个时代的技术认知!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改良”了! 那简直就是“创造”!是从无到有的、神明般的创造! 他们感觉自己穷尽一生所学的那些所谓的“军工技术”,在这些如同“天工开物”般的神级图纸面前,简直就跟小孩子的涂鸦一样可笑而又无知! “神……神跡……” 一个官员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衝击“扑通”一声就瘫软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 而更多的人则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石亨看著眾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何尝不是如此呢? 当他第一次在奉天殿看到这些图纸的时候他的反应,比这些人还要不堪! 他知道这些图纸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一场席捲整个大明不是席捲整个世界的军事革命! 就在这时一个鬚髮皆白看起来年纪最大也是现场唯一一个还勉强保持著镇定的老工匠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叫刘三是兵仗局里资格最老手艺也最高超的匠作大师。他的一生都在跟火器打交道。 他颤抖著伸出那双布满了老茧和烫伤的双手,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张画著“掌心雷”(手榴弹)的结构图。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图纸上那个由弹簧、撞针、延时药粉组成的、精妙绝伦的“延迟引信”设计。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 足足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突然! “噗通!” 这位在兵仗局里德高望重连尚书大人都要敬他三分的老匠神,竟然毫无徵兆地对著那张图纸重重地,跪了下去! 两行滚烫的老泪从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汹涌而出! 他高高地举起那张图纸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朝拜著自己的神明! 他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充满了无尽震撼和狂喜的声音惊呼道! “天工开物!此乃神人所造之物!” “若能……若能將此物量產!” “我大明陆战將天下无敌!” 石亨看著眼前这狂热的一幕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走上前將刘三大师亲自扶了起来然后对著在场所有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官员和工匠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诸位,监国殿下有令!”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密室! “七日之內这些图纸上的东西朕要看到成品!” “而且是能量產的成品!” 刘三“大师”擦了擦眼泪看著石亨激动地问道。 “大人!敢问设计出此等神物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54章 天幕科普:什么叫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4章 天幕科普:什么叫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气氛很迷茫。 朱元璋和他手底下那群自认也算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开国猛將们。 此刻正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好奇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天幕之上。 那几张由思汗,亲手绘製的所谓的“新式武器”图纸。 他们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这画的是个啥玩意儿?” 一个满脸络腮鬍脾气火爆的开国侯爵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懵逼地问身边的同僚。 “看著……像个铁皮疙瘩?还有个拉环?” “那个呢?那个,长得跟个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又是啥?火銃?可咱大明的火銃也不是长这个样啊!” “还有这个!这……这是个大铁坨子?画得倒是挺圆的……” 一群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猛將。 此刻却像是一群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围著那几张,对他们来说无异於“天书”的图纸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就连朱元璋本人也是,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他虽然也看不懂,那图纸上画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但他,却敏锐地从正统朝,那个兵仗局老工匠那充满了无尽的震惊和狂喜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能让一个,浸淫兵器製造一辈子的老行家,都激动到语无伦次高呼“神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几张看似平平无奇的图纸上面画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就在所有洪武君臣都对这几件,“超越时代”的產物感到无比的好奇和困惑的时候。 天上的那面“天幕”似乎是又一次听到了他们的心声。 只见画面一转。 那几张让他们看得云里雾里的静態图纸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科技感”和“未来感”的动態的动画! 是的动画! 一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表现形式! 紧接著。 一行充满了,“科普频道”味道的,標题字幕,缓缓浮现。 【跨时代的变革(一):论標准化零件的革命性意义】 “標准化?啥玩意儿?”朱元璋一脸的懵逼。 天幕没有让他,等太久。 画面之上出现了两个对比鲜明的,场景。 左边是一个传统的大明军器监。 几个工匠正满头大汗地围著一桿坏了的火銃,敲敲打打。 【传统火器製造:一器一胚零件尺寸全凭工匠手感。损坏后难以修復只能回炉重造。】 【后勤压力巨大维护成本极高。】 右边,则是一个窗明几净的巨大的厂房。 无数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人在流水线上忙碌著。 他们只负责生產一种规格完全相同的零件。 然后再由另一批工人將这些如同积木一般的零件快速地组装成一桿杆崭新的,与图纸上一模一样的,燧发枪! 画面再转。 战场之上。 一个士兵的燧发枪坏了。 他没有慌张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备用的標准零件三下五除二就给换了上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而他旁边那个,使用老式火銃的士兵则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那炸了膛的烧火棍,欲哭无泪。 “……” 看到这里。 朱元璋和他手下那群虽然不懂什么叫“標准化”但也带了一辈子兵的老將们。 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这种看似不起眼的“標准化”,对於一场大规模的战爭到底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无与伦-比的生產效率! 那意味著低到令人髮指的维护成本! 那意味著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可以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大军! “乖乖……这……这要是咱当年……”一个老將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渴望。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天幕的“科普”还在继续! 【跨时代的变革(二):会开花的铁疙瘩——开花弹的恐怖杀伤力】 画面之上。 出现了一枚与图纸上画得一模一样的圆滚滚的,黑色的铁坨子。 天幕用一种类似於“透视”的,三维动画。 清晰地展示了它內部的精密结构。 【內置高爆炸-药以及数百枚,淬毒的钢珠。】 【通过,延时引信控制爆炸时间。】 【爆炸后可產生巨大的衝击波和高速飞散的致命弹片。】 【杀伤半径可达二十步!】 紧接著。 画面切换到了一个模擬的战场之上。 一个由数百名身穿蒙古服饰的“假人”组成的密集的骑兵衝锋阵型。 一枚开花弹从天而降。 落在了阵型的中央。 “轰——!!!!!” 一声无声的却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剧烈的爆炸! 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的火球,猛地,腾空而起! 那恐怖的,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如同死神的镰刀呈圆形瞬间,扩散! 无数的钢珠弹片,夹杂著,炙热的火焰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地攒射! 仅仅,一瞬间! 那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骑兵阵型中央。 就被硬生生地清出了一个直径数十步的,巨大的真空地带! 那片区域內所有的“假人”,连同,他们身下的“假马”。 全都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残肢!断臂!血肉横飞!那堪比人间地狱般的血腥场面。 让洪武朝所有自认早已见惯了生死的君臣们。 全都看得是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这……这……这是天雷吗?!”一个年轻的武將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声音都在发抖! 【跨时代的变革(三):改变战爭的艺术——三段击战术的可行性推演】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三排手持著新式燧发枪的明军士兵。 他们面对著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第一排射击! 然后蹲下装填! 第二排上前射击! 然后蹲下装-填! 第三排…… 他们用一种近乎於,机械般的冷酷的,节奏。 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由子弹和死亡,所组成的金属火墙! 將所有胆敢靠近他们的敌人都无情地撕成了,碎片! 这一幕幕的动画演示。 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洪武朝所有君臣的,世界观之上! 將他们那早已根深蒂固的,“冷兵器”战爭思维,给抽得,是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他们,终於明白了。 终於,知道那个叫思汗的老傢伙到底给后世的子孙留下了一些,什么样的恐怖的“遗產”! 也终於理解了那个兵仗局老工匠那句“我大明陆战將天下无敌”的真正含义!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巨大的顛覆和震撼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天幕之上。 所有的科普动画缓缓淡去。 最终只剩下了一行充满了无尽的,霸气和逼格的总结性的標语! 那標语分为两行。 第一行写著。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第二行则写著。 【——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 奉天殿外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和他手下那群早已被嚇傻了的开国猛將们。 虽然他们完全听不懂前半句那神神叨叨的“东风快递”,是个什么鬼东西。 但,后半句。 那充满了无尽的血腥和霸道的,“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他们听懂了,並且大受震撼! “陛下这……这真理是何意?”一个大臣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55章 洪武君臣:这玩意儿叫手榴弹?臥槽!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5章 洪武君臣:这玩意儿叫手榴弹?臥槽! “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这句充满了无尽的霸气和血腥味的“至理名言”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洪武朝所有君臣的世界观之上! 將他们那早已根深蒂固的所谓的“战爭艺术”给砸了个稀巴烂! 真理? 什么是真理? 孔夫子的圣贤文章是真理吗? 朝堂之上的君臣法度是真理吗? 不!都不是! 天幕用一种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一个全新的“真理”。 ——老子的刀够不够长! ——老子的箭够不够快! ——老子的炮够不够硬! 只要我的武器,比你的好! 那我说的就是真理! “好一个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总结性標语。 他那双,虎目之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於“痴迷”的狂热光芒! 他感觉自己好像……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底下那群嗷嗷叫的淮西老兄弟们人手一把那种可以“三段击”的新式火銃。 將那些只知道骑马射箭的蒙古韃子给打得哭爹喊娘的美妙画面! 而就在朱元璋已经开始沉浸在对未来“黑科技”战爭的无尽的幻想之中时。 天幕的“科普动画”似乎还嫌给他们这群“古代土包子”的震撼不够大。 竟然又开始了它的“细节演示”! 这一次镜头聚焦。 给到了那个在图纸之上,看起来最不起眼也最人畜无害的东西。 ——那个圆滚滚的黑漆漆的带著个拉环的“铁皮疙瘩”。 紧接著。一行同样是充满了“现代感”的注释字幕,缓缓浮现。 【单兵拋投式高爆-炸-药武器(一):】 【——手榴弹!】 手榴弹? 这是什么鬼名字? 听起来,怎么跟个水果似的?所有洪武君臣都是一头的雾水。 然而下一秒。 天幕之上所演示的画面。 就让他们彻底明白了。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甜”很“无害”的“水果”。 其“果肉”到底是何等的血腥!何等的残暴! 只见画面之中。 一个身穿大明制式鎧甲的士兵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榴弹”。 他动作嫻熟地用大拇指扣住拉环。 然后猛地一拉! “嗤——” 一股青烟伴隨著一阵,极其短暂的引信燃-烧声冒了出来! 紧接著! 那个士兵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个已经开始“冒烟”的铁疙瘩奋力地向前一扔! 那颗黑色的“手榴弹”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精准地落向了前方五十步开外。 一个由数百名身穿厚重铁甲的“假人”所组成的密集的重步兵方阵的中央! “轰——!!!!!” 来了! 又来了! 那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灵魂颤慄的恐怖的爆炸! 一团比之前演示“开花弹”要小得多但其视觉衝击力却丝毫不减的橘红色的火球猛地从那密集的方阵中央轰然炸开! 这一次因为距离更近。 天幕甚至还“贴心”地给了一个“慢镜头”特写! 所有洪武朝的君臣都亲眼看到了。 在那零点零一秒的爆炸瞬间。 那恐怖的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是如何將那方阵中央的十几个身穿重甲的“假人”,给硬生生地,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他们看到了,那些包裹在“假人”身上的足以抵挡刀剑劈砍的厚重的铁甲在爆炸的衝击波面前是如何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地撕裂!扭曲!变形! 他们看到了那从铁疙瘩里迸发出来的数-百枚高速旋转的淬毒钢珠是如何像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地收割著周围“假人”的生命! 穿透! 撕裂! 肢解! 仅仅一瞬间! 那原本还严丝合缝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重步兵方-阵。 就被硬生生地,清出了一个,直径十几步的巨大的,血肉磨坊! 那片区域內所有的“假人”。 无一倖免! 全都变成了一堆,残缺不全的冒著黑烟的零件! 那堪比修罗地狱般的血腥场-面。 那无与伦比的高效的杀戮艺术! 让奉天殿外这群自认,早已,在尸山血海里杀得麻木了的,开国猛將们。 全都看得是目瞪口呆遍体生寒! 他们的喉结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他们的后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所彻底浸透! 他们打了一辈子的仗。 杀了一辈子的-人。 可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於“战爭”的所有想像! 在这种不讲道理的“天雷”面前。 什么狗屁的兵法! 什么狗屁的阵型! 什么狗屁的武艺! 全都是笑话! “这……这……这……” 一个以勇猛无畏悍不畏死著称的开国公爵,此刻看著天幕上的景象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指著那个依旧在冒著黑烟的爆炸中心。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可思议的梦囈般的语气,喃喃自语。 “这……这玩意儿要是守城的时候用” “那敌人还怎么攻城?来多少死多少啊……” 是啊!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 ——无数的敌军如同蚂蚁一般扛著云梯衝向城墙。 然后城墙之上无数的这种黑色的,铁疙瘩如同冰雹一般被扔了下来那將会是一幅何等绝望的人间地狱啊!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由“科技代差”所带来的无尽的恐惧和震撼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人群之中。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眉宇之间却充满了一股子与其父如出一辙的悍勇之气的年轻將领。 (开平王常遇春的儿子,常茂) 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之后。 他那双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一股无比炙热的狂热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 下意识地,爆了一句最能代表,他此刻那激动到无以復加的心情的粗口! “臥槽!!!” 他指著天幕上那个已经演示完毕的,“手榴弹”。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渴望的咆哮。 大声地吼道! “这玩意儿!” “要是当年,咱就有了!” “那打北元的时候还他娘的用得著费那么大的劲吗?!” “是啊!”另一个將领也跟著激动地附和道“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神器啊!” 第56章 徐有贞献计迁都,你想死吗?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6章 徐有贞献计迁都,你想死吗? 思汗的“黑科技”武器图纸,和他那句充满了铁血霸权的“射程之內遍地真理”的宣言。 像一阵十二级的超级颱风。 瞬间就吹散了笼罩在整个大明朝堂之上,那名为“恐惧”和“绝望”的阴霾! 所有官员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將。 此刻,看著那个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顛覆整个时代认知的话根本,就不是他说的老人。 眼神里全都燃-烧起了一种名为“希望”的熊熊火焰! 有救了!我们大明有救了!有思汗公在!有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仙武器”在! 区区四十万瓦剌大军算个屁! “思汗公威武!” “大明必胜!” 一时间整个金鑾殿群情激昂! 那股子,同仇敌愾眾志成城的气氛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总有那么一些脑迴路比较清奇的存在。 在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准备跟瓦剌人大干一场的时候。 总有那么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会悄悄地冒出来。 定国公府书房。 思汗正在,悠閒地喝著茶。 他刚刚才处理完,关於兵仗局扩建和,新式武器量產的一系列,繁琐的政务。 准备稍微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管家福伯的声音。 “老祖宗翰林院的徐侍讲在外求见。” “徐侍讲?” 思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 徐有-贞? 原名徐珵。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在原本的歷史上这个傢伙就是在“土木堡之变”后第一个,跳出来主张“南迁”动摇军心的罪魁祸首之一。 也是后来在“夺门之变”中背叛了于谦和石亨、曹吉祥一起拥立朱祁镇復辟的头號“功臣”。 可以说。 这傢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一个毫无节操毫无底线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可以出卖一切的投机小人! 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强势介入。 歷史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土木堡还没败。 皇帝被软禁。 王振下了大狱。 京营也开始整顿。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这个原本应该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投机家”。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来见自己? 思汗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玩味的光芒。 “让他进来吧。” 他倒要看看。 这个被后世无数网友戏称为“大明第一带路党”的傢伙。 在,歷史已经被魔改得,面目全非的今天。 又能玩出什么新的花样来。 …… 很快。 一个身穿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须看起来仙风道骨颇有几分“名士风范”的中年文士,便迈著四方步走进了书房。 他就是徐有贞。 “下官翰林院侍讲,徐珵拜见思汗公。” 他对著思汗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標准的文官礼。 那姿態拿捏得是恰到好处。 既表现出了,对上官的尊敬。 又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显得过分的,諂媚和畏惧。 一看就是个极其擅长钻营和表演的,官场老油条。 “坐吧。” 思汗淡淡地说了一句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不知徐侍讲,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下官是为国朝安危而来。” 徐有-贞坐下后开门见山,一脸的忧国忧民。 “哦?”思汗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徐有贞闻言却是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然后才用一种充满了悲天悯人情怀的沉痛的语气说道。 “思汗公下官夜观天象……” 噗——! 思汗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啥玩意儿? 夜观天象? 大哥,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你一个翰林院的侍讲不去研究经史子集。 跑来跟老夫聊占星术? 思汗强忍著吐槽的欲望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示意他继续表演。 徐有贞自然没有察觉到思汗內心的真实想法。 他还以为自己这番充满了“神秘主义”色彩的开场白已经成功地吸引了这位老首辅的注意力。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用他那神神叨叨的语气说道。 “下官发现近日,紫微星黯淡荧惑守心太白经天此乃大凶之兆啊!” “而且是危及,国本的大凶之兆!” 他说得是,煞有介事言之凿凿。 仿佛,他真的能跟,老天爷打电话一样。 “所以呢?”思汗,淡淡地问道。 “所以!”徐有贞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我早已看穿了一切”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下官斗胆断言!” “此番瓦剌人来势汹汹!我大明京师,恐有陷落之危啊!” 他说完,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在等待思汗的震惊和追问。 然而思汗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在街头卖“大力丸”的江湖骗子。 这就很尷尬了。 徐有贞的后续台词瞬间就卡壳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把自己的“高见”给说下去。 “咳咳!” “当然天数虽定人事亦可为!” “为今之计我等不应与瓦剌人在京师做这困兽之斗硬碰硬!” “而应……” 他终於图穷匕见了! “效仿前宋南渡之事!” “暂避其锋芒!” “將国都迁往更为安全的南京!” “南京乃太-祖高皇帝龙兴之地城防坚固又有长江天险足以抵挡瓦剌人的铁蹄!” “只要我等保全了陛下和朝廷的元气!” “便可號令天下徐图北伐!” “如此方为万全之策啊!思汗公!” 他说完便一脸,期待地看著思汗。 等待著这位大权在握的老首辅对他这番堪称“高瞻远瞩”的,绝妙计策表示赞同和,欣赏。 然而书房內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思汗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唾沫横飞表演得,无比投入的“投机家”。 许久之后。 他缓缓地,端起了桌案之上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 轻轻地吹了一口上面,那並不存在的热气。 然后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在跟一个白痴说话的语气。 轻声地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 “老夫的刀。” “最近杀人杀得还不够多?” “思汗公下官句句肺腑绝无虚言啊!”徐有贞连忙辩解道。 第57章 老朱咆哮:再敢提迁都,诛九族!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7章 老朱咆哮:再敢提迁都,诛九族! 思汗那句,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反问像是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 瞬间就浇灭了徐有贞心中那所有的投机和幻想。 他看著那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枯瘦的老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尾椎骨猛地就窜上了天灵盖! 他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而且还是一只隨时都能一脚,把自己,踹进地狱的铁蹄!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而就在正统朝的书房之內,气氛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 一百五十七年前。 洪武朝奉天殿外。 气氛却瞬间就炸了! 当天幕之上那个叫徐有贞的小白脸唾沫横飞地说出那句“效仿前宋,南渡之事”“迁都南京”的时候。 朱元璋那张,本就黑如锅底的脸瞬间就“轰”的一下彻底爆了! “迁都?!” “迁他娘的都!”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狂暴和杀意的咆哮如同平地起惊雷猛地从这位,铁血帝王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大得,让在场的所有大臣都感觉自己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狗娘养的肚子里钻出来的狗东西!” “他……他刚才说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元璋气得是浑身发抖! 他指著天幕之上那个还在滔滔不绝卖弄著自己那所谓的“高见”的徐有贞。 那眼神恨不得能穿透一百五十七年的时空將那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给活活地生吞了! 他朱元璋这辈子最看不起的是什么人? 就是软骨头!就是懦夫!就是仗还没打就想著跪地求饶割地赔款的怂包! 而这个,徐有贞所提出的所谓的“南迁”之策。 简直就是精准地,踩在了他朱元-璋的每一个雷点之上! “效仿前宋?!” 朱元-璋气得是破口大骂连形象都不要了! “他还有脸提赵家那帮,没卵子的废物!” “当年,金人打过来他们跑!” “后来蒙古人打过来,他们还跑!” “从开封跑到临安!” “从临安跑到海上!” “最后呢!” “最后还不是被人像撵狗一样追著打!” “连十岁的小皇帝,都得抱著传国玉璽跳海自尽!” “这才换来了,一个『崖山之后再无中华』的千古骂名!” “这就是他想要的『万全之策』!” “这就是他想让咱朱家的子孙学的『榜样』?” “我呸!!!” 朱元-璋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暴怒模样。 让在场的所有大臣全都嚇得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 他们的这位皇帝陛下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燕王朱棣此刻也忍不住了! 他虽然还没有像歷史上那样真正地定都北京。 但他常年镇守北平,与北方的蒙古韃子打了半辈子的交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放弃了北京这个最重要的,战略支点。 那对於整个大明朝的北方防线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彻底的,崩盘! 意味著將整个富庶的华北平原都,拱手让给瓦剌人的铁蹄去肆意地践踏! “父皇!” 朱棣对著朱元-璋重重一揖声音,鏗鏘有力如同金石交击! “此等动摇军心蛊惑君上意图卖国求荣之辈!” “——当斩!” “没错!当斩!” “杀了他!杀了这个没骨头的软蛋!” 一时间整个洪武朝的广场之上群情激愤! 那些跟著朱元-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武將们一个个全都义愤填膺杀气腾腾! 在他们看来。 这个叫徐有贞的傢伙简直比那个贪婪的王振还要,可恨一万倍! 王振贪的是钱。 而这个徐有贞想卖的却是整个大明朝的脊樑! …… 而就在洪武朝的君臣们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刻降下天雷劈死徐有贞这个“带路党”的时候。 天幕之上。 那个看似行將就木的百岁首辅思汗也终於,问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的心臟都为之一紧的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老夫的刀最近杀人杀得还不够多?” “好!” “问得好!”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了震天的叫好声! 他感觉这个叫思汗的老傢伙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把他想说的话想骂的街全都给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而且说得比他自己还要有水平!有逼格! 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叫!不跟你辩论什么国家大-义。不跟你扯什么祖宗家法。 就问你一句——你想死吗? 简单!粗暴!有效! 朱元璋看著天幕里那个已经被嚇得面如死灰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徐有贞。 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爽! 他指著天幕里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的思汗。 对著他身边那群同样是看得一脸解气的大臣们。 大声地近乎於咆哮地喊道! “思汗!” “別跟这狗东西废话!” “给咱把他拖出去!” “砍了!” 他顿了顿那双虎目之中,迸发出了无尽的凛冽的杀意! 那股子属於开国帝王的铁血和无情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传咱的口諭!” “不!是圣旨!” “从今天起给咱立下一条,铁律!” “我大明朝,只要还有一个姓朱的活著!” “就永不和亲!永不纳贡!永不称臣!” “凡外敌来犯!” “谁再敢言及南迁!议和!” “无论官居几品!无论是皇亲国戚!” “——给咱诛他九族!!!” “陛下圣明!”所有大臣,齐声高呼! 第58章 决战开始,于谦给你个锦囊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8章 决战开始,于谦给你个锦囊 “你是不是觉得老夫的刀最近杀人杀得还不够多?” 思汗那句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话。 如同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死死地悬在了徐有贞的脑袋上。 这位,自认聪明绝顶擅长揣摩上意的“投机家”。 在这一刻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 一脚踹在了铁板上。 而且还是一块刚刚才饮过血的烧红的铁板! “不……不敢……下官……下官不敢……” 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那刚刚还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名士风范”瞬间就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个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浑身抖如筛糠的可怜虫! “下官……下官胡言乱语!下官罪该万死!” 他拼命地对著思汗磕著响头! 那“咚咚咚”的声音响亮得让门外的福伯都听得,是一阵阵的牙酸。 思汗没有再看他一眼。 甚至,连一句“滚”字都懒得说。 他只是轻轻地端起了桌案之上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 然后当著徐有贞的面缓缓地將那杯冰冷的茶水倒在了脚边的地面之上。 那意思不言而喻。 ——滚都脏了我的地。 徐有贞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让他感觉比锦衣卫詔狱还要恐怖一百倍的书房! …… 隨著徐有贞这个最后的“搅屎棍”屁滚尿流地跑了。 整个京城最后的一丝“不和谐”的杂音也被彻底清除了。 所有的人心所有的力量。 在思汗那堪称“艺术”的铁血手腕之下。 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了一起! 整个大明这台庞大而又老旧的战爭机器。 也终於在经歷了一系列的“內部清理”和“零件更换”之后。 开始以一种崭新的高效的姿態。 缓缓地运转了起来! 兵部在于谦的亲自坐镇之下夜以继日地调拨著来自全国各地的粮草和军械。 工部兵仗局在思汗那,几张堪称“神跡”的图纸的指导之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赶製著那些足以顛覆整个时代战爭模式的“新式武器”。 五军都督府在英国公张辅等一眾还残存著血性的老將的监督之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制定著各种应对瓦剌大军的作战方略。 京营三大营,在石亨那个,“疯狗”將军的血腥操练之下也终於开始褪去了那一身的兵痞和懒散。 逐渐地恢復了一丝属於大明精锐的,铁血和彪悍! 就连京城之內那些平日里游手好閒的百姓们。 此刻也自发地组织了起来。 加固城墙,运送物资磨製兵器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整个京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都瀰漫著一股同仇敌愾眾志成城的肃杀之气! 然而战爭终究还是要来的。 就在京城全力备战的第五天。 一匹快得几乎要飞起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衝进了京城! ——瓦剌先锋大军已抵居庸关外! 来了!终於来了! 那,悬在所有人头顶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终於要落下来了! …… 定国公府中军大帐。 这里是如今,整个大明朝事实上的,最高军事指挥部。 思汗一身早已多年未曾穿过的冰冷的玄铁鎧甲。 静静地,坐在那巨大的沙盘之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任何的紧张和情绪波动。 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场足以,决定一个王朝生死的灭国之战。 而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棋局。 在他的下方。 于谦张辅,石亨等一系列如今大明朝所有最高级別的文臣武將。 全都身穿戎装,按剑而立!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决绝! “报!” 一个传令兵快步冲入大帐单膝跪地! “瓦剌先锋,约三万人,已在关外安营扎寨!其主力大军预计最迟,明日午时,便可,抵达!” “知道了。” 思汗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那枯瘦的本该是无比孱弱的身体。 在那身,沉重的玄铁鎧甲的映衬之下。 竟然,显得有几分如同山岳一般的沉稳和伟岸! 他走到了于谦的面前。 他看著,自己这个即將奔赴九死一生的战场脸上却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无尽的坚定和战意的学生。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欣慰和信任。 “廷益。” 他缓缓地,开口了。 “此战老夫坐镇中军调度全局。” “你为前线总指挥。” “京师九门数十万军民的性命老夫就都交给你了。” “老师放心!” 于谦对著思汗,重重一揖! 那声音鏗鏘有力如同出鞘的利剑! “学生必不负老师所託!” “城在,人在!” “城破人亡!” “好!” 思汗,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蜂蜡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小的,蜡丸。 然后递到了于谦的手中。 于谦一愣。 “老师这是……” 思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自信和神秘的仿佛早已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语气。 缓缓地说道。 “此战,依我们之前定下的计策行事。” “先用那些『新玩意儿』狠狠地打掉,也先那个莽夫的,锐气。” “挫其锋芒乱其军心。” 他顿了顿,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也先毕竟是一代梟雄不可小覷。” “若战局有变,万不得已之时” 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透未来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于谦。 “你可打开,此锦囊。” “內有退敌之策。” “老师……”于谦看著手中那沉甸甸的蜡丸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信心。 “学生明白了!” 第59章 也先:明军都是废物!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59章 也先:明军都是废物! 瓦剌,中军大帐。 气氛与千里之外大明京城那同仇敌愾眾志成城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 这里充满了一种即將走向胜利的狂欢和囂张! “哈哈哈哈!” 一阵充满了无尽的轻蔑和嘲讽的粗獷的大笑声从主位之上那个身穿虎皮大氅的魁梧身影的口中猛地,爆发出来! 瓦剌大汗也先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那个刚刚才从前线,探查军情回来的探子。 笑得是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再说一遍?”他指著那个探子用一种充满了戏謔的语气问道。 “大明朝现在领兵的主將是谁?” 那个探子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回大汗是他们的兵部侍郎于谦。” “于谦?” 也先品味著这个听起来就文縐縐的名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是个文官?” “是。” “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不光是也先。 整个,中军大-帐之內所有的瓦剌將领全都跟著爆发出了震天的鬨笑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文官?” “我没听错吧!”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独眼龙將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明朝,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个连刀都可能没摸过的小白脸来跟我们打仗!” “哈哈哈哈!我看,他们是,被大汗您的四十万大军给彻底嚇破胆了!” “没错!这叫病急乱投医!我看啊,咱们都不用攻城了!只要,把大军往那城下一摆!那个叫『于谦』的小白脸就得当场,嚇得尿裤子开城投降!” 一时间,整个大帐之內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他们这群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以烧杀抢掠为生的,草原雄鹰看来。 大明朝,派一个“文官”来守城。 这,简直就跟派一只绵羊来看守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恶狼一样! 可笑!荒谬!愚蠢!也先笑够了。 他缓缓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那双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光芒。 他当然,没有忘记。 几天前那个叫“思汗”的老傢伙,给他带来的那种被当成傻子一样戏耍的奇耻大辱! 可那又如何? 你一个糟老头子玩弄阴谋诡计是厉害。 可现在是打仗!是真刀真枪的搏命!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在我瓦剌四十万无敌铁骑的面前!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小聪明。简直就是个,笑话! “那个叫思汗的老傢伙呢?”也先淡淡地问道,“他在干什么?” “回大汗。”那个探子恭敬地回答道“据说,那个叫思汗的现在坐镇京城总揽全局。前线所有事都交给了那个叫于谦的文官。” “哦?” 也先闻言嘴角的不屑更浓了。 “一个老的快要进棺材的,老骗子。” “一个连血都没见过的小白脸。” “这就是如今大明朝所有的依仗了吗?” 他缓缓地从那张虎皮大椅之上站了起来。 他那魁梧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投下了一片足以笼罩整个草原的巨大的阴影。 他回忆起了不久前。 他与那些不堪一击的大明边將的战斗。 在他的记忆里。 那些所谓的“大明精锐”简直就跟一群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別! 往往他们瓦剌的铁骑一个衝锋。 对方就兵败如山倒丟盔弃甲,望风而逃! 至於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大明“京营”? 哼! 也先冷笑一声。 他早就收到內线的情报了。 那个,叫朱祁镇的蠢猪皇帝不是早就已经把他那二十万,所谓的“京营主力”都带到土木堡然后被自己给一锅端了吗?! (可怜的也先並不知道,朱祁镇压根,就没出城。) 他认为。 现在,留守在北京城的那些,所谓的“军队”。 不过就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老弱病残,和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罢了! 一群乌合之眾! 想到这里。 也先的心中那股子,属於,草原霸主的,无尽的狂傲和自信。 瞬间就膨胀到了顶点! 他感觉。 胜利已经,近在咫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骑著战马踏入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明皇宫的辉煌景象!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个叫朱祁镇的皇帝和那个叫思汗的老骗子跪在自己的脚下,磕头求饶的美妙声音! “哈哈哈哈!”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柄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黄金弯刀! 刀锋遥遥地,指向了,南方! 指向了那座在他看来早已是囊中之物的繁华的帝都! 他对著帐內那群同样是一脸狂热的,瓦剌將领们。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豪气干云和不屑的咆哮。 下达了他此生最自信,也最愚蠢的,命令! “明军,都是一群土鸡瓦狗!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勇士们!” “隨我衝锋!” “——踏平,北京城!” “——活捉大明皇帝!” “大汗威武!”帐內的將领们齐声怒吼! 第60章 首战!让瓦剌铁骑尝尝炮弹的滋味!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0章 首战!让瓦剌铁骑尝尝炮弹的滋味! 翌日午时。 居庸关前。 那,原本还算平静的燕山山脉,在这一刻仿佛都活了过来!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如同滚雷一般的巨大的轰鸣声从远方的地平线之上缓缓传来。 紧接著。 大地开始微微地颤抖。 一开始还只是如同蚊蚋的嗡鸣。 但很快那颤抖就变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狂暴! 仿佛有一头由钢铁和,血肉所铸成的,远古巨兽正在从沉睡中甦醒! 向著这座矗立了数百年的天下第一雄关发起了它那足以踏平一切的死亡衝锋! 来了! 瓦剌人的铁骑洪流! 来了! 关城之上。 所有大明朝的將士们看著远处那,遮天蔽日的滚滚烟尘。 感受著脚下那如同,地震一般剧烈颤抖的城墙。 听著那越来越近几乎要刺破他们耳膜的震天的马蹄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抹源自灵魂深处的苍白和恐惧! 太多了! 实在是,太多了! 放眼望去。 整个关外的平原都被,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骑兵所彻底,淹没!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军队”可以形容的了! 那分明就是一片由无数的,战马弯刀,和狰狞的面孔所组成的黑色的死亡海洋! 正以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姿態。 向著他们这叶小小的“孤舟”狠狠地拍击而来! 那股子,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滔天煞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在场的很多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都,当场嚇得是两股战战几欲昏厥! 甚至连一些自认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此刻握著兵器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就是…… 这就是纵横草原不可一世的瓦剌铁骑吗?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就在整个居庸关的士气即將被敌人这恐怖的“先声夺人”之势给彻底压垮的时候。 “慌什么!” 一声沉稳的充满了,无尽的镇定和力量的怒喝如同,平地起惊雷猛地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只见兵部侍郎于谦一身冰冷的玄铁重甲,手持著天子亲赐的尚方宝剑。 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早已被鲜血和风霜所浸透的斑驳的城头。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城外那遮天蔽日的恐怖景象所嚇倒。 他那张,稜角分明写满了“刚正不阿”的脸上只有一片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 他那双如同寒星一般明亮的眼睛里更是燃烧著,熊熊的名为“战意”的火焰! “我且问你们!” 于谦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尚方宝-剑! 剑锋直指城外那黑压压的敌军!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滚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大明將士的心头! “你们的身后,是什么!” “是……是京师……”有士兵下意识地回答道。 “没错!是京师!” 于谦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的激昂! “是我们大明的心臟!” “是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妻儿!你们的家!” “今天!” “我们若是退了!” “那城外这群茹毛饮血的畜生!” “就会踏著我们的尸体衝进京城!去屠戮我们的父母!去淫辱我们的妻儿!去將我们那美丽的家园付之一炬!” “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 不知是谁第一个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紧接著! 那被压抑到了极点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股冲天的血勇之气!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 数万名大明將士齐声怒吼! 那,山呼海啸般的咆哮瞬间就压过了,城外那震天的马蹄声! “好!” 于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那双冷静得近乎於残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城外那越来越近的,黑色的死亡潮水。 八百步…… 六百步…… 四百步…… 近了!更近了! 他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脸上那充满了,嗜血和残忍的,狰狞笑容! 那些无知的草原雄鹰们。 依旧保持著他们那最引以为傲的密集的衝锋阵型! 在他们看来。 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將会是,大明朝那,软弱无力的稀稀拉拉的箭雨。 以及一场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的屠杀! 然而他们错了。 时代变了。 就在瓦剌大军的前锋即將踏入那三百步的死亡红线之內的那一刻! 城墙之上。 那个一直,如同雕塑一般静立不动的身影。 兵部侍郎于谦。 猛地,挥下了手中那早已等待了许久的血红色的令旗!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杀意的仿佛来自於地狱深处的咆哮。 发出了那个足以顛覆整个时代战爭模式的死亡宣告! “——开炮!!!” 轰——!!!!!! 下一秒! 数百门,早已在城墙之上昂首待立。 那乌黑的冰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炮口早已,锁定了最佳的射击诸元的“新式火炮”! 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它们那足以让,鬼神为之哭嚎的,震天的咆哮! 无数颗带著尖锐的死亡呼啸的圆滚滚的“开花弹”! 如同一场由钢铁和火焰所组成的,黑色的死亡冰雹! 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道,优美的却又致命的拋物线! 然后精准地无比精准地砸进了城外,那黑压压的一望无际的密集的瓦剌铁骑的衝锋集群之中! 第一轮齐射。 就让这群不可一世的自以为天下无敌的,草原雄鹰。 第一次尝到了,来自一个全新的工业时代的毁灭的滋味!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瓦剌的百夫长看著从天而降的铁疙瘩惊恐地叫道。 第61章 一轮齐射,瓦剌人被打懵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一轮齐射,瓦剌人被打懵了 “轰——!!!!!” 那数百门新式火炮同时怒吼所发出的震天的轰鸣。 像是一头甦醒的远古巨兽发出的第一声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咆哮! 瞬间就压过了战场之上所有的声音! 无论是那如同滚雷一般的万马奔腾之声。 还是那充满了嗜血和疯狂的喊杀之声。 在这绝对的暴力的声音面前。 全都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和可笑。 居庸关前,那广袤的平原之上。 短暂的轰鸣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隨即。 那死寂,便被无数悽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和战马那充满了无尽恐惧的悲鸣。 所彻底取代!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魔鬼!这是魔鬼的妖术!” “救命!救命啊!” 战场之上硝烟缓缓散去。 露出了那堪比修罗地狱一般的恐怖景象! 巴图鲁是也先大汗麾下最勇猛的千夫长之一。 他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 他十三岁就能在飞驰的马背上射杀奔跑的羚羊。 他十五岁就跟著部落里的男人一起去劫掠南方的汉人村庄。 他二十岁就亲手砍下过上百颗大明边军的头颅! 他,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雄鹰! 他坚信这天底下没有任何的军队,可以抵挡住他和他麾下那一千名无敌铁骑的衝锋! 刚才他也是这么想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一马当先冲在整个瓦剌大军的最前方! 他那张布满了刀疤的脸上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杀戮和劫掠的狂热的渴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第一个衝上居庸关的城头。 將那些瑟瑟发抖的软脚虾明军全都砍成,肉泥的辉煌景象! 然而就在他距离那看似唾手可得的城墙只剩下不到三百步的时候。 他听到了一声他这辈子,从未听过的恐怖的巨响! 紧接著。 他就看到无数颗冒著黑烟的圆滚滚的铁疙瘩如同冰雹一般从天而降! 然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他再一次,从剧烈的耳鸣和昏沉中甦醒过来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的泥泞的血泊之中。 他的右腿已经不翼而飞。 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断面,在汩汩地冒著黑色的血液。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可当他抬起头看清自己周围的景象时。 他却连惨叫的勇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无尽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死了。全都死了。 他那一千名曾经,跟著他纵横草原战无不胜的勇士们。 此刻全都变成了一堆,残缺不全的,冒著黑烟的焦炭! 有的被拦腰炸断肠子和內臟流了一地。 有的被削去了半个脑袋那红的白的脑浆和黑色的泥土,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更多的则是被那种不知名的高速飞散的铁片给打成了筛子!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衝锋阵型。 此刻被,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恐怖的缺口! 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天神用一根巨大的手指狠狠地碾过! 倖存下来的少数士兵也全都像他一样。 要么缺胳膊要么少腿。 一个个全都被那恐怖的爆炸声给震得是七窍流血精神恍惚! 他们呆呆地坐在那尸山血海之中。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茫然和恐惧。 他们完全,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指挥官那个平日里以驍勇善战著称的万夫长。 此刻也,呆立在不远处的,原地。 他那匹心爱的汗血宝马已经被炸断了两条腿正悲鸣著倒在血泊之中。 而他本人也早已没了半点的威风。 他那顶用黄金打造的华丽的头盔不知飞到了哪里。 披头散髮满脸都是黑色的硝烟。 大脑一片空白。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 整个瓦剌大军的前锋阵地。 在经歷过这堪称“降维打击”的第一轮饱和式炮击之后。 彻底地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混乱! 前进? 没人敢! 他们不知道天上什么时候会再掉下来那种会爆炸的“铁疙瘩”! 后退? 也没有人敢! 因为他们那不可一世的大汗,也先就在后面看著! 临阵脱逃,那可是要被灭族的! 就这样。 数万名曾经纵横草原,不可一世的瓦剌铁骑。 就这么进退失据地,傻愣愣地停在了那,距离居庸关三百步的死亡地带。 如同,一群迷了路的羔羊。 等待著猎人下一次的屠杀。 而城墙之上。 那个一直如同雕塑一般静立不动的身影。 兵部侍郎,于谦。 看著城外那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敌军。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残酷的笑容。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对著他身后那早已完成了第二轮弹药装填的炮兵阵地。 下达了一个更加冷酷的命令! “第二轮!” “——延伸覆盖!” “——放!!!” 轰——!!!!!! 炮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带著死亡呼啸的无数颗“开花弹”。 不再是盲目地覆盖。 而是,精准地无比精准地越过了,早已被打残了的敌军前锋。 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狠狠地砸向了瓦剌大军的中军! 將他们那刚刚才,反应过来准备下达命令的指挥系统。 也一併纳入了这来自一个全新工业时代的毁灭的打击范围! “大汗!小心!”一个亲兵惊恐地將也先扑倒在地。 第62章 也先的震惊:这他娘的是什么妖法?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2章 也先的震惊:这他娘的是什么妖法? 居庸关后方五里之外。 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之上。 瓦剌大汗也先正意气风发地坐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之上。 他的身边簇拥著他最精锐的数千名怯薛亲卫。 每一个都,人高马大杀气腾腾。 他的手中举著一个由西洋商人进贡而来的单筒望远镜。 正悠然自得地欣赏著远处那即將上演的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盛宴。 在他看来。 他那四十万无敌的铁骑。 对付区区一个由文官镇守的居庸关。 那简直就跟用牛刀杀鸡一样简单。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著。 等攻破了京城之后是该先抢钱还是先抢女人了。 然而就在他心情无比舒畅甚至想吟诗一首的时候。 他通过望远镜那小小的镜片。 亲眼,目睹了那让他此生都,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他看到居庸关的城墙之上突然冒出了数百个黑洞洞的炮口! 紧接著!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从那炮口之中猛地,喷涌而出! 再然后他就看到无数颗冒著黑烟的铁疙瘩如同流星雨一般从天而降! 精准地砸进了他那,引以为傲的,正在全力衝锋的精锐前锋的阵列之中! “轰——!!!!!” 虽然隔著数里之遥。 但那恐怖的震天的巨响。 依旧如同一道道沉闷的滚雷! 狠狠地敲击在了他的耳膜之上! 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那身经百战的神骏战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嚇得是人立而起发出了惊恐的嘶鸣! 而望远镜的镜片之中。 那堪比人间地狱般的血腥景象,更是让他那双一向充满了自信和狂傲的鹰隼般的眼睛。 瞬间就收缩成了针尖一般大小! 他看到。 他那曾经跟著他纵横草原战无不胜的勇士们。 在那种会爆炸的恐怖的“铁疙瘩”面前。 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脆弱! 他看到他那引以为傲的密集的衝锋阵型。 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缺口! 他看到无数的残肢,断臂混合著黑色的泥土被高高地拋向天空! 然后又如同一场血色的暴雨纷纷落下! “……” 也先傻了。 他戎马一生打了一辈子的仗。 可他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而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顛覆和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第二轮,炮击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 那些带著死亡呼啸的“铁疙瘩”。 竟然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精准地,无比精准地越过了早已,被打残了的前锋。 狠狠地砸向了他的中军!砸向了他身边! “大汗!小心!” 一声悽厉的惊呼! 一个忠心耿耿的亲兵猛地將他,从马背之上扑倒在地! “轰——!!!!!” 下一秒!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的火球就在距离他,不到五十步的地方轰然炸开! 那恐怖的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高速旋转的致命弹片和炙热的气浪瞬间就席捲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啊——!!!” 无数悽厉的惨叫声在他的耳边猛地响起! 他那上百名最精锐的怯薛亲卫。 连同他们身下那神骏的战马。 在这一刻全都被那恐怖的爆炸给撕成了碎片! 温热的粘稠的,血液和一些不知名的碎肉如同暴雨一般劈头盖脸地浇了也先一身! 整个,瓦剌的中军指挥部。 在这一轮堪称“斩首”的精准炮击之下,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护驾!护驾!” “有刺客!” “不是刺客!是妖术!是明军的妖术!” 所有的瓦剌將领全都被这,突如其来,又闻所未闻的攻击方式给彻底干懵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惊慌失措如同没头的苍蝇嗡嗡乱叫! 有的,在高喊著“天雷”! 有的在跪地祈求著长生天的庇佑! 整个,指挥系统在这一刻,彻底瘫痪! 只有也先,在经歷了最初的死亡的恐惧和巨大的震惊之后。 这位草原的雄主终於强迫著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已经被弹片削去了半个脑袋的亲兵的尸体。 从那一片狼藉的血泊之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那滚烫的粘稠的血液。 他知道。 这不是什么妖术,也不是什么天雷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全新的恐怖的武器! 情报!是情报出了致命的错误! 那个,叫思汗的老傢伙! 那个看似只懂得玩弄阴谋诡计的老骗子! 他的手里竟然还掌握著如此恐怖的大杀器! 而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还將自己那最精锐的骑兵用最愚蠢的密集阵型傻乎乎地送到了人家那,早已准备好了的炮口之下! 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股巨大的被戏耍的愤怒和一种因为情报失误而导致的致命的被动。 瞬间,就衝垮了也先所有的理智! 他一把抢过旁边一个亲兵手中的望远-镜。 却发现那昂贵的镜片早已被弹片给震得粉碎! “啊——!!!” 也先,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无能的狂怒! 他一把將那,早已报废了的望远镜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然后用他那早已布满了血丝的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远处那依旧巍然屹立的居庸关!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不甘的嘶哑的咆哮。 下达了他,此生最错误的一个命令! “传我命令!” “全军!散开阵型!” “从两翼包抄!” “我就不信!” “他们那该死的铁疙瘩!” “能拦得住我几十万大军!” “大汗三思啊!”一个將领连忙劝道。 第63章 朱元璋激动到站起来:好!给咱狠狠地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3章 朱元璋激动到站起来:好!给咱狠狠地打!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 那堪比修罗地狱一般的血腥战场。 那足以顛覆整个时代战爭模式的恐怖的炮火盛宴。 让洪武朝的所有君臣全都陷入了一种长久的近乎於石化般的呆滯之中。 他们的三观他们的认知,他们在过去几十年里所建立起来的关於“战爭”的所有的理解和经验。 在这一刻。全都被天幕之上那不讲道理的“开花弹”给炸了个粉碎!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由“科技代差”所带来的无尽的恐惧和震撼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好!!!”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狂喜和,畅快的石破天惊的,爆喝! 如同平地起惊雷猛地在这片死寂的广场之上轰然炸响! 瞬间就將所有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大臣们给嚇得是一个激灵!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著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他们的皇帝那个刚刚还因为后世子孙的无能而气得差点当场驾崩的大明太祖朱元璋。 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阴霾和愤怒?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激动而涌起了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那双虎目之中更是燃烧著两团足以將整个草原都焚烧殆尽的熊熊的火焰! 他指著天幕之上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恐怖景象。 非但没有半分的不適。 反而还像一个看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手舞足蹈兴奋不已! “好!好啊!” “打得好!炸得妙啊!”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 那充满了无尽的畅快和,得意的笑声迴荡在整个,紫禁城的上空! 將刚才那因为血腥场面而导致的,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癲狂”的战爭狂热! “看到没!你们都给咱看到没!” 朱元璋一把抓住身边那个同样是看得,目瞪口呆还没缓过神来的开国名將徐达的儿子,徐辉祖的肩膀。 用力地摇晃著! “这……这才叫打仗啊!” 他指著天幕唾沫横飞地就开始了他那充满了“个人特色”的“战后復盘”。 “什么狗屁的骑兵衝锋!” “什么狗屁的天下无敌!” “在咱大明朝的『开花弹』面前!” “全都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 朱元-璋越说越兴奋! 他仿佛,已经將自己完全代入到了那个在城墙之上指挥若定的于谦的角色之中!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掌控了一切的战爭之神! 而他身边。 那些同样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开国武將们。 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之后。 也一个个,全都被朱元璋这充满了无尽的感染力的狂热情绪给彻底点燃了! 他们的脸上同样涌起了一股病態的潮红! 他们的眼神里也同样燃烧起了,对那种全新的,恐怖的“大杀器”的无尽的渴望和贪婪! “是啊陛下!太……太他娘的过癮了!” 开平王常遇春的儿子常茂兴奋地一挥拳头那张与其父如出一辙的,悍勇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狂热! “一轮齐射!就一轮齐射啊!” “就把那几万,气势汹汹的瓦剌铁骑给,炸成了一堆烂肉!” “这……这要是换了我们……”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隨即,那股子后怕就立刻被一种更大的兴奋所取代! “这简直就是神器啊!” “没错!”另一个老將也跟著激动地附和道“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还跟那帮韃子玩什么狗屁的,骑兵对冲啊!” “咱们,就舒舒服服地躲在城墙后面放炮!” “来多少咱就炸多少!” “炸他个哭爹喊娘!炸他个屁滚尿流!” “哈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广场之上所有的武將全都陷入了一场对未来“炮火洗地”战术的无尽的,狂热的幻想之中!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指挥著一支装备了,无数“开花弹”的无敌大军。 將整个蒙古草原都犁为平地的美妙景象! 而就在,这一片充满了战爭狂热的喧囂之中。 天幕之上。 那被一轮炮火就给打懵了的瓦剌大军也终於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那个同样是被炸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瓦剌大汗也先。 在,经歷了短暂的混乱和无能的狂怒之后。 终於下达了一个新的作战命令! ——全军散开阵型! ——从两翼包抄! “哟呵?”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那充满了狂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冷笑。 “这狗东西反应倒是不慢。” “还知道散开阵型躲炮弹。” “还想从两翼包抄?” 他缓缓地从那张早已坐不住了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那高大的充满了,无尽的,压迫感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与天幕之上那个同样是指挥若定的于谦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他缓缓地抬起手。 指著天幕之上,那如同两道黑色的潮水一般开始向著居庸关两翼迂迴包抄的瓦剌大军。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霸气和不屑的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正在亲自指挥著这场旷世之战的最高统帅一般的,咆哮! 大声地吼道! “好胆!” “还敢跟咱玩包抄!” “思汗!” “于谦!” “——给咱狠狠地打!” “让这帮草原上的,不知死活的崽子们知道!” “谁才是爹!” “陛下圣明!”所有武將齐声怒吼! 第64章 土木堡,现在是瓦剌人的地狱!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4章 土木堡,现在是瓦剌人的地狱! 也先的命令很快就传达到了前线。 那原本已经被一轮炮火给彻底打懵了的瓦剌大军。 在经歷了短暂的混乱和骚动之后。 终於开始有了新的动作。 他们如同两道黑色的死亡洪流。 放弃了那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早已成了“活靶子”的居庸关正面。 开始向著关城的左右两翼进行大范围的迂迴包抄! 他们要用自己那最引以为傲的骑兵机动性。 绕过那,该死的能喷出“天雷”的恐怖城墙! 从侧翼那相对平缓的山地。 向那些只会躲在城墙后面放冷炮的软脚虾明军。 发起他们最致命的死亡衝锋! 在他们看来。 只要让他们衝起来! 只要让他们靠近那些脆弱的步兵! 那等待著大明军队的就只有一场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的屠杀! 然而,他们又一次错了。 错得离谱。 居庸关城墙之上。 兵部侍郎于谦看著城外那如同两只巨大的铁钳一般向著自己包抄而来的瓦剌大军。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紧张和慌乱。 反而还露出了一丝冰冷的仿佛早已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智珠在握的笑容。 这一切。 都在老师的预料之中。 或者说。 这根本就是老师早就已经为也先准备好了的另一个更加残忍的死亡陷阱! “传我將令!” 于谦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神机营!” “——出战!”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如同死神心跳般的,巨大的战鼓声猛地从关城之后轰然响起! 紧接著! 那厚重的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居庸关瓮城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排排身穿漆黑的特製的轻便铁甲。 头戴铁製笠帽。 手中端著那种造型奇特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新式火銃”的,大明士兵。 迈著整齐划一的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的恐怖的步伐。 如同,一道道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黑色的钢铁洪流。 缓缓地走出了那看似安全的城墙的庇护。 出现在了关城两翼那早已被提前清理出来的开阔的平地之上! 他们迅速地组成了三个厚实的空心方阵。 每一个方阵都有三千余人。 他们沉默著。 他们冷静著。 他们,就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静静地等待著那即將到来的猎物。 而这一幕。 也通过天幕一刀未剪地直播给了一百五十七年前应天府的所有君臣。 “这是疯了吗!” 洪武朝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將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步兵出城与骑兵野战?” “而且还是在平原之上!这不是找死吗!” 是啊! 在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里。 步兵对抗骑兵唯一的优势就在於依託坚固的城防! 一旦失去了城墙的保护。 那脆弱的步兵方阵在那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重骑兵的集团衝锋面前。 简直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一衝就散!一散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不……不对!” 就在所有武將都为天幕里那看似“愚蠢”的战术部署而感到心惊肉跳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朱元璋却突然开口了! 他那双虎目之中闪烁著一种极其锐利和兴奋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之上那些大明新军手中那造型奇特的“新式火銃”。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是那个!是那个在动画里演示过的!” “——三段击!” 正统朝,居庸关外。 那从两翼高速包抄而来的瓦剌铁骑,也终於发现了那三个早已严阵以待的明军步兵方阵。 “哈哈哈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为首的一个瓦剌万夫长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 隨即便爆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的狂喜和残忍的大笑! 他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手脚去啃,那该死的山地。 却没想到! 这群愚蠢的南人竟然自己,主动放弃了他们唯一的优势! 跑到了这片最適合骑兵衝锋的平原之上来送死?! 这简直,就是长生天赐予他的天大的,功劳啊! “勇士们!”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刀锋遥遥地指向了前方那在他看来早已是囊中之物的三个黑色的“豆腐块”! 用一种充满了嗜血和贪婪的咆哮! 大声地,下令道! “——碾碎他们!!!” “喔——!!!” 数万名瓦剌铁骑,齐声怒吼! 他们夹紧马腹放平了手中的骑枪和弯刀! 那,黑压压的如同两道死亡海啸一般的骑兵洪流。 瞬间就將速度提到了极致! 向著那三个看起来无比单薄仿佛一触即溃的明军步兵方-阵。 狠狠地碾压而来!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越来越近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那足以將任何步兵方阵都冲得支离破碎的死亡距离之时。 那三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色的钢铁方阵。 终於动了! “——全体都有!” “——举枪!” 方阵之內一个身披重甲的指挥官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他的声音冷静而又充满了一种机械般的冷酷! “唰!” 数千杆早已装填完毕的闪烁著森然寒光的新式燧发枪在同一时间被齐刷刷地举起! 那黑洞洞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枪口。 如-同一片从,地狱之中生长出来的钢铁森林! 精准地瞄准了前方那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第一排!” “——预备!” “——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下一秒! 一阵比过年时最密集的鞭炮声还要响亮一万倍的排山倒海般的恐怖的枪声! 瞬间,就响彻了整个战场! 数千颗由铅和火药所组成的死亡弹丸! 在同一时间喷涌而出! 形成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炽热的致命的金属火墙! 狠狠地撞向了那,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铁骑!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密集地响起! 那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瓦剌勇士。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就在一瞬间! 被,那恐怖的金属风暴给硬生生地打成了一滩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他们那足以,抵挡刀剑劈砍的厚重皮甲。 在那高速旋转的铅弹面前。 简直就跟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什么区別! 一捅就破!一破就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的窟窿! 仅仅一轮齐射! 那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骑兵洪流的最前方。 就被硬生生地清出了一条由无数的尸体和鲜血所铺就的死亡地带! 那惨烈的恐怖的景象。 让后面那些还在拼命衝锋的瓦剌骑兵们全都看得是目瞪口呆亡魂皆冒!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排蹲下装填!” “第二排上前!” “——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不等他们从这巨大的恐惧和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第二轮齐射又来了! 那永不停歇的死亡的火墙! 再一次无情地,向前推进! 收割著生命! 製造著死亡! “第三排上前!” “——开火!!!” 一个侥倖衝到了距离方阵不到五十步的瓦剌百夫长。 在被一颗迎面而来的子弹狠狠地击穿了胸膛的最后一刻。 他看著眼前这片早已被无尽的鲜血和尸体所彻底铺满的恐怖的土地。 他看著那些躲在硝烟之后如同没有感情的魔鬼一般在机械地重复著射击动作的大明士兵。 他那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悔恨的血泪! 他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 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的嘶吼! “这里不是战场,这里是地狱!!!” “快!快跑啊!”一个侥倖存活的瓦剌士兵惊恐地,掉转马头向后逃去。 第65章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捷报传京!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捷报传京! “这里是地狱!!!” 那个侥倖衝到了距离明军方阵不到五十步的瓦剌百夫长。 在发出了他此生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的嘶吼之后。 便被一排,迎面而来的密集的弹雨给瞬间打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而他这声不似人声的悽厉的惨叫。 也成了压垮整个瓦剌大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勇气? 是的,他们瓦剌人从不缺少勇气。 他们,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雄鹰! 他们可以笑著面对敌人那雪亮的弯刀! 他们可以迎著敌人那漫天的箭雨发起悍不畏死的,衝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敌人”! 那是什么? 那是永不停歇的死亡的轰鸣! 那是无法靠近的炽热的火墙! 那是足以將最坚固的鎧甲都轻易撕碎的看不见的死神镰刀! 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面前。 任何的勇气。任何的悍不畏死。 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可笑且毫无意义! “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的尖叫! 他扔掉了手中的弯刀拨转马头像一只被嚇破了胆的兔子,头也不回地向著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离那些,会喷火的怪物远一点!” 恐慌就像是一种最可怕的瘟疫。 在,经歷了,长久的被单方面屠杀的绝望之后。 终於在,整个瓦剌大军的阵列之中彻底地爆发了! 一个逃。 十个逃。 一百个,一千个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那原本还气势汹汹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踏平的黑色的死亡洪流。 在这一刻瞬间就崩溃了! 兵败如山倒! 瓦剌中军。 也先看著远处那如同,退潮一般仓皇逃窜的己方大军。 他那张一向充满了自信和狂傲的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输了。 他竟然输了。 而且是输得如此的莫名其妙!如此的乾净利落!如此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甚至连对方主將的面,都还没见到! 他那引以为傲的,四十万铁骑,就被人家用一种他连听都,没听说过的诡异的“妖术”给,打得是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不准退!谁敢退!杀无赦!” 也先拔出了他的金刀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企图用他那,草原霸主的威严来弹压这已经彻底失控的溃败! 然而没用了。 在死亡的巨大恐惧面前。 任何的威严。 任何的军法。 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甚至,有几个已经,被嚇疯了的溃兵,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用一种,充满了怨毒和仇恨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仿佛是在说: ——都怪你!是你把我们带到了这个人间地狱! 也先的心凉了。 彻底凉了。 他知道。 自己完了。 自己那统一草原入主中原的,宏图霸业。 在今天在这居庸关前。 被那漫天的,炮火和轰鸣。 给彻底地打成了泡影! 而就在瓦剌大军兵败如山倒彻底陷入混乱的时候。 居庸关城墙之上。 那个一直如同,雕塑一般静立不动的身影。 兵部侍郎于谦。 终於,动了!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一股如同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一般的炙热的精光! 他知道。 真正的,收割开始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早已等待了,许久的代表著“总攻”的血红色的令旗!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杀意的,仿佛,来自於九幽之下的咆哮! 发出了那属於胜利者的最后的宣言! “传我將令!” “——三千营!” “——出击!” “咚——!!!!!”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巨大的战鼓声猛地从关城之內冲天而起! 那从开战以来就一直按兵不动养精蓄锐早已將战意积蓄到了顶点的,大明最精锐的骑兵部队! 如同一道道被,压抑到了极致的黑色的闪电! “轰隆”一声衝出了那早已为他们敞开的城门!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追击! ——分割! ——包围! ——歼灭! 一场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的追逐和屠杀。 在,这片早已被鲜血和尸体所彻底铺满的古老的战场之上。 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 两个时辰后。 夕阳西下。 將,整个居庸关內外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战爭结束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放眼望去。 整个,战场之上,到处都,是瓦剌人那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无主的悲鸣的战马。 也先,在数百名亲兵的拼死护卫之下狼狈地逃了。 但他那號称四十万的无敌大军却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这一战!明军以不到五千人的微小伤亡换来了歼敌超过十五万!俘虏超过十万的辉煌战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大胜”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神跡! 一场足以载入整个人类战爭史册的史无前例的伟大的胜利! 当,这个足以让整个大明朝都为之疯狂的消息。 传到后方京城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 最快的传令兵。 一人三马。 活活,跑死了两匹,最神骏的战马。 才,终於在,城门,即將关闭的最后一刻。 衝到了那早已被无数焦急等待的百姓和官员所挤满了的,德胜门的城门之下! 他翻身下马。 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激动。 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他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將手中那早已,被鲜血和汗水所浸透的插著三根血红色翎羽的捷报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用一种早已嘶哑了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的骄傲和自豪的,破锣般的嗓音。 对著那死寂的京城。 对著那翘首以盼的数万军民。 对著天上那面依旧在忠实地,履行著“直播”职责的巨大天幕。 发出了他此生最响亮也最荣耀的,一声嘶吼! “——大捷!!!” “——土木堡大捷!!!” “——我军阵前大破瓦剌主力!!!” “贏……贏了!”一个,等待了许久的老妇人不敢置信地问道。 第66章 朱祁镇傻眼了:没我,也能打贏?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6章 朱祁镇傻眼了:没我,也能打贏? “大捷——土木堡大捷!” 那嘶哑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的骄傲和自豪的胜利的嘶吼。 如同一颗被引爆的超级炸弹!瞬间就彻底引爆了整个早已等待得焦急不堪的大明京城!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贏……贏了!” “我们……我们打贏了?” “哈哈哈哈!贏了!我们贏了!” “思汗公威武!於大人威武!大明威武!” 一阵比,山崩海啸还要,猛烈一百倍的震天的欢呼声! 猛地从德胜门的城墙之下冲天而起! 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无数在家中焦急等待了一夜的百姓,从门窗之后冲了出来! 他们跳著叫著笑著哭著! 像一群疯了的孩子! 无数的鞭炮,纸钱被从高楼之上拋洒而下! 那,喜庆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和那震天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將这座刚刚才从战爭的阴影之下走出来的古老的帝都彻底,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整个京城都疯了!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狂欢的海洋之中,却有一个角落。 一个被所有人都遗忘了的角落。 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是那么的冰冷和死寂的南宫。 那充满了无尽的欢呼和喜悦的声浪自然也穿透了那,高大而又冰冷的宫墙。 隱隱约约地传到了,那个早已,被世人所遗忘的“皇帝”的耳朵里。 朱祁镇正一个人坐在那阴冷潮湿的破旧的房间里。 面前,摆著一碗早已凉透了的糙米粥和一碟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咸菜。 他已经,这样坐了一天一夜了。 他没有睡,也睡不著。他在等,等一个结果。 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希望还是恐惧的结果。 一方面。 他当然不希望大明输。 毕竟,这江山,还姓“朱”。 要是真让那帮,瓦剌的蛮夷给,攻破了京城。 那他这个被软禁的“太上皇”下场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另一方面他那颗早已因为嫉妒和不甘而变得扭曲的心。 却又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地滋生著一个极其恶毒的念头。 ——输! ——最好打输! ——最好打得惨一点! ——最好,让那个叫于谦的死在城墙之上! ——最好,让那个老不死的思汗身败名裂! 只有这样! 只有,让他们输了! 才能证明,他是对的! 才能证明他当初,那“御驾亲征”的决定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才能证明这个国家离了他朱祁镇不行! 他就在这种极其矛盾和扭曲的心理之中。 煎熬了整整,一夜。 直到那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隱隱约约地从宫墙之外传来。 朱祁镇那早已麻木的身体猛地就是一个激灵!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颗早已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茫然和困惑。 “来……来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 “外面在吵什么?” 一个,负责看守他的小太监闻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早已没了半分帝王之相的“前朝皇帝”。 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了怜悯和一丝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对著朱祁镇不咸不淡地行了个礼。 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回太上皇——打贏了。” “……” 朱祁镇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问题。 “你……你说什么?” “奴才说。”小太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微微翘起那股子幸灾乐祸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了。 “前线大捷。” “於大人在思汗公的运筹帷幄之下於居庸关前大破瓦剌四十万大军!” “歼敌超过,十五万!俘虏超过十万!” “那瓦剌的大汗也先只带著百余残兵,仓皇逃回了草原!” “——我们打贏了!” “而且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 轰——!!!!!! 小太监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道,黑色的,九天神雷! 狠狠地劈在了朱祁镇的天灵盖上! 將他那早已扭曲的,世界观给,劈得是支离破碎外焦里嫩! 贏了?打贏了?而且还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 这……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朱祁镇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也不是欣慰。 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荒谬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那个小太监的衣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绝对不可能!” “朕没有御驾亲征!” “朕没有亲临战场!” “他们,怎么可能贏?!” “他们凭什么贏?!” 他想不通! 他无法理解! 在他那早已,被“君权神授”这四个字给彻底洗脑了的世界观里。 他朱祁镇是天子!是真龙! 是,这个国家唯一的核心! 是所有胜利和荣耀的来源! 只有在他的英明领导之下大明朝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可现在现实却用一种最响亮也最残忍的方式狠狠地,抽了他一个大逼斗! ——你算个屁!没你我们,贏得更漂亮! 这个残酷的事实。 比让他去死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那不仅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否定! 更是对他整个“皇帝”身份的彻底顛覆! “你……你骗朕!你一定是在骗朕!” 朱祁镇像个疯子一样死死地,摇晃著那个早已,被他嚇得面无人色的小太监嘶吼著。 然而宫墙之外那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却像是一记记无情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那早已扭曲的脸上! “思汗公千岁!” “於大人威武!” “大明必胜!” “……” 朱祁镇缓缓地鬆开了那抓著小太监的手。 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那张冰冷的椅子上。 他那双本就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此刻更是,彻底地黯淡了下去。 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这场他没有参与的伟大的胜利。 像一个,最响亮也最无情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这个,“天子”的脸上! 也彻底地击碎了他那作为一个“皇帝”最后的那点可怜的尊严! 更是向全天下人证明了。 他朱祁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 没用的废物。 “陛下奴才……奴才还有事就先退下了”小太监看著他那,如同活死人一般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说道。 第67章 天幕第一条神评:跟著思汗公,有肉吃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7章 天幕第一条神评:跟著思汗公,有肉吃! 京城的狂欢还在继续。 那山呼海啸般的“大捷”之声。 那足以將整个夜空都彻底点燃的,鞭炮和烟火。 將这座刚刚才从战爭的阴影之下走出来的古老的帝都彻底变成了一座欢乐的不夜之城! 而天上。 那面,从始至终都在,忠实地履行著“直播”职责的巨大天幕。 在播放完了那充满了无尽的骄傲和自豪的“捷报传来”的画面之后。 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切换镜头或者进入“黑屏”模式。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仿佛也在,默默地欣赏著下方那来之不易的胜利的狂欢。 也仿佛是在酝酿著一个,全新的“大招”。 就在两个时空所有还未散去的观眾们都以为今天这场惊心动魄的“战爭直播”,即將落下帷幕的时候。 天幕之上突然金光大作! 那耀眼的几乎让人不敢直视的金色光芒瞬间就盖过了京城之內所有的灯火和,烟花! 將,整个漆黑的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又……又来了!” “快看!天幕又有新东西了!” 无论是,正统朝那些正在狂欢的军民百姓。 还是洪武朝那些同样是看得心潮澎-湃的君臣。 全都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聚焦到了天上那面神秘的“屏幕”之上! 他们都很好奇。 在这个普天同庆的胜利的时刻。 这个一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天幕”。 又会搞出什么新的“骚操作”来? 是像以前一样来一段充满了“歷史厚重感”的盖棺定论? 还是再,爆出一段什么不为人知的“歷史黑幕”? 然而接下来天幕之上所浮现出的,那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却大大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行字与之前,所有的字幕,风格都截然不同! 它没有那种冰冷的“歷史旁白”的客观。 也没有,那种充满了“官方认证”味道的,严肃。 它更像是一句…… 一句最简单最直白最接地气的发自肺腑的大白话! 一句每一个识字的不识字的老百姓,都能,看得懂也能感同身受的“神评论”! 只见天幕之上。 那金色的光芒缓缓地,匯聚。 最终,形成了一行,充满了无尽的喜庆和朴素哲理的,巨大的,弹幕式字幕! 【天幕实时热评:】 【——跟著思汗公有肉吃!!!】 “……”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看到这行充满了“魔性”和“洗脑”气息的,“神评论”的人。 无论是正统朝的还是洪武朝的。 全都愣住了。 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荒谬和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天上那行巨大无比的金色大字。 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啥……啥玩意儿?跟著思汗公有肉吃? 这……这是……天意? 这就是老天爷在经歷了,这一系列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之后。 给出的最终的“官方点评”? 这也太他娘的接地气了吧?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噗嗤——!”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 那压抑不住的笑声就像是会传染的瘟疫一般! 瞬间就引爆了整个京城! “哈哈哈哈!” “有……有肉吃!”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天幕也太有意思了吧!” “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实在的『天意』!” 无数的京城百姓在经歷了最初的错愕之后。 全都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善意的哄堂大笑! 他们感觉,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天幕”。 在这一刻仿佛突然变得亲切了起来。 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而在大笑过后。 他们再仔细地品味这句话。 ——跟著思汗公有肉吃! 却又觉得好像还真他娘的是这个理儿! 你看看! 思汗公一出山先是,干掉了那个,祸国殃民的大贪官王振! 然后又把王振家里,那几千万两的不义之財全都给抄了出来充入国库! 还,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要用这笔钱,来,犒赏三军抚恤百姓! 这算不算“有肉吃”? 算! 然后! 思汗公又力挽狂澜指挥著大军打贏了这场看似必输的卫国战爭! 保住了京城! 保住了他们的家! 保住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让他们,不用再遭受瓦剌人的,屠戮和劫掠! 这算不算“有肉吃”? ——算! 而且是天大的肉! 这么一想。 这句看似粗鄙不堪的大白话。 简直就是对思汗公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功绩的最精准也最完美的,概括啊! “对!说得对!” 一个在刚才的守城战中立了功的年轻士兵看著天上的字幕,兴奋地一挥拳头! “跟著思汗公就是有肉吃!” “跟著思汗公!有肉吃!” “跟著思汗公!有肉吃!”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呼喊了起来! 紧接著! 这句充满了魔性的,洗脑的朴素的口號。 瞬间就点燃了在场,所有劫后余生的,军民百姓的,狂热的情绪! 那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 从军营,到街头! 从城墙之上到小巷之內! 匯成了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狂热的声浪! 彻底响彻了整个京城的夜空! 在这一刻。 这句简单直白的,“跟著思汗公有肉吃!”。 彻底取代了,所有,虚无縹緲的,“圣人”光环。 成为了思汗在这座城市在这个时代最响亮也最深入人心的“流行语”! 而洪武朝。 奉天殿外。 朱元璋看著天幕之上那充满了“魔性”的一行大字。 听著天幕另一端那,山呼海啸般的,狂热的吶喊。 他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之后。 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张一向严肃的充满了杀气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玩味的,笑容。 他,品味著那句粗鄙不堪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朴素哲理的“神评论”。 最终,猛地一拍大腿! 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的欣赏和畅快的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说得好!” “——话糙理不糙!” “是他娘的这个理儿!” “陛下圣明!”一个马屁精大臣赶紧跟著大笑了起来。 第68章 老朱的新目標:必须把思汗弄来当咱的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8章 老朱的新目標:必须把思汗弄来当咱的丞相!*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庆功宴”还在继续。 只不过主角早已不是那些打了胜仗的后世子孙了。 而是变成了,朱元璋本人那堪称“单口相声”的,个人秀。 这位大明朝的太祖高皇帝,因为那场酣畅淋漓的,异时空大胜。 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破天荒地没有再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摺。 而是让人搬来了美酒和烤肉。 就在这,奉天殿外的广场之上就著那天幕之上依旧在循环播放的“胜利狂欢”的画面。 跟,他手底下那群同样是看得心潮澎湃的文臣武將们开起了“露天party”! “喝!都给咱狠狠地喝!” 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因为酒精和极度的兴奋而涌起了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举起那比普通人的饭碗还大的酒碗。 对著他身边那群早已喝得东倒西歪的大臣们,发出了豪迈的咆哮! “今天咱高兴!” “咱不仅,要喝酒!” “咱还要吃肉!” “都给咱敞开了肚皮吃!喝!” “谁要是不喝倒谁就是不给咱面子!” 那副土匪头子般的豪迈模样。 让在场的所有大臣都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却又不敢有半句,违抗。 只能硬著头皮,將那,辛辣的烧刀子往自己的嘴里猛灌。 整个广场之上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朱元璋確实很高兴。 他高兴的,不仅仅是那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更是因为思汗。 那个自始至终都稳坐中军,运筹帷幄。 仿佛早已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百岁老人。 他看著天幕之上那,被无数京城百姓山呼海啸般拥戴著崇拜著狂热地呼喊著,“有肉吃”的枯瘦身影。 他那双虎目之中那股子名为“渴望”的火焰在这一刻终於燃烧到了顶点!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咱一天都等不了了! 这个宝贝疙瘩! 这个能文能武,能打仗,会搞钱还,深得民心的绝世大才! 他,必须是咱的! 谁也別想跟咱抢! 一个,无比疯狂无比大胆也无比符合他朱元璋“不讲道理”性格的念头。 在酒精的催化之下。 彻底地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猛地一扔手中的酒碗! “砰!” 那价值连城的,钧瓷酒碗瞬间就摔了个,粉碎! 也让整个嘈杂的,宴会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嚇了一个激灵! 一个个全都酒醒了大半! 用一种充满了惊恐和不安的眼神,看著他们那喜怒无常的皇帝陛下。 不知道这位爷又哪根筋搭错了。 然而朱元璋却没有像他们想像的那样发怒。 他只是缓缓地从那张临时的宝座之上站了起来。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的,和,不容置疑的语气。 下达了一道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最高密令”! “传咱旨意!” “自今日起!” “於翰林院內增设一处!” “——天幕应对司!” 天幕应对司? 这是个什么鬼部门? 所有大臣都是一脸的懵逼。 朱元璋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 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命翰林学士解縉为司长!” “再从钦天监工部以及,天下各地给咱搜罗,所有最聪明的读书人!最心灵手巧的能工巧匠!和所有,懂得阴阳八卦奇门遁甲的方士道人!” “全都给咱塞进去!”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变得无比的狂热和不容置疑! “——给咱夜以继日地研究!” “研究这个天幕!” “研究如何能跟天幕里的人说上话!” “甚至……”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却像是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研究如何能把天幕里的人给咱弄过来!” 轰!!! 来了! 又来了! 陛下他那惊世骇俗的“跨时空抢人”计划! 又他娘的上线了! 而且,这一次还不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而是正式的下达了“圣旨”! 成立了专门的部门! 所有的大臣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们那早已走火入魔的皇帝陛下。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狠狠地,刷新了。 “陛……陛下……三思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准备进行例行的,“劝諫”。 “这……这与天对话跨越时空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朱元璋那,充满了无尽的霸道和不耐烦的,咆哮给狠狠地懟了回去! “三思个屁!” “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朱元璋缓缓地抬起手。 指著天幕之上那个已经被无数百姓奉若神明的枯瘦的身影。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了无尽的渴望和占有欲的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布主权的语气。 对著他面前那所有,早已,被他嚇傻了的文武百官。 发出了他此生最疯狂也最,霸道的一个宣言! “咱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是,挖地三尺也好!” “是祭天通神也罢!” “——必须给咱想办法联繫上他!” 他顿了顿那双虎目之中,迸发出了一种志在必得的骇人的光芒! “这个丞相!” “——他当定了!” “咱说的!” “耶穌也留不住他!” “陛下那个耶穌是谁?”一个没眼力见的小官下意识地小声问道。 第69章 也先急了,全军压上!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69章 也先急了,全军压上! 居庸关外血流成河。 瓦剌大汗也先在他那仅存的数百名亲兵的拼死护卫之下。 终於狼狈不堪地从那,如同人间地狱一般的主战场之上逃了出来。 他勒住,那匹同样是浑身浴血惊恐不已的战马。 缓缓地回过头。 看著远处那依旧在,被大明骑兵疯狂追逐、屠杀的自己的溃兵。 听著那从战场之上传来的一声声悽厉的,绝望的,惨叫。 他那张一向充满了自信和狂傲的粗獷的脸。 在夕阳的血色的余暉映衬之下。 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扭曲。 输了。他也先。 那个被誉,“成吉思汗第二”的,草原的雄主。 竟然输了,而且是输得如此的莫名其妙。 输得如此的,一败涂地! 他戎马一生。 从一个小小的部落首领的儿子一步一步爬到了,如今这个统一了整个漠北草原的霸主地位。 他打过无数的硬仗恶仗。 也曾经无数次地將那些不可一世的敌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可他何曾像今天这样! 被人,用一种他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诡异的“妖术”。 给打得是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是天雷吗? 是明人,请来的神仙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也先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耻辱感。 和,一种因为惨败而可能导致的权位不保的巨大的恐惧感。 如同一条最恶毒的毒蛇。 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臟! 也彻底地摧毁了他那身为“草原霸主”的所有的理智! “不……” “我,没有输!” “我不可能输!” 也先那双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不甘和愤怒而变得一片血红! 他,不能输! 也输不起! 他很清楚。 草原是一个信奉,“强者为尊”的地方! 今天他,若是,真的,就这么灰溜溜地带著这,数万名残兵败將逃回草原。 那等待他的,將会是什么? 等待他的將是,那些早就已经对他心怀不满的其他部落首领的,无情的反噬! 等待他的將是,他那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庞大的草原帝国瞬间土崩瓦解! 等待他的將是他和他所有的家人被当成失败者像猪狗一样被无情地屠戮! 不! 他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我还有兵!” “我,还有几十万大军!” 也先猛地,回过头用他那早已布满了血丝的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身后那同样是一脸惊恐和绝望的残兵败將们! 他知道。 自己,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一次,可以反败为胜的机会! 他要赌! 用他手里,剩下的所有筹码! 用这,数十万瓦剌勇士的性命! 去赌那最后一丝,渺茫的胜利的希望! 他要用,人命! 用最原始最野蛮,也最不讲道理的人海战术! 去填平那该死的明军的,恐怖的火力鸿沟! “传我將令!” 也先那嘶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声瞬间就响彻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收拢部队!” “——吹响我的,黄金號角!” “——集结所有还能喘气的人!” 他的命令,让,所有还在仓皇逃窜的瓦剌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和,不解的眼神看著,他们那仿佛已经疯了的大汗。 还要打? 还怎么打! 然而也先没有给他们任何,质疑的机会!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柄,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黄金弯刀!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 狠狠地划过了,自己那粗獷的脸颊! “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的伤口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鲜血如同小蛇一般,汩汩地,流淌而下! 將他那本就狰狞的面孔映衬得更加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 他高高地举起了那柄沾满了,自己鲜血的黄金弯刀! 用血盟誓!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疯狂和,决绝的仿佛在燃烧自己生命般的嘶哑的咆哮! 对著他面前那数万名早已被他这疯狂的举动给彻底震慑住了的,残兵败將! 发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总攻动员令! “长生天在上!” “我也先,在此立誓!” “此战!” “——不破明军我死在这里!” “我瓦剌的勇士!” “没有懦夫!” “没有逃兵!” “只有战死的英雄!”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 振臂,高呼! “——有进!” “——无退!” “——全军!总攻!!!” “喔——!!!!!” 那数万名本已被嚇破了胆的瓦剌败军。 在被也先这充满了,悲壮和疯狂的,“血誓”的感染之下。 他们那早已冰冷的血液在这一刻再一次,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那双本已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 再一次,燃-烧起了那种属於草原民族的悍不畏死的疯狂的火焰! “有进无退!” “有进无退!” 他们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的咆哮! 如同一股黑色的死亡浪潮! 再一次向著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明军阵地。 发起了,他们此生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自杀式衝锋! “来的好!”城墙之上于谦看著那,去而復返的敌军冷笑一声。 第70章 想拼命?问问我的神机营答不答应!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0章 想拼命?问问我的神机营答不答应! “全军!总攻!” 那充满了无尽的悲壮和疯狂的咆哮。 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 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早已,被嚇破了胆的瓦剌士兵的心臟里! 瞬间就將他们那早已冰冷的血液给彻底点燃了! 没错! 大汗说得对! 他们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雄鹰! 他们,没有懦夫! 只有战死的英雄! “喔——!!!!!” 那数万名本已溃不成军的瓦剌败军。 在这一刻仿佛全都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那双本已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 再一次,燃-烧起了,那种属於草原民族的悍不畏死的疯狂的火焰! 他们放弃了所有无谓的防御。 他们无视了,那足以將他们瞬间撕成碎片的恐怖的“天雷”。 他们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冲! ——衝过去! ——衝到那些该死的南人步兵的面前! ——然后用自己手中的弯刀將他们,全都砍成,肉泥! 那黑压压的如同死亡潮水一般的骑兵洪流。 再一次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决绝都要疯狂的自杀式姿態! 向著那三个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黑色的钢铁方阵。 狠狠地碾压而来! …… “哼困兽之斗。” 明军方阵中央。 兵部侍郎于谦看著城外那去而復返,並且变得更加疯狂的敌军。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不屑的冷笑。 想拼命? 想用人命来填? 好啊。 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人命多。 还是我这新出炉的炮弹和子弹多! “传我將令!” 于谦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他的声音,冷静而又充满了一种机械般的,冷酷! “炮兵阵地!” “自由射击!” “神机营三段击!” “——给老子狠狠地打!” “——一个都不许放跑了!” “遵命!!!” 数万名,大明新军將士齐声怒吼! 那山呼海啸般的咆哮瞬间就压过了对面那同样是震天的喊杀声! 下一秒! 那早已,让所有瓦剌人都闻风丧胆的,死亡的轰鸣声! 再一次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一般响彻了整个战场! “轰!轰!轰!” “砰!砰!砰!” 炮弹如同不要钱的冰雹一般疯狂地,倾泻而下! 將那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连人带马都炸上了天! 子弹如同,最密集的,死亡的雨点! 疯狂地收割著所有胆敢靠近三百步之內的任何活著的生物! 整个居庸关外。 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残肢!断臂!如同下雨一般从天而降! 鲜血!匯聚成溪! 將那本就泥泞的土地彻底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火药的硝烟味。 然而这一次。 瓦剌人,真的疯了。 他们,仿佛已经彻底拋弃了对於死亡的恐惧。 他们,踏著自己同伴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们迎著那足以將他们瞬间撕成碎片的金属风暴。 依旧在疯狂地衝锋! 一个倒下! 十个跟上! 十个倒下! 一百个一千个,跟上!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彻底洗脑了的疯子! 用他们那,最原始也最悲壮的血肉之躯。 硬生生地顶著那堪称“降维打击”的饱和式火力覆盖! 一点一点地向著那,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如天涯的明军方阵。 艰难地推进著!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越来越近了! 明军的方阵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炮弹的,装填速度已经快要跟不上敌人那悍不畏死的衝锋速度了! 燧发枪的枪管,因为长时间的不间断射击已经变得滚烫甚至有些发红! “顶住!给老子顶住!” “换弹!快!快换弹!” “第二排!射击!” 方阵之內,负责指挥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可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也太疯了! 眼看著! 那黑压压的如同潮水一般的瓦剌骑兵的前锋。 已经衝到了距离方阵,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那因为极度的疯狂和嗜血而变得扭曲的狰狞的面孔! 只要,再给他们,十个呼吸! 不! 五个呼吸的时间! 他们那,足以踏碎一切的铁蹄! 就能狠狠地撞进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钢铁方阵之中! 到那时! 等待著神机营的就只有,一场最惨烈的近身肉搏! 而一旦被骑兵近了身。 那火枪兵跟一群待宰的羔羊將再无任何区別!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就连天幕之外洪武朝的朱元璋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老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快!快啊!快想办法啊!”他急得是上躥下跳!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生死关头! 明军方阵中央。 那个一直如同雕塑一般,静立不动的身影。 兵部侍郎于谦。 他看著那即將衝到眼前的敌军。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慌乱和恐惧。 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然的冰冷的笑容。 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临行前他的老师思汗,亲手交给他的。 那个用蜂蜡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小锦囊。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 毫不犹豫地將其捏碎! 他,展开那张小小的字条。 只扫了一眼。 他脸上那然的笑容便更浓了。 仿佛一切都在老师的预料之中。 隨即! 他,在,所有明军將士那充满了困惑和不解的眼神注视之下。 在所有瓦剌士兵那,充满了狂喜和狰狞的笑容之中。 在,两个时空所有观眾,那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之下! 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下达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当场石化的匪夷所思的命令! “传我將令!” “——鸣金!收兵!” “全军后撤十里!” “什么?!”于谦身边的副將不敢置信地惊叫出声! 第71章 于谦开我妙计,水淹三军!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1章 于谦开我妙计,水淹三军! “鸣金!” “收兵!” “全军后撤十里!” 于谦那冷静得近乎於残酷的命令。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狠狠地劈在了战场之上每一个还在浴血奋战的大明將士的天灵盖上! 撤?! 开什么玩笑? 所有神机营的將士都懵了! 他们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们那一向身先士卒悍不畏死的主帅。 不明白! 他们完全不明白! 眼看著,只要,再顶住最后一口气! 只要再多进行一轮齐射! 就能彻底击溃眼前这群早已是,强弩之末的瓦剌疯狗!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下令撤退? 这不是把煮熟的鸭子都给放飞了吗! “于帅!不可啊!” 于谦身边的一个副將更是急得是双目赤红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將士们死战不退!眼看,就要贏了!此刻撤退岂不是前功尽弃啊!” 然而于谦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执行命令。”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那,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威严。 瞬间就浇灭了那个副將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愤怒。 “……是!” 他只能咬著牙含著血对著身后的传令兵发出了他此生最不情愿的一道命令! “——鸣金!!!” “鐺!鐺!鐺!鐺!鐺!” 一阵急促的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屈辱的,鸣金之声瞬间就响彻了,整个战场! 那三个,本已坚不可摧的,黑色的钢铁方阵。 在,听到了撤退的命令之后。 虽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不解。 但出於对主帅的绝对的信任! 他们,还是以一种最快的也最有序的方式开始交替掩护缓缓地向著后方的居庸关方向撤退! 而,另一边,那早已杀红了眼的瓦剌大军。 在听到了那代表著“撤退”的鸣金之声后。 先是一愣。隨即便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狂喜的欢呼! “哈哈哈哈!” “南人不行了!” “他们的『妖法』用完了!” “他们要跑了!” 也先看著那,缓缓后撤的明军方阵。 他那双本已充满了疯狂和绝望的眼睛里瞬间就重新,燃烧起了,名为“希望”的熊熊的火焰! 他以为。 是,对方的那种恐怖的“喷火”武器打光了! 是对方怕了! 是他那悍不畏死的人海战术终於起作用了! “天助我也!” 也先仰天长啸!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金刀!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残忍和嗜血的咆哮! 对著他身后那同样是一脸狂喜的瓦剌大军! 发出了那属於胜利者的最后的追杀令! “勇士们!” “——追!” “——给我追上去!” “——杀了他们!一个都不留!” “喔——!!!!!” 那数万名早已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瓦剌骑兵。 在这一刻,仿佛全都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如同,一群终於挣脱了牢笼的饿狼! 向著那正在“仓皇逃窜”的,明军方阵。 疯狂地追杀了过去! 追逐。 一场看似毫无悬念的追逐和屠杀。 在这片广袤的平原之上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瓦剌人在后面疯狂地追。 明军,在前面拼命地“逃”。 双方一追一逃之间。 不知不觉地。 就彻底偏离了那原本的主战场。 进入了一片地势极其狭长的低洼的河谷地带。 而瓦-剌大军在那即將到来的胜利的巨大的诱惑之下。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周围那极其诡异的地形变化。 他们,依旧在疯狂地追赶著。 眼看著那唾手可得的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整个数万人的瓦剌追击大军全都进入了那狭长的如同一个“口袋”般的河谷地带的那一刻! 那一直在前方“仓皇逃窜”的明军方阵。 突然停下了!而且,是在那“口袋”的最末端。 一个地势相对较高的山坡之上,停了下来! 嗯? 怎么不跑了? 所有追红了眼的瓦剌士兵都是一愣。 而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跑在最前方的明军主帅于谦。 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看著那黑压压的挤满了整个河谷的如同瓮中之鱉一般的瓦剌大军。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残忍的如同死神在宣布最终判决的笑容。 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信號弹。 然后,当著所有瓦剌人的面。 毫不犹豫地拉响! “咻——!!!!!” 一道刺眼的血红色的光芒如同一道復仇的利剑猛地,冲天而起! 在那漆黑的夜空之中轰然炸开! 显得是那么的妖异和不祥! 而就在那红色的信號弹炸开的同一时间! 这条狭长的河谷的上游! 那条本已,乾涸了数百年的古河道的源头! “——动手!!!” 隨著一声震天的咆哮! 数千名早已在此埋伏了数日之久的大明工兵! 用他们手中的铁锹和锄头! 狠狠地掘开了那由无数的沙袋和,泥土所秘密筑起的,临时的堤坝! “轰隆隆——!!!!!” 下一秒! 那被积蓄了数日之久。 早已变得狂暴不堪的汹涌的河水! 如同,一头被囚禁了千百年之久的,远古的洪荒巨兽! 终於挣脱了束缚! 发出了一声,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的咆哮! 夹杂著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的力量! 向著下游那早已挤满了数万名瓦剌大军的狭长的河谷! 狠狠地席捲而下! 那正在河谷之中幻想著即將到来的胜利的,瓦剌大军。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的惊呼! 就被,那从天而降的滔天的洪水! 给,彻底地无情地吞没了! “不……不……!”也先看著那,从天而降的洪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第72章 瓦剌主力,被一场大水衝垮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2章 瓦剌主力,被一场大水衝垮了 洪水来得快。 去得,也快。 当那,被积蓄了数日之久的狂暴的河水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姿態席捲了整个狭长的河谷之后。 便又如同一个完成了使命的远古巨兽。 缓缓地退回了它那早已乾涸了数百年的古老的河道之中。 只留下一片狼藉。 一片死寂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狼藉。 半个时辰后。 当于谦带领著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亡魂皆冒的大明新军。 重新回到那刚刚才经歷过一场“神罚”的河谷之中的时候。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那堪比修罗地狱一般的,恐怖景象给彻底震傻了! 没了。 什么都没了。 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瓦剌铁骑。 那气势汹汹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踏平的死亡洪流。 那充满了嗜血和疯狂的震天的咆哮。 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泥泞的沼泽。 沼泽之上到处都是人和马的,尸体。 他们以一种极其诡异和扭曲的姿態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有的被巨大的洪水活活地冲断了脖子和四肢。 有的被捲入水底的巨石砸碎了脑袋那红的白的脑浆和黑色的泥浆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更多的则是,在那冰冷的绝望的洪水之中被活活地淹死的。 他们至死都保持著那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却只能徒劳地灌进一口口,冰冷泥水的绝望的表情。 整个河谷都被这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给彻底填满了。 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味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独属於死亡的味道。 而在这片,死寂的尸山血海之中。 还零星地夹杂著一些倖存者的微弱的哀嚎。 “救……救命……” “水……给我水……” 他们大多都断了胳膊或者断了腿。 一个个都像离了水的鱼在那,冰冷的泥泞之中徒劳地挣扎著呻吟著。 等待著那,迟早会降临的死亡。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爭”了。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天灾”! 一场由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定国公府书房之內那个看似,行將就木的枯瘦老人。 亲手,为这数十万不可一世的草原雄鹰。 所精心准备的一场毁天灭地的“人祸”! “呕……” 一个年轻的第一次上战场的明军新兵。 在看到眼前这堪比人间地狱般的恐怖景象之后。 再也抑制不住胃里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跑到一边,剧烈地乾呕了起来。 而他身边。 那些同样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画面的,年轻士兵们。 也一个个全都是脸色煞白两股战战。 他们虽然打贏了。 但他们却没有,半分的喜悦。 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战爭的恐惧。 和对那个一手导演了这场“神罚”的,幕后黑手的无尽的敬畏! 太……太恐怖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 终於知道自己那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总指挥于谦大人。 和那位,只存在於传说之中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傅思汗。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跟这样的人当队友那自然是安全感爆棚! 可要是,跟这样的人当敌人那简直就是一场连,做噩梦都不敢想的灾难! 而在这片,死寂的尸山血海的最中央。 一处地势相对较高的小小的高地之上。 瓦剌大汗也先正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那冰冷的泥泞之中。 他的身上早已没了,半点的草原霸主的威风。 他那华丽的,黄金鎧甲早已不知被衝到了哪里。 他那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黄金弯刀也断成了两截。 他披头散髮满身污泥看起来比一个最落魄的乞丐还要狼狈。 在他的身边。 只稀稀拉拉地站著,不到三百名同样是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怯薛亲卫。 他们是在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神罚”之中唯一倖存下来的幸运儿。 是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人墙。 才勉强將他们的大汗从那滔天的洪水之中给拼死救了出来。 也先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双本该是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空洞和麻木。 他看著远处那一望无际的尸山血海。 看著那些曾经跟著他南征北战战无不胜的勇士们的冰冷的尸体。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他那,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庞大的,草原霸权。 就在刚才那一场莫名其妙的滔天洪水之中。 被彻底地衝垮了。 一去不復返了。 “呵呵……” “哈哈哈哈……” 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妖术,这就是南人的妖术吗?” 他喃喃自语。 如同一个彻底疯了的傻子。 就在也先那充满了绝望的笑声,在,这片死寂的河谷之上缓缓迴荡的时候。 山坡之上。 那一直静立不动的黑色的钢铁洪流。 终於动了。 数万名身穿,玄铁重甲手持著雪亮的长枪和利刃的大明新军。 迈著沉重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压迫感的步伐。 从高处缓缓地逼近。 他们已经不需要再战斗了。 他们只是来,接收这场伟大的胜利的最后的果实。 河谷之內。 那些侥倖存活下来的早已被嚇破了胆的瓦剌士兵们。 看著那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从天而降的黑色的钢铁洪流。 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 “鐺啷!” “鐺啷!” “鐺啷!”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密集地响起。 他们,扔掉了手中那早已没有任何意义的武器。 然后,“噗通”一声。 齐刷刷地,跪在了那冰冷的泥泞的血泊之中。 將他们那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深深地埋了下去。 彻底地投降了。 “我们贏了?”一个明军士兵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喃喃自语 第73章 朱元璋:好计策!这思汗还会兵法?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3章 朱元璋:好计策!这思汗还会兵法?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洪武朝的君臣。 包括那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自认早已看透了生死的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在內。 全都,像是被九天之上的神雷给狠狠地劈中了天灵盖一般! 一个个全都石化了! 他们直愣愣地看著天幕之上。 那被滔天的洪水所彻底淹没的人间地狱。 那数万名曾经不可一世的瓦剌铁骑,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那如同螻蚁一般卑微的挣扎和哀嚎。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水攻?那个叫思汗的老傢伙他竟然用水攻? 而且还是一场如此规模浩大如此匪夷所思如此堪称“神跡”的惊天水攻?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在场的所有武將,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思汗这堪称“神来之笔”的骚操作给彻底干懵了! 他们打了一辈子的仗。 火攻用过。 伏击用过。 挖坑也用过。 可他们何曾,想过。 在那一望无际的北方大平原之上。 竟然还能用“水攻”这种只有在江南水乡才可能实现的战术?! 而且还用得如此的出神入化!如此的鬼神莫测! “这怎么可能?” 开平王常遇春的儿子常茂那张与其父如出一辙的悍勇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尽的茫然和不可思议。 “那条河不是早就已经乾涸了数百年了吗?” “他到底是怎么,在短短几天之內就积蓄起如此庞大的水量的?” “而且他还怎么就能算得那么准!” “算准了瓦剌人一定会追击!” “算准了他们一定会,进入那个狭长的死亡河谷!” “算准了,所有的时间和,地点!” “这……这简直,就跟开了天眼一样啊!” 是啊! 这才是最让这群身经百战的开国猛將们感到头皮发麻遍体生寒的地方! 水攻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在背后布局和算计的人! 那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能力! 那需要何等洞穿人心的战略眼光! 那需要何等逆天的自信和魄力! 才能设下如此一个环环相扣天衣无缝的惊天杀局?! 他们捫心自问。 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包括大明军神徐达的后人在內。 ——都做不到! 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对未知的恐怖力量的无尽的敬畏和,震撼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人群的中央。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高大的身影。 大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终於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颗,一直低垂著的仿佛在思考著什么的头颅。 他那双虎目之中那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导致的短暂的失神和茫然,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炙热都要狂暴的骇人的精光! 他最先反应了过来! 他不是惊嘆於水攻本身。 水攻,再厉害那也只是“术”的层面。 而真正让朱元璋感到灵魂为之战慄的。 是,那个叫思汗的老傢伙在这场惊天水攻的背后,所展现出来的,那堪称“妖孽”的“道”的层面的,恐怖布局! “好……好计策……” 朱元璋缓缓地从那张早已坐不住了的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极致的欣赏和讚嘆! “真他娘的是一条绝世的好计策啊!”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纠结,於那些“如何蓄水”、“如何算计”的技术性难题。 他作为一个同样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杀上来的顶级战略家。 他一眼就看穿了思汗这条“毒计”背后那真正令人恐惧的核心——人心! “你们这群猪脑子!” 朱元璋猛地一回头指著他身后那群同样是一脸懵逼的文臣武將破口大骂! “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那个老傢伙他从一开始,算计的就不是什么天时!地利!” “他算计的是人心!” “是那个叫也先的蠢猪的人心啊!”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你们想想!” “他为什么要先用那闻所未闻的炮火把瓦剌人给打得屁滚尿流?” “——那是为了激怒他!” “让他失去理智!” “然后!” “他又为什么要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突然下令撤退?” “——那是为了给他希望!” “给他一个『对方不行了』『可以反杀』的巨大的错觉!” “最后!” “他,再用那唾手可得的胜利当成诱饵!” “一步一步地把那个早已被愤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的蠢猪,给引诱到那个他,早就已经为他挖好了的,死亡的坟墓里!” “这,他娘的叫什么?”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的激昂! “这不叫兵法!” “这叫阳谋!” “这叫杀人诛心!” “这是把人心都给算到了骨子里的神仙手段啊!” 朱元-璋的这番堪称“醍醐灌顶”般的,战后復盘。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梦初醒!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和那个叫思汗的老怪物之间,那如同天堑一般的巨大的差距! 他们看到的只是第一层第二层。 而人家早已站在了大气层! “这……这……这……” 燕王朱棣看著天幕上那运筹帷-幄的,于谦的身影和他背后那个仿佛无所不能的,思汗的影子。 他那颗,一向高傲的充满了野心的心臟。 在这一刻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他,捫心自问。 如果换了自己是也先。 面对,如此一个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的杀局。 自己能躲得过去吗?答案是不能。 “好!好!好啊!” 朱元璋在彻底想通了,这一切之后。 他对思汗的欣赏和渴望在这一刻,再一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缓缓地抬起手。 指著天幕之上那个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的神秘的老人。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感慨和志在必得的霸道的语气。 对著他身边那几个同样是一脸震撼的儿子们。 和所有早已被他彻底折服的文武百官。 发出了他对思汗这个未来的“梦中情臣”的最终的也是最高的评价! “你们都给咱看清楚了!” “这!” “——才是真正的用兵!”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个思汗!” “他不仅是一个,能缔造盛世的治世能臣!” “他更是一个算无遗策决胜千里的绝代帅才!”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近乎於“癲狂”的狂热! “——全才!” “一个真正的全才!” “陛下圣明!”所有大臣齐声高呼心悦诚服! 第74章 活捉也先之子!大胜!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4章 活捉也先之子!大胜! 夕阳西下。 血色的余暉將整个,早已被尸体和泥浆所彻底填满的河谷,映衬得更加如同人间地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水草腐烂的腥臭味。 战爭结束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 以一种,近乎於“神罚”的姿態。 落下了它那冰冷的残酷的帷幕。 山坡之上。 兵部侍郎于谦看著山谷之下那数万名早已放下了武器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跪在泥泞之中瑟瑟发抖的瓦剌降兵。 他那张从,开战以来就一直紧绷著的如同万年寒冰一般的坚毅的脸。 在这一刻终於缓缓地,鬆弛了下来。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將他瞬间淹没。 他贏了。 他跟隨著自己老师的,那神鬼莫测的惊天布局。 兵不血刃地,就打贏了这场看似必输的卫国之战! 他保住了京师! 保住了,大明! 保住了那天下亿万万无辜的苍生! 他缓缓地收起了,手中那早已因为过度用力而被汗水浸透了的尚方宝剑。 然后对著他身后那同样是一脸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震撼的数万名大明將士。 用一种早已嘶哑了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的骄傲和自豪的咆哮! 发出了那属於胜利者的怒吼! “——我们贏了!!!” “喔——!!!!!” 那被压抑到了极致的劫后余生的狂喜。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数万名大明將士齐声欢呼!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相互拥抱著跳跃著哭喊著! 那山呼海啸般的胜利的声浪! 冲天而起! 响彻了,整个燕山山脉! 將那笼罩在这片古老的战场之上数日之久的死亡的阴霾一扫而空! …… 狂欢过后。 是繁琐的战后清点。 于谦强撑著那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 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著一道道命令。 “传令下去!” “命各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清点战果!” “命工兵营修补城防加固工事,以防敌军去而復返!” “命,后勤营救治伤员掩埋尸体防止瘟疫发生!” “……” 一道道清晰的冷静的命令从他这个临时主帅的口中发出。 將那本已因为一场大胜而显得有些混乱的战场重新变得井然有序。 而就在数万名大明將士开始如同一群勤劳的工蚁一般,打扫著这片堪称“金山银山”的巨大的战场时。 (毕竟那数万匹无主的战马和瓦剌士兵身上那精良的鎧甲、弯刀可都是一笔天大的財富!) 一个,意外的“惊喜”却悄然降临了。 “於……于帅!您……您快来看啊!” 一个负责清点俘虏的年轻的小旗官,突然连滚带爬地,从那黑压压的俘虏群中冲了出来! 他那张本就因为胜利而,涨得通红的脸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不敢置信而变得有些扭曲! “发……发现了!我们发现了一条大鱼!一条天大的大鱼啊!” “慌什么!” 于谦眉头一皱呵斥道。 “有什么事慢慢说!” “是!是!” 那个小旗官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指著身后的俘虏群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于帅!我们刚才在清点俘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穿得跟別人,不一样的傢伙!” “那傢伙虽然也被洪水,冲得是半死不活。” “可他身上那件,软甲竟然是用金丝编的!” “腰上那块令牌更是用一整块的和田美玉雕的!” “一看就他娘的不是一般人!” “我们,就找了个懂蒙古话的兄弟上去审了审” 他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 “您……您猜怎么著?!” “那傢伙竟然是……是……是也先那个狗东西的亲儿子!” “还是他最器重,最疼爱的,那个大儿子!” “——伯顏帖木儿!!!” 轰——!!!!!! “伯顏帖木儿”这五个字如同一颗比之前,任何一颗“开花弹”都还要恐怖一百倍的超级炸-弹! 狠狠地,在于谦和,他身边所有高级將领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傻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荒谬和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那个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手舞足蹈的小旗官。 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啥玩意儿?也先的亲儿子被我们给活捉了?这他娘的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本以为今天这场以不到五千人的伤亡换来歼敌、俘虏,超过二十五万的辉煌胜利。 已经足够梦幻了。 已经足够让他们吹一辈子了! 可现在他们竟然还顺手把敌军最高统帅的亲儿子兼法定继承人给活捉了! 这就不仅仅是“大胜”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把人家瓦剌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此……此事当真?” 于谦那颗一向冷静得近乎於残酷的大心臟。 在这一刻也忍不住,疯狂地“砰砰”狂跳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那个小旗官的衣领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千真万確!于帅!”那个小旗官指天画地地发誓道“那傢伙亲口承认的!而且那块玉牌我们也找人看过了!绝对是瓦剌王庭的东西!” “……” 于谦缓缓地鬆开了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的狂喜和震撼。 他那,超越常人的政治嗅觉在这一刻瞬间就让他,意识到了。 这个看似只是一个“添头”的意外之喜。 对於整个大明朝来说到底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他们不仅在军事上取得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完胜! 更在政治上获得了一个足以让整个瓦剌都为之投鼠忌器的天大的筹码! 一个足以让那个仓皇逃窜的丧家之犬也先彻底再也,翻不了身的致命的王牌! “好!好!好啊!” 于谦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 他仰天长笑! 那充满了无尽的畅快和自豪的笑声迴荡在整个,血色的战场之上! 笑完了。 他猛地一回头对著身后的传令兵,下达了一道足以,让整个大明都,为之彻底疯狂的最终的捷报! “立刻!马上!派出我们最快的传令兵!” “一人三马!” “告诉京城里那些还在担惊受怕的父老乡亲们!”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一种足以让日月为之失色的无上的荣耀! “——瓦剌主力,已尽数歼灭!” “——敌酋也先仅以身免仓皇逃窜!” “他的亲儿子伯顏帖木儿已被我军生擒!” “于帅威武!”身边的將士们齐声怒吼! 第75章 消息传回草原,瓦剌炸锅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5章 消息传回草原,瓦剌炸锅了 北风萧瑟。 捲起漫天的枯草和黄沙。 吹打在也先那,早已布满了血污和绝望的脸上。 生疼。 却远不及他心中,那早已千疮百孔的伤口的万分之一。 他带著那仅存的不到三百名的残兵败將。 如同一群丧家之犬。 仓皇地逃回了那片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广袤的草原。 然而他带走的是耻辱。 留下的却是一个足以让整个漠北草原都为之天翻地覆的烂摊子。 也先惨败的消息和他那最器重的亲儿子伯顏帖木儿被大明军队生擒活捉的噩耗。 如同一场最猛烈的十二级大地震!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恐怖速度。 瞬间就席捲了整个辽阔的北方草原! 所有听闻这个消息的,部落首领和,牧民。 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大汗,可是我们草原上,百年不遇的雄主!” “他怎么可能会输?” “而且还输得这么惨!” “假的!这一定是南人为了动摇我们军心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是啊。 在他们所有人的心目中。 也先就是神! 就是无敌的战神! 就是能带领他们重现蒙元帝国往日荣光的天命之子! 他怎么可能会输? 然而当那些从居庸关前线侥-幸逃回来的零星的溃兵们。 用他们那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的颤抖的声音。 向所有人描述了,那堪称“神罚”的恐怖的战爭场面之后。 当“开花弹”、“手榴弹”、“三段击”这些,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充满了“魔幻”色彩的词语。 从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胆的溃兵们的口中传出来的时候。 整个草原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 一个人会说谎。十个人可能会说谎。可成千上万个来自不同部落的溃兵说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话。 那就只能是事实了。 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接受也不敢相信的残酷的事实! ——也先败了。 ——那个他们心目中无敌的“战神”败了。 ——败给了那个他一直都看不起的南人的“妖术”! 而当这份残酷的“事实”被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之后。 一股比之前的不信还要猛烈一百倍的巨大的暗流。 开始在这片广袤的却並不平静的草原之上。 疯狂地涌动了起来! 那些原本被也先用绝对的武力所强行压服的,其他的蒙古部落。 那些早就已经对他那独裁和残暴的统治心怀不满的部落首-领们。 在这一刻仿佛全都嗅到了一股名为“机会”的血腥的味道! 他们的,野心。 他们那被压抑了数十年之久的对於“草原霸主”之位的渴望。 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了的乾枯的草原。 彻底地爆发了! “哈哈哈哈!” “也先,败了!” “他也有今天!” 一个曾经被也先,夺走了大半个牧场和所有女人的东蒙古部落的首领。 在確认了消息的真实性之后。猛地將手中的酒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的快意和幸灾乐祸的疯狂的大笑! “长生天开眼啊!” “这个暴君!终於遭到了报应!” 他一把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对著,他帐下那同样是一脸蠢蠢欲动的,数千名部落勇士! 发出了压抑了数十年之久的復仇的咆哮! “儿郎们!” “那个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暴君倒下了!” “他最精锐的四十万大军全都死在了南人的『妖术』之下!” “他的亲儿子也成了南人的阶下之囚!” “现在的他就是一只没牙的纸老虎!” “——是我们,夺回属於我们的一切的最好的时机!” “——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最好的,时机!” “跟我来!” “——杀了也先!夺回牧场!” 而另一边。 那个曾经被也先击败过被迫向他俯首称臣的前任蒙古大汗脱脱不花。 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那双本已充满了颓废和不甘的眼睛里。 也瞬间就重新燃-烧起了名为“野心”的,熊熊的火焰! 他连夜召集了所有对他还忠心耿耿的旧部。 “机会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冷静。 “也先已是强弩之末。” “而,我才是这片草原名正言顺的主人!” “传我將令!” “——清君侧!” “——诛国贼!” 一时间。整个庞大的漠北草原,彻底乱了。 一场比土木堡之战还要残酷,还要血腥的草原內战。 在那些,早已被压抑了,许久的野心家们的挑动之下。 轰轰烈烈地爆发了! 也先,这位曾经的草原雄主。 刚刚才从大明的地狱之中,侥倖逃了出来。 却又一头扎进了,一个由他自己亲手缔造的更加残酷的人间炼狱之中! 他將不得不用,他那仅存的一点点力量。 去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曾经的“盟友”们那最疯狂也最无情的反噬! 而大明,北方那个曾经压在所有边关將士心头之上长达数十年之久的最大的威胁。 就这样。 在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定国公府书房之內那个看似行將就木的枯瘦老人的轻轻的一指之下。 从外部被彻底打残又从內部彻底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老师,您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居庸关城头于谦看著北方那再次燃起的冲天的烽火喃喃自语。 第76章 京城百姓狂欢:思汗公千岁!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6章 京城百姓狂欢:思汗公千岁! “瓦剌主力已尽数歼灭!” “敌酋也先仅以身免仓皇逃窜!” “他的亲儿子伯顏帖木儿已被我军生擒!” 那嘶哑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的骄傲和荣耀的最终的捷报! 如同一颗真正的核弹! 在寂静的京城的夜空之中轰然引爆! 瞬间,就將那早已被战爭的阴影和对未来的绝望所彻底笼罩的数百万京城百姓心中那早已冰冷的死灰,给彻底地,復燃了! “……” 德胜门的城墙之下。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焦急等待了一整夜的百姓和官员们。 全都像是被美杜莎的眼睛,给瞪了一眼。一个个全都石化了! 他们,直愣愣地看著那个跪在地上高举著血色捷报的传令兵。 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贏……贏了?不光贏了?还把瓦剌的主力给全歼了?甚至还顺手把人家大汗的,亲儿子都给活捉了? 这他娘的是在,听评书吗?这战绩也太他娘的梦幻了吧!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哇——!!!!!”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的狂喜和不敢置信的撕心裂肺的嚎哭! 紧接著! 那被压抑到了极致的劫后余生的巨大的喜悦! 如同积蓄了数百年之久的恐怖的火山! 在这一刻彻底地爆发了! “贏了!我们贏了!” “哈哈哈哈!老天爷开眼啊!我们保住了!我们的家保住了!” “呜呜呜……我不是在做梦吧?谁快来打我一巴掌!” “大明威武!大明万胜!” 无数的百姓相拥而泣! 他们跳著,叫著哭著笑著! 像一群,终於等到了,新年的孩子! 那山呼海啸般的震天的欢呼声! 瞬间就冲天而起! 將,那笼罩在京城上空数日之久的死亡的阴霾一扫而空! 很快。 这场发自肺腑的胜利的狂欢就如同一场最猛烈的燎原之火。 以德胜门为中心向著整个京城疯狂地蔓延开来! 无数,本已在家中瑟瑟发抖听天由命的百姓们。 在听到了那震天的欢呼声和那,令人不敢置信的好消息之后。 全都疯了! 他们衝出了,家门! 衝上了街头! 他们敲锣! 打鼓! 燃放起了,那本该是留到过年时才捨得放的珍贵的鞭炮! 整个京城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那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的哭喊声! 交织在一起! 將这座刚刚才,从战爭的地狱之中爬出来的古老的帝都。 彻底变成了一座欢乐的不夜之城! 而在这普天同庆的,狂欢的海洋之中。 有一个名字。 被提及的频率最高。 也,最响亮。 “思汗公!” “是思汗公!是思汗公救了我们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秀才老泪纵横地对著他身边那同样是一脸狂喜的街坊邻居们嘶声,喊道。 “你们想啊!” “要是没有思汗公!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出来!” “强行摁住了那个要去,土木堡『送人头』的昏君!” “那我们大明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要是没有思汗公!” “力排眾议罢黜了那些只会哭喊著『议和』、『南迁』的软骨头!” “那,我们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成了瓦剌人的刀下之鬼了!”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屠户也跟著激动地一拍大腿!“还有!还有那个大贪官王振!要不是思汗公把他给当眾砍了!抄了他那几千万两的家產!我们,哪来的钱去犒赏三军?哪来的钱去加固城防?!” “没错!思汗公就是我们大明朝的定海神针!是活菩萨!是老天爷派下来拯救我们这些黎民百姓的救世主啊!” 一时间。 整个京城大街小巷茶馆酒肆。 所有的话题都围绕著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在战场之上露过一次面的百岁老人。 他们,用最朴素也最真挚的语言。 讚美著他那神鬼莫测的,惊天算计。 感激著他那力挽-狂澜的盖世奇功。 那股子发自肺腑的崇拜和感激之情。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胜的,催化之下。 彻底地发酵升华! 最终,演变成了一种近乎於狂热的个人崇拜! “思汗公万岁!” 不知,是人群之中哪个喝醉了酒的汉子。 在极度的兴奋和激动之下。 第一个振臂高呼! 喊出了那本该是只有皇帝才配拥有的至高无上的,尊称! “万岁?”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都露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狂热的表情! 对啊! 万岁! 像思汗公这样为国为民,力挽狂澜的活神仙! 他怎么就不配活一万岁了?! 他比那个只会在南宫里撒泼打滚的“太上皇”。 比那个在朝堂之上只知道瑟瑟发抖的“新皇帝”。 要有资格一万倍! “思汗公千岁!” “没错!思汗公才配得上千岁!” (万岁还是只有皇帝能喊千岁则更符合此时的语境) 一时间。 那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拜的呼喊声! 如同一颗被引爆的超级炸-弹! 瞬间就引爆了整个京城! 那山呼海啸般的整齐划一的声浪! 从,东华门到西直门!从宣武门到德胜门!盖过了所有锣鼓的喧囂!盖过了所有鞭炮的轰鸣! 匯成了一个,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让鬼神为之动容的声音! 彻底响彻了整个大明朝的夜空! “——思汗公千岁!” “——思汗公千岁!!!” 在这一刻。思汗这个名字和他那至高无上的威望。终於彻底地超越了那所谓的君权神授的皇权! 真正地做到了万民归心! “这……这民心所向简直比陛下您当年还要更胜一筹啊!”洪武朝一个大臣看著天幕忍不住小声地对朱元璋说道。 第77章 朱祁镇彻底自闭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7章 朱祁镇彻底自闭了 那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拜的呼喊声。 如同一股无形的却又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的音浪。 穿透了,那高大而又冰冷的宫墙。穿透了那厚重的早已落满了灰尘的殿门。清晰无比地传进了南宫之內。 传进了那个早已被世人所遗忘的“太上皇”朱祁镇的耳朵里。 “……” 朱祁镇缓缓地抬起了那颗早已麻木的头颅。 他那双本已黯淡无光如同死鱼一般的眼睛里。 在听到了那无比熟悉的“千岁”之声后。 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一丝充满了无尽的荒谬和不敢置信的波澜。 千岁?他在说谁?思汗公?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他凭什么?一股比之前,得知“大捷”的消息时还要猛烈一百倍的巨大的屈辱和愤怒! 如同一座休眠了亿万年之久的恐怖的火山! 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瞬间就將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理智,给烧了个乾乾净净! “不……” “不!!!” 他猛地从那张冰冷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疯狗! 发出了歇斯底里的不似人声的咆哮! “凭什么?!他凭什么!” “『千岁』那是亲王才配拥有的尊称!” “『万岁』才是朕的!” “是朕这个,九五之尊大明天子才配拥有的!” “他一个臣子!” “一个乱臣贼子!” “他凭什么敢窃取本该属於朕的荣耀?” “他凭什么敢让天下的百姓都对他山呼千岁!” “——他是要,造反吗!” 朱祁镇疯了。他,彻底疯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此生,最大的羞辱! 是啊。之前,他被自己的老师当眾打脸。 他忍了。他被天幕,“全球直播”,公开处刑。他也忍了。 他被强行剥夺了皇权软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冷宫之中。他还是忍了。 甚至当他得知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学生于谦在没有他这个“英明神武”的皇帝的带领下竟然打贏了那场,看似必输的卫国战爭的时候。 他虽然感到荒谬和不甘。 但也仅仅只是不甘。 可现在当,他亲耳听到那本该属於自己的“山呼万岁”之声如今却被安在了那个他最痛恨的老匹夫的头上的时候。 他再也忍不住了! 那是他作为一个“皇帝”最后的也是最可怜的一点尊严! 而现在! 这一点可怜的尊严也被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给无情地剥夺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一无所有。 他输掉了军队。 他输掉了朝臣。 他输掉了权力。 而现在他连那最卑微的,也最,虚无縹緲的“民心”都输了个乾乾净净! 天下的百姓已经不再认可他这个“真龙天子”了。 在他们的心里。 那个叫“思汗”的,百岁权臣。 才是真正的,神! 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才是真正值得他们去山呼“千岁”的无冕之王! 这个残酷的血淋淋的,事实。 像一柄最锋利的,无形的尖刀。 狠狠地捅-进了朱祁镇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臟里! 然后又残忍地转了三百六十圈! 將他那作为一个“皇帝”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人”最后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 都给搅了个粉碎! “啊——!!!” 他,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痛苦的哀嚎! 他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 在,那间狭小的阴暗的房间里疯狂地打砸著一切他能看到的东西! 桌子!椅子!床!窗户! 他將,这座,囚禁了他数日之久的牢笼。 给砸了个稀巴烂!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心中那无处安放的滔天的怒火和不甘! 门外。 那个负责看守他的小太监听著里面那如同野兽嘶吼般的疯狂的咆哮和乒桌球乓的打砸声。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恐惧。 反而还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无尽的鄙夷和嘲讽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 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如同蚊蚋般的声音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真是……可怜啊。”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里那疯狂的打砸声终於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的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的呜咽和抽泣。 小太-监悄悄地从,门缝里向里望去。 只见那个曾经的“大明天子”。 此刻正一个人蜷缩在那早已,一片狼藉的房间的最阴暗的角落里。 他,抱著自己的膝盖。 將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了进去。 像一个被全世界都拋弃了的无助的孩子。 肩膀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著。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溢出。 再然后连哭声都没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蜷缩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石雕。 也仿佛,是一个真正的活死人。 小太监看著他那充满了无尽的死寂和绝望的背影。 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他知道。 这个曾经的“皇帝”。 从这一刻起。 已经彻底地死了。 不是肉体上的死亡。 而是精神上的彻底的崩塌和湮灭。 他再也不可能对任何人构成任何的威胁了。 “陛下还要继续盯著吗?”一个同样,负责看守的小太-监走上前来小声地问道。 第78章 天幕开始回放黑歷史:靖难之役!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8章 天幕开始回放黑歷史:靖难之役! “思汗公千岁!!!” 那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拜的呼喊声。 依旧在正统朝的京城夜空和天幕之上久久迴荡。 整个大明帝国无论是一百五十七年后的正统朝。 还是一百五十七年前的洪武朝。 全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的胜利的喜悦之中。 洪武朝的朱元璋更是笑得是合不拢嘴。 他仿佛已经单方面地,將那个远在未来的绝世大才思汗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正在兴致勃勃地跟他那群同样是一脸兴奋的儿子们和大臣们。 吹嘘著等他把思汗“弄”过来之后。 要如何一展宏图开创一个远超“仁宣之治”的“洪武plus”盛世! 整个气氛是那么的和谐。 那么的美妙。那么的令人愉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这场,一波三折惊心动魄的“跨时空直播”即將在这,皆大欢喜的氛围之中落下帷幕的时候。 天上的那面“天幕”再一次非常“不合时宜”地出来,“搞事”了。 只见画面之上。 那充满了胜利和狂欢的京城夜景缓缓淡去。 紧接著。 “啪嗒!” 一声轻响。 整个巨大的天幕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嗯?怎么了?结束了? 所有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观眾们都是一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即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意犹未尽的失望。 別啊! 再播一会儿啊! 我们还想看思汗公是怎么处理,那个,叫也先的丧家之-犬的呢! 我们还想看洪武大帝是怎么研究“跨时空通讯”的呢!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直播已经彻底结束的时候。 那漆黑一片的天幕之上。 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两道血红色的,充满了无尽的肃杀和悲凉气息的巨大光芒! 紧接著。 一行同样是血红色的仿佛是用,鲜血书写而成的古朴的篆体大字。 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重! 那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在诉说著一段不为人知的血腥的,过往! 【大明歷史档案绝密解封(一):】 【——靖难之役!】 【叔侄相残的皇权悲歌。】 “……” 当这行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標题字幕出现在天幕之上的时候。 无论是正统朝的文武百官。 还是,洪武朝的所有君臣。 全都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一个个全都傻了!靖难之役?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部分的官员,都是一脸的,懵逼和困惑。 因为在他们的歷史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场所谓的“靖难之役”! 然而人群之中。却有那么几个人。在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 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正统朝。 定国公府。 那个刚刚才指挥了一场,惊天大胜此刻本该是好好休息的百岁老人思汗。 在看到,天幕上,那四个,血红色的大字的时候。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复杂和无奈。 “唉……” 他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长长的嘆息。 “终究还是来了吗” 而洪武朝。奉天殿外。那个刚刚还,在手舞足蹈吹牛打屁的燕王朱棣。 在,看到“靖难之役”这四个字的时候。 他那张本就因为喝了酒而涨得通红的脸。 瞬间就“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慌和不安! 如同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 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件事除了,我自己和身边那几个最核心的心腹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个该死的天幕!它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而他的身边。 那个刚刚还,龙顏大悦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的大明太祖朱元璋。 在看到这四个充满了血腥和背叛气息的,字眼之后。 他那张布满了笑容的老脸也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 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平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神。 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早已嚇得是浑身抖如筛糠的好儿子朱棣。 然后又缓缓地將目光重新移回到了天幕之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 不带一丝感情。 “咱倒要看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幕之上。 那血红色的標题缓缓淡去。 画面再次亮起。 出现的是一座充满了肃杀之气的王府。 王府之內。 一个身穿亲王蟒袍面容英武眼神却充满了挣扎和犹豫的青年。 正在密室之中烦躁地来回踱步。 正是年轻了二十多岁的,燕王——朱棣! 而在他的身边。 还站著,一个同样是很年轻大概也就三十岁出头。 身穿,青色官袍面容平静眼神却锐利得如同猎鹰一般的青年谋士。 当看清那个青年谋士的脸的时候。 洪武朝的所有大臣全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是他!竟然又是他! ——思汗!!! “大王!” 画面里年轻的思汗对著那个还在,犹豫不决的朱棣缓缓地,开口了。 “建文听信齐泰、黄子澄等腐儒之言削藩之意已决!” “大哥二哥三哥,如今都已被他废为庶人囚禁於凤阳!” “下一个就轮到您了!” “您若再不反抗便,只能坐以待毙!” “届时您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啊!”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子! 狠狠地捅-在朱棣那本就摇摆不定的,心上! “可他毕竟是皇上”朱棣的声音乾涩而又充满了痛苦。 “是侄子……” 然而年轻的思汗却是冷笑一声! “侄子?” “大王您別忘了!” “当年太祖高皇帝,最属意的皇位继承人是谁!” “是太子標!” “可太子英年早逝!” “那按照『兄终弟及』的祖制!也该轮到您这位功劳最大实力最强的,亲王来继承大统!” “他朱允炆,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 “他凭什么!” “——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乱臣贼子!” 这番堪称“大逆不道”“指鹿为马”的蛊惑之言! 让天幕之外洪武朝的所有君臣全都听得是目瞪口呆亡魂皆冒! 而最前方的朱元璋。 在听到了,这番话之后。 他那张本就已经凝固了的脸。 瞬间就“唰”的一下黑了! 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 他死死地,盯著画面里那个还在滔滔不-绝蛊惑著自己儿子,造反的“大忠臣”思汗。 又死死地,盯著身边那个早已嚇得是面无人色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好儿子”朱棣!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欺骗的愤怒! 一股足以將整个世界都彻底摧毁的恐怖的杀气! 不受控制地从他那早已苍老的身体里。 疯狂地瀰漫了开来! “好啊”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一个,是咱的好儿子……” “是咱,亲手点的状元郎……” “你们俩这是合起伙来把咱当猴耍呢!” “父皇!儿臣冤枉啊!”朱棣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拼命地磕著响头! 第79章 燕王,反了他!你才是真命天子!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79章 燕王,反了他!你才是真命天子! 洪武朝奉天殿外。 朱元璋那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咆哮。 如同一柄无形的千斤巨锤! 狠狠地砸在了燕王朱棣的天灵盖上! 將他那早已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心虚而变得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给砸了个,稀巴烂! “父皇!儿臣……儿臣冤枉啊!” 朱棣再也撑不住了。 他那高大的一向充满了无尽的野心和自信的身躯。 “噗通”一声就软倒在了那冰冷的坚硬的青石板之上! 他拼命地对著他那,早已怒髮衝冠的老爹磕著响头! 那“咚咚咚”的声音响亮得让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听得是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无尽的恐惧! “这一定是污衊!是那个叫思汗的乱臣贼子在一百多年后为了,离间我们父子感情的歹毒计谋啊!” “儿臣对您对大哥对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鑑!怎么可能会有,那等大逆不道的心思啊!” 他哭喊著辩解著。 那副声泪俱下的可怜模样。 若是放在平时。 或许还能,博得几分同情。 可现在在那高悬於九天之上的“天幕”的“实时直播”面前。 他所有的辩解。 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且愚蠢可笑。 天幕之上。 那充满了肃杀之气的画面依旧在缓缓地播放著。 镜头依旧锁定在那间充满了阴谋气息的,燕王府的密室之內。 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年轻的燕王朱棣在听完了思汗那番堪称“大逆不道”的“兄终弟及”的歪理之后。 他那双虎目之中虽然闪烁著意动的光芒。 但常年在他父皇那高压统治之下所养成的谨慎和隱忍。 还是让他在这,足以决定自己和整个家族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步面前。 犹豫了。 “可……可是……” 他烦躁地在密室之內来回踱步。 那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一般敲击在每一个观眾的心上。 “允炆他毕竟是,父皇亲定的皇太孙。” “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孤若是起兵。” “那便是谋逆!是乱臣贼子!” “到那时天下诸王四方藩镇都会群起而攻之!” “我燕云之地,虽有十万精兵。” “可又如何能与整个天下为敌!”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退缩了或者说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彻底下定决心斩断所有退路的理由! 一个足以说服他自己也,足以说服天下人的,“大义名分”! 而他面前。 那个,自始至终都面容平静仿佛早已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青年谋士。 思汗。 在听完了他这番充满了犹豫和退缩的话语之后。 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失望。 反而还露出了一丝,冰冷的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的笑容。 他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那双锐利的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朱棣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地无比精准地剖开了朱棣那看似犹豫不决的外表之下。 所隱藏的那最深沉也最炙热的野心! “大王。” 他淡淡地开口了。 “您真的,甘心吗?” “……”朱棣的脚步猛地一顿! “您真的甘心就这么將太祖高皇帝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好江山。” “拱手让给,一个只知道听信齐泰、黄子澄那等腐儒之言连自己的叔叔们都容不下的黄口小儿吗?!” “您真的甘心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您那跟隨您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十万燕云精锐。” “最终却落得一个被削去兵权遣散回乡的淒凉下场吗?!” “您真的甘心……” 思汗的声音陡然一转! 变得无比的充满了蛊惑性! “就这么当一辈子的燕王吗?” 轰——!!!!!! 这最后一句诛心之问!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狠狠地劈在了朱棣的灵魂深处! 將他那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顾忌所有的偽装。 都给劈了个粉碎! 不!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他朱棣!是大明朝最能打的藩王!他为这个帝国流过血!立过功!他才是最像他那个雄才大略的老爹的儿子!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只会在深宫之中,读圣贤书的柔弱的侄子。 可以高高在上地坐在那冰冷的龙椅之上对自己生杀予夺? 而他却只能在这苦寒的北平之地当一个隨时都可能,被卸磨杀驴的藩王! 他不服!一股被压抑了数十-年之久的名为“野心”的黑色的火焰! 在这一刻彻底地从朱棣的眼底喷涌而出! 而思汗。 在,看到了这一缕黑色的火焰之后。 他笑了。 他知道。 鱼儿上鉤了。 他缓缓地,走上前。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真诚和蛊惑性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的语气。 对著那个早已被他彻底点燃了野心的未来的“永乐大-帝”。 说出了那句足以让九族都为之陪葬的惊天之言!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镜头给到了年轻的思汗那张充满了“真诚”的脸一个大大的特写! “燕王!”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他朱允炆黄口小儿不堪为君!” “我等当行周公之事!” “——清君侧奉天靖难!”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般的力量! “您!” “——才是这大明江山真正的真命天子!” “——反了他!” “父皇!您听我解释啊!”朱棣在现实之中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第80章 朱元璋气炸:好你个朱老四!好你个思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0章 朱元璋气炸:好你个朱老四!好你个思汗! “反了他!” 天幕之上。 那充满了无尽的蛊惑和煽动性的三个血红大字。 如同一柄由九天玄铁打造的无情的审判之锤! 狠狠地砸在了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那死一般的寂静的广场之上! 也砸在了每一个,早已被眼前这堪称“大逆不道”的魔幻景象,给彻底嚇傻了的洪武君臣的天灵盖上! 反了!他竟然真的敢说反了! 一个臣子! 一个他朱元璋亲手点出来的状元郎! 竟然敢当著他这个开国皇帝的面!(虽然是跨时空直播) 公然蛊惑他的亲生儿子! 去造他亲定的皇太孙的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他娘的已经不是简单的“大逆不道”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把他朱元璋的脸按在地上! 用他朱家自己的鞋底子! 来回地疯狂地抽! “父皇!冤枉!儿臣比那竇娥还冤枉啊!” 广场的中央。 燕王朱棣那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哀嚎还在继续。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亲王的体面了。 他像一条真正的哈巴狗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朱元璋的脚下。 一把抱住了他老爹那穿著龙靴的大腿! 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这天幕它有毒啊!” “它就是,想离间我们父子!想搞乱我们大明啊!” “儿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那等不臣之心啊!” 他赌咒发誓。那副声泪俱下的忠心耿耿的可怜模样。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恐怕还真的,会被他给感动了。 然而天幕是无情的。 它就像一个最冷酷的也最不懂得,看气氛的钢铁直男。 它,只是忠实地將那早已发生在,歷史长河之中的“事实”。 以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画面之上。 那个年轻的在听完了思汗那番堪称“魔鬼低语”般的“劝进”之言后。 那双,本已,充满了犹豫和挣扎的眼睛里。 所有的顾忌所有的不安。 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再也无法掩饰的锋芒和一种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烈火一般的,名为“野心”的熊熊的火焰! 他缓缓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他面前那个比他还要年轻还要冷静也还要疯狂的,青年谋士的肩膀之上!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欣赏和找到了“知音”的狂热的语气。 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话。 “先生!真乃孤之子房也!” “……” 奉天殿外。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朱棣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也看到了天幕之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也听到了那句充满了中二气息的“孤之子房”。 他那张本就惨白如纸的脸。 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 完了。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这他娘的,是“官方”实锤啊!想洗都没法洗了! 而他的头顶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高大的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 大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此刻他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缓缓地平息了。 他那双本已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眼睛。 也缓缓地恢復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缓缓地低下头。 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温柔得让人,感到遍体生寒的语气。 看著那个还死死地,抱著自己大腿的“好儿子”。 轻声地问道。 “老四啊。” “咱待你如何?” “父……父皇……”朱棣浑身一个激灵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咱是不是把你那鸟不拉屎的北平建成了整个大明最雄伟的藩王都城?” “是” “咱是不是把整个大明最能打的最精锐的军队都交到了你的手上?” “是” “咱是不是为了你娘连你那谋朝篡位的岳父都给放过了?” “是。” 朱元璋的每一句,反问。 都像是一柄无形的烧红的铁锤! 狠狠地砸在朱棣的心上! 砸得他是肝胆俱裂体无完肤! “那你告诉咱。” 朱元璋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可那,温柔的背后所隱藏的那股子足以將整个世界都彻底冰封的恐怖的杀意! 却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你就是这么回报咱的?” “你就是这么跟咱的好状元一起合起伙来把咱当成一个傻子来矇骗的?” “啊!”最后那一声陡然拔高的怒吼! 如同,晴天霹--雳! 轰然炸响!“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朱元璋猛地抬起脚! 一脚就將他面前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象徵著无上皇权的巨大的龙案给狠狠地,踹翻在地! 那堆积如山的奏摺! 那,价值连城的笔墨纸砚! 甚至那象徵著国之重器的传国玉璽! 全都“噼里啪啦”地散落了一地! 他指著那个早已被他这一脚给嚇得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的好儿子朱棣! 又指著天幕之上那个依旧是一脸“真诚”风华正茂的“大忠臣”思汗! 他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的狰狞的,苍老的面孔。 在这一刻仿佛与那即將吞噬一切的地狱魔神重合在了一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 发出了一声足以让整个紫禁城都为之,剧烈颤抖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好!!好你个朱老四!” “好你个思汗!” “一个是咱的好儿子!” “一个是咱的状元郎!” “你们俩合起伙来矇骗咱!” “反了!全都反了!!!” “父皇饶命!儿臣再也不敢了!”朱棣在现实之中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他赌咒发誓。 就差当场给自己来一刀以示清白了。 那副声泪俱下的可怜模样。 让周围那些同样是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们看得是一阵阵的於心不忍。 是啊。 这燕王平日里虽然囂张了点跋扈了点。 可他对太祖高皇帝对太子標那可是,真的没话说啊! 而且,这“谋逆”毕竟是一百多年后的事! 现在不是还没发生吗? 说不定……说不定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然而他们的皇帝陛下。 那个早已被无尽的愤怒和背叛感所彻底吞噬的铁血帝王。 却显然不这么想。 朱元璋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跪在自己脚下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的“好儿子”。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可他那双早已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一片赤红的眼睛里。 所,迸发出来的那股子足以將钢铁都彻底融化的,恐怖的杀意! 却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他缓缓地抬起脚。 一步一步。 走下了那高高的御阶。 向著那个早已被他嚇得是魂飞魄散的燕王朱棣缓缓地走去。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让整个奉天殿外的广场那本就凝固到了冰点的气氛。 变得更加的压抑和令人窒息! 最终。 他停在了朱棣的面前。 他看著这个,自己曾经最器重最欣赏也最像自己的儿子。 看著他那早已被鲜血和,泪水所彻底模糊的脸。 他那双布满了凛冽杀意的虎目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了失望心痛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父爱”的神色。 但很快。 这丝复杂就被一种更加冰冷的属於帝王的无情所彻底取代!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曾经执掌过天下生杀大权的手。 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压迫感的动作。 握住了腰间那柄象徵著无上皇权的天子之剑的剑柄。 “噌——!!!!!” 一声清脆的充满了无尽的肃杀之气的利剑出鞘之声! 瞬间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那锋利的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剑刃。 在,天幕那惨白的光芒的映衬之下。 显得是那么的冰冷和绝情! 朱棣看著那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的冰冷的剑锋。 他那早已被恐惧所彻底,占据的大脑。 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缓缓地闭上了那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不甘的眼睛。 等待著那,迟早会降临的死亡的审判。 “父皇……儿臣……真的是冤枉的……”他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了此生最后的一声无力的辩解。 第81章 老朱:解释个屁!思汗!给咱绑来当丞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1章 老朱:解释个屁!思汗!给咱绑来当丞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奉天殿外的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屏住了呼吸。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和不忍的眼神看著那即將发生的人伦惨剧。 燕王朱棣,也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紧闭著双眼脖子一横。 像一个等待著挨刀的囚犯。 等待著他那暴怒的父皇用那柄象徵著无上皇权的天子之剑。 来终结他这,充满了野心和不甘的,一生。 然而一息。两息。十息……那想像中冰冷的死亡的触感却迟迟没有降临。 反倒是“鐺啷——!!!” 一声极其刺耳的充满了无尽的烦躁和不耐烦的金属撞击声! 猛地在他的耳边轰然炸响! 朱棣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让他,此生都永生难忘的荒谬的一幕。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他那刚刚还杀气腾腾仿佛要將他千刀万剐的老爹。 竟然像扔一块烧火棍一样! 隨手,就把那柄削铁如泥象徵著无上皇权的天子之剑。 给扔在了地上? “……” 朱棣傻了。 广场之上所有准备闭眼迎接“血溅当场”画面的大臣们也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陛下他不杀了? 就在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完全跟不上他们这位“不讲道理”的皇帝的脑迴路的时候。 朱元璋那充满了无尽的狂暴和,不耐烦的咆哮声。 再一次如同平地起惊雷猛地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只不过这一次。 他骂的不是,跪在地上的朱棣。 而是他猛地一回头!指著天上那面依旧在忠实地播放著“靖难之役劝进大会”的巨大天幕! 破口大骂! “——解释个屁!” “咱现在不关心你反不反!” “……” 整个奉天殿外再一次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一个个全都石化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不……不关心燕王,反不反? 我操!陛下!…这可是谋朝篡位啊!是您最痛恨的大逆不道啊!您怎么能不关心呢?! 您是不是气糊涂了?! 就连那个本已准备慷慨赴死的朱棣此刻也是,一脸懵逼地抬起了头。 用一种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著他那画风突变的老爹。 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然而朱元璋,接下来的话。 就更是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根本就没再,看朱棣一眼!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天幕之上! 盯著那个还在滔滔不-绝,用最“真诚”的语气说著,最“大逆不道”的话的,年轻版的思汗! 他那双本已充满了滔天杀意的虎目之中。 此刻竟然又一次燃-烧起了那种充满了欣赏嫉妒渴望和无尽狂热的诡异的贼光! 他指著,天幕里思汗的影像! 用一种,混杂了,无尽的愤怒欣赏和极度的渴望的极其复杂的咆哮的语气,吼道! “——咱现在,就想知道!” “这个叫思汗的王八犊子!” “他为什么这么牛逼?!” “啊?!” “你们谁能告诉咱?!” “他一个,读圣贤书的状元郎!” “怎么就能把人心给算计到这种,地步?” “怎么就能把咱的儿子,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就能把,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大明江山给玩弄於股掌之间?” “——为什么!” 朱元璋的这一连串充满了“求知慾”的灵魂拷问。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地风中凌乱了。 他们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们的这位不讲道理的皇帝陛下。 他的关注点好像从一开始就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们关心的是谁要造反。 而他们的皇帝关心的却是那个蛊惑別人造反的傢伙为什么这么牛逼? 这他娘的上哪说理去? “他!”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 他仿佛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儿子“谋逆”这件“小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既然,能辅佐你老四当皇帝!” “那他肯定也能辅佐咱!” “不!比辅佐你有用多了!” “咱要是有了他!” “咱还用得著天天自己累死累活地审奏摺吗?!” “咱,还用得著天天担心这帮不省心的兔崽子们在背后给咱捅刀子吗?!” “咱早就可以当甩手掌柜天天抱著咱妹子睡大觉去了!” …… “……” 整个奉天殿外鸦雀无声。 所有的大臣,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们那已经彻底陷入了对“美好退休生活”的无尽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的皇帝陛下。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狠狠地刷新了。 而那个还瘫跪在,地上的朱棣。 在经歷了从地狱,到天堂再到人间迷惑的一系列“过山车”般的情绪起伏之后。 他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大心臟。 终於“噗通”一声。 彻底罢工了。他两眼一翻。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然而朱元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一把就將那个早已不省人事的倒霉儿子给从地上拎了起来! 然后像拎著一只小鸡一样。 对著他那早已没了知觉的耳朵。 发出了他那充满了,无尽的霸道和不容置疑的嘶哑的,咆哮! “——你给咱听好了!” “咱不管你以后反不反!” “现在起!” “你最大的任务!” “就是给咱想办法!” “把这个叫思汗的王八犊子!” “——给咱弄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近乎於“癲狂”的占有欲! “谁,要是敢耽误了咱,请丞相!” “——咱就砍了谁!!!” “陛下燕王殿下他晕过去了”一个,没眼力见的小太-监在旁边小声地提醒道。 第82章 朱祁镇彻底沦为笑柄,他急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2章 朱祁镇彻底沦为笑柄,他急了 当洪武朝的太祖高皇帝朱元璋正在为了如何“跨时空挖墙脚”而绞尽脑汁,甚至不惜“大义灭亲”的时候。 一百五十七年后的大明京城。 气氛却变得异常的古怪。 土木堡大胜的那股子冲天的喜悦还在大街小巷发酵升温。 无数的百姓,依旧沉浸在那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的,狂欢之中。 逢人便,唾沫横飞地,吹嘘著他们是如何通过“天幕”亲眼见证了那场神跡一般的惊天大胜!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喜悦的氛围之下。 一股更加诡异的也更加暗流涌动的情绪。 却开始,在京城之內悄然,蔓延。 ——那就是刚刚才被天幕“全球直播”的“靖难之役”! 以及那个在“靖难”之中扮演了极其重要角色的“劝进第一功臣”——思汗! “我操!你们看了吗?!天幕,又爆大料了!” “看了!看了!嚇死我了!原来,当年太宗成祖皇帝之所以起兵『靖难』竟然是,思汗公在背后攛掇的?!” “我的妈呀!这胆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谋朝篡位啊!” “什么叫谋朝篡位!你懂个屁!”一个看起来像是读过几天书的说书先生猛地一拍惊堂木唾沫横飞地反驳道“天幕上不是说了吗?!那叫『清君侧奉天靖难』!” “是那个建文皇帝他得位不正!是他先不顾叔侄之情对燕王赶尽杀绝的!” “思汗公那叫,顺天应人!是拨乱反正!是为我大明重新选择了一位真正的英明之主啊!”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旁边一个卖炊饼的汉子也跟著激动地一挥拳头“你们想啊!要是没有太宗皇帝哪来的『永乐盛世』?哪来的『仁宣之-治』?!” “这么说来思汗公当年那岂不是又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 “那可不!思汗公简直就是我们大明朝的守护神啊!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出来为我们大明选择最正確的道路!” 一时间。 整个京城的舆论在经歷过短暂的震惊和混乱之后。 竟然非常诡异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思汗公当年蛊惑燕王造反那不叫谋逆! ——那叫,拨乱反正!是,大功一件! 而现在呢? 现在,那个只知道宠信阉货还,差点把大明朝的家底,都给送光的“大明战神”朱祁镇。 跟当年那个只会听信腐儒之言瞎搞“削藩”的建文皇帝比起来。 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不!甚至,犹有过之! 那么既然思汗公当年能辅佐太宗皇帝“拨乱反正”一次。 那现在他再一次站出来把那个不成器的昏君给软禁起来自己“监国”。 那,是不是也叫理所当然? 当,这个充满了“造反有理”气息的恐怖的念头在所有京城百姓的心中生根发芽的时候。 那个还被,软禁在南宫之內本就已经沦为了“全城笑柄”的,太上皇朱祁镇。 他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也,瞬间就从一个“失德的昏君”。 彻底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 多余的。 障碍! 一个阻碍了,思汗公带领大明走向,下一个更伟大的盛世的绊脚石! …… 而这些充满了“大逆不道”气息的风言风语。 自然也一字不漏地传进了那高大而又冰冷的南宫之內。 传进了那个本就,已经精神崩溃彻底自闭的,朱祁镇的,耳朵里。 “障……障碍?” “绊脚石?” 朱祁镇听著那个,被他花重金收买的小太监从宫外带回来的,“最新舆论”。 他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如同死鱼一般的眼睛里。 瞬间就重新燃-烧起了,两团名为“怨毒”和“恐惧”的黑色的火焰! 他不怕別人骂他。 骂他昏君也好废物也罢。 他都可以不在乎。 可他怕! 他怕自己变成一个多余的没用的障碍! 因为他很清楚。 对於一个像思汗那样的,铁血权臣来说。 当一块“绊脚石”,挡在了他那,轰轰烈烈的“改革车轮”之前的时候。 他会怎么做? 他只会毫不犹豫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然后,將这块不知死活的“绊脚石”给碾得粉身碎骨! ——他会杀了自己!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的恐惧! 如同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 死死地攥住了朱祁镇的心臟! 也彻底地,击碎了他那最后一丝可怜的“自闭”和“颓废”! 不! 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再等下去等待自己的就只有一杯毒酒或者三尺白綾! 他要自救! 他必须自救! 朱祁镇那早已因为多年的养尊-处优而变得肥胖而苍白的脸。 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不甘而变得扭曲狰狞! 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直到那咸腥的,血腥味在他的口腔里瀰漫开来! 他,才用一种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下传来的嘶哑的仿佛淬了毒一般的声音。 对著那个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缓缓地说道。 “去。” “告诉英国公和成国公他们。” “就说朕想他们了。” “还有。” 他顿了顿那双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阴狠的光芒! “去,联繫朕的母后。” “孙太后!” “告诉她她那苦命的孩儿快要,被人给逼死了!” “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朕!” 他知道。 自己现在唯一的翻盘的希望。 就是他那个同样对思汗心怀不满的母亲! 和那些同样被思汗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旧勛贵和外戚! 只要能,將这些人都重新团结在,自己的身边! 那他就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是……是!奴才遵命!”那个小太监看著他那如同恶鬼一般的狰狞面孔嚇得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第83章 想翻盘?小丑皇帝的垂死挣扎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3章 想翻盘?小丑皇帝的垂死挣扎 南宫那终年不见阳光的,阴暗的角落里。 一场针对那个如今早已权倾朝野如日中天的百岁首辅思汗的,小小的阴谋。 正在悄悄地,酝酿著。 不得不说。 朱祁镇这个在治国理政和领兵打仗方面都堪称“废柴”的皇帝。 在“宫斗”和“搞事”这方面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天赋的。 他很清楚。 以他现在这个被软禁的“太上皇”的身份。 想要正面硬刚那个早已,將,整个大明朝堂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老怪物思汗。 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只能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製造混乱! 没错! 他就是要,把京城这潭,好不容易才被思汗给强行摁下去的,浑水。 给彻底,搅浑! 越浑越好! 只有在混乱之中。 他这个早已被世人所遗忘的“前朝皇帝”。 才有可能找到一丝丝浑水摸鱼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恶毒。 分为,两步。 第一步舆论战! 他通过他那个同样对思汗,心怀不满的亲娘孙太后。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利用孙家那作为“外戚”在京城之內盘根错节的,人脉关係。 开始在京城之內悄悄地散布一些对思汗极其不利的谣言! “喂喂喂!听说了吗?那个思汗公他要谋朝篡位了!” “什么?!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七舅姥爷的三外甥的二姑父,就在宫里当差!他亲耳听到的!那个老傢伙逼著陛下禪位给他呢!” “我的天爷啊!这……这也太大逆不道了吧!” “可不是嘛!而且我还听说前几天那场『土木堡大捷』根本就是假的!” “假的?!” “对!是那个老傢伙为了骗取兵权自己,偽造的!其实我们大明早就打输了!现在瓦剌人的大军都已经快打到天津卫了!” “啊——?!那……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所以说啊!解铃还须繫铃人!现在能救我们大明的只有一个人!” “谁?” “——当今陛下啊!” “只要我们把陛下从南宫里,给救出来!让他重新执掌大权!我们大明才有救啊!” 这种充满了煽动性和阴谋论的谣言。 在,孙家外戚的,刻意推动之下。 如同一场无形的瘟疫。 迅速地,在京城之內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之中蔓延开来! 一时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那刚刚才因为,一场大胜而凝聚起来的民心和士气。 瞬间就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朱祁镇的第二步计划更加的简单粗暴也,更加的致命! ——刺杀! 他,通过之前那些,被石亨在京营里,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旧勛贵的关係。 联络了几个平日里豢养在府中的亡命之徒和江湖死士! 准备在思汗下一次从定国公府前往皇宫的路上。 发动一场出其不意的致命的刺杀! 在他看来。 思汗那个老东西再厉害他也只是个一百岁的文官! 只要能近了他的身! 只要,那些亡命之徒能將那淬了毒的匕首送进他的心臟! 那他之前所有的权势所有的威望所有的布局! 都將烟消云散! 到那时! 他朱祁镇! 就可以以“太上皇”的身份名正言顺地走-出南宫! 重新接管这个群龙无首的帝国! 拨乱反正! 重掌大权!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恶毒! 也不可谓不异想天开! 而我们那早已因为多年的囚禁和巨大的屈辱,而变得有些精神失常的“小丑皇帝”朱祁镇。 此刻正一个人躲在南宫那阴暗的角落里。 幻想著,自己即將反败为胜君临天下的美妙景象。 脸上露出了病態的癲狂的笑容。 然而。 他和他那群同样是不自量力的“盟友”们。 却完全,不知道。 他们所有的这些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小阴谋。 从一开始。 就全部都暴露在了一双冰冷的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玩味的眼睛的注视之下。 …… 第二天,清晨。 定国-公府,书房。 思汗依旧是雷打不动地坐在那张他最心爱的紫檀木摇椅里。 悠閒地品著那,刚刚才从江南快马加鞭送来的极品雨前龙井。 而在他的面前。 跪著两个身穿同样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制服的身影。 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一个是东厂提督太监曹义。 他们两人將两份刚刚才连夜,整理出来的还冒著热乎气的密报。 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 一份是关於,孙家外戚,如何在京城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的详细记录。 上面,甚至连哪个说书先生收了多少钱,在哪个茶馆说了几遍“思汗篡位”的故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另一份则是关於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旧勛贵是如何联络江湖死士准备在朱雀大街,设下埋伏刺杀当朝首辅的完整计划。 上面甚至,连那几个亡命之徒的姓名来歷和他们现在正藏身於城南哪个破庙里,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可以说。 朱祁镇和他那群猪队友们所有的密谋。 都被这两个早已被思汗彻底掌控的帝国的最强大的暴力和,特务机器。 给看了个底朝天! 思汗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两份足以让无数人人头落地的密报。 因为这一切。 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 看了一眼天上那只有他能完全看懂的“南宫实时监控”小窗口。 又看了看窗外那万里无云的,晴朗的天空。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的轻蔑和嘲讽的笑容。 他,用一种仿佛在看一群,上躥下跳的,可怜的小丑般的语气。 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跳樑小丑。” “也敢班门弄斧?” “公爷那这些人该如何处置?”马顺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第84章 思汗:国不可一日无君,该换个皇帝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4章 思汗:国不可一日无君,该换个皇帝了 面对马顺那充满了请示意味的,询问。 思汗並没有立刻给出答覆。 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那双古井无波的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杀意。 但很快。 这丝杀意就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如同万年古井般的平静所彻底取代。 他知道。 朱祁镇和他背后那群同样是不自量力的跳樑小丑。 现在还不能动。 至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动。 因为朱祁镇再怎么废物再怎么作死。 他终究还是大明朝名义上的“天子”。 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嫡长孙。 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把他和他的党羽给“处理”掉。 固然简单。 但,后患无穷。 不但会在朝堂之上引起巨大的动盪和猜忌。 更会让天下悠悠眾口给他思汗扣上一顶,“弒君篡逆”的千古骂名。 虽然他不在乎骂名。 但他,更討厌麻烦。 所以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足以让天下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名正言顺的理由! 一个能让他將朱祁镇这颗早已烂到了根子里的毒瘤连根拔起却又不会脏了自己的手的完美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思汗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早就已经想好了。 “让他们继续演。” 思汗对著马顺和曹义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好他们。” “別让他们闹出太大的乱子。” “也別让他们死了。” “等老夫解决了外面的事。” “再回来陪他们好好地,玩一玩。” …… 当天下午。 定国公府书房。 思汗召集了他,如今在朝堂之上所有,最核心的班底。 开了一场小范围的秘密会议。 兵部尚书于谦。 京营总管石亨。 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范广。 以及几个同样是手握兵权,且对他忠心耿耿的勛贵武將。 全都依时到场。 书房之內气氛有些,凝重。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和杀气。 显然京城之內,那,愈演愈烈的关於“思汗公篡位”的谣言。 和那早已不是秘密的“刺杀”阴谋。 已经,让他们这些,早已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与思汗牢牢绑在了一起的,核心成员们。 感到了巨大的不安。 “老师!” 脾气,最是火爆的石亨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对著那个,坐在主位之上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模样的思汗重重一揖! 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之气! “不能再等了!” “那,南宫里的废物!” “和他背后那群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 “竟然敢在背后,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简直就是找死!” “请老师下令!” “末將愿,亲率三千铁骑踏平南宫和那些,乱臣贼子的府邸!” “將他们全都剁成肉泥!” “没错!思汗公!”另一个武將也跟著激动地附和道“妇人之仁只会养虎为患!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一时间整个书房都充满了一股“干就完了”的铁血的肃杀之气! 然而就在这群情激愤的氛围之中。 兵部尚书于谦却,一直默不-作声。 他只是,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挣扎和痛苦。 他当然也恨朱祁镇那个不爭气的昏君。 也恨那些在国难当头之际不想著,如何,一致对外反而还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乱臣贼子! 可他毕竟是一个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的文官。 他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君臣纲常”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地说出“弒君”这两个大逆不道的字眼。 就在这时。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思汗。 终於缓缓地开口了。 他没有像石亨等人一样喊打喊杀。 也没有,像于谦一样,犹豫不决。 他只是將,那两份由锦衣卫和东厂呈上来的记录了朱祁镇所有阴谋的厚厚的密报。 缓缓地推到了桌案的中央。 “都,看看吧。” 他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于谦石亨等人闻言都是一愣。 他们带著一丝困惑上前传阅起了那两份密报。 很快。 “砰!” 石亨第一个,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本就黝黑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我操他姥姥!” 他指著密报之上那关於“偽造土木堡大捷”的谣言破口大骂!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为了他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力!” “竟然连这种足以动摇军心自毁长城的恶毒谣言都,编得出来?!” “他这是想让我们大明亡国啊!” 而,于谦。 在看完了那另一份关於“刺杀思汗”的详细计划之后。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坚毅的脸。 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从他的脚底板猛地就窜上了天灵盖! 后怕! 无尽的后怕! 他,无法想像。 如果老师真的因为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的卑鄙的刺杀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那这个刚刚才从战爭的废墟之上重新站起来的大明朝。 將会瞬间陷入何等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著,主位之上那个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仿佛早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恩师。 他那双本已充满了挣扎和痛苦的眼睛里。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彷徨。 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决绝! 他,对著思汗重重地一揖到底! 声音嘶哑却又充满了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老师!” “——学生明白了。” 思汗看著他这两个,一个主“杀”一个主“义”此刻却终於达成了“共识”的得意门生。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 时机到了。 他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的平淡的语气。 对著他面前这群早已將他奉若神明的核心班底。 提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大明都为之天翻地覆的,终极议题! “陛下心智已失德不配位。” “更勾结叛党,图谋不轨欲置国之重臣於死地毁我大明万里江山。” “此等行径已不配为人君!”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份量! “——国不可一日无君。” “——依老夫看。” “是时候。” “该换个皇帝了。” “……” “废……废帝?!”石亨看著思汗,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 第85章 满朝文武震惊,首辅要废帝?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5章 满朝文武震惊,首辅要废帝? “——是时候该,换个皇帝了。” 思汗那句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无尽的石破天惊的话语。 如同一颗真正的原子-弹! 狠狠地在于谦石亨等一眾大明朝最高权力核心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將他们那早已被圣贤书和君臣纲常所牢牢束缚的世界观。 给炸了个支离破碎外焦里嫩! 废帝? 老师他竟然真的要废帝! 于谦看著自己恩师那平静得近乎於冷漠的脸。 他那颗一向坚如磐石的心臟,在这一刻都忍不住疯狂地“砰砰”狂跳了起来! 他虽然在刚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要,不惜一切代价扫清所有阻碍大明前进的障碍! 可当,他亲耳听到“废帝”这两个充满了无尽的大逆不道的字眼从自己最敬爱的老师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他还是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的,衝击和震撼! 这可是,废立皇帝啊! 是,自古以来只有,那些最顶级的权臣和乱臣贼子才敢做的事情啊! 老师他…… 他这是要將自己彻底地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吗?! 第二天清晨。 金鑾殿。 早朝。 气氛压抑得近乎於凝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的大臣都已经从各种渠道或多或少地听到了昨天夜里,从定国公府传出来的那些惊心动魄的风声。 他们一个个全都,低著头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如今,早已掌控了他们所有人生杀大权的老人。 做出最终的宣判! 龙椅依旧是空的。 自从朱祁镇被“静养”之后。 这里就成了一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摆设。 终於。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那个,枯瘦的却又仿佛比,神明还要伟岸的身影。 缓缓地走到了,御座之下。 思汗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 用一种不带一丝感情的仿佛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的语气。 开口了。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道冰冷的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昨日深夜锦衣卫於南宫之內查获太上皇朱祁镇与孙氏外戚及旧勛贵朱勇、郭玹等人暗中勾结意图谋刺当朝首辅动摇国本之確凿证据!” 轰!!! 来了! 终於来了!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对此早有预料。 可当他们,亲耳听到思汗將这件足以让,天翻地覆的惊天大案如此轻描淡写地公之於眾的时候。 他们的心臟还是,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要图穷匕见了啊! 思汗没有理会眾人那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的眼神。 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用他那平淡得近乎於冷漠的语气宣判道。 “其,散布谣言蛊惑人心,动摇军心其罪一也!” “其勾结外戚干预朝政意图不轨其罪二也!” “其心胸狭隘嫉妒贤能谋害忠良其罪三也!” “……” 一条条一件件! 全都是足以让朱祁镇万劫不復的滔天大罪! “综上所述。” 思汗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太上皇朱祁镇德不配位心智已失已不配为人君!” 他缓缓地扫视著阶下那群早已,被他这一番堪称“弒君宣言”的话语,给嚇得,是,魂飞魄散的文武百官。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宣布,最终神諭的语气。 提出了那个足以顛覆整个大明王朝的终极议题! “国不可一日无君!” “为安社稷为稳民心为我大明万世千秋计!” “臣思汗斗胆恭请——另立新君!” “……” “……” “……” 整个金鑾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绝对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的大臣都像是,被人集体施了石化法术一般! 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用一种看疯子看魔鬼看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乱世梟雄的,眼神! 死死地盯著,那个风轻云淡地说出了这番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大逆不道之言的老人! 废帝?他竟然真的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公然提出废帝? 疯了!这个老傢伙一定是疯了! 他这是要將自己那“权臣”的身份给彻底坐实了吗?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轰——!!!!!” 整个,金鑾殿瞬间就炸了锅! “思汗公圣明!” 以于谦和石亨为首的思汗的核心党羽们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发出了震天的拥护之声! “陛下早已失德!不堪为君!另立新君乃是顺天应人之举!” 紧接著。 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官员们。 在对视了一眼之后也纷纷跪了下来! 他们知道。大势已去!这个时候谁要是敢站出来唱反调。 那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头铁的“忠臣”。 或者说读圣贤书读傻了的腐儒。 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站出来捍卫他们心中那可怜的“道义”。 “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前朝老臣颤颤巍巍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指著思汗,老泪纵横地哭骂道! “思汗!你名为国之元老实为国之巨贼!” “行此霍光、董卓之故事!乃是乱臣贼子之行径!” “你必將遗臭万年!” “没错!”另一个年轻的御史也跟著跳了出来一脸的慷慨激昂!“我大明只有,战死的君王!没有被废的皇帝!” “你如此行事是陷陛下於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地!” “我……我今日便血溅金鑾!以证我为臣之忠心!” 他说著竟然真的一头就向著旁边那巨大的蟠龙金柱狠狠地撞了过去! 一时间。 整个金鑾殿哭的,骂的撞柱的乱成了一锅粥! 仿佛又回到了几天前那群魔乱舞的荒唐景象。 然而面对著这滔天的指责和咒骂。 思汗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个正在表演“撞柱死諫”的年轻御史。 (自然有旁边的锦衣卫会把他给按住。)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的白髮苍苍的前朝老臣。 许久之后。 他缓缓地开口了。 用一种不带一丝感情的仿佛在跟一个白痴说话的语气。 轻声地问了一个问题。 “那依诸位之见。” “是祖宗的江山社稷重要。” “还是陛下一个人的性命,重要?” “我……”那个老臣瞬间,就噎住了。 第86章 朱元璋点头:是该换了,这孙子太丟人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6章 朱元璋点头:是该换了,这孙子太丟人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 朱元璋全程“直播”了那场,在一百五十七年后发生的惊心动魄的“废帝大討论”。 他看著天幕之上那个叫思汗的老傢伙是如何一步一步地將他那个不成器的玄孙朱祁镇给逼入死角最终图穷匕见提出了“另立新君”这个石破天惊的议题。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因为“家丑外扬”而导致的愤怒和羞愧。 反而还露出了一丝极其玩味的看好戏的笑容? 他就喜欢看这个! 他就喜欢看这种充满了权谋算计和血腥味的高端局! 这比,他天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的破事,有意思多了! 而当他看到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头铁的腐儒,跳出来哭天抢地,指责思汗是“乱臣贼子”甚至还要表演什么“血溅金鑾”的全武行的时候。 他脸上的那丝,玩味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之前看到朱祁镇那个废物,还要强烈一百倍的无尽的嫌弃和厌恶! “蠢货!” “一群读圣贤书读傻了的蠢货!” 他指著天幕上那个正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的白髮苍苍的老臣破口大骂! “忠君!” “忠他娘的君!” “你们跟谁俩呢!” 朱元璋气得是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屁用没有,只知道抱著“祖宗家法”当令箭的书呆子! “忠君!” “好啊!” 他那双虎目之中迸发出了无尽的凛冽的杀意! “那咱问你们!” “你们要忠於哪个君?” “是忠於那个,只知道宠信阉货把咱大明的江山社稷当成儿戏的,废物吗!” “是忠於那个差点就把咱大明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都给带到坑里去活埋了的蠢猪吗!” “是忠於,那个被瓦剌人像抓小鸡一样活捉了去最后还他娘的哭著喊著要『叫门』的千古第一大笑柄吗?!” 朱元璋的每一句,反问。 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无形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天幕內外所有,那些还抱著所谓的“君为臣纲”的腐儒们的脸上! 抽得他们是哑口无言体无完肤! “咱朱家的江山!” “是咱带著,淮西那帮不怕死的穷苦兄弟一刀一枪从蒙元韃子的手里抢回来的!” “不是他朱祁镇一个人的!” “他坐那个位置坐得好能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那咱认了!” “可,他要是坐不好!” “要把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都给败光了!” “那……”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冰冷和无情! “——咱就,不认!” “別说他只是咱的玄孙了!” “他就是太子標亲生的!” “他要是敢这么干!” “咱照样废了他!” 这番充满了无尽的霸道和铁血的“家法宣言”!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肝胆俱裂! 他们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这位开国皇帝陛下。 他首先是一个皇帝。 然后才是一个“姓朱的”大家长! 在他心里。 这大明江山的分量。 永远都比他那所谓的“血脉亲情”要重得多! 而天幕之上。 思汗那句充满了“灵魂拷问”意味的终极之问也悠悠地响了起来。 “是祖宗的江山社稷重要。” “还是陛下一个人的性命重要?” “好!” “问得好!” 朱元璋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拍大腿! 发出了震天的叫好声! 他感觉这个叫思汗的老傢伙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把他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全都给,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听到了吗?!” 他指著天幕对著,他身边那群早已被他,骂得是,狗血淋头的文臣们大声地咆哮道! “你们这群猪脑子!” “好好跟人家学学!” “什么才叫真正的忠臣!” “忠於江山社稷忠於天下万民!” “那才是大忠!” “至於,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废物……”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不屑的冷笑。 “他算个屁!” 他缓缓地从那张早已坐不住了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用一种一锤定音的不容置疑的仿佛在替他那一百五十七年后的“梦中情臣”撑腰打气的霸道的语气。 对著天幕之上那个还在犹豫不决的朝堂。 也对著那个仿佛能听到他说话的思汗。 发出了他这个,大明朝真正的,“祖宗”最权威的最高指示! “思汗!別跟这帮拎不清的狗东西废话!” “给咱换!”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无尽的嫌弃和厌恶! “必须换!这孙子多在,那个皇位上坐一天!” “咱朱家的脸就多丟一天!” “陛下圣明!”所有大臣齐声高呼再无半句异议! 第87章 老实人郕王朱祁鈺,被推上了前台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7章 老实人郕王朱祁鈺,被推上了前台 “给咱换!必须换!” 洪武朝朱元璋那充满了无尽的霸道和嫌弃的咆哮。 仿佛真的拥有某种可以穿透时空的魔力。 清晰地迴荡在了一百五十七年后正统朝那,死一般寂静的金鑾殿之上。 也迴荡在了每一个早已被思汗那句“灵魂拷问”给问得是哑口无言的文武百官的耳边。 是啊。 连太祖高皇帝,都发话了。 都亲自下达“废帝”的“圣旨”了。 他们这群当臣子的还在这里纠结个屁啊! “臣……臣附议!”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在那群还在,哭天抢地的“保皇派”腐儒的,身后弱弱地举起了手。 紧接著! “臣等附议!” “臣等恭请思汗公另立新君以安社稷!” 那山呼海啸般的拥护之声再一次响彻了整个金鑾殿! 瞬间就將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腐儒,那微弱的反对之声给彻底淹没了! 大势已成! 御座之下。 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枯瘦老人思汗。 看著眼前这堪称“大势所趋”的壮观景象。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废帝再无任何阻力! 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枯瘦的如同鸡爪一般的手。 对著那几个,还在哭天抢地企图做最后挣扎的腐儒们。 轻轻地一挥。 “拖出去。” 他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却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份量。 “是!” 早已,等候在旁的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 將那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早已嚇得是,面无人色屎尿齐流的所谓的“忠臣”。 给乾脆利落地拖出了金鑾殿! 那撕心裂肺的“思汗老贼你不得好死”的恶毒咒骂声。 很快就消失在了那厚重的宫门之后。 清除了最后的一点“杂音”之后。 金鑾殿內再次恢復了那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屏住了呼吸。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期待的眼神看著那个站在御座之下的仿佛已经与那空无一人的龙椅融为一体的老人。 他们知道。 接下来。 就是今天这场惊天大戏的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议题了。 ——既然要另立新君。 那该,立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了思汗的身上。 等待著他,给出最终的答案。 是他自己黄袍加身取而代之? 还是从太宗皇帝的其他子孙后代里另择贤能? 毫不夸张地说。 此刻整个大明江山的未来走向。 都,繫於这个老人接下来那轻描淡写的一念之间! 而思汗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缓缓地转过身。 面对著阶下那黑压压的早已对他彻底臣服的文武百官。 用一种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平淡的语气。 缓缓地吐出了一个让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感到有些陌生的名字。 “——郕王。” “朱祁鈺。” “……” “……” “……” 郕王? 朱祁鈺? 这是谁? 大部分的官员在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都是一脸的懵逼和困惑。 他们绞尽脑汁地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著。 才勉强从那早已落满了灰尘的皇家宗谱的角落里。 找到了关於这个名字的一点点可怜的,信息。 ——朱祁鈺乃宣宗皇帝次子当今天子朱祁镇的亲弟弟。 ——为人忠厚老实不好读书不问政事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斗蛐蛐听戏。 ——毫无任何的政治野心。 ——也毫无任何的存在感。 可以说。 在人才济济的大明皇家眾多藩王之中。 他就是最不起眼也最没有威胁的那一个。 甚至连很多在朝堂之上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 都快要忘记了还有这么一號人物的存在。 可现在思汗公竟然要拥立这么一个近乎於“透明人”的老实王爷当,皇帝?! 这到底是为什么?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尽的,困惑。 然而人群之中。 只有于谦和,少数几个真正懂得权谋之道的核心人物。 在听到了“朱祁鈺”这三个字之后。 他们的眼神却是猛地一亮! 隨即,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原来如此”的钦佩的神色! 高!实在是高啊!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老师(思汗公)的深意! 为什么要选朱祁鈺? 恰恰就是因为他老实! 就是因为他没野心! 就是因为他,好控制啊! 你想想。 如果现在选一个像太宗皇帝那样雄才大略的,强势藩王上位。 那以思汗公如今这功高盖主权倾朝野的地位。 新君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 第一个要清除的是谁? 那,肯定就是他思汗公啊! 到那时一场新的更加残酷的君臣相爭將不可避免! 整个,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大明朝堂將再一次陷入无尽的內耗之中! 而国门之外那虎视眈眈的瓦剌大军可不会给你慢慢內耗的时间! 所以! 在这个国难当头的危急关头! 选择一个听话的老实的没有野心的,“守成之君”来当这个名义上的“皇帝”。 將所有的权力都牢牢地集中在思汗公这个真正,能干事也会干事的人手中! 这才是对,整个大明朝来说最好也最稳妥的选择! “——臣附议!” 于谦,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对著那个仿佛早已將一切都算计到了极致的恩师。 发自內心地深深一揖! “郕王殿下乃宣宗之后血脉纯正为人仁厚堪为新君之选!” “臣等附议!” 有了于谦这个如今在朝堂之上声望,仅次于思汗的绝对核心带头。 其余那些本就对思汗马首是瞻的官员们自然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很快。 “另立郕王朱祁鈺为新君”这个足以决定大明未来百年国运的惊天议题。 就在一种近乎於“全票通过”的诡异的和谐氛围之中。 被定了下来。 …… 一道由內阁直接,擬定的充满了“不容置疑”意味的命令。 从皇宫之中发出。 很快就传到了城南的郕王府。 而此刻。 我们这位即將被黄袍加身的未来的“景泰皇帝”朱祁鈺。 正在,干什么呢? 他正,一个人躲在自己王府那,最偏僻的一个小小的柴房里。 瑟瑟发抖。 他不是不想出去。 而是不敢。 自从天上那个该死的“天幕”出现之后。 自从他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皇兄被那个更不讲道理的老师给软禁了之后。 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 连大门都不敢出。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神仙打架的恐怖的政治风暴给波及到。 被当成他那个倒霉哥哥的“同党”给一起清算了。 就在他抱著自己那心爱的小蛐蛐罐,瑟瑟发抖祈求著满天神佛保佑的时候。 “轰隆——!!!” 一声巨大的踹门声! 他那早已腐朽不堪的柴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狠狠地踹开了! 紧接著! 一队身穿玄铁重甲杀气腾-腾的,禁军士兵如同从天而降的魔神一般! 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为首的一个面容冷峻的禁军將领对著,那个早已被嚇得是面无人色屁滚尿流的老实王爷。 不卑不亢地一拱手。 用一种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的语气说道。 “郕王殿下——內阁有请。” “啊?!”朱祁鈺看著那明晃晃的刀枪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嚇晕过去!“別……別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88章 朱祁鈺嚇哭了:太傅,我,我不行啊!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8章 朱祁鈺嚇哭了:太傅,我,我不行啊! 郕王朱祁鈺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被那群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护送”著坐上了一顶他这辈子都没坐过的八抬大轿。 然后就那么一路畅通无阻地被,抬进了那他平日里,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的权力的中心——紫禁城。 最终停在了那座他只在梦里梦到过的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外。 ——奉天殿。 “王……王爷请吧。” 为首的那个面容冷峻的禁军將领对著早已在轿子里,嚇得是浑身抖如筛糠面无人色的朱祁-鈺不卑不亢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思汗公在里面等您。” 思……思汗公? 听到这个如今在整个大明朝足以让小儿止啼的恐怖的名字。 朱祁鈺那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更加惨白如纸!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就知道! 他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倒台了。 下一个肯定就轮到他这个同样是流著“朱家”血脉的亲弟弟了! “不……不……我不去……” 朱祁鈺像个受了惊的兔子死死地抓著轿子里的扶手,哭丧著脸哀嚎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跟他,不是一伙的啊!” 然而他那微弱的可怜的挣扎。 在那群早已接到了死命令的禁军士兵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两个身材魁梧的如同铁塔一般的士兵直接上前! 一左一右地將,他们这位未来的“新君”。 给从轿子里硬生生地架了出来! 然后像,拖著一只,待宰的小鸡仔一样。 拖上了那高高的汉白玉台阶。 拖进了那空旷得让人感到心慌的金鑾殿。 大殿之內。 早已没有了早朝时的那种肃杀和压抑。 只有一个枯瘦的却又仿佛比神明还要伟岸的身影。 正背著手,静静地站在那,巨大的堪舆图前。 仿佛在思考著整个帝国的未来。 “放开他。” 听到门口的动静思汗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 那两个架著朱祁鈺的禁军士兵如蒙大赦立刻鬆手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噗通!” 可怜的郕王殿下在,失去了支撑之后。 双腿一软。 直接就瘫跪在了那冰冷的光滑的金砖之上。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就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拼命地对著那个,他连看都不敢看的,恐怖的背影磕著响头! “太傅!太傅饶命啊!”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无尽的恐惧! “冤枉!学生是冤枉的啊!” (思汗也曾当过他的老师虽然只是掛名的。) “我那个皇兄他干的那些混帐事学生可一点都不知情啊!” “学生平日里就是个斗蛐蛐听戏的废物!对那皇位是没有半点的非分之想啊!” “求太傅看在学生还算老实的份上饶学生一命吧!” 他磕得是惊天动地。 哭得是声泪俱下。 那副恨不得將自己和他那个倒霉哥哥彻底撇清关係的怂包模样。 让站在一旁的老管家福伯看得是,一阵阵的哭笑不得。 这就是思汗公为大明朝选的,“新君”?这看起来怎么比那个在南宫里撒泼打滚的还要不靠谱啊? 而思汗。 在听完了朱祁鈺这番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卖惨求饶”之后。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一个足够老实足够,听话也足够好控制的“橡-皮图章”! 而眼前这个还没等自己开口就先把自己给嚇得屁滚尿流的郕王殿下。 简直就是完美人选!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用一种,儘可能和蔼的语气。 对著那个还在拼命磕头的未来的“景泰皇帝”缓缓地说道。 “殿下请起吧。” “老臣今日请你来,不是,要治你的罪。” 朱祁鈺闻言那磕头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抬起那张早已被鼻涕和泪水给彻底糊住的脸。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困惑和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思汗。 “不……不是治罪?那太傅您找学生来” 思汗看著他那副,又怂又可怜的模样心里是一阵阵的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儘量,平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语气。 宣布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皇室子孙都,为之欣喜若狂的,惊天好消息! “是,这样的殿下。” “今日早朝。” “满朝文武一致认为。” “太上皇德不配位,已不堪为君。” “所以……” 他看著朱祁鈺,缓缓地说道。 “——我等想拥立您,为新君。” “……” “……” “……” 整个金鑾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诡异的寂静。 朱祁鈺傻了。 他那早已被恐惧所彻底占据的大脑。 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愣愣地看著思汗。 那双本已,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茫然和荒谬。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新……新君?拥立我当皇帝?他感觉自己一定是被,嚇出幻觉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朱祁鈺是个什么货色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论长幼他上面还有好几个亲王叔叔。 论,贤能他更是连给他那虽然昏聵但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皇帝的哥哥提鞋都不配! 论野心他这辈子最大的野心就是能安安稳稳地当一辈子的富贵王爷然后养一屋子的天下第一的蛐蛐! 当皇帝?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何德何能啊?在经歷了长达半柱香的石化之后。 朱祁鈺终於反应了过来!而他反应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欣喜!不是狂喜!而是惊嚇! 无尽的惊嚇! “不不不!不不不!”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对著思汗拼命地摆著手,摇著头! 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仿佛思汗不是在给他送皇位。 而是在,给他送一杯鹤顶红! 他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慌乱!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太傅!太傅饶命啊!”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无尽的委屈! “学生我真的不行啊!我什么都不会啊!我连四书五经都背不全!我连奏摺都看不懂啊!” “您……您让我当皇帝?那不是把我们大明朝往火坑里推吗?我不行!我当不了皇帝!我真的不行啊!” 他哭得是那么的真诚。 那么的撕心裂肺。 仿佛当皇帝对他来说是一件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痛苦的事情。 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让站在旁边的福伯看得是目瞪口呆三观尽毁。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 还从来没见过有谁是被人逼著当皇帝的! 而且还不愿意! 还他娘的给,嚇哭了! 而,思汗。 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简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的未来的“景泰皇帝”。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终於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缓缓地走上前。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了无尽的霸道和,掌控力的仿佛在跟一个,不听话的顽童下达最后通牒的语气。 缓缓地说道。 “——我说你行你就行。” “不行也得行!” “太傅学生真的不行啊”朱祁鈺还在,做著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第89章 思汗: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89章 思汗: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我说你行,你就行。” “不行也得行!” 思汗那,充满了无尽的霸道和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 像是一道无形的冰冷的枷锁。 死死地套在了朱祁鈺的脖子上。 也彻底地浇灭了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可怜的“反抗”的小火苗。 他不敢再哭了。 也不敢再说什么“我不行”的废话了。 因为他从眼前这个看似行將就木的枯瘦老人的那双,平静得近乎於冷漠的眼睛里。 读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怖的东西。 那是,一种视“皇权”如草芥的绝对的,掌控力! 那是一种我说你当皇帝你就必须当耶穌来了也拦不住的蛮不讲理的霸道! 他知道。 自己今天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 那等待他的可能就不是那充满了无尽诱惑的龙椅。 而是一杯和未来可能会赐给他那个倒霉哥哥的“同款”的御赐毒酒了。 “……” 朱祁鈺只能呆呆地跪在那冰冷的金砖之上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瑟瑟发抖。 而思汗。 看著眼前这个已经被自己那强大的气场给彻底嚇破了胆的未来的“新君”。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听话的“工具人”皇帝。 才是一个好皇帝。 他缓缓地走上前。 亲自,將那个早已嚇得是浑身瘫软站都站不起来的朱祁鈺给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那动作充满了一个“老师”对“学生”的慈爱和关怀。 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得像是一块万年的玄冰。 “行了別怕。” 他一边替朱祁-鈺拍了拍,膝盖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尘。 一边用一种仿佛,在跟一个三岁小孩讲解“一加一等於二”的,极其浅显易懂的语气。 开始对他进行一番別开生面的,“岗前培训”。 “我知道你不想当皇帝。” “你也当不好皇帝。” “但这不重要。” 思汗的眼神平静而又,充满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坦诚。 “因为这个皇帝本来就不是让你,自己来当的。” “啊?”朱祁鈺一脸的懵逼。 “你听清楚了。” 思汗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枯瘦的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指。 “从你坐上那个位置的第一天起。” “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三件。” “第一。” 他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盖章。” “盖章?” “对盖章。”思汗,点了点头“以后凡是我和內阁商议决定之后呈送到你面前的所有奏摺和政令。” “你不需要看。” “更不需要懂。” “你只需要在上面盖上你那个代表著『皇权』的玉璽大印。” “就行了。” “……”朱祁鈺傻了。 这……这他娘的当皇帝就这么简单? “第二。” 思汗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吃饭睡觉。” “啊?”朱祁-鈺更懵了。 “保重好你自己的龙体。”思汗淡淡地说道“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多生几个大胖小子。为我朱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这也是你作为一个皇帝最重要的职责之一。” “……”朱祁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那第三件呢?”他下意识地小声问道。 “第三件?” 思汗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的玩味和警告意味的笑容。 他缓缓地凑到了朱祁鈺的耳边。 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 轻声地,说道。 “——那就是把你不该有的那些小心思全都,给老夫收起来。” “你只需要当一个合格的『橡皮图章』。” “国家大事有我。” “有于谦。” “有內阁。” “轮不到你来操心。” “你听明白了吗?” “——未来的陛下。” 轰——!!!!!! 这最后那充满了无尽的警告和威胁的五个字! 如同一柄,无形的,千斤巨锤! 狠狠地砸在了朱祁鈺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小心臟上! 將他那刚刚因为,听到当皇帝竟然如此“简单”而悄然滋生出的一丝丝名为“野心”的小火苗。 给砸了个粉碎! 他浑身一个激灵! 瞬间就彻底清醒了!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天上掉下来的这个,巨大的“馅饼”给砸中了! 什么狗屁的“天命所归”! 什么狗屁的“血脉纯正”! 全都是扯淡!人家之所以选自己。 就是因为自己够“废物”! 够“老实”! 够“好控制”啊! 人家根本就不是在选皇帝! 人家是在选一个能代替那个已经不好使了的旧的“橡皮图章”的新的“橡皮图章”啊!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 朱祁鈺那颗本就没什么大志向的咸鱼之心。 非但没有感到半分的屈辱和不甘。 反而还如释重负地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当橡皮图章? 好啊!太好了!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梦想职业”啊! 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每天盖盖章吃吃饭睡睡觉生生娃。 就能享受那至高无上的,皇帝待遇! 还能名垂青史! 这……这他娘的上哪说理去? 这不比他那个苦逼的天天,累死累活还要被老师骂被天下人笑话的倒霉哥哥强一百倍吗! 一瞬间。 朱祁-鈺就彻底想通了。 也彻底,躺平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已经將他未来几十年的人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恐怖的老人。 那双,本已充满了恐惧和抗拒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真诚”的顺从。 和一丝丝的討好。 他对著思汗颤颤巍巍地拱了拱手。 那副卑微的恭敬的模样。 哪里还像是一个即將,登基为帝的新君? 分明就是一个即將上岗的最底层的实习生! 在,討好自己那手握著生杀大权的顶头上司! “太……太傅……学……学生……” 他,在经歷了,一番极其激烈的思想斗爭之后。 终於颤颤巍巍地接受了自己,即將成为“大明朝第一工具人皇帝”的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也终於明白了。 自己这个所谓的“皇帝”。 从始至终都不过是眼前这个恐怖的老人手中那一枚小小的棋子。 一个用来延续他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的工具而已。 “老师,您放心”朱祁鈺用一种近乎於发誓的语气保证道“学生一定,当好这个橡皮图章!” 第90章 黄袍加身,大明有了新皇帝!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0章 黄袍加身,大明有了新皇帝! 三日后清晨。 奉天殿。 一场堪称大明立国以来最仓促也最诡异的登基大典。 在一种极其肃穆却又充满了“走过场”意味的氛围之中缓缓地拉开了帷幕。 说它肃穆。 是因为该有的礼仪一样不少。 文武百官,五军都督在京的所有王公贵戚全都依时到场。 一个个全都身穿著自己最高等级的朝服和,礼服。 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那庄严肃穆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参加先帝的国丧。 说它诡异。 则是因为这场本该是普天同庆的新君登基大典。 竟然,没有任何的民间的庆祝活动。 没有大赦天下。 没有与民同乐。 甚至连最基本的钟鼓齐鸣都被以“国难当头不宜铺张”的理由给省了。 整个登基大典的过程快得像是在赶集。 仿佛只是在走一个例行的程序。 一个为了向天下人宣告“我们大明又有新皇帝了”的政治流程。 而我们这场大典的绝对主角。 那个即將黄袍加身的未来的“景泰皇帝”朱祁鈺。 此刻正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般。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任由身边那群礼部的官员和太监们摆布著。 他被换上了那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沉重的十二章纹袞龙袍。 被戴上了那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十二旒冠冕。 然后在那充满了敬畏和,羡慕的百官的注视之下。 在他那个德高望重的老师思汗的亲自“搀扶”之下。 一步一步如同踩在云端之上轻飘飘地走上了那高高的汉白玉御阶。 最终坐上了那冰冷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的诱惑的至尊之位——龙椅。 当他的屁-股接触到那冰冷的龙椅的那一瞬间。 朱祁鈺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不真实感。 如同潮水一般將他瞬间淹没! 他真的当上皇帝了? 他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斗蛐蛐听戏被所有皇家兄弟都看不起的废物王爷。 竟然真的有一天,能坐上这个全天下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宝座?! 这…… 这他娘的不是在做梦吧?! 他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 “嘶——!” 疼!是真的!不是梦!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 和一种手握天下大权生杀予夺的极致的满足感! 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底里疯狂地,冒了出来! 他那张本就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 此刻更是因为这迟来的“权力”的,巨大的衝击! 而变得更加的容光焕发!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他朱祁鈺! ——就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 ——他才是这个帝国真正的主人! 然而他这个充满了“中二”气息的美好的幻想。 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被他身边,那个枯瘦的老人一声轻描淡-写的咳嗽声给无情地打断了。 “咳咳。” 思汗看著那个刚刚才坐上龙椅就已经开始有点“飘了”的新皇帝。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警告意味的寒芒。 朱祁鈺浑身一个激灵! 瞬间就从那美好的幻想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自己这个所谓的“皇帝”。 不过,是人家隨手扶植起来的一个“橡皮图章”罢了。 他那颗刚刚才因为权力的滋味而极度膨胀的心臟。 瞬间就,“噗”的一声。 瘪了。 他连忙从龙椅之上欠了欠身子。 对著他身边这个真正的“幕后皇帝”。 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討好和諂媚的笑容。 “老……老师……朕……朕失態了……” 思汗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便,缓缓地退回到了御座之下,那属於百官之首的位置。 仿佛刚才那个亲手將一个废物王爷扶上皇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那云淡风-轻的姿態。 那视“皇权”如无物的恐怖的气场。 让在场的所有官员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 谁才是这座宫殿这个王朝,真正说了算的人! “——吾皇登基!” “——百官朝拜!” 隨著礼部尚书那尖利的高亢的唱喏声响起! 整个金鑾殿內。 所有身穿,各色朝服的文武百官。 全都如同潮水一般。 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对著那个坐在龙椅之上,早已被眼前这堪称“万国来朝”的壮观景象给震得是七荤八素找不著北的“新君”。 发出了,那代表著,最高臣服的,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朱祁鈺傻了。 他长这么大。 都是他跪別人。 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又一次宕机了。 只能,傻愣愣地坐在那里。 连那句最基本的“眾爱卿平身”都给忘了。 整个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还是站在,百官之首的思汗再一次轻咳了一声。 才,將,他那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的灵魂给拉了回来。 “哦哦!对对!” 朱祁鈺,如梦初醒!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对著下面那黑压压的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紧张和討好的甚至还带著一丝哭腔的,声音。 大声地说道。 “眾……眾爱卿快快平身!” 接下来。 便是宣布新年號。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即今日起改元景泰!” “钦此!” 至此。 那个曾经充满了荒唐和动盪的“正统”时代彻底落下了帷幕。 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和希望的“景泰”时代。 正式来临! 而我们这位刚刚才黄袍加身的“景泰皇帝”朱祁鈺。 在经歷了一系列堪称“魔幻”的登基流程之后。 也终於没有辜负他那位恩师的“谆谆教诲”。 他对著阶下那刚刚才重新站直了身体的文武百官。 用一种充满了“真诚”的发自肺腑的甚至,还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语气。 说出了他作为,一个“新君”登基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也是一句足以让,后世所有史学家都为之大跌眼镜的惊天之言。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用一种近乎於,宣读“圣旨”的庄重的语气宣布道。 “朕初登大宝国事尚且生疏。” “故自今日起。” “凡军国大事,无论大小。” “——皆由思汗公与內阁共同议处即可。” “无需再事事稟报於朕。” 话音刚落。 整个,金鑾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龙椅之上那个,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什么丰功伟绩一般的“新皇帝”。 大脑再一次集体宕机。 这他娘的,是在干什么?有这么当皇帝的吗? 哪有,刚一上台就主动把权力都交出去的! 这简直就是千古奇闻啊!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百官之首。 那个枯瘦的却又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身影。 已经缓缓地再一次跪了下去。 “吾皇圣明。” 他身后的满朝文-武也如梦初醒齐刷刷地跟著跪了下去!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再一次响彻了整个紫禁城! 只不过这一次。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真诚! “吾皇!圣明!!!” “陛下,这位新君倒是颇有几分自知之明啊。”洪武朝一个大臣看著天幕忍不住小声地,对朱元璋说道。 第91章 天幕直播登基大典,朱祁镇气到吐血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天幕直播登基大典,朱祁镇气到吐血 南宫。 这里是皇宫最偏僻的角落。 平日里,这里连一只路过的野猫都嫌弃它的阴冷和潮湿。 可今天,这里却亮如白昼。 不是因为点灯。 而是因为天上那面巨大无比,且正在实时直播的“天幕”。 它就像是一个最无情也最残忍的看客。 將紫禁城奉天殿內那场正在举行的盛大而又诡异的登基大典。 高清无码地,投射在了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投射在了那个已经被剥夺了一切的旧日天子的眼中。 “……” 朱祁镇站在院子里。 他仰著头。 死死地盯著天上的画面。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角几乎要裂开渗出丝丝血跡。 那是他的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他的奉天殿。 那是他的龙椅! 可是现在坐在上面的,却不是他。 而是一个他这辈子都瞧不上眼,觉得窝囊、废物、只配给他提鞋的亲弟弟朱祁鈺! “不……” “这不可能……” 朱祁镇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他看著画面里朱祁鈺身上穿的那件袞龙袍。 那上面的十二团龙纹那是多么的熟悉啊! 那是他登基时穿过的! 那是只有真龙天子才配穿的! 现在却穿在了一个庶出的“废物”身上! “脱下来……” 朱祁镇的手在空中虚抓著仿佛想要隔著时空把那件龙袍从朱祁鈺的身上硬生生地扒下来。 “给朕脱下来!” “那是朕的!那是朕的衣服!” “你这个窃贼!你这个小偷!”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像个疯子一样在院子里乱转。 然而。 天幕里的画面,根本听不到他的咒骂。 它依旧在忠实地播放著每一个细节。 画面拉近。 给到了朱祁鈺头顶那顶十二旒冠冕一个特写。 珠玉晃动,熠熠生辉。 那是皇权的象徵。 也是朱祁镇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 “那是朕的帽子……” “那是朕的!” 朱祁镇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鲜血顺著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那个平日里,见了他只会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的弟弟。 此刻正端坐在龙椅上。 虽然看起来有些紧张有些侷促。 但那股子君临天下的气势,却是实打实的! 更让他感到万箭穿心的是。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跪在他脚下,口口声声喊著“万岁”的大臣们。 此刻。 竟然全都,跪在了朱祁鈺的脚下! 跪得那么乾脆! 跪得那么整齐! 跪得那么理所当然! “叛徒!” “全是叛徒!” 朱祁镇指著天幕疯狂地咒骂著。 “平时一个个装得忠心耿耿现在呢?朕才刚倒霉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换主子了!” “无耻!下流!” “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狗东西!” “等朕出去了,朕要诛你们九族!把你们统统杀光!” 他骂得声嘶力竭骂得口乾舌燥。 可回应他的只有南宫那,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几个躲在角落里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的看守太监。 “陛下……哦不太上皇。” 一个小太监,手里拿著个冷馒头阴阳怪气地说道。 “您还是省省力气吧。” “这天幕啊,大家都看著呢。” “现在这大明朝,已经姓『景泰』了,不姓『正统』嘍。” “你闭嘴!” 朱祁镇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天命所归!” “那个朱祁鈺,他就是个偽君子!是个篡位者!” “还有那个思汗!那个老不死的!” 提到思汗。 朱祁镇的恨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看到了。 天幕里,那个站在百官之首,一脸云淡风轻的老人。 就是他! 就是这个老贼! 夺了朕的权! 废了朕的位! 把朕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现在还要扶持一个傀儡,来羞辱朕! “思汗!!!” 朱祁镇仰天怒吼,声音悽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朕要食你的肉!寢你的皮!” 然而。 就在他发泄著心中无尽怨毒的时候。 天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登基仪式结束了。 那个“新君”朱祁鈺开口了。 “凡军国大事,皆由思汗公与內阁议处无需再事事稟报於朕。” 这句话。 通过天幕清晰无比地传到了朱祁镇的耳朵里。 轰! 朱祁镇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那张扭曲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听到了什么? 那个新皇帝竟然……竟然当眾宣布把权力都交给了那个老贼! 这……这是什么操作? 紧接著。 他看到了更让他崩溃的一幕。 满朝文武,竟然齐声高呼:“吾皇圣明!” 圣明? 这他娘的叫圣明?!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傀儡!是个软骨头!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接受了? 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为什么连那个,他一直以为是忠臣的于谦也跪得那么心甘情愿?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 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朱祁镇的心臟! 他终於明白了。 他输了。 他不仅仅是输给了思汗的手段。 他是输给了……人心。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已经彻底出局了。 没有人再需要他这个“英明神武”的皇帝了。 大家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图章”,和一个能真正办事的“权臣”。 而他朱祁镇。 就是一个多余的,笑话。 “呵呵……” “呵呵呵呵……” 朱祁镇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悽厉诡异,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朕……是笑话?” “朕是大明的皇帝……朕竟然成了个笑话?” “这江山……还是朱家的吗?” “这天下……还是朕的吗?” 极度的愤怒。 极度的屈辱。 极度的绝望。 三种极端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碰撞挤压! 最终。 化作了一股腥甜的滚烫的液体。 猛地衝上了他的喉咙! “噗——!!!” 一声闷响!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朱祁镇的口中,狂喷而出! 在空中化作了一团淒艷的血雾! 洒落在,那冰冷的青石板上。 像是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他的身体晃了晃。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天幕上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刺眼越来越模糊。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身影那个站在百官之首的老人都在离他远去。 “朕……不甘心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 “通!”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这位曾经的大明天子,如今的太上皇。 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摔在了那片被他自己的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双眼紧闭。 人事不省。 属於他的“正统”时代。 就在这一口鲜血之中。 以一种,最耻辱最狼狈也最可笑的方式。 彻底画上了句號。 院子角落里。 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小太监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伸出脚踢了踢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然后对著天上的天幕,撇了撇嘴。 “这就气晕了?” “真是个废物点心。” 他转过身对著门外喊了一句。 “来人吶,把太上皇抬进去。” “別让他死了。” “思汗公说了还得留著他当个吉祥物呢。” 第92章 老朱点评:这个看起来还行,比他哥强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2章 老朱点评:这个看起来还行,比他哥强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气氛有些微妙。 那面巨大的天幕,依旧悬掛在半空。 画面里,那个新登基的“景泰皇帝”朱祁鈺,正一脸諂媚地对著思汗点头哈腰。 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天子的威严? 简直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在等著自家严厉的长辈训话。 底下的洪武朝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覷。 有人摇头嘆息,觉得这皇帝当得太窝囊。 有人暗自咋舌,惊嘆於那个叫思汗的老头,权势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然而。 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反应却有些出人意料。 他並没有像之前看到朱祁镇那样暴跳如雷。 也没有像看到贪官那样喊打喊杀。 他只是摸著下巴上那硬邦邦的胡茬,眯著眼睛,像是在集市上挑牲口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画面里的朱祁鈺。 “嘖。” 他咂摸了一下嘴,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 “老四啊。”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元璋头也不回,对著身边的燕王朱棣招了招手。 “儿臣在。” 朱棣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你觉得,这个叫朱祁鈺的小子,怎么样?” 朱棣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天幕,看著那个在龙椅上坐立不安,恨不得把“我不想干”四个字写在脸上的后辈。 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父皇,恕儿臣直言。” “此子……性格懦弱,毫无主见。” “身为一国之君,却对臣子如此卑躬屈膝,实在是……有点丟了咱们老朱家的脸。” “丟脸?” 朱元璋闻言,却是嘿嘿一笑。 他摆了摆手,那一脸的褶子里,竟然透出了一丝难得的宽容。 “老四,你这眼光,还得练啊。” “懦弱?那是真的。” “没主见?那也是真的。” “可你要是拿他跟那个『大明战神』朱祁镇比一比呢?” 朱棣一听这话,顿时哑火了。 跟那个御驾亲征送人头,被俘虏了还帮著敌人叫门的极品比? 那……那眼前这个,简直就是个正常人啊! “你看那个朱祁镇。” 朱元璋指著天幕,语气里满是嫌弃。 “本事没有,脾气挺大。” “明明是个草包,非觉得自己是韩信再世。” “结果呢?” “把咱大明的家底都败光了,还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这就叫,又蠢又坏,还爱作死!” 说到这,朱元璋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目光重新落回了朱祁鈺的身上。 “可这个朱祁鈺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所以他不逞强。” “他知道思汗那个老傢伙厉害,所以他听话!”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 “这就叫,有自知之明!” “当皇帝的,最怕的不是无能,而是无能还爱瞎折腾!” “既然自己不行,那就找个行的来干!” “只要把权放给对的人,这江山,它就乱不了!” 朱元璋站起身,背著手在御阶上走了两步。 他看著天幕里,朱祁鈺那副“万事不管,只管盖章”的咸鱼模样,竟然越看越顺眼。 “你看他。” “刚一登基,就把军国大事全都交出去了。” “这在別人看来,是软弱,是无能。” “可在咱看来,这就是聪明!” “大敌当前,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要是换个稍微有点野心的,这时候肯定想著怎么夺权,怎么跟思汗斗法。” “那一来二去,內耗起来,瓦剌人还没打进来,咱自己就先崩了!” “可这小子呢?” “他直接躺平了!” “我不爭,我不抢,你思汗厉害,那你来!” “你让我也先退兵,我就退兵。” “你让我变法,我就变法。” “只要能保住大明,保住老百姓,这面子,丟了就丟了!”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仿佛在那个懦弱的后辈身上,看到了某种大智若愚的闪光点。 “这叫什么?” “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看著是窝囊了点,但他至少没添乱啊!” “对於现在那个烂摊子来说,一个不添乱的皇帝,那就是天大的福气!” 底下的文武百官听著太祖爷这番“清奇”的点评,一个个都听傻了。 合著在陛下眼里。 只要不瞎折腾,哪怕当个傀儡,那也是个好皇帝? 这標准……是不是有点太灵活了? 不过转念一想。 跟那个“叫门天子”比起来,这个“盖章天子”,確实顺眼多了。 至少人家没把二十万大军带沟里去啊! 至少人家没帮著瓦剌人骗自家的城门啊! 这就是差距! 全靠同行衬托啊! 朱元璋转过身,看著那一脸若有所思的朱棣,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四啊,你要记住。” “这天下,虽然是咱们朱家的。” “但治理天下,靠的是能臣,是干吏!” “如果皇帝自己是个雄主,那自然好,乾纲独断,威加海內。” “可如果后世子孙不爭气,是个庸才。” “那学会『用人』,学会『放权』,就是保住江山的唯一办法!” 他指了指天幕里,那个站在百官之首,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思汗。 “有这么个老怪物在。” “只要皇帝不犯浑,不跟他对著干。” “这大明朝,就塌不了!” “甚至还能给咱再造一个盛世出来!”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所以啊。” “这个朱祁鈺。” “虽然笨了点,怂了点。” “但只要有思汗辅佐。” “他这个皇帝,就能坐得稳!” “咱大明的国祚,就能续得下去!” 说完。 他重新坐回龙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对著朱棣,也对著满朝文武,一锤定音。 “嗯,这个新皇帝。” “——勉强及格吧。” 朱棣闻言,连忙躬身,心悦诚服地说道。 “父皇圣明!儿臣……受教了!” 第93章 于谦,兵部尚书,北京城交给你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3章 于谦,兵部尚书,北京城交给你了! 奉天殿的喧囂,渐渐散去。 新皇朱祁鈺,正抱著那方传国玉璽,在后宫里傻乐。 对於他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 还是那种肉馅儿特大、皮特薄的馅饼。 但对于思汗来说。 这场“宫廷大戏”,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 真正硬的大菜,还在后头呢。 定国公府,书房。 思汗脱下了那一身繁琐的一品朝服。 换上了一件轻便的练功服。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精光四射。 “福伯。” “老奴在。” “叫于谦、石亨、范广他们,即刻来见我。” 思汗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杀伐决断的冷意。 “告诉他们,別穿官服。” “穿甲!” …… 半个时辰后。 兵部大堂。 这里,已经成了大明朝事实上的最高指挥中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味道。 于谦、石亨、范广等一眾核心武將,一身戎装,按剑而立。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知道。 內乱虽平,外患未除。 瓦剌的那头饿狼,虽然在居庸关崩了一颗牙。 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咚!咚!咚!”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思汗,走了进来。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 他径直走到正中央的主位上,坐下。 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鄺埜老了,身子骨也不行了。” 思汗开口,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兵部尚书这个位置,不能空著。”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刚刚盖好“新鲜”玉璽大印的圣旨。 隨手,扔到了于谦的怀里。 “廷益,从今天起。” “你就是兵部尚书。” “总揽京师九门防务,节制天下兵马!” 于谦捧著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手,微微颤抖。 他不是贪权。 他是感受到了这份信任背后,那如山一般的压力! 兵部尚书!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就是要把整个大明的身家性命,都扛在肩上啊! “学生……领命!” 于谦没有推辞,也没有跪谢。 他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圣旨,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 “好!” 思汗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旁边那个一脸煞气的石亨。 “石亨。” “末將在!” 石亨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你那条疯狗的性子,我很喜欢。” 思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德胜门,是京城的北大门,也是瓦剌人最可能主攻的方向。” “我把它,交给你。” “你敢不敢接?” “有什么不敢?!” 石亨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只要公爷给足了火药和炮弹。”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让他把命留下!” “好!有种!” 思汗大笑一声,又看向了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却稳如泰山的范广。 “范广。” “末將在。” “你守安定门。” “石亨是矛,你就是盾。” “他若是疯过头了,露了破绽,你得给我兜住了!” “末將遵命!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范广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稳重。 …… 人事安排,如行云流水。 每一个关键的位置,都放上了最合適的人。 思汗用他那一百年的毒辣眼光。 將这支刚刚经歷过清洗和重组的军队,捏合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铁拳! 做完这一切。 思汗缓缓起身。 他走到了大堂中央,那幅巨大的京师堪舆图前。 那是一幅,详细到了极致的军事地图。 每一条街道,每一段城墙,甚至每一个火力点。 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 沿著北京城那巍峨的轮廓,缓缓划过。 最终。 手指停在了,北方的边境线上。 “廷益啊。” 思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幽远。 “你要记住。” “瓦剌的也先,是个梟雄。” “他在居庸关吃了那么大的亏,连儿子都丟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于谦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老师的意思是……他会报復?” “不仅仅是报復。” 思汗冷笑一声。 “是一场,赌上国运的,豪赌!” “他会集结他所有的兵力,绕过关隘,直扑京师!” “他要用我们的血,来洗刷他的耻辱!” 说到这里。 思汗猛地转过身。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于谦。 就像是一头老狮子,在看著自己即將出征的幼崽。 “廷益。” “朝堂上的那些牛鬼蛇神,我都替你清理乾净了。” “后勤的钱粮,我也替你准备足了。” “甚至连皇帝,我都给你换了个听话的。” “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思汗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于谦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惊人。 “这座北京城。” “这大明两百年的国运。” “还有这满城百姓的性命。” “——我,就交给你了!” 于谦浑身一震。 他感受到了老师手掌传来的温度,和那份沉甸甸的重託。 他深吸一口气。 后退半步。 对著思汗,深深地,长揖到底! “老师放心!” “只要于谦还有一口气在。” “瓦剌人,就休想踏进北京城半步!” “除非……” 于谦抬起头,眼中燃烧著决绝的火焰。 “他们,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第94章 也先捲土重来,兵临北京城下!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4章 也先捲土重来,兵临北京城下! 北风呼啸,捲起漫天的黄沙,將北京城外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惨澹的土黄色。 思汗那张嘴,简直像是被开了光的毒舌,说什么来什么。 还没等京城的老百姓从新皇登基的喜庆劲儿里缓过神来,瓦剌人,真的杀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们来得比谁都快,比谁都狠。 也先这头受了伤的孤狼,在草原上居然真的让他翻了身。他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拿著自己最后的威望做抵押,硬是把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是想要趁火打劫的部落首领给忽悠瘸了。 “贏了,北京城的金银女人隨便抢;输了,大家一起完蛋!” 就凭著这股子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劲,他硬是又凑齐了十万大军。 这帮人绕过了防守严密的边关,像一群闻著血腥味的饿狼,星夜兼程,一路狂奔,那速度快得连沿途的驛站都来不及点燃狼烟。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德胜门的城楼上时,守城的士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城外一看,魂儿差点没嚇飞了。 黑。 无边无际的黑。 原本空旷的京郊原野上,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军队填满了。 那不是整齐的方阵,而是一片杂乱却充满了暴戾气息的黑色海洋。 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喧譁声,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拍打著北京城高大的城墙。 旌旗遮天蔽日,连太阳的光芒都被挡住了。 “我的妈呀……这……这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吗?” 一个年轻的守军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两腿打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城內的警钟,疯了一样地响了起来。 “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刚刚才打开店门做生意的茶馆老板,手里的茶壶嚇得摔了个粉碎。街上遛弯的大爷,提著鸟笼子就往家跑,鞋都跑丟了一只。 整个北京城,瞬间炸了锅。 “不是说打贏了吗?不是说也先那狗贼跑了吗?” “怎么又来了?而且还来了这么多人!” “完了完了,这回是被包饺子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百姓们哭爹喊娘,四处乱窜,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瞬间堵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以为之前的胜利能保十年太平,谁能想到,这帮蛮子居然这么不讲武德,回手就是一个回马枪! 这就是战爭,从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此时,城外的瓦剌军阵前。 也先骑在那匹高大的黑马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上的鎧甲还带著上次战败时留下的划痕,那道横贯脸颊的伤疤更是因为愤怒而充血,显得狰狞可怖。 但他眼里的火焰,比上次更盛,那是復仇的火焰。 他抬头看著眼前这座巍峨的北京城,看著城头上那些慌乱奔走的明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大汗,这就是北京城?” 旁边一个新加入的部落首领,看著那高耸的城墙,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又带著几分畏惧。 “听说那个叫思汗的老东西就在里面,这老傢伙邪门得很,上次那大水……” “闭嘴!” 也先猛地转头,一鞭子抽在那首领的马屁股上,嚇得对方差点掉下马去。 “少他妈跟老子提上次!” 也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指著远处的城墙,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疯狂的自信。 “上次是我们大意了,进了那个老狐狸的圈套。” “他也就是仗著地形,玩点引水淹人的下三滥手段。” “可现在呢?” 也先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尖直指德胜门的城楼,大声吼道: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这是攻城战!” “北京城墙高池深,那是咱们的劣势,但也是那个老狐狸的死穴!” “水往低处流,难不成他还能把河水引到这几丈高的城墙上来淹我不成?!” 周围的將领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 上次是在河谷里被阴了,这次是在平地上攻城,哪来的水攻? 没了那些妖术,明军就是一群躲在乌龟壳里的软脚虾! “大汗英明!” “没了妖术,看我不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士气,瞬间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野蛮的、渴望杀戮和掠夺的原始衝动。 也先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他必须在明军的勤王大军赶到之前,拿下这座城池,或者至少,要逼得城里那帮人跪地求饶! “传我將令!” 也先高举弯刀,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 “不用试探,不用留手。” “告诉下面的儿郎们,打破城池,封刀三日!金银財宝,漂亮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 “三日之內!” “给老子踏平此城!” “我要把那个思汗的老皮剥下来,做成战鼓!” 第95章 新皇嚇得要迁都,被思汗一句话懟回去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5章 新皇嚇得要迁都,被思汗一句话懟回去 北风呼啸如刀割面。 德胜门的城楼上大明的新天子朱祁鈺正死死地抓著墙垛。 指节发白指甲几乎都要嵌进砖缝里。 这是他第一次登上城墙。 也是他第一次直面战爭的恐怖。 “呕……” 朱祁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咙口涌。 太可怕了。 放眼望去,城外的旷野上,不再是枯黄的草木。 而是黑色的海洋! 那是瓦剌人的大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直连到了天边。 连绵的营帐像是一群潜伏的巨兽隨时准备择人而噬。 “陛下您没事吧?” 身旁的小太监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 朱祁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么多……” “这怎么守得住?” “朕……朕不想死在这里……”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 回到乾清宫朱祁鈺瘫坐在软榻上魂儿还没归位。 几个平日里就主张“稳妥”的主和派官员见缝插针地凑了上来。 “陛下京师危矣!” “瓦剌人这是倾国而来势要灭我大明啊!” “太傅虽然神武,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万一……万一城破,陛下您可是万金之躯啊!” 这些话句句都戳在朱祁鈺的软肋上。 “那依卿等之见该如何是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朱祁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迁都!” 一个大臣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南京乃是太祖龙兴之地有长江天险又有完备的六部衙门。” “只要陛下移驾南京便是潜龙入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南京! 朱祁鈺的眼睛亮了。 那里暖和那里安全那里没有这漫山遍野的蛮子! 只要去了南京自己还是皇帝,还可以接著斗蛐蛐! “对!迁都!” 朱祁鈺仿佛找到了一条生路原本软掉的腿突然又有了力气。 “走!去兵部!” “朕要去找太傅商议!” 兵部大堂。 这里是如今整个大明的神经中枢。 无数的军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又变成一道道军令飞出。 思汗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手里拿著一面红色的令旗正要往某个位置插去。 他的神情专注仿佛在雕琢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太……太傅。” 朱祁鈺走了进来声音有些发虚。 大堂里的將领们见皇帝来了刚要行礼却被思汗抬手制止了。 “军情紧急虚礼全免。” 思汗头也没回依旧盯著沙盘。 “陛下有何贵干?” 朱祁鈺吞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武將鼓起十二分的勇气。 “朕……朕刚从城墙上下来。” “瓦剌势大不可力敌。” “朕听闻有些大臣建议” 朱祁鈺一边观察著思汗的背影一边试探著说道。 “为了保全社稷,为了大明的国祚。” “是不是可以考虑暂避锋芒?” “比如迁都南京?” 话音刚落。 原本喧闹的兵部大堂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搬运文书的吏员停下了脚步。 正在擦拭刀剑的武將抬起了头。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位新皇帝。 那眼神里没有敬畏。 只有震惊不解,甚至是一丝掩饰不住的鄙夷。 思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但他依然没有回头。 只是,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温度骤降。 朱祁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像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太……太傅?” 他慌了。 他想收回刚才的话可已经来不及了。 良久。 思汗终於开口了。 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捅进了朱祁鈺的心窝子。 “陛下。” “您是想当第二个宋高宗吗?” 轰! 这一句话如五雷轰顶! 朱祁鈺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宋高宗赵构! 那个丟了半壁江山杀了岳飞偏安一隅向金人称臣纳贡的逃跑皇帝! 那是汉人歷史上永远的耻辱! 是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懦夫! 太傅这是在骂他是昏君? 是在骂他是亡国之君! “不……” “朕不想……” “朕不是……” 朱祁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如雨下。 他看著那个依旧背对著他的枯瘦身影。 明明只是个老人却让他感到了比城外十万大军还要恐怖的威压! 他知道。 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 眼前这个老人真的敢废了他! 甚至是杀了他! “太傅恕罪!” “朕……朕只是隨口一说隨口一说朕失言了!” “朕这就回宫!绝不再提此事!” 朱祁鈺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著一边踉踉蹌蹌地往外退。 直到退出了兵部大门被冷风一吹。 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已经湿透了。 迁都? 这辈子他都不敢再提这两个字了! 第97章 思汗:谁再敢言南迁,杀无赦!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7章 思汗:谁再敢言南迁,杀无赦! 皇帝闭嘴了。 但这並不代表朝堂就真的清净了。 有些人的骨头那是天生就软的。 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虽然明面上不敢再提“南迁”二字。 可私底下那股子名为“逃跑”的暗流却像阴沟里的老鼠疯狂滋生。 入夜。 京城,礼部侍郎钱大人的府邸。 后门悄悄打开。 几辆马车裹著厚厚的棉布以此来掩盖车轮滚动的声音。 车上装的不是粮草不是兵器。 全是金银细软古玩字画。 “快!动作快点!” 钱侍郎一身便服,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家丁。 “那瓦剌蛮子眼看就要攻进来了!” “再不跑咱们全家都得死在这儿!” “老爷咱们去哪啊?”管家哆嗦著问。 “去南京!” 钱侍郎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 “我已经联络了几个同僚大家约好了今晚一起走!” “只要到了南京那就是天高皇帝远!” “这北京城就留给那个老疯子思汗去陪葬吧!”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的几个角落里,同时上演。 更有甚者。 还在市井之间散布谣言。 “听说了吗?皇上都要跑了!” “瓦剌人有妖法这城守不住的!” “赶紧跑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军心,开始动摇。 民心,开始浮动。 这股暗流如果不堵住那就是决堤的蚁穴! 定国公府。 书房內的灯火彻夜未熄。 思汗坐在桌案前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那是锦衣卫刚刚送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十几个名字。 全是今晚准备“跑路”的官员。 以及他们散布谣言的详细记录。 “公爷。” 马顺一身飞鱼服单膝跪地眼神如刀。 “这些人怎么处理?” “抓起来下詔狱吗?” 思汗放下了名单。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很烫但他的心却很冷。 “詔狱?” 思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慢了。” “现在的局势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 “还要审问?还要签字画押?还要走流程?” “那等杀完了,瓦剌人都进城了!” “那……公爷的意思是?”马顺试探著问道。 思汗缓缓抬起头。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慈悲。 只有无尽的纯粹的杀意。 “乱世当用重典。” “大敌当前,动摇军心者与通敌叛国同罪。” 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不用审了。” “直接去抓人。” “抓到了就地正法?”马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 思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拖到菜市口。” “当著全城百姓的面。” “——砍了!” “是!” 马顺浑身一震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 钱侍郎的马车刚刚驶出府门没多远。 就被一队黑衣黑甲的锦衣卫死死地堵在了胡同口。 “你们……你们干什么!” 钱侍郎嚇得魂飞魄散强作镇定地吼道。 “本官是礼部侍郎!我要出城办公务!” “办公务?” 马顺冷笑一声一刀劈开了马车上的箱笼。 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元宝瞬间滚落了一地。 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钱大人您这『公务』还真是费钱啊。” “带走!”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钱侍郎连同其他几个准备逃跑的官员。 像死狗一样被锦衣卫拖到了菜市口。 此时天还没亮。 但菜市口却被无数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闻讯而来的百姓和士兵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那是钱大人?” “那是赵御史?” “他们这是要干嘛?逃跑?” 人群中,议论纷纷。 马顺站在高台之上手持绣春刀声音如同洪钟。 “奉思汗公令!” “礼部侍郎钱某,御史赵某等人!” “大敌当前不思报国反而私藏金银意图潜逃南京!” “更在城中散布谣言动摇军心意图瓦解我大明防线!” “罪同叛国!” “即刻——斩首示眾!” “冤枉啊!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钱侍郎拼命地挣扎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噗嗤!” 手起刀落。 嚎叫声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咕嚕嚕地滚落到了台下。 紧接著。 第二颗。 第三颗…… 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在菜市口排成了一排。 鲜血染红了地面。 也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给彻底震慑住了。 太狠了! 连审都不审直接就砍了! 这就是思汗公的手段吗?! 就在这时。 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为首的骑士背插令旗在菜市口勒马停住。 他展开一份由思汗亲笔书写的杀气腾腾的告示。 对著满城的军民大声宣读。 “思汗公有令!” “北京乃国之根本寸土不可让!” “从即日起。” “但这城中还有一人敢言『南迁』者!” “还有一人敢言『议和』者!” “还有一人敢临阵脱逃者!” 骑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决绝。 “——此即前车之鑑!” “不管你是几品的大员!” “不管你是谁家的亲戚!” “杀!无!赦!” 这三个字。 每一个,都像是带血的刀子。 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想要投降、想要逃跑的人的心里! 所有的侥倖。 所有的退路。 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剩下的只有一条路——死战! 第97章 朱元璋:有咱当年的霸气!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7章 朱元璋:有咱当年的霸气!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过年。 朱元璋盘著腿坐在龙椅上,手里还抓著一把没吃完的瓜子。 他盯著天幕,那双原本因为担心战局而紧皱的眉头,此刻已经完全舒展开了。 不仅舒展了,甚至还笑成了一朵花。 “好!杀得好!” 当看到那一颗颗贪官的人头落地,当听到那句杀气腾腾的“杀无赦”时。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瓜子皮都震飞了不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指著天幕里思汗那冷峻的背影,对著身后那群看得目瞪口呆的大臣们嚷嚷道: “看看!都给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这才是咱大明的顶樑柱!” 底下的文官们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他们虽然觉得不经审判就杀大臣有点“不合礼法”,但在太祖爷这股兴奋劲儿头上,谁敢触霉头? 朱元璋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 他现在看思汗,那是越看越顺眼,简直就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想当年,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这股子狠劲! 靠的就是这股子不讲道理的霸气!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朱元璋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唾沫横飞地进行著“现场教学”。 “现在的北京城,那就是个炸药桶。”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跑,那人心就散了!” “人心一散,队伍还怎么带?这仗还怎么打?” “所以,必须得杀!” “杀一儆百!杀得他们胆寒!杀得他们连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说到这,他瞥了一眼天幕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新皇帝朱祁鈺。 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你看看那个小皇帝,软趴趴的,像什么样子?” “要是没有思汗这把快刀在前面开路,这北京城,不用瓦剌人打,自己就先崩了!” 站在一旁的燕王朱棣,此刻也是看得心潮澎湃。 但他毕竟年轻,虽然也觉得解气,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顾虑。 “父皇。” 朱棣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 “思汗公此举,虽然稳住了军心。” “但毕竟……杀戮过重,而且未经三法司会审。” “儿臣担心,这会不会引起朝野的非议,甚至……落下残暴的骂名?” “非议?骂名?” 朱元璋闻言,冷笑一声。 他丟下手里的瓜子,站起身来,走到了朱棣的面前。 那双虎目之中,闪烁著摄人的精光。 “老四,你还是太嫩了。” “你以为当权者,是要让所有人都喜欢你吗?” “错!” “是要让他们怕你!敬你!服你!” 朱元璋指著天幕,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国破家亡的关头!” “瓦剌人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还跟这帮蛀虫讲法律?讲流程?” “等你审完了,北京城早就破了!” “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这十几个贪官了,那是全城的百姓!是大明的江山!” 朱棣浑身一震,若有所思。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记住咱的话。” “你的仁慈,是留给老百姓的,是留给那些忠臣良將的。” “对於这种动摇军心、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你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江山社稷的残忍!” 说到这里,朱元璋再次看向天幕。 看著那个在寒风中,独自一人撑起整个危局的老人。 眼中的欣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个思汗,虽然是个文官。” “但他这股子狠劲,这股子为了大局不惜背负骂名的魄力。” “比咱手底下那帮只会掉书袋的腐儒,强了一万倍!” 他转过身,看著朱棣,也看著满朝文武。 给出了最后的总结。 “学著点!” “这,才是人主该有的霸气!” “这,才是治世的雷霆手段!” “那种遇到事只会哭哭啼啼的妇人之仁……” 朱元璋冷哼一声,一袖子甩在了龙椅扶手上。 “只会断送了咱大明的江山社稷!” “都听明白了吗?!” “臣等……谨遵圣诲!”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而在朱棣的心中。 一颗名为“霸道”的种子,也在这一刻,悄然生根发芽。 他看著天幕里的思汗。 心中暗暗发誓: 若有朝一日我能掌权,定要像思汗公一样。 杀伐果断! 绝不手软! 第98章 北京保卫战,正式打响!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8章 北京保卫战,正式打响! 城外的號角声变得悽厉而急促。 那是进攻的信號。 也是死神的催命符。 也先骑在高头大马上,看著那座巍峨的北京城。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既然骗不开城门,既然那个新皇帝不肯迁都。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用人命去填! “传令!” 也先拔出弯刀,刀锋直指德胜门。 “全军突击!不用留预备队!”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万金,封千户!” “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杀!” 隨著他的一声怒吼,瓦剌军阵中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大地开始颤抖。 那是数十万只马蹄和脚掌同时践踏地面的声音。 无数的瓦剌士兵扛著简陋的云梯,推著沉重的攻城车。 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蚁,密密麻麻地涌向了北京城的墙根。 黑压压的一片。 连护城河的水面都被遮蔽了。 城墙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于谦一身戎装,手按剑柄,稳如泰山。 他的目光冷冽,死死盯著下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大人,他们上来了!” 身边的副將声音有些发颤。 毕竟是十几万人的总攻,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 于谦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稳住。” 他在等。 等敌人进入射程。 等敌人进入那个必死的圈套。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瓦剌人的狰狞面孔已经清晰可见。 甚至能听到他们口中呼出的白气声。 “放!” 于谦猛地挥下令旗。 “轰!轰!轰!” 城头之上,早已准备好的火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无数枚实心弹丸呼啸而出,狠狠地砸进了密集的人群中。 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但这並没有阻挡瓦剌人疯狂的步伐。 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嚎叫著继续衝锋。 云梯“哐当”一声鉤住了城墙。 攻城车“轰隆”一声撞上了城门。 “倒油!” 于谦再次下令。 几十口大锅被推到了墙边。 滚烫的金汁和热油,顺著墙体倾泻而下。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是皮肉被烫熟的声音。 那是生命在瞬间消逝的哀鸣。 城墙下瞬间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地狱。 可瓦剌人像是疯了一样。 前排的人倒下了,后排的人立刻补上。 他们用牙齿咬著刀,手脚並用地顺著云梯往上爬。 一个瓦剌百夫长刚刚探出头。 就被一名明军长枪手狠狠地捅穿了咽喉。 尸体栽落下去,砸倒了一片正在攀爬的士兵。 “滚木!雷石!给我砸!” “不要让他们站稳脚跟!” 于谦在城头来回奔走,大声嘶吼著指挥战斗。 巨大的原木带著呼啸的风声滚落。 沉重的石块將云梯砸得粉碎。 但这依然无法阻止这股疯狂的浪潮。 敌人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渐渐地,有瓦剌士兵衝上了城头。 双方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 鲜血喷溅。 每一寸城墙,都在进行著生与死的搏杀。 一名明军小校被砍断了手臂,却依然死死抱著敌人的腿,大喊著同归於尽,一同滚下了城墙。 这惨烈的一幕,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士气,在血腥的消耗中开始动摇。 有些新兵的手开始发抖。 有些人的眼神开始充满了恐惧。 防线,岌岌可危。 于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这个时候,决不能退! 一旦这股气泄了,北京城就完了! 大明就完了!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亲卫。 大步走到城楼中央的那面巨大的战鼓前。 鼓手已经战死了。 鼓面上溅满了鲜血。 于谦一把抄起沉重的鼓槌。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保留。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鼓面! “咚!” 一声闷响,震撼人心。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那是进攻的號角。 那是死战的誓言。 所有的明军將士都下意识地回过头。 看著那个身穿文官袍服,却在擂动战鼓的瘦弱身影。 于谦一边擂鼓,一边对著全城的守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弟兄们!” “看看你们的身后!” “那里是你们的父母!是你们的妻儿!” “是太祖皇帝留下的基业!是咱们汉人的江山!”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 “我们没有退路了!” “退一步,便是国破家亡!” “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復!” “今日!” 于谦高举鼓槌,双眼赤红,如同一尊守护神。 “我于谦在此!” “死战不退!” “大明——万胜!!!” 第99章 也先的叫囂:把朱祁镇拉出来!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99章 也先的叫囂:把朱祁镇拉出来! 德胜门下的尸体已经堆到了护城河的腰部,血水把护城河染成了酱紫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也先骑在马上,手里的马鞭都被他捏断了。 整整三天了! 他不计代价地填命,甚至把最精锐的怯薛军都派上去当督战队,可那座看似摇摇欲坠的北京城,就像是一颗铜豌豆,蒸不烂煮不熟,硬是崩掉了他满嘴的大牙。 “大汗,不能再这么硬冲了。” 一个谋士模样的瓦剌贵族凑了上来,眼神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那帮南蛮子骨头硬,是因为他们觉得有了新皇帝,有了主心骨。” “可要是我们手里攥著他们的『旧主子』呢?” 也先眼睛一亮,隨即又皱起眉头。 “你是说朱祁镇?可那废物不是被思汗老贼关在南宫了吗?” “哎呀大汗,兵不厌诈嘛!” 谋士嘿嘿一笑,指了指城头。 “城里的百姓和当兵的又不知道!咱们只要演得像一点,就说太上皇突围不成被咱们抓了。” “我就不信,他们敢当著『太上皇』的面放箭!” “只要他们一犹豫,这士气不就泄了吗?” 也先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好主意!就这么办!” 没过多久,瓦剌军阵突然分开。 一辆装饰华丽却破破烂烂的囚车被推了出来,虽然里面空空如也,但外面罩著明黄色的帷幔,让人看不真切。 几十个大嗓门的瓦剌士兵骑马衝到护城河边,扯著嗓子开始嚎。 “城上的人听著!” “你们的太上皇朱祁镇,现在就在我们手里!” “赶紧开城投降!否则大汗一声令下,就把你们的太上皇千刀万剐,祭旗!” 这一嗓子,真可谓是石破天惊。 原本杀气腾腾的德胜门城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搬运滚木礌石的民夫愣住了,手里的石头差点砸了脚。 正如握著火銃瞄准的神机营士兵也僵住了,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不敢按下去。 太上皇? 被抓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新皇登基了,可朱祁镇毕竟当了十几年的皇帝,那是君父啊! 若是真把太上皇给害死了,这罪名谁担得起? “別听他们胡说!那是假的!” 于谦急得满头大汗,在城头来回奔走,大声疾呼。 “太上皇安居南宫,怎么可能在敌营!” “这是韃子的奸计!是乱我军心的毒计!” 可无论他怎么喊,那股疑虑和恐慌的气氛,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毕竟,谁也没亲眼看见太上皇在南宫啊。 万一呢? 万一太上皇真的跑出来被抓了呢? 这种时候,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没人敢拿九族的身家性命去赌。 刚才还坚如磐石的防线,竟然因为这几句谎话,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动摇。 城下的瓦剌人见状,喊得更起劲了,甚至开始在那辆空囚车旁边磨刀霍霍,作势要杀人。 “我数三声!不开门就砍头了!” “一!” “二!” 巨大的道德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于谦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紧紧握著剑柄,指节发白,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城楼的马道上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顶並没有什么过多装饰,却透著股生人勿近气息的轿子,正被八个力士稳稳地抬上城楼。 轿帘掀开。 一只枯瘦的手伸了出来,搭在老管家福伯的手臂上。 思汗,来了。 他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身上甚至还披著一件有些旧的羊皮袄子,手里也没拿什么尚方宝剑,而是捧著个紫砂壶。 他一下轿,周围原本慌乱的士兵们,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虽然还是紧张,但腰杆子明显挺直了不少。 “太傅!” 于谦快步迎了上去,眼中满是焦急。 “韃子在下面妖言惑眾,说太上皇在他们手里,將士们……” “行了,我都听见了。” 思汗摆了摆手,打断了于谦的话。 他慢悠悠地走到垛口边,低头看了一眼城下那辆装模作样的囚车,又看了看那些还在叫囂的瓦剌士兵。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他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然后转过身,看著周围那些面带惊惶的將领和士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瓦剌喊话官的身上。 思汗举起手中的茶壶,对著壶嘴吸溜了一口热茶。 然后,他用一种並不洪亮,却有著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对著城下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在狗叫什么?” 城下的瓦剌喊话官一愣,下意识地回道: “我们在喊……太上皇在我们手里!不开城就杀了他!” 思汗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紧接著。 他说出了一句让城上城下,让大明瓦剌,让洪武正统两个时空的所有人,都把下巴惊掉在地上的话。 “杀吧。” 思汗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那是你们瓦剌人的太上皇,跟我们大明有什么关係?” “要杀就搞快点,別耽误大家吃晚饭。” “另外,记得把头砍下来扔高点,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冒牌货,长得这么像那个废物。” 第100章 思汗的回应:哦,前朝皇帝啊,不认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思汗的回应:哦,前朝皇帝啊,不认识 德胜门下,寒风卷著血腥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瓦剌人的喊话声,一声高过一声。 “砍头!” “祭旗!” “不想让你们太上皇死,就赶紧开门!” 那声音里透著股狠劲,也透著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城头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守城的士兵们,握著兵器的手心都在冒汗。 虽然新皇已经登基。 虽然大家都知道那个“叫门天子”是个废物。 可那毕竟是曾经的皇帝,是大明的脸面。 真要眼睁睁看著他被韃子像杀鸡一样砍了头? 这份心理压力,太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城楼正中央。 那里,坐著大明如今的定海神针。 ——思汗。 他会怎么做? 是愤怒?是妥协?还是想出什么锦囊妙计来救人?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面对城下那震天的叫囂,思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从身旁老管家福伯的手里,接过了一盏紫砂茶壶。 揭开盖子。 热气腾腾。 茶香四溢。 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战场上,这股茶香显得格外的突兀,也格外的…… 凡尔赛。 思汗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那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叶片嫩绿,根根分明。 他抿了一口。 砸吧砸吧嘴。 似乎对这就著北风喝茶的滋味,还算满意。 “太傅……” 站在一旁的于谦,终於忍不住了。 他眉头紧锁,低声问道。 “韃子拿太上皇的性命相要挟,军心浮动,我们该如何回应?” 思汗闻言,这才缓缓放下了茶壶。 他抬起头,那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仿佛刚睡醒的老大爷,听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閒话。 他掏了掏耳朵,用一种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圈將领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反问了一句。 “朱祁镇?” “谁啊?” “……” 于谦愣住了。 身边的石亨愣住了。 就连那几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亲兵,也都愣住了。 谁啊? 这可是太上皇啊! 是您老人家看著长大的学生啊! 您现在问“谁啊”? 这装傻充愣的本事,也太绝了吧! 思汗见眾人不说话,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大明现在的皇帝,不是姓朱名祁鈺吗?” “那个什么镇的,听都没听过。” “大概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骗子吧。” 说到这,他挥了挥手,一脸的嫌弃。 “告诉下面那帮蛮子。” “別拿个路人甲来碰瓷。” “挺大个可汗,也不嫌丟人。” “……” 于谦看著自家老师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 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 高! 实在是高! 跟流氓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比流氓更流氓! 你拿太上皇威胁我? 我不认! 只要我不认,你就手里攥著的就是一团空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瞬间涌上了于谦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 大步走到城墙边,双手扶著垛口,气沉丹田。 对著城下那群还在叫囂的瓦剌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城下的人听著!” “我家思汗公问了!” “朱祁镇是哪个?” “不认识!” “我大明只有当今圣上,哪来的什么前朝皇帝?” “你们隨便从哪捡个阿猫阿狗,就想来讹诈我大明京师?”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別拿个无名小卒来噁心人!” 这一番话,顺著寒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轰——” 城头上的明军將士们,再也忍不住了。 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哈哈哈!原来是个骗子!” “我就说嘛,太上皇怎么可能在他们手里!” “韃子穷疯了吧,隨便拉个人就想骗开城门?” “滚回去吧!別丟人现眼了!” 刚才那股沉重压抑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嘲讽和轻蔑。 士气,在这一刻,不仅没有跌落,反而因为这一顿嘲笑,暴涨到了顶点! 而城下。 也先骑在马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著手里抓著的“人质”,又看了看城头上笑成一片的明军。 脑瓜子嗡嗡的。 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龙袍是假的吗?这脸是假的吗? 这明明就是货真价实的朱祁镇啊! 这帮明朝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混帐!混帐!” 也先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挥舞著大棒的傻子,原本想嚇唬人,结果却被人当成了马戏团的猴子。 那种被智商碾压的屈辱感,比打败仗还让他难受。 “思汗!你个老匹夫!” “你竟然连自家的皇帝都不认!” “你不得好死!” 也先无能狂怒地嘶吼著。 可回应他的,只有城头上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 就在这时。 一直悬掛在半空中的天幕,突然有了动静。 原本平静的画面,猛地一闪。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那天幕之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大字。 字体扭曲夸张,透著一股浓浓的戏謔味道。 仿佛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准备亲自下场,给这齣荒诞的大戏,来一个官方的“神吐槽”。 第101章 天幕神吐槽:堡主的痛!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天幕神吐槽:堡主的痛! 德胜门城头上的鬨笑声还没散去,天上的那面“天幕”,就像是那个最爱凑热闹的看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 原本正在播放战场画面的屏幕,猛地一闪。 紧接著,一阵欢快、戏謔,甚至带著点儿滑稽的音乐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京城的上空。 “噹噹噹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那巨大的光幕中央,缓缓旋转著浮现出了一张金边镶嵌、流光溢彩的……卡牌? 那模样,像极了市井小儿玩的叶子牌,却又比那精致了一万倍。 卡牌的正中央,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 画中人头戴翼善冠,身穿袞龙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左手按剑,右手遥指北方,那副指点江山、气吞万里的架势,简直英武到了极点! “哎哟!这不是太上皇吗?” 城头上,一个眼尖的老兵指著天幕惊呼出声。 “別说,画得还真像!乍一看,还以为是太宗皇帝转世了呢!” 然而。 还没等眾人感嘆完这幅画的“英明神武”。 画像下方,几行血红色的大字,就像是顽童的涂鸦,带著一股浓浓的恶意和嘲讽,噼里啪啦地跳了出来! 【人物卡牌:大明特別限定版】 【姓名:朱祁镇】 【隱藏称號:大明战神(反向)、土木堡堡主、叫门天子、瓦剌留学生】 【基础属性面板:】 【统帅:-100(只要我在场,敌军士气+200%,我军士气-500%)】 【智力:50(听信谗言,大概率被忽悠)】 【政治:-50(宠信奸佞,自毁长城)】 【运气:e(喝凉水都塞牙,出门必被抓)】 这几行字一出,虽然里面的有些词儿大傢伙听不太懂,比如什么“面板”、“留学生”。 但那个刺眼的“-100”,还有那个“瓦剌留学生”的字眼,就算是傻子也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夸他? 这分明就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噗——!” 洪武朝的朱元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朱棣一脸。 他顾不上擦嘴,指著天幕上的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负……负一百?!” “咱打了一辈子的仗,见过猛將,见过庸才,也见过蠢材。” “可这统帅能力是负数的,咱还是头一回见啊!” “这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把他往阵前一摆,咱们的兵就不用打了,直接跪下投降算了?” 朱棣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父皇,这『大明战神』四个字,看著怎么这么刺眼呢?” “还有那个『叫门天子』……” “这天幕,嘴也太毒了吧!” 然而。 这还只是个开始。 天幕似乎觉得不够过癮,卡牌下方又弹出了两个更加显眼的技能框,还配上了生动形象的动画演示。 【专属技能一:御驾亲征(被动)】 【技能描述:当该角色离开京城范围时,自动触发。效果:强行带领所有精锐部队进入包围圈,智商强制归零,触发“全军覆没”结局的概率为100%。】 【附带特效:送人头、送装备、送江山。】 【专属技能二:叫门(主动)】 【技能描述:当该角色处於敌方阵营且面对己方城池时,可发动此技能。】 【效果:对著城门大喊“我是皇帝,快开门”,试图利用身份压制守军。若守军主將智力低於60,则城门自动打开;若守军主將智力正常(如于谦),则该技能失效,並造成使用者“社会性死亡”,全军嘲笑度+10000!】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 不仅仅是德胜门的守军。 不仅仅是京城的百姓。 甚至连洪武朝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臣们,都彻底绷不住了! 笑声如雷,震得紫禁城的瓦片都在抖。 “哎哟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神他娘的『送人头、送装备、送江山』!这总结得也太精闢了吧!” “叫门?原来这就是叫门啊!” “怪不得刚才思汗公说不认识他,这谁敢认识啊?认识他不得跟著丟死人?” “这哪里是皇帝?这分明就是瓦剌派来的奸细吧!”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嘲笑声,如同煮沸的开水,在两个时空里疯狂翻滚。 尤其是那些刚才还在城头紧张备战的士兵们,此刻看著天幕上的吐槽,再看看城下那个所谓的“太上皇”。 原本心里的那点敬畏和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耍猴般的戏謔。 “喂!下面的蛮子!” 一个胆大的明军把总,趴在垛口上,对著城下大喊。 “你们手里那个,是不是就是『叫门天子』啊?” “赶紧让他表演一个『叫门』技能看看!” “要是演得好,爷赏他两个铜板买烧饼吃!” “哈哈哈哈!” 城墙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而此时。 天幕上的画面,並没有就此停止。 那个巨大的、充满了恶趣味的镜头,开始缓缓拉远,再拉远。 从那张极具讽刺意味的“人物卡牌”上移开。 穿过云层。 穿过战场上的硝烟。 最终。 精准无比地,聚焦到了瓦剌大营的阵前。 聚焦到了那个,身穿破烂龙袍,正一脸懵逼地看著天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真正的,朱祁镇身上。 画面清晰得连他脸上的黑灰,和鼻孔里冒出的鼻涕泡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正张著嘴,呆呆地望著天空。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仿佛在问: “那是朕吗?” “朕……什么时候成『大明战神』了?” “还有……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笑?” “他们是在笑朕吗?” 这一刻。 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可怜又可恨的男人身上。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彻头彻尾的,公开处刑! 第102章 朱祁镇在敌营,哭著喊著要叫门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朱祁镇在敌营,哭著喊著要叫门 瓦剌大营前。 寒风卷著枯草,淒悽惨惨戚戚。 朱祁镇仰著头,死死盯著天上那张所谓的“人物卡牌”。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 狠狠地扎进他的眼球,搅动著他的神经。 “负一百……叫门天子……” 他喃喃自语,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远处,德胜门的城墙上。 那隱隱约约传来的鬨笑声,顺著风,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是他的子民。 那是他的军队。 此刻,却都在像看猴戏一样,肆无忌惮地嘲笑著他! “不!不是这样的!” “朕是天子!朕是真龙!” “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敢笑话朕!” 朱祁镇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一片。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断了。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愤怒和恐慌。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闹市口。 被两个时空,亿万双眼睛,像看小丑一样围观! “朕要回去……朕要回宫!” “只要回了宫,朕还是皇帝!朕要杀光你们!”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猛地推开身边看守的瓦剌士兵。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真的冲了出去! “拦住他?” 一个瓦剌兵刚要拔刀,却被旁边的百夫长按住了手。 “慢著,大汗说了。” 百夫长一脸戏謔地看著朱祁镇的背影。 “让他去。” “咱们也看看,这大明皇帝,到底是怎么个『叫门』法。” 没人阻拦。 朱祁镇就像一条断了脊樑的野狗。 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护城河边。 他的龙袍早就成了破布条,掛在身上像个乞丐。 脸上满是泥污和血跡,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 他衝到了吊桥边。 对著那高耸的城墙,对著那紧闭的城门。 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开门!快开门啊!” “朕是朱祁镇!朕是你们的皇帝!”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奴才!没看见朕回来了吗?!” “快把吊桥放下来!朕命令你们放下来!”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带著无尽的仓皇。 他在护城河边跳著脚,挥舞著手臂。 像极了一个撒泼打滚的无赖。 城头上。 刚刚还在鬨笑的明军將士们,此刻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敬畏。 而是因为……噁心。 他们看著城下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那就是他们曾经效忠的君王? 那就是所谓的“大明战神”? 为了活命,竟然能在敌人的阵前,对著自家的城池,摇尾乞怜? “呸!” 一个老兵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真他娘的丟人!” “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给这种软骨头磕过头!” 城下。 朱祁镇还在哭喊。 “于谦!于谦你在哪!” “朕知道你在上面!快给朕开门!” “只要你开门,朕赦你无罪!朕给你升官!” “求求你了……开门吧……” 喊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整个人瘫软在泥地里,双手还在无力地抓挠著虚空。 而在他的身后。 那群瓦剌士兵,一个个抱著胳膊,脸上掛著看热闹的表情。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嘲讽,还有深深的不屑。 他们虽然是蛮夷,虽然杀人如麻。 但也敬重英雄,敬重硬骨头。 可眼前这个玩意儿? 这也能叫皇帝? 连草原上的土拨鼠,被抓了还知道咬人呢! “嘿,这就是大明的皇帝?” 那个瓦剌百夫长嗤笑一声,用马鞭指了指地上的朱祁镇。 “还没我家养的羊有骨气。” “这种货色,抓了都嫌脏手。”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虽然隔得远,但通过天幕的特写。 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句嘲讽。 都清晰无比地传到了洪武朝君臣的眼中。 奉天殿外。 原本还在討论火炮威力的眾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去看那张龙椅上的男人。 太惨了。 太丟人了。 这简直就是把老朱家的祖坟刨开,把骨头拿出来晒啊! 龙椅上。 朱元璋的手,死死地抓著扶手。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崩断了,渗出了鲜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看著天幕里,那个还在哭嚎的“后代”。 那个正对著敌人摇尾乞怜的“孙子”。 那个把大明朝两百年的脸面,丟在地上踩了又踩的“皇帝”。 终於。 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彻底断了。 “够了!!!” 一声足以震碎苍穹的咆哮,从朱元璋的喉咙里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给咱……把这玩意儿挡住!” “別给咱直播这玩意儿了!” “咱没眼看!” “咱朱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没卵子的畜生!” “丟人!” “太他娘的丟人了!” 第103章 老朱没眼看:別给咱直播这玩意儿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老朱没眼看:別给咱直播这玩意儿了!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最爱咋呼的武將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所有人都仰著头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 直勾勾地盯著天幕。 盯著那个在敌营阵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正对著自家城池疯狂“叫门”的大明皇帝。 太祖爷的“好圣孙”。 龙椅上。 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正在上演著一场精彩的“变脸”大戏。 先是铁青那是怒。 接著是酱紫那是羞。 最后,变成了一片惨白。 那是彻底的绝望和麻木。 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抓著龙椅的扶手。 金丝楠木的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疼吗? 手不疼。 心疼。 脸疼。 他朱元璋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 他把那些不可一世的蒙古韃子像撵狗一样撵回了漠北。 他让大明的龙旗插遍了汉人的江山。 他这辈子,最讲究的就是一个“骨气”! 可现在呢? 他的脸。 他朱家的脸。 他大明朝两百年的脸面。 就在今天。 就在此刻。 被那个不成器的畜生玩意儿,扔在地上,踩了又踩,还吐了两口唾沫! “叫门……” “叫门天子……” 朱元璋的嘴角在抽搐。 他想骂人。 想杀人。 想衝进天幕里把那个丟人现眼的玩意儿给活活掐死! 可是当愤怒到了极致。 剩下的竟然只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底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尷尬了。 太羞耻了。 看著自家的皇帝在外面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燕王朱棣。 此刻也是捂著脸侧过身去。 他是真的没眼看了。 这哪里是皇帝? 这分明就是个没卵子的软蛋! 终於。 朱元璋动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跳如雷。 也没有再摔东西。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在颤抖。 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旁边的老太监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跪著爬过去。 “皇……皇爷……” 朱元璋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个还在哭嚎的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种看垃圾一样的厌恶。 “给咱……” 朱元璋的声音有气无力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把这玩意儿挡住。” “皇爷?”老太监一愣。 “挡住!” 朱元璋突然提高了一点音量,语气里带著一丝恳求般的绝望。 “找块布找块板子什么都行!” “別给咱直播这玩意儿了!” “咱没眼看!” 说到最后,这位铁血帝王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 “咱朱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没骨气的畜生!” “丟人!” “太他娘的丟人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令人作死的苍蝇。 “把镜头切走!” “给咱看战场!” “看于谦!看思汗!” “谁都行!” “就是別再让咱看见这个废物点心!” 第104章 九门齐开,于谦死守!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九门齐开,于谦死守! 德胜门的城楼之上风声猎猎作响。 城下的朱祁镇还在那儿撒泼打滚,嗓子都嚎哑了像个没人要的疯子。 可城头上的于谦连眼皮都没哪怕夹他一下。 在他的眼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君王此刻甚至不如一只正在搬家的蚂蚁有吸引力。他的目光像两把被磨得雪亮的钢刀死死地锁定了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黑色的潮水正在涌动。 也先的主力大军动了。 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滚雷一般,由远及近震得城墙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那是几十万渴望鲜血的野兽正张开獠牙准备撕碎眼前这座孤城。 “於大人!韃子的大部队上来了!” 身旁的副將声音发紧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守城的將士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虽然之前打贏了一场但那是野战是伏击。现在人家是倾巢而出,是疯狗一样的总攻这心理压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于谦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整了整身上的鎧甲。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神情紧张的传令兵,平静地说出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的命令。 “传令下去。” “打开城门。” 副將愣住了传令兵傻了,周围所有的將领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人?您说什么?”副將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个时候开城门?” “我说打开城门!” 于谦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不仅是德胜门!传令九门守將將北京城所有的城门全部打开!” “吊桥放下!偃旗息鼓!” “把那些老弱残兵都撤下去换上神机营最精锐的弟兄隱蔽在瓮城两侧!”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露头更不许发出一丝声响!” 疯了! 彻底疯了! 这可是几十万大军压境啊!这时候开城门那不是引狼入室吗?这简直就是把大明的脖子洗乾净了往人家刀口上送啊! “大人!这万万使不得啊!” 几个將领急得都要跪下了“这是空城计啊!可那也先不是司马懿他是条疯狗啊!万一他不管不顾衝进来咱们就全完了!” “执行命令!” 于谦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比城外的寒风还要刺骨。 “这是思汗公的军令!” “谁敢违抗立斩不赦!” 听到“思汗公”三个字所有人浑身一震。 既然是那个老神仙的安排眾人咬了咬牙,不再多言。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沉重的千斤闸被绞起厚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不仅仅是德胜门。 安定门、朝阳门、崇文门北京城的九座城门在这一刻就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少女毫无保留地向著那群如狼似虎的敌人敞开了怀抱。 护城河的吊桥重重地砸在对岸激起一片尘土。 城墙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守军突然消失了旌旗也全部放倒。 整座北京城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穿过空荡荡的城门洞,发出呜呜的怪啸。 这一幕把正准备发起衝锋的瓦剌大军给整不会了。 原本嗷嗷叫著往前冲的骑兵们下意识地勒住了韁绳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在原地转圈。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瓦剌千夫长,看著那黑洞洞的城门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衝天灵盖。 这是什么情况? 大明人投降了? 不对啊要是投降怎么连个出来献降表的人都没有? “大汗!前面不对劲啊!” 探马飞奔回中军一脸见鬼的表情向也先匯报。 “明军把城门都打开了!城墙上一个人都没有!好像是一座空城!” 也先骑在马上,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举起千里镜(虽然之前那个摔了,但作为大汗他还有备用的)看向远处的德胜门。 果然。 大门洞开一眼能望见里面的街道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种安静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 就像是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静静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兽。 “思汗……” 也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握著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白。 他这辈子打仗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最怕的就是这种看不懂的阴谋诡计。 上次在居庸关那个老狐狸就是用这种虚虚实实的招数把他坑得差点连裤衩子都输没了。 现在又来这一套? “这老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 也先的心里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是陷阱? 城门后面是不是埋了成吨的火药?只要自己一进去,就会被炸上天? 还是埋伏? 那空荡荡的街道两旁是不是藏著几万名刀斧手? “大汗怎么办?冲不冲?”旁边的部將急不可耐地问道。 冲? 万一又是计呢? 不冲? 都到这儿了难道被几扇破门给嚇回去? 也先的脸色阴晴不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大明的江山就是他的。 赌输了他这几十万大军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战场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朱祁镇那个傻子还在护城河边兴奋地大喊大叫:“开门了!开门了!朕就知道你们不敢不开门!哈哈哈哈!” 也先听著这聒噪的声音心里的邪火再也压不住了。 “妈的!” 他猛地一挥马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 “不管了!” “就算是龙潭虎穴老子也要闯一闯!” “思汗那个老狐狸肯定是在唱空城计!他就是想嚇唬我!” “传我命令!” 也先拔出弯刀刀尖直指那黑洞洞的城门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冲!” “全军衝锋!” “给我衝进去!把北京城给老子翻个底朝天!”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105章 神机营发威,打得瓦剌人仰马翻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神机营发威,打得瓦剌人仰马翻 隨著也先那一声歇斯底里的“衝锋”数十万瓦剌大军彻底疯了。 他们像是决堤的黑色洪水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血气,嚎叫著推搡著爭先恐后地涌向那九座洞开的城门。 在这些草原骑兵的眼里,那不再是危险的军事堡垒而是通往金银財宝和温柔乡的黄金大门。 “抢钱!抢粮!抢女人!” 贪婪的欲望烧红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忘记了思考忘记了恐惧甚至忘记了最基本的战术队形。 冲在最前面的几千名怯薛军,仗著马快甲厚第一时间就衝进了深邃的城门洞。马蹄声在拱形的门洞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近了! 更近了! 穿过这道门,就是繁华的北京大街! 然而当他们咆哮著衝出阴暗的门洞,眼前豁然开朗时等待他们的却不是想像中惊慌失措的百姓也不是堆积如山的財宝。 而是一堵墙。 一堵由黑色的钢铁、冰冷的枪管和肃杀的眼神组成的——人墙! 瓮城之內早已不是平日里空旷的模样。 数千名神机营的將士,身披重甲按照“三段击”的队形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瓮城的四周和正前方。 他们就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在猎物踏入陷阱的那一刻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高高的城楼之上于谦面无表情地看著底下那群拥挤不堪、还在发愣的瓦剌骑兵。 他的手缓缓抬起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令旗如血划破长空。 “——开火!!!” “轰!轰!轰!” 这一声令下仿佛是打开了地狱的阀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埋伏在瓮城两侧墙头上的投弹手率先发难。 数百枚冒著青烟的黑铁疙瘩——手榴弹如同下冰雹一般劈头盖脸地砸进了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骑兵堆里。 瓦剌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是个什么玩意儿。 恐怖的爆炸声就在他们脚下、头顶、甚至是怀里轰然炸响! 狭窄的瓮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扩音器將爆炸的威力放大了数倍。 气浪翻滚弹片横飞! 原本密集的骑兵阵型就像是被扔进绞肉机里的肥肉瞬间被撕得粉碎。 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惨叫声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混杂在一起编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但这还只是前奏。 还没等烟尘散去正前方的神机营方阵开火了! “第一排——射击!”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一片无数颗铅弹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狠狠地罩向了那些还在爆炸中晕头转向的倖存者。 在这个距离上根本不需要瞄准。 只要扣动扳机就一定会有东西倒下。 前排的瓦剌骑兵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栽倒在地。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在这些经过改良的新式火枪面前脆得像张纸。 “第二排——射击!” “第三排——射击!” 枪声没有一刻停歇。 这种超越时代的火力密度对於还是冷兵器思维的瓦剌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千夫长甚至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群喷吐著火舌的“魔鬼”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都没明白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这么恐怖的武器。 瓮城,变成了屠宰场。 鲜血迅速匯聚成河淹没了马蹄。 “退!快退!” 后面的瓦剌骑兵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进城享福这是进鬼门关啊! 可是晚了。 后面的大部队还在疯狂地往里挤前面的想退却退不回来。 两股人流在狭窄的城门洞里狠狠地撞在一起瞬间造成了巨大的拥堵。 人踩人马踩马。 还没等明军动手他们自己就先乱成了一锅粥。 “炸!给我往人堆里炸!” 城头上的明军杀红了眼手榴弹不要钱似的往城门洞里扔。 每一声爆炸都会带走一大片生命。 那种绝望的惨叫让城外的瓦剌后军都听得头皮发麻。 “有埋伏!快退啊!” 一个浑身是血的瓦剌將领,拼死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贪婪和狂妄,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看著那座仿佛怪兽巨口般的城门就像是看到了通往地狱的入口。 大明人太阴了! 这哪里是空城计? 这分明就是关门打狗的绝户计啊! 第106章 思汗坐镇城头,悠閒喝茶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思汗坐镇城头,悠閒喝茶 城下的瓮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正在沸腾的炼狱。 爆炸的轰鸣声、濒死的惨叫声、骨骼碎裂的脆响,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著刺鼻的硝烟味,隨著凛冽的北风直衝云霄。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每一刻都有鲜血在喷溅。 那是真正的尸山血海,是凡人无法直视的修罗场。 然而,仅仅几十尺之隔的德胜门城楼之上,却呈现出了一幅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极度违和的诡异画面。 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传令兵的脚步声急促而杂乱,于谦的吼声早已嘶哑。 可就在这兵荒马乱的中心,在这生死存亡的风暴眼位置,竟然摆著一张古朴的黄花梨木小茶几,配著一把简易的行军马扎。 思汗,这位身系大明国运的百岁老人,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 他身上披著一件厚实的黑色大氅,领口的白狐毛隨著风轻轻拂动。他的手里没有握著令旗,也没有拿著宝剑,而是捧著一盏精致细腻的定窑白瓷茶杯。 老管家福伯弯著腰站在一旁,手里提著一只正在冒著热气的红泥小火炉,炉上的紫砂壶里,“咕嘟咕嘟”地滚著沸水。 “老祖宗,水开了。” 福伯的声音平稳,仿佛此时不是在两军阵前,而是在定国公府那安静的后花园里。 思汗微微頷首,揭开茶盖。 那一瞬间,一股清冽悠远的茶香,在这充满了铁锈味和血腥气的空气中,顽强地晕染开来。 是雨前龙井。 还是最顶级的“莲心”。 思汗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嫩绿叶片,那动作优雅而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他並没有急著喝,而是眯著眼睛,似乎在欣赏著茶汤中那舒展的叶姿。 “轰——!” 城下,又是一声巨响。 一枚手榴弹在瓦剌人群中炸开,气浪甚至震得城楼上的积灰都簌簌落下。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年轻校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握著刀柄的手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和紧张。他们是第一次经歷这种绞肉机般的大战,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转筋。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那个坐在马扎上的身影时,整个人却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思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就像是一尊歷经了千年风霜的石佛,稳稳地钉在了那里。 “这茶,火候正好。” 思汗抿了一口茶汤,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甚至还颇有閒情逸致地评价了一句。 “福伯啊,下次记得把那套紫砂杯带上,这白瓷的虽然好看,但烫手。” “老奴记下了。”福伯躬身应道,神色如常。 这主僕二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將士的耳朵里。 那种感觉,太荒谬了。 荒谬得让人有些想笑,却又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头皮麻到脚后跟的震撼。 这就是大明的首辅吗? 这就是那个一手策划了“空城计”,把几十万瓦剌大军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老人吗? 天塌地陷,我自岿然不动。 于谦刚刚下达完一轮齐射的命令,满头大汗地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在那一瞬间,奇蹟般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老师这是在给所有人“定神”。 只要那把马扎还摆在那里,只要那盏茶还在冒著热气,只要那个老人还没乱。 这北京城,就塌不了! “都看什么看!” 于谦猛地转过身,对著那些还在发愣的士兵吼道。 “太傅大人在看著我们呢!” “別给老子丟人!把腰杆挺直了!” “手里的火銃端稳了!瞄准了打!” 被他这一嗓子吼醒,士兵们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再看向思汗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单纯敬畏,而是多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和狂热。 怕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 你看思汗公,人家一百岁的人了,面对几十万蛮子,连眼皮都不带眨的,还能坐那儿喝茶! 咱们这些年轻力壮的后生,要是嚇尿了裤子,那还算是个带把的爷们吗? “二虎,你手別抖了!” 一个老兵狠狠地拍了一下身边新兵的后脑勺,指了指城楼中央那个枯瘦却伟岸的身影。 语气里带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底气。 “大家快看!思汗公,还在喝茶呢!” 新兵二虎顺著老兵的手指看去。 透过瀰漫的硝烟,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画面。 老人端著茶杯,神態安详,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群正在嬉戏的孩童。 那一刻。 二虎觉得手里的火銃不再沉重,心中的恐惧也像潮水般退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著牙,重新举起了枪,死死地瞄准了城下那些狰狞的面孔。 “妈的!” “思汗公都不怕,老子怕个球!” “跟这帮狗娘养的拼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思汗为中心,迅速向著四周扩散。 原本因为惨烈廝杀而有些动摇的军心,在这一盏茶的功夫里,竟然奇蹟般地重新凝聚在了一起,变得坚如磐石! 第107章 这才是真正的统帅,稳如泰山!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这才是真正的统帅,稳如泰山!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那原本宏大、惨烈的全景战场突然急速收缩。 镜头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眼穿透了漫天的硝烟与尘土。 越过了那些正在浴血廝杀的士兵。 越过了正在擂鼓怒吼的于谦。 最终。 给到了城楼正中央那个坐在马扎上的老人一个大大的高清特写! 画面里。 思汗那张苍老却平静的脸占据了整个天空。 连他眼角的皱纹和他手中那盏白瓷茶杯上升起的裊裊热气,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 还能看清那一颗颗嫩绿的茶叶在茶汤中舒展、沉浮的姿態。 “呼——” 思汗轻轻吹了一口热气那动作慢条斯理优雅至极。 仿佛他身处的不是修罗战场。 而是自家那鸟语花香的后花园。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 “哐当!” 好几个大臣手里的酒碗直接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傻愣愣地看著天幕。 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这……” 一个平日里最讲究礼仪的文官指著天幕手都在哆嗦。 “这成何体统?!” “前方將士在拼命在流血!” “他身为最高统帅,不披甲不持剑不擂鼓助威也就罢了。” “竟然……竟然还坐在那儿喝茶?!” “这是藐视战场!这是拿將士们的性命当儿戏啊!” 武將那边也是一片譁然。 开平王常遇春的儿子常茂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俺也觉得这老头挺牛的。” “但这……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 “万一那流矢飞过来把他那茶杯给打碎了,那岂不是脸都丟尽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 统帅就该像于谦那样身先士卒甚至赤膊上阵那才叫提气! 坐在后面喝茶? 那叫畏战!那叫摆谱! 然而。 就在这一片质疑和不解的嘈杂声中。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大腿拍击声,猛地炸响! 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他们的皇帝陛下朱元璋。 此刻正站在龙椅前,两眼放光满脸通红,激动得鬍子都在乱颤。 “好!好!好啊!” 朱元璋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懂个屁!你们懂个屁!” 他指著底下那群还在嘀嘀咕咕的大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们以为他在那喝的是茶吗?” “你们以为他是在摆谱吗?” “错!大错特错!”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指著天幕里那个稳如泰山的身影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讚赏。 “这!才是真正的统帅!” “这!才叫真正的大將风度!” 他转过身一把拉过还是一脸懵逼的朱棣。 指著天幕,开始了他激情澎湃的“现场教学”。 “老四你给咱看好了!” “打仗打的是什么?” “是刀枪?是兵马?是粮草?” “是!也不是!” 朱元璋的眼神锐利如刀。 “在那种几十万人的大混战里,最要命的,是人心!是士气!” “你想想看。” “要是主帅慌了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底下的兵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完了守不住了连大帅都怕了!” “那这仗还没打就先输了一半!” 说到这朱元璋指了指天幕上的思汗。 “可你再看看他!” “一百岁的人了坐在最危险的地方喝著最烫的茶。” “连手都不抖一下!” “这给底下的兵传达的是什么信號?” “那就是——稳!” “那就是——贏定了!” “只要看到他还在那喝茶哪怕天塌下来当兵的心里都有底!” “他们会想:看啊咱们的老祖宗都没当回事这帮瓦剌蛮子算个球?!”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朱棣一脸。 “这就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这就叫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 “他这一杯茶喝下去。” “比于谦那一通战鼓比那几百门大炮还要管用!” “他喝的不是茶!” 朱元璋猛地一挥手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是人心!” “是军心!” “是那几十万大明將士敢於跟敌人同归於尽的士气!” “老四你学会了吗!” 朱棣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醍醐灌顶。 他看著天幕里那个枯瘦的身影。 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拜。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逼,还可以这么装? 高! 实在是高! “父皇圣明!儿臣悟了!” 朱棣重重地一点头。 “以后儿臣打仗也带套茶具上去!” “不仅要喝茶,还得让敌人看著咱喝!” 第108章 朱元璋:想当年,咱守城的时候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朱元璋:想当年,咱守城的时候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的广场上。 朱元璋那激昂的“现场教学”虽然告一段落但他那颗躁动的心却因为天幕上惨烈的攻城画面再次被勾了起来。 看著德胜门下血肉横飞的场景看著于谦在城头擂鼓看著思汗在硝烟中喝茶。 这位开国皇帝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深邃。 那是老兵看到了战场那是猛虎嗅到了血腥。 一种名为“想当年”的情绪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 “嘖嘖嘖。” 朱元璋砸吧著嘴重新坐回了龙椅上但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前倾。 “这仗打得虽然热闹但比起咱当年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他瞥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徐辉祖、常茂等一眾小辈脸上露出了一种“你们这帮小崽子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想当年至正十三年。” “咱守滁州的时候那是是个什么光景?” 朱元璋一拍大腿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那时候元兵把滁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號称十万大军!” “咱手里有多少人?” 他伸出一个巴掌在空中晃了晃。 “不到五千!” “那可是真正的以一当二十啊!” 底下的文武百官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 陛下的“忆苦思甜”大会又开始了。 这故事他们听了不下八百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谁敢说个“不”字? 大家只能配合地露出“震惊”、“崇拜”、“愿闻其详”的表情,一个个把脖子伸得老长。 “那时候元兵那个凶啊,攻城梯搭得跟墙一样高。” 朱元璋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岁月。 “城墙都被砸塌了好几处。” “咱当时也没含糊提著刀就上了缺口。” “那血流的把鞋底都泡透了踩在地上直打滑!” “咱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那一战,咱从城东杀到城西又从城南杀回城北。” 说到兴起处朱元璋直接站了起来隨手抄起旁边侍卫的一桿长枪比划了一个横扫千军的姿势。 “那时候可没有这种开花弹也没有那种能连发的火銃。” “全凭咱这一身胆气,和手里的傢伙事儿!” “还有后来守和州……” 朱元璋越说越嗨,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光辉岁月里。 “那时候张士诚那老小子不地道派了吕珍来偷袭。” “咱当时正吃饭呢碗一扔就衝出去了。” “咱单枪匹马衝进敌阵,那是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 “那真是七进七出杀得那帮孙子哭爹喊娘……” 就在朱元璋即將把自己的武力值吹嘘到赵子龙那个级別准备详细描述他是如何“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时候。 一直站在他身侧,虽然也在听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天幕的燕王朱棣。 突然浑身一震。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猛地伸出手也不顾礼仪了直接拽了一下朱元璋的袖子。 “父……父皇!” “別讲了!您快看!” 朱元璋正说在兴头上被这么一打断,顿时有点不高兴。 “干啥?没大没小的!” “咱正说到精彩的地方呢!” “不是啊父皇!” 朱棣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著天幕眼睛瞪得老大。 “您快看瓦剌那边!” “那个也先他好像被耍了!” “什么?” 朱元璋一愣下意识地顺著儿子的手指看去。 只见天幕之上。 原本还在疯狂进攻德胜门的瓦剌大军,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停滯。 而在瓦剌的中军大旗之下。 那个不可一世的瓦剌大汗也先。 此刻正拿著一张什么东西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那表情。 就像是刚刚吞了一只死苍蝇又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既愤怒又惊恐还透著一股子深深的怀疑人生。 第109章 也先气急败坏,他被耍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也先气急败坏,他被耍了! 瓦剌中军,原本那是整个战场的绝对核心是號令几十万大军的心臟。 可现在这里却充斥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远处德胜门瓮城里传来的惨叫声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也先骑在马上手里的千里镜虽然已经摔碎了一个但他还是抢过旁边亲卫的备用镜死死地盯著那个方向。 镜头里画面太惨了。 那哪是攻城啊?那简直就是排著队往绞肉机里跳! 他最引以为傲的怯薛军先锋,那些身披重甲、哪怕面对大明边军铁骑都能一换三的勇士此刻就像是一群被困在铁桶里的耗子。 进进不去。 那瓮城的城门洞里不知道藏了多少火銃手枪声密得跟炒豆子一样根本不带停的。再加上头顶上扔下来的那些会爆炸的黑铁疙瘩,那是挨著死碰著亡。 退退不回。 后面的大部队还在听著他刚才那句“全军衝锋”的命令发了疯似的往里挤。人挤人,马踩马把唯一的生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这……” 也先的手在发抖那是被气的也是被嚇的。 他眼睁睁看著一个万夫长那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猛將刚衝到城门口甚至连刀都没挥一下就被几十颗铅弹同时击中整个人瞬间被打成了一个血筛子连人带马轰然倒地瞬间被后面涌上来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陷阱……” “这他娘的是陷阱啊!” 也先猛地放下千里镜两只眼睛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什么空城计?什么新皇登基军心不稳?什么不敢关门? 全是狗屁! 那个叫于谦的文官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书生心肠简直比草原上的毒蛇还要黑! 他把九门大开根本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无奈。 他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张开这个血盆大口等著自己这头贪婪的饿狼往里钻! 利用人心的贪婪利用自己想要速战速决的心理把自己最精锐的部队骗进那个狭窄的瓮城里然后利用火器的优势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 “混帐!混帐东西!” 也先气得浑身发抖一鞭子狠狠抽在马鞍上。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赌!” “万一我真的不管不顾拿命填也要填进去呢?他不怕京城失守吗?” 旁边的谋士早就嚇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说道: “大汗……那思汗老贼……还有那个于谦他们就是算准了咱们捨不得把命全填在这个坑里啊!”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他们是用几千人的命,换咱们几万人的命啊!” 也先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里都冒出了腥甜味。 被耍了。 彻彻底底地被耍了。 从那个“假太上皇”的闹剧开始到思汗在城楼上喝茶再到这九门齐开的空城计。 每一步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 那个坐在城楼上喝茶的老头,根本不是在装逼人家那是在看戏! 看自己这只猴子是怎么一步步跳进火坑里把自己烧得焦头烂额的! 屈辱!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屈辱感,瞬间衝垮了也先的理智。 他可是草原的霸主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打得大明边军闻风丧胆的梟雄! 今天却在这一座城池下面被一老一少两个汉人像遛狗一样玩弄於股掌之间! “啊——!!!” 也先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暴怒。 “我不服!我不服!” “大汗!不能再冲了!” 几个浑身是血的將领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跪在也先马前哭喊道。 “前面的弟兄们都死光了!尸体把城门洞都堵死了!” “那火器太厉害了,咱们的甲根本挡不住啊!” “再衝下去,咱们这点家底都要赔光了!” 也先看著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部下此刻一个个嚇得跟鵪鶉一样心都在滴血。 他也知道不能再冲了。 再冲就是送死。 可是就这么撤了? 那他瓦剌大汗的威严何在?那死去的几万弟兄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但如果不撤…… 看著远处那座依旧巍峨耸立仿佛在无声嘲笑他的北京城也先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杀人的衝动。 他是大汗,他不能为了面子把整个瓦剌的未来都葬送在这里。 那个思汗那个于谦。 你们给我等著! 这笔帐老子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传我命令!” 也先猛地调转马头背对著那座让他受尽屈辱的城池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字眼。 “——撤!” “全军后撤五里!” “立刻脱离接触!不要再往那绞肉机里填命了!” 隨著这道命令的下达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瓦剌大军终於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带著满地的尸体和无尽的狼狈仓皇地向后退去。 攻坚战变成了对峙战。 这一回合瓦剌完败。 也先骑在马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德胜门的城楼。 那里那个喝茶的老头似乎还在,那个擂鼓的书生似乎还在。 “思汗……于谦……” 也先的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声音沙哑得可怕。 “別以为这就完了。” “野战你们不行,守城你们厉害。” “那咱们就耗著!” “老子就不信你们能一辈子躲在这个乌龟壳里不出来!” “断水!断粮!老子要困死你们!” 第110章 思汗的阳谋,让你进退两难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思汗的阳谋,让你进退两难 瓦剌大军退了。 像是一群被烫了嘴的狗夹著尾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瓮城。留下的只有满地的残肢断臂和那几乎漫过脚面的血水。 硝烟还在瀰漫空气中充斥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火药、血肉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按理说这就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时机。只要这时候派出一支骑兵衔尾追杀,这支刚刚被炸懵了的先锋部队,绝对会发生大规模的溃败甚至可能衝散他们自己的中军。 城墙上几个杀红了眼的明军將领手里提著还在滴血的刀眼巴巴地看著于谦。 “部堂大人!追吧!” “趁他病要他命啊!让石亨將军带人冲一波能把他们赶回草原去!” 然而,于谦却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他手中的令旗並没有挥向城外而是指向了城內。 “传令关闭城门。” “什么?”將领们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关门!”于谦的声音冷得像冰“穷寇莫追让他们把恐惧带回去这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伴隨著绞盘转动的“嘎吱”声那九座刚刚还像巨兽大口般的城门,缓缓闭合。 “轰”的一声巨响千斤闸落下。 那种沉闷的声音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紧接著城头上的明军並没有庆祝也没有放鬆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一桶桶清水被泼在城墙上冲刷著溅射上来的血跡;伤员被迅速抬下去救治;损坏的垛口被工兵用沙袋重新填补。 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那么熟练。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屠杀不过是这帮大明守军早起的一场热身运动甚至是一场並不怎么尽兴的彩排。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刚才的炮火更让人感到心寒。 五里之外也先勒住战马回过头来。 他看著那座重新变得严丝合缝、冷漠高傲的北京城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咽不下吐不出憋得他几乎要炸开。 进? 怎么进? 那九座城门就像是九张嘲笑他的嘴。刚才那一波试探已经让他损失了数千精锐连城墙皮都没摸著。 那个叫思汗的老狐狸手里到底还有多少这种恐怖的火器? 城里是不是还藏著更阴损的陷阱? 如果再硬冲会不会正好中了他的下怀把剩下这点家底都赔进去? 退? 往哪退? 他可是发了誓要踏平北京城的!现在连人家的正脸都没见著就被几轮炮火嚇得灰溜溜地滚回草原? 那他以后还怎么统领诸部?怎么做这草原的霸主?恐怕刚一回去就要被那些早就对他不满的部落首领给生吞活剥了! 也先握著马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攻城战。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思汗那个老东西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我就坐在这儿门也给你开了你敢进吗? 你不敢进,那就滚! 这种被人看透了底牌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无力感让也先感到一阵深深的挫败。 “该死的!该死的汉人!” 也先咬牙切齿地咒骂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颤抖。 他看著那巍峨的城墙仿佛看到了一只蛰伏的巨兽正眯著眼睛,戏謔地看著他这只跳樑小丑。 “大汗……” 旁边的一个万夫长骑著马凑了过来脸上带著还没擦乾净的血跡神情惶恐。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前面的弟兄们都嚇破胆了说是那城里有妖法都不敢再往前凑了。” “咱们是继续攻还是先撤一下修整修整?” 也先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要呵斥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乾竟然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来。 攻?拿什么攻?拿头撞吗? 撤?往哪撤?面子还要不要了? 这就是思汗的阳谋。 不跟你玩虚的就摆明了告诉你:这里是个坑想死你就来。 不想死? 那就耗著,耗到你粮草耗尽,耗到你军心涣散耗到你自己崩溃为止! 也先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北京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日月龙旗只觉得那是如此的刺眼。 他陷入了这辈子最艰难的抉择之中。 进退两难。 骑虎难下。 第111章 天幕开始分析战局洪武群臣都听傻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天幕开始分析战局洪武群臣都听傻了 就在也先骑虎难下对著那紧闭的城门进退维谷之时头顶那块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天幕”忽然变了画风。 原本播放战场景象的画面陡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无比、纵横交错的蓝光网格图。 无数红色的、蓝色的光点在上面快速移动旁边还配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不断跳动的曲线。 那种充满了“未来感”和“科技感”的视觉衝击瞬间让两个时空的观眾都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的判官开始对眼前的战局进行復盘和推演。 【战局復盘模式:启动。】 【关键决策点分析:北京保卫战——九门洞开。】 画面上北京城的模型被迅速放大。 蓝色的光点代表明军红色的光点代表瓦剌军。 只见那个代表明军主帅的金色光点(思汗)在城头轻轻一点,九座城门瞬间大开。 【战术意图分析:此乃“空城计”之变种——“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风险评估:看似行险,实则稳如老狗。】 隨著解说的进行画面上开始出现了无数条虚线那是无数种可能的“后续变化”。 【推演一:若瓦剌全军压上无脑衝锋。】 画面瞬间变红瓮城两侧的埋伏点亮起刺眼的红光无数代表火力的线条交叉射击。 【结果:瓦剌先锋全灭尸体堵塞城门主力被卡死在城外成为活靶子。明军胜率:99.9%。】 【推演二:若瓦剌分兵攻打其他城门。】 画面上的蓝色光点迅速流动那是明军的机动部队利用城內便捷的交通网瞬间完成了兵力调动形成了局部以多打少的局面。 【结果:瓦剌分兵被各个击破,无法形成合力。明军胜率:95%。】 【推演三:若瓦剌围而不攻试图长期困死北京。】 这时候画面突然拉高,变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华北平原的战略地图。 一条刺眼的红色警报线出现在了瓦剌大军的后方——那是他们的粮道。 【致命弱点分析:瓦剌大军孤军深入战线拉得过长粮草补给极其困难。】 【环境因素介入:】 画面上出现了一朵巨大的雪花图標旁边的温度计正在疯狂下降。 【未来72小时內强冷空气南下大雪封山。】 【结论:若也先选择对峙不出十日瓦剌大军將因冻饿而自行崩溃。明军胜率:100%!】 这一连串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分析配合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和图表就像是一把把手术刀將这场看似混乱的战爭剖析得淋漓尽致! 把也先的每一步棋都算死了! 把瓦剌大军的每一个死穴都点透了!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个坐在城楼上喝茶的老人就像是一个早已看穿了未来的神明。 他不需要动刀,不需要流汗。 他只需要坐在那里静静地看著对手在自己编织的这张天罗地网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绝望地挣扎。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 风似乎都停了。 朱元璋手里端著的茶碗不知何时已经歪了茶水顺著龙袍的下摆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瞳孔在剧烈地收缩。 震撼。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於“智慧”的敬畏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靠的是直觉是勇猛是兵法。 可他从来没想过仗居然还能这么算! 把天气、粮草、人心、地形甚至敌人的每一个反应都变成了可以计算的数字? 这哪里是在打仗? 这分明就是在做题! 而且是一道思汗早就已经知道了標准答案的题! 站在他身后的徐达、常遇春、李文忠这些大明朝最顶尖的开国名將们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覷脸色苍白。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那些兵法韜略在天幕这种“上帝视角”的降维打击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这……这怎么可能?” 魏国公徐达號称“大明军神”此刻却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乾涩得厉害。 “未战而庙算算无遗策古人诚不欺我。” “可这算得也太准了吧?” “连老天爷什么时候下雪连也先什么时候会犹豫,他都算到了?” “这还是人脑子吗?” 旁边的一个老將更是看著那天幕上的推演图眼神发直喃喃自语: “咱们以前打仗,那是拿命去填拿血去拼。” “虽然也讲究个谋略但谁敢说自己有十成的把握?” “可这个思汗” 老將吞了一口唾沫指著那个高达“100%”的胜率手都在抖。 “他这不是在打仗他这是在下棋啊。” “把几十万人的性命当成棋子摆弄於股掌之间。” “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贏定了。” “怪不得他敢在城楼上喝茶” “怪不得他敢开九门迎敌” “因为在他眼里那个也先根本就不是对手那就是个配合他演戏的傻子!” 朱元璋缓缓地转过头看著自己这群平日里心高气傲的老兄弟。 他发现,所有人的眼里都写满了同一个词——服气。 彻彻底底的服气。 这种智商上的绝对碾压比武力上的征服更让人感到绝望,也更让人感到崇拜! “智多近妖智多近妖啊!” 朱元璋长嘆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想用“丞相”的位置去招揽思汗是不是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这种能看透过去未来能算尽天下人心的人物。 真的是区区一个官位就能笼络得住的吗? “这哪里是人臣……” 朱元璋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分明就是再世的诸葛亮不比诸葛亮还妖孽的神仙啊! 第112章 刘伯温后人:此人计谋,远胜先祖!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刘伯温后人:此人计谋,远胜先祖! 奉天殿外鸦雀无声。 风仿佛都停了。 那一串串冰冷、精確、却又致命的数据还停留在天幕之上。 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洪武朝的君臣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特別是那些平日里自詡“足智多谋”的文官谋士们。 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汗如雨下。 他们手里握著的摺扇都不摇了。 脑子里全是那张恐怖的“兵棋推演图”。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阎王爷在翻生死簿! 谁生谁死,谁什么时候死死在哪个坑里。 早就被那个叫思汗的老人给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种“全知全能”的恐惧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还要让人绝望。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 突然。 一阵衣料摩擦的轻响打破了沉默。 文官队列的末尾。 一个身形瘦削麵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的年轻官员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有些虚浮。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那是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狂热! “刘璟?” 朱元璋眼皮一抬认出了此人。 诚意伯刘伯温的次子刘璟。 虽然官职不高但这小子家学渊源据说尽得刘伯温的真传。 平日里心气极高一般的谋略他连眼皮都懒得夹一下。 可今天。 他这是怎么了? 只见刘璟走到广场正中央並没有看向朱元璋。 而是缓缓抬头仰望著那天幕之上依旧在喝茶的思汗。 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整了整衣冠双手高举过头对著天幕行了一个最隆重也最虔诚的大礼! 一揖到底! 久久不起! “刘爱卿你这是”朱元璋都有点懵了。 刘璟缓缓直起腰。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激动。 一种见到了“神跡”的灵魂深处的激动! “陛下。” 刘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音。 “微臣自幼,隨家父研习兵法韜略钻研奇门遁甲。” “家父曾言,这世间兵法分为三等。” “下等以力破巧那是武夫所为。” “中等以奇胜正那是谋士所为。” “而上等……” 刘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死死盯著天幕上的数据图。 “乃是算无遗策!” “那是將天地万物人心人性皆化为棋子尽在掌控之中!” “微臣以前总以为那只是家父的理想是传说中的境界。” “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战场瞬息万变谁能算尽天机?” 说到这里刘璟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也充满了敬畏。 “可今天……” “微臣见到了。” 他指著天幕手指都在哆嗦。 “那个思汗公他没有用什么锦囊妙计也没有用什么阴谋诡计。” “他用的是算术!” “是把天气、地形、粮草、人心统统变成了冷冰冰的数字!” “然后用这些数字编织了一张也先绝对逃不出去的天罗地网!” “这……这就是道啊!” “这就是兵法的极致这就是智慧的巔峰!” 周围的大臣们听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 但他们能感觉到刘璟此刻的那种发自內心的震撼。 那是一种学霸看到了学神凡人看到了神仙的,绝望的差距感。 朱元璋眯起了眼睛沉声问道: “刘璟你也算是家学渊源。” “依你看这思汗的本事比起你爹刘伯温来如何?” 这个问题很尖锐。 也很敏感。 刘伯温是谁? 那可是大明朝的“神算子”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半仙! 在很多人心里刘伯温就是智慧的化身。 刘璟沉默了。 他低著头看著脚下的青砖仿佛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许久。 他缓缓抬起头眼角竟然隱隱有泪光闪烁。 他对著朱元璋再次深深一拜。 然后,用一种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丝决绝的声音。 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甚至感到头皮发麻的话! “陛下!” “此人……此人运筹帷幄之能决胜千里之才早已超凡入圣近乎於妖!” “家父当年虽有神算之名,但更多是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而这位思汗公他是造势!是控势!是逆天而行却又让老天爷都不得不帮他!” “下官斗胆!” 刘璟咬著牙吐出了最后的评价。 “妄言一句!” “此人之计谋之眼界,之手段远胜!远胜先祖刘伯温!”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雷在洪武朝的君臣耳边炸响。 连刘伯温的亲儿子都这么说了。 那这个思汗得强到什么地步?! 朱元璋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著天幕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也更加贪婪了。 第113章 断你粮草!让你几十万大军没饭吃!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断你粮草!让你几十万大军没饭吃! 北京城外肃杀的北风卷著雪沫子颳得人脸颊生疼。 也先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像块铁。 对峙了一天一夜。 他那颗被愤怒烧昏了的头脑终於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知道那个叫思汗的老狐狸不好对付。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撤回去他咽不下这口气! “传令!” 也先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强攻!” “我就不信他那点妖法能用一辈子!” “拿人命填!也要给老子把城墙填平了!” “杀——!” 沉寂了一天的瓦剌大营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咆哮。 无数的瓦剌士兵如同疯了一般扛著云梯推著衝车再一次向那座巍峨的城池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城墙之上于谦面沉如水。 “来了。” 他拔出腰间的宝剑剑锋直指城下。 “弟兄们死战!” 这一次没有了瓮城的陷阱。 等待双方的是一场最原始也最惨烈的消耗战。 火箭如蝗,铺天盖地。 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 金汁热油將城墙根变成了一片火海。 战爭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也先这次是真的急了他把自己所有的兵力都压了上去。 几十万人围著一座城从四面八方同时猛攻。 那场面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而他所有的注意力也都死死地钉在了北京城这块难啃的硬骨头上。 他没有注意到。 甚至连天幕前的朱元璋和朱棣都没有注意到。 就在北京城下血流成河的时候。 一支数千人的骑兵部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早已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主战场。 他们的马蹄上全都裹著厚厚的棉布。 他们的鎧甲接缝处全都塞满了软草。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这支部队的领头人不是別人。 正是那个被思汗亲手提拔起来的“疯狗”將军——石亨! 他手里握著一柄令旗眼神中闪烁著狼一般的凶光。 他们的目標不是北京城。 不是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袍泽。 而是一个更远也更致命的地方。 瓦剌大军的后方——粮草大营! “公爷说了。” 石亨看著远处那连绵的营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刀。 “打蛇就要打七寸!” “几十万大军,没了吃的那就是几十万张等死的嘴!”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弟兄们!”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跟我——” “烧他娘的!” “杀——!!!” 数千名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大明铁骑在这一刻终於撕下了所有的偽装。 他们扔掉了马蹄上的棉布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像是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瓦剌大军那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早已空虚无比的后庭! 也先还在阵前督战。 他看著自己手下的勇士已经有几个悍不畏死的爬上了城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胜利似乎近在咫尺! 然而。 就在这时。 一股不祥的预感毫无徵兆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 在他大军的后方。 在那片本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团…… 一团巨大无比的橘红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地冲天而起! 將半个夜空都映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紧接著。 一阵悽厉的惨叫声和惊恐的呼喊声,顺著风远远地传了过来。 “走水了!走水了!” “是明军!明军的骑兵杀进来了!” “粮草!我们的粮草被烧了!”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狠狠地劈在了也先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粮……粮草?被烧了?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调转马头想要看清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还没等他跑出几步。 一个浑身冒著黑烟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的探子,已经连滚带爬地衝到了他的马前。 “报——!!!” 那声音,悽厉得像是杜鹃啼血。 “大汗!不好了!” “我们的粮草……我们的粮草大营——被明军给烧了!” 第114章 瓦剌军心动摇,天时地利皆在我!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瓦剌军心动摇,天时地利皆在我! 粮草被烧。 对於任何一支正在进行远征的军队来说。 这都是最致命的打击。 没有之一。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瓦剌大军中迅速传开。 那股子刚刚才被也先煽动起来的悍不畏死的疯狂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噗”的一声瘪了。 “没……没吃的了?” “咱们的粮草被明军给烧了?” “那……那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吃土吗?!” 恐慌开始蔓延。 那些还在城墙下拼死攻城的瓦剌士兵,动作瞬间就慢了下来。 手里的弯刀也变得软弱无力。 肚子都填不饱还打个屁的仗? 给大明皇帝送人头吗? 军心开始动摇。 原本还算严整的军阵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混乱。 甚至有的小部落首领已经开始盘算著是不是该带著自己的人提前“转进”了。 毕竟给也先卖命可以。 但饿著肚子卖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先骑在马上,看著身后那冲天的火光听著耳边那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骚动。 他那张铁青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大势已去。 这场仗已经没法再打了。 那个叫思汗的老狐狸,又一次用一种他最不想看到也最无法应对的方式。 狠狠地捅了他一刀。 还是捅在了他的命门上! “大汗……” 身边的谋士凑了上来脸色惨白。 “军心已乱不可再战了。” “趁著现在大雪还没封山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晚了就真的走不了了!” 撤? 也先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登上那座北京城的城头! 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总是要跟他作对? 说到老天爷。 老天爷似乎真的听到了他的抱怨。 並且决定再给他送上一份“惊喜”。 就在也先內心还在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 “啪嗒。” 一滴冰冷的湿润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原本只是阴沉的铅灰色的天空之中。 不知何时竟然飘起了一朵朵洁白的,六角形的雪花。 一开始还只是稀稀拉拉的几片。 可很快。 那雪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如同有人在九天之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將那积攒了亿万年的,鹅毛大雪一股脑地全都倾泻了下来! “下……下雪了?” “好大的雪啊!” 战场之上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无论是攻城的瓦剌人还是守城的明军。 全都仰著头呆呆地看著那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那洁白的雪花落在滚烫的尸体上,瞬间融化又被冻结。 给这片血色的地狱,披上了一层诡异的,圣洁的,银装。 气温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呼啸的北风夹杂著冰冷的雪沫子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那些只穿著单薄皮甲的瓦剌士兵们被冻得是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常年生活在草原当然不怕冷。 可问题是。 他们的御寒衣物他们的牛羊帐篷他们过冬用的所有物资都在刚才那场大火里被烧了个一乾二净! 缺衣! 少食! 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该死的鹅毛大雪! 这仗还怎么打? 这分明,就是老天爷都在帮著那帮该死的南人啊! 也先看著那越来越大的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吞没的暴雪。 感受著那深入骨髓的冰冷的寒意。 他那颗本就因为惨败而冰冷的心。 在这一刻彻底地凉了。 天时地利人和。 一样都不在他这边。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彻彻底底。 “大汗……” 身边的那个万夫长看著也先那失魂落魄的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的苍老的背影。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於哀求的哭腔。 “我们……我们还是撤兵吧!” 第115章 大雪將至,也先最后的疯狂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大雪將至,也先最后的疯狂 鹅毛般的大雪还在下。 像是在为这片即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提前披上一层洁白的孝衣。 瓦剌大营一片死寂。 只剩下北风那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和战马那不安的嘶鸣。 也先骑在马上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鎧甲上融化成水又迅速结成冰。 他看著自己手底下那群早已没了半点斗志,像一群被冻僵了的鵪鶉一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残兵败將。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样站在他这边。 那个叫思汗的老狐狸就像一个看不见的神明用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所有的生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撤兵? 是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唯一的选择。 趁著大雪还没有完全封死道路带著剩下这点人马灰溜溜地滚回草原或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可是也先缓缓地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的手。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也先! 是打败了脱脱不花统一了漠北的草原雄主! 是差一点就能重现祖上荣光入主中原的绝世梟雄! 他怎么能就这么认输?! 怎么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带著一场足以让他沦为整个草原笑柄的耻辱惨败滚回去?! 他不服! 一股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和偏执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双本已黯淡下去的鹰隼般的眸子里再一次燃起了两团黑色的火焰。 那是名为“赌徒”的火焰。 既然已经输到了一无所有。 那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命也一起押上赌桌呢?! “我还没输!” 也先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了冰霜和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如同恶鬼般的笑容。 “我还有十万大军!” “我还有十万敢於跟长生天搏命的勇士!” 他要赌! 赌那最后一丝渺茫的,虚无縹緲的胜利的希望! 他要用一场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豪赌来告诉那个坐在城楼上喝茶的老傢伙! 草原的雄鹰永不屈服! “来人!” 也先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决绝。 “把我们所有的战马都杀了!” “干什么?!”旁边的將领大惊失色“大汗没了战马我们还怎么” “吃了!” 也先冷冷地打断了他。 “让所有的弟兄在明天总攻之前,吃一顿饱饭!” “把所有的酒都拿出来!” “让他们喝个痛快!” “告诉他们明天要么在北京城里睡女人!” “要么就去长生天的怀里睡!” “没有第三条路!” 也先缓缓地抽出腰间那柄沾满了血污的金刀。 刀锋在昏暗的天色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遥遥地指向远处那座在风雪中显得愈发巍峨雄伟的北京城。 指向了那座看起来最为坚固,防守也最为严密的城门。 ——德胜门! 他知道那里就是明军的指挥中枢。 那里坐著那个叫于谦的书生。 甚至可能还坐著那个叫思汗的老鬼! 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那里整个北京城的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他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疯狂和决绝仿佛在燃烧自己生命的咆哮。 下达了他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总攻命令! “传我將令!” “全军集结!” “把所有的兵力都给老子压上去!” “明日午时!” “——不计一切代价!” “——给老子,拿下德胜门!” 第116章 于谦死战,血染德胜门!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于谦死战,血染德胜门! 雪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暴雪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午时。 决战如期而至。 “咚——咚——咚——” 沉闷的如同死神心跳般的鼓声从瓦剌大营中响起。 紧接著。 “呜——呜——呜——” 悽厉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號角声划破了长空。 “杀——!!!” 下一秒。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从地平线上轰然炸响! 数万名早已被逼到了绝境吃饱了最后一顿“断头饭”的瓦剌士兵。 他们的眼睛因为酒精和疯狂而变得一片血红。 他们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恐惧。 只剩下一种,与敌人同归於尽的野兽般的狰狞! 他们如同一群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地狱恶犬! 向著那座他们此生唯一的执念——德胜门! 发起了潮水般的自杀式衝锋! 城墙之上。 于谦一身重甲早已被冰冷的雪水浸透。 他看著城下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决绝的敌军。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他知道。 最后的考验来了。 “传令!” 于谦缓缓拔出腰间的宝剑剑锋在阴沉的天色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神机营自由射击!” “火炮营给我把所有炮弹都打光!” “弓箭手拋射!不要停!” “告诉弟兄们!” 于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嘶吼而变得沙哑。 “今天不是他们死!” “就是我们亡!” “没有第三条路!” “杀——!!!” 大明將士齐声怒吼! 一场最原始也最惨烈最血腥的城墙攻防战。 在这一刻轰轰烈烈地打响了! “轰!轰!轰!” 火炮在怒吼。 “砰!砰!砰!” 火枪在咆哮。 无数的炮弹和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著城下那些鲜活的生命。 但,没用! 瓦剌人这次是真的疯了! 他们完全无视了伤亡! 他们,踏著同伴那血肉模糊的尸体踩著那足以將人瞬间融化的金汁热油如同疯了一般往城墙上冲! 一个倒下,十个跟上! 十个倒下一百个填上! “上去了!有人上去了!” 城头之上一个明军士兵发出惊恐的尖叫。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瓦剌百夫长竟然硬顶著三支射穿了他身体的箭矢怒吼著爬上了城头! “噗嗤!” 他刚一露头就被于谦身边的亲卫,一刀梟首。 可他的尸体却为后面的同伴贏得了宝贵的一瞬间! 越来越多的瓦剌士兵如同蚂蚁一般顺著云梯爬了上来! 双方终於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 每一寸垛口都在进行著生与死的搏杀! 一个年轻的明军士兵被砍断了左臂却依然用右手死死抱著敌人的腰怒吼著,一同滚下了十几丈高的城墙! 一个瓦剌士兵浑身著火像个火人却依然怪叫著冲向明军的队列试图在临死前再拉一个垫背的! 整个德胜门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血肉磨坊! 鲜血,如同瀑布一般顺著城墙的缝隙汩汩流下。 將那青灰色的砖石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战况胶著! 惨烈! 明军的防线数次被突破又数次被用人命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于谦早已扔掉了他那象徵著主帅身份的令旗和宝剑。 他像个最普通的士兵一样。 浑身浴血亲自在城头搬运著滚木礌石指挥著战斗。 他的脸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可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本该是属於文人的清澈的眼睛此刻早已被无尽的杀意和疯狂所彻底填满! “顶住!” “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 他看著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由血肉之躯所组成的脆弱的防线。 用他那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嗓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援军!” “援军马上就到!” 第117章 思汗:是时候收网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思汗:是时候收网了 居庸关中军大帐。 这里距离德胜门的主战场,有数十里之遥。 但这里的空气,却比那血肉横飞的城墙之上还要凝重。 巨大的沙盘之上。 插满了红蓝黑,三种顏色的旗帜。 红色代表明军守城部队。 蓝色代表早已被思汗秘密调动埋伏在京城周围的奇兵。 而那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如同蚁群一般將,整个德胜门都围得水泄不通的旗帜。 则代表著也先那孤注一掷的最后的主力! 思汗,一身布衣静静地站在沙盘前。 他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那些代表著几十万人生死的旗帜之上。 而是透过,这小小的沙盘。 仿佛看到了那千里之外的血色战场。 看到了那正在,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而,浴血奋战的大明將士。 也看到了,那个,被他一步一步逼入绝境的草原梟雄——也先。 “公爷。” 老管家福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手里捧著,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 “您已经站了整整两个时辰了。” “喝口汤歇歇吧。” 思汗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 “不急。”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火候,还差那么一点点。” “火候?”福伯一愣不明白自家老祖宗在说什么。 “是啊,火候。” 思汗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寒意的笑容。 “也先这只狼虽然已经疯了。” “但他还没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他在赌。” “赌我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 “赌于谦守不住那座孤城。” “所以他在等。” “等城破的那一刻。” “而我……” 思汗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的锐利! “也在等。” “等他把最后的一滴血都流干!” “等他把最后一丝力气都耗尽!” “只有那个时候。” “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急促的,传令声,打破了大帐內的寂静。 一个浑身是汗的传令兵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稟报公爷!” “德胜门方向,传来急报!” “也先,已经將最后的怯薛亲卫全部投入了战场!” “敌军已经,攻上了城头!” “於尚书正在组织敢死队进行最后的反扑!” “好!” 思汗猛地一拍,沙盘的边缘!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了一团骇人的精光! “终於到时候了!” 他一直在等的。 就是这个时刻! 就是也先为了胜利不顾一切將所有的筹码都推上赌桌的这一刻! 现在的也先。 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的眼里只有那座看似唾手可得的北京城。 他的身后已经是一片毫无防备的空虚! “来人!” 思汗缓缓地转过身。 对著帐外那个早已等候多时的身穿黑色铁甲的传令兵。 下达了那道决定了这场旷世之战最终结局的命令! “传令给石亨!”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却又充满了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般的威严! “告诉他。” “——网已经撒好了。” “——鱼也已经入网了。” “——是时候收网了!” “遵命!!!” 那个传令兵浑身一震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然后翻身上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著那早已在暗中,磨刀霍霍的数万精锐铁骑。 飞驰而去! 大帐之內。 思汗看著那,远去的背影。 缓缓地端起了,桌上的那碗早已凉透了的参汤。 一饮而尽。 然后。 他看著沙盘上那代表著,也先的黑色旗帜。 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也先啊,也先。” “你以为你在攻城?” “其实你只是在自掘坟墓罢了。” 第118章 城內出奇兵,中心开花!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城內出奇兵,中心开花! 德胜门的城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瓦剌人的尸体在城墙下堆成了一座小山,后续的士兵踩著同伴温热的尸骨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嘶吼著往上爬。终於有一面绣著苍狼图案的战旗歪歪斜斜地插上了垛口。 虽然下一秒那个扛旗的瓦剌兵就被几支长枪同时捅穿但这面旗帜的出现像是一剂烈性的兴奋剂瞬间点燃了所有瓦剌人的神经。 “上去了!衝上去了!” 也先骑在马上双手死死攥著韁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那张满是血污和硝烟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狰狞而扭曲的狂笑。 他赌贏了。 那些该死的南蛮子终究还是挡不住草原勇士的弯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北京城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倒塌看到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汉人官员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看到了那个在城楼上装模作样喝茶的老东西被他踩碎头颅的惨状。 “哈哈哈!思汗!于谦!” 也先仰天长啸声音里透著一股宣泄般的快意。 “你们的妖法呢?你们的火器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狗屁!” “传令!把所有的预备队都压上去!一鼓作气给我破城!” 然而。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享受胜利果实的这一刻。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低沉的声响突兀地从战场的边缘传来。 起初这声音很轻,像是天边滚过的闷雷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毫不起眼。 但仅仅过了几次呼吸的时间这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那是马蹄声! 成千上万匹战马同时奔腾、同时践踏大地的声音! 也先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那里是他大军的后方,是一片空旷的雪原理应没有任何敌人才对。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被这凛冽的北风冻结成了冰渣。 只见北京城的另外两座城门——安定门和西直门不知在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不像之前那次“空城计”般的诡异死寂。 这一次从那黑洞洞的城门里涌出来的是两股钢铁洪流! 数万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明军铁骑就像是两把蓄力已久的绝世尖刀,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刺破了漫天的风雪! 为首的一员大將身先士卒手中的马槊挥舞得如同风车一般。他没戴头盔,满头乱髮在风中狂舞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对杀戮的渴望活脱脱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正是京营督操总管石亨! “憋了这么多天,终於轮到老子了!” 石亨眼珠子通红扯著嗓子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那声音里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和战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弟兄们!” “思汗公在看著咱们!於尚书在看著咱们!” “別给京营丟脸!” “给老子杀!!!” “杀——!!!” 数万铁骑齐声怒吼那声浪甚至盖过了战场的喧囂。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试探。 一出城门,就立刻兵分两路如同两只巨大的铁钳,狠狠地夹向了瓦剌大军那毫无防备的侧翼和后背! “不……这不可能……” 也先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盘旋: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北京城里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骑兵?! 根据情报大明的精锐不是都在土木堡送光了吗?剩下的不都是些老弱病残吗? 这支杀气腾腾、装备精良、甚至比他瓦剌怯薛军还要凶悍的铁骑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思汗!你个老狐狸!你阴我!” 也先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据城死守什么火器犀利那都只是表象! 那个老傢伙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他故意示弱故意让于谦在正面吸引火力甚至不惜让瓦剌人攻上城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等他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入攻城等他的阵型完全展开等他的后背……彻底暴露在明军的刀锋之下! 这是……中心开花! 这是要把他这几十万人一口气全吃掉啊! “快!快调头!后队变前队!挡住他们!” 也先拼命地挥舞著马鞭想要重新组织防御。 可是晚了。 太晚了。 此时的瓦剌大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城墙上阵型拥挤不堪,就像是一群被堵在巷子里的猪。 面对明军铁骑这雷霆万钧的背刺他们根本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噗嗤!” “咔嚓!” 明军的铁骑瞬间撞入了瓦剌军阵。 那就像是烧红的餐刀切进了牛油里没有丝毫的阻碍。 战马撞击人体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还有濒死的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石亨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马槊如同毒龙出海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起一蓬腥热的血雨。 “死!都给老子死!” 他狂笑著像个疯子一样在敌阵中左衝右突。 而在他的身后数万明军铁骑紧隨其后,他们手中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 瓦剌人的阵型瞬间崩塌了。 前有坚城难下后有铁骑追杀。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彻头彻尾的屠杀! 恐惧像是瘟疫一样在瓦剌军中蔓延。 那些原本还悍不畏死的瓦剌勇士在发现自己被包围之后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败了!我们败了!” “快跑啊!明军杀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著整个大军都乱了。 士兵们丟下武器扔掉旗帜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互相践踏。 原本攻城的云梯被推倒无数瓦剌人从半空中摔下来,还没等爬起来就被自己人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也先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输了。 彻底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铁骑他那个入主中原的迷梦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齏粉。 那个叫思汗的老人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大汗!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几个满身是血的亲卫衝过来死死拽住也先的马韁绳想要带他突围。 也先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那座巍峨的北京城。 他仿佛看到在那高高的城楼之上那个枯瘦的身影正端著茶杯冷冷地俯视著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啊——!!!” 也先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哀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马鬃。 “思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不服!我不服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石亨那越来越近的狂笑声和明军震天的喊杀声。 “別让他跑了!” “活捉也先!赏万金!” “兄弟们!杀啊!” 也先浑身一颤眼中的疯狂终於被恐惧所取代。 他猛地一夹马腹在亲卫的簇拥下向著北方落荒而逃。 而他的身后。 是那座他永远也无法征服的坚城。 是那支让他做梦都会惊醒的铁军。 还有一个让他刻骨铭心、至死都不敢再提的名字。 ——思汗。 第119章 也先大败,仓皇逃窜!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也先大败,仓皇逃窜! 风雪之中战局已定。 当石亨率领的数万铁骑,如同两把烧红的钢刀狠狠地插进瓦剌大军那毫无防备的后背时这场战爭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腹背受敌。 这对於任何一支军队来说都是最致命的噩梦。 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一群被压抑了太久、渴望復仇的大明猛虎;而他们自己,却是一群早已被严寒、飢饿和恐惧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惊弓之鸟。 “崩了!全崩了!” 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首领率先发出了绝望的哭喊扔下手中的弯刀调转马头就开始乱撞。 这一跑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瓦剌战阵瞬间土崩瓦解! 数十万大军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在狭窄的战场上互相践踏、推搡。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往后跑有人被受惊的战马踩成了肉泥有人被自己人的刀误伤倒地。 哭喊声、咒骂声、马嘶声匯成了一股绝望的洪流。 也先骑在马上双眼赤红手中的金刀不停地挥舞接连砍翻了几个想要逃跑的亲信,试图用鲜血来止住这股溃败的颓势。 “不准退!谁敢退老子砍了谁!” “顶住!给我顶住!”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声音嘶哑得像是个破风箱。 可是没用了。 兵败如山倒。 在这股滔天的溃败浪潮面前他这个所谓的“草原霸主”渺小得就像一粒尘埃。 “大汗!走吧!再不走就真走不掉了!” 几个浑身是血的怯薛亲卫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拽住了也先的马韁绳。 “明军的骑兵已经杀穿了中军那个叫石亨的疯子正带著人往这边冲呢!” 也先猛地回头。 透过漫天的飞雪和硝烟他看见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身影。 石亨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明將领正挥舞著马槊像一头从地狱里衝出来的恶鬼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两人的目光隔著乱军遥遥对上。 石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眼神就像是屠夫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也先浑身一个激灵那股子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气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勇气和狂傲。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活著回到草原,只要手里还有兵他也就先还是大汗还是那个让草原颤抖的雄鹰! 可要是死在这儿…… 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走!撤!” 也先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字眼。 他猛地一夹马腹,再也顾不上什么大汗的威仪也顾不上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的部下。 甚至连那杆象徵著草原最高权力的、用纯金打造的狼头王旗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扔在了泥泞的雪地里任由乱军践踏。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驾!驾!” 也先伏在马背上拼命地抽打著战马在数百名亲兵的拼死护卫下像一条丧家之犬在乱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向著北方的风雪中逃去。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座巍峨的北京城,看到那个让他做噩梦的老人,看到自己那碎了一地的野心和霸业。 “大汗跑了!” “也先跑了!” 隨著这声吶喊传开瓦剌大军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抵抗意志。 无数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投降;无数人四散奔逃最后倒在明军的追杀之下。 这场赌上国运的决战。 终於以大明的完胜画上了句號。 …… 德胜门,城楼之上。 寒风依旧凛冽但却吹不散那空气中瀰漫的浓重血腥气。 城墙的砖石已经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的妖艷和悽厉。 于谦手扶著冰冷的墙垛身体微微有些摇晃。 他太累了。 连续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加上刚才那场高强度的廝杀早已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像是一桿標枪插在这北京城的城头。 他看著远处。 看著那片被尸体铺满的战场看著那些正在追亡逐北的大明铁骑看著那个仓皇逃窜、渐渐消失在风雪尽头的狼狈身影。 他的眼中没有狂喜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歷经劫波之后的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贏了。 真的贏了。 这不是做梦,大明保住了,京师保住了汉人的江山保住了。 城楼下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大明万胜!” “于少保威武!” “思汗公千岁!” 那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带著扬眉吐气的自豪直衝云霄震散了漫天的阴云。 士兵们相拥而泣百姓们敲锣打鼓。 这一刻北京城沸腾了。 于谦听著这喧囂的声浪,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缓缓地转过身收起了手中那柄早已卷刃的尚方宝剑。 然后。 他並没有去享受將士们的欢呼也没有去向皇帝报捷。 而是面向南方面向城內那座並不显眼却掌控著这一切的定国公府的方向。 整理衣冠。 敛容肃立。 然后深深地长长地一揖到底! 这一拜,无关权势无关官职。 只关乎敬重只关乎感激只关乎那份师徒之间、战友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与信任。 风雪中。 于谦那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却字字千钧。 “老师幸不辱命。” “我们贏了。” 第120章 朱元璋狂喜:贏了!又贏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朱元璋狂喜:贏了!又贏了!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凛冽的寒风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飘过那一张张僵硬的面孔。所有的文臣武將包括那些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开国宿將此刻都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木雕。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头顶那面巨大的天幕。 画面里漫天的风雪渐渐停歇血色的残阳洒在德胜门的城楼上给那个身披重甲、对著南方深深一拜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悲壮而神圣的金边。 而在更远处曾经不可一世的瓦剌大军正像是一群丧家之犬在雪原上留下一串串狼狈逃窜的脚印。 贏了? 真的……贏了? 这就好像你眼睁睁看著一头猛虎扑向一只绵羊结果下一秒那只绵羊突然掏出一把加特林把猛虎给突突了一样。 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呼——” 不知是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气还没落地一声仿佛压抑了万年的、足以震碎耳膜的咆哮猛地在广场中央炸响! “——贏啦!!!” “哈哈哈哈!贏啦!又贏啦!咱的大明又贏啦!” 只见那个身穿明黄龙袍的高大身影如同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一样猛地从龙椅上一跃而起! 大明太祖朱元璋。 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杀伐果断的开国皇帝此刻却像是一个在赌坊里贏光了所有筹码的狂徒又像是一个看著自家孩子考上了状元的老农。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激动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看到没!你们都给咱看到没!” 朱元璋一边狂笑一边手舞足蹈地挥舞著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指著天幕上的于谦又指著那个远在定国公府运筹帷幄的思汗。 唾沫星子喷得周围的太监一脸都是可他完全不在乎。 “那是咱的乖孙!那是咱大明的好儿郎!” “四十万大军啊!號称百万啊!就这么被咱们给干趴下了?” “而且还是全歼!连那个什么狗屁大汗的儿子都给活捉了!”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朱元璋兴奋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天幕里抱著于谦和思汗狠狠地亲上两口。 底下的文武百官也被陛下的这股狂喜给感染了或者说是被嚇醒了。 “陛下圣明!大明万胜!” “天佑大明!天佑陛下!” 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虽然没有正统朝那边那么疯狂但也足以震动整个皇宫。 可朱元璋觉得这还不够。 这还不足以表达他此刻內心那股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激盪。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搂住了站在旁边,还有些发懵的燕王朱棣的脖子。 那力道之大差点没把这位未来的“永乐大帝”给勒过气去。 “老四!你发什么呆呢!” “啪!” 朱元璋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朱棣的肩膀上拍得朱棣身子一歪齜牙咧嘴。 “爹……爹您轻点……”朱棣苦著脸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轻个屁!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轻重!” 朱元璋指著天幕眼睛亮得嚇人那是对人才、对胜利、对那种掌控一切的智慧的无限渴望和崇拜。 “你看见没有?这才叫打仗!这才叫本事!” “以前咱总觉得自己打仗挺厉害,你徐叔叔也厉害常叔叔也猛。” “可跟这个思汗一比,咱们那都叫什么?” “咱们那是拿命去填是用刀子去砍是笨办法!”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声音大得连宫墙外的侍卫都能听见。 “你看看人家!” “人就在家里坐著茶喝著小曲儿听著。” “手指头那么轻轻一动,一道道命令发出去。” “然后呢?” “千里之外几十万敌军就灰飞烟灭了!” “这就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啊!古人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朱元璋一边说,一边又狠狠地拍了朱棣两下仿佛要把这份激动硬塞进儿子的身体里。 “老四你给咱评评理。” “就这手段就这心机就这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本事。” “咱当初说要封他个『一字並肩王』咱选错了吗?!” “咱是不是慧眼识珠?!” 朱棣揉著发麻的肩膀看著天幕上那个虽然没有露面但却仿佛无处不在的恐怖身影。 这一次。 他是真的服了。 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点作为皇子的傲气觉得自己以后也能做到。 那么现在在看完这场堪称“神跡”的北京保卫战之后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那个老人的差距。 那不是一道鸿沟。 那是天堑。 “父皇……”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嚮往。 “您没选错。” “別说是一字並肩王了。” “就算是把咱们朱家这半壁江山分给他一半让他帮著管管” “儿臣觉得那也是咱们赚大了!” “哈哈哈哈!说得好!” 朱元璋大笑一声放开朱棣重新看向天幕。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猜忌和犹豫。 只剩下一种,志在必得的霸气。 “思汗你给咱等著。” “不管隔著多少年不管隔著多少代。” “你这个人咱朱元璋要定了!” 第121章 大明,彻底稳住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大明,彻底稳住了! 欢呼声终究是会停的。 当那股子劫后余生的狂喜劲儿慢慢退去肾上腺素消退剩下的,便是彻骨的寒意和无尽的疲惫。 德胜门外,寒风依旧像刀子一样刮著。 空气里瀰漫著的那股子味道並没有因为胜利而消散半分。那是血腥味是烧焦的皮肉味还有泥土被翻开后的腥气。 这哪是什么庆功宴这分明就是修罗场。 城墙下瓦剌人的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护城河的水被染成了酱紫色上面漂浮著断裂的长矛和破碎的皮甲。 “別愣著!都別愣著!” 于谦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没有去休息儘管他的盔甲里早已被冷汗湿透儘管他的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躺下的时候。 “活著的还能动的都给我动起来!” “打扫战场!把咱们的弟兄把咱们的弟兄找出来!” 于谦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鼻头的酸楚大声下令。 “受伤的赶紧抬下去救治!太医院的人呢?都在干什么吃!” “工部的人赶紧修补城墙!把那些缺口都给我堵上!” “谁也不许鬆懈!韃子虽然跑了但保不齐还会杀个回马枪!” 隨著这一道道命令的下达原本还有些茫然的军民们,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大家默默地动了起来。 没有抱怨没有偷懒。 士兵们搀扶著受伤的战友一步一挪地往城下走。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有的抬著担架有的提著热粥。 “孩儿啊,挺住!咱们贏了这就带你回家!” 一个大娘颤巍巍地给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兵擦著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小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燻黑的牙齿。 “大娘我不疼……真不疼咱们贏了真好。” 这一刻北京城不再是一座冷冰冰的堡垒。 它有了温度。 虽然城墙变得斑驳陆离到处都是刀劈斧凿的痕跡;虽然街道上洒满了鲜血不再像往日那般整洁。 但每一个人的眼里,都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那是自信。 那是骄傲。 那是经歷过生死考验后重新铸就的脊樑! 以前他们怕韃子怕打仗怕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可今天他们发现原来那些不可一世的蛮夷也是肉体凡胎也是杀得死的! 原来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天底下就没有迈步过去的坎儿! “快!把这边的石头搬过去!” 石亨光著膀子,哪怕是在这数九寒天里身上也冒著热气。他扛著一根巨大的滚木像头老黄牛一样在废墟里穿梭。 其他的勛贵们也没閒著。 曾经那些连路都走不稳的公子哥儿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却没人喊苦喊累。 因为他们知道这份安寧是拿命换来的。 夜慢慢地过去了。 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斜斜地洒在了德胜门的城楼上。 那里插著一面大明的日月龙旗。 旗面已经被火烧去了一角,上面布满了箭孔和血污旗杆甚至都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但它依然挺立著。 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红色的旗面在朝阳的映照下红得像火红得耀眼。 就像是这就大明朝的国运虽然歷经劫难虽然伤痕累累但依然倔强地燃烧著不肯熄灭。 一个年轻的士兵靠在冰冷的城墙垛口上。 他浑身是伤怀里还抱著一桿断了半截的长枪。 他抬起头眯著眼睛看著那轮缓缓升起的红日又看了看头顶那面残破却骄傲的战旗。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缕光。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家中老母慈祥的笑脸,看到了田野里即將抽芽的麦苗。 那是生的希望。 那是太平的日子。 年轻士兵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转过头对著身边同样满身血污的同伴轻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踏实和满足。 “哥……” “你看,天亮了。” “我们活下来了。” 第122章 战后论功行赏,于谦封少保!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战后论功行赏,于谦封少保! 京城的硝烟终於散尽久违的阳光重新洒在了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金鑾殿內一扫往日的阴霾与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喜气洋洋。 朱祁鈺端坐在龙椅之上这也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觉得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坐得这么踏实这么舒坦。 以前坐在这儿那是如坐针毡生怕哪天瓦剌人破了城自己就成了亡国之君。 现在不一样了。 仗打贏了瓦剌人跑了大明的江山稳住了。 他看著殿下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文武百官看著他们脸上那由衷的笑容腰杆子也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宣旨吧。” 朱祁鈺看了一眼站在丹陛下首的思汗见老太傅微微点头这才有了底气对著身边的掌印太监挥了挥手。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太监那尖细却透著喜庆的嗓音在大殿內迴荡。 “兵部侍郎于谦於危难之际受命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於將倾。”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保我京师不失护我社稷周全。” “其功甚大,朕心甚慰。” “特加封于谦为太子少保升任兵部尚书赐蟒袍玉带,世袭千户!” “轰!” 虽然早就猜到了于谦会受重赏但当“少保”这个头衔真正落下来的时候满朝文武还是忍不住一阵骚动。 少保啊! 那是“三孤”之一是正一品的虚衔代表著极高的荣誉和地位。 再加上实权的兵部尚书可以说现在的于谦,已经是大明朝堂上仅次于思汗的二號人物了。 于谦从队列中走出他的脸上並没有太多的狂喜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丝欣慰的光芒。 “臣谢主隆恩!” 他跪地谢恩声音沙哑却坚定。 紧接著,封赏继续。 “京营总管石亨身先士卒勇冠三军,破敌有功。” “封武清侯掌管京营戎务!” 石亨咧著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大步上前跪地磕头磕得砰砰响。 从一个待罪的落魄军官一跃成为世袭侯爵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他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思汗眼里的感激和狂热简直要溢出来。 要是没有思汗公的提拔他这会儿还在大牢里数虱子呢。 隨后范广、杨洪等一眾有功之臣也都各有封赏。 有人升官有人发財,整个金鑾殿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等到所有人的封赏都念完了大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就地投向了那个站在百官之首从始至终都闭目养神、仿佛局外人一般的枯瘦身影。 大家的功劳都赏了。 可这里面功劳最大的这一位该怎么赏? 朱祁鈺也犯了难。 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看著思汗,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又带著几分诚惶诚恐。 “那个太傅啊。” “此战大捷全赖太傅运筹帷幄居中调度。” “若无太傅便无今日之大明。” “朕……朕实在不知道该赏您些什么才好。” “要不朕给您加九锡?或者再赐您几千顷良田?” 朱祁鈺是真心想赏也是真心不知道该给什么了。 毕竟思汗现在的地位已经是位极人臣封无可封了。 再往上那就只能封王了。 可异姓封王那是太祖爷留下的死规矩谁敢碰? 思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那个手足无措的新皇帝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满脸期待的大臣。 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贪婪没有自得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轻轻摆了摆手拒绝得乾脆利落。 “陛下言重了。” “老臣一把年纪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要那些虚名浮利有什么用?” “加九锡?那是权臣篡位的前兆陛下是想把老臣架在火上烤吗?” 朱祁鈺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不不不!朕绝无此意!朕只是……” “好了老臣知道陛下的心意。” 思汗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如水。 “这江山是朱家的江山也是天下人的江山。” “老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在其位谋其政。”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著龙椅,面对著满朝文武。 那一刻他身上那件並不华丽的官袍,仿佛散发著万丈光芒。 “陛下为国分忧,乃是老臣的分內之事。” “既然是分內之事又何功之有?” “只要大明安好只要百姓安居这便是对老臣最好的赏赐。” 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却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什么叫境界? 这就叫境界! 什么叫格局? 这就叫格局! 人家连那种足以改朝换代的功劳都能视如粪土连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赏赐都能隨手推开。 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 这是何等的无私无畏? 一瞬间无论是那些曾经怀疑过思汗有野心的文官还是那些对他敬畏有加的武將。 此刻看著那个枯瘦的背影眼神里都充满了高山仰止般的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啊! 朱祁鈺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差点就要衝下来抱著思汗的大腿哭一场。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竟然能有这样一位不图名利、一心为国的老师辅佐。 “太傅高义!朕……朕惭愧啊!” 朱祁鈺红著眼圈感嘆道。 思汗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深藏功与名。 他不需要那些俗物来证明自己。 因为在这个大明朝。 他本身就是最大的传奇。 第123章 景泰帝朱祁鈺,坐稳了皇位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景泰帝朱祁鈺,坐稳了皇位 北京城的雪化了。 隨著那一车车赏赐发下去隨著那一颗颗贪官的人头落地。 这场惊心动魄的京师保卫战终於彻底画上了一个句號。 朝堂之上风气焕然一新。 原本那些只会扯皮、推諉、混日子的旧官僚要么被砍了要么被嚇破了胆老实得像鵪鶉。 剩下的大多是思汗亲自挑选提拔的干吏。 而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新皇帝朱祁鈺。 日子过得竟然意外地滋润。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临危受命的郕王不过就是个过渡的傀儡是个隨时准备背锅的倒霉蛋。 甚至连朱祁鈺自己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他每天上朝都要先偷偷瞄一眼站在最前面的思汗。 生怕这位老太傅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也给废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发现,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只要自己不瞎折腾。 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挺有滋味! 乾清宫里灯火通明。 朱祁鈺正趴在御案上极其认真地批阅著奏摺。 虽然大主意都是內阁拿但他也得把样子做足了。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贴身太监兴安端著一碗莲子羹轻声劝道。 朱祁鈺摆了摆手头也不抬。 “不急还有几份关於流民安置的摺子朕得看完。” “太傅说了民生无小事。” “朕虽然本事不大但这点苦还是吃得了的。” 兴安看著眼前这位勤勉的皇帝,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跟那位只会玩蛐蛐、宠信太监的“前皇帝”比起来。 这位景泰爷简直就是模范生啊! 不贪財不好色不偷懒。 这就是传说中的“守成之君”啊! 第二天早朝。 于谦迈著大步,满面红光地走上殿来。 手里捧著一份厚厚的奏章。 “启奏陛下!” “赖陛下洪福太傅筹谋。” “京畿之地的流民已基本安置妥当,今春的耕种也已全面铺开。” “江南的粮草正如期运抵国库充盈人心思定啊!” 朱祁鈺一听乐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思汗。 只见老太傅微微頷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讚许。 朱祁鈺的心里瞬间就像喝了蜜一样甜。 被表扬了! 被那个神一样的老太傅表扬了! 这种成就感,竟然比当皇帝本身还要爽! “好!好啊!” 朱祁鈺一拍龙椅,声音都高了八度。 “於爱卿辛苦了!” “传朕旨意凡参与春耕安置的有功之臣通通有赏!” “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咱大明又活过来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 大明朝仿佛开掛了一样。 政令通达令行禁止。 在思汗的铁腕掌控和于谦的高效执行下。 一系列休养生息的政策迅速推行到了全国。 史称——“景泰新政”。 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这口碑自然也就上来了。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 大家提起这位新皇帝虽然不像提思汗公那样敬若神明。 但也都会竖起大拇指夸上一句:“是个好人是个过日子的皇上。” 朱祁鈺彻底坐稳了皇位。 他甚至觉得,要是日子一直这么过下去似乎也挺不错的。 不用操心打仗不用担心被废。 每天听听大臣们的夸奖盖盖章当个垂拱而治的圣君。 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然而。 老天爷似乎並不想让他这么舒坦下去。 就在整个大明都沉浸在一种“盛世降临”的幻觉中时。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像是一颗石子狠狠地砸进了这潭平静的湖水里。 “报——!!!” 一声急促的传令声打破了午后御书房的寧静。 一个兵部的传令兵满头大汗地衝到了殿外。 “启稟陛下!启稟太傅!” “大同方向急报!” 正在品茶的思汗眼皮微微一抬。 正在练字的朱祁鈺手一抖一滴墨汁滴在了宣纸上。 “慌什么?” 思汗放下了茶杯声音平淡。 “瓦剌人又打过来了?” “不……不是打过来了。” 传令兵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是……是使臣。” “瓦剌太师也先派了求和的使臣!” “现在人已经到了午门外正吵著要面见陛下说是……说是要给咱们送一份『大礼』!” “求和?” 朱祁鈺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思汗,眼神里满是迷茫和一丝隱隱的不安。 这才消停了几天啊? 那帮蛮子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第124章 也先派人求和,想把朱祁镇送回来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也先派人求和,想把朱祁镇送回来 金鑾殿的红漆大门再一次缓缓敞开。 只不过这一回走进来的瓦剌使臣不再是那个鼻孔朝天、满嘴喷粪的巴图了。 那傢伙早就因为“不懂礼数”被思汗公赏了一顿大嘴巴子现在还在鸿臚寺的猪圈里学说人话呢。 这次来的,是个瘦得跟猴精似的老头。 他一步三晃那是真晃不是装的。两条腿软得跟刚煮好的麵条似的每走一步都要打个摆子,仿佛这金鑾殿的地砖烫脚又或者这空气里的威压太重压得他直不起腰。 他低著头缩著脖子甚至都不敢用正眼去瞧两边那些杀气腾腾的大明武將。 特別是当他的目光扫过站在武將首位的石亨时那老头浑身猛地一哆嗦差点当场给跪了。 毕竟石亨那把杀人无数的马槊可是给瓦剌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外臣……外臣博罗叩见大明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走到大殿中央还没等太监喊话这老头就“噗通”一声五体投地那响头磕得简直比见到亲爹还亲。 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看得满朝文武是一阵舒爽。 这就是打贏了的感觉啊! 你要是不把他打疼了打服了这帮蛮夷能这么乖顺? 龙椅上朱祁鈺端坐著,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 虽然他是个“盖章皇帝”但这种万国来朝(虽然只有一个败军之將)的场面还是让他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平身吧。” 朱祁鈺清了清嗓子学著思汗教他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也先派你来有何话说?” “难道又是来下战书的?” “不敢!万万不敢啊!” 博罗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家大汗……哦不,罪臣也先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才敢冒犯天朝虎威!” “如今大军溃败草原上也是……咳咳也是人心思定。” “罪臣也先特派小人前来向大明乞降!请求大明皇帝陛下宽恕,准许我们称臣纳贡!” 听到“称臣纳贡”四个字大殿內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少文官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可是实打实的武功啊!不费一兵一卒(毕竟主力是思汗公指挥的)就让不可一世的瓦剌低头认了爹这在史书上可是要大书特书的一笔。 然而博罗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颗裹著糖衣的毒药瞬间让整个大殿的气氛从喜庆跌入了冰窟。 只见博罗从怀里掏出一封国书双手高举过头一脸諂媚地说道: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 “罪臣也先决定將之前……咳咳『请』去草原做客的太上皇完璧归赵!” “只要大明肯退兵肯开关互市我们立刻就派人把太上皇他老人家送回来!” “……” 死寂。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金鑾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太上皇? 朱祁镇? 那个“叫门天子”? 还要把他送回来? 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就是往北京城里扔了一颗炸雷啊!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尷尬。 这要是真回来了那龙椅上这位怎么办? 一国二主天无二日这可是取乱之道啊! 而且,那个废物点心在外面丟了那么大的人,回来往哪儿搁? 难道还要把他供起来不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龙椅。 只见刚才还红光满面、享受著胜利喜悦的朱祁鈺此刻那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手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指节发青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怕。 他是真的怕。 他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那是捡来的!是那个哥哥作死作没的! 虽然现在他是皇帝可朱祁镇毕竟是正统是当了十几年的天子在朝中还是有些死忠的旧臣的。 一旦朱祁镇回来 那他朱祁鈺算什么? 是把皇位还回去?还是被清算?亦或是兄弟相残? 无论是哪种结果,对於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富贵閒人”的朱祁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噩梦。 “这……这……” 朱祁鈺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又不敢说出口。 拒绝太上皇迴鑾?那可是不孝不悌的大罪! 可要是答应 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底下仿佛长了刺那张原本舒服无比的龙椅此刻变得滚烫无比烫得他坐立难安。 六神无主之下。 朱祁鈺下意识地也是本能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百官之首的身影。 那个枯瘦苍老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老人。 思汗依旧闭著眼睛双手笼在袖子里仿佛睡著了一般对周围的死寂和尷尬视若无睹。 “太……太傅……” 朱祁鈺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那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慌了。 “这……这蛮子要把皇兄送回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125章 思汗:送回来?可以,拿东西来换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思汗:送回来?可以,拿东西来换 金鑾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朱祁鈺坐在龙椅上就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 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此刻已经皱成了一团苦瓜。 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號。 “太……太傅……” 他的声音都在打飘。 “这蛮子没安好心啊!” “皇兄要是回来了朕……朕该怎么办?” “这皇位朕是让还是不让?” 满朝文武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覷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確实是个死局。 接回来?新皇帝尷尬朝局动盪。 不接?那就是不孝不悌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也先这一招“完璧归赵”看似是求和实则是把一颗烫手的山芋狠狠地甩到了大明朝的脸上。 就在这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六神无主的时候。 那个一直站在百官之首,仿佛已经睡著了的身影终於动了。 思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深深的疲惫和……不屑。 他並没有去看那个跪在地上、一脸期待的瓦剌使臣博罗。 仿佛那就是一团空气一堆垃圾。 他只是慢慢地转过身看向龙椅上那个快要哭出来的新皇帝。 又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不知所措的大臣。 嘴角微微上扬。 扯出了一个极度讽刺的弧度。 “慌什么?” 思汗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阵寒风,瞬间吹散了殿內的燥热。 “多大点事儿值得你们嚇成这样?” 朱祁鈺一听这话差点就要给跪了。 “太傅!这可是太上皇啊!” “他要是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唄。” 思汗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他是大明的太上皇又不是瓦剌的入赘女婿。” “既然人家不想养了想送回来那咱们接著就是了。” “啊?!” 朱祁鈺傻了。 满朝文武也傻了。 接……接著? 真的要接回来? 那以后这朝廷听谁的?这天无二日啊! “太傅三思啊!” 几个心腹大臣急得直冒汗刚想出列劝阻。 却见思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闭嘴。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终於落在了那个瓦剌使臣博罗的身上。 那种眼神。 就像是一个精明的屠夫在打量著一头待宰的肥猪。 看得博罗心里直发毛冷汗顺著后背哗哗地流。 “那个谁……博罗是吧?” 思汗慢悠悠地开口了。 “外臣在!外臣在!”博罗连忙磕头。 “回去告诉你们家大汗。” 思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他想把太上皇送回来,这份『孝心』,我们大明领了。” “人我们可以要。” “但是——” 思汗的话锋猛地一转。 那个“但是”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博罗的心口上。 “我们大明不收破烂。” “更不收白吃饭的閒人。” “他在你们那儿住了这么久吃你们的喝你们的还帮你们『叫门』,也算是给你们瓦剌立了不少『功劳』吧?” 思汗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现在你们玩腻了想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回来还要我们大明给你们开关互市给你们赏赐?” “你们那个也先大汗,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博罗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战战兢兢地问道: “那……那思汗公的意思是?” 思汗放下了茶杯。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让所有人都感到背脊发凉的笑容。 那是一种极度贪婪,极度冷酷又极度理所当然的奸商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告诉也先。” “想让我们把那个『废物』接回来。” “可以。” “我们大明乃礼仪之邦最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既然是送礼那就要送全套。” 思汗顿了顿眼中的精光如刀锋般锐利。 “光送个人回来那是万万不行的。” “——拿东西来换!” 第126章 天幕直播谈判现场,思汗狮子大开口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天幕直播谈判现场,思汗狮子大开口 天上的那面“天幕”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既然大伙儿都爱看思汗公怎么收拾这帮蛮夷那它自然要“从善如流”。 画面一转不再是硝烟瀰漫的战场也不再是那个在南宫里发疯的废帝而是直接切到了金碧辉煌的文华殿偏殿。 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谈判场。 说是谈判其实气氛更像是在审讯。 思汗端坐在主位上身后是一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身前是一张紫檀木的大案。他手里依旧捧著那盏永远喝不完的茶神情慵懒仿佛是个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富家翁。 而在他对面。 那个瓦剌使臣博罗正跪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没错就是小板凳。 比思汗的椅子矮了半截坐上去不仅憋屈还得仰著脖子跟人说话光是这气势上就已经先输了一大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博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外交辞令来缓和一下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思汗公咱们还是聊聊两国交好的事吧。” “我家大汗说了只要大明肯退一步咱们瓦剌愿意” “停。” 思汗眼皮都没抬直接打断了他。 “博罗啊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在这儿玩什么聊斋了。” “什么交好什么友谊那都是虚的。” “咱们今天坐在这儿只谈生意。” “生意?”博罗愣了一下。 “对生意。” 思汗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脆响。 “你们手里有个我们要的人或者是曾经要的人。” “现在你们养不起了想送回来。” “而我们呢,家里也不缺这一双筷子但既然是前朝皇帝流落在外总归是不太体面。” “所以这就像是你们手里有一件我们要收回的『旧货』。” “既然是退货那咱们就得好好算算这笔『折旧费』和『保管费』以及我们大明接收这件『麻烦』的精神损失费。” 博罗听得目瞪口呆。 把皇帝当成“旧货”来谈? 这……这也是能说的吗? 可他看著思汗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锦衣卫,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反驳给咽了回去。 “那……依思汗公的意思,这笔帐该怎么算?” “简单。” 思汗微微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捲轴。 “啪”的一声。 扔到了博罗的面前。 “我都替你们算好了童叟无欺,绝对公道。” “你自己看看吧。” 博罗颤颤巍巍地拿起捲轴,缓缓展开。 隨著捲轴一点点拉长他的眼睛也越瞪越大,最后差点直接从眼眶里掉出来。 天幕非常“贴心”地给了这份清单一个特写让两个时空的所有观眾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的每一个字。 博罗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嘴唇哆嗦著结结巴巴地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战……战马……十……十万匹!” “公爷!您没写错吧?十万匹?把你把我们瓦剌所有的母马都抓来配种一时半会儿也生不出这么多啊!” “嫌多?”思汗挑了挑眉“那你们留著那个『太上皇』自己养著吧听说他挺能吃的。” “別!別!我们给!我们想办法给!” 博罗嚇得差点哭出来赶紧接著往下念。 “牛羊……各一百万头!” “上等皮毛……五十万张?!” “黄金……十万两?白银五百万两!” 念到这里博罗已经感觉有些缺氧了。 这哪里是赎金啊? 这分明就是要把瓦剌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底一次性给掏空啊! 这要是答应了瓦剌人以后別说骑马打仗了估计连喝西北风都得排队! “思汗公……这……这实在是太多了” 博罗带著哭腔哀求道。 “我们真的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 思汗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博罗。 “你们抢我们大明边境的时候不是挺富裕的吗?” “你们在土木堡扒死人衣服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怎么?现在让你们吐出来一点就心疼了?” “再往下念!” 博罗被吼得一哆嗦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看。 当他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僵住了。 “这……这是……” “开放瓦剌境內……所有铁矿、铜矿十年开採权?!” “还要允许大明在草原上筑城?驻军!” “还要……还要派遣大明儒生去教导瓦剌贵族子弟学习汉文化!” 博罗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思汗。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前面的钱粮马匹虽然多但咬咬牙勒紧裤腰带也许还能凑出来。 毕竟那是身外之物。 但这最后几条 这是要挖瓦剌的根啊! 控制了矿產瓦剌就造不出兵器。 筑城驻军那就是在草原上钉下了钉子隨时可以要他们的命。 而让汉人来教书 那就是要从精神上彻底同化瓦剌的下一代! 这是绝户计! 这是亡国灭种的毒计啊! “不!这不可能!” 博罗猛地把捲轴扔在地上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绝对不可能!” “大汗绝对不会答应这种条件的!” “思汗!你……你这哪里是谈判?” “你这……你这分明就是抢劫!”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瓦剌!” 面对博罗的控诉思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依旧端著茶杯轻轻地吹著热气。 眼神里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和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 “抢劫?” 思汗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瘫软在地上的使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你说对了。” “我就是在抢劫。” “但你能怎么样呢?” “你们打输了。” “输家是没有资格跟贏家討价还价的。” 思汗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殿外那广阔的天空又指了指北方。 “要么签了这份契约把那个废物送回来换你们瓦剌苟延残喘十年。” “要么……” 思汗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我大明的新军既然能打贏北京保卫战。” “自然也能出关,去你们的草原上亲自去『取』这些东西!” “到时候。” “可就不是十万匹马、一百万头羊这么简单了。” “我要的。” “是你们瓦剌全族的命!” 第127章 老朱乐了:对!给咱狠狠地宰!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老朱乐了:对!给咱狠狠地宰!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而欢快的气氛。 天幕之上思汗那副“坐地起价、落地还钱”的奸商嘴脸被放大了无数倍。 按理说堂堂天朝上国的大臣跟蛮夷討价还价还狮子大开口。 这在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翰林学士眼里简直就是有辱斯文有失国体。 甚至有几个老夫子,眉头紧锁似乎想要上奏批评这种“不讲武德”的行为。 可朱元璋不这么想。 他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好!好小子!” “啪!”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那清脆的响声把旁边正在打瞌睡的老太监都给嚇醒了。 “对!就是这个味儿!” “就要这么干!” 他指著天幕里那个一脸便秘表情的瓦剌使臣笑得前仰后合。 “看看那个蛮子脸都绿了!”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朱元璋这一笑,底下的臣子们顿时也不敢绷著了。 皇帝都说好了那就是好! “陛下圣明!” “思汗公此举实乃扬我国威啊!” 稀稀拉拉的附和声响了起来。 朱元璋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面面相覷、虽然嘴上夸著但眼神里还透著一股子“迂腐”劲儿的大臣。 脸色猛地一板。 那种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你们那是啥表情?” “觉得丟人?” “觉得咱们大明朝不该这么斤斤计较应该大度一点?应该施恩於四方?” “呸!” 朱元璋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那副流氓习气展露无遗。 “你们这帮书呆子脑子都被书虫给蛀了吧?” “跟这帮狼心狗肺的蛮夷讲什么仁义道德?” “讲什么大国风范?” “当年他们骑著马挥著刀杀咱们汉人的时候讲过道理吗?” “他们抢咱们粮食烧咱们房子,抢咱们女人的时候,讲过礼义廉耻吗?” “没有!”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喷了前排几个大臣一脸。 但他丝毫不觉反而更加亢奋。 “思汗这事儿办得漂亮!” “这不叫抢劫,这叫……这叫收利息!” “十万匹马算什么?一百万头羊算什么?” “那是他们欠咱们的!” “就得趁著他们病要他们的命!” “把他们的家底掏空了把他们的矿山占了让他们连把铁刀都造不出来!” “他们就只能乖乖地给咱大明放羊!” “这就叫绝户计!” 朱元璋大手一挥指著天幕眼神中满是狂热的讚赏。 仿佛那个在谈判桌上敲诈勒索的老头不是別人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这种实用主义的狠辣这种不顾吃相的贪婪。 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 “都给咱听好了!” 朱元璋双手叉腰对著满朝文武,开启了现场教学模式。 “以后要是再跟这帮蛮夷打交道。” “谁要是敢给咱提什么『以德服人』什么『薄来厚往』。” “咱就先砍了他的脑袋!” “別给咱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礼仪。” “就按思汗这个標准来!” “只要逮著机会只要他们敢输。” 朱元璋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狠狠向下切的动作。 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畅快的笑容。 “——就得给咱狠狠地宰!” “宰到他们骨头渣子都不剩!” 第128章 战马、牛羊、矿產,一样都不能少!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战马、牛羊、矿產,一样都不能少! 文华殿偏殿內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被博罗悽厉的哭喊声撕得粉碎。 这位刚才还试图用“邦交礼仪”来討价还价的瓦剌使臣,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瘫软在那个特製的小板凳旁双手死死地抓著地面上的金砖指甲都要抠断了。 “抢劫!这是赤裸裸的抢劫啊!” 博罗涕泪横流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悲愤而扭曲变形看著格外渗人。 “思汗公!您这是要逼死我们瓦剌全族啊!” “十万匹战马!那是我们草原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底!要是都给了你们我们的牧民拿什么放牧?拿什么去抵御冬天的狼群?” “还有那些矿產!那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宝藏怎么能拱手让人?!” “您这是在要把我们瓦剌人的骨髓都敲出来吸乾啊!” 博罗哭得声嘶力竭仿佛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他指著思汗声音颤抖带著一种绝望的控诉: “大明乃是天朝上国,讲究的是仁义礼智信!怎么能干出这种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勾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要是传扬出去,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面对博罗这充满了血泪的控诉周围的大明官员们多少有些不自在。 毕竟读的是圣贤书讲究的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把人家往死里逼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甚至连龙椅上的朱祁鈺眼神都有些闪烁似乎觉得这清单確实有点“那个”了。 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思汗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仿佛根本没听见博罗的哭喊也没看见周围人的异样眼光。 他只是端起了桌案上那盏青花瓷茶杯动作轻柔地揭开杯盖轻轻地撇了撇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呼——” 他对著热气吹了一口气。 白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那张苍老而冷峻的脸庞。 大殿里只有他喝茶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滋溜——” 这声音不大但在博罗听来却比惊雷还要刺耳。 这是无视。 是彻彻底底的不把当人看的无视! 直到一杯茶喝了大半思汗才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瓷杯底座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咄”。 博罗的哭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掌握著瓦剌命运的老人。 思汗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更没有半点怜悯。 “抢劫?” 思汗开口了声音冰冷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不不不博罗你搞错了一个概念。”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博罗的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抢劫那是强盗干的事。” “而我们是文明人是大明朝的官员。” “这不是抢劫。” 思汗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展开的捲轴。 “这只是代价。” “代价?”博罗愣住了。 “没错代价。” 思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理智。 “这是你们瓦剌人,为你们的贪婪为你们的野心更为你们的愚蠢……” “所必须付出的,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 “怎么?觉得委屈?” 思汗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当你们的铁骑踏破我大明边关烧杀抢掠的时候你们觉得委屈吗?!” “当你们在土木堡屠杀我二十万將士让无数汉家儿女失去父亲、丈夫、儿子的时候你们觉得委屈吗?!” “当你们押著我们的皇帝在城下叫门羞辱我们整个大明的时候你们觉得委屈吗?!” 思汗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博罗被那股气势嚇得连连后退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土色。 “现在打输了被人踩在脚底下了就开始跟我讲仁义道德了?” “就开始跟我哭穷卖惨了?” “早干嘛去了?!” 思汗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博罗眼神里满是鄙夷。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们欠了大明的血债就要用这些东西来偿还!” “这很公平。” 博罗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被思汗这番话懟得哑口无言心里那点侥倖的小火苗被彻底踩灭了。 是啊。 成王败寇。 输家,哪有资格跟贏家谈公平? 思汗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伸手將那份沉甸甸的清单沿著光滑的桌面缓缓地,却又坚定地,推到了博罗的面前。 “拿回去吧。” 思汗淡淡地说道。 “回去告诉也先。” “这份清单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少一匹马。” “少一张皮。” “少一块铁矿石。” 思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你们那个心心念念想要送回来的『太上皇』。” “就,多在草原上享受一天『天伦之乐』吧。” “我们大明有的是粮食养个閒人还是养得起的。” “只不过……” 思汗的声音变得幽幽的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风。 “草原苦寒万一哪天太上皇他老人家水土不服或者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缺个胳膊断个腿什么的……” “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第129章 也先吐血,这是求和?这是抢劫!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也先吐血,这是求和?这是抢劫! 漠北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枯黄的草皮。 瓦剌中军大帐內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阴霾。 博罗回来了。 这位背负著全族希望的使臣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大帐。他的官帽早就不知道丟哪儿去了头髮散乱脸上满是尘土和冻疮那模样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大汗……大汗啊!” 博罗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带著无尽的惊恐和委屈。 “臣……臣把国书带回来了” 也先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正擦拭著那把断了一截的金刀。听到声音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 “怎么样?明朝皇帝答应了吗?” “那个叫思汗的老东西鬆口了吗?”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思汗千刀万剐但形势比人强也先现在只想赶紧把朱祁镇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换回一点喘息的时间。 博罗没有说话只是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沉甸甸的捲轴,双手高举过头。 他的手抖得厉害像是得了羊癲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这是思汗公给您的回礼。” “回礼?” 也先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一把夺过捲轴急不可耐地展开。 大帐內十几个部落首领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著希望能从里面看到开关互市、赏赐金银的好消息。 然而。 隨著捲轴一点点展开,也先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从最初的期待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酱紫色的暴怒! “这……这是什么?!” 也先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战马十万匹?牛羊各一百万头?!” “他怎么不去抢?!” “把我们全族人的裤腰带勒断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牲口啊!” 周围的首领们一听这数字顿时炸了锅。 “什么?十万匹战马?那我们以后骑什么?骑羊吗?” “一百万头牛羊?那可是我们过冬的口粮啊!给了他们我们就得饿死!” “这哪是求和啊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也先咬著牙,强忍著眩晕感继续往下看。 当他看到“开放矿山”和“汉儒教化”那几条时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个破旧的风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要我们的矿那是断我们的兵器来源!” “要派人来教书那是想挖我们蒙古人的根!” “这个老东西他不是要钱他是要让我们瓦剌亡族灭种啊!” 也先猛地把捲轴狠狠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半截金刀疯狂地劈砍著面前的案几。木屑横飞如同他此刻破碎的自尊。 “大汗息怒!大汗息怒啊!” 博罗跪在地上哭丧著脸说道: “思汗公说了少一样都不行。” “他还说要是咱们捨不得出这点血那就留著那个『太上皇』自己过年吧。” “他还说万一太上皇在咱们这儿有个三长两短比如缺胳膊断腿什么的那到时候大明的铁骑就会亲自来取这些东西!” “到时候要的可就是全族的命了!” “轰!” 这几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也先的心理防线。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个老东西根本没把他们当成对等的对手而是当成了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混合著无力感瞬间衝上了也先的脑门。 他想反抗想拒绝想带著大军杀回去。 可是,看著帐下那些面黄肌瘦、士气全无的將领看著外面漫天的风雪。 他知道他没资格了。 他输了输得一乾二净连討价还价的底裤都输没了。 “呃……呃……” 也先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阵阵怪异的咯咯声。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曲跳动。 “大汗!您怎么了?!” 亲卫们惊恐地围了上来。 “噗——!!!” 一口黑红色的鲜血,猛地从也先的口中喷涌而出! 那血雾在空中散开染红了地上的虎皮也染红了那份代表著屈辱的清单。 也先身体一晃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那双原本锐利的鹰眼,此刻充满了灰败和绝望。他颤抖著抬起手指著南方指著那个让他夜夜做噩梦的方向。 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嘶吼: “思汗!” “你这个老匹夫!老骗子!老狐狸!” “你这哪里是求和?!” “你这……你这分明就是抢劫啊!!!” 第130章 不给?那就让朱祁镇烂在草原吧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不给?那就让朱祁镇烂在草原吧 吐完血的也先在床上躺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想了很多。 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窝火。 他可是草原的狼主! 怎么能被一个汉人老头拿捏得死死的? “不行!” 也先猛地从虎皮榻上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一股病態的潮红。 “老子不能就这么认栽!” “漫天要价还不许老子落地还钱了?” 他一把抓过身边的亲卫恶狠狠地吼道: “去!” “再去大同关下喊话!” “告诉那个姓於的还有那个姓思的!” “別给脸不要脸!” “三日之內要是看不见清单上的一半不三成物资!” 也先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手掌重重地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老子就撕票!” “老子就把那个朱祁镇的脑袋砍下来掛旗杆上风乾!” “我看他们还要不要大明朝的脸面!” 这招叫做破罐子破摔。 也是也先最后的倔强。 他赌的是,汉人最重面子,最重正统。 哪怕是只为了那张皮他们也不敢真让太上皇死在蛮夷手里。 然而。 这一次。 他註定又要输了。 而且输得比上次还要惨,还要彻底。 仅仅过了一天。 大明那边的回信就送到了。 不是圣旨。 不是国书。 甚至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 就是一个负责传话的边关小校骑著马慢悠悠地晃到了瓦剌营前。 隔著一条壕沟。 那小校也不下马就那么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对著这边喊道: “喂!对面的!” “我家思汗公说了听到了你们的诉求。” 瓦剌的传令兵一听心里一喜。 难道有戏? 这是要討价还价了? 赶紧问道:“怎么说?是不是答应给钱了?” 那小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然后清了清嗓子极其敷衍又极其精准地复述了思汗的原话。 “我家太傅说了。” “哦?要撕票啊?” “好事啊!” “那就麻烦也先大汗动手的时候利索点別让太上皇受罪。” “另外……” 小校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 “处理得乾净点。” “尸骨什么的就不用送回来了。” “太脏。” “怕弄脏了咱们大明的地界。” 说完。 那小校根本不管对面瓦剌人是什么表情。 调转马头吹著口哨,溜溜达达地就走了。 只留下瓦剌的传令兵站在寒风中彻底凌乱了。 …… 中军大帐。 当这几句话一字不差地传进也先的耳朵里时。 “咣当!” 他手里刚刚端起来的药碗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药汤溅了一脚他却毫无知觉。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傻了。 彻底傻了。 也先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大明会愤怒会谴责会討价还价。 甚至想过他们会出兵来抢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 对方的反应竟然是无所谓? 甚至还有点期待? “太脏不用送回来了” 这几个字就像是几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也先的脸上抽得他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皇帝啊! 那是大明朝的太上皇啊! 在那个老东西眼里竟然就是一团垃圾?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席捲了也先的全身。 他终於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事实。 他手里的这张“王牌”。 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王牌。 而是一张废纸! 甚至是一个累赘! 思汗巴不得他撕票呢! 只要朱祁镇死了那个新皇帝的皇位就坐稳了大明朝廷就再也没有隱患了! 到时候他们不仅不用出一分钱还能打著“为君父报仇”的旗號名正言顺地发兵灭了瓦剌! “毒……” “好毒的心肠啊!” 也先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以为自己是狼。 结果对面坐著一只成了精的老虎! 他想拿人质换钱。 人家却想借他的刀杀人! 而且杀人还要诛心! “大汗……那……那咱们还撕票吗?” 旁边一个不知死活的亲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撕你娘的头!” 也先猛地跳起来一脚把那个亲卫踹翻在地。 “杀了朱祁镇咱们连根毛都捞不著!还得等著被大明灭族!” “这个烫手山芋……咱们还得供著!还得求著人家收回去!” 也先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帐顶眼神空洞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他终於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他就不该去招惹那个大明。 更不该去招惹那个叫思汗的老魔鬼。 那个老傢伙根本就没有把“皇帝”当回事,更没把他也先当个人。 在他眼里。 这就是一场生意。 一场冷酷到极点的生意。 “我……我错了……” 两行浊泪顺著也先那张满是风霜的脸庞滑落。 他捂著胸口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真的错了啊!” “我为什么要捡这么个爹回来养著啊!” “不仅得管饭还得倒贴钱把他送走!” “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 也先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知道。 这次他是真的要砸锅卖铁把全族的裤衩子都当了。 才能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第131章 朱祁镇的价值,被思汗榨乾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朱祁镇的价值,被思汗榨乾了 最终,也先还是认怂了。 在这场名为“求和”实为“勒索”的博弈中这位草原雄主彻彻底底地败下阵来。他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不仅输光了底裤,还得把自家的房契地契都押上只为了换回一条苟延残喘的狗命。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那封“不给就撕票尸体都不收”的回信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先咬著牙含著血开始在整个草原上进行一场刮地三尺的搜刮。 这一回,瓦剌是真的伤筋动骨了。 为了凑齐那张堪称“天价”的赎金清单也先几乎是掏空了瓦剌的家底。那些原本准备用来繁衍生息的种马那些用来过冬的牛羊,甚至连牧民家里用来煮奶茶的铜锅都被强行徵收了上来。 草原上哀鸿遍野牧民们的哭声比冬天的北风还要悽厉。 但也先顾不上了。 他现在只想把那尊叫朱祁镇的“瘟神”送走送得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別再让他看见跟大明有关的任何东西。 半个月后。 大明边境大同关外。 出现了一幅足以载入史册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大明百姓都感到瞠目结舌的壮观景象。 大地在颤抖。 不是因为骑兵的衝锋而是因为那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牲畜群。 十万匹战马那是草原最精锐的战力储备此刻却像温顺的绵羊一样被大明的士兵接手即將成为新军铁骑的坐骑。 一百万头牛羊像是一朵朵白云飘落在黄土地上那是大明百姓未来几年的肉食来源也是耕地最缺的畜力。 更有那数不清的大车装满了上等的皮毛、珍贵的药材以及那一块块沉甸甸的、泛著金属光泽的铁矿石和铜锭。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掠夺。 这是一次兵不血刃的伟大胜利。 京城定国公府。 户部尚书看著手里那份长长的、几乎要拖到地上的物资清单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嘴笑得快要裂到耳根子了。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啊!” “太傅!有了这批物资咱们大明的国力起码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十万匹战马足够咱们组建好几支精锐骑兵了!以后再也不用怕那些韃子来去如风了!” “还有这些铜铁工部的兵仗局又能开足马力造大炮了!” 书房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巨大的喜悦之中他们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思汗,眼神里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谁能想到? 一个打了败仗、被俘虏的废物皇帝竟然能换回来这么多的好东西? 这买卖做得太值了! 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啊! 思汗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过那份清单隨意地扫了两眼。 他的脸上並没有太多的激动反而透著一股意料之中的淡然。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繁华的京城景色。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此刻正坐在简陋的马车里被瓦剌人像送瘟神一样送回来的朱祁镇。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又带著几分黑色幽默的冷笑。 “你们说得对。” 思汗淡淡地开口。 “这確实是一笔好买卖。” 他转过身看著满屋子兴奋的大臣语气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和辛辣。 “咱们这位太上皇啊当皇帝的时候那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御驾亲征送人头叫门骂阵丟大脸。” “我本来以为他这辈子也就是个当反面教材的料了。” 大臣们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思汗却毫不在意,继续用他那独有的“毒舌”风格点评道。 “可谁能想到呢?” “他在位十几年没给大明做过一件好事。” “反倒是在这当俘虏的一年里给咱们大明立下了不世之功!” 思汗指了指桌上的清单。 “看看这些东西。” “这可是他凭一己之力把瓦剌几代人的积蓄都给榨乾了啊!” “瓦剌人没了马没了铁未来十年內都別想再南下牧马了。” “而我们大明却能藉此机会,厉兵秣马强国富民。” 说到这思汗忍不住摇了摇头,发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 “这朱祁镇虽然人是废了点。” “但当个『肉票』还是挺值钱的。” “也算是把他的剩余价值给压榨得乾乾净净了。” “这叫什么?” 思汗看向眾人眼中闪烁著智慧(老奸巨猾)的光芒。 “这就叫——” “——废物利用。” 第132章 天幕回放:宣德朝,思汗舌战诸国使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天幕回放:宣德朝,思汗舌战诸国使臣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的广场上气氛热烈得仿佛要把冬日的积雪都给融化了。 朱元璋盘腿坐在龙椅上手里端著的茶碗都在跟著他的笑声乱颤。他指著天幕上那个刚刚做完一笔“无本万利”大买卖的思汗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绝了!真他娘的绝了!” 朱元璋拍著大腿对著身边的朱棣和一群大臣嚷嚷道: “你们看看!都给咱好好看看!” “这就叫本事!这就叫能耐!” “拿一个没用的废物点心换回来十万匹战马,一百万头牛羊还有十年的矿权?” “这买卖就算是把沈万三那个財神爷从坟里刨出来他也做不到啊!” 在大明太祖朴素的价值观里能给国家省钱的是好官能给国家赚钱的那就是大大的忠臣。而像思汗这样不仅没花国库一分钱反而靠著一张嘴和一副铁石心肠,把敌人的家底都给掏空了的那简直就是“国宝”! “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朱元璋感嘆道眼神里满是相见恨晚的遗憾。 “要是当年咱打天下的时候有他在咱的將士们能少流多少血?咱的国库能多出多少粮?” 就在朱元璋还在为错过这样的人才而捶胸顿足时,天上的那面“天幕”似乎是觉得给这位开国皇帝的震撼还不够。 画面陡然一转。 原本正统朝那种肃杀、沉闷的色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瑞气千条的盛世景象。 一行鎏金大字缓缓浮现: 【歷史回放:宣德五年万国来朝。】 【——论:如何用最少的钱装最大的逼。】 画面中正是大明国力最鼎盛的宣德年间。 紫禁城奉天殿內香菸繚绕,乐声阵阵。 数十个肤色各异、奇装异服的外国使臣正排著长队手里捧著各种稀奇古怪的“贡品”等著向大明皇帝进贡。 这本该是一幅令人自豪的“万国来朝”图。 可是镜头拉近给到了那些使臣手中的贡品以及他们脸上那种贪婪的表情时,味道就变了。 一个来自西域的使臣,牵著一头瘦骨嶙峋的狮子趾高气昂地站在大殿中央。 “大明皇帝陛下!” 那使臣操著生硬的汉语大声说道: “这是我国特產的神兽——狮子!它能食虎豹威猛无比!” “为了表示对天朝的敬意我们特地不远万里送来!” “只求陛下赏赐丝绸五千匹黄金一千两白银五万两,以资路费!” 好傢伙! 一头狮子就要换大明这么多真金白银? 这就是明摆著的“打秋风”啊! 按照以往大明“厚往薄来”的冤大头规矩为了面子皇帝通常也就捏著鼻子认了。 可这一次龙椅上的宣宗皇帝还没开口站在百官之首的那个中年人——正值壮年的內阁首辅思汗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呵。” 这一声笑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瞬间让嘈杂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思汗缓缓踱步而出,身上那件緋红色的官袍无风自动。 他並没有看那个使臣而是围著那头狮子转了一圈甚至还伸出手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兽?” 思汗停下脚步,目光如电直刺那个西域使臣。 “我看它毛色杂乱眼神浑浊四肢无力怕是连只野狗都打不过吧?” “你……你胡说!”使臣脸色涨红“这是狮子!是百兽之王!” “百兽之王?” 思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我大明这种只知道吃肉不能耕地不能拉车也不能產奶的畜生我们管它叫——饭桶。” “养它一天得吃掉十户百姓的口粮。” “你送这么个饭桶来是想以此来消耗我大明的国力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那个使臣给砸懵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思汗又转过身指著后面那排著长队的使臣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还有你们!” “有的拿著几块破石头,就说是『天外陨铁』,要换我大明的精铁盔甲!” “有的牵著几只长脖子的鹿就说是『麒麟现世』要骗我大明的宝船图纸!” “真当我们大明是开善堂的?还是当我们是傻子?!” 思汗大袖一挥指著殿外。 “都给我听好了!” “大明虽然富有但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那是百姓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想要赏赐?想要丝绸?想要茶叶瓷器?” “可以!” 思汗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使臣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务实、也极度冷酷的笑容。 “拿东西来换!” “不要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祥瑞!也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宝石!” “我要你们的造船技术!要你们的良种马匹!要你们的高產作物种子!要你们的炼钢秘方!” “哪怕是你们那里的地图、海图也比这头狮子值钱一万倍!” 说到这里思汗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拿来”的手势语气变得无比轻蔑。 “没有技术?没有特產?没有真东西?” “那就带著你们的狮子和麒麟,给我滚回去!” “我大明的国门不养閒人更不养……骗子!” 第133章 朱瞻基:先生真乃神人也!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朱瞻基:先生真乃神人也! 奉天殿的后殿一扇巨大的金丝楠木屏风之后。 年轻的宣宗皇帝朱瞻基正端坐在御榻之上。 他並没有像外人想像的那样因为首辅在前台的“大放厥词”而感到羞愧或者恼怒。 恰恰相反。 他听得很爽! 爽得头皮发麻! 爽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手里捏著的一块极品羊脂玉佩都快被他激动的汗水给浸湿了。 一直以来大明的朝堂上都流行著一种奇怪的风气。 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 为了那个所谓的“天朝上国”的虚名。 为了那点万国来朝的“面子”。 大明朝就像个冤大头一样对著这帮四夷蛮邦那是掏心掏肺撒幣撒钱。 人家送来一块破石头这边就得回赠十匹丝绸。 人家牵来一头瘦骆驼,这边就得赏赐百两黄金。 国库里的银子就这么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进了別人的口袋。 朱瞻基虽然年轻但他不傻。 他是太祖的重孙是成祖的好圣孙。 他骨子里流淌著老朱家那股子务实和精明的血液。 每次看到礼部报上来的那些赏赐清单他的心都在滴血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可都是民脂民膏! 那可都是大明百姓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血汗钱! 可是他又不能不给。 因为祖宗家法在那儿摆著“厚往薄来”是定例。 因为满朝的腐儒在那儿盯著“怀柔远人”是圣道。 他要是敢抠门那帮文官能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骂他是不顾国体的昏君! 所以,他只能憋著。 憋得满肚子都是火。 可今天! 就在刚刚! 他的老师他的首辅那个平日里教导他帝王心术的思汗。 竟然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当著全天下使臣的面。 把他心里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全都给骂出来了! “痛快!” 朱瞻基猛地一挥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大腿上。 虽然有点疼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透过屏风的缝隙看著大殿上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宰相气度! 这才是真正的大国风范! 去他娘的厚往薄来! 去他娘的怀柔远人! 就像老师说的那样——大明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 想拿钱? 拿东西来换! …… 大殿之上。 思汗的那番“市侩”言论还在继续。 而且越说越露骨越说越不客气。 “怎么?都不说话了?” 思汗背著手在那些目瞪口呆的使臣面前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剔骨尖刀颳得人脸皮生疼。 “刚才不是一个个都挺能说的吗?” “不是都喊著仰慕天朝文化要来朝贡吗?” “怎么一提到技术,一提到真东西,就都哑巴了?” 他停在一个来自南洋小国的使臣面前。 那个使臣手里捧著一盒所谓的“千年沉香”,正尷尬得不知所措。 “你。” 思汗伸手指了指他。 “你们那儿盛產造船的柚木对吧?” “啊?是……是……”使臣哆哆嗦嗦地回答。 “很好。” 思汗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回去告诉你们国王。” “这种破木头渣子(沉香)以后別送了我不爱闻。” “明年给我送五百根五百年树龄以上的柚木过来。” “少一根以后你们的商船就別想进我大明的港口!” “啊这……”使臣脸都绿了。 五百根?那得砍多少山头啊? 可看著思汗那冰冷的眼神他愣是不敢崩半个“不”字。 “还有你。” 思汗又转向另一个来自西亚的使臣。 “听说你们那儿的炼铁术有点门道?” “把配方交出来。” “还有那些会打铁的匠人,给我送一百个过来。” “只要人到了技术到了。” “你要的丝绸我给你双倍!” “真的?!”那个使臣眼睛瞬间亮了。 技术换丝绸? 这买卖好像能做啊! 毕竟在这个时代智慧財產权保护意识基本为零拿几个铁匠换一堆硬通货怎么看都是赚了。 “成交!” 使臣大喜过望当场就拍了板。 看著这一幕。 大殿两侧的大明官员们一个个表情精彩纷呈。 礼部的老尚书鬍子都在抖一副隨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堂堂大明首辅怎么能像个市井商贾一样錙銖必较?” “这让外邦如何看我们?这让圣人教化何存?” 几个御史更是气得面红耳赤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死諫。 然而。 还没等他们开口。 思汗一个眼神扫过去。 那种经歷了靖难之役、清洗过江南士族的恐怖杀气瞬间就让他们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怎么?” “你们有意见?” 思汗淡淡地问道。 “没……没有……” 官员们缩了缩脖子,齐齐摇头。 开玩笑。 谁敢跟这位爷有意见? 那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半个时辰后。 这场堪称“商业谈判”的朝贡大典终於落下了帷幕。 那些外国使臣们虽然没能像以前那样骗到巨额赏赐。 但因为达成了“技术换商品”的协议,一个个倒也並没有太过沮丧反而都在盘算著回去怎么搜罗思汗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毕竟大明的丝绸和瓷器在他们那里可是比黄金还硬的硬通货啊! 等到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平静。 那些被懟得哑口无言的大臣们也都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只剩下思汗一人依旧站在大殿中央。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扇巨大的屏风。 整理了一下衣冠。 然后缓缓躬身行礼。 “臣思汗。” “幸不辱命。” “不知陛下可曾听清了?” “听清了!听清了!” 一个充满了兴奋和激动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紧接著。 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几乎是一路小跑著从后面冲了出来。 正是朱瞻基。 这位年轻的皇帝此刻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深沉? 完全就是一个看到了偶像的小迷弟! 他快步衝到思汗面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思汗的手臂。 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名为“崇拜”的小星星。 “先生!” 朱瞻基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您刚才那番话说得太好了!” “太解气了!” “朕早就看这帮只会打秋风的蛮夷不顺眼了!” “以前朕只知道给钱只知道要面子。” “以为那就是大国气度那就是怀柔天下。” “可今天听了先生一席话朕才明白” 朱瞻基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看著思汗就像是在看著一位指引他方向的灯塔。 “所谓的面子不是靠钱买来的!” “是靠实力挣来的!” “是靠咱们手里的好东西换来的!” “用没用的赏赐换他们的真技术、真资源。” “这才是真正的富国强兵之道啊!” 说到这里。 朱瞻基后退半步。 对著思汗深深地长长地作了一揖。 那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先生之才经天纬地。” “先生之谋深谋远虑。” “朕……” 朱瞻基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与嘆服。 “——朕受教了!” “先生真乃神人也!” 洪武朝奉天殿外。 看著天幕里自己那个最疼爱的“好圣孙”,对思汗如此推崇备至甚至不惜执弟子礼。 朱元璋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骄傲。 看这是咱的孙子多懂事多好学! 有羡慕。 看看人家这君臣关係多和谐多默契!再看看咱身边这帮 他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解縉等人。 更有一种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的,嫉妒! “好啊” “真好啊” 朱元璋酸溜溜地咂吧著嘴手里的茶碗都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能教出这样的皇帝能把国家治理成这样。” “这个思汗……他娘的,怎么就不是咱的臣子呢!” “老四!” 朱元璋猛地转头一把揪住朱棣的领子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给咱看清楚了!” “这才是真正的好老师!” “这才是真正的好丞相!” “你以后要是当了皇帝” 说到这朱元璋突然顿住了。 等等。 咱刚才说了啥? 以后当了皇帝? 朱棣也愣住了。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咳咳。” 朱元璋鬆开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 “总之!” “这个思汗必须给咱弄过来!” “不管花多大代价!” “不管用什么手段!” “——必须弄过来!” 第134章 朱元璋越看越眼馋:不行,必须把他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朱元璋越看越眼馋:不行,必须把他弄过来!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 天空中的光幕並没有隨著“宣德盛世”的落幕而黯淡。 反而像是献宝一样。 开始疯狂地播放著思汗这一百多年来那些最让人“心跳加速”的高光时刻。 画面闪动得很快。 但每一个画面都透著一股浓浓的——金钱的味道! 画面一: 正统年间思汗坐在谈判桌前把一份清单摔在瓦剌使臣脸上。 下一秒十万匹战马一百万头牛羊浩浩荡荡地跨过边境涌入大明。 画面二: 宣德年间思汗指著那些只会进贡“祥瑞”的外国使臣一顿痛骂。 下一秒西域的炼铁匠人,南洋的造船图纸源源不断地送进工部。 画面三: 成化年间(未来预演)思汗隨手指了一座荒山。 下一秒,那里就被挖出了储量惊人的银矿白花花的银子堆成了山! 搞钱。 搞资源。 搞技术。 在这个老头的手里大明朝就像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巨型貔貅! 不管是什么烂摊子到了他手里最后都能变成真金白银! “咕咚。” 广场上不知道是哪个大臣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唾沫。 但这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响亮。 没人笑话他。 因为所有人的喉咙此刻都干得冒烟。 户部尚书看著那一堆堆的银子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直接钻进天幕里去搬两块。 工部尚书看著那些精密的图纸,手在袖子里疯狂地比划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兵部尚书看著那漫山遍野的战马眼珠子都红了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的老牛。 馋啊! 太他娘的馋了! 这哪里是看直播? 这分明就是在对一群饿了三天的乞丐直播满汉全席! 而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 他的反应比所有大臣加起来还要剧烈一百倍!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地抠著龙椅的扶手抠得金漆簌簌直落。 他那颗曾经要过饭、当过和尚、被贫穷折磨了大半辈子的“老农之心”。 此刻正在经受著前所未有的煎熬! 痛!太痛了!看著別人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啊! “败家子……都是败家子” 朱元璋红著眼睛嘴里碎碎念著。 “咱当年,为了省几两银子把御膳房的菜单减了又减。” “为了多养几匹马咱恨不得把皇宫的草皮都给扒了。” “可这个思汗” “他动动嘴皮子那就是百万两银子入帐!” “他挥挥手那就是十万匹战马!” “这……这还有天理吗!”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朱元璋的心里疯长。 他看看天幕里那个富得流油的大明。 再看看自己这个还得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洪武朝。 心態崩了。 彻底崩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开著拖拉机耕地的老农突然看见隔壁那家游手好閒的小子开著兰博基尼去买菜。 不仅买菜,还他娘的顺手买了个菜市场! “不行!” “绝对不行!” 朱元璋猛地喘了几口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受不了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一个“活財神”,一个“聚宝盆”流落在一百五十七年后的时空里去辅佐那些不成器的子孙! 那是浪费! 那是犯罪! 那是对他这个开国皇帝的最大的不公! “砰!!!” 一声巨响!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狠狠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御案上! 那张可怜的桌子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差点当场散架。 “都给咱別看了!” “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朱元璋指著底下那群还在流口水的大臣,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光看有个屁用?!” “那是人家的!是后世的!跟咱们有半个铜板的关係吗?!” 大臣们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一片。 “陛下息怒…息怒个屁!” 朱元璋大手一挥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狂热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要把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上去。 “咱不管了!” “咱一天都等不了了!” 他指著天幕里那个依旧风轻云淡、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值钱的思汗。 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决绝! “这人不来,咱这觉是睡不著了!” “这人不来咱这饭是吃不香了!” “翰林院!钦天监!工部!” 朱元璋一个个点名每点到一个那个部门的官员就感觉脖子一凉。 “你们都给咱听好了!” “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研究了!” “什么阴阳八卦,什么奇门遁甲只要是有用的都给咱使出来!” “咱就一个要求!” 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死死地指著天空仿佛要戳破那层看不见的时空壁垒。 “——必须!现在!马上!” “把他给咱弄过来!!!” “活要见人!死” 朱元璋顿了顿咬牙切齿地改口。 “不许死!” “就算是绑就算是抢就算是逆天改命!” “也要把他完好无损地给咱带到这奉天殿上来!” “谁要是做不到” 朱元璋冷笑一声那笑容里透著森森寒气。 “那就別怪咱把你们送过去给他当祭品!” 第135章 开始研究跨时空通讯的可能性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开始研究跨时空通讯的可能性 在朱元璋那道近乎於“癲狂”的圣旨驱使下整个大明洪武朝的国家机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方式轰轰烈烈地运转了起来。 翰林院的笔桿子们扔下了圣贤书钦天监的神棍们放下了观星仪工部的老匠人们丟下了手里的锯子斧头。 他们被一股脑地塞进了一个新成立的、名字听起来就透著股“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衙门—— “天幕应对司”。 办公地点就设在紧挨著奉天殿的文华殿偏殿。 这里现在成了整个大明朝最忙碌、最嘈杂也是最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地方。 翰林学士解縉这位平日里才高八斗、风流倜儻的大才子此刻正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堆积如山的古籍和图纸中间。 作为这个“应对司”的首任司长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陛下交给他的任务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给咱想办法跟天幕里那个思汗说上话!” 可这任务拆解开来那就是一道无解的送命题啊! 跨越一百五十七年的时空? 还要进行实时通讯? 这他娘的是人能干的事儿吗?这得是神仙才能干的事儿吧! 可皇命难违不想掉脑袋就得硬著头皮上。 於是在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大明最高科学院”里出现了各种群魔乱舞的奇葩景象。 左边的院子里。 一群工部的能工巧匠正围著几口特製的、直径足有两丈宽的超级大铜缸敲敲打打。 他们的理论依据是:声音在水里传得远如果在缸里注满水,再配合特製的铜管说不定能把声音“放大”到天上去。 “再大点!口径再大点!” 一个老工匠满头大汗地指挥著。 “要把陛下的声音像打雷一样送上去!震碎那层时空的壁垒!” 右边的空地上。 一群钦天监的官员正带著几个民间搜罗来的“奇人异士”,在那儿摆弄著一堆镜子。 有铜镜有西洋进贡的玻璃镜还有凹面镜、凸面镜。 他们的理论依据是:光比声音跑得快。 既然声音喊不过去,那就用光! “把所有的镜子都聚焦到一个点上!” 钦天监监正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利用太阳的光芒在天幕上『写字』!用摩斯密码……不对用咱们的灯语给那个思汗发信號!”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 气氛则更加神棍。 一群身穿道袍的道士,和一群身披袈裟的和尚正在进行著激烈的“学术辩论”。 “贫道以为这天幕乃是天道显化非人力可及。” 一个白鬍子老道手里拿著个罗盘神神叨叨地说道。 “想要沟通未来必须得用『气』!得布下九天十地大阵匯聚大明龙气以此为媒介方能传音入密!” “阿弥陀佛牛鼻子你放屁!” 对面的大和尚不乐意了,一甩袈裟。 “这分明是时空因果!得用念力!得咱们几百个高僧一起念经,產生共振才能把陛下的旨意送过去!” 解縉听著两边的爭吵只觉得脑仁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又是大铜缸又是反光镜又是气功波又是念力场。 这要是能联繫上未来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陛下每天都要来催进度要是拿不出方案大伙儿都得去菜市口走一遭。 “司长大人!司长大人!” 就在解縉绝望地想要撞墙的时候一个小吏兴奋地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 “有……有眉目了!” “什么有眉目了?”解縉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咱们请来的那位龙虎山的天师,刚刚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方案!” 小吏把草图往桌子上一拍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说既然这天幕是影像那咱们也可以造个『影像』回去啊!” 解縉接过草图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只见图纸上画著一个巨大的、类似风箏的东西,上面掛满了灯笼和彩带下面还坠著一个巨大得喇叭?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飞天传音大风箏』!” 这时候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里拿著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精明劲儿的道士飘然而入。 他对著解縉打了个稽首一脸自信地说道: “大人贫道夜观天象参悟易经八卦终於悟出了这『跨时空通讯』的真諦。” “哦?” 解縉虽然心里一万个不信但还是不得不耐著性子问道:“道长有何高见?” “陛下臣以为或可尝试用,八卦和阵法” 道士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这天幕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眼』。” “咱们只要在地面上用火把和镜子摆出一个巨大的『先天八卦阵』。” “然后配合贫道特製的『引雷符』引动天雷轰击阵眼!” “利用雷电那瞬间爆发的巨大能量撕裂时空將陛下的声音化作雷音直接传到那个思汗的耳朵里!” 道士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这叫……量子纠缠不对这叫『天雷传音』!” “只要阵法一成別说是一百五十七年了就是一千五百七十年咱们也能给他打个通透!” 解縉看著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道士,又看了看那张仿佛在画符一样的草图。 他很想骂人。 但他突然发现这似乎……是目前为止听起来最“高大上”也最能忽悠住皇帝陛下的方案了。 反正都是死马当活马医。 万一……万一那个老天爷眼瞎真被雷给劈通了呢? “行!” 解縉一咬牙猛地一拍桌子。 “就按道长说的办!” “来人!去库房领火药!领镜子!” “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紫禁城里给那个一百五十七年后的老头打个最响亮的长途电话!” 第136章 朱棣:爹,要不咱挖坟试试?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朱棣:爹,要不咱挖坟试试? 文华殿偏殿那个被临时徵用的“天幕应对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乌烟瘴气的道场。 就在刚才那个信誓旦旦要搞“天雷传音”的老道士真的在紫禁城的大广场上竖起了几根巨大的铜柱还放飞了一只掛满符咒的巨型风箏。 结果,雷是引下来了。 “咔嚓”一声巨响! 风箏焦了铜柱黑了连带著那个负责拉线的小太监都给电得口吐白沫头髮竖得跟刺蝟一样。 可那天幕呢? 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画面该咋播咋播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这群人的愚蠢。 “废物!全他娘的是废物!” 朱元璋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气得鬍子都在抖。他隨手抓起一本写满鬼画符的奏摺狠狠地摔在解縉的脸上。 “这就是你们研究了一晚上的成果?” “放个风箏去电人?” “咱是让你们联繫思汗,不是让你们在这儿给咱表演杂耍!” 解縉嚇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把乌纱帽都浸湿了。他心里那个苦啊这本来就是没影儿的事非要用人力去通天这不就是逼著公鸡下蛋吗? “陛下息怒……臣等……臣等正在尝试新的方案!” 解縉硬著头皮解释道“刚才那个和尚说可以用『声波共振』找一千个大嗓门的兵对著天幕一起喊” “喊个屁!”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要是靠喊有用咱还要你们干什么?咱自己上去喊两嗓子不就完了吗?” 大殿內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装神弄鬼的方士、道士一个个都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谁都看出来了,这位洪武大帝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再拿不出点真东西大傢伙儿的脑袋都得搬家。 一直站在朱元璋身后的燕王朱棣看著眼前这群群魔乱舞的“专家”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是带兵打仗的人讲究的是实用是效率。 看著这帮人在这儿跳大神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引雷一会儿狮子吼这能联繫上未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棣眼珠子一转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有点“缺德”但从逻辑上讲又似乎行得通的想法。 他虽然不懂什么科学也不懂什么玄学。 但他懂人性懂“根”。 既然这个思汗是洪武朝的人既然他是大明的状元那他总得有来歷吧?总得有祖宗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想到这里朱棣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凑到了朱元璋的身边。 “爹……”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喊了一声。 朱元璋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没看咱正烦著吗?” “爹您消消气。” 朱棣挥手让周围的太监和侍卫退开几步然后凑到朱元璋的耳朵边一脸“我很靠谱”的表情说道: “儿臣看这帮酸儒和神棍是靠不住了,他们整的那些玩意儿太虚。” “儿臣有个想法虽然……虽然稍微有点那啥但我觉得肯定比放风箏管用。”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狐疑道:“你?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爹您想啊。” 朱棣掰著手指头分析道。 “天幕上不是说了吗?这个思汗,是咱们洪武朝的状元对吧?” “既然是状元那礼部和吏部肯定有他的档案啊!他是哪里人祖籍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这一查不就全知道了吗?” 朱元璋点了点头:“废话这咱早就让人去查了,可查到了又怎么样?咱是要跟他说话又不是要查户口!” “爹您別急啊听我说完。” 朱棣嘿嘿一笑眼神里透著股狡黠的贼光。 “既然他是咱们这儿的人那他总得有祖宗吧?总得有祖坟吧?” “咱们联繫不上他那是咱们没找对『路子』。” “您想啊咱们汉人最讲究什么?孝道啊!慎终追远啊!” 朱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阴森感。 “要不咱们派人去他老家把他家的祖坟给挖了?” “挖……挖坟!” 朱元璋一愣眼珠子瞪得老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四你疯了?咱是要请人家当丞相不是要跟人家结死仇!你把人祖坟挖了人还能给咱干活?” “哎呀爹您误会了!不是那种挖!” 朱棣连忙解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咱不是为了破坏咱是为了找线索!” “您想啊这个思汗既然能活一百多岁还能有这种通天的手段他家里肯定有点什么传家宝或者什么秘籍之类的吧?” “说不定,他那个能跟未来联繫的『法宝』,就埋在他祖坟里呢?” “再说了就算没法宝。” 朱棣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赖却又极其“实用”的笑容。 “咱们要是把他祖宗的骨头给『请』到京城来好生供奉著。” “然后对著天幕喊话:『思汗啊你祖宗在咱手里呢你赶紧回个话不然咱可就不客气了』” “您说他还能坐得住吗?” “这叫挟祖宗以令贤臣!” 朱元璋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这个浓眉大眼、平日里看著挺正经的四儿子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脑迴路 这缺德带冒烟的主意真他娘的是亲生的啊! 虽然听起来很损很下作很不要脸。 但是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他娘的有那么点道理? 跟那些虚无縹緲的雷电、声波比起来。 挖祖坟显然更具操作性也更具“威慑力”啊! 朱元璋的眼神开始闪烁那是心动的信號。 但他毕竟是皇帝还是要点脸面的。 “老四啊” 朱元璋咂摸了一下嘴表情有些纠结。 “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这要是传出去咱这名声” “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朱棣一看有门赶紧趁热打铁。 “咱们这也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再说了咱们是『考古』,是『修缮』是『保护性发掘』!” “只要咱们不说谁知道咱们是去挖坟的?” “咱们就说是去给他家祖宗看风水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保管』一下!” 朱棣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思汗乖乖就范的画面。 “爹您就下旨吧!” “这活儿儿臣熟,儿臣这就带人去!” “保证把那老小子的祖宗八代都给您『请』过来!” 第137章 朱元璋一脚踹过去:滚!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朱元璋一脚踹过去:滚! 文华殿偏殿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朱棣那粗重的呼吸声。 朱棣半弯著腰脸上掛著“求表扬”的期待笑容。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自家老爹。 仿佛在说: “爹您看还得是您儿子我吧?” “这主意多棒啊!” “既省钱又省力还没什么技术门槛!” “简直就是天才般的构想啊!” 朱元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捏著那本被他捲成筒的奏摺。 他先是愣了一下。 大概有三秒钟。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刚才听到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挖坟? 请祖宗? 挟尸要挟?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儿吗? 这也就是咱老朱家祖坟冒青烟才出了这么个“人才”吧? 三秒钟后。 朱元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茫然变成了错愕。 紧接著,又从错愕变成了铁青。 最后。 化作了一片如同火山爆发前夕的,通红! 他那两道浓密的眉毛猛地倒竖了起来! 那个捲成筒的奏摺在他手里被捏得“咔咔”作响最后直接变成了一团废纸。 “呼——” 朱元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是被气的。 “老四啊”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很柔。 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爹……” 朱棣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您……您觉得不行?” “要是觉得挖坟不太好那咱们可以稍微文明点?” “比如就把碑给搬来?” “或者把他家族谱给烧了?” 朱棣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完善”他的计划。 朱元璋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然后他撩起了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塞进了腰带里。 露出了那双当年穿著草鞋走遍了半个中国的大脚。 “文明点?”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行啊。” “咱这就教教你什么叫文明!” 话音未落。 朱元璋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这位开国皇帝的身手那是实打实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 只见他猛地一个跨步右腿如同鞭子一样甩了出去! 快! 准! 狠! “砰——!!!”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肉体碰撞声在偏殿內轰然炸响! 那声音听著都疼! “哎呦臥槽——!!!” 朱棣只觉得屁股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 “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足足飞了三米多远! 然后。 “啪嘰”一声。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但这还没完。 巨大的惯性让他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在地砖上又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 一直滚到了大殿的门口撞翻了一个用来插拂尘的瓷瓶这才堪堪停下。 “哐当!” 瓷瓶碎了一地。 朱棣趴在地上两只手死死地捂著屁股疼得脸都扭曲了。 “爹!您……您真踢啊!” “这一脚能不能轻点啊!尾巴骨都快断了!” “轻点?!” 朱元璋气得直跳脚,指著地上的朱棣唾沫星子喷了三尺远。 “咱恨不得一脚把你个兔崽子踢回北平去!” “你听听!你听听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挖坟?掘墓?请祖宗?” “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你也是大明的亲王!” “你怎么能想出这么……这么缺德带冒烟的主意!” 朱元璋气得在原地转圈隨手抄起桌上的砚台就要扔想了想又捨不得换成了毛笔。 “啪!” 毛笔精准地砸在朱棣的脑门上染了他一脸的墨汁。 “咱是要请贤臣!是请人家来治国安邦的!” “不是请人家来结死仇的!” “你把人家祖坟刨了人家能给咱干活?” “人家不得弄死咱们全家啊?!” “亏你想得出来!还『保护性发掘』?我看你是想让咱们老朱家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滚!” 朱元璋一声怒吼震得房樑上的灰都落下来了。 “给咱滚犊子!” “再让咱听见这种餿主意咱就把你的腿打折把你塞进那祖坟里去陪葬!” “滚——!!!” 这一声“滚”气吞山河霸气侧漏。 周围的那些方士、道士、工匠们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全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皇帝陛下这一脚收不住顺带把他们也给送走了。 朱棣趴在地上捂著屁股一脸的委屈。 他一边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一边小声嘟囔著: “不挖就不挖嘛” “干嘛发这么大火” “儿臣这也是为了替父皇分忧啊” “再说了这招虽然损了点但肯定好使啊” “还敢顶嘴?!” 朱元璋眼珠子一瞪作势又要抬脚。 “没!没!儿臣错了!” 朱棣嚇得浑身一激灵也不敢再揉屁股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殿外窜那动作敏捷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儿臣这就滚!” “这就滚得远远的!” “父皇您消消气千万彆气坏了龙体!” 说完。 这位未来的永乐大帝现在的燕王殿下。 顶著一脸的墨汁捂著红肿的屁股。 在一眾大臣极其复杂、想笑又不敢笑的目光注视下。 一溜烟地消失在了文华殿的门口。 只留下朱元璋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叉著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这混帐东西” 朱元璋看著空荡荡的门口骂了一句。 但骂完之后。 他那张紧绷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虽然主意是个餿主意。” “但这股子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劲儿” “嘿还真他娘的隨咱!” “要是换了標儿肯定是想不出这种招数的。” 朱元璋嘆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了头顶的那面天幕。 “思汗啊思汗” “你看看为了你,咱连亲儿子都打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咱个回音啊?” “咱这耐心可快要被磨光了啊” 第138章 瓦剌服软,大明血赚!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瓦剌服软,大明血赚! 洪武朝那边为了怎么给思汗“打电话”甚至是“挖祖坟”的事儿吵得是不可开交鸡飞狗跳。 而在一百五十七年后的正统朝。 那场旷日持久、堪称史诗级的“外交勒索”终於在凛冽的北风中落下了帷幕。 大同关外尘土飞扬。 但这回来的不是寇边的铁骑而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牛羊马匹。 那是瓦剌人送来的“赎金”。 也是也先那个草原梟雄砸锅卖铁、勒紧裤腰带才凑出来的“买命钱”。 负责交接的瓦剌使臣博罗此刻正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一车车被拉走的皮毛和矿石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心疼啊! 那是真的心疼啊! 为了凑齐这就份清单大汗差点没把各大部落首领的家给抄了。现在草原上,別说战马了就连刚下羊崽的母羊都被拉来了。 “思汗公……太狠了……” 博罗一边抹眼泪一边在交割文书上按下手印。 那手印红得刺眼就像是瓦剌人流乾的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他对面。 负责接收的大明户部侍郎嘴都快笑歪了。 他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得震天响那声音比过年的鞭炮还悦耳。 “十万匹战马验讫!全是上等良驹!” “一百万头牛羊验讫!膘肥体壮!” “铜铁矿石……我的乖乖这也太多了吧?这得造多少大炮啊!” 侍郎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转身对著身后那些同样看傻了眼的將士们吼道: “兄弟们!都愣著干什么?” “赶紧的!把咱们的『战利品』往回拉!” “今晚加餐!全军吃肉!” “大明万胜!思汗公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得博罗又是一阵哆嗦。 这哪里是交换人质? 这分明就是大明朝的一次超级大丰收! 消息传回京城整个朝廷再次沸腾了。 这一次的沸腾比打贏了北京保卫战还要来得实在。 毕竟打仗是花钱而这次是纯挣钱! 定国公府书房內。 那份长长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户部尚书幸福得晕过去的物资清单此刻就静静地摆在思汗的案头。 于谦站在一旁看著那上面的数字即使是以他的沉稳,也不禁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老师……” 于谦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 “这么多东西……也先那个老小子真给凑齐了?” “这可是掏空了瓦剌几十年的家底啊!” “他当然得凑齐。” 思汗靠在太师椅上手里依旧捧著那盏茶神情愜意。 “他不凑齐,我就不收那个『太上皇』。” “他不收回去他在草原上的威信就得崩塌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部落首领分分钟就能把他撕了。” “所以这笔钱他是咬著牙含著血也得掏。” 思汗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那份清单。 发出“篤”的一声脆响。 “廷益啊你要记住。” “战爭的最高境界从来都不是杀多少人占多少地。” “而是——”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思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湛蓝的天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又极度自信的笑容。 “咱们没费一兵一卒没流一滴血。” “就凭著一个在他手里毫无用处、在我们手里是个累赘的废物皇帝。” “换来了足够武装十万骑兵的战马换来了足够百姓吃上三年的肉食还换来了未来十年的边境和平。” “这瓦剌算是彻底被打断了脊梁骨。” “没个二三十年他们別想再缓过气来。” 说到这思汗转过身看著满脸崇拜的于谦轻轻点了点头。 语气里带著一股子商人的精明和政治家的冷酷。 “这波交易不亏。” “甚至可以说咱们大明血赚!” 于谦深吸一口气对著思汗深深一拜。 “老师深谋远虑,学生嘆服!” “不过……” 于谦直起身眉头微微皱起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即將面对的最棘手的问题。 “既然东西都收了。” “那……那个『人』咱们是不是也该接回来了?” 思汗闻言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幽光。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节奏缓慢,却让人心头髮紧。 “是啊。” “钱货两清生意做完了。” “那个『货』也该发货了。” 思汗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透著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咱们那位『叫门天子』在大漠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 “也该回来享享清福了。” “只是不知道……” 思汗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个正坐在龙椅上瑟瑟发抖的新皇帝身上。 “咱们这位新陛下做没做好迎接他哥哥的准备呢?” 第139章 「叫门天子」要回来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叫门天子」要回来了 大同关外风沙依旧漫天。 那场掏空了瓦剌家底的“世纪大交易”终於在一片愁云惨雾中画上了句號。看著最后一车铁矿石被明军拉走也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大半年的大石头终於被人搬走了。 虽然心疼得直哆嗦虽然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但一想到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瘟神”终於要滚蛋了这位草原梟雄竟然生出了一股子“破財免灾”的庆幸感。 “送走!赶紧送走!” 也先挥著马鞭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对著手下的亲卫吼道。 “告诉护送的人路上別磨蹭!要是让他在半道上磕了碰了或者又想回来『叫门』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亲卫们如蒙大赦赶紧去安排那个烫手的山芋。 很快一支特殊的队伍缓缓驶出了瓦剌大营。 没有仪仗没有鼓乐甚至连一面像样的旌旗都没有。这支队伍寒酸得就像是一群逃难的乞丐,只有几十个一脸晦气的瓦剌骑兵押送著一辆在那吱呀作响的破牛车。 牛车上原本用来关押重刑犯的木笼子此刻却成了大明“太上皇”的御輦。 朱祁镇就蜷缩在这个四面透风的笼子里。 他身上那件曾经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袞龙袍早就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上面沾满了油污、泥土甚至还有不知名的汤汁。他的头髮像个鸡窝一样乱蓬蓬的上面还掛著几根枯草那张曾经养尊处优、白白净净的脸现在黑得跟锅底似的,只有那双眼睛里还时不时闪过一丝神经质的亮光。 “回去了……朕终於要回去了……” 朱祁镇抓著木笼的栏杆,看著越来越近的长城关隘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他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他的精神却处於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 在他那已经有些扭曲的认知里这次回去不是作为俘虏被赎回而是“北狩”归来!他是大明的正统皇帝,只要他一露面那些大臣、將军肯定会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迎接他那个窃取了他皇位的弟弟肯定会嚇得屁滚尿流地把龙椅让出来! 至於那个思汗…… 朱祁镇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等朕回了宫重掌大权第一个就要把这个老东西千刀万剐! “看什么看!驾!” 负责赶车的瓦剌兵嫌弃地瞥了一眼笼子里的朱祁镇,一鞭子抽在老牛的屁股上。 “赶紧滚回你的大明去!为了赎你这个废物我们连过冬的羊都没了!” 朱祁镇被顛得七荤八素,脑袋狠狠地撞在木栏上但他却丝毫不敢发火。在瓦剌的这段日子他早就学会了怎么像狗一样夹著尾巴做人。 只要能回去,只要能回去就好! 车轮滚滚带著这位大明朝最大的耻辱一点点地逼近了京师。 …… 北京城金鑾殿。 今天的早朝原本是一片祥和欢乐的海洋。 户部尚书正满面红光地匯报著从瓦剌那边“敲诈”来的物资分配情况:“陛下太傅!那十万匹战马已经分发到了各边镇神机营和三千营也都换上了新马!还有那些牛羊也都按人头分给了京畿的百姓大傢伙儿都念著朝廷的好念著太傅的恩德呢!” 朱祁鈺坐在龙椅上听得也是心花怒放。 虽然他只是个负责盖章的工具人但这种国泰民安、万邦来朝(虽然是被打服的)的感觉,还是让他这个皇帝当得挺有滋味的。 “好!好啊!”朱祁鈺乐呵呵地点头“这都是太傅运筹帷幄之功!” 站在百官之首的思汗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就在君臣同乐气氛融洽到极点的时候。 “报——!!!” 一声尖锐而急促的通报声突然打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一个兵部职方司的主事手里抓著一封刚刚送到的急递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大殿。因为跑得太急他在跨过门槛的时候还踉蹌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启稟陛下!启稟太傅!” 主事喘著粗气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大同总兵急报!” “瓦剌送还太上皇的车队已经……已经进了关了!” “预计……预计再有三日就能抵达京师!” “……” 就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还热闹非凡的金鑾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真正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上一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下一秒的惊恐就已经爬上了眉梢显得格外的滑稽和扭曲。 朱祁鈺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龙袍他却浑然不觉。 他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著那个报信的主事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回……回来了? 那个让他日夜难安那个让他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长了刺的哥哥……真的要回来了? 这就像是一场还没做完的美梦突然被人狠狠一巴掌扇醒了。 所有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充满了慌乱和无措。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思汗公也早就定下了“太上皇”的调子。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 当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正统皇帝”那个带著二十万大军送死、那个在城下叫门的大明耻辱真的要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那种尷尬那种恐惧那种不知所措还是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人。 这就好比你刚把家里装修得焕然一新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结果那个把家產败光、还欠了一屁股债被抓去坐牢的前任家主突然刑满释放回来了。 你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门是开还是不开? “他……他真的要回来了?” 人群中一个平日里最是圆滑的礼部侍郎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道。 声音虽小却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回来。 这是大明朝最大的、也是最无法迴避的內部矛盾,正式回归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了那个站在最前面的枯瘦身影。 那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 思汗。 第140章 朱祁鈺慌了:皇兄回来,我怎么办?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朱祁鈺慌了:皇兄回来,我怎么办?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静还在蔓延。 大臣们低著头各自盘算著这即將到来的“二龙相见”会引发怎样的朝局震盪。而坐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的景泰帝朱祁鈺此刻的感觉却只有两个字——烫屁股。 那张铺著金丝软垫、平日里让他坐得舒舒服服、甚至还要在上面打个滚的龙椅现在就像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烫得他浑身难受坐立难安。 他的脸色煞白甚至比刚才听到消息的大臣们还要难看。汗水顺著鬢角流下来把刚换上的翼善冠都给浸湿了。 恐慌。 无尽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將他彻底淹没。 虽说他现在是皇帝穿著龙袍,盖著玉璽受著万民朝拜。可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 那是捡来的! 那是天上掉馅饼硬生生砸在他脑袋上的! 论长幼他不是嫡长子;论功绩他在登基前就是个透明人;论威望他连那个“叫门”的哥哥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他之所以能坐在这儿全是因为那个“正主”被抓去留学了家里没大人这才轮到他这个“备胎”顶岗。 可现在“正主”要回来了。 “备胎”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子在他的心口慢慢地磨。 退位让贤? 开什么玩笑!尝过了权力的滋味哪怕只是个负责盖章的工具人那也是皇帝啊!那也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隨的天子啊!谁愿意再回去当那个见人矮三分的郕王? 可是不退? 人家是宣宗皇帝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大明正统是当了十几年皇帝的“太上皇”! 就算他在外面丟了人现了眼可只要他一回来只要他往那儿一站这大明朝的法统就得跟著摇晃! 朱祁鈺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祁镇回宫后的场景:那个曾经对他颐指气使的哥哥一脸阴鷙地看著他冷笑著问:“弟弟朕的椅子坐得舒服吗?” 然后呢? 然后就是清算! 歷朝歷代哪有两个太阳同时掛在天上的道理? 为了皇位的稳固为了正统的延续他这个“临时工”很有可能会被找个由头一杯毒酒或者三尺白綾直接送去见列祖列宗! “不……朕不想死……” 朱祁鈺的手在袖子里剧烈地颤抖,指甲都快把掌心掐出血来了。 他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舒坦日子好不容易才攒了点私房钱准备修个蛐蛐罐怎么能就这么完了? 早朝是怎么结束的朱祁鈺完全没印象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就像个丟了魂的木偶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乾清宫。 太监送上来的御膳他一口没动;平日里最爱听的小曲此刻听起来也像是送葬的哀乐。他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来回踱步转得像个没头的苍蝇。 “不行!朕不能坐以待毙!” “朕得想办法!朕得找人救命!” 朱祁鈺猛地停下脚步眼睛里闪烁著惊恐和希冀交织的光芒。 找谁? 满朝文武虽然现在都跪在他脚下喊万岁可一旦太上皇回来这帮墙头草指不定倒向哪边呢! 毕竟“正统”这两个字在读书人心里那是比天还大的道理。 只有一个人!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救他! 也只有一个人有能力、有魄力、也有资格在这个即將到来的乱局中保住他的皇位保住他的小命! 那就是把他一手扶上马又送了一程的——思汗公! 想到这儿朱祁鈺再也坐不住了。 什么皇帝的威仪什么天子的体面在小命面前那都是狗屁! “来人!备不不要备驾!” 朱祁鈺刚想喊人又猛地捂住了嘴。 不能大张旗鼓! 要是让外人知道皇帝深夜私会权臣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甚至可能会被那个还在路上的哥哥当成把柄! “换衣服!给朕找套便服来!” “快点!要那种不起眼的下人穿的!” 片刻之后。 一顶毫不起眼的青呢小轿从皇宫的侧门悄悄溜了出去。 轿子里坐著的正是当今大明皇帝朱祁鈺。 他缩在轿子的角落里身上穿著一件稍微有些大的太监服饰手里紧紧攥著一块出宫的腰牌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轿子穿过漆黑的街道一路向著定国公府疾驰而去。 朱祁鈺透过轿帘的缝隙,看著外面那些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是一片淒凉。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偷偷摸摸地出门,只不过那是为了去斗蛐蛐。 而现在他是为了去求生。 到了定国公府的后门朱祁鈺甚至没让太监通报直接推开轿门就跳了下来。 那副狼狈的模样把守门的家丁都给嚇了一跳,差点以为是哪来的刺客。 “快!快带我去见太傅!” “我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朱祁鈺抓著家丁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哪还有半点皇帝的样子。 家丁虽然没认出这身太监衣服下的人是谁但这声音他熟啊!这不是经常来府里“请安”的皇帝陛下吗? “哎哟我的万岁爷您这是” 没等家丁把话说完朱祁鈺已经轻车熟路地衝进了后院,直奔思汗的书房而去。 书房里灯火通明。 思汗正坐在摇椅上悠閒地翻著一本古籍手边还放著一壶热茶。 看到那个满头大汗、衣衫不整衝进来的身影,思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太……太傅!” 朱祁鈺一见到思汗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爹。 “噗通”一声。 这位大明皇帝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跪在了思汗的面前。 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 “救我!太傅救我啊!” 朱祁鈺抓著思汗的衣角,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那皇兄……他……他要回来了!” “瓦剌人把他送回来了!” “太傅您是知道的他那个人心眼小又爱记仇!” “他要是回来了看到我坐了他的位子穿了他的衣服睡了他的amp;amp;quot; 朱祁鈺顿了顿没敢往下说只是把头磕得砰砰响。 “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我不想死啊太傅!我还没活够呢!” “这皇位我不要了行不行?我还回去行不行?我只想当个王爷,我只想好好活著啊!” “太傅!您当初可是说过有您在天塌不下来的!” “现在天都要塌了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第141章 思汗:別怕,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思汗:別怕,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定国公府的书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朱祁鈺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在一遍遍地迴荡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这位大明朝现任的皇帝陛下此刻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地上双手死死抱著思汗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九五之尊的威仪? 活脱脱就是一个闯了祸、回家找大人哭诉的熊孩子。 而且还是个三百斤的熊孩子。 “太傅!您说话啊!” “那个煞星就要进城了!他要是看见我坐了他的龙椅,还不得把我皮给扒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活够呢!” “这皇位我不坐了还不行吗?我把玉璽还给他!我这就搬出乾清宫我去给他守大门!” 朱祁鈺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他是真的怕了。 骨子里的那种懦弱和自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臣子都惊慌失措的场面坐在太师椅上的思汗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手里捧著那盏紫砂壶目光专注地盯著壶嘴里冒出的那一缕热气。 仿佛那里面藏著什么天地至理比眼前这个哭得死去活来的皇帝要有趣一万倍。 “吸溜——” 思汗嘬了一口热茶发出了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声响。 然后他慢悠悠地放下茶壶拿起手边的一块绿豆糕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全然把脚边那个正在崩溃的大明天子,当成了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 若是让外人看见恐怕会惊掉下巴。 臣子坐著吃点心,皇帝跪著哭鼻子。 这大明朝的规矩算是彻底乱套了。 可朱祁鈺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他心里眼前这个老人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太傅您別光顾著吃啊!” 朱祁鈺见思汗不理他更慌了抓著思汗裤腿的手都在哆嗦。 “您倒是给我拿个主意啊!” “是不是……是不是连您也没办法了?” “完了……全完了” 朱祁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我就知道抢来的东西守不住。” “那是他的命我没那个命” “我这就回去写退位詔书我这就走” 他一边说著一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就在这时。 “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突兀地响起。 思汗將手里的茶盖轻轻地扣在了茶碗上。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定身咒。 瞬间让正准备爬起来跑路的朱祁鈺僵在了原地。 思汗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苍老、深邃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沧桑的眼睛淡淡地落在了朱祁鈺的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静静地俯视著脚下的一粒尘埃。 “闹够了吗?” 思汗开口了。 声音平淡沙哑却透著一股子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朱祁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闹够了,就给我坐好。” 思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朱祁鈺不敢违抗手脚並用地爬过去战战兢兢地坐了半个屁股大气都不敢喘。 思汗拿起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子。 然后他看著朱祁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又极度自信的笑容。 “瞧瞧你那点出息。” “一个被俘虏过的废物一个连家底都败光了的败军之將。” “就把你嚇成这样?” “你现在是皇帝是大明的天子手里握著玉璽背后站著满朝文武。” “他是什么?” “他现在就是个刚从瓦剌要饭回来的叫花子!” 思汗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狠狠地钉进了朱祁鈺的耳朵里。 “可是……可是他是正统”朱祁鈺弱弱地辩解道。 “正统?” 思汗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这大明朝谁拳头大谁就是正统。” “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就是正统。” “谁能把瓦剌人打趴下谁就是正统!” 思汗猛地站起身那枯瘦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阴影將朱祁鈺完全笼罩在內。 一股无形的霸气从这个百岁老人的身上轰然爆发! “陛下你给我记住了。” “这个皇位是我让你坐的。” “只要我不点头,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把你从上面拉下来!” 思汗走到朱祁鈺面前伸出乾枯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皇帝那颤抖的肩膀。 那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可说出来的话却霸道得令人窒息。 “慌什么?” 思汗看著朱祁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心放回肚子里。” “回去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有,老夫在。” 思汗转过身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背负双手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朱祁镇——翻不了天。” 第142章 给他个太上皇噹噹,养起来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给他个太上皇噹噹,养起来 送走了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新皇帝定国公府的书房里总算是清静了下来。 思汗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刚才朱祁鈺跪过的地方仿佛那里还残留著软弱的气息。他摆了摆手示意福伯让人进来把地擦了。 “让他当皇帝確实是难为他了。” 思汗摇了摇头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 “不过听话的狗总比咬人的狼要好用。” 没过多久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书房。 兵部尚书于谦、京营总督石亨、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这是如今大明朝最核心的权力班底,也是思汗手里最锋利的几把刀。 几人行礼毕分宾主落座。 气氛有些凝重。 虽然刚才思汗几句话就把朱祁鈺给忽悠瘸了让他安心当个橡皮图章。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个即將回来的“正主”才是真正的麻烦所在。 “公爷。” 石亨是个直肠子,又是武將说话最不喜欢藏著掖著。他皱著眉头手按在刀柄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朱祁镇马上就要进京了。” “这人留著终究是个祸害。” “要不” 石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压得极低。 “趁著他还没进城末將带几个弟兄在半道上给他” “造成个水土不服或者急病暴毙的假象神不知鬼不觉。” 于谦闻言眉头猛地一跳立刻出言喝止。 “不可!” “石將军慎言!” “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先帝之子是做过十几年皇帝的人!若是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天下人会怎么看?史书会怎么写?” “到时候思汗公的一世英名,岂不是要毁於一旦?” 石亨有些不服气哼了一声。 “名声值几个钱?要是让他回来搞风搞雨那才叫麻烦!” 两人各执一词目光都看向了主位上的思汗。 思汗手里把玩著那个茶杯盖听著两人的爭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两人都说累了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杀?” 思汗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杀是不能杀的。” “正如廷益所说他毕竟是前朝天子身上流著朱家的血。” “要是现在杀了他那就等於给了天下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一个造反的口实。” “他们会说我们是权臣是弒君者到时候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思汗顿了顿目光转向石亨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而且,石亨啊。” “杀人那是最低级的手段。” “真正的控制不是消灭他的肉体。” “而是……摧毁他的意志剥夺他的希望。” 石亨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显然没听太懂。 思汗也没有解释太多。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茶杯里蘸了蘸。 然后在红木桌案上缓缓地写下了三个字。 水渍在灯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 于谦和石亨凑过去一看瞳孔同时一缩。 ——太上皇。 “给他个太上皇噹噹。” 思汗收回手指拿手帕擦了擦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安排晚饭吃什么。 “名分给他。” “面子给他。” “尊荣也给他。” “但是……” 思汗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除了这些虚名其他的他一样都別想碰到。” “权力?没有。” “自由?没有。” “甚至连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要经过我们的同意。” 思汗指了指皇宫的方向那是南宫所在的位置。 “南宫那个地方偏僻安静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就把他安置在那里吧。” “把墙砌高点,把门锁死点。” “周围的树都给我砍了別让他有机会爬墙。” “伺候的人全部换成我们自己的人要那种嘴巴严、心肠硬的。” “至於生活上嘛……” 思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別亏待了他。” “好酒好肉儘管给他送。” “美女歌舞也可以给他安排。” “让他吃让他喝让他玩。” “把他当成一头猪舒舒服服地养起来。” “人嘛一旦在安乐窝里待久了骨头就软了,心也就死了。” “等他吃成了个胖子喝成了个酒鬼,玩成了一个废物。” “那时候。” 思汗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篤”的一声脆响。 “就算我们把皇位还给他他恐怕也坐不住了。” 于谦和石亨听得目瞪口呆背脊发凉。 这招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杀人诛心啊! 把一个曾经拥有天下的皇帝当成猪一样圈养起来让他在这无尽的消磨中彻底烂掉废掉。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高!实在是高!” 石亨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敬佩。 “还是公爷您想得周全!” “就这么办!让他当个富贵閒人养猪!” 思汗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將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 仿佛是喝下了一杯庆功酒。 “行了就这么定了。” “廷益你去擬旨把太上皇的尊號给定下来要做得漂漂亮亮的让天下人都挑不出理来。” “石亨你去布置南宫的防务记住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也不许飞出来。” “是!” 两人领命而去。 书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思汗看著桌面上那三个正在慢慢乾涸的水字——“太上皇”。 眼神幽深。 他以为他已经算无遗策。 他以为他已经解决了一切隱患。 一个被软禁的、被当成猪养的废帝,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这局棋他觉得自己已经贏定了。 “就这样吧。” 思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睡觉。 “这大明的天终究还是姓思的。” 第143章 天幕预警:歷史上的「夺门之变」!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天幕预警:歷史上的「夺门之变」! 定国公府的书房內,灯火摇曳。 隨著“养猪计划”的敲定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霾似乎终於散去。 思汗甚至难得地伸了个懒腰觉得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在于谦和石亨看来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把朱祁镇关进南宫给足了面子却抽乾了里子。只要把他养废了这大明的江山就永远稳如泰山。 没人觉得会有意外。 毕竟一个被软禁的废帝手里没兵没权,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就连远在洪武朝的朱元璋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处理方式虽然阴损了点但確实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关於皇位的大戏即將以一种最平稳、最乏味的方式落幕时。 那个悬掛在九天之上一直像个冷漠旁观者的“天幕”又一次毫无徵兆地出来“搞事”了! “嗡——!!!” 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嗡鸣声突然响彻了整个京城的夜空。 那声音不像是雷声倒像是某种巨兽濒死前的低吼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 思汗刚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只见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突然变了顏色。 不是金光不是白光。 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那种红浓烈得像是刚刚从血管里喷涌出来的鲜血,將整个北京城都笼罩在一片不祥的血色之中。 “怎么回事?!” 正在收拾桌案的于谦脸色瞬间一变快步走到窗前。 “天……天红了?”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天幕之上那片翻滚的血色云层中缓缓浮现出了一行巨大无比的字幕。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淋漓的尸骨堆砌而成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歷史高危预警!!!】 三个巨大的感嘆號像三把利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紧接著。 画面开始剧烈抖动仿佛时光的长河在这一刻发生了断裂。 一行行更加触目惊心的小字如同来自地狱的判词缓缓浮现。 【时间:景泰八年正月十六。】 【地点:北京紫禁城。】 【事件背景:景泰帝朱祁鈺病重皇储未定人心浮动。】 看到这几行字思汗的瞳孔微微一缩。 景泰八年? 那就是八年之后? 还没等他细想接下来的內容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尤其是站在一旁的石亨。 当他看到天幕上出现的那个名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核心人物:】 【武清侯——石亨!】 【都督同知——张軏!】 【左都御史——徐有贞!】 【司礼监太监——曹吉祥!】 每一个名字都是如今朝堂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甚至就在这间书房里就站著其中的一位! 石亨瞪大了牛眼死死地盯著天幕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我……我?!” 他指著天幕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发现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天幕並没有理会他的恐惧。 它继续用那种冷酷到极点的笔触,描绘著那个即將发生的改变大明歷史走向的惊天阴谋。 【事件经过:】 【石亨、徐有贞等人趁景泰帝病重之际,密谋策划。】 【於正月十六日深夜,率兵千余强行撞开南宫大门!】 画面中出现了一幅模糊却又真实的剪影。 风雪交加的夜晚。 一群身穿鎧甲的士兵在几个领头人的带领下像是一群恶狼撞开了那扇原本应该锁死一生的宫门。 而被软禁了整整八年的朱祁镇被他们从黑暗中搀扶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昔日的落魄只有一种復仇后的狂喜和狰狞。 【拥立太上皇朱祁镇直奔奉天殿!】 【黎明时分,钟鼓齐鸣百官惊愕。】 【朱祁镇復辟登基改元天顺!】 【——史称夺门之变!】 “……”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于谦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刚刚还信誓旦旦要效忠思汗公的石亨。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原来…… 这就是未来吗? 那个被他们视为“疯狗”一样好用的战將那个被思汗公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在八年之后。 竟然会成为背叛者! 成为那个亲手把朱祁镇放出来的掘墓人! “噗通!” 石亨再也站不住了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拼命地磕头把地板磕得咚咚作响额头上鲜血直流。 “公爷!冤枉啊!” “末將……末將绝无此心啊!” “那是妖言!那是妖言惑眾啊!” 他哭得涕泪横流恐惧得浑身都在抽搐。 他不知道未来为什么会那样。 但他知道如果不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晚上他可能就走不出这间书房了! 思汗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看著天幕上的那行血字。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嚇得魂飞魄散的石亨。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看透了岁月长河的深深的戏謔。 “夺门之变……” 思汗轻声念叨著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点意思。” “看来咱们这位太上皇命还挺硬。” “都被当成猪养了还能翻出这么大的浪花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石亨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未来的“功臣”也是未来的“叛徒”。 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石亨啊。” 思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子刮在石亨的骨头上。 “天幕说,你会造反。” “你觉得我该信它还是信你?” 第144章 朱元璋急了:坏了!要內斗!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朱元璋急了:坏了!要內斗! 洪武二十五年奉天殿外的广场上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天幕上那行血淋淋的“歷史预警”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夺门之变】。 这四个字对於普通百姓来说可能只是看个热闹觉得皇宫里的戏码比大戏台上的还要精彩。但对於洪武朝的这些开国君臣来说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的含义却足以让他们感到骨髓发凉。 那是政变。 那是流血。 那是大明朝最忌讳、最不愿意看到的——**萧墙之祸同室操戈!** “哐当!” 朱元璋手里的茶碗,再一次成了他宣泄怒火的牺牲品被狠狠地摔在了金砖地上碎瓷片四溅就像他此刻炸裂的心態。 “混帐!混帐东西!”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突突直跳。他在御阶上来回暴走步子迈得极大每一步都像是要踩碎谁的脑袋。 “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咱定下的规矩都让这帮败家子给当成耳旁风了吗?!” 他指著天幕,手指剧烈颤抖,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 “这才过了多少年?啊?一百多年!” “就要开始搞政变了?就要开始抢皇位了?” “哥哥抢弟弟的位子臣子算计君王太监跟武將勾结……” “乱了!全都乱了!” 朱元璋气得直哆嗦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他喘不上气来。他这辈子最恨贪官第二恨的就是这种破坏规矩、搞內斗的乱臣贼子! 想当年,他为了防止皇族內斗那是费了多少心思?立太子、封藩王、定祖训,就是为了让朱家的子孙能世世代代和睦相处守住这大好河山。 可现在呢? 天幕告诉他他的重孙子宣宗是个好皇帝可生出来的两个儿子,一个赛一个的奇葩。 哥哥被俘虏了还要叫门弟弟当了皇帝就不想还。 最后还要搞出一场“夺门之变”在紫禁城里杀得血流成河! “这就是咱的好圣孙?” “这就是咱的大明朝?” 朱元璋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著站在一旁的燕王朱棣,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老四!你给咱看看!” “这就是你的后代!” “正统是你的重孙子景泰也是你的重孙子!” “他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在给天下人演猴戏吗!” 朱棣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心说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啊?那是未来一百多年的事儿了我哪管得著啊? 可这话他不敢说。 他只能苦著脸还要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陪著小心说道: “父皇息怒……这……这也都是后世子孙不肖没教育好” “没教育好?那是根子就歪了!” 朱元璋根本不听解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內斗”这两个字,越想越怕越想越急。 他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皇帝最清楚一个王朝是怎么垮的。 外敌入侵不可怕大不了拼命。 天灾人祸也不可怕大不了賑灾。 最可怕的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一旦开了这个头,那就是无穷无尽的深渊。今天你夺门明天我兵变后天他清君侧……这大明的江山还能安稳几天? “不行!绝对不行!” 朱元璋停下脚步死死地盯著天幕画面里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石亨还有那几个名字——徐有贞、曹吉祥。 他的眼神里杀机毕露。 “这些个祸害不能留!” “绝对不能留!” 朱元璋急了。他是真的急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天幕里哪怕是隔著一百五十年的时空也要亲手把这几个乱臣贼子给捏死! “思汗!思汗你在干什么?!” 朱元璋衝著天幕大吼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帝王形象,就像个在村口指挥械斗的老族长。 “你別在那儿装深沉了!” “你没看见天幕都预警了吗?八年以后这帮孙子要造反!” “你现在还跟他们废什么话?” “动手啊!快动手啊!” 朱元璋急得直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咆哮著: “趁著他们现在还在你手里趁著他们还没成气候!” “给咱砍了!统统砍了!” “那个石亨別看他打仗猛这种脑后有反骨的傢伙留著就是个雷!现在不杀,过年留著燉汤吗?” “还有那个徐有贞一看就是个阴险小人,满肚子坏水这种人留著干嘛?浪费粮食!” “那个曹吉祥更是个阉货,太监掌权必有大乱!杀!都给咱杀了!” 朱元璋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震得文武百官耳朵嗡嗡作响。 他们看著自家皇帝那副暴跳如雷、恨不得替思汗下刀子的模样一个个是既好笑又害怕。 好笑的是,陛下这入戏也太深了,那是未来发生的事而且是在另一个时空您在这儿喊破喉咙人家也听不见啊。 害怕的是,陛下这股子杀气可是实打实的。 这要是哪句话说不对付了保不齐今天这奉天殿外也得来一场“现场直播”。 “陛下……” 刘伯温的儿子刘璟壮著胆子往前挪了两步小声劝道: “思汗公乃是旷世奇才,他既然能未卜先知算无遗策想必……想必心中早有定计。” “这天幕既然把未来都曝光了那这『夺门之变』肯定就搞不起来了。” “您……您还是保重龙体彆气坏了身子。” “有个屁的定计!” 朱元璋瞪了刘璟一眼虽然嘴上还在骂但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大口喘著粗气眼睛却依然死死盯著天幕。 “咱这不是不信他咱是……咱是替他著急啊!” 朱元璋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深深的忧虑。 “你们不懂。” “这种宫廷內斗最是阴毒最是防不胜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思汗他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个臣子还是个一百岁的老头子。” “他能护得住大明一时能护得住一世吗?” “那个朱祁鈺是个软蛋朱祁镇是个阴货再加上这帮心怀鬼胎的奸臣贼子” 朱元璋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朝堂之下涌动著怎样惊涛骇浪的暗流。 那是权力的诱惑,是人性的贪婪。 只要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还在只要皇权的归属还有一丝爭议。 这种內斗就永远不会停止。 “思汗啊思汗” 朱元璋看著画面里那个面对石亨、依旧面不改色的老人喃喃自语。 声音里少了几分暴躁多了一分同病相怜的感慨。 “你这摊子不好收啊。” “你要是心软一点手慢一点。” “这大明的天说不定真就让你那帮猪队友给捅破了。” “咱现在就盼著你”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一个狠狠下切的手势。 “——別手软!” “把这帮想搞內斗的苗头给咱连根拔起!” “哪怕是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只要大明不乱死几个人算个球!” 第145章 徐有贞、石亨跳樑小丑登场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徐有贞、石亨跳樑小丑登场 定国公府的书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地板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 那不是刺客留下的而是大明如今炙手可热的武清侯、京营总兵官石亨硬生生用脑门磕出来的。 “公爷!冤枉啊!那是妖法!那是那块破布在血口喷人!” 石亨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那张平日里横肉丛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濒死的恐惧。他一边嚎叫一边机械地把脑袋往地上砸咚咚作响仿佛那不是自己的头而是一个烂西瓜。 “末將这条命是公爷给的!末將就是公爷的一条狗!狗怎么会咬主人呢?公爷您明察啊!末將要是敢有那份反心不用公爷动手我自己就先把心挖出来餵狗!” 石亨是真的嚇尿了。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时空因果也不懂什么歷史必然。他只知道天上那个该死的玩意儿刚刚预言了他在八年后会造反会干掉眼前这尊大佛。 在思汗面前造反? 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啊!这老头是谁?那是把皇帝当孙子训把太后顶回去一句话就能让几万人头落地的活阎王! 思汗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依旧把玩著那个温润的玉扳指。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彪形大汉。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般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在做最后的挣扎。 于谦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他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天幕既然预警了那在他看来这石亨就是潜在的国贼一刀砍了才是最乾净的。 “廷益把剑收起来。” 思汗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把地擦擦全是血,脏了我的地毯。” 石亨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地上的血跡动作卑微到了极点。 “行了別擦了,起来吧。” 思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天幕说你会反那是八年后的事。现在的你还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是是是!公爷英明!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石亨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打软,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外的老管家福伯匆匆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老祖宗。” “怎么了?” “翰林院侍讲徐有贞在府外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了。 于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石亨则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嘛刚才天幕上的“造反三人组”这下子算是凑齐了俩。 “徐有贞?” 思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只老鼠鼻子倒是灵这时候跑来看来是想表忠心了。” 在原本的歷史线上徐有贞因为建议南迁被思汗(如果是歷史上的于谦)痛骂从此仕途无望这才怀恨在心策划了夺门之变。而在这个时空虽然他也被思汗狠狠羞辱过但他那种投机钻营的本性却让他即使在泥潭里,也想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让他进来。” 思汗挥了挥手“我也想看看这个未来的『大功臣』今天要给我演一出什么戏。” 片刻之后,徐有贞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这人虽然是个投机分子,但这卖相確实不错。 一身青色官袍浆洗得乾乾净净三缕长须飘飘,面容清瘦眼神显得格外“睿智”。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光看这副皮囊还真以为是个忧国忧民的清流。 他一进门,先是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到那个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石亨。 然后对著思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下官徐有贞拜见太傅。” “深夜造访,实乃有天大的机密不得不报。” 徐有贞的声音沉稳透著一股子自信。他显然还不知道天幕刚刚已经把他“直播”了,或者说他虽然看到了天幕的预警,但他觉得自己能凭藉三寸不烂之舌把黑的说成白的。 思汗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徐侍讲有何机密?” 徐有贞直起腰脸上露出了一副“我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的凝重表情。 “太傅下官夜观天象又闻听坊间传言太上皇即將归京。” “下官以为,太上皇归来虽是骨肉团聚但於国本而言却是天大的隱患!” 说到这,他顿了顿,偷偷观察思汗的脸色。见思汗没有打断他胆子大了起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太上皇正值壮年且有正统名分。一旦回京必有人心怀叵测,意图拥立。” “为了大明的万世基业为了太傅您的千秋令名” 徐有贞的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寒光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下官有一计可让太上皇『体面』地永远闭嘴!” “如此一来,陛下皇位永固太傅您也可高枕无忧!” 说完徐有贞一脸期待地看著思汗。 他觉得自己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这就是投名状啊!只要帮思汗解决了朱祁镇这个大麻烦那他就是思汗的心腹以前那些不愉快不就一笔勾销了吗?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讚赏也不是点头。 而是一声嗤笑。 是从旁边那个满脸血污的石亨嘴里发出来的。 “嘿嘿……” 石亨看著徐有贞就像看著一个正在卖力表演的傻子。 “徐大人您这算盘打得我在通州都听见了。” “你想借刀杀人?你想拿太上皇的脑袋染红你自己的顶戴花翎?”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徐有贞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石亨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 “石將军何出此言?下官这是为了大局” “够了。” 思汗淡淡地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徐有贞面前。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徐有贞瞬间感觉呼吸困难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徐有贞啊徐有贞。” 思汗伸手,轻轻拍了拍徐有贞的肩膀像是长辈在关怀晚辈。 “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 “你知道我討厌朱祁镇所以你就想当这把刀,替我杀了他。” “可是你太自作聪明了。” 思汗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同看著一只在掌心里跳动的蚂蚱。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想当功臣你想往上爬你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为了这个目的你可以出卖任何人甚至可以把大明的江山当成你的筹码。” “就像当年你建议南迁一样只要对你有好处你才不管百姓的死活。” 徐有贞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傅!冤枉啊!下官一片赤诚” “行了別演了。” 思汗转身走回桌案后,重新端起茶杯。 “你和石亨一个是贪得无厌的武夫一个是毫无底线的文人。” “在天幕的预言里你们是八年后祸乱朝纲的罪魁祸首是把大明推向深渊的推手。” “按理说我现在就该把你们拖出去乱棍打死。” 石亨和徐有贞同时浑身一颤额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连呼吸都停滯了。 “但是……” 思汗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謔。 “杀了你们太便宜了。” “而且现在的你们还有点用。” “石亨你是一条好狗只要有骨头你咬谁都行。我给你骨头你就得给我咬死那些不听话的人。” “徐有贞你是一把坏刀,虽然容易伤手,但用来切毒瘤倒是快得很。” 思汗看著这两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未来权奸”就像是在看两个跳樑小丑。 “我留著你们。” “不是因为我信你们。” “是因为我有自信只要我活著一天你们这两条虫,就永远变不成龙。” “你们的那些小心思那些小算盘,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思汗猛地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滚吧。” “回去好好想想这颗脑袋,想不想继续留在脖子上。” “是……是!谢太傅不杀之恩!谢太傅!” 石亨和徐有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侯爷和翰林的风度。 等到两人走后书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于谦一直没说话,直到此刻才忍不住开口: “老师这两个人脑后有反骨,留著他们迟早是个祸害啊!” 思汗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廷益啊水至清则无鱼。” “朝堂上不能全是君子也得有小人。” “君子用来治国小人用来治人。” “石亨和徐有贞,就是悬在百官头顶的两把刀。有他们在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至於他们会不会反噬” 思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熬得过我这把老骨头了。” “只要我不死他们就是最听话的狗。”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思汗睁开眼看向于谦目光深邃如海。 “那时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第146章 你们的心思,我早就看透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你们的心思,我早就看透了 夜色如墨定国公府的书房內烛火摇曳。 石亨和徐有贞那两道狼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他们身上那股因为极度恐惧而散发出的冷汗味。 于谦依旧站在原地他的眉头紧锁像是个解不开的死结。他看著重新端起茶杯、一脸云淡风轻的老师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隨著那两人的离去而消散反而越积越厚。 终於,他还是忍不住了。 “老师。” 于谦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甚至还有些许不解的责备“学生实在不懂。那徐有贞乃是反覆小人当年土木堡之变前夕,便是他妖言惑眾力主南迁;那石亨更是一介武夫贪婪成性眼中只有私利毫无家国。” “如今连天幕都预警了这两人八年后会发动『夺门之变』是乱臣贼子是祸乱朝纲的根源!” 于谦深吸一口气手按在腰带上,声音鏗鏘有力:“既然已经知晓未来为何不趁现在他们羽翼未丰直接杀之以绝后患?留著这两条毒蛇在身边无异於养虎为患啊!” 思汗轻轻吹了吹茶沫並没有急著回答。 他透过裊裊升起的水雾看著眼前这位刚正不阿的学生。于谦是把好刀至刚至阳,寧折不弯,但也正因为太刚,所以不懂得这世间阴暗角落里的弯弯绕绕。 “廷益啊。” 思汗放下茶杯指关节在紫檀木的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觉得杀人难吗?” “不难。”于谦回答得乾脆“只要老师一声令下锦衣卫今晚就能让他们从这就世上消失。” “是啊杀人是最简单的事。” 思汗嘆了口气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那双苍老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看透世情的幽光,“可杀完了呢?石亨死了还会有张亨、李亨;徐有贞死了还会有王有贞、赵有贞。这朝堂之上,只要还有权力的诱惑这种投机钻营、心怀叵测的小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你永远是杀不完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沫子灌进来吹得屋內的烛火一阵乱颤却吹不散老人身上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势。 “更何况现在的他们,还不敢反也不能反。” 思汗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天幕的这次『剧透』对我们来说是预警对他们来说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诅咒』。” 于谦一愣:“诅咒?” “你想想看。”思汗踱步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京城的轮廓“全天下的人都看见了,八年后他们要造反。从今天开始,这京城里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都会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盯著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放个屁都会被人解读成『谋逆』的前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有退路吗?” 思汗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们没有了。他们现在就是过街老鼠,除了死死抱住我这条大腿,除了拼命地向我表忠心他们別无选择。因为一旦失去了我的庇护不用我动手光是那些想要踩著他们尸体上位的文官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他们淹死。” 于谦浑身一震恍然大悟。 是啊! 天幕的曝光等於直接剥夺了石亨和徐有贞所有的政治资本。他们现在就是两只被拔了牙、剪了爪子的野兽虽然看著凶恶,但实际上脆弱不堪。 只要思汗公还在一天,他们就只能是思汗公手里最听话的狗甚至为了洗刷嫌疑他们咬起思汗公的政敌来会比任何人都凶狠。 “这就是帝王术,也是驭人术。” 思汗看著于谦,语重心长地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一个朝堂想要运转,既需要你这样的海瑞、岳飞来撑起脊樑也需要石亨、徐有贞这样的恶人去干脏活。” “有些事你做不了我也不方便做但他们做起来,却得心应手。” “比如……”思汗的目光投向了皇宫的方向那是南宫的所在“即將回来的那位太上皇总得有人去噁心噁心他盯著他让他没法安生对吧?” 于谦默然。 他虽然情感上依旧难以接受与小人为伍但理智告诉他老师是对的。 这种將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手段这种將未来的威胁转化为手中利刃的布局確实远非他所能及。 “而且……” 思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傲然。 “你真以为我不杀他们是因为我惜才?” “错。” “我不杀他们是因为在我眼里他们根本就算不上威胁。” 老人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他们的那些小心思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早在一百多年前我就已经看透了看腻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面前,任何阴谋,都不过是小丑的滑稽表演罢了。” “我留著他们就是要让他们看著看著我如何把这个大明,带向一个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盛世。我要让他们在恐惧和敬畏中,活生生地把自己那点可怜的野心给憋死在肚子里!” …… 与此同时京城武清侯府。 刚刚从定国公府落荒而逃的石亨正瘫坐在自家的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身上的冷汗还没干被风一吹透心地凉。 “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管家看著自家主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热茶“是不是思汗公他……” “啪!” 石亨猛地一挥手打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闭嘴!別提那个名字!” 石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到现在脑子里还迴荡著思汗那句“老夫的刀最近杀人不够多”。那不是威胁那是陈述是一个杀神在陈述一个事实。 更可怕的是天幕的曝光。 石亨只要一想到明天上朝时同僚们那种异样的眼神他就觉得如芒在背。 “完了……全完了……” 石亨抱著脑袋发出绝望的低吼“以后老子就是反贼预备役了!这京城里,除了思汗公没人敢保我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把府里的家丁都给我撒出去!” “干什么?侯爷?”管家嚇了一跳。 “去查!去给我盯死了南宫那边!”石亨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思汗公不是不想让那个太上皇安生吗?那老子就让他这辈子都別想睡个安稳觉!” “我要让公爷看看我石亨是一条好狗!是一条能咬人的好狗!” 只有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只有比任何人都疯狂地撕咬思汗的敌人他石亨才能在这必死的局里求得一线生机。 …… 同一时间徐有贞的府邸。 这位平日里自詡风流名士的翰林院侍讲,此刻正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失策了!失策了啊!” 徐有贞懊恼地拍著自己的脑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本来以为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能够在这个乱局中投机一把没想到却被天幕给卖了个底掉。 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会在八年后搞政变的阴险小人。 名声臭了仕途毁了。 要想活命要想不被清算唯一的办法就是抱紧思汗的大腿做思汗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来人!研墨!” 徐有贞大喝一声铺开宣纸提笔疾书。 他要写奏摺写一份痛斥太上皇朱祁镇误国殃民、建议將其永远圈禁的奏摺! 他要用这篇奏摺向思汗纳投名状! “朱祁镇啊朱祁镇別怪我徐某人心狠手辣。” 徐有贞一边写一边在心里默念,眼神阴鷙得嚇人。 “为了我徐某人的前程和性命,只能借你的人头一用了!” …… 这一夜京城註定无眠。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探无数个心思在阴影里算计。 但无论他们怎么折腾怎么算计最终都会绝望地发现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按照那个定国公府里的老人所写好的剧本在卖力地演出罢了。 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张开笼罩了整个京城也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命运。 而思汗,就是那个执网的人。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德胜门的城楼上时一支特殊的队伍,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没有仪仗没有鼓乐只有几辆破旧的马车和一队面色阴沉的锦衣卫。 朱祁镇这位大明的“太上皇”终於在经歷了漫长的俘虏生涯后回到了他魂牵梦绕的京师。 只不过迎接他的不是百官的朝拜,也不是百姓的欢呼。 而是一场尷尬至极的、甚至可以说是羞辱性的“欢迎仪式”。 德胜门外百官列队。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下跪。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那辆缓缓驶来的破马车。 有鄙夷有怜悯有嫌弃也有……幸灾乐祸。 站在最前面的,是新皇帝朱祁鈺和一身布衣的思汗。 朱祁鈺紧张得手心冒汗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身边的思汗,见老师神色如常这才稍微安了点心。 车帘掀开。 朱祁镇那张憔悴、苍老、满是风霜的脸,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他看著巍峨的北京城墙看著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朕……朕回来了……” 他刚想迈步下车想要摆出一副君临天下的架势。 却发现没有人动。 没有人喊万岁。 甚至没有人上前搀扶他一把。 只有思汗淡淡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个远房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那眼神里的冷漠和透彻让朱祁镇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突然意识到。 他回来了。 但他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 第147章 思汗的布局,一张无形的大网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思汗的布局,一张无形的大网 茶凉了。 定国公府的书房里那盏被思汗拿来装样子的雨前龙井彻底没了热气。 石亨和徐有贞已经滚了滚得屁滚尿流像是身后有厉鬼在追。 但屋子里的气氛,並没有因为这两个小丑的离去而变得轻鬆。 于谦依旧站在原地,眉宇间的褶皱像是刀刻的一样。 他是个君子是块寧折不弯的硬骨头。让他眼睁睁看著老师收留、甚至重用这两个註定会遗臭万年的奸佞,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师。” 于谦终於还是忍不住了声音发涩。 “学生不懂。” “既然知道那是两条毒蛇为何不趁现在拔了毒牙反而还要餵养他们?” “万一哪天您……我是说万一,这韁绳鬆了他们反咬一口怎么办?” 思汗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京城堪舆图前枯瘦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座即將迎来旧主人的紫禁城。 “廷益啊。” 思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著空气呢喃。 “你觉得这朝堂是什么?” “是圣贤书里的礼义廉耻?还是黑白分明的忠奸对立?” 于谦愣了一下没说话。 “都不是。” 思汗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朝堂就是一张网。” “一张由欲望、恐惧、利益和权力编织而成的无形的大网。”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在这张网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有猎人和猎物棋手和棋子。” “石亨贪財好色,徐有贞功利阴狠这就是他们的弱点也是他们的把柄。” “只要我还捏著这些把柄,只要天幕的预言还悬在他们头顶他们就是我手里最锋利的刀也是这张网里最结实的线。” 思汗走到于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是要给大明续命的擎天柱。” “你的手得乾净得握著圣贤书得指引天下人的脊樑。” “但有些脏活、累活、见不得光的活总得有人去干。” “杀人全家这种事你于少保做不得但我思汗做得石亨做得徐有贞也做得。” 于谦浑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大明甘愿將自己变成“魔鬼”的老人眼眶有些发热。 “老师……” “行了,別做这副儿女態。” 思汗摆了摆手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模样。 “明天那个『叫门天子』就要回来了。” “这张网也该收口了。” 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马顺!曹义!” “在那!” 两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书房门口,单膝跪地。 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 这两位如今大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在思汗面前乖顺得像两只家猫。 “南宫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思汗问道语气平淡。 “回公爷。” 马顺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都安排妥了。” “南宫的围墙加高了三尺上面还灌了铁汁插了倒刺別说是人就是只鸟也飞不出去。” “原来的宫女太监全部换成了咱们锦衣卫的暗桩。” “一共三百六十人,十二个时辰轮班盯著,连太上皇每天上几次茅房拉什么屎都会记录在案。” 曹义也紧跟著邀功。 “公爷东厂这边也没閒著。” “那个徐有贞和石亨府上咱家都埋了钉子。” “他们今天回去吃了什么骂了谁甚至晚上睡哪个小妾明早天不亮就能送到您案头。” “只要他们敢有半点异动……” 曹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狠戾。 “东厂的番子隨时能让他们全家『暴毙』。” 思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一张天罗地网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无一遗漏。 这就是“权臣”的底气。 “很好。” 思汗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明天是一场大戏。” “满朝文武都要去接驾咱们那位新皇帝现在的腿肚子估计还在转筋呢。” “你们要把这齣戏的场子,给我镇住了。” “不能让太上皇觉得他还是那个一呼百应的天子。” “更不能让那些心怀鬼胎的旧臣觉得有了主心骨。” 思汗的目光穿过窗欞投向了漆黑的夜空。 仿佛透过那无尽的黑暗看到了一场即將到来的、没有硝烟的残酷博弈。 “我要让他明白。” “这北京城早就不是他的了。” “他回来的不是家。” “而是——” “牢笼。” 于谦看著思汗那张在烛光下明明暗暗的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老师是在用这种近乎残酷的手段为大明清理最后的隱患。 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做个恶人又何妨? “老师放心。” 于谦拱手声音鏗鏘有力。 “明日德胜门外兵部会安排好一切。” “不管是哪路牛鬼蛇神只要敢露头。” “学生手里的尚方宝剑,绝不留情!” 思汗笑了。 那是猎人看著陷阱布置完成后的满意的笑。 “去吧。” “都回去睡个好觉。” “养足了精神,明天咱们去接太上皇『回家』。” 第148章 朱祁镇回京百官迎接气氛尷尬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朱祁镇回京百官迎接气氛尷尬 景泰元年,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本该是人月两团圆的好日子。 可今天的北京城德胜门外却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鞭炮齐鸣更没有万民欢腾。 只有肃杀的秋风捲起地上的黄叶在空旷的官道上打著旋儿。 数百名文武百官身穿朝服按品级列队静静地站在城门口。 他们的脸上没有迎接君王归来的喜悦反而一个个紧绷著脸眼神游离仿佛是在参加一场不得不出席的葬礼。 队伍的最前方,两顶轿子並排而立。 一顶是明黄色的龙輦坐著当今圣上景泰帝朱祁鈺。 另一顶则是普通的青呢大轿,坐著如今大明的实际掌舵人定国公思汗。 而在他们头顶的天幕之上那行血红色的“夺门之变”预警仿佛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散发著令人窒息的不详气息。 “来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的心头猛地一跳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官道的尽头。 那里一支寒酸得有些过分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没有旌旗蔽日,没有前呼后拥。 只有几十个面色阴沉的锦衣卫,押送著一辆吱呀作响的破旧马车像是在押送什么见不得光的秽物。 马车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百官面前停在了那两顶轿子的对面。 死寂。 令人尷尬到脚趾扣地的死寂。 按照礼制太上皇迴鑾百官理应跪迎山呼万岁。 可现在没人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飘向了思汗的那顶轿子。 轿帘纹丝不动。 思汗没有下轿甚至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不发话谁敢跪?谁敢喊?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思汗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沉默在向那个即將归来的“旧主”宣示—— 时代变了。 “咳咳。” 马车里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 紧接著一只枯瘦、脏兮兮的手伸了出来掀开了那块满是油污的车帘。 朱祁镇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明战神终於露出了他的真容。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模样? 头髮蓬乱如草鬍鬚纠结成团身上那件曾经华贵的袞龙袍如今已经变成了灰扑扑的破布条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餿味。 他眯著眼睛適应了一下久违的阳光。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一张张冷漠、尷尬、甚至带著几分嫌弃的脸。 以及,那个坐在龙輦上,身穿崭新龙袍头戴翼善冠正用一种极其复杂、惊恐的眼神看著他的——亲弟弟。 朱祁镇扶著车辕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朱祁鈺身上的那件龙袍。 那是他的。 那个位置也是他的。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属於別人了。 而他只是一个被当成货物一样赎回来的“太上皇”一个多余的废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想发火想咆哮,想让人把这群乱臣贼子都拖出去砍了。 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顶纹丝不动的青呢大轿时所有的怒火瞬间化为了冰冷的恐惧。 他想起了在瓦剌受的苦想起了思汗那句“太脏不用送回来”的狠话。 他缩了缩脖子眼中的怨毒被深深地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唯唯诺诺、甚至有些討好的可怜相。 他就那么尷尬地站在马车上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就像是一个闯入了別人家宴席的乞丐显得那么多余那么刺眼。 风更冷了。 朱祁鈺坐在龙輦上如坐针毡。 他看著那个曾经让他仰视、让他恐惧的哥哥如今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里並没有多少快意反而充满了恐惧。 天幕的预言在他脑海里疯狂迴荡。 夺门之变……夺门之变…… 眼前这个看似落魄的乞丐,八年后会杀了他,抢回这一切! 这哪里是兄弟重逢? 这分明就是宿命的冤家路窄! 可是戏还得演下去。 在思汗没有发话之前他必须得把这场“兄友弟恭”的戏码撑起来否则就是给天下人话柄。 朱祁鈺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想要逃跑的衝动。 他在太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下了龙輦。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了朱祁镇的面前。 两个大明朝的皇帝,就在这德胜门外在这万眾瞩目之下完成了这次足以载入史册的“会面”。 一个锦衣华服却瑟瑟发抖。 一个衣衫襤褸却目光阴鷙。 两人对视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 朱祁鈺终於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朱祁镇那脏兮兮的袖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似乎是嫌脏,又似乎是不敢。 最终他只是尷尬地拱了拱手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破瓦片在摩擦。 “皇……皇兄。” 这声呼唤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死寂的人群中炸响。 朱祁鈺吞了口唾沫,努力维持著一个皇帝该有的体面却掩饰不住眼底深处的那抹惊慌。 “你……你回来了。” 第149章 兄弟见面一个皇帝一个太上皇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兄弟见面一个皇帝一个太上皇 德胜门外风卷残叶。 十里长亭的寒风似乎比塞外的风雪还要刺骨几分。 朱祁鈺站在那里身上的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金线绣成的团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怎么也照不暖他那颗拔凉拔凉的心。 他对面站著那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餿味的男人。 那是他的亲哥哥大明的前任皇帝朱祁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数百名文武百官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频率,生怕弄出一点动响打破这尷尬到极点的气氛。 如果尷尬能具象化此刻德胜门外的这块地皮恐怕已经被在场眾人的脚趾头给硬生生抠出了个三室一厅。 朱祁鈺看著朱祁镇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挤出一个笑容表现出那种“久別重逢、喜极而泣”的兄弟情深。毕竟书上都是这么写的戏里也是这么演的。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脸上的肌肉就像是僵死了一样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心虚啊。 他是真的心虚。 虽然这皇位是思汗硬塞给他的虽然他当初也是百般推辞(主要是嚇的)。但不管怎么说屁股底下的龙椅是实打实地坐了手里的玉璽是实打实地盖了。 现在正主回来了那种名为“窃取者”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拍打著他的神经。 他看著朱祁镇那双阴鷙的眼睛总觉得那里面藏著两把刀子正嗖嗖地往自己心窝子上飞。 而对面的朱祁镇心里也並没有比他好受多少。 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唯唯诺诺、连在他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弟弟如今却穿著属於他的龙袍戴著属於他的皇冠,一副人模狗样的架势。 那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屈辱感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想衝上去给这个僭越者一个大耳刮子,骂他乱臣贼子,让他滚下来。 可是他不敢。 他的余光一直死死地瞟向旁边那顶纹丝不动的青呢大轿。 那里坐著思汗。 那个把他当猪一样养的计划制定者那个一句话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老魔鬼。 在那个老人的阴影下朱祁镇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除了喉咙里发出几声无力的低吼什么也做不了。 “皇……皇兄。” 终於,还是朱祁鈺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乾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甚至伸出了双手,想要去搀扶一下这位落魄的哥哥以显示自己的“仁德”。 可手伸到一半看著朱祁镇那满是污垢和油腻的袖子他又本能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生理上的嫌弃根本掩饰不住。 “陛下……客气了。” 朱祁镇看著那双停在半空中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他没有去握那双手,而是微微欠了欠身子。 动作僵硬,语气更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朕……哦不我这个败军之將,何德何能敢劳烦陛下亲自出迎?” 这一声“陛下”喊得朱祁鈺浑身一哆嗦脸都绿了。 这话里话外的刺儿,扎得他肉疼。 “皇兄言重了。” 朱祁鈺硬著头皮把手缩了回来,在龙袍上尷尬地蹭了蹭。 “皇兄北狩一年受苦了。” “大明社稷能有今日之安全赖太傅运筹帷幄皇兄能平安归来也是……也是苍天有眼。” 这几句场面话,说得乾巴巴的一点营养都没有。 朱祁镇听得直噁心。 什么叫“苍天有眼”?苍天要是有眼就该一道雷劈死你们这帮乱臣贼子! 还有那个“北狩”,听著怎么那么刺耳呢? 被俘虏就被俘虏还美其名曰“北狩”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是啊受苦了。” 朱祁镇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目光越过朱祁鈺看向后面那群低著头的大臣。 “这一年我在塞外吃风喝沙倒是让各位爱卿……哦不是各位大人们在京城里享福了。” “看来离了朕这大明朝……过得也挺滋润嘛。” 这话一出后面的大臣们一个个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敘旧? 这分明就是在记仇啊! 这太上皇虽然落魄了但这股子阴狠劲儿可是一点没减啊!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局。 两兄弟就这么面对面站著一个心虚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怨毒得想咬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尷尬得快要爆炸的时候。 “咳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那顶青呢大轿里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震碎了这凝固的空气。 所有人的身体都猛地一僵齐刷刷地看向了那顶轿子。 轿帘掀开。 思汗在福伯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布衣手里依旧拿著那个紫砂壶脸上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不管是穿著龙袍的朱祁鈺,还是穿著破烂的朱祁镇气势瞬间就矮了半截。 仿佛在这个老人面前他们这两个所谓的“真龙天子”都不过是没长大的孩子。 思汗慢悠悠地走到两人中间。 他先是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朱祁鈺,眼神里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朱祁镇。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件自己亲手討价还价买回来的旧家具。 “回来了?” 思汗淡淡地问了一句。 语气隨意得就像是邻居大爷在问“吃了吗”。 可朱祁镇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对这个老人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回……回来了。” 朱祁镇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刚才面对朱祁鈺时的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的畏缩和討好。 “回来了就好。” 思汗点了点头,目光在他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上扫了一圈。 “这一路也算是长了见识。” “以后就在家里好好待著別再想著往外跑了。” 这话说的,像是长辈在训斥离家出走的顽童。 可听在朱祁镇耳朵里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 什么叫“別再想著往外跑了”? 这就是要关他一辈子啊! “是……是……”朱祁镇低著头指甲掐进了肉里,却不敢反驳半句。 思汗似乎很满意他的態度。 他转过身对著周围那些大气都不敢喘的文武百官挥了挥手。 “行了都別在这儿戳著了。” “风大別把咱们的……贵客给吹病了。” 说著,思汗上前一步。 他並没有行礼,而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在朱祁镇那脏兮兮的肩膀上拍了拍。 就像是在拍去一件货物上的灰尘。 然后,他看著朱祁镇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缓缓地吐出了那个他早就为朱祁镇准备好的新的“身份”。 “太上皇。” 这三个字从思汗的嘴里说出来不像是尊称。 倒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陛下已在南宫之中为您,备好了接风的洗尘宴。” “请吧。” “——太上皇?” 朱祁镇听到这个称呼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太上皇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当这三个字真正地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从思汗的口中被盖棺定论时。 他才真正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这意味著,他从大明的主人变成了大明的“吉祥物”。 甚至是囚犯。 “太上皇……” 朱祁镇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淒凉至极的苦笑。 他看著思汗那张平静的脸看著朱祁鈺那如释重负的表情看著周围那些眼神躲闪的大臣。 终於明白。 他的时代。 真的结束了。 第150章 南宫你后半生的居所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南宫你后半生的居所 那场所谓的“接风洗尘宴”吃得简直比上刑还要难受。 满桌的山珍海味在朱祁镇的嘴里却如同嚼蜡一般甚至带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餿味。他坐在上首看著底下那些曾经对他跪拜、如今却对他视而不见的臣子看著那个坐在主位上、虽有些拘谨却实打实穿著龙袍的弟弟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一样火烧火燎的疼。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席结束,朱祁镇长出了一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虽然换过、但依然觉得有些彆扭的常服强撑著最后一点“太上皇”的架子站起身来。 在他想来戏演完了面子工程做足了,接下来怎么也该给他安排个像样的去处吧? 不说乾清宫起码也得是哪个宽敞明亮的偏殿再配上几十个伺候的宫女太监让他舒舒服服地过个晚年。毕竟他还是太上皇是大明的脸面。 然而。 当他走出大殿看到那个等在门口的身影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那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这个曾经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家奴此刻正板著一张死人脸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冷冷地看著他。 而在马顺的身后没有御輦没有仪仗甚至连一盏像样的宫灯都没有。 只有一顶青呢小轿。 那种最寒酸、最窄小,甚至连稍微富裕点的地主老財都嫌弃的青呢小轿。 轿子旁边站著四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力士一个个膀大腰圆眼神里透著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这……这是给朕准备的?” 朱祁镇指著那顶小轿手指都在哆嗦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 “朕是太上皇!你们就让朕坐这个?!” “请吧太上皇。” 马顺连腰都没弯只是侧了侧身,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押送犯人。 “天色不早了別让思汗公久等。” 听到“思汗公”这三个字朱祁镇刚要爆发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瞬间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马顺一眼最终还是低下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钻进了那顶逼仄的小轿。 轿子起得很快也很顛。 朱祁镇缩在里面,隨著轿子的晃动心也跟著七上八下。他掀开轿帘的一角想看看这帮奴才到底要把自己抬到哪儿去。 可是越看,他的心就越凉。 轿子並没有往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区走反而是拐进了一条条阴暗、狭窄的夹道。 周围的喧囂声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两旁的红墙越来越高,像是要把天空都给挤没了。原本应该鬱鬱葱葱的树木,这里竟然一棵都没有光禿禿的透著一股子阴森的鬼气。 这路怎么这么眼熟? 朱祁镇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唤醒了。 这里……这里是通往南宫的路! 当年他就是把自己的亲叔叔废太子朱文奎关在这个地方直到老死! “不!我不去南宫!” “停下!快停下!” 朱祁镇疯了一样拍打著轿厢发出惊恐的尖叫。 “你们这群狗奴才!你们想干什么?!” “我是太上皇!我要回乾清宫!我要见皇帝!”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怎么闹抬轿子的力士就像是聋子一样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走得更快了。 马顺骑著马走在旁边冷冷地瞥了一眼剧烈晃动的轿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乾清宫?” “下辈子吧。” 终於。 轿子停了。 “落轿——!” 隨著一声不带感情的吆喝轿子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朱祁镇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轿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朱祁镇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那扇熟悉的、斑驳的、散发著腐朽气息的朱漆大门。 门上的铜钉已经生了锈门缝里塞满了枯草。 门额上“南宫”两个大字在惨澹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和刺眼。 这里是大明皇宫的死角。 是被遗忘的坟墓。 “不……不……” 朱祁镇一步步后退满脸的绝望。 “朕不住这里……朕死也不住这里!” “这地方连鬼都不住!你们这是要逼死朕啊!” 就在他转身想要逃跑的时候。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大门旁边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挡住了他的去路。 朱祁镇猛地剎住脚步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思汗。 那个枯瘦的老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布衣手里依旧拿著那把紫砂壶就像是刚吃完晚饭出来遛弯的大爷。 可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死死地压住了朱祁镇所有的生路。 “太上皇这是要去哪啊?” 思汗的声音很轻,很淡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 “朕……朕……” 朱祁镇牙齿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思汗並没有理会他的恐惧。 他转过身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 “为了迎接您回来。” “我特意让人把这地方修缮了一番。” “墙加高了三尺上面灌了铁汁插了倒刺。” “树全都砍光了免得有人藏在上面,惊扰了您的圣驾。” “门换了新的锁钥匙只有一把在我这儿。” 思汗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在朱祁镇面前晃了晃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那声音就像是锁链锁住灵魂的声音。 “太上皇。” 思汗看著朱祁镇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冷漠,和一种掌握命运的绝对权威。 “您以前太累了。” “为了大明您把家底都败光了把脸面都丟尽了。” “现在该歇歇了。” 朱祁镇听著这番话只觉得浑身冰凉血液都要凝固了。 这哪里是让他歇歇?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活埋! “思汗!你不能这么做!” 朱祁镇鼓起最后一点勇气嘶吼道。 “我是太上皇!我是先帝的嫡长子!” “你这是囚禁君父!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思汗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我的陛下啊您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思汗缓缓逼近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逼得朱祁镇不得不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那冰冷的宫墙。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道理。” “而您……” 思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您现在只是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了的废物。” “要不是为了那点所谓的『体面』要不是为了不让天下人骂我们弒君。” “您觉得您还能活著站在这里听我说话吗?” 朱祁镇浑身一软顺著墙根滑坐在地上。 他知道思汗说的是真的。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名分”他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思汗看著瘫软在地的朱祁镇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去吧。” “里面有吃有喝有酒有肉还有专门为您挑选的美人。” “您就在里面好好地享受您的『太上皇』生活。” “只不过……” 思汗的声音陡然变冷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这扇门一旦关上。” “这辈子您就別想再出来了。” “从今以后。” “这里。” 思汗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就是您后半生的全部世界。” “——好生静养吧。” 说完。 思汗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马顺一挥手。 两个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朱祁镇,拖进了那扇阴森的大门。 “砰!” 大门重重关上。 “咔嚓!” 落锁。 整个世界彻底清净了。 第151章 朱祁镇的不甘开始暗中搞事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朱祁镇的不甘开始暗中搞事 南宫的日子比黄连还苦。 不是嘴里苦是心里苦。在瓦剌当俘虏的时候朱祁镇虽然怕虽然屈辱但他还有个盼头。他盼著回京盼著百官跪迎盼著重坐龙椅。那时候希望就像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引著他没皮没脸地活著。 可现在呢?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四四方方的天底下回到了这堵加高了三尺、灌了铁汁的红墙里。希望没了剩下的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 思汗那个老东西说话算话真把他当成一头猪在养。 每天好吃好喝供著綾罗绸缎穿著,甚至还送来几个姿色不错的宫女。可这有什么用?他是真龙天子!是宣宗皇帝的嫡长子!他不是为了在这四方天里混吃等死才回来的! “朕不甘心……” 朱祁镇躺在紫檀木的软榻上盯著头顶精致的承尘眼珠子通红。 “凭什么那个庶出的废物弟弟能坐龙椅?凭什么那个快进棺材的老臣能只手遮天?朕才是正统!朕才是大明的主人!” 这种不甘像毒草一样在阴暗的南宫里疯长缠绕著他的心臟让他日夜难安。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当一辈子“太上皇”最后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个角落里。 他要翻盘!他要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朱祁镇开始变了。他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歇斯底里地砸东西也不再对著看守的锦衣卫破口大骂。 他变得温顺变得沉默,变得像一个真正认命了的废人。 但在那温顺的表皮下他开始用眼神、用手势、甚至用吃饭剩下的残渣去试探身边那些伺候的人。 锦衣卫看得再严也总有打盹的时候。思汗清洗得再乾净这皇宫里也总有几只漏网的老鼠。毕竟王振当权那么多年,他朱祁镇当了十几年皇帝这宫里的犄角旮旯里总还有那么几个念旧情、或者是对现状不满的“忠僕”。 机会,往往留给有执念的人。 一个负责倒夜香的老太监看著朱祁镇的眼神不对劲。那是同情是怀念,是那种老奴才对旧主子的愚忠。 朱祁镇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几次试探几次暗示甚至是屈尊降贵的一句嘘寒问暖就让那个老东西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一条隱秘的通道在这铁桶一般的南宫里悄悄打通了。 朱祁镇开始利用这条线向宫外传递消息。他不敢写字只能传口信。 內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名字几句暗语。 他要联络那些在“土木堡之变”后被边缘化的旧勛贵联络那些被思汗的新政打压得抬不起头的外戚联络一切对现状不满的势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能把思汗拉下马他不介意跟魔鬼做交易。 深夜。 寒风呼啸掩盖了更漏声。 一个小太监提著食盒走了进来。他是那个老太监的徒弟也是这条线上新的蚂蚱。 “太上皇用膳了。” 声音很低却带著一丝颤抖眼神四处乱瞟显得格外紧张。 朱祁镇麻木地坐起身刚要端碗却觉得碗底有些不对劲似乎粘著什么东西。 他心头猛地一跳,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借著宽大的袖口遮挡迅速將那异物抠了下来藏进了手心。 那是一张纸条。 极薄极小,捲成了一个细细的纸卷。 朱祁镇並没有急著看而是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看著那个小太监收拾东西离开又等到外面的锦衣卫巡逻的脚步声远去。 他才哆哆嗦嗦地在被窝里展开了那张纸条。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只有一行字跡潦草却透著股熟悉的阴狠劲儿。 ——“陛下外面还有人记著您。” 轰! 就像是死灰里被扔进了一颗火星。 朱祁镇那双早已浑浊、死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不再是空洞而是野心是欲望是名为“復仇”的熊熊烈火! 他认得这个笔跡! 虽然刻意掩饰过,但他依然能认出来这是当年那个经常跟在王振屁股后面对他极尽諂媚之能事的文官——徐有贞! “朕就知道” “朕就知道这大明朝还没死绝呢!” 朱祁镇死死攥著那张纸条指节发白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有人还记著他就说明他在外面还有筹码! 只要有筹码这就局棋,就还能下! “思汗……朱祁鈺”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嘶吼眼神怨毒得像是一条潜伏的毒蛇。 “你们给朕等著!” “这皇位是朕的谁也抢不走!” “朕还没输完呢!” 第152章 天幕实时监控南宫,老朱成了吃瓜群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天幕实时监控南宫,老朱成了吃瓜群眾 然而。 正躲在被窝里,做著春秋大梦的朱祁镇,还有宫外那些自以为行事隱秘、忠肝义胆的“党羽”们。 却完全忽略了一个最致命也最恐怖的存在。 那就是悬在他们头顶上那个从来不讲道理也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天幕。 就在朱祁镇展开那张纸条脸上露出狰狞笑容的那一刻。 原本已经播放完“迴鑾大戏”正准备慢慢黯淡下去的天幕突然间抽风了。 它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黑屏,也没有切换去播放什么风景纪录片。 而是在巨大的屏幕右下角极其“缺德”、又极其贴心地弹出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清晰的方框。 就像是后世直播里的“画中画”。 只不过这个小窗口的镜头並没有对准金鑾殿也没有对准定国公府。 而是死死地锁定了南宫! 锁定了那间阴暗潮湿的臥室! 甚至还给了那个正缩在被窝里借著月光看小纸条的朱祁镇来了一个懟脸的特写! 无死角。 全天候。 实时监控! 这就好比是一个正在密谋造反的窃贼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自己的头顶上正悬著一个高清摄像头而且还是向全世界直播的那种! 他在看纸条? 天幕给了纸条一个特写上面的字连笔锋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咬牙切齿地骂娘? 天幕虽然没声音(有时候有),但那口型那是相当的標准懂唇语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问候思汗的十八代祖宗。 他在把纸条吞进肚子里还要喝口凉水顺一顺? 天幕甚至贴心地放慢了倍速让他那副像鸭子吞螺螄一样的狼狈吃相,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真人秀”。 名字就叫——《废帝的南宫生活》。 …… 洪武二十五年应天府。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原本还在因为“如何给思汗打电话”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君臣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他们发现天幕又有新花样了。 朱元璋原本正坐在龙椅上生闷气觉得这帮方士太不靠谱。 可当他一抬头看到那个突然弹出来的“小窗口”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紧接著一股浓浓的“吃瓜”兴致从这位开国皇帝的心底油然而生。 “哎?哎哎?” 朱元璋把手里的奏摺一扔身子往前探了探指著天幕一脸的新奇。 “这玩意儿怎么还没关呢?” “这不是那个废物点心吗?” “大半夜的不睡觉他在那儿吃纸玩呢?” 旁边的朱棣也凑了过来眯著眼睛仔细瞧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爹他不是在玩。” “您看那纸条上的字……『外面还有人记著您』。” “嚯!” 朱元璋一拍大腿乐了。 “这小子贼心不死啊!” “都被关进笼子里当猪养了还想著联络外面的狐朋狗友搞事情?”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原本对於这种“不肖子孙”朱元璋是恨不得眼不见心不烦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就像是看戏。 你明知道那个跳樑小丑最后肯定会被主角(思汗)一巴掌拍死但你就是忍不住想看看他到底还能蹦躂出什么花样来还能怎么作死。 这种上帝视角的快感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来人!” 朱元璋大手一挥心情大好。 “给咱搬把躺椅来!” “再弄点瓜子、花生、炒黄豆!” “把那帮念经的和尚道士都给咱轰一边去吵得咱脑仁疼。” 很快老太监就搬来了舒服的躺椅摆上了各色乾果零食。 朱元璋舒舒服服地往上一躺翘起二郎腿手里抓了一把炒黄豆“嘎嘣嘎嘣”地嚼著。 一边嚼一边还对著天幕指指点点。 “老四你看你看!” “这小子把纸条吃下去了!噎住了!脸都憋红了!” “哈哈哈哈!该!让你吃独食!” 朱棣站在旁边看著自家老爹这副完全把后世子孙当猴耍的架势也是一阵无语。 但他也不敢扫了老爹的兴,只能赔著笑脸时不时附和两句。 “父皇说得是这……確实挺下饭的。” “那是!” 朱元璋吐出一口豆皮眉飞色舞。 “这可比听那帮酸儒在朝堂上念经有意思多了!” “那些奏摺看得咱头昏脑涨。” “哪有看这个解闷?” “咱倒要看看在思汗那个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这只小猴子到底能翻出个什么大浪来!” 他就像是一个最忠实的观眾守在电视机前等待著下一集剧情的更新。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戏謔和期待。 而在一百五十七年后的南宫。 那个刚刚才艰难地咽下纸条正捂著胸口顺气自以为把秘密藏进了肚子里,天衣无缝的朱祁镇。 根本不知道。 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吞纸条时翻的白眼。 都已经被他的老祖宗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看得津津有味。 第153章 思汗:就喜欢看你恨我又干不掉我的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思汗:就喜欢看你恨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定国公府的书房暖意融融。 外面是数九寒天滴水成冰屋里却烧著上好的银骨炭连一丝烟味都没有暖和得让人想打瞌睡。 思汗半躺在铺著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那盏紫砂壶,壶嘴对著嘴时不时“滋溜”一口。 那叫一个愜意。 如果不看他在朝堂上那副杀伐果断的修罗模样谁能想到这就是那个把大明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皇帝见了都腿软的活祖宗? “公爷。” 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快步走了进来,带进了一股子外面的寒气。 他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神情严肃得像是手里捧著的是圣旨。 “南宫那边刚截获的。” “是从那个倒夜香的小太监的裤腰带里搜出来的那小子嘴不严还没上刑就全招了。” 马顺单膝跪地双手將纸条呈上。 “收信的是城西的一家药铺掌柜咱们的人查过了那掌柜是徐有贞的远房表亲。” “公爷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啊!” 思汗微微睁开眼瞥了一眼那张还带著些许异味的纸条。 没接。 嫌脏。 “念。”他淡淡吐出一个字连身子都没坐直。 马顺赶紧展开纸条照著上面那行潦草的字跡念道: “陛下外面还有人记著您。” 就这么几个字。 透著股子阴沟里老鼠的猥琐劲儿也透著股子不死心的妄想。 思汗听完,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马顺手里夹起那张纸条。 看都没看一眼上面的內容。 手腕一抖直接扔进了面前正旺的火盆里。 “呼——” 火苗窜起瞬间將那张承载著废帝“復辟梦”的纸条吞噬成了一缕青烟。 连点渣都没剩下。 马顺愣住了。 他是个粗人也是把快刀在他看来既然抓住了把柄那就该顺藤摸瓜,把徐有贞、石亨那帮心怀鬼胎的傢伙全抓起来严刑拷打斩草除根。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 只要把这张纸条往皇帝面前一拍,那就是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他们! “公爷?” 马顺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咱们……不抓?” “这可是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啊!” “只要顺著这条线查下去,那帮想搞復辟的乱臣贼子一个都跑不了!” 思汗重新端起茶壶抿了一口神情悠閒得仿佛在听戏。 “抓?为什么要抓?” “拔了萝卜带出泥把他们都杀光了这朝堂上岂不是太冷清了?” 他看著马顺眼神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戏謔还有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马顺啊,你记住了。” “水至清则无鱼。” “要是把所有的老鼠都打死了,还要你这只猫干什么?” 马顺浑身一震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听懂了思汗话里的敲打。 “而且……” 思汗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户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那里悬掛著那面巨大的天幕。 虽然在別人眼里那只是个偶尔播放“神跡”的怪东西但在思汗眼里那是连接著过去与未来的桥樑。 更是那个暴脾气的老朱头窥探这边的窗口。 他知道老朱头肯定正盯著呢。 盯著这南宫里的一举一动盯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个老头子正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对著天幕骂骂咧咧恨不得替自己动手杀人的样子。 “公爷那咱们就看著他们在那儿蹦躂?” 马顺还是有点不甘心咬著牙说道。 “万一他们真弄出点什么事来” 思汗转过身背对著月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蹦躂好啊。” “我就喜欢看他们蹦躂。” “尤其是那位太上皇。” 思汗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恶趣味就像是一个顽童在摆弄手中的玩具。 “你想想。” “他以为自己还有希望以为自己还能翻盘。” “他每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咬牙切齿地恨我诅咒我做梦都想杀了我。” “他觉得自己是在臥薪尝胆,是在忍辱负重。” “可是呢?” “他只能看著我依旧高高在上依旧权倾朝野。”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算计。” “最后却绝望地发现他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那种恨得牙痒痒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思汗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美味。 眼神中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马顺听得头皮发麻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突然觉得自家这位公爷比詔狱里那些变態的刑讯官还要可怕一万倍。 这是在玩弄人心啊! 这是在把人的尊严和希望放在脚底下反覆碾压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公爷这是要诛心啊! “属下明白了。” 马顺低下头不敢再多看思汗一眼生怕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也被看穿。 “留著他。” 思汗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语气恢復了平淡。 “留著他当个念想也当个诱饵。” “只要他这颗心不死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就会源源不断地跳出来。” “到时候咱们再慢慢收拾岂不是更有意思?” “去吧。” 思汗挥了挥手。 “把口子放开点,別让他觉得没希望了。” “偶尔让他传两句话出去也无妨。” “毕竟” 思汗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了一声轻笑。 “——留著他还有大用呢。” 第154章 景泰朝新政思汗开始改革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景泰朝新政思汗开始改革了 南宫的那扇大门彻底锁死了。 隨著朱祁镇这个“巨大的诱饵”被安安稳稳地掛在了鉤子上思汗终於腾出了手。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农在清理完田里的杂草和害虫后终於可以挽起裤腿,开始干点正经事了。 对於他这个活了一百多岁、满脑子装著未来知识的“妖孽”来说搞权谋、斗心眼那都只是手段是不得不做的前戏。 治国才是他的正餐。 文渊阁內阁值房。 这里如今是整个大明帝国的神经中枢也是思汗的“独立王国”。 厚厚的窗纸挡住了外面的寒风却挡不住屋內那股即將喷薄而出的变革热浪。思汗坐在首辅的位子上面前堆著的不是大臣们的奏章而是他这几天熬夜写出来的厚厚的一摞“计划书”。 朱祁鈺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坐在旁边的软塌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璽。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又有些紧张,时不时地偷瞄一眼那位闭目养神的老太傅。 “陛下。” 思汗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嚇得朱祁鈺手里的玉璽差点掉在地上。 “啊?太傅朕在朕在听!” “之前的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闹。”思汗睁开眼隨手拍了拍面前那摞文书发出沉闷的响声“从今天起,咱们要给大明朝动动大手术了。” “动……动手术?”朱祁鈺咽了口唾沫,“太傅大明病得很重吗?” “病入膏肓。” 思汗冷笑一声,那是对这个腐朽体制最无情的嘲讽“外面的瓦剌是被打跑了可里面的烂肉要是不剜掉这大明迟早还得烂在根子里。仁宣之治攒下的那点家底让那个败家子霍霍得差不多了咱们得重新挣回来。” 说完他將第一份文书推到了朱祁鈺面前。 “盖章吧。” 朱祁鈺探头一看只见封皮上写著杀气腾腾的几个大字——《清丈田亩令》。 “大明的土地兼併得太厉害了。”思汗的声音平静却透著股寒意,“王公贵族、各地藩王、士绅豪强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却把赋税都转嫁到穷苦百姓头上。国库里跑老鼠他们家里堆金山。这不行这得改。” “怎么改?” “重新丈量天下土地!不管是谁家的地哪怕是皇亲国戚多占了一分就得给我交一分的税!敢隱瞒不报的地充公人流放!” 朱祁鈺手一哆嗦这哪里是丈量土地这分明是在挖那帮权贵的祖坟啊!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第二份文书又推了过来。 《官绅一体当差纳粮》。 “读书人也是人,凭什么不交税?”思汗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考个秀才就能免税免役这规矩是谁定的?养了一帮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废物!从今天起,全都给我交税!不交税?那就別想当官!” 紧接著,第三份、第四份《改革商税鼓励工商》。 《解除海禁重开市舶司》。 “咱们大明穷啊光靠从地里刨食刨不出个盛世来。”思汗指了指窗外的方向那是大海的方向“海里有银子有香料有咱们没见过的宝贝。祖宗说片板不得下海?那是老黄历了!现在我说了算,海必须开!谁拦著都没用!” 这一道道政令就像是一颗颗深水炸弹。 每一条拿出来都足以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都足以让那些守旧的腐儒们撞墙死諫。 可现在在思汗那绝对的威权之下在锦衣卫和东厂那明晃晃的绣春刀之下这些政令就像是流水一样顺畅无比地从內阁发出,通向了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帝国这台庞大而生锈的机器在思汗这双大手的强力推动下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开始艰难却坚定地向著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转动起来。 朱祁鈺看著手里那方已经被印泥染得通红的玉璽感觉手腕酸得快要断了。 他看著那一摞摞被搬走的奏摺,看著思汗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苍老脸庞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巨大的惶恐。 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这可是把全天下的读书人、有钱人、当官的人全都给得罪光了啊! “太傅” 朱祁鈺终於忍不住了他放下玉璽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真的行吗?” “那些大臣们,还有那些藩王他们会造反的吧?” “这些祖宗之法咱们说改就改了是不是太惊世骇俗了点?” 思汗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这个已经被嚇得脸色发白的学生皇帝。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有一种超越时代的、令人心悸的狂热与自信。 他站起身走到朱祁鈺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龙袍领口。 动作轻柔语气却霸道得不讲道理。 “陛下你要记住。”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 “如果祖宗之法能救大明那还要我这个首辅干什么?” 思汗嘴角微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至於他们会不会造反?” “呵呵。” “那就让他们反一个试试。” “我的刀已经磨好了正愁没地方试刃呢。” “只要能把这大明朝带出泥潭哪怕是把这天捅个窟窿” 思汗拍了拍朱祁鈺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也给它补上!” 第155章 第一刀砍向官场腐败!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第一刀砍向官场腐败! 正如思汗所预料的那样。 改革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 当那些盖著鲜红玉璽大印的政令像雪花一样飞往大明十三省的时候。 迎接它们的不是欢呼不是拥护。 而是一堵墙。 一堵由无数旧官僚、地方士绅、豪强劣绅用“软刀子”砌成的看不见、摸不著却坚硬无比的墙。 文渊阁內朱祁鈺看著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摺,急得满头大汗。 “太傅这……这可怎么办啊?” 他隨手拿起一本念得磕磕绊绊。 “山东巡抚奏报恰逢大旱百姓流离失所,清丈田亩之事恐激起民变恳请暂缓” 他又拿起一本。 “浙江布政使哭诉,沿海颶风过境鱼鳞图册被海水浸泡损毁需重新造册三年方可完成” “还有这个说负责丈量的官员『不慎』跌落山崖” “这个说县衙大火烧毁了所有帐簿” 理由千奇百怪花样层出不穷。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 不办。 这帮在官场混跡了一辈子的老油条太懂得怎么对付皇帝了。 他们不硬顶不造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就跟你哭穷跟你比惨跟你拖! “法不责眾。” 朱祁鈺放下奏摺一脸的颓丧。 “太傅全天下的官员都在反对都在找藉口。” “咱们总不能把他们都罢了吧?” “那样朝廷就瘫痪了啊!” 坐在对面的思汗听著小皇帝的抱怨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拨弄著茶碗里的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法不责眾?” “呵呵。” 思汗轻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陛下你错了。” “这世上就没有『法不责眾』这回事。” “如果有那就是刀不够快杀得不够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堆奏摺前。 並没有去翻看那些充满了谎言和藉口的文字。 而是伸出手直接將那一摞厚厚的奏摺全部推翻在地! “哗啦——” 奏摺散落一地,像是一堆废纸。 “他们这是在赌。” 思汗的声音冰冷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赌我不敢动他们。” “赌我离不开他们。” “赌大明朝离了他们这帮蛀虫就转不动了!” 思汗转过身对著门外的阴影处,招了招手。 “既然他们想赌。” “那我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 “马顺!曹义!” “在!”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 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 这两把大明朝最锋利、最阴毒的刀,此刻正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去。” 思汗指了指地上那些散落的奏摺。 “把写这些摺子的人都给我记下来。” “然后去查。” “不用查他们是不是真的遇到了旱灾也不用查图册是不是真的被水泡了。” “就查他们的家底。” 思汗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查他们有多少地有多少房有多少银子。” “查他们平日里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 “只要查出贪墨” 思汗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划。 “不管是谁。” “不管他背后站著哪位王爷哪位国公。” “也不管他是几品的大员是不是所谓的『清流』。” “——杀!” 这一个字吐出来整个文渊阁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朱祁鈺嚇得一哆嗦差点从龙椅上滑下来。 “太……太傅……” “都要杀吗?这得死多少人啊?” “死多少人?” 思汗回过头看著这个还没见过世面的新皇帝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陛下。” “要想救活一个烂到根子里的病人,就得把腐肉全都剜掉。” “哪怕是剐得只剩下一副骨架那也是新生的骨架!” “至於死人” 思汗冷哼一声。 “大明朝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想当官的人!” “杀了一批自然会有下一批更听话、更乾净的人顶上来!” “甚至杀得越多,那些没位置坐的人才会越高兴!” 说完他看向那两个跪在地上的特务头子。 语气变得森然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告诉手底下的番子和校尉。” “这次行动不用请旨不用三法司会审。” “拿著我的令箭直接去!” “凡是阻挠新政者凡是阳奉阴违者,凡是贪赃枉法者!” 思汗大手一挥如同判官勾魂。 “——一律先斩后奏!” “皇权特许,无需请示!” “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服!杀到他们看见『新政』两个字就浑身发抖!” “是!!!” 马顺和曹义齐声怒吼眼中满是即將大开杀戒的狂热。 这一夜。 京城的风带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一场比清洗王振党羽时还要恐怖还要彻底的“反腐风暴”。 在思汗的铁腕之下轰然爆发! 屠刀举起来了。 第156章 天幕直播抄家现场,比王振还贪!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天幕直播抄家现场,比王振还贪! 北京城的上空那块巨大的天幕再次泛起了幽蓝的光芒。 这玩意儿如今已经成了大明百姓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乐子”,尤其是当它开启“现场直播”模式的时候,那绝对比茶馆里说书的还要精彩百倍。只不过今天的直播內容,让整个京城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思汗公的屠刀终於举起来了。 画面里锦衣卫的飞鱼服如同一片黑红色的潮水毫无徵兆地包围了內阁大学士陈循的府邸。 陈循这人在朝野上下的口碑那是相当不错。平日里上朝穿的官袍都要打个补丁,吃饭也就是一碟小葱拌豆腐號称“清如水明如镜”。当锦衣卫粗暴地踹开陈府大门时这位两朝老臣正端著一碗稀粥满脸错愕地站在院子里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锦衣卫指挥使马顺阴沉著脸大步走进庭院,手里的绣春刀甚至都没出鞘但那股子血腥气却怎么也遮不住。 “马顺!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循把手里的粥碗往地上一摔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翘了起来:“老夫乃是朝廷命官內阁大学士!你们锦衣卫就算有监察之权也不能如此无法无天!谁给你的胆子敢闯內阁重臣的宅邸?” 马顺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轻飘飘的纸条,上面只有思汗公亲笔写的一个鲜红大字——杀。 “思汗公有令陈阁老若是清白的锦衣卫回头给您磕头赔罪,若是查出点什么……”马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就对不住了得请您去詔狱里喝杯茶。” “搜!” 隨著马顺一声令下数百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番子瞬间涌入各个房间。翻箱倒柜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陈府。 陈循站在院子中央挺直了腰杆指著马顺的鼻子破口大骂:“搜!你们儘管搜!老夫一生清廉家中除了几箱圣贤书便是几件换洗的旧衣裳!今日你们若是搜不出金银老夫明日便要在金鑾殿上,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以死明志!” 这一番话说的那是正气凛然就连天幕外看直播的不少百姓都有些动摇了。 “难道真是思汗公搞错了?” “这陈阁老看著不像贪官啊那衣服都洗髮白了。” “锦衣卫这帮杀才平日里就喜欢栽赃陷害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几个锦衣卫千户灰头土脸地跑回来匯报手里拿著的只有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堆不值钱的字画。整个陈府寒酸得甚至不像个官宦人家连个稍微贵重点的瓷瓶都找不出来。 陈循见状气焰更是囂张到了极点他冷笑著往前一步,逼视著马顺:“马大人如何?这便是你要的证据?老夫这一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如今家底都被你们翻了个底朝天你还有什么话说?” 马顺眉头紧锁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真搜不出来那事情可就大条了。这不仅是打锦衣卫的脸更是打思汗公的脸。 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突然拉近,给到了陈循那间看似简陋到了极点的书房。镜头诡异地在书房的那面墙壁上停留了几秒甚至还打了个红色的圆圈標记。 马顺是何等精明的人虽然他看不到天幕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循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慢著。” 马顺推开挡路的陈循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 这书房真的很小,四面墙上全是书架,堆满了发黄的古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怎么看都不像是藏宝的地方。 马顺抽出绣春刀用刀背在墙壁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声音沉闷是实心墙。 陈循跟了进来,脸上带著讥讽:“马大人难不成老夫还能把银子砌进墙里?这可是承重墙若是塌了你担待得起吗?” 马顺没理他,继续往前走,敲到了书架后面的一块墙壁。 “当、当、当。” 声音变了! 虽然很细微,但那种清脆的迴响绝对不是砖石该有的动静倒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陈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才那股子浩然正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来人!”马顺眼神一厉指著那面墙“给我砸!” “住手!那是圣贤书!那是……那是老夫的命根子啊!”陈循发疯似地衝上去想要阻拦却被两个强壮的番子一把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地砖动弹不得。 “轰!” 几个大锤狠狠地砸了下去。 那看似坚固的墙壁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厚实外面的砖石剥落后里面露出了一层黑漆漆的铁板。锦衣卫们也不客气上了撬棍硬生生地將铁板撬开了一个大口子。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金光差点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哗啦——” 就像是堤坝决口一样无数金灿灿的小黄鱼,伴隨著成捆成捆的银票,从墙壁的夹层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承重墙,那就是一个用黄金堆砌起来的夹壁墙! 整个书房瞬间被金光淹没金条相互碰撞发出的脆响成了此刻世间最讽刺的乐章。隨著墙壁被彻底砸开里面的东西简直让人头皮发麻——除了金银,还有地契、房契甚至还有几颗夜明珠隨便拿出一颗都价值连城。 刚才还寒酸简陋的书房,此刻变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藏宝洞。 马顺隨手捡起一张银票,看了看面额一万两。而这样的银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甚至都没地儿下脚。 “陈阁老”马顺蹲下身子用刀面拍了拍陈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冷笑道“您这『两袖清风』袖子里藏的可是整座金山啊。这墙若是塌了,还真得砸死您。” 陈循瘫在地上,两眼无神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完了……全完了……” 天幕外的百姓们都看傻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刚才还觉得陈循冤枉的人此刻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作响。这就是那个吃稀粥拌豆腐的清官?这他娘的比皇上还有钱吧! 而天幕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刺激画面正中央突然缓缓浮现出两行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大字还配上了一个巨大的天平图案。 天平的左边是一张王振那张阴柔的老脸下面標著一行数字。 【前任“首富”王振抄家所得:约合白银六千万两。】 天平的右边则是陈循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下面的数字瞬间暴涨直接把王振那一头给翘到了天上去。 【现任“首富”陈循抄家所得:约合白银八千万两!】 天幕甚至还非常“贴心”地加了一行滚动字幕作为点评: 【读书人要是贪起来,那可真没阉党什么事儿了。】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正坐在龙椅上喝茶看著后世子孙抓贪官心里还挺美,觉得这个思汗手段够硬有他当年的风范。 可当那个“八千万两”的数字蹦出来的时候老朱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著天幕,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他这辈子最恨贪官当年为了几十两银子就敢剥皮实草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八千万两? 大明洪武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这一个內阁大学士家里藏的钱能顶大明好几年的国库? “我……操!” 朱元璋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气得浑身都在哆嗦,指著天幕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旁的朱棣也是嚇得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爹这……这后世的银子难道是大风颳来的不成?这也太……” “太什么太!” 朱元璋猛地回过头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衝著满朝文武咆哮道:“你们看看!你们都给咱睁大狗眼看看!这就是读圣贤书读出来的东西?啊?!平时满口的仁义道德背地里比那个没卵子的太监还要贪!” 他越说越气直接从御阶上衝下来一把揪住户部尚书的衣领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你告诉咱!咱大明现在国库里有多少钱?” 户部尚书嚇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伸出几根手指头:“回……回陛下这几年虽然宽裕了些,但也不过才几百万两” “几百万两” 朱元璋鬆开手悽惨地笑了一声然后指著天幕上那个已经瘫成一滩烂泥的陈循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杀意:“一个臣子贪了八千万两!那是民脂民膏啊!那是咱大明百姓的骨髓啊!思汗!给咱杀!这种畜生千刀万剐都便宜他了!” 天幕似乎听到了朱元璋的怒吼画面一转,切回到了陈循的府邸。 马顺站起身厌恶地在陈循那件打著补丁的官袍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对著身后的锦衣卫挥了挥手。 “全部带走送去詔狱。思汗公有令,所有涉案人员无论男女老少” 马顺顿了顿眼神冰冷如铁:“一个不留!” 第157章 朱元璋震怒:咱的后代,就用这种贪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朱元璋震怒:咱的后代,就用这种贪官? 奉天殿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死寂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个鲜红得仿佛在滴血的数字——八千万两。 就在刚才大家还在为查抄王振那六千万两家產而咋舌觉得那已经是贪腐的极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跡”。朱元璋甚至还在心里盘算著有了这笔横財能给大明边军换多少茬新甲,能修多少里的河堤。他那颗过惯了苦日子的心原本是带著一种“劫富济贫”的爽快感的。 可现在陈循这八千万两一出直接把老朱的三观给碾碎了。 那个穿著补丁官袍、吃著小葱拌豆腐的內阁大学士,那个被士林捧为清流典范的读书人竟然比那个把持朝政的死太监还要贪?而且还是足足多出了两千万两! “八……八千万?” 朱元璋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囈,但隨即他的胸膛就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起来,脸皮紫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血管就要爆开。 “父皇您……您消消气……” 朱棣看著老爹这副模样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上前想要搀扶。 “滚开!” 朱元璋猛地一甩袖子力气大得差点把朱棣掀个跟头。他踉蹌著往前走了两步指著天幕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八千万两啊!那是八千万两白银!不是八千万颗石子儿!” 老朱突然爆发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带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血腥气。他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殿下的户部尚书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你!给咱滚出来!你告诉咱洪武一年的国税才多少?这八千万两够咱大明花多少年?!” 户部尚书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连头都不敢抬:“回……回陛下洪武初年天下赋税折银不过……不过数百万两。这八千万两……抵得上……抵得上我大明近二十年的国库岁入啊!” “二十年……” 朱元璋惨笑一声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御阶上。他没有坐龙椅就那么毫无形象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双手狠狠地抓著自己的膝盖。 “咱起早贪黑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咱为了省点布料龙袍破了都让马皇后补补接著穿。咱为了让百姓有口饭吃杀了多少贪官,剥了多少张皮?” 他说著说著眼泪竟然下来了。那是气的也是心疼的。 “咱以为杀得够狠了咱以为只要刀子快就能镇住这帮王八蛋。可结果呢?一百多年后咱的后代居然养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朱棣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受到老爷子身上那股子绝望的怒火,这比单纯的杀意更可怕。 “王振是个阉人是家奴他贪那是他没根,心里扭曲,咱还能想得通。”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玉璽狠狠地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上好的白玉摔去了一角,嚇得满朝文武齐齐一缩脖子。 “可陈循是个什么东西?他是读书人!是圣人门徒!是內阁大学士!是朝廷的脸面!” 老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在殿上来回暴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张口闭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咱还真以为他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结果呢?他袖子里藏的不是清风是金山!是银海!是咱大明百姓的血汗!” “这帮读书人心比煤炭还黑!比那没卵子的太监还要贪得无厌!” 天幕上陈循那张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脸此刻在朱元璋眼里简直比厉鬼还要狰狞。他仿佛看到了这八千万两银子背后是多少家破人亡的百姓是多少卖儿卖女的惨剧。 “咱的后代眼睛都瞎了吗?” 朱元璋指著天幕声音因为过度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这种巨贪这种蛀虫居然还让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內阁重臣?还让他博了个『清流』的美名?这大明的官场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是不是只要会写两笔文章,会装出一副穷酸样,就能把天下人当猴耍?就能趴在咱朱家的江山上吸血?” 朱棣硬著头皮劝道:“爹这都是后世的事儿思汗公这不正在查办嘛……您彆气坏了身子……” “查办?光查办就够了吗?!” 朱元璋猛地转头瞪著朱棣,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噬人“这种人,查抄了家產就算完了?把他关进牢里吃几年牢饭就算惩罚了?那以后谁还怕贪?大不了把钱一藏只要人活著出来还能当富家翁!”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將胸中那口积攒了一辈子的恶气全部吐出来。 “传咱的旨意!虽然咱管不到那个时候但咱要把话撂在这儿!记录下来!给咱记在起居註里!让后世的子孙都给咱好好看看!” 旁边的起居注史官嚇得手里的笔都快拿不住了,哆哆嗦嗦地铺开纸。 朱元璋大步走回龙椅前猛地一拍扶手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声音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咱大明养士百余年,就养出这么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咱的后代就用这种比阉货还他娘的能贪的贪官,来治理国家吗?!” 老朱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天幕中陈循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带著森然的杀意仿佛穿越了时空直接宣判了那个贪官的死刑。 “告诉思汗!別跟这帮读书人讲什么斯文!別顾忌什么士林清誉!” “这种烂透了的畜生不仅要抄家,还要灭族!给咱剥皮!实草!掛在內阁的大门口让后来的人每天上朝都给咱看著!” “——杀!必须给咱狠狠地杀!” 第158章 思汗:杀!全部都给我杀!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思汗:杀!全部都给我杀! 定国公府的书房里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可跪在地上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於数九寒天的冰窟窿里,连骨髓都被冻透了。 他双手高举过头顶捧著那份刚刚整理出来的抄家清单。那几页薄薄的宣纸此刻在他手里重得像是一座山,压得他两条胳膊止不住地打摆子。 “公爷”马顺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陈循家產清点完毕。现银一千二百万两黄金八十万两折色银三千万两古董字画、田產地契、铺面房產……总计……”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像是要吐出什么要命的毒药:“约合白银八千一百四十三万两。” 报完这个数马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八千万两! 这哪里是钱?这是大明朝被挖空了的血肉!把国库填满还能再溢出来两回!他干了一辈子锦衣卫手里过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面对这么庞大的数字他还是怕了。这不仅仅是贪腐,这是要亡国啊! 思汗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盘著两颗包浆厚重的狮子头。 听到这个数字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张苍老却红润的脸上没有马顺预想中的震惊,也没有暴怒甚至连一丝嘲讽的笑意都没有。平静得就像是在听管家匯报今天晚饭买了二斤猪肉花了八十文钱。 “嗯知道了。” 思汗淡淡地应了一声,伸手接过那份清单。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看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欣赏一副名家字画。 马顺偷偷抬眼瞧了一下只觉得头皮发麻。公爷这反应太反常了。要是拍案而起,那是雷霆之怒;可这种死水一般的平静,才是真正要杀人的前兆。 “马顺,你觉得多吗?”思汗突然开口隨手將那份价值连城的清单扔进了面前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卷了上来贪婪地吞噬著那写满罪恶的纸张。火光映在思汗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回公爷多!多得嚇人!卑职……卑职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这么多钱。”马顺磕头如捣蒜额头上的冷汗滴在金砖上摔成了八瓣。 “多?” 思汗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雕花的窗欞。外面的冷风夹杂著雪花灌进来瞬间吹散了屋里的暖意也吹得马顺打了个激灵。 “这也就是在大明这帮读书人还没进化到『吃人不吐骨头』的最高境界。要是换了宋朝,这点钱还不够蔡京过个生日的。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冷的寒意:“在大明这就是找死。他们不仅是在挖大明的墙角更是在打老夫的脸。” 思汗转过身,背著手在书房里踱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马顺的心尖上。 “咱们这位陈阁老平日里装得两袖清风,吃个豆腐都要把葱花挑出来心疼半天。结果呢?家里藏的金子能把紫禁城的地砖都换一遍。这叫什么?这就叫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噁心真他娘的噁心。” 思汗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提笔饱蘸浓墨。 马顺壮著胆子问了一句:“公爷,那陈循怎么处置?是不是先关进詔狱等皇上” “皇上?” 思汗回过头眼神像两把刚磨出来的刀子扎得马顺心里发慌:“这种时候你还指望那个只会盖章的皇帝拿主意?指望他去跟那帮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扯皮?” “马顺你记住。这大明的官场就像个长满蛆的烂肉。光剜掉陈循这一块是没用的那帮虫子早就钻透了骨头。得下猛药得刮骨,得让他们知道伸手必被捉,伸手必被剁!” 他手中的毛笔重重落下力透纸背一个杀气腾腾的“杀”字跃然纸上。墨汁淋漓,宛如刚流出的鲜血。 马顺看著那个字只觉得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大明的地,要被血染红了。 “这次抄家只不过是个开始。陈循倒了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王循、李循。他们以为老夫老了提不动刀了?以为老夫搞新政,就得求著他们办事不敢动他们?” 思汗冷笑一声將毛笔狠狠掷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他们想错了。老夫不仅要动,还要动得让他们下辈子投胎都得做噩梦!” 他仿佛看到了天幕另一端那个暴跳如雷的朱元璋那个恨不得將贪官剥皮实草的开国皇帝。那一刻两颗跨越百年的灵魂在对贪腐的极度痛恨上,达成了某种血腥的共鸣。 思汗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淡仿佛接下来的话不是要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而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传我的令锦衣卫和东厂即刻全体出动,封锁九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京城之內所有五品以上官员,全部彻查。不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所谓的清流名士哪怕是孔圣人的徒子徒孙只要屁股不乾净都给老夫揪出来。” 马顺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公爷牵连太广怕是会引起朝局动盪啊……真的要……” 思汗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磕噠”一声脆响。他死死盯著马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道血腥的命令: “凡贪腐银两超过一万两者不必上报不必审讯也不必讲什么律法流程。” “——全部都给我杀!” 第159章 京城官场,被思汗清洗了一遍!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京城官场,被思汗清洗了一遍! 在思汗那一道充满了血腥味的命令之下,整个京城的黑夜被彻底点燃了。 马顺走出定国公府的大门时外面的风雪更大了。冰冷的雪花打在他滚烫的脸上非但没能让他冷静下来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子嗜血的兴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锦衣卫指挥使而是思汗公手中那把最锋利、最无情的屠刀。 “传令!” 马顺翻身上马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异常嘶哑和亢奋:“封锁九门!启动最高戒严!锦衣卫、东厂,所有緹骑、番子全部出动!今夜北京城只许进不许出!” “目標所有五品以上官邸!” “公爷有令,凡贪腐过万两者……” 他顿了顿环视著手下那一张张在火光下显得无比狰狞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杀无赦!” …… 工部右侍郎王鐸的府邸此刻正上演著一出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这位平日里总是在朝堂上哭穷,声称自己俸禄微薄连给老母亲看病的钱都凑不齐的王大人此刻正光著他那肥得流油的身子,与两个新纳的美妾在温香软玉中。他府邸的地龙烧得比皇宫还旺酒池里的葡萄美酒散发著醉人香气。 “大人……” “小宝贝儿,別急老爷我……” “轰!” 一声巨响,那扇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王鐸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当场就软了下去。他惊恐地回头,只见十几个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堵在了门口。为首的千户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吹了声口哨。 “哟,王大人好兴致啊。这大冷天的,屋里倒是挺暖和。” “你……你们是什么人?!”王鐸连滚带爬地想去抓衣服,却被一个番子一脚踹翻在地,“大胆!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们……” “朝廷命官?”千户冷笑一声,走上前用刀鞘拍了拍王鐸那张肥脸“我们抓的,就是你这种朝廷命-官!”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慢条斯理地念道:“王鐸景泰三年任工部右侍郎。在职期间,利用职权,贪墨黄河大堤修缮款白银三十七万两致使河堤多处出现『豆腐渣』工程。另收受下级官员贿赂倒卖官窑瓷器私开煤窑……经查,其名下各类不法家產共计白银一百二十万两。” 千户念完,將册子合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已经面无人色的王鐸语气变得冰冷:“按照思汗公的最新諭令贪腐过万者死。王大人,你这数目够你死一百二十次了。” “不!冤枉!我是被冤枉的!”王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要见思汗公!我要见陛下!我是冤枉的啊!” “带走!” 千-户懒得再跟他废话两个番子上前,用一块破布堵住他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去扔进了冰天雪地之中。 …… 这样的场景,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同时在北京城內上百个官邸上演。 翰林院的掌院学士一个平日里被誉为“文宗”的大儒被锦衣卫从他家后院的枯井里搜出了十几箱地契涉及良田数万顷。 户部的一个主事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官却在床底下挖出了一个地窖,里面藏的现银足够装备一个卫所。 甚至连鸿臚寺的一个閒职官员都被查出与海外商人勾结走私违禁品家里的奇珍异宝比皇宫內帑还要多。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彻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夜晚锦衣卫和东厂的緹骑番子如同最高效的死神奔波在一条条大街小巷。他们手里的名单越来越长抓捕的官员也越来越多。 起初还有一些自恃身份的官员企图反抗,叫囂著“斯文扫地”、“与士大夫共天下”。可当锦衣卫直接將几个叫得最凶的官员当场斩杀,並將血淋淋的人头掛在他们府邸的大门上时所有的反抗都变成了徒劳的哀嚎。 天亮时雪停了。 整个京城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仿佛掩盖了昨夜所有的血腥。但菜市口的刑场上那上百颗被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人头,以及那染红了半条街的积雪无声地宣告著这场风暴的惨烈。 无数百姓围在刑场周围,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如今只剩下了一颗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心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畅快! “杀得好!这帮狗官早就该杀了!” “我家的地就是被那个姓张的侍郎给强占的,老天开眼啊!” “思汗公万岁!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 民间的舆论,在一夜之间,从对锦衣卫的恐惧转为了对思汗的狂热崇拜。 …… 与此同时户部衙门。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沈翼带著他手下所有的帐房先生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一箱箱贴著封条的金银財宝,一车车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一摞摞厚得能当砖头使的田契地契,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各个被查抄的官邸,匯入国库。 国库那几间本已空得能跑马的大仓库,在短短两天之內就被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帐房先生们算盘珠子都快摇出火星子了可那抄没清单上的数字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尚……尚书大人……”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帐房,颤抖著双手將一份刚刚匯总好的清单呈了上来,声音都变了调,“您……您过目……下官……下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沈翼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 【本次“京察”共计查抄贪腐官员三百一十二人。其中正三品以上十六人四品至五品七十三人,其余皆为六品以下官员。】 【共计抄没黄金一百七十万两白银三千六百万两各类珠宝玉器、古董字画折银约四千万两田產、商铺、矿山等不动產初步估值,超过一亿两白--银!】 【总计……约两亿两白银!】 两亿两! 沈翼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在新政改革之前连一千万两都不到!这一晚上杀的人抄的家直接把大明未来二十年的税都给提前收齐了! “快……快去稟报思汗公!”沈翼激动得满脸通红抓著那份清单像是抓著什么绝世珍宝,“告诉公爷!国库!我们的国库满了!彻底满了!” …… 定国公府,书房。 思汗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仿佛从两天前开始就从未动过。他面前的茶已经换了十几盏屋內的檀香也燃尽了好几炉。 沈翼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將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为之疯狂的清单高高举过头顶。 思汗没有接只是静静地听完了他的匯报。 当听到“两亿两”这个数字时,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才终於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笑容。 经过这一轮堪称“刮骨疗毒”般的大清洗整个大明的官场风气为之一清!那些盘根错节、阻碍新政的利益集团,被连根拔起!剩下的官员就算心里还有些小九九此刻也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思汗用那三百多颗血淋淋的人头为他那轰轰烈烈的新政改革扫清了最后,也是最大的障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万里雪飘的银白世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很好。” 他转过身看著激动得快要昏过去的户部尚书沈翼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现在……终於可以安安稳稳地搞钱了。” 第160章 朱祁鈺尝到权力的滋味,他飘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朱祁鈺尝到权力的滋味,他飘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是大明朝百年来,过得最舒坦、最扬眉吐气的三年。 在思汗那近乎冷酷的铁腕辅佐之下,新政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爭机器碾碎了所有敢於挡路的旧势力。官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让国库的白银多得快要从门缝里溢出来;京师大学堂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不再是之乎者也而是格物与算学;天津港口那冒著黑烟的钢铁舰队,更是將大明的龙旗插遍了四海八荒。 国库满了。 粮仓满了。 百姓的脸上,笑容也满了。 大明从未如此富庶。 而他朱祁鈺就是这盛世名义上的主人。 起初他是惶恐的。 每天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看著一份份由內阁擬好的、足以改变千万人命运的奏摺被送到面前然后拿起那方沉甸甸的玉璽盖下那个代表著至高无上皇权的印记。他感觉自己不像个皇帝,更像个……工具人,一个没有感情的盖章机器。 他害怕思汗那种深入骨髓的敬畏让他连晚上做梦梦见那位百岁太傅,都会嚇得一身冷汗地坐起来。 他知道这江山是思汗打下来的,这盛世是思汗缔造的他朱祁鈺不过是侥倖捡了个漏坐享其成罢了。 可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他每天都沐浴在权力的光环之下时。 当他走出宫门听到的是万民“吾皇万岁”的山呼;当他批阅奏摺看到的是四海藩国卑躬屈膝的献媚之词;当他看著地图上那被新开拓的疆域染成的大片红色,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豪感便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开始一点点地麻痹他的神经侵蚀他的理智。 “陛下您看这是刚从西洋送来的琉璃镜,据说能將人的模样照得纤毫毕现,分毫不差呢。” 贴身的老太监邢安捧著一面巨大的穿衣镜,諂媚地笑著。 朱祁鈺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身穿十二章纹袞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容威严的男人。 那真的是自己吗? 曾几何时他还是那个在王府里瑟瑟发抖生怕被哥哥牵连的懦弱郕王。可现在他手握玉璽口含天宪一言可决万人生死。 这就是皇帝。 “陛下,您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思汗公虽有定国安邦之功可说到底他也是臣子。君是君,臣是臣这天理纲常可不能乱了。”邢安的声音像毒蛇一样轻轻地往他耳朵里钻。 朱祁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缓缓抚摸著龙椅上那冰冷坚硬的扶手。上面雕刻的九龙纹路,硌得他手心生疼,却也让他无比迷醉。 凭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毒草的种子在他心里悄然发芽。 凭什么所有的功劳都是思汗的?凭什么所有人都只敬畏那个百岁的老头子而对他这个皇帝,却只有流於表面的恭敬? 朕才是皇帝! 朕才是这大明朝唯一的,真龙天子! 他开始不满足了。他不满足於只当一个听话的“傀儡”,不满足於只在奏摺上盖章。他想要真正的权力,想要那种言出法隨乾纲独断的帝王滋味。 他开始悄悄地培植自己的势力,提拔一些对他个人表示“忠诚”的官员疏远那些思汗和于谦举荐的能臣。他开始尝试著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提出与內阁相悖的意见试探思汗的底线。 而思汗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他依旧每日在定国公府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政务仿佛根本没把这位皇帝的小心思放在眼里。 这种无视更加刺激了朱祁鈺那颗日益膨胀的野心。他觉得思汗老了,也许……是时候把本该属於皇帝的权力拿回来了。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树立自己帝王威严的机会。 …… 景泰六年冬。 金鑾殿內,地龙烧得暖意十足百官肃立气氛庄重。 今日早朝议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事任命——河南布政使因年老体迈,上书乞骸骨內阁需要推举一位新的封疆大吏。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流程。 內阁首辅思汗从班列中缓缓走出。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开口只是让身后的书吏將內阁票擬的结果呈了上去。 “內阁议吏部左侍郎张楷为人方正勤勉务实可堪此任。”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尘埃落定。皇帝陛下会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点点头说一句“准奏”然后退朝。 然而,今天不一样了。 龙椅上的朱祁鈺,在听完书吏的奏报后,並没有立刻表態。 他沉默了。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落针可闻。 百官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抬起头,用惊疑不定的目光偷偷地瞥向御座之上的皇帝。他们看到皇帝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谦恭和顺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带著几分生涩,却又无比坚定的,威严。 于谦站在班列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思汗依旧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一息。 两息。 十息。 那死一般的寂静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终於,朱祁鈺缓缓地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太傅……朕以为此事不妥。” 第161章 想动于谦?你问过我这个老师没有!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想动于谦?你问过我这个老师没有! 朱祁鈺那句“朕以为此事不妥”就像一颗被扔进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金鑾殿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死寂。 长达十几个呼吸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文官们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见了鬼似的惊骇。武將们则是一个个瞪圆了眼睛,下巴頦都快掉到了地上。就连站在朱祁鈺身边的老太监邢安都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把手里的拂尘给扔了。 陛下……这是吃错药了? 还是说,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他居然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公然反驳了思汗公的提议?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嫌命长啊! 一时间,所有大臣看朱祁鈺的眼神都变了。那不再是对帝王的敬畏,而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充满了怜悯和不可思议的眼神。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位刚刚才硬气了不到半刻钟的皇帝陛下下一秒就被思汗公一巴掌拍死在龙椅上的血腥场面。 而那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早已入定的百岁首辅思汗此刻也终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浑浊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眾人预想中的雷霆之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种……近乎於“有趣”的玩味。 他似乎对朱祁鈺的反抗並不感到意外。 朱祁鈺被下面那几百道“看傻子”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心里也有些打鼓。但他一想到自己这三年来所受的“窝囊气”,一想到自己身为天子却处处受制於人的憋屈那股子刚刚才鼓起来的勇气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声音也比刚才洪亮了几分:“张楷此人,朕有所耳闻。听说他性情耿直不善变通前几日在吏部还因为一些小事顶撞了于少保。这样的人去做一方封疆大吏怕是……有失稳妥吧?” 这话一出口站在班列前排的兵部尚书于谦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皇帝这把火,居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张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是他最看好的“清流”干將。皇帝说张楷不妥这不就是在打他于谦的脸吗? 于谦刚想出列辩解,却被思汗一个不著痕跡的眼神给制止了。 思汗笑了。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冰冷的笑容。 他终於明白朱祁鈺今天这场戏,是衝著谁来的了。 明面上他是在质疑张楷的能力。 可实际上他是在挑战于谦的权威。 而挑战于谦就是想试探他思汗的底线! 好啊。 真是好啊。 自己亲手扶上皇位的学生,翅膀硬了知道跟老师叫板了。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陛下所言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思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他一开口整个朝堂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几分。 朱祁鈺心里一喜以为思汗这是要退让了。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出自己心中早已內定好的人选一个对他溜须拍马言听计从的亲信。 “张楷此人確实有些愣头青。”思汗继续说道“不过,这大明的江山,恰恰就需要他这种敢於顶撞上官,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去捅一捅那些地方上的脓包。” “至於他顶撞于谦……” 思汗顿了顿將目光转向了龙椅之上那个已经有些“飘了”的学生皇帝。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股子足以让冰雪融化也足以让岩浆凝固的,刺骨的寒意。 “陛下您是不是觉得,于谦这几年权势太重了?” “是不是觉得他这个兵部尚书管得太宽了?” “还是说您觉得他这个太子少保,挡了您的路?” 思汗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朱祁鈺的心上。他每问一句朱祁鈺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朱祁鈺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已经变得跟金鑾殿外的白雪一样惨白一片。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滑落。 刚才那股子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帝王之气瞬间烟消云散。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定国公府里,被思汗一句话就嚇得瑟瑟发抖的,懦弱的郕王。 “朕……朕没有……太傅多虑了……”朱祁鈺语无伦次地辩解道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 “没有?” 思汗缓缓地从班列中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那身宽大的緋色官袍在光滑的金砖上拖曳著,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一直走到御阶之下,才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仰视著那个坐在龙椅上,早已是汗如雨下坐立不安的皇帝。 他看著自己这个,曾经老实巴交,如今却学会了玩弄权术的学生。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失望,有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於“神明”在俯视著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般的冰冷。 他,轻声地,问道,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重得让整个大明江山都为之颤抖。 “陛下,您想动我的人?” “——您问过我这个老师没有?” 第162章 思汗一句话,嚇得景泰帝不敢动弹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思汗一句话,嚇得景泰帝不敢动弹 思汗一句话,嚇得景泰帝不敢动弹** 金鑾殿內,思汗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朱祁鈺的天灵盖上。 嗡—— 朱祁鈺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嗡嗡作响的鸣音。 “您,问过,我这个,老师,没有?” 老师……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这三年来被权力欲望所蒙蔽的心智。他那颗刚刚才膨胀起来的、自以为是的帝王之心,在这一刻,被浇上了一盆来自西伯利亚的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甚至是惊恐地想起,眼前这个站在御阶之下,身形枯瘦,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百岁老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是他,在土木堡之变,大明朝最危急的时刻,以一人之力,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是他,面对瓦剌数十万铁骑兵临城下,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是他,一手將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郕王,推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 也是他,用三百多颗血淋淋的人头,將整个京城的官场清洗了一遍,让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士大夫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废帝,立君,杀官,变法……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足以让史书为之震动的大事?而这些,在这个老人的手里,却办得如同喝口水、吃顿饭一样简单。 自己居然……居然妄想去挑战这样一尊活著的“神”? 自己刚才那点所谓的“帝王心术”,那点自以为高明的“敲山震虎”,在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在耍弄木剑一样,可笑,又可悲。 冷。 彻骨的寒冷,从朱祁鈺的脚底板,沿著脊椎,一路窜上了他的后脑勺。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回到了那个被思汗一句话就嚇得魂飞魄散的自己。 他身上的龙袍,此刻不再是权力的象徵,反而像是一件湿透了的囚衣,沉重,冰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龙椅上的九龙雕纹,也不再威严,反而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吐著信子,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朕……” 朱祁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看到,御阶之下,思汗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就是这种平静,才最可怕。 那是一种掌控了一切,洞悉了一切,將所有人的命运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神明般的平静。在那双眼睛里,他朱祁-鈺,和他那个被囚禁在南宫的哥哥朱祁镇,没有任何区別。 都只是……棋子。 听话的棋子,可以继续留在棋盘上。 不听话的棋子……隨时,都可以被碾碎,丟弃。 想明白这一点后,朱祁鈺那张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没了最后一丝血色。他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倖心理,那颗刚刚才萌芽的帝王野心,被求生的本能,碾得粉碎。 “扑通!” 在满朝文武那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大明朝的九五之尊,景泰皇帝朱祁鈺,竟然……竟然浑身一软,从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滑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御阶边,顾不上散乱的衣冠,对著阶下的思汗,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声音抖得,连大殿的房梁都在跟著共振。 “老……老师!您……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他急得都快哭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乾纲独断”的帝王气派?活脱脱就是一个做错了事,被老师当场抓住,嚇破了胆的学生。 “朕……朕哪敢动于少保啊!于少保是国之栋樑,是朕的左膀右臂,朕倚重他还来不及呢!” “朕……朕就是觉得,那个张楷,他……他不是顶撞过于少保嘛!朕这是在为于少保鸣不平啊!对!就是这样!朕是怕他到了河南,不服管教,给于少保丟脸!” 朱祁鈺语无伦次地解释著,那逻辑混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想儘快扑灭思汗身上那股子,虽然看不见,却足以让他窒息的,冰冷的杀意。 站在班列中的于谦,看著皇帝这副丑態,心中五味杂陈。有鄙夷,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明的君权,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而殿下的其他官员,则是一个个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装起了木头人。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这齣“君臣交锋”,皇帝陛下输得是一败涂地,连裤衩子都给输没了。从今往后,这大明朝,就彻底是思汗公一个人的天下了。 思汗看著朱祁-鈺那副諂媚又惊恐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也是最猛的毒药。朱祁鈺能安分三年,已经算是心性不错了。可惜,他终究不是当皇帝的料。他有皇帝的野心,却没有皇帝的手段和魄力。 “哦?是吗?” 思汗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是!千真万確!”朱祁鈺点头如捣蒜,就差指天发誓了,“朕对老师,对少保,那是一片赤胆忠心,日月可鑑啊!” 思汗不置可否,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重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没有再看朱祁鈺一眼,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君臣对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他对著依旧跪在地上的內阁书吏,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记下。” “河南布政使一职,由吏部左侍郎张楷担任。” “即刻,下旨。” 书吏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去擬旨。 整个过程,思汗没有再徵求皇帝的任何意见,仿佛他自己,就是圣旨。 朱祁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龙椅上。他看著下面那鸦雀无声的百官,看著那个连背影都透著无尽威严的枯瘦老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抽了几百个耳光。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天之后,他这个皇帝,就彻底成了一个摆设,一个笑话。 可他不敢有任何怨言,甚至连一丝怨恨的眼神,都不敢流露出来。因为他怕,他怕那个老人会突然回过头,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然后淡淡地说一句。 “陛下,这龙椅,你坐得,似乎不太舒服啊。” “要不,换个人来坐坐?” 第163章 朱元璋:这皇帝,怎么也软趴趴的?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朱元璋:这皇帝,怎么也软趴趴的?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还饶有兴致地看著后世子孙上演“君臣斗法”的好戏。起初,看到朱祁鈺敢当朝顶撞思汗,他心里还“咦”了一声,觉得这孙子虽然看著老实,骨子里倒还有几分他老朱家的种,敢跟权臣掰掰手腕。 可他这句夸奖的话还没说出口,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直接把他给看傻了。 秒怂! 彻头彻尾的秒怂! 思汗才说了几句话?连句重话都没有,甚至连官威都没放出来,就把他那个刚刚还人五人六的皇帝孙子,嚇得从龙椅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去跟人家磕头认错? 朱元璋那张本就黑如锅底的老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汁。 他感觉自己胸口堵得慌,像是被人硬生生塞了一团湿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得紧。 “爹,您喝口茶,消消气……” 一旁的朱棣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热茶,他现在已经摸清规律了,每当天幕上出现他那些不成器的后代,他爹的心情就会变得极其恶劣,堪比移动的火药桶,一点就炸。 “喝个屁!” 朱元璋一把打开朱棣的手,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咱现在看什么都来气!”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个对著思汗点头哈腰、諂媚得像个太监的朱祁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著浓浓嫌弃的骂声。 “软趴趴的……怎么也他娘的是个软骨头?” 他原本以为,朱家的皇帝,就算再不济,也该有点骨气。他那个叫朱祁镇的曾孙虽然又蠢又坏,但好歹还敢咋咋呼呼地要去御驾亲-征,虽然最后成了个天大的笑话,但至少……那也算是有胆子不是? 可眼前这个朱祁鈺算怎么回事? 前一秒还想著学人家当皇帝,抖威风,下一秒被人一句话就嚇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去抱人家大腿?这哪是皇帝?这分明就是个没断奶的娃娃! “这……这就是咱朱家的皇帝?”朱元璋指著天幕,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一个权臣,还没怎么著呢,就把他嚇成这副德行?要是哪天思汗真想造反,他是不是还得主动把玉璽给人家送过去,再问一句『太傅,您看我跪的姿势標准吗』?”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损了,旁边的文臣武將一个个都憋著笑,想笑又不敢笑,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朱棣也是一脸尷尬,只能硬著头皮替自己那未曾谋面的侄子辩解两句:“爹,也不能全怪祁鈺……主要是思汗公的气场太强了,换了谁也顶不住啊。您看,他都没动手,光是站在那儿,就跟一座山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放屁!” 朱元璋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直接一脚踹在朱棣的屁股上,“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还没怎么著呢,就先替人家说起好话来了?你是他朱祁鈺的叔叔,还是思汗的孝子贤孙?” “臣子气场再强,他也是臣子!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这是天理!是规矩!” 老朱气得在殿上来回踱步,越想越窝火,越看天幕上那个唯唯诺诺的孙子越来气。 “想当年,咱手底下那些骄兵悍將,哪个不是杀人如麻的魔王?徐达、常遇春,哪个拉出来不比他思汗杀气重?咱什么时候怕过他们?他们见了咱,不也得乖乖跪下喊万岁?” “咱朱家的天下,是靠刀山血海杀出来的!不是靠跟臣子磕头求饶换来的!”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著朱棣,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人看穿。 “老四,咱问你,要是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会怎么办?” 朱棣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老爹在考校自己。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答道:“回父皇,儿臣以为,身为天子,当有天子的威仪。思汗公虽有大功於社稷,但君臣之別不可废。儿臣……儿臣绝不会像祁鈺那般,自降身份,有失国体。”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捧了思汗,又保全了皇家的顏面。 可朱元璋听完,却只是冷哼一声,显然並不满意。 “说得比唱的好听!” 老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你不敢像他那样,是因为你比他更会耍心眼!你嘴上说著君臣之別,背地里指不定憋著什么坏水呢!別以为咱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朱棣嚇得赶紧跪下:“父皇明鑑!儿臣绝无此心!” “行了行了,给咱起来吧,看著就烦。” 朱元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重新坐回龙椅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恨铁不成钢。 “咱算是看明白了。咱这帮后代子孙,就没一个能让咱省心的。” 他掰著指头,开始数落起来,那语气,像极了一个在菜市场挑拣烂菜叶子的老农。 “那个朱祁镇,是个又蠢又坏的二百五!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本事没有,脾气不小,把咱大明的精锐败了个精光,还跑去给敌人叫门,把咱朱家几辈人攒下来的脸都给丟尽了!” “这个朱祁鈺呢,倒是不蠢,可他是个又怂又飘的软脚虾!没那个金刚钻,偏要揽那瓷器活。刚有点人样,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被人一嚇唬,又立马变回了那个见了猫就躲的老鼠!” “咱朱家的种,怎么就一代不如一代了?!” 老朱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这大明的江山,交到这帮不成器的子孙手里,迟早得完蛋。 他猛地一拍龙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声音里,带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废物!又他娘的是个废物!” 他指著天幕,对著跪在下面的朱棣,也像是对著整个大明的列祖列宗,破口大-骂! “看看!你们都给咱看看!这就是咱朱家的皇帝!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比一个让人生气!” “这……这皇帝,还不如让思汗自己来当呢!” 第164章 废立太子风波,朱祁鈺的小心思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废立太子风波,朱祁鈺的小心思 虽然在朝堂之上被思汗一句话就给嚇了回去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丟了个天大的脸。但尝到了权力滋味的朱祁鈺却並没有彻底死心。 人的欲望就像野草一旦生了根就很难再被拔除。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对思汗言听计从勤勤恳恳盖章的“工具人”皇帝。可到了晚上当他回到自己的寢宫,面对著贴身太监邢安那张諂媚的脸时那颗被压抑下去的帝王野心便又会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復甦。 “陛下您才是天子何必如此惧怕一个臣子?”邢安一边给他捶著腿一边低声地如同毒蛇吐信般地说道“思汗公虽有大功可毕竟年事已高还能活几年?这大明的江山终究是您朱家的。” “住口!” 朱祁鈺嘴上虽然呵斥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反而透出一丝意动。 “太傅……太傅的威望不是你能想像的。”他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甘“满朝文武只知有思汗不知有朕。朕……能有什么办法?” “陛下硬碰硬自然是不行的。”邢安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可咱们可以绕著走啊。” “绕著走?”朱祁鈺来了兴趣。 “思汗公现在大权在握,是因为他名正言顺,是您亲封的监国首辅。可如果……未来的皇帝不是他的人呢?如果未来的皇帝是您的人呢?” 邢安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朱祁鈺心中那扇最阴暗的大门。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啊! 自己为什么非要跟思汗这个老不死的硬碰硬?自己可以从“未来”著手啊! 他最大的心病也是他皇位合法性最大的隱患就是当今的太子——朱见深。 那是他那个废柴哥哥朱祁镇的亲儿子!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当初为了稳定人心思汗做主立了朱见深为太子可朱祁鈺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朱见深还在东宫一天他这个皇帝的宝座就坐得不那么安稳。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打理江山,最后却要便宜了那个废物的儿子? 他也有儿子! 他的儿子朱见济,聪明伶p活泼可爱比那个因为经歷了宫廷动盪而变得有些木訥的朱见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皇位理应由自己的血脉来继承!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朱祁鈺的心里不可遏制地疯长起来——废掉朱见深,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 只要自己的儿子成了太子那未来这大明的江山就还是他这一脉的!思汗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废长立幼更不可能在他死后还去辅佐一个被废的太子吧? 到那时,自己就算熬也能把思汗给熬死!等这个老不死的两腿一蹬这天下就彻底是他朱祁鈺的了! 想到这里朱祁鈺的眼神变得无比火热。他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既能绕开思汗又能夺回皇权的天才计划! 当然他知道这件事绝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思汗虽然不怎么管后宫之事,但废立太子乃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他不可能不过问。一旦自己表现出这个意图那个老狐狸肯定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 所以他必须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需要盟友。 他需要一股能够绕开思汗和于谦直接支持他的力量。 於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朱祁鈺开始频繁地以“赏雪”、“品茶”、“夜宴”等各种名义秘密召见一些,在之前那场“反腐风暴”中虽然屁股不太乾净但因为站队及时而侥倖存活下来的旧臣。 这些人大多都是些投机钻营之辈。他们对思汗的新政嘴上拥护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因为“官绅一体纳粮”直接断了他们的財路。他们早就想把思汗和于谦这帮“改革派”拉下马了只是一直苦於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个胆子。 现在皇帝陛下主动向他们伸出了橄欖枝这帮人简直是喜出望外一个个闻著味儿就凑了上来。 …… 景泰六年腊月。 一场大雪过后整个京城银装素裹。 武清侯石亨的府邸內却是温暖如春歌舞昇平。 石亨这位在北京保卫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將在战后虽然也加官进爵但隨著于谦的权势日重他这个“武勛”集团的代表人物,被排挤得越来越厉害。尤其是思汗推行新军改革,將兵权牢牢地控制在兵部和內阁手中之后他这个侯爷基本上已经被架空了。 他对思汗和于谦自然是没什么好感的。 今夜他府中宴请的也都是些与他同病相怜的勛贵,以及几个在朝堂上鬱郁不得志的文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人正喝得面红耳赤互相抱怨著朝政对自己如何“不公”时一个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石亨耳边低语了几句。 石亨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对著眾人拱了拱手:“诸位稍待石某去去就回。” 他跟著太监,来到了一间偏僻的密室。 推开门只见一个身穿便服,却难掩一身贵气的中年人正背著手站在窗前,欣赏著外面的雪景。 石亨心中一凛连忙跪下行礼:“臣石亨叩见” “行了石爱卿平身吧。” 朱祁鈺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今夜没有君臣只有故人。” “陛下……您怎么”石亨受宠若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却跟打鼓一样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皇帝深夜微服来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朕听闻爱卿府上的『冬雪酿』乃是京城一绝,特来討一杯水酒喝。”朱祁鈺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陛下谬讚了些许薄酒难登大雅之堂。”石亨战战兢兢地陪坐在一旁。 两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尷尬。 最终还是朱祁鈺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放下酒杯幽幽地嘆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说不尽的烦恼和忧愁。 “石爱卿啊……朕这个皇帝当得……累啊。” 石亨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他连忙起身一脸“忠肝义胆”地说道:“陛下何出此言?如今我大明国泰民安四海昇平皆乃陛下励精图治之功啊!” “呵呵励精图治?” 朱祁鈺自嘲地笑了笑“朕算什么励精图治?不过是太傅手中的一个印章罢了。这天下谁不知道真正说了算的是定国公府里的那位?” 石亨低著头,不敢接话。 朱祁-鈺看著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爱卿你也是我大明的功臣。当年若不是你死守德胜门朕……怕是也坐不稳这江山。可如今你空有一个侯爵的虚名手里的兵权却被于谦那个书生,夺了去。你……甘心吗?” 这话算是说到了石亨的心坎里。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朱祁-鈺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股子蛊惑的味道。“爱卿朕把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朕不想再当傀儡了。你也不想再当一个空头侯爷了吧?” 石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朱祁鈺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便缓缓地拋出了他今夜真正的目的。他端起酒杯看著窗外那茫茫的白雪意有所指地轻声说道: “诸位爱卿太子年幼啊。” 第165章 思汗:陛下,有些事,你最好別碰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思汗:陛下,有些事,你最好別碰 定国公府的书房內烛火摇曳。 那一叠关於石亨府夜宴的密报静静地躺在紫檀木桌案上,每一个字都像是长了眼睛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阴谋味儿。 思汗伸手捻起那张薄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太子年幼……呵这话他也说得出口。” 他原本以为三年前那次朝堂上的敲打能让这位学生皇帝长点记性安安分分地当个守成之君。哪怕是装也得装出一副君臣相得的模样来。 可没想到权力的诱惑实在太大大到能让一只温顺的兔子长出想咬人的獠牙。 居然学会绕过內阁私下勾连武勛了?还想在立储这种动摇国本的大事上动歪脑筋?这已经不是不懂事了这是在玩火是在往大明的地基上泼油。 “备轿。” 思汗站起身隨手將那封密报扔进火盆。火苗瞬间窜起將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吞噬殆尽。 “公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马顺守在门口低声问道。 “进宫。” 思汗披上那件黑色的大氅,推开门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鬚髮飞扬。 “有些课白天人多眼杂不好上,得晚上关起门来手把手地教。” …… 乾清宫暖阁。 朱祁鈺还没睡他刚喝了点酒正处於一种莫名的亢奋之中。想起今晚石亨那副唯命是从的模样他心里就一阵暗爽。 那是权力的味道是真正属於帝王的味道。 “邢安你说若是朕真的立了济儿为太子太傅他……会是个什么脸色?”朱祁鈺斜倚在软塌上把玩著手中的玉如意眼神迷离。 邢安正跪在地上给他捶腿,闻言赔笑道:“陛下是君他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立个太子?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思汗公就算不高兴难道还敢废了您不成?” “哈哈说得对!他不敢!这大明终究是朕的!” 朱祁鈺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乾纲独断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外殿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寂静。 原本还有太监宫女走动的细碎声响还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断了。 紧接著是一阵沉稳、缓慢却又无比清晰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朱祁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坐直身子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谁?谁在外面?邢安去看看!” 邢安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那扇厚重的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夹杂著冰雪气息的寒风呼啸著捲入暖阁吹得殿內的烛火疯狂跳动將那个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拉得老长宛如一尊从黑暗中走出的魔神。 思汗。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身上还沾著没化开的雪花,手里拄著那根先皇御赐的龙头拐杖面无表情地看著屋里的君臣二人。 “太……太傅?” 朱祁鈺嚇得手一抖那柄价值连城的玉如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邢安更是魂飞魄散刚才那股子怂恿皇帝的劲头瞬间没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恨不得缩进裤襠里:“奴……奴婢叩见思汗公!” 思汗没有理会这条断了脊樑的狗,他迈过门槛一步步走进暖阁。 “都出去。”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在门口的侍卫、太监连个屁都不敢放逃命似地退了出去顺手还把殿门给关严实了。 偌大的暖阁里瞬间只剩下三个人。 邢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想走又不敢走求救似地看向朱祁鈺。可此时的朱祁鈺,早已被思汗那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脸色煞白,哪里还顾得上他? “邢公公你也想留下来听听?”思汗瞥了邢安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不不不!奴婢这就滚!这就滚!”邢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那狼狈样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现在只剩下师徒二人了。 思汗走到软塌前也不行礼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朱祁鈺目光深邃得像两口枯井。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让人窒息。 朱祁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刚才那点酒劲早就化成了冷汗,湿透了里衣。 “老……老师这么晚了您……您怎么进宫了?”朱祁鈺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有什么急事吗?” 思汗伸手掸了掸大氅上的雪花动作慢条斯理。 “也没什么大事。”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著这个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皇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閒聊:“就是听说石亨府上的『冬雪酿』不错陛下今晚去尝了尝?味道如何?” 轰! 朱祁鈺脑子里一声炸雷整个人差点从软塌上滑下来。 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自己那所谓的“微服私访”所谓的“绝对保密”在这个老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朕……朕……”朱祁鈺张口结舌,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藉口在思汗那洞若观火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陛下觉得委屈?”思汗突然问道。 朱祁鈺不敢说话只是低著头死死抓著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 “你想当个真正的皇帝,想乾纲独断这没错。身为天子若没这点野心,老夫反倒看不起你。” 思汗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接下来的话,却变得锋利如刀。 “你想培植党羽想拉拢武勛甚至想搞点小动作制衡內阁老夫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帝王心术嘛总得练练手。” 说到这里思汗突然身体前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逼近了朱祁鈺浑浊的眼中猛然爆发出凛冽的杀机。 “但是。” “千不该万不该。” “你不该把手伸向太子,不该动摇国本的念头。” 朱祁鈺浑身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著思汗。 思汗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瑟瑟发抖的帝王,声音变得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活人的感情。 “朱见深是太子这是当年老夫在土木堡之变时当著满朝文武立下的誓也是大明安定的基石。” “你想换成你儿子?你想让这刚安稳了几年的江山因为夺嫡再起血雨腥风?”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朱祁鈺的胸口动作轻柔却让朱祁鈺感觉心臟都要停止跳动了。 “陛下。” “有些事,可以商量。” “但有些事是底线。” “——您最好別碰。” 第166章 南宫里的朱祁镇,找到了新的「盟友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南宫里的朱祁镇,找到了新的「盟友」 就在朱祁鈺为了废立太子那点破事被思汗按在地上摩擦嚇得缩在乾清宫里当鵪鶉的时候紫禁城最偏僻阴冷的角落——南宫却並没有表面上那么死寂。 这里是被整个大明遗忘的角落。 墙头被加高了三尺灌了铅水连只鸟都飞不出去;为了防止有人藏匿院子里原本那几棵百年老树早就被思汗一声令下给砍了个精光光禿禿的树桩子上落满了积雪看著就透著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朱祁镇就坐在这片死气里。 他身上那件曾经象徵著无上尊荣的袞龙袍,早就磨得发了白袖口还沾著不知道哪顿饭留下的油渍。这位曾经的“大明战神”如今看起来就像个刚从牢里捞出来的老帮菜眼窝深陷鬍子拉碴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阴鷙和神经质般的警惕。 “皇爷,天冷您回屋歇著吧。” 贴身太监哈铭手里捧著个缺了口的炭盆哆哆嗦嗦地凑过来。那炭盆里的火苗子跟它的主人一样半死不活稍微有点风就能给吹灭了。 “歇著?朕都在这儿歇了八年了!再歇骨头都要烂在泥里了!” 朱祁镇猛地回头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他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眼神里那股子怨毒简直能把门板烧穿。 “外面什么动静?朕好像听见前朝闹起来了?” 哈铭嘆了口气,把炭盆放下苦著脸说道:“皇爷,您就別操心了。奴婢听送饭的小太监嚼舌根说是当今……那位想动太子的位置结果被定国公爷连夜进宫给骂了一顿现在正嚇得六神无主呢。” “哈哈哈!好!骂得好!” 朱祁镇突然爆发出一阵癲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在雪地里来回踱步像是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疯狗。 “朱祁鈺啊朱祁鈺你也有今天!你以为当了皇帝就能翻身?在那个老不死眼里你跟朕一样都不过是一条隨时可以换掉的狗!” 他笑得喘不上气最后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但这……是朕的机会。” 朱祁镇猛地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碎银子那是他这几年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全部家当。 “哈铭今晚是不是那个姓刘的百户值夜?” 哈铭嚇了一跳赶紧捂住朱祁镇的嘴:“皇爷!您可別乱来!那锦衣卫是思汗公的亲兵,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王!” “屁的亲兵!”朱祁镇一把推开他眼中闪烁著赌徒最后的疯狂“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思汗搞新政断了多少人的財路?那个刘百户家里欠著赌债朕早就打听清楚了。只要给钱別说是开个门缝就是让他叫朕亲爹他都干!” “去!把这个给他!” 朱祁镇把碎银子塞进哈铭手里咬牙切齿地说道:“告诉他朕要见一个人。只要他能把那人放进来朕要是能翻身许他个世袭锦衣卫指挥使!” …… 深夜北风呼啸。 大雪像扯碎的棉絮一样漫天乱飞,正好掩盖了一切罪恶的痕跡。 南宫那扇平日里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侧门竟然真的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那个值夜的刘百户,揣著碎银子心虚地往四周瞄了几眼然后对著黑暗中招了招手。 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像个幽灵一样迅速闪了进去。 南宫的偏殿里,连灯都不敢点只有那个破炭盆发出微弱的红光。 朱祁镇坐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著一根木棍,那是他用来防身的武器。他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既兴奋又恐惧。 “你是谁?” 看著那个站在面前、浑身散发著寒气的黑影朱祁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强装的镇定。 那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摘下了兜帽。 借著炭火的微光朱祁镇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瘦削、阴沉长著一双三角眼的脸。这人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 朱祁镇愣了一下隨即眯起了眼睛:“朕记得你……你是翰林院的那个” “罪臣徐有贞原名徐珵。” 那人掸了掸肩上的雪花声音有些尖细,透著一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怨气“当年土木堡之变微臣提议南迁被思汗那个老匹夫当眾羞辱断了仕途,不得不改名换姓,苟活於世。” 徐有贞。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大明官场简直就是个笑话。自从被思汗当眾骂成“误国之贼”后,他虽然靠著钻营投机混回了官场却一直被死死压在底层,连个像样的实权都捞不到。 他恨思汗恨入骨髓。 朱祁镇眼中的警惕稍微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同类”的默契。 “原来是被那个老贼害过的苦命人。”朱祁镇冷笑一声扔掉了手里的木棍“你深夜潜入南宫就不怕被思汗发现了把你剥皮实草?” “怕?当然怕。” 徐有贞往前走了一步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野心的鬼火,“可微臣更怕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当个只能在阴沟里爬行的臭虫!思汗如今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被他当孙子训,我们这些人除了等死还有什么出路?” 他看著朱祁镇,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落魄的废帝倒像是在看一件奇货可居的宝贝。 “太上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朝堂之上看似思汗一手遮天实则暗流涌动。朱祁鈺那个蠢货虽然怂了,但他想废太子的心还没死。而那些被思汗的新政搞得倾家荡產的官员、勛贵早就憋著一肚子火只缺一个带头的人。” 徐有贞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有诱惑力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思汗老了他太自信也太狂妄。他以为只要杀人就能解决问题却不知道人心里的恨是杀不完的。” 朱祁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你有办法?” “微臣没那个本事跟思汗硬碰硬。” 徐有贞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他缓缓弯下腰对著这个落魄潦倒的太上皇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礼。 “但微臣知道谁有兵谁有恨谁敢把天捅个窟窿。” 他单膝跪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朱祁镇一字一顿地说道: “太上皇朝局已乱人心思变。” “您的机会来了。” 第167章 天幕特写:小人徐有贞的野心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天幕特写:小人徐有贞的野心 天幕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原本正播放著京城繁华夜景的主画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拨开那个一直悬掛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南宫实时监控”小窗口陡然间无限放大,瞬间铺满了整个苍穹。 画面清晰得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歷歷在目。 南宫偏殿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散发著昏黄惨澹的光晕將两道被拉得扭曲变形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镜头缓缓推进像是一个窥探秘密的幽灵越过朱祁镇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死死地锁定了跪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 兜帽滑落的瞬间一张尖嘴猴腮、透著股子里阴狠劲儿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两个时空无数双眼睛之下。 三角眼稀疏的山羊鬍还有那只要一紧张就会习惯性抽搐的左脸颊。 这张脸哪怕是化成灰老朱家的人都认得。 洪武朝的奉天殿里朱元璋刚端起茶杯想润润嗓子一眼扫到这张脸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龙袍上。 “这不是那个……那个谁来著?” 老朱眯著眼指著天幕冥思苦想“就当年土木堡那会儿在朝堂上咋咋呼呼要南迁,被思汗骂得跟孙子似的那个狗东西?” “父皇是徐珵。”朱棣在一旁冷冷地补刀“后来改名叫徐有贞了。” “对!就是这个王八犊子!”朱元璋一拍大腿眼里的火苗子噌噌往上冒“咱就说这面相看著不像好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憋著没处使!” 天幕仿佛听到了老朱的心声镜头更是恶意满满地给徐有贞那双浑浊的眼睛来了一个超级特写。那瞳孔里倒映著炭盆微弱的红光跳动著一种名为“野心”的鬼火。 徐有贞此刻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仰头看著朱祁镇嘴角掛著一丝近乎諂媚却又透著狰狞的笑意。 “太上皇您还记得当年那个在朝堂上,被思汗公指著鼻子骂『误国之贼』的徐珵吗?” 他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琉璃听得人牙酸。 “拜他所赐微臣这几年活得那是连条狗都不如。改名换姓四处钻营好不容易混回了官场却还要被那些所谓的清流指指点点说我是投机倒把的小人。” 朱祁镇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惺惺相惜的快意。 “看来咱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啊。” “不太上皇咱们是復仇者。” 徐有贞猛地凑近了几分那张扭曲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恐怖“思汗他搞新政搞改革把咱们这些人的路都堵死了。他要青史留名,他要万世师表那咱们算什么?咱们就是他脚底下的烂泥是他功德碑下的垫脚石!” 画面突然定格。 紧接著一行带著血色特效的巨大字幕,如同审判词一般缓缓浮现在徐有贞的头顶。天幕这项“读心术”功能再一次展现了它那令人髮指的恶趣味。 【徐有贞內心独白实录】 字幕开始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阴沟里捞出来的带著腐臭和怨毒。 【哼!思汗!你个老匹夫!】 【你断我青云之路你毁我一世英名!你不是要打造什么盛世大明吗?你不是要让天下人都念你的好吗?】 【老子偏不让你如愿!】 【只要能把你拉下马哪怕是把这天捅个窟窿哪怕是引狼入室哪怕是让大明再次血流成河老子也在所不惜!】 洪武朝的君臣们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徐达摸著鬍子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人心肠得有多黑啊?就因为仕途不顺就要拉著整个天下陪葬?” “这哪是人啊这分明就是条疯狗。”常遇春啐了一口“也就是在后世要是在咱这儿,早被咱一锤子砸成肉泥了。” 画面恢復流动。 徐有贞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被“全球直播”了。他还在那里慷慨激昂地给朱祁镇画著大饼,描绘著夺门之后的美好蓝图。 “太上皇只要您能復位那思汗就是乱臣贼子他的新政就是祸国殃民的乱政!到时候咱们把那些新法统统废除把那些被他提拔上来的泥腿子统统杀光!” “这大明还得是咱们的大明!” 朱祁镇听得热血沸腾一把抓住徐有贞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好!爱卿若能助朕復位朕绝不负你!” 徐有贞阴惻惻地笑了。 他慢慢直起腰眼神穿过南宫破败的窗欞望向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定国公府。那一刻他眼中的嫉妒和仇恨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要將那座象徵著权力和荣耀的府邸连同里面那个不可一世的老人一起烧成灰烬。 天幕上,最后一行字幕缓缓淡去只留下一句振聋发聵的恶毒誓言,在两个时空的夜空中迴荡。 “——我徐有贞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別想得到!” 第168章 老朱:这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该杀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老朱:这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该杀! 洪武朝奉天殿。 殿內的空气仿佛被凝固的猪油封住了沉闷得让人喘不上气。满朝文武包括那些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开国悍將们此刻都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襠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压著节奏生怕稍微大点声就引爆了御阶上那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天幕之上徐有贞那张阴鷙、扭曲,写满了嫉妒与怨毒的脸,正被放得硕大无比。 那行血红色的心理独白字幕——【我徐有贞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別想得到!】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朱元璋那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上来回地锯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著惨白。他那张本就黑如锅底的老脸在看完这行字后瞬间又黑了八度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隨时都能劈下一道雷来。 “嘭!” 一声巨响御案上那方刚换不久的端砚又一次遭了殃被老朱一巴掌拍飞在金砖地面上摔了个粉身碎骨墨汁溅得老远染黑了几个太监的裙摆。 “畜生!”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拉满了的风箱。他指著天幕上那个还在大放厥词的徐有贞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得了风疾。 “这就是那个叫徐珵的?那个当年土木堡之变叫囂著要南迁要放弃咱半壁江山的狗东西?” 朱棣跪在一旁被老爹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浑身一激灵,赶紧磕头:“父皇息怒正是此人。后来改了名叫徐有贞一直在朝中苟且偷生。” “苟且偷生?他也配叫生?!” 朱元璋气得在御阶上来回暴走靴子踩得地板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要踩碎徐有贞的骨头。 “咱原以为思汗那老小子留著他,是把他当个屁给放了或者留著当个笑话看。可没想到这哪是个笑话?这分明就是条没养熟的白眼狼!是条躲在阴沟里隨时准备咬断主人喉咙的毒蛇!” 他猛地停下脚步衝到天幕正下方仰著脖子那双阅尽沧桑的虎目里喷射出犹如实质的杀意。 “你们看看!都给咱睁大狗眼看看!” 朱元璋指著徐有贞那张被特写放大的脸对著满朝文武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前排大臣一脸。 “看看这副尊容!尖嘴猴腮,眼露凶光,颧骨高耸无肉,下巴尖削如锥!这他娘的是人样吗?啊?!” 老朱出身草莽,早年间为了討生活,那是三教九流都混过,看人的眼光毒辣得很。他这辈子最信奉的就是“相由心生”。在他看来那些忠臣义士哪怕长得不俊俏那也是一脸正气;可这徐有贞,横看竖看哪怕把他那层人皮剥了骨头里都透著股子奸佞的骚味! “咱当年在皇觉寺討饭的时候见过的癩皮狗都比他长得眉清目秀!” 朱元璋越说越噁心胃里一阵翻腾。 “就这种货色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毁了这太平盛世』?他凭什么?凭他脸皮厚?凭他心肠黑?还是凭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破嘴?” “思汗也是!平时看著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在这事儿上犯了糊涂?” 老朱恨铁不成钢地拍著大腿那巴掌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种祸害当年土木堡的时候就该一刀宰了!留著他过年吗?还让他改名换姓混回官场?这不是养虎为患是什么?现在好了这孙子不仅没念著好,反而还憋著坏要搞政变要拉著大明给他陪葬!” 底下的李善长、刘伯温等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太了解这位洪武大帝的脾气了。老朱这辈子最恨两样东西:一是贪官二是叛徒。而这个徐有贞不仅是个投机倒把的小人更是一个为了私利不惜毁掉国家的汉奸胚子。这种人,简直就是精准地踩在了朱元璋所有的雷点上在他那里属於必须剥皮实草、夷灭九族的特级重犯。 “父皇……”朱棣壮著胆子想要劝两句“思汗公或许……或许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毕竟这徐有贞背后,还牵扯著那个太上皇朱祁镇……” “钓个屁的鱼!” 朱元璋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转过身对著朱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懂个篮子!对付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就不能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你给他一丝缝隙他就能给你钻出一个窟窿来!还钓鱼?万一这鱼太大把船给掀翻了怎么办?万一这饵有毒把自个儿给毒死了怎么办?” 他指著朱棣的鼻子唾沫横飞:“你给咱记住了!以后要是遇上这种一眼看著就不像好东西的玩意儿別跟咱扯什么权谋什么制衡!直接给咱砍了!砍完了再问罪!寧可杀错不可放过!听明白了吗?!” 朱棣嚇得连连磕头脑门都在金砖上磕红了:“儿臣……儿臣明白!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教训完儿子朱元璋心里的火气稍微顺了一点但看著天幕上徐有贞那副还没死透的得意劲儿他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重新走回龙椅前,一屁股坐下气呼呼地喘著粗气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天幕仿佛想透过那层光幕直接伸手把徐有贞给掐死。 画面里徐有贞还在跟朱祁镇密谋嘴里说著“太上皇受苦了”、“微臣肝脑涂地”之类的鬼话脸上的表情却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虚偽和贪婪。 “咱这辈子杀的人多了。” 朱元璋突然冷冷地开了口声音不像刚才那么暴躁却带著一股子更让人胆寒的阴冷。 “贪官咱杀过造反的咱杀过功臣咱也杀过。但像这种为了自己一点仕途不顺就要拉著天下百姓下水的狗杂种咱见得还真不多。” 他缓缓抬起手指著天幕上徐有贞的眉心就像是一把上了膛的枪锁定了一个必死的猎物。 “思汗这大明那是多少人拿命换来的?那是咱大明的新政是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家底!国库充盈,百姓富足四海臣服这是多少代人的梦想?他徐有贞算个什么东西?他哪怕有一根脚指头配得上这盛世吗?” “他居然想毁了它?就因为他没当上官?” 老朱说著说著,自己都被气笑了。那是一种极度愤怒后的冷笑笑得殿下的群臣头皮发麻。 “好很好。既然他不想活那就別让他活了。” 朱元璋猛地收起笑容脸色变得如铁石般坚硬。他用一种充满了无尽嫌弃和杀意的语气对著身边的朱棣,也对著天幕另一端的那个老搭档下达了来自“祖宗”的最直接、最不可违逆的死亡判决! “你看!你看!这货长得就一副尖嘴猴腮的汉-奸样!” “一看就他娘的,不是个好东西!” “——思汗!別跟他废话!给咱杀了他!” “这一次,不用剥皮实草了。太麻烦,也太抬举他了。”朱元璋厌恶地摆了摆手仿佛是在赶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直接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去餵狗!让他下辈子连个人胎都投不了!” 第169章 石亨的兵权,是我给的,也能收回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石亨的兵权,是我给的,也能收回 天幕上的画面像是一张被人猛力撕扯的破布在一阵光影扭曲之后那个阴沟里的老鼠徐有贞缓缓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派却透著股肃杀之气的府邸。 镜头穿过掛著“武清侯府”金字牌匾的大门,越过那些持刀巡视的亲兵径直钻进了后院那间灯火通明的花厅。 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红油翻滚那是上好的羊肉在里头沉浮。可坐在桌边的那个人,心思显然不在吃肉上。 石亨。 这位在北京保卫战中杀出赫赫威名的武將此刻正赤著上身,露出一身横练的腱子肉和触目惊心的刀疤。他手里提著个半斤装的酒罈子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像灌凉水一样往嘴里倒酒。烈酒顺著他的胡茬流下来淌过胸膛跟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透著股子野蛮的腥气。 “啪!” 空酒罈子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嚇得旁边伺候的小妾尖叫一声缩到了墙角。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石亨红著眼珠子咆哮,像是一头受了伤却无处发泄的困兽。 等下人都连滚带爬地跑光了他才重重地喘著粗气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圆凳。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抚摸著那把掛在墙上的御赐宝刀手指颤抖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天幕那该死的读心功能又上线了。 一行行漆黑如墨、边缘却带著血色的字幕如同刻在石亨脑门上的诅咒一字一顿地浮现出来把这位武清侯心底最阴暗、最不敢见人的念头扒了个底掉。 【想我石亨当初不过是个戴罪之身是提著脑袋在德胜门外跟瓦剌人拼命!】 【那一仗老子杀得浑身是血,刀都砍卷了刃!这大明的江山有一半是老子用命保下来的!】 【可结果呢?】 字幕的顏色陡然加深变得殷红刺眼。 【战后论功行赏于谦那个只会在城楼上擂鼓的酸儒封了少保,成了朝廷的顶樑柱!处处拿大道理压我把老子当贼一样防著!】 【这也就算了!毕竟他是文官头子,老子忍了!】 【可思汗那个老匹夫……】 石亨猛地拔出宝刀对著虚空狠狠劈了一记仿佛要把那个名字劈成两半。 【他搞什么新军改革!把京营的兵权全收回去了!那是老子的兵!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亲兵!】 【现在好了老子堂堂一个侯爷除了府里这几百个看家护院的家丁居然连一个卫所都调不动!这跟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別?】 【我不甘心!我不服!】 【这兵权本来就是强者居之!既然你们不仁就別怪老子不义!这天下的主人也该换换血了!】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个像疯狗一样咆哮的石亨原本因为徐有贞而燃起的怒火此刻却诡异地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人性的冷漠。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当年跟著他打天下的那些老兄弟蓝玉、胡惟庸……哪一个在膨胀之后不是这种眼神?觉得自己功劳大过天觉得这天下离了自己就不转了觉得皇帝给的赏赐配不上自己的付出。 “贪心不足蛇吞象。” 老朱冷冷地哼了一声,端起新换的热茶抿了一口“这石亨也不动动脑子想想,要是没有思汗把他从大牢里捞出来他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还敢说什么『大明江山有一半是他保下来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朱棣在一旁也是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父皇说得是。这廝就是个典型的军阀做派把国家的军队当成自己的私產。这种人哪怕立了再大的功,也是个祸害。思汗公收他的兵权收得太对了!要是留著他在京营指不定哪天就成了董卓!” “不过嘛……”朱元璋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这小子虽然混帐但有一点他没说错。思汗那老小子確实狠把兵权收得乾乾净净一点渣都不给他们留。换了谁心里都得有点怨气。就看思汗能不能压得住这条疯狗了。” 正统朝定国公府。 书房里的地龙烧得很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思汗並没有像朱元璋想像的那样如临大敌。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依旧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卷还没看完的《资治通鑑》眼神慵懒地瞥了一眼窗外的天幕。 “呵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这笑声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仿佛在看三岁小孩撒泼打滚般的轻蔑。 跪在地上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把头埋得更低了。他能感觉到自家公爷身上那股子虽然收敛,却依然让人窒息的威压。 “公爷”马顺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石亨这廝竟敢有如此狼子野心!要不要卑职现在就带人去武清侯府把他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杀他?” 思汗合上手里的书卷隨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 “杀他容易。现在的石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锦衣卫隨便去个千户都能把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可杀了他谁来唱这齣『夺门』的大戏呢?” 思汗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滑过那一排排整齐的书籍最后停在了一把掛在墙上的旧刀上。 那是当年土木堡之变前他亲自去死牢把石亨提出来时隨手扔给他的一把刀。 那时候的石亨,蓬头垢面满身枷锁眼神里只有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是思汗给了他这把刀给了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把他从地狱里拉了回来捧上了侯爷的高位。 可现在这只被他养大的狗,居然想咬主人了。 “马顺啊。”思汗背对著马顺声音有些飘忽“你还记得当年我是怎么跟石亨说的吗?” 马顺浑身一震,立刻答道:“卑职记得!公爷当时说:『我给你兵权你敢不敢帮我练出一支能打仗的兵?敢不敢杀人?』” “是啊我给了他兵权,让他去杀人。” 思汗转过身灯光打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阴影交错显得格外深不可测。 “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这兵权既然是我给的那它就不姓石,更不姓朱它姓『大明』,也姓『思汗』。” 他走到马顺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鹰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给石亨传个话。” “也不用带多少人你就自己去。带上我的名帖从正门进去。” 马顺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公爷就带个话?” “对就带个话。” 思汗重新坐回软榻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明天早饭吃什么。 “你告诉他让他好好看看自己手里的那把刀那是谁给他的。” “告诉他別以为跟南宫那位搭上了线就能翻天。他那点小心思,在老夫眼里就跟光著屁股跳舞没什么两样。” 说到这里思汗的眼神猛地一凝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填满了整个书房让马顺感觉呼吸都停滯了。 “最后送他一句话。” “——他手里的兵权是我给的。” “——我自然也能隨时收回。” 马顺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卑职……领命!” 看著马顺退出去的背影,思汗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那里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徐有贞石亨朱祁镇” 他轻轻念著这几个名字像是在点名册上画著红圈。 “人都齐了戏台子也搭好了。既然你们这么想演那老夫就陪你们好好演完这最后一出。” “希望到时候你们別嫌这代价太沉重。” 第170章 你们的密谋,不过是我眼中的一场戏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你们的密谋,不过是我眼中的一场戏 天幕这次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把“上帝视角”开到了极致。 画面不再局限於南宫那个破败的小院子,而是像一只无孔不入的幽灵钻进了一间深埋地下的密室。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四张早已扭曲变形的脸。 这场决定大明命运的“夺门”大戏主演们终於到齐了。 坐在上首的,是那个衣衫襤褸却硬撑著皇帝架子的朱祁镇;左边是一脸阴鷙、眼中闪烁著復仇鬼火的徐有贞;右边是满身酒气、按刀而坐的武清侯石亨。 而最后走进来的那个身穿蟒袍面白无须笑起来像只老猫——大太监曹吉祥。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副活生生的“群魔乱舞图”。 “诸位既然都坐到了这条船上那就別藏著掖著了。” 徐有贞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双枯瘦的手在桌案上摊开一张早已画好的皇城布防图指尖在上面狠狠划了一道线。 “思汗那个老匹夫现在把持朝政连皇帝都被他驯得跟条狗一样。咱们要想翻身,就只有一条路——兵变!” “兵变?”曹吉祥尖著嗓子笑了两声,手里把玩著一串玉佛珠“徐大人说得轻巧。现在九门提督是思汗的人锦衣卫也是思汗的人就连神机营都在于谦手里攥著。咱们拿什么变?拿头撞吗?” “曹公公莫慌。” 石亨猛地把一口酒喷在地上,狞笑著拍了拍腰间的刀柄“老子虽然被夺了兵权但在京营里混了这么多年那帮杀才还是认我这张脸的!只要有了名义老子振臂一呼拉起几千死士不成问题!” “名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朱祁镇身上。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上皇此刻终於抬起了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著一种名为“孤注一掷”的疯狂。他缓缓站起身,从贴身的衣物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血书猛地拍在桌子上。 “朕就是名义!” 朱祁镇的声音嘶哑却透著股令人心悸的狠劲“只要你们能把朕送进奉天殿朕向你们保证!事成之后徐有贞入阁拜相石亨封国公世袭罔替!至於曹伴伴……” 他看著曹吉祥眼中满是许诺“王振当年有的朕都给你!王振没有的朕也给你!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都是你的!” “哎哟那奴婢可就先谢过万岁爷了!”曹吉祥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像菊花一样绽开。 “好!” 徐有贞猛地一拍桌子眼里的光亮得嚇人,“既然太上皇有此决心那咱们就干了!正月十六趁著百官朝贺咱们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把思汗那老贼的人头掛在午门上让天下人都看看跟咱们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干了!”石亨拔出刀狠狠砍在桌角上“老子早就想尝尝那老匹夫的血是什么味儿了!” 四只手在昏暗的密室里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惊天密谋以为自己在黑暗中编织著一张足以吞噬天下的巨网。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露出的每一个贪婪表情甚至连曹吉祥抠鼻孔的小动作,都被天幕那高清的镜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直播给了两个时空的亿万观眾。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他现在的状態更像是气极反笑。 他指著天幕上那四个正在歃血为盟的“乱臣贼子”转头看著同样一脸呆滯的满朝文武笑得比哭还难看。 “瞧瞧都瞧瞧。” “这就是咱大明的『栋樑』?一个想当皇帝想疯了的废物,一个心术不正的文人一个只知道杀人的兵痞还有一个没卵子的家奴。” 老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这平静下面压著的是即將爆发的火山。 “他们居然还觉得自己很聪明?居然还觉得自己是在干一番大事业?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就像那戏台上的猴子,屁股红彤彤的露在外面,正给全天下人演笑话吗?” “尤其是那个曹吉祥!” 朱元璋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指著曹吉祥那张諂媚的脸咆哮道:“王振那个狗东西才死了几年?啊?这才几年!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想当祖宗的太监?咱立的『宦官不得干政』的铁牌,是被他们拿去烧火做饭了吗?!” “思汗呢?思汗在干什么?!” 老朱急得在殿上团团转恨不得自己钻进屏幕里给这帮人一人赏一刀,“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都商量好怎么分他的肉了他怎么还在那儿装死?!动手啊!给咱劈死这帮王八蛋啊!” …… 正统朝定国公府。 相比於朱元璋的暴跳如雷这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书房里没有点太多的灯只有一盏孤灯在风雪夜里摇曳。思汗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捧著一盏热气腾腾的雨前龙井神情慵懒得像是一只刚睡醒的老猫。 天幕的光芒透过窗欞洒进来映照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將他的表情衬托得愈发深不可测。 锦衣卫指挥使马顺跪在一旁,看著天幕上的画面手里的刀柄都被汗水浸透了。 “公爷……”马顺咬著牙,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气“他们……他们竟然定在了正月十六!那是陛下祭祖的日子啊!要不要卑职现在就带人去把这个耗子窝给端了?那个曹吉祥就在宫里只要您一句话卑职这就去拧下他的脑袋!” “急什么?” 思汗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浮叶抿了一口发出愜意的嘆息声。 “马顺啊你不懂戏。” 他放下茶盏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股子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站在云端俯瞰螻蚁的、绝对的傲慢与掌控。 “这齣戏才刚唱到高潮部分。这几个丑角儿演得正卖力呢咱们要是现在就上去把台子拆了岂不是辜负了他们这番『苦心』?” 思汗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抬头看著天幕上那四个还在做著春秋大梦的蠢货。 徐有贞正在畅想入阁拜相的风光石亨正在擦拭著他的宝刀朱祁镇的眼里满是对皇位的渴望。他们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思汗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精彩还要丑陋。 “让他们演。” 思汗的声音轻柔得像是窗外的飞雪却带著一股子透入骨髓的嘲讽。 “不仅要让他们演还要给他们搭最好的台子给他们配最好的灯光。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骗过了天下人真的掌握了命运的咽喉。” “只有让他们爬到最高处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摸到那个位置的时候” 思汗伸出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仿佛握碎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那时候再把梯子抽走摔下来的声音才最好听。” 马顺看著自家公爷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狠角色在公爷眼里不过是几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因为从一开始剧本就是公爷写的。 思汗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无尽玩味和嘲讽的笑容对著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徐有贞轻声自语道: “演。” “——继续演。” “我看著呢。” 第171章 景泰帝病重,夺门之变的时机到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景泰帝病重,夺门之变的时机到了? 时间这东西有时候过得快得像那个只会跑直线的新式“火车”有时候又慢得像是在熬鹰。 一晃眼景泰八年正旦。 京城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瑞雪兆丰年嘛老百姓们都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大街小巷掛满了红灯笼鞭炮皮子铺了一地那喜庆劲儿,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好日子都给炸出来。 可这股子喜气到了紫禁城的午门前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给硬生生截断了。 太庙祭天大典。 香菸繚绕,庄严肃穆。文武百官穿著厚重的朝服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得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装出一副感念天恩的模样。 站在最前面的景泰帝朱祁鈺手里捧著祭文,脸色却比地上的积雪还要白。 这几年他这个皇帝当得实在是憋屈。明明坐在龙椅上却感觉全天下都在听定国公府那个老头子的。他想搞点小动作想换个太子结果被思汗一个眼神就给瞪了回去嚇得好几个月没敢大声说话。 心里这口鬱气憋久了身子骨自然就不行了。 “皇天后土,佑我大明……” 朱祁鈺念著念著突然觉得喉咙里一阵发腥,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要往外涌。 他想忍住毕竟这是祭天,是大事。可那股子腥甜味儿根本压不住直衝天灵盖。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徵兆地喷在了那篇写满歌功颂德之词的祭文上在雪白的宣纸上染出一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陛下!” 旁边的太监邢安嚇得魂飞魄散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太庙的肃穆“陛下晕倒了!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朱祁鈺身子一软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他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不是漫天的神佛,而是天幕上那个始终笼罩在他头顶的阴影。 太庙乱了。 百官乱了。 整个大明的天,仿佛要在这一刻塌下来了。 ……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前一刻还在放鞭炮庆祝新年的京城百姓下一刻就看到宫门紧闭,禁军开始在街头巷尾频繁调动。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让每个人都心头一紧。 太医院里,十几位白鬍子老太医围在龙床前轮流切脉然后一个个摇头嘆气脸上的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气血两亏鬱结於心再加上这这这这是油尽灯枯之相啊!” 太医院院判哆哆嗦嗦地跟思汗匯报脑袋都不敢抬。 思汗站在床边看著那个面如金纸的学生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手里依旧盘著那两颗狮子头髮出“咔噠、咔噠”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寢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尽力治。” 思汗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多喝热水”。 他知道,这是歷史的惯性。哪怕他把大明改造成了日不落帝国有些人的命数,还是改不了。朱祁鈺这个从来没真正硬气过的皇帝终究还是被他自己的心魔给压垮了。 …… 紫禁城的另一端南宫。 这里的雪没人扫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但这平日里死气沉沉的冷宫今天却透著一股子诡异的躁动。 朱祁镇身上裹著那件破旧的羊皮袄站在廊下听著远处传来的那阵阵慌乱的钟声。那是丧钟的前奏是皇权更迭的信號。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並没有半点悲伤反而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 “咳血了……昏厥了……太医束手无策……” 朱祁镇嘴里念念有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嚼碎了吐出来的。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摸出那块藏了许久的干硬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他那个弟弟的肉。 “好!好啊!老天爷终於开眼了!” 他猛地把馒头摔在雪地里仰天大笑笑声嘶哑难听像夜梟在啼哭“朱祁鈺你也有今天!你占了朕的位子八年现在终於要还回来了!” 一阵阴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雪沫子。 偏殿的阴影里,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徐有贞。 这个像毒蛇一样蛰伏了许久的投机者此刻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得意。他看著那个在大雪中狂笑的废帝就像看著自己即將到手的宰相乌纱帽。 “太上皇稍安勿躁。” 徐有贞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刚传出来的確切消息太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那边的意思……怕是熬不过这几天了。” 朱祁镇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徐有贞的胳膊指甲都要掐进肉里:“思汗呢?那个老匹夫什么反应?” “他在乾清宫坐镇稳住局面。” 徐有贞冷笑一声眼角那颗黑痣都在跟著跳动“可他稳得住百官稳得住人心吗?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观望都在猜这天到底会变在那边。太子朱见深年幼且性子懦弱根本压不住场子。”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徐有贞反手握住朱祁镇的手腕那力度大得惊人仿佛在传递著一种必胜的信念。 “石亨的死士已经集结完毕就埋伏在东华门外。曹吉祥在宫里也打点好了一切。只要那个咽了气或者……趁著现在宫里乱成一锅粥……” 他凑到朱祁镇耳边热气喷在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脸上。 “咱们就不用等了。” 朱祁镇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这不是冷是激动是那种在黑暗中苟延残喘了八年终於看到一线光明的极度亢奋。 他看著徐有贞那张因为长期囚禁而变得扭曲阴鷙的脸上慢慢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好!” 朱祁镇深吸一口气,吸进肺里的全是冰冷的雪气却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徐有贞退后一步对著这位即將復辟的君王深深地弯下了腰,语气中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太上皇时机已至!” 第172章 天幕开始倒计时:距离夺门之变还有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天幕开始倒计时:距离夺门之变还有三天! 就在徐有贞等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以为他们的“机会”终於像只撞树的兔子一样乖乖落到手里的时候。 紫禁城上空那块沉寂了许久的天幕,突然毫无徵兆地抽风了。 那个一直悬掛在屏幕右下角、平时只有巴掌大小、大家都快看腻了的“南宫实时监控”小窗口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拽了一把瞬间膨胀、拉伸! “呼——”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京师。 原本还在播放雪景的主画面被粗暴地挤到一边南宫那间昏暗、逼仄、透著股霉味儿的偏殿毫无保留地铺满了整片苍穹。 画面清晰度高得嚇人,简直是把镜头懟到了徐有贞的脸上。 连他鼻翼两侧因为兴奋而冒出的油光连朱祁镇那乾裂嘴唇上翘起的死皮,甚至连角落里一只正在偷吃贡品的灰耗子,都照得纤毫毕现。 这两个正在密谋顛覆大明江山的男人对此一无所知。 徐有贞还沉浸在即將成为“拥立功臣”的巨大喜悦中他那张阴鷙的脸此刻红得像块猪肝眼里闪烁著赌徒梭哈前的疯狂光芒。 “太上皇只要熬过这几天这大明的天下就又回到您手里了。” 徐有贞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著股子令人作呕的諂媚“到时候那个把你踩在脚底下的思汗那个抢了你皇位的弟弟还不是任您拿捏?” 朱祁镇死死攥著徐有贞的手,指节泛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朕要扒了他们的皮……朕要把这八年来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汁。 这画面这台词放在任何一出宫廷戏里都是高潮前奏。可放在此刻的天幕上却透著一股子荒诞的滑稽感。 两个自以为在搞绝密行动的阴谋家却不知道自己正在向两个时空的亿万观眾进行一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造反直播”。 大明京城的百姓们都看傻了。 大街小巷里,无论是卖炭翁还是巡街的更夫都仰著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天上那两个正在“说悄悄话”的大人物。 “哎哟我去,这不是前头那个……那个太上皇吗?” “他这是要干啥?造反啊?” “嘘!小声点!没听见他们说要弄死思汗公吗?这俩货胆子也太肥了敢在思汗公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就在全城百姓议论纷纷觉得这俩人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的时候天幕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整个屏幕的色调瞬间暗了下来变成了一种压抑的黑灰色。 紧接著一阵让人心慌的“滴答、滴答”声像是催命的钟摆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咚! 一声重鼓敲响。 画面正中央徐有贞和朱祁镇那两张扭曲的脸庞上方缓缓浮现出一行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大字。那字跡淋漓仿佛是用刚流出来的鲜血书写而成透著股浓浓的杀伐之气。 【歷史重大节点预警:夺门之变】 这还不算完。 在这行大字的下面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机械质感的倒计时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距离政变发动还有:72小时 00分 00秒】 下一瞬,数字变了。 【71小时 59分 59秒】 【71小时 59分 58秒】 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这哪里是什么倒计时?这分明就是一张催命符!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压迫感顺著那血红的数字瞬间蔓延到了两个时空的每一个角落。 …… 洪武朝奉天殿。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朱元璋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惊人死死盯著那个不断减少的数字呼吸急促得像个刚跑完十里的新兵蛋子。 “臥槽!” 老朱激动得连脏话都飆出来了狠狠一拍大腿那动静大得把旁边打瞌睡的太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来了!终於要来了!” 朱元璋兴奋地在御阶上转了两圈搓著手,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狂热。 “七十二个时辰!还有三天!” 他指著天幕衝著下面那帮还没回过神来的大臣们吼道:“都给咱精神点!別睡了!大戏要开场了!” “咱就说思汗那老小子怎么一直不动手合著是在这儿等著呢!他是要等这帮孙子自己把脑袋伸进绞索里啊!” 朱棣跪在下面看著那个不断跳动的血红倒计时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种把所有人的命运都量化成数字然后公之於眾的手段,实在是太恐怖了。那两个在密室里做著春秋大梦的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死期已经被精確到了秒! “父皇这……这就叫『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吧?”朱棣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 “屁的阎王!” 朱元璋嘿嘿一笑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这叫『瓮中捉鱉』!思汗这是把锅都架好了水都烧开了就等著这几只王八自己往里跳呢!”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快点……再快点……” “咱都等不及想看思汗怎么收拾这帮乱臣贼子了!给咱狠狠地杀!杀个血流成河!” 而在正统朝的定国公府。 思汗站在窗前看著天幕上那个血红的倒计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端起茶杯对著天上的数字轻轻碰了一下。 “三天。” “太上皇,这可是老臣留给你最后的体面了。”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疯狂吧。” 第173章 朱元璋急得团团转:思汗!你快动啊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朱元璋急得团团转:思汗!你快动啊! 奉天殿內的空气焦灼得仿佛只要擦根火柴就能把你给点了。 天幕上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催命鬼“滴答、滴答”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距离政变发动,还有:48小时 15分 30秒】 数字每跳动一下朱元璋的眼皮子就跟著狠跳一下。 这位开局一只碗、打下大明万理江山的洪武大帝此刻完全没了往日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他就像是一只被扔进了热锅里的蚂蚁在宽大的龙椅前转著圈地暴走靴底摩擦金砖发出的“吱吱”声听得底下的文武百官心里一阵阵发毛。 “四十八个时辰!就剩两天了!”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手指哆嗦著指著天幕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布满了因为熬夜和焦虑而炸开的红血丝。 “徐有贞那个狗杂种连攻城的云梯都备好了!石亨那个杀才把家底子亲兵都餵饱了酒肉!连南宫那个废物都把龙袍给穿上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啊!” 他一边吼,一边狠狠地拍著大腿那动静听著都疼。 “可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思汗那个老东西在干什么?!” 天幕的画面非常懂事地切了个分屏。左边是磨刀霍霍、杀气腾腾的叛军密谋现场阴森得让人脊背发凉;右边却是定国公府那间暖意融融、茶香四溢的书房。 画面里思汗正半眯著眼躺在紫檀木的摇椅上,手里捧著一卷泛黄的古籍旁边的小几上紫砂壶嘴儿里正往外冒著裊裊的热气。 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样哪里像是大祸临头?分明就是在享受退休生活! “他居然在喝茶?!”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他一把抓起御案上的镇纸想砸又捨不得最后只能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哐”的一声巨响震得旁边伺候的老太监差点尿了裤子。 “这时候了还喝茶?还看书?他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平时看著挺精明一人怎么关键时刻这就掉链子了呢?那是造反啊!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啊!” 朱棣跪在一旁,也是看得满头大汗。 他虽然对思汗有著迷之信心可眼下这局势,怎么看都是死局。叛军里应外合皇帝病危昏迷太子年幼无知满朝文武都在观望思汗手里虽然有锦衣卫可要是真让石亨带兵衝进了皇宫挟持了那个快死的皇帝这事儿可就真没法收场了。 “父皇……或许或许思汗公是想……以静制动?”朱棣硬著头皮试探性地给那个老祖宗找了个理由。 “制个屁的动!” 朱元璋回头就是一顿喷唾沫星子飞了朱棣一脸“你家房子都要著火了你还坐那儿品茶那叫以静制动吗?那叫等死!那叫老年痴呆!” “你看看徐有贞那个小人得志的死样!再看看石亨那副要吃人的德行!他们连那天晚上谁先迈左脚进大殿都商量好了!思汗呢?连个屁都没放!” 老朱急得直挠头把那顶翼善冠都给挠歪了,完全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 他现在不仅是生气更多的是害怕。 他是真怕啊! 这大明盛世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光景。国库充盈百姓富足四海臣服坚船利炮横行大洋。这是思汗花了多少心血才一点点攒出来的家底子? 要是真让朱祁镇那个败家子復辟了让徐有贞那帮投机倒把的小人上了台这大好的局面不得全毁了? “不行!咱受不了了!” 朱元璋越想越心慌他又开始在殿上来回踱步步子迈得一次比一次大呼吸一次比一次粗重。 【距离政变发动还有:24小时 00分 00秒】 一天! 只剩最后一天了!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徐有贞和石亨已经开始分发兵器那一柄柄寒光闪闪的钢刀在月色下透著渗人的杀气。南宫的大门后面朱祁镇已经穿戴整齐正对著镜子练习怎么摆出一副“受命於天”的威严表情。 而思汗…… 他竟然还在喝茶!甚至还叫来个戏班子在那儿咿咿呀呀地听起了曲儿! “我操!” 朱元璋彻底破防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积攒的涵养在这一刻全都餵了狗。他猛地衝到御阶边缘对著天幕,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哎呀!你个老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喝!还喝!那是茶吗?那是你的断头酒啊!” 老朱急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恨不得直接穿过天幕,把思汗手里的茶杯给打飞,再揪著他的领子狠狠晃醒他。 “徐有贞的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石亨的兵都要衝进你家大门了!你那个眼线遍布天下的锦衣卫呢?你那个战无不胜的神机营呢?都死哪儿去了?!” “你平时不是挺能算计吗?不是號称算无遗策吗?怎么这会儿成聋子瞎子了?!” 大殿下的群臣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这时候触霉头。 谁都看得出来洪武爷这是真急了。这种“皇帝不急太监急”……哦不“当事人不急祖宗急”的场面虽然看著有点滑稽但透著一股子令人心酸的无奈。 他是真捨不得这个被思汗调教出来的大明啊! 朱元璋吼得嗓子都哑了可天幕里的思汗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死样子,甚至还隨著戏台上的节奏愜意地用手指敲击著桌面。 “篤、篤、篤。” 那轻微的敲击声,在朱元璋听来,简直比催命的战鼓还要刺耳。 “你大爷的!”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凉不凉了拍著金砖带著哭腔骂道: “你倒是动一下啊!哪怕你皱个眉头哪怕你派个人出去看看呢?你就这么坐著等死?” “你死了不要紧咱的大明怎么办?咱的百姓怎么办?那个刚刚才立起来的太子朱见深你那个『好圣孙』就要被人给掀翻了啊!” 他指著天幕声音颤抖那是极度焦虑到了极点后的崩溃。 “那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江山!是你一手扶起来的储君!你就忍心看著那帮烂人把它给糟蹋了?!” “思汗!你他娘的快动啊!” 第174章 思汗:急什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思汗:急什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面对朱元璋那跨越了一百多年时空、足以震碎金鑾殿琉璃瓦的咆哮思汗自然是听不到的。 就算听到了他也顶多会掏掏耳朵,嫌老祖宗嗓门太大扰了他听曲儿的雅兴。 定国公府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那叫一个温暖如春。思汗半躺在软榻上,眼睛微闭手指头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嘴里还跟著那咿咿呀呀的唱词哼著调子。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词儿改得应景唱得更是透著股子看破红尘的凉薄。 窗外风雪交加,那是真正的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京城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可这暖阁里却是一派岁月静好仿佛外面那些磨刀霍霍的杀机,都不过是这齣戏里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砰!” 一声巨响暖阁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股裹挟著冰碴子的寒风呼啸著卷了进来瞬间吹散了满屋子的茶香和暖意。 于谦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这位大明的兵部尚书、太子少保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儒雅沉稳?他满身都是没化开的积雪官袍的下摆被泥水溅得斑斑点点那张清瘦的脸上布满了焦虑双眼熬得通红,那是生生被急出来的火。 “老师!” 于谦看著还在那儿悠哉游哉品茶的思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变了调:“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儿装糊涂?火都烧到眉毛了!您还有心思听曲儿?!” 思汗缓缓睁开眼瞥了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学生一眼也没生气只是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对面。 “廷益啊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这一身寒气也不怕冻著。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我喝不下去!” 于谦一把推开茶杯茶水泼洒出来溅在金砖地上冒起一缕白烟。 他几步衝到思汗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密报狠狠拍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老师,您看看!您自己看看!” 于谦指著那些密报手指都在颤抖那是愤怒,更是对局势失控的恐惧。 “石亨那廝,昨夜已经在东华门外的死士营里发了赏银整整五万两!那是买命钱!他那一千多个家丁现在个个都披了重甲手里拿的是咱们神机营才配发的新式火銃!” “还有徐有贞!这阴沟里的老鼠今天连著见了三波旧部的官员连登基詔书的草稿都擬好了!就在他袖子里揣著呢!” “最可恨的是曹吉祥!那个阉狗把宫里的禁军防务图都偷出来了!现在紫禁城的九门守卫有一半都被他换成了自己人!今晚只要天一黑他们就能长驱直入直接杀进乾清宫!” 于谦越说越急声音嘶哑眼眶里全是血丝。 “老师!咱们不能再等了!若是让他们挟持了陛下控制了太子,这大好的江山就要落入这帮乱臣贼子之手了!到时候就算咱们有百万新军投鼠忌器之下又能如何?!”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思汗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得咚咚响。 “学生恳请老师即刻下令!调神机营入城將这帮祸国殃民的逆贼一网打尽!”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于谦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思汗看著跪在地上的于谦看著这个为了大明江山操碎了心的忠臣眼中的戏謔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幽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那杯被于谦推开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茶香入喉苦尽甘来。 “廷益你觉得杀他们难吗?”思汗突然问道。 于谦一愣抬起头:“不难!只要老师一声令下锦衣卫半个时辰就能把他们全宰了!” “是啊杀人不难难的是诛心。” 思汗放下茶杯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背著手看著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他的背影虽然佝僂但在这一刻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巍峨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现在杀进去他们顶多算是个『意图谋反』。石亨可以说他在练兵徐有贞可以说他在写文章,曹吉祥可以说他在整顿宫务。虽然咱们心知肚明但在天下人眼里这就是一场没有证据的政治清洗。” “咱们的新政才刚上路这天下还有多少双眼睛盯著?还有多少士绅豪强等著抓咱们的把柄?” 思汗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于谦。 “我要的不是杀几个人。我要的,是把这京城里所有的脓包所有的隱患一次性全都挤乾净!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把罪证坐实了把脸露乾净了让全天下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祸乱朝纲!” 于谦听得浑身一震他看著思汗那张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老师在布一个什么样的局。 这是一个天大的局。 以皇权为饵以江山为赌注要將所有的魑魅魍魎一网打尽。 “可是……老师,这太险了!”于谦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万一要是失控了呢?那是夺门之变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失控?” 思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无尽玩味和掌控力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三分不屑七分霸气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政变而是一群猴子在戏台上拙劣的表演。 他重新坐回软榻上拿起那捲没看完的书语气变得慵懒而淡然就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他们以为自己在演一出惊天大戏却不知道剧本早就写好了连谢幕的时间我都给他们定好了。” “急什么?” 思汗轻轻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175章 风雪之夜,叛军开始行动!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75章 风雪之夜,叛军开始行动! 天幕之上,那个猩红色的倒计时终於跳到了尽头。 【00:00:00】 数字归零的瞬间,仿佛有一声无形的丧钟,沉闷地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头。景泰八年,正月十六,丑时三刻。老天爷似乎也知道今晚要出大事,特意扯了一块巨大的黑幕,將整个北京城笼罩得严严实实。鹅毛大雪像是疯了一样往下砸,密集的雪片在寒风中裹挟著悽厉的啸叫,將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吞噬殆尽。 整个京城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睡。百姓们缩在热乎的被窝里,做著瑞雪兆丰年的美梦,全然不知就在这墙根底下,一场足以改写歷史的惊天杀局,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东华门外,死一般的寂静中突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石亨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手里的钢刀被冻得粘手。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数千名身披重甲的死士,这些都是他从京营里一点点抠出来的老底子,也是他今晚拿命去赌个“国公爷”的筹码。 “都给老子听好了。” 石亨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著股狠戾,“今晚这事儿,成了,荣华富贵几辈子花不完;败了,咱们全家老小一块儿去菜市口排队挨刀。不想死的,就把招子放亮 点!” “侯爷放心!”身后的几个心腹百户咬著牙,眼珠子在夜色里泛著绿光,“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就为了搏这一把!” 石亨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宫门。 他深吸一口气,学著夜猫子叫了两声。 “咕——咕——” 片刻之后,厚重的东华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竟然真的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出头来,正是早已被重金收买的守门千户。 “侯爷,路铺好了。”那千户哆哆嗦嗦地行了个礼,显然是被这肃杀的阵仗嚇得不轻,“里面巡夜的兄弟都被灌翻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干得漂亮。” 石亨狞笑一声,大手一挥,“进!” 数千名死士如同黑夜里的幽灵,没有火把,没有吶喊,只听见积雪被战靴踩碎的“咯吱”声。他们像一股黑色的浊流,顺著东华门那道裂缝,无声无息地渗进了大明的心臟——紫禁城。 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侧。 相比於石亨那边的铁甲森森,这边的气氛显得更加阴森诡譎。 徐有贞裹著一件漆黑的大氅,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像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鬼。他身旁跟著大太监曹吉祥,这位平日里在宫中作威作福的厂公,此刻手里提著一盏昏暗的灯笼,脸上掛著既兴奋又紧张的扭曲表情。 “曹公公,都安排妥当了吗?”徐有贞一边疾走,一边低声问道,“那个老不死的眼线可不少。” “徐大人把心放肚子里。” 曹吉祥阴惻惻地笑了两声,那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咱家在宫里混了一辈子,这点手段还是有的。今晚当值的禁军,要么是咱家的乾儿子,要么就是收了银子的瞎子。至於那些不长眼的……哼,这会儿估计已经在井里泡著了。” 两人带著一队精挑细选的番子,轻车熟路地穿过御花园,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卡。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五步,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很快,一座孤零零的宫殿出现在视线尽头。 南宫。 这座囚禁了朱祁镇整整八年的牢笼,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淒凉。原本朱红色的宫墙早已斑驳脱落,那一扇扇紧闭的窗户像是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徐有贞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那块积满灰尘的匾额,浑身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颤抖。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自从被思汗当眾羞辱,断了入阁拜相的青云路,他每一个日夜都在诅咒,都在幻想这一刻的到来。现在,那把通往权力巔峰的钥匙,就在眼前。 “太上皇……” 徐有贞喃喃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臣来救您脱离苦海了。” 曹吉祥上前一步,也不用钥匙,直接挥了挥手。几个身强力壮的番子拿著早已准备好的巨木,对著那扇腐朽的宫门狠狠撞了上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老远。那扇锁了八年的大门,终於在暴力面前轰然倒塌,激起一阵雪雾。 “谁?!” 里面传来朱祁镇惊慌却又带著期待的吼声。 徐有贞一把扯掉身上的大氅,露出里面的朝服。他大步跨过门槛,踩著地上的碎木屑,像个疯子一样衝进了院子。 风雪中,朱祁镇正站在廊下,手里攥著根木棍,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当他看清来人是徐有贞和曹吉祥时,手里的木棍“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又像是瞬间注入了无穷的生机。 徐有贞几步衝到朱祁镇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冰冷的雪水浸透了膝盖,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只有满腔沸腾的热血。 他抬起头,那张阴鷙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狰狞、狂热,甚至带著几分变態的笑容。 “太上皇!” 徐有贞的声音颤抖著,在风雪中嘶吼: “臣等……来接您了!” “这大明的天下,今晚……该换个主子了!” 第176章 徐有贞:大功告成,就在今夜!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徐有贞:大功告成,就在今夜! 南宫的雪地里朱祁镇看著跪在面前状若疯魔的徐有贞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没被人这么称呼了? 太上皇这三个字本该是尊荣的象徵可在他这里却成了囚禁与羞辱的代名词。 可现在,这两个字从徐有贞的嘴里吼出来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魔力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那颗早已冰冷的心上激起了万丈狂澜。 “快!快扶朕起来!” 朱祁镇一把抓住徐有贞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光芒那是被压抑了八年之久的权力欲望,在这一刻的井喷式爆发。 “爱卿快快请起!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是再造大明的擎天玉柱!” 他扶起徐有贞,又拉起旁边的曹吉祥那亲热劲儿,仿佛他们不是君臣而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石將军呢?东华门那边成了吗?”朱祁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急不可耐。 “太上皇放心!” 曹吉祥尖著嗓子,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老菊花“石侯爷办事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会儿工夫他的人怕是已经把奉天殿都给围起来了就等著您去坐龙椅呢!” “好!好啊!” 朱祁镇激动得连连搓手在原地来回踱步像只没头苍蝇。他一会儿看看自己身上这件破旧的羊皮袄一会儿又摸摸自己那乱糟糟的鬍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不行!朕……朕不能就这副模样去见百官!” 他猛地转过身衝进那间破败的偏殿在一堆发了霉的破烂衣物里疯狂翻找起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片刻之后他捧著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颤抖著手一层层地打开。 里面露出的是一件虽然有些陈旧却依旧光彩夺目的袞龙袍!那是他当年被废黜时偷偷藏下来的最后一件体面! “哈铭!快!伺候朕更衣!” 朱祁-镇的声音都在发抖。 哈铭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手忙脚乱地帮他脱下那件象徵著囚徒身份的破皮袄,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件承载了他所有希望的龙袍重新披在了他的身上。 当那冰冷的丝绸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朱祁-镇浑身剧烈一颤仿佛有一股久违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內。 他看著铜镜里那个虽然憔悴、苍老却依旧穿著龙袍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八年了! 整整八年了! 他像条狗一样被关在这里吃的是餿饭,穿的是囚衣每天都在绝望和怨恨中度过。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烂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可现在他又穿上了这件龙袍! “朕……朕的江山……要回来了” 朱祁-镇喃喃自语伸出手痴迷地抚摸著胸前那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徐有贞和曹吉祥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脸上却堆满了“忠心耿耿”的激动表情。 “恭喜太上皇!贺喜太上皇!” 两人齐齐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时候不早了,太上皇。”徐有-贞抬起头眼神灼灼“石將军还在前面等著您主持大局呢!咱们……该上路了!” “对!上路!” 朱祁-镇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將胸中那股子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囚禁了他八年的牢笼眼中没有半分留恋只有无尽的厌恶。 “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偏殿那龙袍的下摆在雪地里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跡仿佛要將过去八年的屈辱彻底碾碎。 一行人簇拥著这位“復辟”的君王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南宫。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吹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可徐有-贞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他看著走在最前面那个因为过度兴奋而步履有些踉蹌的朱祁-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成了! 马上就要成了! 只要把这个废物送上龙椅他徐有-贞就是从龙之臣是內阁首辅!到时候,那个把他踩在脚底下八年的思汗那个处处排挤他的于谦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紫袍手握相印站在金鑾殿上指点江山的美妙景象。 “思汗啊思汗,你算计了一辈子恐怕也算不到自己会栽在我这个『小人』手里吧?” 徐有-贞在心里狂笑著。 他猛地加快了脚步追上朱祁-镇那张阴鷙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 “太上皇!您看!前面就是奉天门了!” 他指著远处那座在风雪中若隱若现的巍峨宫殿像是邀功一样嘶声高呼: “大功告成就在今夜!” 第177章 撞开宫门,迎接太上皇!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撞开宫门,迎接太上皇! 风雪更大了像是要把整个紫禁城都埋葬在这片苍茫的白色之中。 朱祁镇身上那件单薄的龙袍根本抵不住这刺骨的寒风冻得他嘴唇发紫牙关都在打颤。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那股子即將重登大宝的兴奋劲儿,像是一团烈火在他胸膛里熊熊燃烧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太上皇前面就是奉天门了!” 徐有贞像条哈巴狗一样凑在他身边一边替他挡著风雪一边指著远处那座在雪幕中若隱-现的巍峨宫殿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 朱祁镇眯著眼,使劲往前看。 果然奉天门那熟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而在奉天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著一片人影火把的光芒在风雪中摇曳不定如同鬼火。 那是石亨的人! “石將军!”朱祁镇提著袍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末將石亨,恭迎太上皇!” 石亨看到朱祁-镇的身影立刻单膝跪地他身后那数千名叛军也跟著“哗啦啦”跪倒一片甲冑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哈哈哈!好!石爱卿快快请起!” 朱祁镇扶起石亨拍著他那坚实的臂膀眼中满是讚许和倚重“今日之功爱卿当居首位!待朕復位定封你为国公世袭罔替!” “谢陛下隆恩!” 石亨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抱拳那股子沙场悍將的杀伐之气尽显无疑,“末將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有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朱祁镇豪气干云地一挥手目光越过跪倒在地的叛军死死地锁定了他们身后那座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奉天殿! 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龙椅! 有他失去的一切! “诸位將士!” 朱祁-镇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那数千名叛军嘶声高呼:“朕乃大明正统!朱祁鈺趁朕蒙难窃居大宝乃是不忠不孝之举!更有奸臣思汗,把持朝政祸乱天下!” “今夜朕奉天靖难拨乱反正!尔等皆是从龙之臣,待朕復位之后人人有赏!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画大饼这种事朱祁镇是无师自通。 他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叛军心中那团名为“贪婪”的火焰。 “愿为陛下效死!” “杀!杀!杀!” 数千人齐声吶喊,那声音匯成一股洪流仿佛要將这漫天的风雪都给撕碎! “好!” 朱祁-镇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目光看著那扇紧闭的、高达数丈的奉天殿大门。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门上那冰冷的铜钉,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八年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哭腔“朕终於又回来了。” 一旁的徐有贞早已被这股子即將成功的狂热气氛冲昏了头脑。他看著朱祁-镇那副“王者归来”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宰相之位已经稳了。 他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像个唱戏的丑角指著那扇大门,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咏嘆调,对著石亨喊道: “石將军!还等什么?!” “——撞开宫门!迎接太上皇!” “遵命!” 石亨狞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上攻城锤!” 十几名赤著上身的彪形大汉嘿咻嘿咻地抬著一根用巨木包裹著铁皮的攻城锤走到了奉天殿门前。 “预备——” 石亨拔出刀高高举起。 “撞!” “嘿!” 十几名大汉同时发力那根重达千斤的攻城锤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撞向了那扇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大门!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大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门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再来!” “咚——!” 又是一声巨响。 门上的铜钉被震得鬆动掉落了几颗在雪地里。 朱祁-镇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鲜血流了出来都毫无知觉。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门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快了! 就快了! 只要撞开这扇门他就能重新坐上那个位置! 思汗!于谦!还有他那个该死的弟弟! 你们给朕等著! 朕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给老子用力撞!”石亨红著眼珠子咆哮。 “嘿——呀!” “咚——轰隆!!!” 这一次那扇坚固无比的奉天殿大门终於再也支撑不住。两扇厚重的门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轰然向內倒去! 漫天的风雪瞬间倒灌而入。 朱祁-镇、徐有贞、石亨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狂热和狰狞的笑容。 成了! 他们成功了! “恭迎——太上皇——復位——!” 徐有贞扯著他那公鸭嗓子第一个跪了下来,用一种声嘶力竭的、諂媚到了极点的声音发出了胜利的欢呼!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紫袍手握相印站在百官之首的辉煌未来。 第179章 朱祁镇的狂喜:朕,又回来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朱祁镇的狂喜:朕,又回来了! 奉天殿的大门,就在朱祁镇眼前敞开了。 那两扇朱漆剥落、却依然厚重得如同山岳一般的宫门此刻就像是一个张开了怀抱的巨人正静静地等待著它旧主人的回归。 风雪呼啸著灌进大殿捲起地上的陈年积灰。 幽暗。 深邃。 还有一股子让朱祁镇魂牵梦绕了整整八年的权力的味道。 那是腐朽的檀香是冰冷的金砖是高高在上、俯视眾生的冷漠气息。 朱祁镇站在门口脚下是被撞碎的门栓木屑。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那股子几乎要將他胸膛炸开的狂喜! “开了……” “终於开了!” 朱祁镇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兽鸣。他死死地盯著大殿正中央那团漆黑阴影中若隱若现的一抹金色。 龙椅! 那是他的龙椅! 是他阔別了八年做梦都想坐上去哪怕一秒钟的龙椅! “太上皇请!” 徐有贞一脸諂媚地弯下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这大殿这天下都在等著您呢!” “滚开!” 朱祁镇猛地一把推开徐有贞力气大得差点把这位未来的“首辅”推个跟头。 “朕自己走!” “朕的路朕自己走!” 他提起那件沾满了雪水和泥点的龙袍下摆深吸一口气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一步。 两步。 脚下的金砖发出清脆的迴响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宛如天籟。 朱祁镇走得很急甚至有些踉蹌。他像是一个在大漠里迷失了八年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那种渴望,那种贪婪让他完全顾不上什么帝王的威仪。 他只想衝过去! 抱住那个位子! 告诉所有人他又回来了! “思汗……老匹夫” 朱祁镇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念叨著这个名字。每念一次他眼里的恨意就浓一分脚下的步子就重一分。 “你没想到吧?啊?” “你算计了一辈子你把朕当狗一样关在南宫当成废物一样利用!你以为朕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做梦!” “朕才是真龙天子!朕才是受命於天!” 他衝到了御阶之下。 那九级高耸的台阶象徵著九五之尊象徵著凡人与神明的界限。 朱祁镇抬起头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御座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那是激动的泪水也是宣泄的泪水。 他手脚並用像个疯子一样顺著御阶往上爬。 “朱祁鈺!我的好弟弟!” 他一边爬一边神经质地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迴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你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你抢了朕的皇位抢了朕的江山!现在,朕要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朕要把你剁碎了餵狗!朕要把你的那个太子儿子,扔进井里淹死!” 每上一步台阶朱祁镇脑海里的画面就清晰一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思汗那个老东西被五花大绑跪在午门外那颗白髮苍苍的脑袋被刽子手一刀砍下血溅三尺! 他仿佛看到了朱祁鈺那个软骨头跪在他脚下痛哭流涕地求饶而他只需要轻轻一脚,就能把那个僭越者的脑袋踩进泥里! 爽! 太爽了! 这八年来的窝囊气,这八年来的餿饭冷菜,这八年来的提心弔胆 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最极致的快感! “朕……朕终於” 朱祁镇爬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他站直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眼前就是那把宽大的、冰冷的、雕刻著九条金龙的宝座。 他伸出手颤抖著抚摸上了那坚硬的扶手。 真实的触感。 冰凉却又滚烫。 “是朕的……” “都是朕的……” 朱祁镇猛地转过身。 此时此刻大殿內一片漆黑,只有门外透进来的雪光勉强照亮了他的轮廓。 但在朱祁镇的眼里这里已经不再是空无一人的黑夜。 他仿佛看到了满朝文武正跪伏在脚下山呼万岁;他仿佛看到了万国使臣正瑟瑟发抖献上贡品;他仿佛看到了整个大明都在他的脚下颤慄! 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让他彻底迷失了彻底疯狂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对著那空旷、幽暗仿佛巨兽之口的大殿发出了那声压抑了整整八年积攒了无数怨毒与渴望的胜利的咆哮! “——朕!” “胡汉三……不!” “朕,朱祁镇!” “又,回来了!!!” 声音如雷滚滚炸响。 回音阵阵经久不息。 然而。 就在这回音还未消散就在朱祁镇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就在他准备一屁股坐进那张梦寐以求的龙椅享受这至高无上的荣光之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不紧不慢的鼓掌声。 极其突兀地从他身后的黑暗中响了起来。 “好嗓门。” 一个苍老,平淡却又熟悉到让朱祁镇灵魂冻结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太上皇这句词儿背了挺久吧?” 第180章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龙椅上喝茶的思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龙椅上喝茶的思汗 然而就在这声充满了中二气息、仿佛能震碎大殿琉璃瓦的胜利宣言还在空旷的奉天殿內嗡嗡迴荡的时候。 朱祁镇那张因为极度亢奋而扭曲的脸,突然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住了。 就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那高昂的啼鸣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生锈的傀儡。 原本漆黑一片的御座之上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昏黄的宫灯。 那点微弱的烛火,在这巨大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刺眼。它顽强地驱散了龙椅周围的阴霾將那方寸之地照得透亮。 在那光晕的中心。 在那象徵著大明至高无上权力的九龙宝座之上。 並没有空著。 那里坐著一个人。 一个朱祁镇这辈子做梦都想亲手掐死、千刀万剐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却又在內心深处恐惧到了骨髓里的人。 思汗。 他並没有穿著什么御赐的蟒袍也没有披掛什么威风的鎧甲。 他只是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居家常穿的青布长衫脚上蹬著一双千层底的布鞋身上甚至还披著一件用来挡风的旧棉袄。 他就那么隨隨意意、舒舒服服地靠在龙椅那硬邦邦的靠背上姿势慵懒得像是在自家的热炕头上晒太阳。 而在他的手里正捧著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 “呼——” 思汗並没有抬头看那个站在御阶前、如遭雷击的太上皇。 他只是轻轻地揭开壶盖对著壶嘴儿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热气,然后极其愜意地,抿了一小口。 茶香四溢。 在这充满了霉味、灰尘味以及风雪气息的大殿里这股子清冽的茶香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那么的——要命。 “咕嘟。”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思汗吞咽茶水的声音清晰得如同惊雷。 朱祁镇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人掀开了往里面灌进去了一整桶的冰碴子。那种冷是从灵魂深处泛出来的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麻痹了他的神经。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应该在定国公府里睡觉吗? 他不是应该被蒙在鼓里等著明天早上被自己的人头掛在午门上吗?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会坐在朕的龙椅上? 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太……太上皇?”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徐有贞和石亨等人也终於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御阶。 徐有贞还沉浸在从龙之功的美梦里並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御座上的情形。他一边擦著脸上的雪水一边諂媚地喊道:“太上皇您怎么不坐啊?这龙椅”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也看到了。 “嗝——” 徐有贞像是被人狠狠一拳打在了胃上发出一声怪异的抽气声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 石亨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了金砖上。 曹吉祥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裤襠里瞬间洇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著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人。 恐惧。 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们淹没。 思汗终於喝完了那口茶。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壶又伸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动作优雅从容。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抬起眼皮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眸子穿过昏暗的烛光淡淡地扫视著面前这群衣冠不整、狼狈不堪的“篡位者”。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看小孩子胡闹般的无奈和一种高高在上、俯视螻蚁的漠然。 “都来了?” 思汗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听不出丝毫的烟火气就像是那个在大雪夜里等待归人的长者在问候晚归的孩子。 “外面雪大路不好走吧?” “冻坏了吧?” 这一连串如同家常般的问候却让朱祁镇等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牙齿忍不住地开始打架。 “你……你……” 朱祁镇伸手指著思汗手指颤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破碎碎的话:“你……大胆!你竟敢……竟敢坐” “坐这个?” 思汗伸出手,拍了拍龙椅那金灿灿的扶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太上皇是想说这是你的位子老臣不配坐是吗?” 思汗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每走一步朱祁镇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脚后跟撞到了身后的徐有贞。 思汗在距离朱祁镇只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比朱祁镇要高出半个头。 此时此刻虽然朱祁镇穿著龙袍思汗穿著布衣但在气势上朱祁镇却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思汗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朱祁镇整理了一下那件因为奔跑而有些歪斜的龙袍领子。 “朱祁镇啊。” 他没有叫太上皇也没有叫陛下而是直呼其名。 “你以为这把椅子是谁想坐就能坐的吗?” “你以为穿上这身皮你就是皇帝了吗?” 思汗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是从极度的平静中,瞬间爆发出的雷霆之威。 “这把椅子老夫让你坐你才能坐。” “老夫不让你坐它就是把要命的刀!” “你真以为你今晚这一出『夺门』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妙计?” 思汗猛地凑近朱祁镇的脸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寒光。 “这不过是老夫閒极无聊陪你们演的一场猴戏罢了。” 轰! 朱祁镇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狂喜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泡影。 他看著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著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终於明白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 从一开始。 从徐有贞潜入南宫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从他动了復辟念头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掉进了这个老人精心编织的网里。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牵著鼻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这悬崖边上,然后自己兴高采烈地跳了下去。 “不……不……” 朱祁镇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抓著思汗的衣摆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太傅……太傅饶命!朕……我……我错了!我不坐了!这龙椅我不坐了!我回南宫!我现在就回南宫!” 思汗低头看著这个痛哭流涕的废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轻轻一脚踢开了朱祁镇的手。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张龙椅前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 他转过身,面对著这群早已嚇破了胆的乱臣贼子,面对著殿外那漫天的风雪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就像是在敬这该死的命运。 “晚了。” 思汗淡淡地说道。 “茶凉了戏也该散场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 奉天殿四周那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全部洞开! “哗啦啦——” 无数支闪烁著寒光的火銃从四面八方伸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地对准了殿內的每一个人。 而在大殿门口,那个刚刚被撞开的缺口处。 一队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为首一人,正是满脸杀气的马顺。 他走到思汗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震彻大殿。 “稟公爷!” “叛军已全部缴械!” “瓮中之鱉已尽入彀中!” 思汗微微頷首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朱祁镇看向天幕。 那里朱元璋正张大著嘴巴,保持著一个即將骂娘的姿势彻底石化了。 思汗对著天幕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然后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茶水入喉温润甘甜。 “……?” 朱祁镇瘫坐在地上看著这满殿的刀光剑影看著那个在龙椅上谈笑风生的老人。 他脸上的狂喜早已凝固成了一个滑稽而扭曲的面具,在那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格外讽刺。 那是梦碎的声音。 也是,大明重生的序曲。 第181章 思汗:晚上好啊,太上皇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思汗:晚上好啊,太上皇 死寂。 整个奉天殿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了空气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冷的坟墓。 上一刻还迴荡在横樑之上的狂笑与咆哮,此刻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硬生生地剪断了。剩下的,只有殿外风雪呼啸的呜咽声以及殿內几十號人粗重、急促却又不敢发出来的呼吸声。 那种极动到极静的转换,快得让人想要呕吐。 所有的叛军那些提著刀、红著眼,准备衝进去大肆劫掠一番的死士们此刻全都僵在了门口。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木雕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死死地盯著大殿中央那团昏黄光晕下的身影。 那里,坐著一个人。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以这种姿態出现在这里的老人。 徐有贞还保持著那个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准备迎接新君登基的姿势。但他那张原本写满了諂媚与狂热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了。 嘴巴大张著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油的破棉絮,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那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智谋,他苦心孤诣的算计他那即將触手可及的宰相梦都在那个老人平静的目光下碎成了齏粉。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思汗既然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茶那就说明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这个老妖精眼里不过就是一场滑稽的裸奔。 石亨手里的钢刀“噹啷”一声掉在了金砖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这死寂的大殿里简直就像是一道炸雷嚇得所有人浑身一哆嗦。 这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將此刻两条腿都在打摆子。他看著那个穿著布衣、甚至有些佝僂的老人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是一片隨时能將他吞没的深渊。 那是多少年来被支配的恐惧。 “咕嘟。”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思汗吞咽茶水的声音清晰得有些刺耳。 他似乎对眼前这一群手持利刃的叛军视而不见也对那个穿著龙袍、站在御阶之下瑟瑟发抖的太上皇毫不在意。 他只是专注於手中的那盏茶。 轻轻揭开茶盖撇去浮沫再凑到嘴边浅尝一口。 动作优雅从容透著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慵懒。仿佛他现在不是身处政变的漩涡中心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赏雪听风。 “呼——” 思汗长长地吐出一口热气,白色的雾气在烛光下繚绕上升,模糊了他那张苍老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更加高深莫测。 “好茶。” 他放下茶盏瓷底与扶手碰撞发出轻微的“磕噠”声。 然后他终於抬起了头。 那双经歷了无数风雨、看透了世间百態的浑浊眸子,穿过昏暗的光线,毫无阻碍地落在了朱祁镇的身上。 朱祁镇还僵在原地。 他的一只脚还踩在御阶上另一只脚却仿佛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动了。他身上的那件袞龙袍此刻显得是那么的滑稽,那么的讽刺就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丑被当场抓获。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刚才那种君临天下的狂喜,但眼神却已经是一片死灰。 那种表情的割裂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恐怖又可怜。 思汗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个不懂事、却又闯了大祸的孩子。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连一丝丝的惊讶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和一种近乎於慈悲的冷漠。 “怎么不喊了?” 思汗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朱祁镇的耳朵里。 “刚才不是喊得挺大声吗?” “朕胡汉三,又回来了?” 思汗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身子微微前倾,那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朱祁镇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逼得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词儿是你自己编的?还是徐有贞教你的?” “挺有气势的。” 思汗点了点头,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拍了两下巴掌。 “啪、啪。” 掌声稀稀拉拉,却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朱祁镇的脸上。 朱祁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恐惧、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想骂想喊想下令让石亨杀了这个老匹夫。 可是当他对上思汗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时,所有的勇气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他不敢。 他是真的不敢。 八年了。 这个老人的阴影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里,融进了他的血液里。只要思汗坐在那里哪怕一句话不说,他朱祁镇就永远是那个被支配的废帝是那个只能在南宫里苟延残喘的囚徒。 “你……你……” 朱祁镇哆嗦著嘴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思汗笑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那是大明皇帝的御座但他坐得比任何一个皇帝都要安稳,都要理所当然。 “这是奉天殿是大明的心臟。” “老夫是大明的首辅是这江山的看门人。” “既然有贼要来偷东西老夫自然得在这里守著。”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朱祁镇,又指了指下面跪成一片的徐有贞等人。 “倒是你们。” “大半夜的不睡觉带著刀穿著戏服跑到这儿来唱大戏。” “也不嫌冷?” 思汗一边说著一边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热气。他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样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这种反差比任何严厉的呵斥都更让人崩溃。 徐有贞终於撑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塌。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思汗既然在这里那就说明外面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什么里应外合什么九门提督什么死士……全都是笑话!全都是这个老妖怪逗他们玩的把戏! “公……公爷饶命啊!” 徐有贞猛地把头磕在地上砸得砰砰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下官……下官是被逼的!是太上皇!是他逼我的!下官对公爷那是一片忠心啊!” “闭嘴!” 朱祁镇猛地回头一脚踹在徐有贞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你这反覆无常的小人!刚才还说要肝脑涂地,现在就卖主求荣?!” “卖主?” 思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太上皇,你还没看明白吗?他卖的不是你是你那点可怜的幻想。”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那一刻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躯,在烛光的映衬下,竟显得无比高大。他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小丑眼神里终於不再是玩味,而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朱祁镇。” “八年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以为你找到了盟友?你以为你抓住了机会?其实你不过是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另一个笼子。而那个笼子的钥匙……” 思汗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一直都在老夫手里。” 朱祁镇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看著思汗,看著那张平静得让人绝望的脸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既然……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朱祁镇惨笑著眼泪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进来?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因为老夫想看看。” 思汗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想看看这大明朝的脓包到底长到了什么地步。我想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心里装著鬼。” “现在,我看清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朱祁镇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人齐了戏也唱完了。” 思汗转过视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謔的光芒。他看著一脸懵逼、如丧考妣的朱祁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的,如同在看一场早已知道了结局的无聊戏剧的笑容。 他轻轻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用一种仿佛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的平淡到了极点的语气轻声地说道: “晚上好啊。” “——太上皇。” 第182章 朱祁镇懵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朱祁镇懵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晚上好啊太上皇。” 这句轻飘飘的话在这空旷、死寂、充满了血腥与阴谋味道的奉天殿里,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不偏不倚狠狠地劈在了朱祁镇的天灵盖上!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朱祁镇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脖颈骨骼发出的“咔咔”声那是极度僵硬后的本能反应。 他那双原本燃烧著狂热火焰的眼睛此刻就像是被两坨冰块给堵住了除了呆滯还是呆滯。瞳孔在剧烈地收缩试图从眼前这个恐怖的画面中找出一丝哪怕是幻觉的证据。 可惜,他失败了。 那不是幻觉。 那个坐在龙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紫砂壶一脸愜意地吹著茶沫子的老头真真切切地就在那儿。 甚至连那茶壶嘴里冒出来的热气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讽刺。 “这……这……” 朱祁镇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子乾涩、刺痛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怎么……怎么是你?”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就像是你提著刀,气势汹汹地衝进仇人家里准备来一场快意恩仇的屠杀结果一脚踹开门,发现仇人正坐在沙发上等你桌上还摆好了茶水瓜子,甚至还笑眯眯地问你一句“吃了没”。 这种巨大的、荒诞的、完全不合常理的反差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发疯。 思汗並没有急著回答。 他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壶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仿佛他刚才喝的不是茶而是这群乱臣贼子的血。 “不是老夫还能是谁?” 思汗微微前倾身子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温和实则让人骨髓发冷的笑意。 “太上皇以为会是谁?是你那个嚇得尿裤子的弟弟?还是早就被我支开的禁军侍卫?” “不……不对!” 朱祁镇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他死死抓著身旁徐有贞的肩膀指甲深深地嵌进了对方的肉里疼得徐有贞直咧嘴,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剧本……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朱祁镇语无伦次地嘶吼著眼神涣散像是个正在跟空气吵架的疯子。 “今晚……今晚是朕的復辟之夜!是朕重登大宝的日子!石亨控制了东华门!曹吉祥搞定了大內侍卫!徐有贞连詔书都写好了!” 他猛地指向殿外,手指剧烈颤抖。 “外面……外面都是朕的人!几千死士!个个披坚执锐!我们一路杀进来根本没人拦得住!我们撞开了宫门!我们贏了!我们明明贏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为什么你会坐在朕的龙椅上喝茶?!” 朱祁镇的咆哮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心酸的绝望和不甘。 他是真的想不通啊! 明明每一步都算计到了明明每一个环节都天衣无缝明明刚才还是胜券在握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天就塌了呢? 思汗看著状若癲狂的朱祁镇,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意里多了一分怜悯。 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太上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思汗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为什么你们这一路走来如此顺畅?” “为什么东华门的守將正好是个贪財的软骨头?为什么今晚的巡逻禁军,全都恰好被调走了?为什么连这奉天殿的大门都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撞就开?” 思汗每问一句朱祁镇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直到最后他整个人已经抖得像是在筛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是你……” “当然是我。” 思汗靠回椅背上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不把门打开你们怎么进得来?我不让你们进来这齣戏谁来唱?” “不得不说太上皇,你们今晚的表演很精彩。” 思汗甚至还煞有介事地鼓了两下掌那稀稀拉拉的掌声听在朱祁镇耳朵里简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 “尤其是刚才那句『朕又回来了』喊得那是真有气势连房樑上的灰都给震下来了。看来这八年在南宫太上皇也没閒著嗓子练得不错啊。” 噗—— 站在朱祁镇身后的徐有贞,听到这话,终於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废物!” 朱祁镇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徐有贞但他自己的腿也是软的,这一脚软绵绵的,根本没使上力气。 他看著高高在上的思汗,看著那个如同神明一般俯视著他的老人心中的恐惧终於压倒了愤怒。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祁镇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不想承认但他確实怕了。 “你想杀朕?我是太上皇!是大明的君主!你敢弒君!” “弒君?” 思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太上皇言重了。老夫可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怎么会干那种脏手的事儿?”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夫只是觉得太上皇在南宫待了八年可能有点寂寞了。正好今晚这雪下得不错老夫就想请太上皇出来赏赏雪喝喝茶,顺便” 思汗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顺便把这京城里的垃圾一次性扫个乾净。” 垃圾。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朱祁镇的脸上也抽在在场所有叛军的心上。 原来在思汗眼里,他们这群处心积虑、拿命去搏的“復辟功臣”不过就是一群等著被清扫的垃圾。 “你……你拿朕做饵!” 朱祁镇终於反应过来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故意放朕出来,故意让我们集结,就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 “宾果。” 思汗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笑容。 “太上皇终於聪明了一回。可惜啊,晚了点。” “不!这不可能!” 朱祁镇猛地抱住脑袋痛苦地嘶吼起来。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復辟大计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个笑话! 他不相信自己这个真龙天子会被一个臣子玩弄於股掌之间! “我是皇帝!我是天命所归!我有石亨的几千死士!我有” “你有什么?” 思汗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缓缓站起身,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御案上。 “啪!” 一声脆响茶杯碎裂茶水四溅。 隨著这声脆响奉天殿四周那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哗啦啦——” 无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死神的眼睛,密密麻麻地从窗户里伸了进来对准了大殿中央的每一个人。 紧接著,大殿门口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踏!踏!踏!” 那是铁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沉重,肃杀带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队队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涌入大殿。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而在锦衣卫的最前方马顺按著刀柄大步走到御阶之下,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稟公爷!” “殿外叛军已被神机营包围!缴械投降者三千,负隅顽抗者已尽数格杀!” “京城九门已封徐有贞、石亨、曹吉祥之九族,皆已拿下听候发落!” 轰! 这几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朱祁镇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身体晃了晃像是一个被抽掉了骨架的皮囊,软软地瘫坐在了地上。 那一身原本威风凛凛的袞龙袍此刻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裹在他身上显得是那么的滑稽那么的可笑。 输了。 彻底输了。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博弈这就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他朱祁镇就是那只自以为聪明其实蠢得无可救药的老鼠。 “不……不……不可能……” 朱祁镇两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失了魂一般。 他看著坐在龙椅上重新端起另一杯茶的思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种绝望和崩溃,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玩坏了的玩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剧本……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第183章 瓮中捉鱉,一网打尽!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3章 瓮中捉鱉,一网打尽! “剧本是谁写的不重要。” 思汗看著瘫坐在地上状若疯癲的朱祁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重要的是谁才是那个能活到最后的导演。”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c的厌倦。 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殿內外那一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掌声在这死寂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诡异。 仿佛是一个信號。 下一秒! “杀——!!!” 无数道喊杀声,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猛地从奉天殿的四面八方轰然响起!那声音匯成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洪流,瞬间撕碎了夜的寧静,將整个紫禁城从沉睡中惊醒! 殿外原本还保持著跪姿、准备迎接新君登基的数千名叛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奉天殿两侧的宫墙之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盏雪亮的探照灯! 刺眼的光芒瞬间將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著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怖景象。 宫墙之上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黑色制式鎧甲的士兵!他们手里端著的不是长矛,不是弓箭而是一桿杆闪烁著森然寒光的、他们从未见过的、黑洞洞的铁管子! 神机营! 是思汗亲手打造的那支,足以横扫天下的新军! “不好!有埋伏!快撤!” 叛军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可他们往哪儿撤? 身后,那扇刚刚被他们撞开的奉天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排排手持重盾的步兵堵得严严实实!左右两侧的甬道里,更是涌出了无数手持连弩的锦衣卫! 他们,被包围了! 彻底被包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火。” 宫墙之上一个冰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下一秒上千支新式燧发枪同时喷出了致命的火焰!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像是过年时燃放的万响鞭炮只不过这“鞭炮”带来的不是喜庆而是死亡! 铅制的弹丸裹挟著刺鼻的硝烟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金属风暴狠狠地扫向广场上那些挤作一团、惊慌失措的叛军! 没有惨叫。 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叛军,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镰齐刷刷地割倒的麦子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身上那引以为傲的铁甲在燧发枪近距离的攒射下脆弱得像纸一样! 后面的叛军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刀剑,跪在地上哭喊著,磕头求饶。 “別开枪!我们降了!我们降了啊!” “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可惜晚了。 奉天殿內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朱祁镇瘫坐在地上听著外面那排山倒海般的枪声和惨叫声,整个人抖得像是在筛糠。他知道完了他带来的那几千死士,全完了。 而站在他身旁的石亨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那个站在御阶之上的老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不……不可能……” 石亨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神机营……神机营不是都在京郊大营吗?于谦的兵不是都在城外吗?!他们……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你会觉得老夫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思汗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石亨啊石亨,你打了一辈子仗怎么到头来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思汗缓缓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亨的心臟上。 “你以为你收买的东华门守將真的是你的人?你以为曹吉祥换掉的那些禁军真的全都听他的话?” “你以为你振臂一呼京营里就真有那么多人愿意跟著你掉脑袋?” 思-汗走到石亨面前,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地如同恶魔的低语般说道: “——他们全都是我的人。” “从徐有贞第一次踏进南宫的那一刻起你们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都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 “你所谓的死士不过是老夫从锦衣卫里挑出来的诱饵。” “你所谓的里应外合,不过是老夫陪你们演的一场戏。” “今晚这奉天殿不是你们的龙潭虎穴。” 思汗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是老夫给你们准备的,坟墓。”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石亨的天灵盖上! 他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碾碎了。 原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群被牵著线的木偶。 原来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在对方眼里,都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 “噗——” 石亨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了思汗那件青布长衫上。他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双曾经凶悍无比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而一旁的徐有贞在听到“坟墓”两个字时,早就已经嚇得屎尿齐流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 “完了……全完了……都完了” 思汗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小丑厌恶地皱了皱眉。他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衣角上的血跡,然后隨手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骯脏的秽物。 他转过身不再看这群死人一眼只是淡淡地对著门口的马顺挥了挥手。 “都处理乾净。” “是!” 马顺一抱拳眼神冰冷如铁。他拔出绣春刀一步步走向了殿內那些早已嚇破了胆的叛军头目。 刀光亮起。 血光迸现。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瞬间填满了这座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 但很快一切又都归於了平静。 天幕之上,洪武朝的君臣们,鸦雀无声。 他们完整地观看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平叛大戏。 从引蛇出洞到关门打狗再到最后的雷霆一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滴水不漏,充满了暴力美学。 朱元璋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了回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龙椅之上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鄱阳湖大战一样浑身都快虚脱了。 “漂亮……” 老朱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震撼“这手腕真他娘的漂亮” 而朱棣则是一脸的后怕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看著天幕上那个连背影都透著无尽掌控力的老人心里第一次对“权谋”这两个字產生了深深的畏惧。 他捫心自问,如果换了自己是石亨面对这样的对手,能有半分胜算吗? 答案是没有。 连一成都不到。 …… 奉天殿的血腥味很快被殿外呼啸的风雪衝散了。 锦衣卫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尸体都被拖了出去,地上的血跡也被擦拭得乾乾净净,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殿內只剩下了三个人。 思汗,瘫坐在地上的朱祁镇和那个已经嚇晕过去的徐有-贞。 思汗重新坐回龙椅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著那个失魂落魄的废帝看著那张写满了绝望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太上皇,这齣戏你还满意吗?”思汗淡淡地问道。 朱祁镇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於哀求的目光,看著思汗。 “朕……我……我还能回南宫吗?”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保证我再也不出来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让我回去” 第184章 天幕前的朱元璋,长舒一口气:嚇死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天幕前的朱元璋,长舒一口气:嚇死咱了! 洪武朝奉天殿。 殿內的空气终於开始流通了。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短短半个时辰的“现场直播”对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酷刑。 那气氛,太他娘的刺激了! 一会儿是叛军磨刀霍霍一会儿是思汗悠閒喝茶;一会儿是朱祁镇狂笑登基一会儿又是神机营天降神兵这剧情反转得,比那说书先生嘴里的《三国演义》还要跌宕起伏,还要惊心动魄。 不少上了年纪的老臣捂著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而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更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过山车”般的心情。 从倒计时开始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看著徐有贞那帮小丑上躥下跳,看著思汗稳坐钓鱼台他是又急又气又怕。 急的是思汗怎么还不动手气的是朱祁镇那帮蠢货不知死活怕的是这大好的江山万一真被这帮烂人给搅黄了那他老朱家的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哪怕是当年在鄱阳湖跟陈友谅几十万大军死磕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心慌过。 那时候刀子在自己手里,命在自己手里。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干著急使不上一点劲儿。那种无力感对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帝王来说简直就是最残忍的折磨。 直到刚才。 直到思汗轻轻拍了拍手,直到那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响起,直到神机营那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出现 朱元璋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才“咚”的一声落了回去。 贏了。 那老小子果然没让咱失望。 朱元璋看著天幕之上那早已被主角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瓮中捉鱉”的场面,看著石亨吐血倒地,看著徐有贞屎尿齐流看著朱祁镇跪地求饶……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爽! 太他娘的爽了! 这比他自己亲手宰了那帮乱臣贼子还要过癮! “呼——” 朱元璋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浊,仿佛將这几天积攒的所有焦虑、愤怒和恐惧都给吐了出去。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一屁股瘫坐在了宽大的龙椅之上。他甚至都懒得维持什么帝王威仪了直接用那明黄色的龙袍袖子使劲擦了擦额头上那並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 “我操!嚇死咱了!” 这一句粗口,瞬间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底下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快抽筋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露出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爹您……您没事吧?” 朱棣壮著胆子,凑了上来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苍白。 “没事?咱差点就有事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刚才是不是也嚇得腿软了?咱看你那脸白的跟抹了三斤麵粉似的。” 朱棣一脸尷尬不敢吭声。 他能不怕吗?刚才那阵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隔著个天幕他都感觉一股子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是真的怕思汗万一玩脱了那大明可就真要变天了。 “咱还以为真要让他给翻盘了呢!” 朱元璋拍著胸口,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那朱祁镇虽然是个废物可他毕竟当过皇帝名头还在。石亨手里又有兵,要是真让他们衝进乾清宫,把那个病秧子皇帝或者太子给劫持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谁说不是呢。” 旁边的李善长也心有余悸地附和道:“思汗公此计虽说是算无遗策但也確实是行险一搏。若是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后果都不堪设想啊。” “屁的行险一搏!” 朱元璋一听这话又不乐意了。他指著天幕上那个重新坐回龙椅上喝茶的思汗眼睛里又冒出了那种熟悉的、混杂著嫉妒和欣赏的复杂光芒。 “你们这帮榆木脑袋,还没看明白吗?这哪是行险?这分明就是稳操胜券!” 老朱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標誌性的“战后復盘”。 “你们以为思汗真就只在奉天殿埋了伏兵?错了!大错特错!” 他伸出手指头,开始给这帮“军事菜鸟”上课。 “你们没看见吗?石亨的叛军刚一进东华门九门提督的大军就已经悄悄把他们的后路给抄了!那叫关门打狗!” “你们没看见吗?徐有贞和曹吉祥进南宫的时候,锦衣卫的暗探早就把他们府邸围得跟铁桶一样了!那叫抄家灭族断其根基!” “你们更没看见那个病秧子皇帝朱祁鈺的寢宫外面现在站著的不是太监是于谦亲自带领的神机营精锐!只要里面稍有异动那帮太医就得第一个人头落地!” 朱元璋越说越兴奋仿佛亲自指挥了这场平叛一样。 “这叫什么?这就叫天罗地网!从一开始,思汗那老小子就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朱祁镇他们那帮蠢货从踏出南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群死人了!他们自以为是在夺门其实不过是在思汗画好的圈子里一步步走向刑场罢了!” 听完老朱这一番堪称“上帝视角”的分析满朝文-武,包括朱棣在內全都傻眼了。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只看到了奉天殿前的血腥,却完全没注意到,在那看不见的黑暗中,思汗已经布下了一张多么庞大、多么精密的网。 “这……这思汗的心思也太縝密了吧”一个武將喃喃自语“这简直就是把人心都算计到骨子里了。” “何止是縝密?” 朱元璋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自愧不如的感慨“这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咱当年打仗靠的是一股子狠劲和兄弟们用命去填。可人家思汗坐著喝了杯茶,就把一场足以顛覆朝堂的叛乱给平了。” “这境界咱……服了。” 老朱长长地嘆了口气重新靠回龙椅上。他看著天幕里那个连衣角都没乱一下的思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老四啊。” “儿臣在。” “你以后,多跟人家学著点。”朱元璋幽幽地说道“学学人家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也学学人家这算无遗策、滴水不漏的本事。” 朱棣重重地磕了个头:“儿臣受教了。” “行了都別跟这儿杵著了。”朱元-璋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大戏看完了都给咱滚回去干活。户部的给咱算算这次后世的国库能进帐多少。兵部的,给咱琢磨琢磨那燧发枪怎么仿製” 等所有人都退下了,朱元-璋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著天幕上那轮在风雪中若隱若现的残月。 “思汗啊思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你小子可真是给咱朱家长脸啊。” “不过……” 老朱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把咱的后代子孙都衬托得跟废物一样这笔帐咱可给你记下了。” “等哪天真把你弄过来了看咱怎么收拾你!” 第185章 徐有贞、石亨,你们可知罪?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徐有贞、石亨,你们可知罪? 奉天殿內大局已定。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只有呼啸的风雪还在拍打著窗欞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在为这场夭折的政变唱著輓歌。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復辟功臣”们此刻已经被神机营的黑洞洞枪口逼到了角落里跪成了一排。 他们身上的鎧甲被扒了官帽被打落了一个个披头散髮狼狈得像是一群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 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没有了刚才的狂热。 剩下的只有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尿骚味和因为极度恐惧而发出的牙齿打架声。 “噠、噠、噠。” 思汗缓缓地从那张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並没有急著走下来而是站在御阶的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瑟瑟发抖的螻蚁。 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就像是在看路边的几块烂石头。 “徐有贞。” 思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带起了回音。 跪在最前面的徐有贞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写满了阴鷙与算计的脸此刻已经被眼泪和鼻涕糊满了肿得像个猪头。 “公……公爷……” 徐有贞哆哆嗦嗦地想要往前爬却被马顺一脚踹在肩膀上重新趴回了地上。 “別乱动。”马顺冷冷地说道手里的绣春刀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思汗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地问道:“刚才老夫好像听见你在喊说思汗是个老匹夫?说要毁了这太平盛世?” “不!不不不!” 徐有贞嚇得魂飞魄散脑袋在金砖上磕得砰砰直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那是胡话!那是疯话!下官……下官是猪油蒙了心!是被朱祁镇那个昏君给骗了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歇斯底里地嚎叫著试图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出去。 “公爷明鑑!下官一直是拥护新政的!下官心里装的都是大明啊!是朱祁镇!是他拿刀架在下官脖子上逼著下官写的詔书!下官也是受害者啊!” 思汗听笑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徐有贞啊徐有贞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不是坏而是蠢。你以为把责任推给一个废帝就能洗乾净你这一身的骚味?” “你那篇《復辟詔》写得可是文采飞扬啊。什么『拨乱反正』什么『顺天应人』字字句句都要置老夫於死地。这时候说是被逼的你自己信吗?” 思汗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隨手扔在了徐有贞的脸上。 那是徐有贞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登基詔书。 “看看你写的字多漂亮。” 思汗冷笑一声,“为了写这东西你练了不少年吧?怎么现在不敢认了?” 徐有贞看著那捲詔书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像是一滩烂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思汗不再理会这条断脊之犬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的石亨身上。 这位曾经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武清侯此刻虽然也是跪著但腰杆却挺得笔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然闪烁著不服输的凶光。 “石亨。” 思汗看著他语气里多了一分惋惜“当个侯爷,委屈你了?”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石亨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脖子一梗,“老子就是不服!凭什么于谦那酸儒能封少保老子拼了命才是个侯?这兵权是老子带出来的凭什么你说收就收?” “就凭这天下姓朱,不姓石。” 思汗缓缓走下御阶来到石亨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石亨那张粗糙的脸动作轻柔却让石亨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以为你是在为自己爭口气?其实你只是在给自己挖坟。你那一千家丁在神机营的火枪面前撑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你所谓的勇武在时代的大势面前一文不值。” 石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反驳想怒吼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力的惨笑。 是啊。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那种恐怖的火器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勇武確实就像个笑话。 最后,思汗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肉球的大太监曹吉祥身上。 这位平日里在宫中作威作福的厂公此刻已经嚇得失禁了裤襠湿了一大片正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像只受惊的鵪鶉。 “曹公公。” 思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王振当年死的时候我就说过太监这东西最好还是老老实实伺候人別总想著当祖宗。” “看来你是把老夫的话当耳旁风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曹吉祥猛地抬起头那张白胖的脸上满是鼻涕眼泪他疯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下手极狠几下就把脸扇肿了。 “奴婢就是条贪吃的狗!奴婢是被猪油蒙了心!求公爷饶命!求公爷把奴婢当个屁放了吧!” 思汗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人眼中的厌恶越来越浓。 这就是所谓的“夺门功臣”? 这就是想要顛覆大明江山的“英雄豪杰”? 一群为了私利不择手段的小人,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废物一群贪得无厌的蛀虫。 “放了?” 思汗转过身重新走回御阶之上。 他背对著这群人看著殿外那漫天飞舞的大雪,声音变得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放了你们老夫怎么对得起那死在土木堡的几十万英魂?” “放了你们老夫怎么对得起这几年来为了新政呕心沥血的同僚?” “放了你们老夫怎么对得起这大明朝正在饱受变革之痛的亿万百姓?”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奉天殿內炸响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思汗猛地转过身大袖一挥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如同泰山压顶让跪在地上的三人几乎窒息。 他指著这群早已嚇破了胆的叛逆声音如洪钟大吕字字诛心。 “徐有贞!你为了仕途不惜引狼入室,祸乱朝纲!” “石亨!你为了私慾拥兵自重,背叛国家!” “曹吉祥!你身为家奴,不仅不思报效反而勾结外臣图谋不轨!” “你们一个个吃著大明的禄米,穿著大明的官服,乾的却是挖大明根基的勾当!” 思汗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人心。 “今晚,这奉天殿就是你们的公堂。” “老夫最后问你们一句。” “——徐有贞石亨曹吉祥” “——你们可知罪?” 第186章 朱祁镇的下场,一杯毒酒,了此残生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朱祁镇的下场,一杯毒酒,了此残生 在那句震耳欲聋的“可知罪”之后奉天殿內的审判其实变得异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乏味。 对於徐有贞、石亨和曹吉祥这三个跳樑小丑,思汗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拖出去。” 思汗挥了挥手,像是在赶几只令人作呕的苍蝇“凌迟。”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秋后问斩”。对於这种试图顛覆国家根基的叛逆唯有最残酷的刑罚才能震慑那些还在阴暗角落里蠢蠢欲动的野心家。 惨叫声哭嚎声咒骂声隨著锦衣卫的拖拽一路延伸到了殿外风雪交加的广场上然后戛然而止。 世界清净了。 偌大的奉天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龙椅上,神情淡漠的思汗。 一个是瘫软在御阶之下瑟瑟发抖的朱祁镇。 朱祁镇听著外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整个人已经缩成了一团。他身上的那件袞龙袍此刻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皱皱巴巴地裹在他瘦弱的躯体上,显得格外滑稽。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就像是一条即將被主人遗弃的老狗。 “太……太傅……” 朱祁镇的声音哆嗦得厉害带著浓浓的鼻音“他们……他们都死了……朕……我……我可以回南宫了吗?” “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的绝不再迈出南宫半步!真的!我发誓!” 思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曾经的大明皇帝看著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学生。 眼神很复杂。 有失望有厌倦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是看著自家不爭气的孩子终於要把家败光时的无奈。 但也仅仅是无奈罢了。 思汗缓缓起身並没有走下御阶而是转身走到御案旁。那里放著一个精致的金盘,盘子里是一个同样精致的酒壶,和一只白玉酒杯。 那是刚才曹吉祥为了庆祝“復辟成功”特意准备好的御酒。 多么讽刺。 思汗伸出手提起酒壶。 “哗啦——” 清冽的酒水注入玉杯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酒香瞬间瀰漫开来在这充满了血腥味的大殿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思汗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下了御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朱祁镇的心跳上。 看到那杯酒的瞬间,朱祁镇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不傻,他当然知道这杯酒意味著什么。 “不……不……” 朱祁镇拼命地往后缩手脚並用地在金砖上蹭著想要逃离那个拿著酒杯的老人。 “我是太上皇!我是先帝的长子!我是大明的正统!”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你不能杀我!你这是弒君!你会遗臭万年的!思汗!你不能这么做!” “正统?” 思汗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丑態百出的废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朱祁镇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当你为了活命在土木堡给瓦剌人叫门的时候你的正统就已经没了。” “当你为了復辟勾结奸臣引兵入宫的时候你的生路就已经断了。” 思汗蹲下身子视线与朱祁镇平齐。 那种近距离的压迫感让朱祁镇几乎窒息。 “我给过你机会的。” 思汗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敘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八年了,如果你能安分守己如果你能在南宫里修身养性或许我还会让你善终。” “可惜你是一条餵不熟的狼。” “留著你,只会给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一个念想只会给这刚安稳下来的大明江山留下一颗隨时会爆的雷。” 朱祁镇愣住了。 他看著思汗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终於明白自己是真的没救了。 求饶没有用。 身份没有用。 在这个老人眼里他甚至连一个值得博弈的对手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必须被清理掉的、碍眼的垃圾。 “我是你的君……你是我的臣”朱祁镇绝望地喃喃自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臣子怎么能杀君父呢?” “君父?” 思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大明的君父应该是为万民遮风挡雨的脊樑,而不是为了私慾就要拉著天下人陪葬的祸害。” 他將手中的酒杯缓缓递到了朱祁镇的面前。 酒水温热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但在朱祁镇眼里这就是催命的毒药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太上皇。” 思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天家已经不能再有任何的丑闻了。” “把你关进大牢?还是公审你的罪行?那样只会让皇室蒙羞让百姓看笑话。” 思汗把酒杯往前送了送几乎碰到了朱祁镇那颤抖的嘴唇。 “体面点上路吧。” 朱祁镇死死盯著那杯酒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想打翻它,想逃跑可身体却像是被抽乾了力气,根本动弹不得。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结局了。 没有史书上的悲壮没有戏文里的悽美。 只有一个眾叛亲离的废帝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被一个权倾朝野的老臣逼著喝下一杯毒酒。 “思……思汗” 朱祁镇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我在下面等你” 说完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啪!” 玉杯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朱祁镇捂著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涌出来染红了那件破旧的袞龙袍。 思汗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直到朱祁镇彻底停止了呼吸直到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他才缓缓转过身,背对著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 那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了一个皇帝。 没有想像中的沉重也没有所谓的负罪感。 有的,只是一种把屋子打扫乾净后的轻鬆与释然。 “马顺。” 思汗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把这里清理乾净。” “明天早上告诉天下人。” “太上皇病逝了。” 第187章 老朱:杀得好!这种废物留著干嘛!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老朱:杀得好!这种废物留著干嘛! 洪武朝,奉天殿。 天幕那巨大而清晰的画面上,朱祁镇最后一次抽搐停止了。 那口鲜血黑得发紫顺著他的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金砖上洇开成一朵狰狞的死花。那双曾经充满了贪婪、恐惧与怨毒的眼睛此刻终於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灰败、浑浊死死地盯著虚空仿佛还在质问这该死的命运。 一代帝王终究还是喝下了那杯御赐的毒酒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冰冷的奉天殿里了结了他这荒唐、耻辱且罪恶的一生。 殿內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 徐达、李善长、刘伯温,这些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开国元勛们,此刻一个个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弒君啊! 哪怕朱祁镇是个废帝哪怕他是个昏君可他毕竟流著老朱家的血毕竟曾是名正言顺的大明皇帝! 思汗竟然真的敢杀而且是当著太祖爷的面亲手逼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著脖子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瞟龙椅上的那位。他们以为即將迎接的会是朱元璋那足以焚天灭地的雷霆震怒。毕竟哪有爷爷能眼睁睁看著孙子被人逼死还无动於衷的? 然而他们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那双阅尽沧桑的虎目死死地盯著天幕中朱祁镇那具渐渐冰凉的尸体。 没有悲伤。 没有愤怒。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兔死狐悲都没有。 他那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原本紧绷的线条竟然在朱祁镇咽气的那一瞬间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紧接著一抹极其诡异却又发自內心的、畅快淋漓的笑容从他的嘴角慢慢荡漾开来最后爬满了整张脸。 那表情不像是死了孙子倒像是刚把鞋里那颗硌脚了好多年的臭石头终於给倒出去了。 “呼” 朱元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死透了?” 他指著天幕问了一句废话。 跪在下面的朱棣浑身一激灵硬著头皮答道:“回……回父皇看样子……是……是歿了。” “歿了?” 朱元璋咀嚼著这两个字突然他猛地直起腰那只宽大粗糙的手掌带著一股子宣泄般的力道狠狠地拍在了大腿上! “啪!” 一声脆响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杀得好!” 这一嗓子,洪亮如钟中气十足把底下的文武百官嚇得差点没当场跪下。 “思汗这老小子,这次干得漂亮!真他娘的解气!” 朱元璋兴奋地站起身在御阶上大步流星地走来走去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那股子高兴劲儿简直比听到了北元残部被剿灭还要强烈。 “父……父皇?” 朱棣傻眼了,他抬头看著自家老爹,一脸的不可置信“那……那毕竟是咱们朱家的子孙,是儿臣的重孙子啊” “重孙子?呸!” 朱元璋停下脚步回头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厌恶。 “你也配认这种玩意儿当孙子?你也敢认?” 他指著天幕上那具尸体手指头都要戳到朱祁镇的脑门上了。 “你看看他干的那些破事!土木堡葬送二十万精锐让瓦剌人兵临城下那是蠢!为了活命给敌人叫门,丟尽了大明列祖列宗的脸那是贱!为了復辟勾结奸臣要杀忠良要毁新政,那是坏!”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这种又蠢又贱又坏的畜生活著就是浪费粮食死了都是污染土地!他身上流的那点血简直就是对咱们老朱家的侮辱!” “要是他在咱跟前咱都不用毒酒,直接一刀把他剁了餵狗!” 老朱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没用的废物和祸害百姓的贪官。而朱祁镇完美地集齐了他所有的雷点。在他看来这个曾孙子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一个反面教材警示后人。现在死了那是死得其所是大快人心! “可是父皇这毕竟是臣子弒君”李善长哆哆嗦嗦地站出来,想要维护一下皇权的尊严“此例一开,恐后世” “开个屁的例!” 朱元璋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讎!这话是孟子说的吧?你们这帮读书人不是最信这个吗?” 老朱冷笑一声,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寒光。 “他朱祁镇把思汗当什么了?当垫脚石!当眼中钉!都要拿刀子捅人家心窝子了还不许人家反抗?哪有这样的道理!” “再说了皇帝怎么了?皇帝就能胡作非为?皇帝就能把江山社稷当儿戏?” 朱元璋转过身背对著群臣看著天幕中那个正拿著手帕擦手的思汗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思汗杀的不是皇帝。” “他杀的是大明身上的毒瘤是附在龙椅上的寄生虫。” “要是没有这一杯毒酒留著这个祸害在世上指不定哪天又搞出什么么蛾子。到时候苦的是谁?还不是天下的百姓!” 说到这里朱元璋猛地回过头环视著殿下那群噤若寒蝉的大臣最后將目光落在了朱棣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 “老四,你给咱记住了。” “咱们朱家的江山是给有能耐的人坐的是给能让百姓吃饱饭的人坐的!不是给这种废物点心败家的!” “思汗做得对!非常对!” 朱元璋重新坐回龙椅上翘起二郎腿甚至还愜意地端起茶杯对著天幕遥遥举了一下仿佛在跟那个一百多年后的老臣乾杯。 “这种只会给咱朱家丟人现眼、只会祸害大明江山的废物”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那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痛快的冷笑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足以让所有卫道士吐血的粗话: “——留著他干嘛!” “——过年吗?” 第188章 景泰帝病癒,嚇出一身冷汗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景泰帝病癒,嚇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的清晨来得格外安静。 昨夜那场几十年未遇的大雪终於停了。厚厚的积雪覆盖了紫禁城的琉璃瓦,把所有的血腥、污秽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统统埋在了那片刺眼的惨白之下。 阳光很好。 好得让人觉得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政变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乾清宫的暖阁里药香裊裊。 那个据说已经“病入膏肓”、“气若游丝”的景泰帝朱祁鈺,就在这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欞的时候非常“凑巧”地醒了。 不仅醒了甚至连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水……” 朱祁鈺撑著身子从龙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这那是“油尽灯枯”的样子?分明就是睡足了觉养足了神。 其实他这病一半是被思汗嚇出来的另一半却是他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他是皇帝也是个聪明人。 当他察觉到宫里的气氛不对,察觉到南宫那边有异动的时候,他选择了最怂也是最稳妥的一招——装死。 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 若是思汗贏了他是被奸臣蒙蔽的病重天子无辜得很;若是那个哥哥贏了,哼他手里还有传国玉璽未必不能谈个退位让贤的好价钱。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邢安?死哪儿去了?” 朱祁鈺喊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透著股子劫后余生的轻鬆。 他觉得不管谁贏谁输只要天亮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陛下奴婢在”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床榻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朱祁鈺扭头一看嚇了一跳。 只见他的贴身大伴邢安,正瘫软在脚踏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惨白如纸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眼底全是红血丝。 “你怎么这副德行?”朱祁鈺皱了皱眉接过邢安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昨晚外面怎么样了?是谁贏了?” 他问得很隨意仿佛在问昨晚的戏班子唱得好不好。 邢安哆嗦了一下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 “回……回万岁爷……贏了……思汗公贏了” “哦,意料之中。” 朱祁鈺点了点头並不意外。思汗那老头子要是这么容易被扳倒也就不会压在他头上这么多年了。 “那太上皇呢?还有徐有贞他们都怎么样了?是被关进詔狱了还是” “都死了。” 邢安突然打断了皇帝的话声音轻得像鬼叫。 “什么?”朱祁鈺手一抖茶水泼在了锦被上。 “都死了就在奉天殿就在那张龙椅前面” 邢安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肉球带著哭腔开始描述昨夜的场景。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石侯爷带了几千死士连奉天殿的大门都撞开了结果……结果思汗公就在里面坐著喝茶!” “神机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几千条枪噼里啪啦一阵响那些叛军就跟割麦子似的全倒了!血把广场上的雪都给染红了啊!” 朱祁鈺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茶杯有些拿不稳了。 “那太上皇呢?朕的皇兄呢?” 邢安抬起头看了朱祁鈺一眼那个眼神让朱祁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太上皇被赐了御酒。” “就在奉天殿,就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思汗公逼著太上皇,喝了毒酒。”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啊!” 噹啷! 朱祁鈺手里的茶杯终於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他整个人僵在了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千只苍蝇在飞。 赐死? 逼杀? 那是太上皇啊!那是先帝的长子!是曾经的大明正统! 思汗竟然……竟然真的敢杀?而且是当著满朝文武当著列祖列宗的面像杀一条狗一样把一个曾经的皇帝给宰了? “疯了……他疯了……” 朱祁鈺喃喃自语牙关开始剧烈地打颤。 他原本以为,思汗顶多也就是把人抓起来或者流放。毕竟弒君这种罪名是要遗臭万年的。哪怕是权臣,也得顾忌几分身后名吧? 可思汗没顾忌。 他不仅杀了还杀得那么乾脆那么利落那么理所当然。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那个老人的眼里皇权血统所谓的正统,统统都是狗屁! 只要挡了他的路只要碍了他的眼哪怕是皇帝他也照杀不误! “还有……” 邢安咽了口唾沫说出了那个让朱祁鈺彻底崩溃的细节。 “昨晚思汗公一直坐在龙椅上。” “直到太上皇死了直到尸体被拖出去他都没挪过窝。”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朱祁鈺的天灵盖上。 坐在龙椅上。 那是朕的位子! 那是只有天子才能坐的位子! 他坐了,而且坐得稳稳噹噹坐得心安理得。甚至在杀另一个“天子”的时候,他都懒得站起来一下。 这哪里是臣子? 这分明就是这大明真正的主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席捲了朱祁鈺的全身。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赤身裸体被扔进冰窟窿里的猴子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小动作想起了自己想要废太子的野心想起了自己那点可笑的“帝王心术”。 在思汗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就像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拿著把木剑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他知道朕醒了吗?” 朱祁鈺猛地抓住邢安的领子,力气大得差点把老太监勒死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红血丝“他……他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提到朕?” “没……没有” 邢安被勒得直翻白眼“思汗公……思汗公处理完那边的事就回府了。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快说!” “他说天亮了该上朝了。” 该上朝了。 这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听在朱祁鈺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道催命的圣旨。 上朝。 去哪上朝? 去那个昨晚刚死了人、地上还流著他哥哥血的奉天殿上朝? 去面对那个刚刚才弒了君、手上还沾著皇室血腥味的首辅上朝? “啊——” 朱祁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他想要下床想要逃跑可双腿却软得像麵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扑通!” 这位刚刚“病癒”的大明皇帝就这么直挺挺地从高高的龙床之上,滚落了下来。 他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砖上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此时此刻他心里的恐惧已经盖过了一切痛觉。 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瞬间湿透了那身明黄色的寢衣。他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剧烈地抽搐像是羊癲疯发作了一样。 “救驾……救驾” 朱祁鈺双手死死抠著地砖缝指甲都劈了鲜血淋漓。 他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带著一种令人心酸的討好和求饶。 “多……多谢太傅……救驾” “朕……朕知道了……朕什么都知道了” “以后朕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那一刻。 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得像是一条断了脊樑的狗。 君臣之间的最后那一层窗户纸在这一夜的血腥与清晨的恐惧中彻底被捅破了。 第189章 思汗:陛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思汗:陛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深夜的乾清宫静得像是一座刚刚封土的陵墓。 只有偶尔爆裂的灯花发出一两声惊心动魄的脆响。朱祁鈺蜷缩在宽大的龙床深处,身上裹著两层厚厚的锦被,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还是让他止不住地打摆子。他不敢睡哪怕眼皮已经在打架可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全是白天邢安描述的那副画面——思汗坐在龙椅上面前是一具七窍流血的尸体。 那尸体有时候是他哥哥有时候变成了他自己。 “篤、篤、篤。” 一阵不急不缓的敲击声突兀地在殿门口响起。不是敲门,倒像是拐杖点在金砖上的声音。 朱祁鈺浑身猛地一僵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看向守在床边的邢安却发现这个平日里机灵的大伴此刻正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张著嘴脸色惨白地看著门口连一句“谁”都不敢问。 门被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跪拜。 思汗就那么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常服手里没拿茶壶也没拿那根御赐的龙头拐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半夜睡不著觉来邻居家串门的老大爷。可他身上那股子还没完全散去的血腥味却像是实质般的铁锈瞬间填满了整个寢宫。 “太……太傅?” 朱祁鈺想坐起来,可手脚软得像麵条挣扎了几下最后只能狼狈地半靠在床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么晚了您……您怎么来了?朕……朕正好想明日宣您” “不用等明日了。” 思汗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他一边说著一边隨手挥了挥衣袖。 那动作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子不可违逆的霸道。 “都出去。” 邢安如蒙大赦连个磕头谢恩的过场都不敢走拽著几个早就嚇傻了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还贴心地把殿门关得严严实实。 偌大的寢宫瞬间只剩下了这对名义上的师生,实际上的主僕。 思汗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到床边伸手拉过一把铺著明黄锦缎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距离很近。 近到朱祁鈺能清楚地看到思汗那双浑浊老眼中倒映著的、瑟瑟发抖的自己。 “陛下,病好了?” 思汗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昨儿个不是还要死要活连太医都说准备后事了吗?怎么今儿个一觉醒来又是红光满面的?看来这皇宫的风水確实养人啊。” 朱祁鈺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紧接著又变得煞白。 他这点装病的小伎俩,在这个老狐狸面前简直就像是光屁股拉磨——转圈丟人。 “朕……朕是”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想要编个由头比如说感动上苍比如说神医妙手。 “行了別编了。” 思汗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拙劣的表演“我不爱听戏尤其是这齣『装死观虎斗』的烂戏唱得太糙。”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枯瘦的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如炬死死地钉在朱祁鈺的脸上。那种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看著不懂事晚辈的无奈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剥开皮肉看骨头的审视。 “陛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躺在这床上装死,不管外面洪水滔天最后这皇位都还是你的?”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石亨贏了你还可以拿手里的玉璽换个平安?如果我贏了你就继续当你的乖宝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朱祁鈺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朱祁鈺哆嗦著嘴唇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想否认,可在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所有的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太傅……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他崩溃了从被窝里伸出手,想要去抓思汗的衣袖“朕是被猪油蒙了心!朕以后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朕这次吧!朕什么都听您的!盖章!以后只盖章!绝不多说半个字!” 思汗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躲也没有接。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陛下昨晚在奉天殿我给了你哥哥一杯酒。” 思汗突然换了个话题声音轻得像是在说家常“他喝得很痛快,走得也很体面。毕竟是天家骨肉我总得给他留点最后的尊严。” 朱祁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然后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恐惧。 无边无际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在思汗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如果不听话,下一杯酒可能就是端给他的。 “有些事做错了就得认。有些心思动了就得付出代价。” 思汗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缩成一团的皇帝。 “之前我对你太客气了。客气到让你產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大明的方向盘你也能上来摸两把。” “这是我的错我检討。” 思汗伸手替朱祁鈺掖了掖被角。这个温情的动作此刻却让朱祁鈺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过从今往后这种错不会再有了。” “陛下既然身子骨弱那就好好养著。这朝堂上的风风雨雨太大太冷,不適合你。” 说到这里,思汗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著朱祁鈺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的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朱祁鈺的心头。 “还有件事咱们得趁著今晚把帐算清楚。” 思汗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强势。 “之前陛下不是一直想换个太子吗?不是觉得东宫那位不合您的心意想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扶上去吗?” “正好,今晚夜深人静也没外人打扰。” 思汗回过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摄人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陛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谈谈关於『太子』的问题了。” 第190章 大权在握,这大明,我说了算!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大权在握,这大明,我说了算! 乾清宫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思汗那句轻飘飘的“谈谈”在朱祁鈺听来比昨夜奉天殿外那密集的枪炮声还要令人胆寒。他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这个掌控了他生死的男人。 “谈……谈什么?” 朱祁鈺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两片枯叶在摩擦“太傅,太子既然是先帝所立那自然是不可动摇的国本” “既然不可动摇那陛下私底下见的那些人许的那些愿又算什么?” 思汗没有给他留任何迴旋的余地。他隨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詔书轻轻放在了床边的案几上。 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却让朱祁鈺的心跳漏了半拍。 “陛下有些事既然做了就得认;既然错了就得改。” 思汗指了指那份詔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教导一个写错字的小学生“这是一份《重申东宫詔》內容很简单就是再次確立朱见深太子的地位並且……断绝某些人不该有的念想。” 朱祁鈺颤抖著手拿起了那份詔书。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詔书里不仅极力讚扬了朱见深的仁孝更是隱晦地提出为了“社稷安稳”要將他的亲生儿子朱见济过继给一位已经绝嗣的藩王远离京城,永不做储君之想! “不!这不行!” 朱祁鈺猛地把詔书扔在床上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济儿是朕的亲骨肉!是朕唯一的儿子!你这是要让朕断子绝孙吗?!” “断子绝孙?” 思汗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陛下昨晚你那个『好哥哥』喝下毒酒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你觉得如果你那位好侄子朱见深將来登基了发现你还要跟他在法统上爭个你死我活,你的儿子还能有好下场吗?” 思汗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龙床。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朱祁鈺喘不过气来。 “送出去,当个富贵閒王,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 “留在这里夹在皇权和野心的磨盘里,最后只能变成一堆肉泥。” 思汗伸出手重新將那份詔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再次递到了朱祁鈺的面前。 “陛下选吧。” “是选你那点可怜的私心还是选你儿子的命?” 朱祁鈺看著那份薄薄的黄绢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恨啊!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软弱更恨眼前这个把一切都算计得死死的老人! 可是,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昨晚那满殿的血腥味还没散去,那杯毒酒的影子还在他眼前晃荡。他知道只要自己敢摇头明天早上这乾清宫里可能就要传出“皇帝暴毙”的消息了。 “朕……朕……” 朱祁鈺哽咽著双手死死抓著被面指甲全部崩断鲜血染红了锦缎。 许久。 久到外面的更漏都滴完了最后一滴水。 朱祁鈺终於像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精气神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朕……签。” 邢安被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皇帝披头散髮地趴在案几上手里握著硃笔正在那份足以断送他这一脉皇统的詔书上签字。 他的手抖得厉害每一笔都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在用刀子割自己的肉。 而那位权倾天下的思汗公就站在旁边手里端著那方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传国玉璽。 “盖吧。” 思汗淡淡地说道。 朱祁鈺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他伸出双手接过那方沉甸甸的玉璽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盖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鲜红的印泥在詔书上留下了一个不可更改的烙印。 这一印盖掉了朱祁鈺所有的野心盖掉了他身为帝王最后的尊严也盖掉了大明皇权最后的一丝反抗可能。 “很好。” 思汗收起詔书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已经哭晕在龙床上的皇帝。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乾清宫。 门外的风雪已经停了。 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 景泰八年正月十七。 这一天的早朝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大臣都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昨晚的动静闹得那么大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谁都不敢提。 直到思汗拿著那份《重申东宫詔》,站在百官之首当眾宣读的时候。 所有人才明白这大明的天彻底变了。 那个曾经还试图挣扎一下的景泰帝如今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摆设一个只会点头的木偶。 而那个站在御阶之下,虽然满头白髮却腰杆笔挺、气吞万里的老人才是这紫禁城真正的主人。 退朝之后。 思汗並没有急著回府而是独自一人登上了午门的城楼。 他扶著冰冷的城墙俯瞰著脚下这座宏伟的帝都。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那身緋红色的官袍镀上了一层金边。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袖猎猎作响。 “马顺。” 思汗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 “卑职在!” 一直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后面的马顺立刻单膝跪地。 “传令下去。” 思汗的声音很轻却顺著风传出了很远很远。 “从今天起內阁的票擬不必再呈送乾清宫过目。直接发往六部即刻执行。” “还有锦衣卫和东厂的密报以后也不用再送进宫里了。直接送到定国公府。” 马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这是要彻底架空皇权啊! 这是要让皇帝变成一个真正的聋子、瞎子啊! “公……公爷……”马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这恐怕不合祖制吧?” “祖制?” 思汗转过身看著马顺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对著虚空猛地一握。 仿佛將整个紫禁城整个北京城乃至整个大明江山,都紧紧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在这大明朝。” 思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轰鸣而出的雷霆。 “我说的话就是祖制。” “我说的话就是王法。”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仿佛在隔著时空对著那个还在洪武朝目瞪口呆的朱元璋发出了最后的宣言。 “从今往后。” “——这大明我说了算!” 第191章 朱祁鈺:太傅教训的是,朕都听您的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朱祁鈺:太傅教训的是,朕都听您的 从此乾清宫里少了一位意气风发、想要励精图治的帝王。 多了一个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人形盖章机器。 那场雪夜的惊变彻底抽走了朱祁鈺身上所有的骨头。他像是被敲碎了脊樑的软体动物,蜷缩在那个代表著至高权力的硬壳里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此时的乾清宫安静得让人发慌。 除了更漏滴答的水声,就只剩下一种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砰。” “砰。” “砰。” 那是玉璽砸在纸面上的闷响。单调机械且富有韵律。 朱祁鈺坐在御案后身上穿著那件象徵著九五之尊的袞龙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色很白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態苍白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得像两口乾枯的深井。 他的右手机械地抬起蘸上殷红的印泥然后重重落下。 不管是调兵遣將的急报还是革除勛贵爵位的狠招亦或是那是足以让天下士绅跳脚骂娘的新政条文。 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內容是什么?不重要。 后果是什么?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从定国公府送来的。 “陛下这本是关於削减宗室禄米的摺子。” 邢安捧著一摞厚厚的奏章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头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勤政”的主子“这事儿是不是太大了点?要是那些藩王闹起来”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盖章声。 朱祁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个鲜红的“皇帝之宝”印记已经稳稳噹噹、不偏不倚地盖在了摺子的正中央。 “闹?” 朱祁鈺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漠然“闹得过神机营的枪吗?闹得过太傅手里的刀吗?” 他隨手把摺子扔到一边伸出那只因为长时间握著玉璽而有些僵硬的手指了指下一本。 “继续。” 邢安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嘴连忙递上下一本。 “这本是关於要在江南推行『摊丁入亩』的” “砰!” 又是一个大红印子。 “这本是锦衣卫呈上来的说是查到了几个在背后非议新政的御史” “砰!” 毫不犹豫直接批红。 整个上午乾清宫里就重复著这一个动作。 朱祁鈺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木偶不知疲倦也没有思想。他甚至能在盖章的间隙极其精准地端起茶杯抿一口然后放下继续盖章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滴水都不会洒出来。 他发现当个傀儡,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用动脑子,不用担责任也不用担心半夜被人灌毒酒。只要把那个章盖下去天塌下来,自然有那个高个子顶著。 这种感觉竟然让他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陛下。”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打破了这死水般的平静。 “思汗公到了。” 那只正在半空中悬著的玉璽猛地一颤差点没砸在朱祁鈺的脚面上。 刚才还一脸麻木的朱祁鈺瞬间像是被通了电一样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又慌张地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水渍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抽搐。 “快!快请!” 话音未落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跨进了门槛。 思汗今天穿得很隨意一身宽鬆的道袍手里拿著把摺扇,看起来不像是来见驾的倒像是来逛御花园的。 可他一进来整个乾清宫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 邢安和几个小太监立刻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出。 “太傅!” 朱祁鈺从御案后面绕出来想要行礼却被思汗用摺扇轻轻托住了手臂。 “陛下这是做什么?” 思汗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温和得像是个慈祥的长辈“你是君我是臣哪有君给臣行礼的道理?传出去又要让御史骂老臣不知礼数了。” “不不不!太傅是帝师是国之柱石!” 朱祁鈺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那笑容卑微得让人心酸“朕给老师行礼那是天经地义谁敢多嘴?朕……朕这就让人拔了他的舌头!” 思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越过朱祁鈺,落在了那张堆满了奏摺的御案上。 那里已经堆起了一座红色的小山。 每一本摺子上都盖著鲜红的印章位置端正印跡清晰挑不出半点毛病。 “陛下今天很勤勉啊。” 思汗走到案前隨手拿起一本摺子翻了翻。那是关於削藩的也是最棘手的一件。 “这削藩的事陛下看过了?” “看了!看了!”朱祁鈺连连点头实际上他连標题都没看完,“太傅高见!这帮藩王早就该治治了!一个个吃著朝廷的俸禄不干人事太傅此举那是利在千秋啊!” “哦?” 思汗眉毛一挑似乎来了点兴趣,“那依陛下之见若是那些藩王不服该如何处置?” 朱祁鈺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看思汗的脸色却发现那张脸上古井无波,根本看不出喜怒。 冷汗顺著他的后背流了下来。 这是一道送命题。 答轻了是优柔寡断;答重了那是刻薄寡恩。最关键的是他得猜中这个老祖宗的心思。 “这……”朱祁鈺眼珠子乱转最后心一横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不服那就杀!杀一儆百!这天下是大明的天下容不得他们放肆!”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偷瞄著思汗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杀?” 思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扇子在掌心轻轻敲打著“陛下杀气太重了。咱们是以德服人怎么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呢?” 朱祁鈺心里一凉,完了猜错了。 “那……那太傅的意思是” “这摺子里不是写了吗?”思汗指了指那行小字“若有不服者削去王爵贬为庶人迁往凤阳守陵。让他们去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反省。” “对对对!反省!守陵好啊!” 朱祁鈺如获至宝赶紧顺杆爬“太傅仁慈!真是菩萨心肠!朕也是这么想的!刚才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思汗看著这个已经完全没有了主见只会像个应声虫一样附和自己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虽然废了点但胜在听话。 这就够了。 大明这艘巨轮正在加速转向经不起两个舵手爭抢方向盘。有一个只会盖章的吉祥物总比有一个总想搞事的野心家要强得多。 “陛下辛苦了。” 思汗放下摺子语气温和了许多“这些政务繁杂陛下身体又不好可別累坏了。以后若是觉得乏了就让司礼监的人帮著把章盖了也是一样的。”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连盖章这唯一的活儿其实也是可有可无的。 换了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皇帝听到这话恐怕都要气炸了肺。 可朱祁鈺没有。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感激涕零的表情。 “多谢太傅体恤!朕……朕確实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一边说著一边殷勤地走到御案旁双手捧起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璽像是在捧著什么烫手的山芋。 “那个太傅啊。” 朱祁鈺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想要请教。他看了看思汗,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璽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於諂媚的、带著几分討好的神色。 “您看朕刚才盖的那个章位置是不是有点偏了?” 他指著那本削藩的摺子语气小心翼翼甚至带著几分虔诚就像是一个刚入门的学徒在向大师请教最高深的手艺。 “朕琢磨著这『皇帝之宝』四个字要是往左挪个半分是不是显得更威严一些?” 思汗愣住了。 他看著朱祁鈺看著这个曾经也想过要当千古一帝如今却在为了一个印章的位置而患得患失的男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屈辱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把“当傀儡”这件事当成了一门艺术来钻研的变態的认真。 思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黑色幽默还有一种对皇权彻底崩塌的嘲弄。 “陛下。” 思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朱祁鈺的肩膀。 “您盖得很好。” “位置正不正不重要。” 思汗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 “重要的是只要这印是您亲手盖下去的只要这旨意是您发出去的。” “那这天下人就得认。” “至於这字是正还是歪”思汗转身朝著殿外走去大袖飘飘留给朱祁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谁又敢多嘴半句呢?” 朱祁鈺站在原地手里捧著玉璽呆呆地看著思汗离去的方向。 半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轻鬆而满足的笑容。 “太傅说得对……太傅说得太对了”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拿起玉璽对著光比划了一下眼神专注而狂热。 “来下一本!” “朕要让太傅看看,朕这盖章的手艺那是越来越精湛了!” 第192章 天幕回放:思汗一生,从未失算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天幕回放:思汗一生,从未失算 隨著正统朝那场惊心动魄的政变落下帷幕紫禁城重新归於平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直播结束准备各自散去的时候天空中那块巨大的光幕突然再次震颤了一下。 原本清晰的画面瞬间破碎化作无数流光溢彩的碎片紧接著一阵低沉、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战鼓声通过天幕轰然炸响在两个时空的苍穹之上。 “咚!咚!咚!” 这声音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让人血脉僨张。 画面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实时的监控而是一种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的剪辑。它就像是一部製作精良的史诗大片预告用一种令人窒息的蒙太奇手法將思汗这一百多年来波澜壮阔的一生浓缩在了这短短的片刻之中。 第一个镜头是漫天风雪的北平。 年轻的思汗一身布衣站在燕王府的城楼上。他的对面是那位后来被尊为永乐大帝的朱棣此刻却满脸愁容犹豫不决。 画面里思汗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金陵的方向嘴唇微动。 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读懂了那个口型——“反”。 紧接著画面骤转! 金戈铁马烽火连天! 靖难之役的战场上思汗策马立於中军大旗之下羽扇纶巾谈笑间指挥著燕军势如破竹。每一次令旗的挥动都伴隨著敌军的溃败;每一次战术的调整都像是提前看穿了对手的底牌。 朱棣在画面中大笑那是夺取天下后的狂喜。 镜头再切! 这次是宣德年间的御书房。 思汗已入中年身穿緋袍站在大明舆图前手里拿著硃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那是安南是哈密,是奴儿干都司。 他对著年轻的宣宗皇帝侃侃而谈眼神中闪烁著经天纬地的智慧。隨后的画面便是大明的军队开疆拓土,万国来朝的盛世景象。 “咚!” 战鼓声变得急促而惨烈。 画面变成了土木堡那漫天的黄沙和鲜血。 在二十万大军溃败、皇帝被俘的绝望时刻满朝文武都在哭嚎只有思汗那个已经头髮花白的老人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站在北京城的城头。 他面对瓦剌的数十万铁骑没有退缩半步。 他下令斩杀王振余党那颗颗落地的人头染红了午门的石阶;他提拔于谦重整京营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火炮轰碎了也先的野心。 画面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他在內阁舌战群儒推行新政的坚毅;那是他查抄孔府面对成堆金银时的冷笑;那是他打造无敌舰队,剑指大洋的豪迈。 每一个镜头都是一次生死的博弈。 每一个瞬间都是一场惊天的豪赌。 但无论局势如何凶险无论对手如何强大画面中的那个身影永远都是那么从容那么淡定。 他就像是一个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棋手將天下大势、人心鬼蜮通通玩弄於股掌之间。 最后。 画面定格在了昨晚的奉天殿。 那个苍老的身影安稳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捧著茶盏,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意,看著朱祁镇像个小丑一样上躥下跳。 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呼——” 洪武朝的奉天殿內朱元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看得入神,连手里的茶杯什么时候捏碎了都不知道。 “神人真乃神人也!” 老朱喃喃自语眼神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他打了一辈子仗斗了一辈子人自问也是个算无遗策的狠角色。可跟思汗这一生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汉。 “老四你看清了吗?” 朱元璋转过头,看著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朱棣声音有些乾涩,“这一百多年经歷了六代皇帝多少次大风大浪多少次改朝换代,他竟然一次都没输过。” 朱棣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是啊父皇。不管是谁只要站在他的对立面不管是皇帝还是外敌最后都……都没好下场。” “这哪是人啊?这分明就是个开了天眼的妖孽!” 就在父子俩感慨万千的时候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而神秘的虚空。 在这虚空之中一个个金色的楷体大字如同星辰般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重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算无遗策。】 【谋无不成。】 【翻手为云覆手雨,一念兴亡天下惊。】 这几行字在空中停留了片刻隨后猛地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行更加耀眼、更加霸气仿佛是对这个老人一生最完美註解的终极评语: 【——大明首辅思汗一生从未失算。】 这行字掛在天上金光万丈刺得人眼睛生疼。 朱元璋眯著眼看著那行字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只有同类之间才能读懂的惺惺相惜。 “一生从未失算” 老朱咂摸著这几个字像是喝了一口陈年的烈酒辣得嗓子眼儿疼却又回味无穷。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著天幕大声吼道: “好一个从未失算!” “思汗!你这牛皮吹得咱服了!” “不过……” 朱元璋话锋一转眼里的贪婪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既然你这么能算那能不能给咱也算算?” “咱这大明要是有了你是不是也能万世永昌?” 第193章 朱元璋感慨:此人若在洪武朝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朱元璋感慨:此人若在洪武朝 洪武朝的奉天殿此刻安静得有些过分。 天幕那璀璨的金光渐渐敛去那行“一生从未失算”的终极评语虽然已经消散在虚空之中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朱元璋的视网膜上怎么抠都抠不下来。 他坐在龙椅上保持著那个昂首望天的姿势已经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那双阅尽了人间沧桑、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有过半分波澜的虎目此刻却像是两口即將喷发的火山。里面燃烧著的不再是杀伐决断的冷酷也不是帝王心术的深沉而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原始甚至带著几分赤裸裸的——嫉妒。 是的嫉妒。 这位开局一个碗、结局拥有天下的洪武大帝这位驱除韃虏、恢復中华的千古一帝,竟然在这一刻深深地、不可自拔地,嫉妒起了自己那一帮不成器的后代子孙。 “凭什么?” 朱元璋突然开了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子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酸味。 “凭什么那些个废物点心那些个软脚虾那些个只会败家的败家子就能摊上这么一个神仙般的人物?”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像两把刚磨好的杀猪刀在殿下那群文武大臣的脸上一个个刮过。 李善长、刘伯温、徐达、常遇春 这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是当世的人杰,是帮他打下大明江山的肱骨之臣。平日里朱元璋对他们虽然严厉但心里也是颇为自豪的。觉得这天底下的英才尽入吾彀中矣。 可现在俗话说是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看著天幕里那个谈笑间定国安邦、挥手间灰飞烟灭的思汗再看看眼前这帮只会跪在地上喊“万岁”、遇到点难事就愁眉苦脸的大臣们。 朱元璋只觉得——索然无味。 “善长啊。”朱元璋幽幽地喊了一声。 跪在最前面的李善长浑身一哆嗦赶紧磕头:“微臣在。” “你號称『再世萧何』帮咱统筹粮草制定律法算是把好手。”朱元璋砸吧了一下嘴语气里满是嫌弃“可你看看人家思汗!人家不光能管粮草人家还能变出钱来!人家不光能定律法人家还能把那帮贪官的皮给扒得乾乾净净还能让那帮孔圣人的徒子徒孙乖乖纳粮!” “你再看看你!整天为了那点俸禄跟咱哭穷,为了那点人事跟刘伯温斗得像乌眼鸡似的!你不嫌累咱看著都累!” 李善长被骂得满脸通红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你伯温。” 朱元璋又把炮口对准了刘伯温“你號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是个神算子。可你算得有人家准吗?人家那是算无遗策!是把人心都算到了骨子里!人家连那帮反贼什么时候迈左脚进门都算得清清楚楚!” “你呢?天天拿著个罗盘神神叨叨的除了会给咱算个黄道吉日你还能干点啥?能给咱算出来土豆在哪吗?能给咱算出来那能跑的铁疙瘩怎么造吗?” 刘伯温苦笑一声也是无言以对。 这哪能比啊?那是妖孽我是凡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啊! 朱元璋骂了一圈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御阶上焦躁地踱步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渴望简直快要化作实质的触手伸进天幕里去抓人了。 “太欺负人了……真是太欺负人了” 老朱喃喃自语,像是个看著邻居家孩子考了状元自家孩子却在玩泥巴的老父亲。 “那朱祁镇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就是个只会叫门的猪!可思汗愣是能把这头猪给利用得乾乾净净,最后还让他体面地走了!” “那朱祁鈺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是个没断奶的怂包!可思汗愣是能扶著他坐稳了江山还让他成了所谓的『中兴之主』!” “这叫什么?这叫点石成金!这叫化腐朽为神奇!” 朱元璋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心痒难耐。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了旁边朱棣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朱棣的骨头给捏碎。 “老四!你给咱说说!” 朱棣疼得齜牙咧嘴却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顺著老爹的话茬往下接:“父皇您想让儿臣说什么?” “你说……” 朱元璋抬起头,目光穿过巍峨的奉天殿仿佛穿透了一百多年的时空看到了那个坐在龙椅上悠閒喝茶的老人。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充满了无尽幻想和憧憬的笑容。那是一种类似於老光棍看到了绝世美女或者是守財奴看到了金山银海般的近乎於痴迷的表情。 “若是此人生在咱这洪武朝” “若是此人能站在咱的朝堂上喊咱一声『陛下』”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子来自盛世的甜美气息。他闭上眼睛开始了他这辈子最疯狂、最奢侈的一场意淫。 “若是他在咱还需要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批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奏摺吗?咱只需要像那个怂包朱祁鈺一样往龙椅上一瘫把玉璽往他怀里一塞,说一句『太傅办事咱放心』,然后就可以回后宫抱孙子去了!” “若是他在咱还需要为了那点军费跟户部那帮抠门鬼吵得脸红脖子粗吗?人家隨便抄个家隨便搞个什么银行那银子就跟水一样流进来了!咱想打谁就打谁想修多少宫殿就修多少宫殿!” “若是他在咱还需要担心那个还没长大的太子標儿压不住场子吗?有这么一根定海神针杵在那儿谁敢动歪心思?谁敢炸刺?他眼皮子一夹那帮骄兵悍將就得乖乖跪下叫爷爷!” “还有北元那帮韃子!” 朱元璋猛地睁开眼双目放光“要是有了他那个什么神机营什么开花弹咱还用得著让徐达他们在草原上吃沙子?直接把炮架到他们大帐门口轰他娘的!把他们轰回老家去放羊!” 这画面太美美得让朱元璋简直要醉了。 他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的皇帝都白当了。跟思汗辅佐的那几代皇帝比起来他这个开国之君过得简直就是苦行僧的日子! “可惜啊……可惜……” 朱元璋长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失落“这么好的人才怎么就便宜了那帮不肖子孙呢?怎么就没生在咱这个时候呢?” 这种“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哦不是“君生后世我生前”的错位感让朱元璋感到一阵抓心挠肝的痛苦。 这就好比是你明明知道有一把绝世神兵能让你天下无敌可这把神兵却握在了一个傻子手里而且那个傻子还在隔壁村你只能看著摸不著。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不行!” 朱元璋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把正沉浸在幻想中的朱棣给嚇了一跳。 “咱受不了这个委屈!” 老朱眼里的迷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强盗般的、毫不讲理的霸道与疯狂。他死死地盯著天幕,就像是盯著一只即將落入陷阱的肥羊。 “凭什么好东西都是后人的?咱是祖宗!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不能享受享受?” 他一把揪住朱棣的领子把他那张大脸拽到自己面前唾沫星子喷了朱棣一脸。 “老四!你给咱听好了!” “咱不管那个天幕是什么东西也不管什么时空不时空的!既然它能让咱看见那就说明这事儿有门儿!” 朱元璋的声音颤抖著那是极度亢奋后的颤慄他指著天幕中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发出了那句充满了无尽感慨、却又带著帝王独有贪婪的灵魂之问: “你们说此人若在我洪武朝” “——那咱的大明又该是何等的光景啊” 说到这里朱元璋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挖!必须得挖!” “哪怕是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哪怕是去后世抢人!咱也要把他给弄过来!” “——这个丞相他当定了!咱说的!谁也拦不住!” 第194章 朱棣:爹,他要是在,我肯定不敢造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朱棣:爹,他要是在,我肯定不敢造反 洪武殿內朱元璋那充满了无限嚮往的嘆息声还在绕樑不绝。 这位开国皇帝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编织的美梦里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於“想入非非”的幸福红晕。 “老四啊你琢磨琢磨。” 朱元璋一边搓著手一边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唾沫星子乱飞。 “要是思汗在咱把那大都督府往他手里一交把那户部的烂摊子往他桌上一堆咱是不是就能领著你娘,去钟山脚下种种菜,带带孙子了?” “要是思汗在咱那標儿哪怕性子软点有这根定海神针杵著谁还敢炸刺?谁还敢欺负孤儿寡母?” “哪怕是以后到了你大侄子允炆那一辈” 听到“允炆”这两个字一直站在旁边当木桩子、默不作声的燕王朱棣,突然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针狠狠扎了一下屁股浑身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那一瞬间一股凉气顺著他的尾椎骨滋溜一下窜上了天灵盖把他刚才看戏时生出的那点热血浇了个透心凉。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个已经渐渐淡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还在那儿畅想未来的老爹。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老爹这个美好的假设里忽略了一个最要命也是对他朱棣来说最恐怖的问题。 如果思汗真的在洪武朝或者更准確地说如果思汗活到了建文朝成了那个大侄子朱允炆的顾命大臣,那他朱棣还会有戏吗? 朱棣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那是他原本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的“宏图霸业”此刻却在思汗这个变量的介入下变成了一场场滑稽的噩梦。 画面里建文帝削藩的旨意刚下。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应该装疯卖傻在大街上抢行人的饭吃甚至趴在猪圈里吃猪屎以此来麻痹朝廷的耳目爭取起兵的时间。 可如果对手是思汗呢? 朱棣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正趴在猪圈里满嘴污秽地装疯而思汗就穿著那身青布长衫手里端著紫砂壶笑眯眯地站在猪圈外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个老妖怪甚至可能还会贴心地递给他一双筷子然后淡淡地说一句: “王爷慢点吃別噎著。这猪屎不够的话老臣再让人去给您拉一车来。” “您接著演老臣看著呢。” “呕——” 朱棣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装疯? 在那个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老狐狸面前装疯?那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找死! 只怕他这边刚装疯那边思汗的锦衣卫就已经带著毒酒上门了理由都是现成的“燕王疯病发作暴毙於猪圈体面下葬”。 连造反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运气好真的让他把兵起在那了。 可然后呢? 他面对的將不再是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李景隆,也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建文帝。 而是思汗! 是一个能用三万新军,把瓦剌十万铁骑轰成渣的战爭狂人! 是一个能坐在龙椅上喝茶谈笑间就把几千叛军灭得乾乾净净的阴谋祖宗! 朱棣几乎能想像到两军对垒的场景。 他这边还在苦哈哈地动员將士说什么“奉天靖难”、“清君侧”。 那边思汗可能连面都不用露直接挥挥手几百门红衣大炮加上几千杆燧发枪就能把他那点引以为傲的燕山铁骑轰得连渣都不剩。 什么“靖难之役”? 什么“永乐大帝”? 在那位爷面前,统统都是笑话!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呼……呼……” 朱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著脸颊流进了衣领里冰凉粘腻。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不仅是对强者的敬畏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对於那种“全知全能”掌控力的恐惧。 思汗就像是一座大山,一座连仰望都让人觉得脖子酸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那个刚刚萌芽的野心之上把它碾得粉碎。 “老四?老四?” 朱元璋正说得兴起一回头,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正脸色惨白地发著呆浑身还在微微发抖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咋了?发癔症了?咱问你话呢!” 老朱不满地踹了他一脚“咱说要是思汗在这大明得是个什么光景你抖什么抖?” 朱棣被这一脚踹回了魂。 他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神有些涣散地看著自家老爹。 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要剥皮实草的老爹比起天幕里那个总是笑眯眯喝茶的老头简直是太慈祥、太可爱了。 至少老爹的喜怒都在脸上。 而那个思汗他的刀藏在笑里藏在茶里藏在你根本看不见的地方。 “爹……” 朱棣咽了口唾沫声音虚得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带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伸出手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后怕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认怂后的释然。 他凑到朱元璋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掏心窝子的语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爹您就別想了也別做那个梦了。” “他要是真在咱那个时候真成了大侄子的太傅” 朱棣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个渐渐消失的名字苦笑了一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后世史官惊掉下巴的大实话: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肯定不敢造反啊!” 第195章 开始推行新政,第一刀砍向士大夫!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开始推行新政,第一刀砍向士大夫!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有些晚。 紫禁城墙根下的残雪还未消融殆尽但京城官场的那股子肃杀之气,却已经被一种更为压抑、更为沉重的氛围所取代。 如果说之前的“夺门之变”是一场外科手术切掉了徐有贞、石亨这些显而易见的毒瘤;那么现在当思汗彻底扫清了所有的障碍当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景泰帝彻底变成了只会盖章的木偶当整个大明的军政大权都牢牢攥在他那个枯瘦的手掌心时—— 这位活了一百多岁的老人终於要对他眼中的这个“病人”,下猛药了。 这是一剂他酝酿了一百多年看了无数史书经歷了无数兴亡才熬出来的真正的虎狼之药。 文渊阁內阁直房。 並没有想像中的剑拔弩张,反而安静得有些过分。 新晋的內阁大学士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边。他们手里捧著茶盏却没人敢喝一口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频率。 因为坐在上首的那位老祖宗正在看地图。 不是边关的防务图也不是漕运的水利图。 而是一张密密麻麻標註了无数红点的——大明田亩鱼鳞图册。 “都看看吧。” 思汗隨手將那张图册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让在座的各位阁老心头一颤。 “这是刚从户部调出来的大明十三省的田亩实录。” 思汗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洪武年间太祖爷清丈田亩大明有田八百五十万顷。” “永乐年间成祖爷虽屡次北伐但这田亩数好歹还维持在八百万顷上下。” 说到这里思汗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可到了如今景泰八年。” “你们猜猜这帐面上的田,还剩多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没人敢接话。 户部尚书沈翼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是管钱袋子的这笔帐他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害怕。 “四百二十万顷。” 思汗自己给出了答案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到一百年大明的地没了一半。” “地去哪了?难道是长了脚自己跑到海里去了?还是被老天爷收回去了?” 思汗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都没有。” “它们改姓了。” “它们不姓『官』了,也不姓『民』了。它们姓了『王』姓了『李』姓了『张』……姓了这满朝文武姓了这天下的士绅豪强!” 这一番话说得是赤裸裸血淋淋,直接撕开了大明朝最丑陋的那块遮羞布。 在座的大臣们哪个家里没有几千亩不用纳税的“优免田”?哪个名下没有掛靠著成百上千带著土地来投献的“佃户”? 兼併土地隱匿人口这是士大夫阶层的“福利”是几千年来雷打不动的“规矩”。 “太傅……” 终於一位平日里以清流自居的大学士硬著头皮站了起来拱手道“此乃……此乃祖宗成法。士大夫乃国之栋樑优待士人也是为了养廉……” “养廉?” 思汗猛地打断了他眼中精光暴涨。 “养出了陈循那样的八千万两巨贪?养出了徐有贞那样的卖国贼?还是养出了你们这帮只会盯著自家一亩三分地看著国库空虚却无动於衷的蛀虫?” 那个大学士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訕訕地坐了回去。 思汗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空气还带著一丝寒意但他胸中的火焰却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留著朱祁鈺为什么要演那出戏吗?” 思汗背对著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因为我要让这天下的权力归於一处。因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比杀几个尚书比废一个皇帝还要难上一万倍。” “我要挖这大明的根。” “或者说我要给这棵快要烂透了的大树,换个根!” 眾人的心臟猛地收缩,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们隱约猜到了思汗要干什么但那个念头太疯狂太可怕以至於他们根本不敢相信。 思汗猛地转过身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疯狂的决绝。 那是穿越者独有的对旧秩序的蔑视与践踏。 “大明的病不在外敌不在阉党甚至不在昏君。” “而在你们。” 思汗指著在座的所有人指著这代表著天下读书人的內阁。 “在於这『刑不上大夫』的臭规矩!在於这『士大夫不纳粮』的混帐逻辑!” “凭什么?” “凭什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要交税交到倾家荡產?而你们这些穿著綾罗绸缎、坐著高堂大屋的老爷们却可以一毛不拔?” “国库没钱了就加派辽餉加派练餉,最后逼得百姓卖儿卖女逼得流民四起!” “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这就是你们的治国之道?” 思汗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逼得那些阁老们不得不站起身来连连后退。 “我不答应。” 思汗停下脚步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老夫还活著一天这大明就不能这么活。”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早已擬好的詔书那黄绢之上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就透著股冲天的杀气。 这是他对这个旧时代发出的最强硬的宣战书。 “擬旨。” 思汗將詔书扔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惊雷落地。 所有的內阁大学士,包括于谦在內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捲詔书。 他们知道这道旨意一旦发出去整个天下將会迎来一场比“靖难之役”还要恐怖的地震。 天下的读书人会疯的。 天下的士绅会疯的。 孔庙里的圣人牌位都会被气得跳起来。 这是在掘他们的祖坟是在断他们的命根子! “老师……”于谦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在看到思汗那坚如磐石的眼神后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没用了。 当这个老人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別说是他于谦就算是太祖朱元璋从坟里爬出来也拦不住。 思汗环视眾人那目光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传我之令!” 他的声音在文渊阁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了歷史的耻辱柱又像是敲响了新时代的钟声。 “自今日起,我大明,废除一切士绅优免特权!” “无论官阶高低,无论是否有功名在身凡有田產者皆需按亩纳税!凡有徭役者,皆需一体当差!” “——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几个胆小的官员已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是要变天啊!这是要与全天下的读书人为敌啊! 思汗看著这群嚇破了胆的“栋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猛地拔出掛在墙上的尚方宝剑狠狠地插在桌案上,入木三分! 剑身嗡鸣寒光四射。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也知道外面那些人会怎么骂我。” “骂我是国贼?骂我是酷吏?骂我有辱斯文?” “隨便。” 思汗一挥衣袖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老夫这一把骨头,活了一百多年,早就活够了。能在死之前给这大明朝换个活法,值了!” 他盯著那个负责起草詔书的书吏眼中杀机毕露吐出了最后一句令人胆寒的警告: “这道旨意即刻发往十三省张贴於每一座县衙的门口!” “谁敢阻拦,谁敢阳奉阴违谁敢拿孔孟之道来压我……” 思汗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弹了弹剑身。 “——有不从者。” “——以谋逆论处!” 第196章 官绅一体纳粮,谁敢反对?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官绅一体纳粮,谁敢反对? “官绅一体纳粮”。 这短短的六个字就像是一颗从九天之上坠落的陨石带著毁灭一切的呼啸声,狠狠地砸进了这潭已经死寂了百年的官场死水中。 轰! 巨浪滔天。 这已经不是什么政坛地震了这简直就是一场针对全天下读书人的核爆! 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整个京城就炸了锅。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还在因为“夺门之变”而瑟瑟发抖的官员和士绅们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全都跳了起来。恐惧被贪婪和愤怒取代理智被利益的丧失冲刷得乾乾净净。 他们可以忍受皇帝换人可以忍受权臣当道甚至可以忍受杀几个人头滚滚。 但唯独不能忍受的是动他们的钱袋子,是扒掉他们身上那层“高人一等”的皮! “疯了!简直是疯了!” 翰林院里一位平日里最讲究养气功夫的老侍讲此刻却披头散髮,手里挥舞著那份还散发著墨香的詔书在大堂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圣人云: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我等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这身功名,为了这点优免的体面吗?” “如今要我也像那些泥腿子一样交税纳粮?那这书还有什么读头?这官还有什么当头?!” “斯文扫地!这是要亡天下啊!” 附和声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的奏摺像是冬日里最密集的暴风雪,铺天盖地地飞向通政司,飞向內阁飞向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乾清宫。 通政司的官员手都接软了,那是骂人的摺子字字带血句句诛心。有人引经据典痛斥思汗是“王莽再世”;有人以死相逼,声称要撞死在金鑾殿上;更有人直接把这道詔书骂成了“乱命”號召天下共击之。 舆论的洪流在短短一天之內就匯聚成了一股足以衝垮皇权的惊涛骇浪。 …… 孔庙大成殿前。 这里是天下读书人的精神圣地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数千名国子监的监生,还有京城內外的举人、秀才,身穿襴衫头戴方巾密密麻麻地跪满了整个广场。 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给这大明朝披上了丧服。 “请太傅收回成命!” “请太傅收回成命!” 吶喊声震耳欲聋直衝云霄。 领头的是个满脸正气的国子监祭酒他跪在最前面手里捧著孔圣人的牌位额头已经在青石板上磕得血肉模糊。 “太傅若不收回乱命我等今日便跪死在这里!让这天下的血来洗刷这辱没斯文的罪孽!” 群情激愤,悲壮莫名。 这就是士大夫的力量。 他们不需要刀枪不需要火炮只需要一张嘴一支笔还有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理由就能让任何一个帝王低头让任何一个权臣胆寒。 乾清宫里朱祁鈺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奏摺听著宫外隱隱传来的吶喊声,嚇得脸都绿了。 “太……太傅……” 他看著坐在对面悠閒喝茶的思汗声音都在打颤“这……这可如何是好?外面……外面都快反了天了!要不……咱们……咱们缓缓?” 他是真怕了。 这种与全天下为敌的感觉太恐怖了。他觉得那个皇位都在屁股底下发烫隨时可能被这股怒火给掀翻。 思汗放下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的神情依旧平淡仿佛外面那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读书人,不过是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 “缓缓?” 思汗抬起眼皮看了朱祁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陛下你信不信只要我今天退了这一步明天他们就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后天这大明的江山就得改姓『士』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緋红色的官袍那是权力的顏色也是鲜血的顏色。 “他们不是想闹吗?不是想死諫吗?” “好啊。” 思汗迈步向外走去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夫这就去成全他们。”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头盖骨硬还是老夫手里的刀硬。” …… 午门外。 数千名读书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吶喊有人痛哭流涕有人义愤填膺场面极其壮观。 就在这悲愤的情绪达到顶点的时候。 “吱呀——” 那扇紧闭的午门中门缓缓打开了。 所有的吶喊声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从门洞阴影里走出来的身影。 思汗。 他就一个人。 身后没有跟著锦衣卫也没有带著神机营。他背著手佝僂著身子像个在胡同里遛弯的老大爷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可就是这一个人,却让那数千人的方阵,齐齐往后缩了一寸。 人的名,树的影。 这可是昨晚刚在那奉天殿里逼死了太上皇凌迟了兵部尚书的狠人啊! 思汗走到御河桥头停下脚步。 他眯著眼看了看那跪在最前面的祭酒又看了看那些满脸愤恨的年轻书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都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但在这一片死寂中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挺好省得老夫一个个去找了。” “国贼思汗!” 那个祭酒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指著思汗怒骂“你倒行逆施辱没斯文!你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你就不怕史书工笔让你遗臭万年吗?!” “骂得好。” 思汗点了点头甚至还鼓了两下掌。 “不过骂之前能不能先回答老夫一个问题?”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天下为了斯文。” “那老夫问你们。” “这天下是你们几千个读书人的天下?还是那万万千千面朝黄土背朝天,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的天下?” “你们说纳粮是辱没斯文那我想问问那地里刨食的农夫他们交税纳粮的时候就不辱没了吗?难道你们的斯文就是建立在吸乾他们骨髓的基础上的?” 祭酒愣住了。 身后的书生们也愣住了。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圣人教诲准备了一肚子的之乎者也却没想到思汗根本不跟他们谈什么“礼义廉耻”上来就是一记直球狠狠地砸在了他们最虚偽的那块遮羞布上。 “诡辩!这是诡辩!” 祭酒涨红了脸,强行辩解“士农工商各安其位!我等读书治国,本就是劳心之功,何须再纳粮?” “治国?” 思汗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治出国库空虚?治出流民四起?治出土木堡之变?还是治出了家里那几万亩不用交税的良田?” 他猛地一挥衣袖,指著那群所谓的“国之栋樑”声音如雷霆炸响。 “別装了!” “什么圣人教诲,什么国家大义!说白了你们不就是心疼银子吗?不就是捨不得那点特权吗?” “想当婊子还非要立个贞节牌坊你们不嫌累老夫看著都噁心!” 这一番话骂得是淋漓尽致骂得是体无完肤。 不少年轻的书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地低下了头。但更多的既得利益者却是恼羞成怒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 “老贼!我要跟你拼了!” 祭酒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抱著孔圣人的牌位就要往思汗身上撞。 “我看谁敢!” 思汗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並没有叫人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个衝过来的祭酒,看著那群蠢蠢欲动的士绅。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然,和一种掌握著绝对力量的霸气。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对著那数千名读书人对著这整个大明朝最顽固、最庞大的势力集团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手势。 他勾了勾手指。 嘴角噙著那一抹標誌性的、令人胆寒的冷笑轻声说道: “想死的儘管上来。” “谁敢反对?” 思汗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来站出来让我看看。” 第197章 孔家带头闹事?不知死活!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孔家带头闹事?不知死活! 午门外的死寂並没有维持太久。 就在思汗那句“站出来让我看看”的话音刚落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滔天霸气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有人真的站了出来。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官员也不是一个愣头青般的书生而是一股仿佛从歷史长河深处涌出来的、带著陈腐霉味却又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力量。 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侧分开动作整齐划一甚至带著几分虔诚的惶恐。 一顶並没有什么奢华装饰却用上了只有祭祀才用的明黄色盖顶的暖轿,在八名壮汉的抬举下缓缓穿过人群停在了御河桥头。 轿帘掀开。 走出来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他没有穿大明的官服,而是穿著一身形制古朴的深衣头戴儒巾手里拄著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被盘得油光鋥亮的鳩杖。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跪在地上的几千名读书人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稻草又像是迷途的羔羊看见了领头羊眼里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参见三叔公!” “这是……衍圣公府的三叔公!” 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老者並非当代的衍圣公却是孔家在京城的全权代表,也是孔氏族规的守护者孔弘绪的亲叔叔——孔彦縉。 他的出现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也不仅仅是一个家族。 他代表的是那块传承了千年、歷经数朝而不倒、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铁招牌”——山东曲阜孔家! 这就是大明朝最硬的那块铁板,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神”。 孔彦縉颤巍巍地走到思汗面前没有行礼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著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那是几千年来被歷代帝王惯出来的臭毛病。 “定国公好大的煞气啊。” 老头开了口声音沙哑却透著股倚老卖老的劲儿,“老朽听说你要让圣人的子孙纳粮?还要让他们去服那低贱的徭役?” 思汗看著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並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荒谬!简直是荒谬!” 见思汗不语孔彦縉手中的鳩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篤”的一声闷响。 “我孔家乃圣人之后,受皇恩浩荡,世袭衍圣公,享祭田免税之权这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铁律!是朝廷尊孔崇儒的脸面!你今日要废了这规矩就是要打太祖爷的脸就是要绝了天下的斯文!” 他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思汗的鼻子上。 “你问问这天下的读书人答不答应!你问问那孔庙里的圣人像答不答应!” 隨著他这番话身后那数千名原本已经被嚇破胆的书生像是瞬间被打了一针鸡血腰杆子又挺直了。 “不答应!绝不答应!” “誓死捍卫圣人尊严!” “思汗老贼你这是要自绝於天下!”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比刚才还要汹涌。有了孔家这棵参天大树做靠山他们觉得自己又行了腰不酸了腿不软了连骂人的底气都足了。 这就是孔家的力量。 他们不需要一兵一卒只需要搬出那个死了一千多年的老祖宗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任何人进行降维打击。在他们看来这天下流水的皇帝铁打的孔家。蒙元来了得封赏朱家来了得磕头你一个权臣算个什么东西? 思汗静静地看著这场闹剧看著孔彦縉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老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说完了?” 思汗掏了掏耳朵动作轻慢得像是在面对一个街边卖菜的老农。 “你……”孔彦縉气结“老朽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道理?” 思汗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释放逼得孔彦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老头你是不是在曲阜那个安乐窝里待久了,脑子生锈了?” “你跟我讲太祖爷的规矩?太祖爷要是知道你们孔家在山东兼併土地几十万顷逼得百姓卖儿卖女甚至连佃户的初夜权都要霸占你信不信他能从孝陵里爬出来把你们这帮不肖子孙全剁了餵狗?” 思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尊孔崇儒?我看是尊你们的钱袋子,崇你们的特权吧!” “你……”孔彦縉脸色惨白手指颤抖“你含血喷人!你这是污衊圣人之后!” “是不是污衊咱们走著瞧。” 思汗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只留给眾人一个冷漠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 “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个衍圣公让他把脖子洗乾净了。老夫的刀可不认什么圣人之后。” …… 夜深了。 定国公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虽然白天在午门外思汗表现得云淡风轻但整个定国公府的防御等级已经提到了最高。锦衣卫的暗哨布满了府邸周围的三条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马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摞刚刚送到的加急密报脸色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公爷情况不太妙。” 马顺將密报呈上声音压得很低“那个老东西回去之后孔家果然动了。他们发动了整个山东乃至北直隶的关係网现在不仅是京城的国子监连各地的书院都在串联。” “他们写了《討贼檄文》把您骂成了操弄权柄、欺凌圣裔的董卓、曹操。而且……” 马顺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还威胁罢考!说明年的会试若是朝廷不收回成命天下士子就不进考场!他们要让朝廷无人可用!” 罢考。 这可是读书人手里最狠的一张牌。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年代,若是天下士子集体罢考那就意味著国家机器的运转將彻底停摆意味著朝廷的合法性將荡然无存。 以往的皇帝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哪怕是再硬的骨头也得乖乖服软。 “罢考?” 思汗坐在太师椅上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看著上面那些或是慷慨激昂、或是阴阳怪气的文字看著孔家联络的那一张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关係网他那张平静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冷。 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棱冷得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呵呵孔家?” 思汗將密报隨手扔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那份名单发出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我还正愁找不到理由把这颗毒瘤彻底挖出来呢。没想到他们自己倒是急不可耐地把脖子伸过来了。” 马顺看著自家公爷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公爷那可是孔家啊……几千年的积威要是真动了只怕天下舆论” “舆论?” 思汗站起身走到墙边,一把扯下了遮在地图上的黑布。 那是山东曲阜的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孔家的田產、商铺以及那数不清的依附人口。那哪是什么圣人门庭?那分明就是一个独立於大明之外的、吸血无数的国中之国! “马顺,你记住。” 思汗转过身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实质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刃狠狠地刺破了这满屋的沉闷。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杀不掉的。如果有那只是因为刀子还不够快血流得还不够多。” 他伸出手在地图上那个代表著“孔府”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他们以为搬出孔圣人的牌位我就不敢动了?他们以为搞个罢考我就怕了?” “天真。” 思汗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到了极点,就像是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既然他们不想考那就永远別考了。” “既然他们觉得自己是铁板那老夫就拿这铁板来祭旗!” 思汗猛地一挥衣袖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气瞬间让马顺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传令下去调神机营三千精锐,即刻开拔直奔山东曲阜!” “告诉带队的將领不必请示不必留情。把孔府的大门给我轰开把那个衍圣公给我拖出来!” 思汗眯起眼睛看著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判官。 “——真是不知死活啊。” 第198章 思汗:衍圣公?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思汗:衍圣公?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定国公府书房。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沉重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窗外风声鹤唳。 窗內死寂一片。 马顺跪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贴著冰冷的金砖。他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那一身飞鱼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却不敢动弹分毫。 他刚刚匯报完外面的局势。 罢考。 串联。 数千士子跪门哭闕。 这一桩桩一件件换作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权臣哪怕是曹操再世恐怕也得掂量掂量。毕竟那不仅仅是几千个读书人那是“道统”是“人心”,是这大明朝维繫了两百年的根基。 所有人都以为思汗会退。 至少会暂避锋芒。 毕竟跟孔家硬碰硬那就是跟全天下的读书人过不去那就是把“斯文”二字踩在脚底下摩擦。这代价太大了。 “公爷……” 马顺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要不……咱们先放一放?那孔彦縉虽然倚老卖老,但毕竟代表著曲阜那位。若是真的激起了民变只怕……” “怕什么?”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头顶飘了下来。 思汗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面前那盆开得正艷的腊梅。 “咔嚓。” 一根多余的枝条被剪断掉在桌上。 思汗放下剪刀吹了吹叶子上的浮灰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是怕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还是怕那个泥塑木雕的孔圣人?” “卑职……卑职是怕悠悠眾口啊!” 马顺猛地抬起头急得眼圈都红了“那是圣人之后啊!是天下的精神领袖!咱们要是动了他们这以后……这史书上” “史书?” 思汗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马顺面前。 “马顺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没长进?” “歷史从来都不是由那些酸腐文人写的。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们贏了只要大明强了只要百姓吃饱了饭哪怕我今天把孔庙拆了后世也只会夸我一句『破旧立新』。” 思汗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再说了,你真以为他们是为了圣人?” “他们是为了银子!是为了那不用交税的特权!是为了能继续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思汗猛地一挥衣袖,转身走到墙边,一把扯下了那幅山东地图。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曲阜”那个点上力透纸背。 “看看这儿。” “方圆数百里良田万顷全是他们孔家的!佃户数十万全是他们孔家的奴才!官府管不著律法管不著儼然就是一个独立王国!” “这就是所谓的圣人之后?” “这就是所谓的诗书传家?” “我看这就是一群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蚂蟥!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思汗越说声音越冷眼中的杀机几乎要溢出来。 “太祖爷给他们面子那是为了安抚人心。成祖爷给他们面子,那是为了粉饰太平。” “但到了我这儿这面子不给了。” “也不值钱了。” 马顺听得心惊肉跳,他从未见过公爷发这么大的火也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论。 “可……可那是衍圣公啊”马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唤回自家公爷的“理智”“那是朝廷册封的公爵是” “衍圣公?” 思汗猛地打断了他。 他低下头,看著跪在地上的马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又极其囂张的冷笑。 那笑容,像是来自地狱的嘲讽,瞬间击碎了马顺心中最后的一丝敬畏。 “马顺你给我听好了。” 思汗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像是刻刀刻进了马顺的骨头里。 “在那些腐儒眼里他是天,是神是不可侵犯的圣裔。” “但是。” 思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在我眼里他一文不值。” 轰! 马顺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雷整个人都懵了。 一文不值! 这可是衍圣公啊!这可是传承了千年的第一世家啊! 在公爷嘴里竟然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 “不仅不值钱他还欠著大明的债。” 思汗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那块调兵的令牌。 “这几百年来他们欠下的税欠下的粮欠下的百姓的血泪今天老夫要让他们一次性还个乾净!” “啪!” 令牌被重重地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拿著我的令去神机营调兵。” 思汗的语气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是即將掀翻整个天下的惊涛骇浪。 “三千火枪手五十门红衣大炮。” “即刻开拔目標——山东曲阜!” 马顺颤抖著手捡起那块冰凉的令牌。他知道这块牌子一旦拿出去大明的天就真的要变了。 “公爷到了曲阜怎么做?”马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思汗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繚绕间他吐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歷史都为之颤抖的命令。 “不必通报不必讲礼。” “要是敢关门就用大炮给我轰开!” “要是敢反抗,就地格杀勿论!” 思汗放下茶盏眼中寒光一闪。 “去。” “——给我抄了!” 第199章 天幕直播抄孔府,比皇家还有钱!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天幕直播抄孔府,比皇家还有钱! 北京城的上空那块刚刚沉寂了没多久的天幕突然又亮了。 这次没有前奏没有铺垫甚至连个预告都没有。它就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看客非常“上道”地直接把画面切到了千里之外的山东曲阜。 画面正中央是一座古朴、庄严透著股千年沉淀气息的宏大府邸——衍圣公府。 只不过此刻的孔府门前没有了往日的车水马龙也没有了迎来送往的儒生雅士。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黑洞洞的红衣大炮,和三千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神机营火枪手。 “这……这是要干什么?” “那可是圣人门庭啊!思汗公真敢动手?” 京城的百姓们仰著脖子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们虽然也恨贪官也骂奸臣但对於孔家,那个几千年来都被供在神坛上的家族心里多少还是存著几分敬畏的。 然而天幕很快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打碎了这份敬畏。 “轰!” 一声巨响红衣大炮喷出愤怒的火舌。 那扇象徵著礼教森严、几百年来除了皇帝没人敢硬闯的孔府大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轰成了漫天木屑。 “进!” 带队的锦衣卫千户一挥绣春刀神机营的士兵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踩著那一地的碎木和“斯文”蛮横地衝进了这座千年圣府。 镜头紧隨其后像是要把这府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给扒个乾净。 起初,画面里还是那些亭台楼阁、碑林牌坊看著挺雅致也就是个大户人家的排场。可隨著锦衣卫踹开一道道紧闭的库房大门画风突变! 所有人都傻了。 真的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哪里是什么库房?那分明就是一个个用金银堆砌起来的魔窟! 第一个库房打开里面没有书也没有画。只有整整齐齐、码得快要顶到房梁的银冬瓜!那银光闪闪的一片简直要把人的眼睛给晃瞎了。 第二个库房打开是黄金。 不是那种小黄鱼而是铸成了砖头模样的金砖!就那么隨意地堆在地上上面甚至还落了一层灰显然是很多年都没人动过了。 第三个第四个锦衣卫们像是开了盲盒一样每踹开一扇门都能引来天幕外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珍珠、玛瑙、翡翠、珊瑚……那些在普通人眼里价值连城的宝贝在这里就像是不要钱的烂白菜一样被隨隨便便地装在麻袋里扔在墙角。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后院那几间专门用来存放地契的屋子。 锦衣卫搬出来的箱子足足有上百口!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田契、房契、卖身契! 天幕非常“贴心”地给了一个特写。 隨便抽出一张上面写的都是“良田五百亩”、“连片山林三千亩”那一个个鲜红的指印,就像是一滴滴百姓的血泪触目惊心。 “这……这就是圣人之后?” “这那是读书人啊?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貔貅!” 京城的百姓们愤怒了。他们原本以为孔家也就是多占了几亩地,多收了几斗租可谁能想到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傢伙,家里藏的钱竟然比国库还要多! 画面里,当代的衍圣公孔弘绪被两个强壮的番子像拖死狗一样从温柔乡里拖了出来。他身上还穿著那件只有祭孔时才穿的华贵礼服此刻却沾满了泥土和秽物。 他看著那一箱箱被抬出来的家底整个人瘫软在地嘴里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囂:“这是圣人的家业!你们不能动!这是大不敬!我要告御状!我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骂死你们!” “啪!” 领队的千户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得他满嘴是血两颗门牙直接飞了出去。 “告御状?你先去跟阎王爷告状吧!” 千户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碾了碾“思汗公有令孔家这些年欠大明的税欠百姓的债今天连本带利都得吐出来!” 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突然定格。 一个巨大的、金灿灿的天平出现在屏幕中央。 左边是一个寒酸的、甚至有些可怜的小布袋,上面写著几个字:【大明皇家內帑】。袋口敞开里面稀稀拉拉地装著几块碎银子和几吊铜钱。 下面是一行惨兮兮的数字:【存银:约三百万两】。 这是大明皇帝的私房钱也是遇到灾荒年景时用来救命的钱。就这点钱还是这几年思汗搞新政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而天平的右边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金银珠宝、田契地契堆成的、高耸入云的金山! 那庞大的体积直接把左边的那个小布袋给翘到了天上去,简直就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別。 金山下面是一行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感到绝望继而感到滔天愤怒的血红色数字: 【曲阜孔府查获家產折算:约合白银一亿三千万两!】 一亿三千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紧接著是爆发。 是那种被欺骗了千年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席捲了两个时空的每一个角落!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正坐在龙椅上手里端著刚换好的热茶准备欣赏一下思汗怎么收拾这帮腐儒。他虽然也猜到孔家有钱但心里想著撑死了也就是个几百万两顶天了。 可当那个“一亿三千万两”的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眼球上的时候。 “咔嚓!” 老朱手里的茶杯再一次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流下来烫得手背发红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天幕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嚇人。 “多……多少?” 朱元璋的声音都在哆嗦那是被气的也是被惊的。 “一亿三千万?” 他猛地站起身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没站稳。一旁的朱棣赶紧衝上来扶住他:“父皇!您保重龙体啊!” “滚开!” 朱元璋一把推开朱棣像头受了伤的野兽一样在御阶上来回暴走。 “咱大明一年的赋税才多少?啊?洪武二十六年天下赋税折银不过两千多万两!这一家子……这一家子畜生居然藏了相当於咱大明五六年的国税?!” “这就是圣人门第?这就是诗书传家?” 老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天幕的手指都在痉挛。 “咱当年起兵的时候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咱当了皇帝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捨不得做!咱为了省点钱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咱为了让百姓少交点税杀了多少贪官剥了多少张皮?” “可这帮读书人呢?” 朱元璋猛地衝到大殿中央仰头衝著天幕咆哮声音嘶哑而悲凉。 “他们不用交税!不用纳粮!不用服役!他们趴在咱大明身上吸血!吸得一个个脑满肠肥!吸得富可敌国!” “他们嘴里喊著君君臣臣,背地里却挖著咱朱家的墙角!他们喊著仁义道德家里却藏著这么多民脂民膏!” “这一亿三千万两是多少百姓的血汗?是多少人卖儿卖女换来的?” 老朱越说越气只觉得胸口憋著一股火烧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一直以为贪官污吏是祸害武將跋扈是祸害,太监干政是祸害。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帮平日里看著最老实、最讲规矩、被他捧上神坛的读书人才是这大明朝最大的蛀虫! 比王振狠!比陈循贪!比谁都黑! “好!好一个衍圣公!好一个孔圣人!” 朱元璋怒极反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杀意听得满朝文武头皮发麻。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殿下那一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文官看著他们那一身身代表著“斯文”的官服只觉得无比噁心。 “你们平日里不是总劝咱要尊孔吗?不是总说要优待士人吗?” “来!你们给咱解释解释!这就是你们说的优待?这就是你们说的养廉?” 没人敢说话。 李善长把头埋进了裤襠里,刘伯温手里的笏板都在抖。 面对这样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红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旺。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毁灭欲望。 “思汗做得对!太对了!” 老朱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带著森然的寒气。 “这帮读书人比谁都贪!比谁都坏!留著他们就是给大明留祸害!” 他猛地一挥衣袖对著天幕发出了来自开国皇帝最愤怒的咆哮: “抄!给咱狠狠地抄!” “把他们的地都给咱分了!把他们的钱都给咱抢回来!” “什么狗屁衍圣公!什么狗屁圣人之后!” “在咱眼里他们连咱大明的一条狗都不如!” 第200章 朱元璋眼都红了:这帮读书人,比谁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朱元璋眼都红了:这帮读书人,比谁都贪! 一亿三千万两!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这是一座大山一座由白银堆砌而成、足以把大明朝的天给捅个窟窿的巍峨大山! 当这行血红色的数字配著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画面赤裸裸地横亘在天幕之上时整个洪武朝的奉天殿,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没有呼吸声。 没有心跳声。 甚至连殿外呼啸的北风都在这一刻似乎被这恐怖的財富给嚇得停滯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得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他那双浑浊的眼球一点点地往外凸里面布满了因为极度充血而炸裂的红血丝看上去就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一亿……三千万……”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著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也太恐怖了。 他朱元璋是谁? 他是从尸人堆里爬出来的乞丐是开局一个破碗、討饭討出来的皇帝! 他这辈子穷怕了! 当年在皇觉寺为了几粒米,他能跟野狗抢食;后来当了吴王为了省点军费他带头穿打补丁的衣服;哪怕是坐拥了天下当了九五之尊他每天想的也是怎么从牙缝里省出点银子去修河堤去賑灾民。 他以为他这辈子已经够抠门也够见过世面了。 他以为大明朝一年的国税两千多万两就已经是个顶天的大数目了。 可现在。 天幕告诉他就在他那个“尊师重道”的圣人老家就在那个他每次都要让子孙磕头祭拜的孔府里藏著相当於大明朝整整六年的国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甚至比他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皇家內帑多了整整四十倍! “四十倍啊……” 朱元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粗糙得像是树皮一样的大手。 这双手杀过人种过地討过饭。 但这双手,这辈子加起来摸过的银子,恐怕连人家孔府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压抑到了极点的笑声从朱元璋的喉咙深处滚了出来。那笑声听起来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受了伤的孤狼在深夜里磨牙吮血。 底下的李善长、刘伯温还有那些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的文官们此刻全都嚇得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太熟悉这个笑声了。 这是太祖爷要杀人的前奏!而且是大开杀戒! “这就是你们跟咱说的……圣人门第?”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而缓慢像是每一块骨头都在相互摩擦。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脚下的金砖踩碎。 “这就是你们劝咱要优待的……读书种子?” 他走到一个平日里最爱引经据典的翰林学士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抖成一团的背影。 “抬起头来。”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鬼魅在耳边吹气。 那个翰林学士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刚对上朱元璋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就“嗝”的一声嚇得翻了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废物!” 朱元璋一脚把他踢开像踢一袋垃圾。 他猛地转过身,冲回龙椅前一把抓起御案上那方只有过年才捨得用的端砚那是他最值钱的宝贝之一。 “啪!” 端砚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这根本无法宣泄他心中那滔天的怒火! “骗子!都是骗子!” 朱元璋指著天幕指著那座金山银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们跟咱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咱信了!咱以为那是劝人向学的道理!可现在咱才明白,那是真他娘的有黄金屋啊!” “他们跟咱说,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咱也信了!咱以为读书人都跟咱一样为了天下苍生能忍飢挨饿!可结果呢?” “他们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家里藏的银子都快发霉了!却还要趴在咱大明身上吸血!还要让那些连裤子都穿不起的百姓去替他们交税!” 朱元璋越说越气眼睛红得快要渗出血来。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父母因为交不起租子活活饿死在破庙里;他想起了那一年大旱地主家粮仓堆满了穀子却连一口陈米都不肯施捨。 那种刻骨铭心的恨那种阶级之间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了! “王振贪了六千万咱以为那是极限了。” “陈循贪了八千万咱以为那是顶天了。” “可这孔家……”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那由上好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龙头竟然被他这一巴掌给硬生生拍断了! “咔嚓!” 木屑横飞。 “一亿三千万啊!我操他姥姥!” 这句粗鄙不堪的脏话从这位开国皇帝的嘴里吼出来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好笑,只有无尽的恐惧。 “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这帮天天把『圣人教诲』掛在嘴边的偽君子!” 朱元璋双目圆睁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对著天幕,对著满朝文武也对著这千百年来虚偽的道统发出了最愤怒的控诉。 “他们比阉党还狠!比武夫还毒!比他娘的谁都能贪啊!” “什么衍圣公?那就是个吸血鬼的大头目!什么诗书传家?那就是一本本吃人的帐簿!” 老朱气得在殿上来回乱转靴子把地上的碎瓷片踩得嘎吱作响。 “咱大明要是亡了不是亡在韃子手里就是亡在这帮蛀虫手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抽出掛在墙上的天子剑。 “仓啷!” 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朱元璋双手握剑对著虚空狠狠劈了一记仿佛要把那个孔家把全天下的贪官污吏都一剑劈成两半! “思汗!给咱听好了!” 他对著天幕咆哮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子决绝的狠劲。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不是后世的人!只要你能把这帮畜生给咱收拾了!只要你能把这口气给咱出了!” “別说是一亿三千万!就是把整个大明翻个底朝天咱也给你撑腰!” 朱元璋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復仇快感。 “杀!” “给咱狠狠地杀!” “把他们的家都给咱抄了!把他们的地都给咱分了!把他们的祖坟都给咱刨了!” “什么圣人之后?什么法不责眾?” “在咱老朱眼里这就是一群祸国殃民的贼!” “谁敢拦著就连他一块儿杀!杀到这天下再也没有敢贪一个铜板的读书人为止!” 这一刻朱元璋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又变回了那个淮西布衣变回了那个对贪官污吏恨之入骨的朱重八。 他的愤怒穿越了时空与那个正在指挥神机营轰开孔府大门的思汗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场针对整个士大夫阶层的血腥清洗终於有了最强硬、最无可辩驳的——祖宗背书! 第201章 杀鸡儆猴,天下士绅噤若寒蝉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杀鸡儆猴,天下士绅噤若寒蝉 曲阜孔府被抄了。 这消息就像是数九寒天里的一盆滚油直接泼在了大明朝这块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官场上。 “滋啦”一声炸了。 当代的衍圣公孔弘绪那位平日里连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眼神却比谁都高傲的圣人之后被扒去了那身象徵著荣耀的爵服换上了粗布囚衣。 他甚至没来得及去金鑾殿上哭诉也没来得及发动他在朝中的那些门生故吏。 一道冷冰冰的詔书直接贴在了孔府那扇被大炮轰烂的大门上。 罪名很简单也很致命:隱匿田產抗拒新政欺君罔上。 处罚更狠:革去衍圣公爵位全家老小流放三千里去那鸟不拉屎的奴儿干都司给大明守边疆! 当囚车押著孔家人一路哭嚎著穿过山东地界的时候沿途的百姓看傻了各地的官员看傻了全天下的读书人更是彻底看傻了。 那是孔家啊! 那是两千年的铁帽子王!那是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圣人府! 就这么……没了? “疯了……这思汗绝对是疯了……” 江南苏州府。 一座平日里最是清雅、谈笑有鸿儒的园林里此刻却是死气沉沉。 几个江南士绅界的头面人物正围坐在一起。桌上的极品碧螺春早就凉透了却没人有心思喝上一口。 一位姓钱的员外手里捏著那份刚传来的邸报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 “他……他怎么敢啊?那是衍圣公!是太祖爷钦封的!他就不怕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把他给淹死?” “唾沫星子?”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老举人惨笑了一声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一身。 “老钱啊你还没看明白吗?人家那是手里有刀!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那也得人家愿意让你淹!现在人家直接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敢吐一口试试?” “孔家那是什么体量?那是一亿三千万两的家底!那是连皇帝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庞然大物!思汗公说抄就抄说流放就流放连个隔夜觉都没让孔弘绪睡安稳!” 老举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 “咱们算什么?咱们这几亩地这点家当在人家眼里那就是个屁!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那……那咱们之前商量的罢考……”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书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还……还搞吗?” “搞个屁!” 钱员外猛地跳起来一巴掌拍在那个书生的后脑勺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恐惧都发泄出来。 “你想死別拉上我们!罢考?那是给讲规矩的人看的!思汗他讲规矩吗?他连圣人后代都敢流放咱们要是敢罢考你信不信明天锦衣卫就能来咱们家把咱们全家都送去跟衍圣公作伴?” “到时候別说考功名了能保住这项上人头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年轻书生捂著脑袋委屈得快哭了:“那……那《討贼檄文》呢?咱们不是都写好了准备明天发往京城吗?” “烧了!赶紧烧了!” 老举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大喊“谁写的?赶紧把底稿吃了!一个字都別留!要是让东厂的番子闻出点味儿来咱们这满园子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一阵手忙脚乱。 平日里自詡风骨錚錚的江南名士们此刻就像是一群受惊的鵪鶉慌慌张张地把那些豪言壮语扔进火盆里看著它们化为灰烬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这样的场景在大明朝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什么“为民请命”在孔家倒台的残酷现实面前统统变成了笑话。 大家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叫思汗的老怪物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杀人。 而且是连“圣人之后”都敢杀连全天下的“道统”都敢踩在脚底下摩擦! 这就好比是一个天天跟你讲道理的人突然掏出了一把枪顶著你的脑门问你:“现在咱们能好好谈谈交税的事了吗?” 能。 太能了。 那是必须要能啊! 第二天一早。 京城的通政司衙门刚一开门就被涌来的人群给堵得水泄不通。 通政使嚇了一跳以为又是来骂娘的奏摺正准备让人关门放狗。结果定睛一看傻眼了。 来送摺子的还是那帮人。 还是那帮昨天还在孔庙门口哭天抢地、要死要活的读书人。 只不过今天的他们脸上没了悲愤没了正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諂媚和那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诚的急切。 “大人!大人!这是学生的摺子!” 一个昨天还领头喊口號的举人此刻双手捧著奏摺拼命往里挤“学生昨夜苦读圣贤书幡然醒悟!思汗公的新政那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啊!官绅一体纳粮那是天经地义!学生家里有一千亩良田学生愿意带头纳粮!谁敢不纳那就是不忠不孝!” “我也是!我也是!” 旁边一个老儒生不甘示弱挤得帽子都歪了“老朽昨晚连夜写了一篇《新政颂》洋洋洒洒五千言字字泣血歌颂思汗公的丰功伟绩!大人您一定要呈上去啊!” “还有我!我把家里的地契都带来了!请朝廷重新丈量!绝不隱瞒一分一毫!” 通政使看著这一张张昨天还狰狞可怖、今天却变得如此“可爱”的脸只觉得一阵荒谬。 这就是读书人的风骨? 这就是大明的脊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根脊樑弯得比谁都快比谁都彻底。 …… 定国公府书房。 思汗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神情慵懒。 马顺跪在地上身边的奏摺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公爷。” 马顺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难以置信的兴奋“神了!真是神了!您这一招杀鸡儆猴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他隨手拿起一本奏摺念道:“这是江南四大书院联名上的摺子说是全力拥护新政还要在书院里给您立生祠呢!他们说您是『再世周公』是『大明救星』!” “还有这个是浙江那边的士绅代表说是自愿捐出三成家產充实国库以表对朝廷的忠心!” 马顺越念越激动这几天的憋屈一扫而空。 “现在外面別说是骂声了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那些个刺头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排著队去衙门里交税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咱们锦衣卫给盯上!” 思汗听著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他只是轻蔑地一笑那种笑就像是在看一群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这就是人性。” 思汗放下茶盏隨手拿起一本歌功颂德的奏摺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篓里。 “你要是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就跟你耍流氓跟你谈祖制谈斯文。” “可你要是跟他们耍流氓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立马就能跟你讲道理而且讲得比谁都好听。”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堆奏摺前伸出脚像是踢垃圾一样踢了踢那座小山。 “看看这些东西。” “昨天还是《討贼檄文》今天就变成了《劝进表》。这就是咱们大明的读书人这就是所谓的『国之栋樑』。” 思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一群软骨头。” 马顺赔笑道:“公爷教训的是。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新政最大的绊脚石算是被您一脚给踢开了。以后这大明朝就是您说了算了。” “还有谁?” 思汗並没有接马顺的马屁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里是皇宫的方向也是天下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孔家倒了士绅服了皇帝怂了。” “这天下还有谁敢反对?” 思汗看著锦衣卫呈上来的、各地纷纷表示“拥护新政”的奏摺只是轻蔑地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强者对於弱者无情的碾压。 “——来站出来让我看看。” 第202章 改革税制,清丈田亩,动摇国本的大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改革税制,清丈田亩,动摇国本的大事! 孔府那扇被大炮轰烂的大门就像是一道血淋淋的休止符彻底终结了大明士绅阶层数百年来“刑不上大夫”的迷梦。 隨著孔家百余口人戴著枷锁踏上流放之路整个天下的读书人那一根最硬的脊梁骨被思汗硬生生地给抽走了。没了这根骨头剩下的便只有磕头如捣蒜的顺从和唯唯诺诺的恐惧。 时机成熟了。 思汗没有给这帮惊弓之鸟任何喘息的机会。趁著这股子杀气还没散他直接推开了户部衙门的大门將那份他在脑海里酝酿了一百多年、足以让大明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改革蓝图,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这是药方。” 思汗看著面前那一排排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户部官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开一张感冒药的单子。 “大明病了病在骨子里病在根子上。以前那些缝缝补补的法子救不了命。要想活就得下猛药就得开膛破肚把里面的烂肉一块一块地剜出来。” 户部尚书沈翼颤抖著手翻开了那本厚厚的册子。 只看了第一页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第一刀——【清丈田亩】。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重新量地这是要拿著尺子把全天下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量一遍! 不管你是皇亲国戚的庄田还是致仕高官的祭田亦或是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几百年都没交过税的“隱田”统统都要晒在太阳底下! “公……公爷……”沈翼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飘“这……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要是这么查下去天下就没有一块乾净的地了啊!” “不乾净?” 思汗冷笑一声那是对旧秩序彻头彻尾的蔑视“那就洗。一遍洗不乾净就洗两遍水不够就用血来洗。我就不信这天下的地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紧接著是第二刀也是最狠的一刀——【摊丁入亩】。 这四个字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简直就是天书是疯子的囈语。 几千年来朝廷收税都是按人头收的。你家里有几口人就交几份税服几份役。这看似公平实则混帐透顶! 穷人地少人多交税交到卖儿卖女;富人地多却可以通过功名免除人头税一个个富得流油却一毛不拔。 “从今往后废除人头税。” 思汗的声音在户部大堂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旧制度棺材板上的钉子。 “把所有的丁银、徭役,全部摊入田亩之中!地多的多交地少的少交没地的不交!” “谁要是敢跟我说『祖宗之法不可变』我就让他去跟孔弘绪作伴去奴儿干都司跟野人讲祖宗之法!” 沈翼听傻了。 所有的户部官员都听傻了。 他们虽然是既得利益者但他们也是玩数字的行家。他们太清楚这一招的威力了。这哪里是改革?这分明就是给全天下的穷苦百姓鬆绑是在给那些拥有万顷良田的豪强放血! 这是要把大明的税务体系连根拔起重新再造一个啊! “干不干?” 思汗敲了敲桌子,眼神如刀“干好了大明中兴你们名垂青史;干不好或者不想干” 他指了指门外“菜市口的刀还没收呢那里还空著不少位置。” “干!下官干!” 沈翼猛地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恐惧。他知道眼前这位爷是真敢杀人的。跟著他疯一把或许还能活;要是敢说个不字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隨著思汗的一声令下这台名为“新政”的巨大机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轰隆隆地转动了起来。 无数拿著鱼鳞图册、背著算盘的户部小吏在锦衣卫和神机营的刺刀保护下涌向了大明的每一个州县每一个村落。 他们不讲情面不收红包,不听解释。 只有那一把把冰冷的尺子丈量著大明的每一寸土地;只有那一个个噼啪作响的算盘清算著那些被隱瞒了数百年的烂帐。 京城乾清宫。 朱祁鈺手里拿著那份刚刚刊印出来的《新政詔书》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虽然是个被架空的皇帝,但他毕竟也是读过书的也是从小受著儒家教育长大的。他看得懂这份詔书背后的分量也看得懂这其中蕴含的惊天骇浪。 这简直就是在挖大明朝的祖坟啊! “太……太傅……” 朱祁鈺看著坐在对面正悠閒地品著茶的思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么搞……真的……真的行吗?” 他指著詔书上那“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几个大字,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法度啊!把人头税废了全摊在地里,那些士绅大户那些拥有万顷良田的世家他们不得造反啊?” 朱祁鈺越想越怕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的场景。 “太傅您这是在动摇国本啊!” 他终於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里带著哭腔“这些士绅是朝廷的根基是帮著朕治理天下的柱石!您这么割他们的肉放他们的血万一他们撂挑子不干了这大明……这大明靠谁来治啊?” 思汗闻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瓷杯碰在桌面上发出“磕噠”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寢宫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却深邃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沧桑的平静,和一种近乎於冷酷的理智。 他看著这个嚇破了胆的皇帝就像看著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动摇国本?” 思汗咀嚼著这四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朱祁鈺面前身子微微前倾。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逼得朱祁鈺下意识地往龙椅深处缩了缩。 “陛下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思汗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在朱祁鈺的心口上。 “但是在你担心这所谓的『国本』动摇之前能不能先回答老夫一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指了指那茫茫的天下。 “——你嘴里这个『国本』,到底是谁的国本?” “是你们朱家的?是那些士绅豪强的?” “还是……” 思汗顿了顿眼中的光芒陡然变得锐利如剑。 “还是这天下万万千千像螻蚁一样活著的百姓的?” 第203章 思汗:谁的国本?是你们的,还是百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思汗:谁的国本?是你们的,还是百姓的? 面对朱祁鈺那带著哭腔的质疑思汗没有立刻反驳。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只是缓缓地抬起眼皮用那种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淡漠目光静静地扫了朱祁鈺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怒其不爭的愤慨也没有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於看破红尘的疲惫和冷意。 就像是一个绝世的高手看著一只螻蚁在脚边惊慌失措地转圈嘴里还喊著天要塌了。 “动摇国本?” 思汗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揭开盖子撇了撇上面那几片並不存在的浮沫。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繁琐的仪式。 “陛下这四个字分量很重啊。” 朱祁鈺缩在龙椅里被这漫长的沉默折磨得快要疯了。他寧愿思汗跳起来骂他一顿,或者直接给他一巴掌也好过现在这样,用软刀子割他的肉。 “太……太傅……” 朱祁鈺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朕……朕也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著想啊……那些士绅……毕竟是读书人是……是朝廷的脸面……” “脸面?” 思汗轻笑了一声。 “噹啷”一声。 他手中的茶盖重重地扣在了茶杯上发出的脆响在死寂的寢宫里迴荡嚇得朱祁鈺浑身一哆嗦。 “陛下你既然提到了国本那咱们今天就好好掰扯掰扯这个『本』字。” 思汗並没有像以前那样长篇大论地去解释新政的利弊,也没有搬出什么歷朝歷代的数据来佐证自己的正確。 在这个被儒家思想洗脑了几百年的时代跟皇帝讲经济学讲阶级矛盾那是对牛弹琴。 他选择了一种更直接更粗暴也更诛心的方式。 思汗站起身慢慢走到朱祁鈺面前。 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指了指这金碧辉煌的乾清宫指了指朱祁鈺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袞龙袍。 “陛下你身上穿的綾罗绸缎嘴里吃的山珍海味还有这冬天烧的地龙夏天用的冰块……这些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朱祁鈺愣住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思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钻心刺骨的寒意。 “那是谁给你的?” “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家里良田万顷却一毛不拔的士绅给你的吗?” “是那个藏了一亿三千万两银子、却还要朝廷给他免税的孔家给你的吗?” 思汗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朱祁鈺喘不过气来。 “陛下你口口声声说士绅是国本。” “可你知道吗?” 思汗猛地俯下身那张苍老的脸几乎贴到了朱祁鈺的鼻子上眼中的光芒锐利如刀。 “这大明朝九成的土地都攥在他们手里!” “可他们交的税连国库的一成都不占!” “他们兼併土地隱匿人口把那个『国』字吃得只剩下一层皮!把那个『本』字挖得只剩下了根烂木头!” “这就是你说的国本?” “这就是你想要维护的脸面?” 朱祁鈺脸色惨白张口结舌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词汇。 因为思汗说的是事实。 是那个被所有皇帝都有意无意忽略却又血淋淋地摆在面前的事实。 “那……那……” 朱祁鈺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也不能……不能全得罪了啊……若是他们造反……” “造反?” 思汗直起身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陛下你太高看他们了。” “一群只会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寄生虫把他们养肥了他们只会嫌你血不够多;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跪得比谁都快。” 思汗转过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雕花的窗欞。 寒风呼啸而入。 他指著宫墙之外指著那看不见的万家灯火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 “陛下你再看看那边。” “在那高墙之外在那田垄之间。” “有成千上万数都数不清的百姓。”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四季,从鸡叫干到鬼叫。他们没有功名没有特权甚至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可就是这些人!” 思汗猛地回过头,眼神灼灼仿佛燃烧著两团火焰。 “他们交了这天下九成的税!” “他们服了这天下所有的役!” “他们把自己种出来的粮食送进宫里给你吃;他们把自己织出来的布送进宫里给你穿;他们把自己的儿子送上战场去给大明朝守边疆!” “他们自己呢?” “他们吃糠咽菜!他们衣不蔽体!他们遇到灾年就要卖儿卖女!他们辛苦了一辈子最后连一口薄皮棺材都买不起!” 思汗的声音在颤抖那不是激动,那是愤怒。 是对这几千年吃人制度的彻骨的愤怒。 “陛下。” 思汗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胸中翻涌的情绪。 他看著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皇帝缓缓地问出了那个足以击碎所有帝王虚偽面具的终极拷问。 “现在你告诉我。” “你嘴里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国本』到底是谁的国本?” “是那群脑满肠肥、侵占了国家九成土地、却连一文钱税都不肯交、还要骂你是昏君的士绅们的国本?” “还是……” 思汗顿了顿伸出手指重重地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还是那群辛辛苦苦耕作了一年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却依然把最后一粒米交给你,把你顶在头上当天的天下亿万万普通百姓的国本?” 死寂。 乾清宫里死一般的寂静。 朱祁鈺瘫坐在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他看著思汗眼神里充满了震撼、迷茫还有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恐惧。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帝王师会把那些卑贱的泥腿子,抬到比士大夫还要高的位置。 这是离经叛道! 这是大逆不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听著这番话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颤慄? 思汗看著他並没有指望这个庸碌的皇帝能立刻顿悟。 他只是需要让他明白谁才是这大明朝真正的敌人谁才是这大明朝真正的恩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思汗淡淡地说道。 “这话,太宗皇帝说过太祖皇帝也说过。但真正听进去的没几个。” 他走到朱祁鈺面前弯下腰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逼视的光芒。 “陛下。” “路只有两条。” “要么你护著那些士绅,看著他们把大明吸乾然后等著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揭竿而起,把你从这龙椅上拽下来。” “要么你跟著我把刀举起来割了那些士绅的肉去餵饱天下的百姓让他们继续把你当成神一样供著。” 思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朱祁鈺那颤抖的肩膀。 声音很轻却如惊雷落地。 “——陛下您想保哪个?” 第204章 天幕科普一条鞭法,洪武君臣看不懂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天幕科普一条鞭法,洪武君臣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就在思汗那句“民本”的质问还在乾清宫迴荡时,天幕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血淋淋的杀戮也不是阴森森的权谋。 它突然变得很奇怪。 原本写实的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花花绿绿的线条还有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脑袋大身子小的“小人儿”。 背景变成了一块漆黑的板子上面开始浮现出各种洪武君臣从未见过的符號和图表。 天幕开启了“科普模式”。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画面上出现了一个背著沉重包袱的“小人儿”。 包袱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几斗米、几匹布、几只鸡甚至还有一捆乾草。 小人儿累得满头大汗哼哧哼哧地跑到衙门门口。 门口的“官老爷”小人儿手里拿著算盘一会儿嫌米色不好要踢一脚;一会儿嫌布不够长要剪一截;最后还递给那农夫一把铲子让他去修城墙不修满一个月不许回家。 这是大明朝沿用了几百年的旧税制——实物税加徭役。 繁琐。 混乱。 更是给了贪官污吏无数上下其手的机会。 洪武殿內李善长看著这一幕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虽然画得怪模怪样但……理儿是这个理儿。” 他是管后勤的大管家太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了。收上来的粮食淋尖踢斛那是常事;徵发的徭役那更是折腾死人不偿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紧接著画面上突然伸出了一只金色的大手。 那只手握著一条金光闪闪的鞭子对著那堆乱七八糟的粮食、布匹、乾草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奇蹟发生了。 那些繁琐的实物那些沉重的徭役在那一鞭子之下竟然瞬间粉碎化作了无数亮晶晶的星光。 星光匯聚最后变成了一块白花花的——银元宝! 画面上的那个农夫小人儿不再背著大包小包也不用去扛铲子修城墙。 他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碎银子往衙门里一交然后就吹著口哨扛著锄头高高兴兴地回家种地去了。 简洁。 明了。 乾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几行巨大的金色大字,配合著一张清晰无比的流程图浮现在天幕中央。 【一条鞭法核心奥义】 【化繁为简:將田赋、徭役、杂征合而为一!】 【计亩征银:不看人头只看田亩!地多者多交,地少者少交无地者不交!】 【官收官解:百姓只交白银官府自行折算杜绝中间商赚差价!】 没有废话全是乾货。 这哪里是什么税法改革?这简直就是对那个臃肿、腐朽、充满了算计的旧制度进行了一次降维打击! 洪武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张著嘴像是看天书一样死死盯著那张流程图。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叫“金融逻辑”也不懂什么叫“货幣化改革”。 但他们懂“省事儿”。 他们更懂“治贪”。 “这……这……” 户部尚书看著那变成银元宝的画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他颤抖著手指在心里疯狂地拨弄著算盘。 没有了粮食运输的损耗。 没有了布匹受潮的霉变。 没有了里长甲首的层层盘剥。 所有的税收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却又无比精准的数字——白银! 这不仅是方便了百姓更是把那些贪官污吏伸进粮仓里的手给硬生生地剁掉了啊! 因为银子是有数的! 进了国库多少帐本上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谁也別想在里面掺沙子! “天才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啊!” 刘伯温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这才是治大国的最高境界!思汗公这一招是把几千年的乱麻一刀给斩断了!” 徐达虽然是个武夫但也看明白了门道。 “乖乖,要是这么搞那以后咱行军打仗是不是也不用征夫运粮了?直接发银子让商队把粮食送到军营门口?” “省了多少事?省了多少民力啊!”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这群大明朝最顶尖的精英们第一次被这种超越时代的“行政效率”给震撼得无以復加。他们看著那个简单的银元宝图標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加高效、更加廉洁、更加强大的大明。 而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 他的反应比所有人都要强烈。 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御案上脸几乎要贴到天幕上去了。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计亩征银”这四个字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 他这一辈子都在跟贪官斗跟繁琐的政务斗。 他为了防止官员贪污制定了最严酷的《大誥》剥皮实草甚至连官员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都要管。 他累啊。 他每天批阅奏摺到深夜就是因为这大明的烂事太多太杂太乱。 可现在。 思汗告诉他,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只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银子只要把所有的规矩都变成一条线那些烂事就全都没了。 简单粗暴却又该死的有效! “还能这么玩?” 朱元璋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炸雷,轰的一声把那些陈旧的观念全都炸飞了。 他想起自己还在为徵发徭役修河堤而头疼想起户部还在为各地粮仓的亏空而扯皮。 再看看天幕里那个一身轻鬆的农夫小人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混杂著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他以前觉得思汗是神机妙算。 现在他觉得这哪是神机妙算?这分明就是站在云端上看著他们这群凡人在泥坑里打滚然后隨手扔下来一根绳子! “啪!” 朱元璋猛地一拍脑门那声音响亮得把旁边的太监嚇了一跳。 他转过头,看著同样一脸呆滯的李善长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是疑惑是震惊更是一种“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好厉害”的懵逼。 “善长啊……” 老朱指著天幕上那个巨大的银元宝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没文化的粗口。 “我……操……” “这收税还能这么收?” 第205章 国库充盈,百姓叫好,这才是盛世气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国库充盈,百姓叫好,这才是盛世气象! 205章:国库充盈,百姓叫好这才是盛世气象!** 新政推行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大明朝过得那是相当的热闹。 每天都有贪官被抓每天都有士绅在衙门口哭爹喊娘每天都有无数的算盘珠子在户部大堂里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有人骂思汗是活阎王有人说大明要亡还有人天天在家里扎小人,诅咒那个定国公不得好死。 可无论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得有多凶那把名为“改革”的快刀始终没有停下一刻。它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屠夫精准地剔除著这个庞大帝国身上的腐肉虽然疼但却是在救命。 终於到了景泰九年的年终盘点时刻。 这一天紫禁城的上空那块巨大的天幕再次亮起。它没有播放什么花里胡哨的画面也没有搞什么煽情的音乐只是简简单单、粗暴直接地甩出了两根红色的柱子。 左边那根灰扑扑的矮得可怜像是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上面標著一行字:【景泰八年大明国库岁入(折银):九百六十万两。】 这是新政之前大明朝那一地鸡毛的家底。不到一千万两要养兵要修河要给官员发俸禄还要给皇帝修园子每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穷得那是叮噹响。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右边那根柱子给吸引了。 那是一根金光闪闪、粗壮得像擎天柱一样的大傢伙!它拔地而起直接衝破了画面的顶端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简直就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眼球上。 上面是一行大得嚇人的金色数字: 【景泰九年新政推行首年大明国库岁入(折银):五千二百八十万两!】 轰! 五千……二百八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不仅仅是正统朝的文武百官傻了就连在那边看直播的洪武君臣,也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集体失语。 翻了五倍! 整整五倍啊! 这不是多收了三五斗,也不是捡了个金元宝这简直就是对著国库的大门开了一台大功率的印钞机! “这……这帐是不是算错了?” 洪武殿內户部尚书哆哆嗦嗦地揉著眼睛手里的算盘都掉地上了“一年时间怎么可能多出这么多钱?难道思汗公真的会点石成金的法术不成?” 朱元璋死死盯著那个数字呼吸急促得像个风箱。 他这辈子最会算帐也最爱算帐。他太清楚这五千万两意味著什么了。意味著大明可以再养一百万大军!意味著可以把黄河大堤全都用石头砌一遍!意味著他再也不用为了几两银子的军费跟大臣们吵得脸红脖子粗! “没算错……肯定没算错……” 老朱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激动是狂喜更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震撼。 “钱都在那儿呢!一直都在那儿呢!” 他指著天幕眼眶通红“以前之所以收不上来是因为那帮士绅豪强把钱袋子捂住了!他们不交税,还变著法地挖国库的墙角!现在好了,思汗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把他们的钱袋子给划开了!” “看看!都给咱看看!这就是『官绅一体纳粮』的威力!” “这就是从那帮吸血鬼嘴里抠出来的肉啊!” 如果说国库的充盈让统治者们感到狂喜那么接下来天幕播放的画面则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画面一转。 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变成了大明十三省、那一个个最普通的村落。 镜头扫过田间地头扫过市井街巷。 没有想像中因为“加税”而导致的民不聊生没有流民遍地没有哭声震天。 恰恰相反。 人们看到了无数张笑脸。 那种发自內心的、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久违的笑脸。 江南一个老农正蹲在田埂上抽旱菸。 以前这个时候他早就该被衙门的差役抓去修河堤了那是免费的劳役去了就得脱层皮甚至可能把命丟在那儿。 可现在他悠閒地吐著烟圈看著自家那几亩长势喜人的水稻。 “大爷今年不用服役了?”天幕仿佛有人在採访他。 老农咧开嘴露出仅剩的两颗黄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服啦!都不服啦!思汗公发了话以后咱们老百姓只交银子不干白活!而且那银子……嘿嘿比往年少了一大半呢!” 他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土指著远处那座气派的员外府。 “听说是把税都摊到那些老爷们的地里去了!咱们地少交得就少!那些地多的老爷们今年可是交得肉疼嘍!该!真他娘的该!” 画面再转。 山西一户贫苦人家。 以前为了交人头税,他们不得不把刚生下来的女婴溺死在马桶里因为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份税根本养不起。 可现在一个年轻的妇人正抱著刚满月的孩子在那儿逗弄著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不用交人头税了……真的不用交了……” 妇人一边流泪一边笑著“只要有地才交税咱们家没地一分钱都不用交!我的娃终於能活下来了” 这一幕幕如同最真实的画卷,铺展在两个时空所有人的面前。 国库满了。 百姓笑了。 那些曾经压在百姓头顶的大山被思汗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硬生生地给搬走了砸在了那些脑满肠肥的士绅身上。 这哪里是乱政? 这分明就是万家生佛的德政! “太傅……太傅公千岁!” 画面里不知道是哪个村子带的头。 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自发地聚集在村口的土地庙前。那里原本供奉著土地公公的位置此刻却换上了一块崭新的牌位。 上面没有写什么神仙的名號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大字却字字重如千钧: 【恩公思汗之位】 香火繚绕。 无数百姓跪在地上虔诚地磕头那咚咚的声响比任何华丽的讚美都要震撼人心。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懂什么朝堂博弈。 他们只知道是谁让他们吃饱了饭是谁让他们不用再去服那要命的徭役是谁让他们活得像个人样。 “这……这” 洪武殿內朱元璋看著那漫山遍野的长生牌位看著那一双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的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双杀人如麻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他这一辈子都在追求所谓的“盛世”。 他以为盛世就是疆域辽阔就是万国来朝,就是国库里堆满了金银。 可现在看著天幕里那些最普通、最卑微的百姓脸上的笑容他突然明白了。 那都不是。 真正的盛世不是皇帝的威风不是百官的富贵。 而是国库里有钱办事百姓的碗里有肉吃穷人的孩子能活命老人的脸上能有笑! 是一边国富一边民强! 是天下大治是人心归附! “好!好啊!”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声音哽咽两行浊泪顺著他那苍老的面颊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 他並没有觉得丟人,反而觉得无比的畅快,无比的欣慰。 “这才是盛世!这才是咱做梦都想看到的盛世气象啊!” 老朱指著天幕对著满朝文武又哭又笑状若疯癲。 “你们看看!都给咱好好看看!” “思汗这老小子,不仅仅是会搞钱他是真的把百姓装在心里了啊!他是真的把这大明朝的根给扎稳了啊!” 他擦了一把眼泪转过身看著朱棣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嚮往。 “老四你给咱记住了。” “以后你要是当了家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就照著思汗这个路子走!给咱把这『一条鞭法』,死死地刻在祖训里!”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他重新看向天幕看著那个被百姓供在神坛上的名字眼神里没有了嫉妒只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敬重。 “能让国库充盈五倍还能让百姓感恩戴德立生祠。” “这本事咱朱元璋服了!” “真他娘的服了!” 第206章 朱元璋:咱要是早这么干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朱元璋:咱要是早这么干 洪武朝奉天殿。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闪烁。 一边是堆积如山的银冬瓜一边是百姓们敲锣打鼓送上的“万民伞”。那一行行金灿灿的数字——【五千二百八十万两】,就像是一根根烧红了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朱元璋的心窝子上。 疼。 真他娘的疼。 朱元璋捂著胸口身子在龙椅上缩成了一团。他那张平日里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此刻却皱成了苦瓜五官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抠搜了一辈子的老地主为了省两文钱油灯钱摸黑吃饭咬了舌头。结果一抬头看见隔壁那个败家子正拿著金饭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著红烧肉。 而且那红烧肉还是那个败家子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五千万……五千万啊……” 朱元璋嘴里念叨著这个数字,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他这辈子穷怕了也饿怕了。 当了皇帝以后他把这种“怕”变成了一种近乎变態的节俭和对贪官的刻骨仇恨。 为了充实国库他恨不得把每一个铜板都掰成两半花;为了让百姓少交点税他把各级官员的俸禄定得低到了尘埃里逼得那是真的“两袖清风”。 可结果呢? 国库还是那是那个鸟样饿不死但也撑不著。稍微遇到点灾荒或者打个仗户部尚书就得跪在地上哭穷,跟死了亲爹似的。 “咱累啊……” 朱元璋抬起头那双虎目里居然泛起了一层浑浊的水雾。 “咱为了那点碎银子杀了多少人?啊?空印案郭桓案咱把户部杀了个底掉!几万颗人头落地血把秦淮河都染红了!” “咱以为只要刀子快就能从那帮贪官嘴里把肉抠出来。” “可咱抠出来多少?” 老朱惨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动作显得无比淒凉。 “追赃了几百万两还不够给边关將士做几身棉衣的。”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个坐在龙椅上、云淡风轻喝著茶的思汗。 那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嫉妒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自我怀疑。 “可人家呢?” “人家没像咱这样,跟个疯狗似的到处咬人。人家就坐在那儿动了动嘴皮子改了个什么『一条鞭法』把那帮士绅的皮给扒了。” “然后那银子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哗啦啦地往国库里流!” “一年!就一年啊!” 朱元璋拍著大腿声音嘶哑,“顶咱大明二十年的税!二十年啊!”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这位开国皇帝的心態彻底崩了。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皇帝简直就是白当了。他就像个在地里刨食的老农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还不如人家做一天生意赚得多。 “陛下……” 跪在下面的户部尚书看著自家主子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壮著胆子想劝两句“那毕竟是后世或许……或许那是后世物產丰饶” “丰饶个屁!” 朱元璋一听这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抓起手边的奏摺就砸了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尚书的乌纱帽上。 “那是物產的事儿吗?那是脑子的事儿!” 老朱指著自己的脑袋咆哮道“是咱笨!是你们蠢!咱们守著金饭碗要饭还一个个觉得自己挺清高!” “那些士绅豪强家里良田万顷咱们不敢收税怕动摇国本。结果呢?人家思汗收了国本动了吗?没动!反而更稳了!” “咱们让百姓交粮食交布匹还要千里迢迢运到京城。路上一损耗十成剩不下五成!那是造孽啊!” “人家思汗呢?直接收银子!简单!乾脆!还没人能上下其手!” 朱元璋越骂越清醒越骂越觉得那个“一条鞭法”简直就是天才的设想。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著那大明的疆域,脑子里却在疯狂地推演。 如果…… 如果洪武朝也这么干呢? 如果现在就开始清丈田亩把那些开国功臣、那些江南豪族隱匿的土地都给挖出来 如果现在就废除实物税让沈万三那种富商巨贾按亩交银子 那现在的国库得富成什么样? 徐达北伐还需要省吃俭用吗? 黄河大堤还需要年年修年年塌吗? 百姓还需要为了几斗米去卖儿卖女吗? “我想都不敢想……” 朱元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子想像中的、金钱的芬芳。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懊悔。 错过了。 终究是错过了。 他没有那个见识也没有那个魄力。他被那几千年的“祖宗成法”给困住了被那所谓的“士大夫治天下”给忽悠了。 直到看见思汗他才明白原来皇帝还可以这么当。 原来治理天下还可以这么爽! “老四……” 朱元璋转过身看著一直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燕王朱棣。 此刻的朱棣也是一脸的震撼。他虽然年轻但也知道钱的重要性。看著天幕上那堆积如山的財富他眼里的光比他爹还要亮。 “儿臣在。”朱棣赶紧磕头。 朱元璋慢吞吞地走下御阶来到朱棣面前。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踹儿子一脚也没有大声呵斥。 他只是缓缓地蹲下身子像个蹲在田埂上歇脚的老农一样一点帝王的架子都没有。 他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落寞和唏嘘。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 朱元璋指了指天幕又指了指这空荡荡、甚至有些寒酸的奉天殿。 “你说,这人跟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朱棣不敢接话只能陪著笑:“父皇……思汗公那是天纵奇才咱们” “咱们就是土包子。” 朱元璋自嘲地笑了笑打断了儿子的话。 他抬起头看著天幕中那个受万民敬仰的身影,眼中的羡慕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老四啊……你跟爹说句实话。” 朱元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像是要把心掏出来的诚恳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弥补的遗憾。 “你说……咱要是早点认识这个思汗” “咱要是早点也这么干” 老朱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红了。他想起了那些为了几两碎银子被他剥皮的官员想起了那些因为交不起税而上吊的百姓想起了那个为了省钱连后宫嬪妃首饰都给卖了的自己。 他转过头看著那群跪在地上、一个个面黄肌瘦、官袍都洗得发白的户部官员。 那是被他逼出来的“清廉”也是被他逼出来的“无能”。 朱元璋指著那群人对著同样一脸震撼的朱棣发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大明官场都为之颤抖的、充满了无尽懊悔的喃喃自语: “那……咱还用得著天天,为了那点鸡毛蒜皮的军餉” “跟那帮抠抠搜搜的户部官员吵得面红耳赤吗?” 第207章 创办京师大学堂,培养自己的官员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创办京师大学堂,培养自己的官员 户部的银库满了。 满得都快溢出来了,甚至不得不临时徵用了隔壁兵部的两个废弃仓库才勉强塞下那一车车从天下各地运来的白银。 看著帐本上那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思汗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坐在文渊阁的首辅值房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里捏著一份刚从工部递上来的奏摺,那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之乎者也”看得他脑仁生疼。 “啪!” 思汗把奏摺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混帐东西!” 他指著跪在面前的工部尚书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我让你修一条从京城到通州的运煤水泥路你给我扯什么『有伤地脉』?还要先请风水先生看三个月?” “我让你造新的水力纺纱机你跟我说『奇技淫巧有违圣人教诲』?”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啊?!” 工部尚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翰林平日里那是满腹经纶这会儿却被骂得跟个孙子似的哆哆嗦嗦地磕头。 “太傅息怒……实在是……祖宗成法……” “滚!” 思汗一脚踹翻了椅子“又是祖宗成法!你们除了这四个字还会点別的吗?” 老尚书连滚带爬地跑了。 屋子里只剩下思汗一个人喘著粗气看著满屋子的奏摺发呆。 钱他有了。 从孔家抄来的一亿三千万两加上新政推行后源源不断的税银大明朝现在富得流油。 权他也有了。 皇帝成了摆设百官成了鵪鶉,他的一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可是人呢? 能干事的人呢? 思汗无奈地闭上眼睛。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怪圈。 他想要推行工业革命想要搞大航海想要让大明这艘巨轮驶向星辰大海。 可是他手底下这帮人这帮读著“四书五经”、满脑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旧官僚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节奏! 跟他们讲效率他们跟你讲礼法。 跟他们讲科学他们跟你讲玄学。 跟他们讲开拓进取他们跟你讲守成不易。 这就是一群被旧时代的模具压出来的“废品”哪怕给他们镀上一层金里面也还是烂木头。 “不行。” 思汗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再这么下去老夫累死也拖不动这辆破车。” “既然这帮老傢伙改不了那我就换人。” “换一批听得懂人话干得了人事的新人!” …… 第二天一道震惊朝野的命令从定国公府传了出来。 征地。 就在紫禁城的边上那块原本属於某位倒台亲王的豪华园林被思汗大手一挥直接圈了起来。 工部的工匠们还没从尚书挨骂的阴影里走出来就被锦衣卫像赶鸭子一样赶到了工地上。 “盖房子!” 马顺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挥舞著马鞭,指著那片废墟大吼。 “公爷有令三个月內这里要起一座能容纳五千人的大学堂!钱管够人管够!谁要是敢拖延工期直接填进地基里打生桩!” 在这个充满了金钱味道和血腥气息的命令下一座史无前例的庞然大物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京城的中心拔地而起。 它不叫国子监。 也不叫书院。 思汗给了它一个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有些怪异却又透著股无尽霸气的名字—— 京师大学堂。 这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是思汗亲笔题写的,就掛在学堂那扇比午门还要宽阔的大门上。 它像是一只张开了巨口的怪兽准备吞噬掉旧时代的腐朽吐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 三个月后。 京师大学堂校长室。 这里没有供奉孔孟的牌位,也没有掛著那副让人昏昏欲睡的“万世师表”匾额。 墙上掛著的是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和一张画满了各种机械齿轮的图纸。 一位穿著崭新官袍的老者正战战兢兢地站在思汗面前。 他叫刘安原翰林院侍读学士。 这人虽然也是读圣贤书出身但早年间曾游歷四方对杂学颇有研究算是这帮老古董里唯一一个脑袋稍微“开窍”点的。 思汗之所以选他就是看中了他这点“离经叛道”。 “刘安。” 思汗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一支刚做出来的钢笔。 “公……公爷下官在。”刘安弯著腰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 “这学堂盖好了接下来就是招人了。” 思汗抬起头看著这个新上任的校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也不管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哪怕他是街边的乞丐是杀猪的屠夫甚至是牢里的囚犯。” “只要脑子好使只要愿意学新东西都给我招进来。” 刘安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公……公爷?这……这不合规矩吧?”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咱们这是大学堂是培养朝廷命官的地方。若是招些贩夫走卒进来岂不是……岂不是有辱斯文?” “斯文?” 思汗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 “刘安你给我记住了。” “在我的地盘上『斯文』这两个字,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他站起身走到刘安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刘安的眼前晃了晃。 那种压迫感让刘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老虎盯上了。 “传我之令。” 思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刘安的脑子里。 “自今日起,京师大学堂开始招生。” “不考八股不考经义不看出身不问贫富!” 刘安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那考什么?” 思汗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考两样东西。”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一,识字。” “只要能看懂告示能写自个儿名字就算过关。” 紧接著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这世间一切的虚偽。 “二爱国。” “只要他心里装著大明只要他愿意为了这片江山流血流汗哪怕他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我也能把他培养成国之栋樑!” 刘安彻底傻了。 识字?爱国? 这也叫考试?这门槛低得简直就跟没门槛一样啊! “公……公爷……” 刘安还想说什么却被思汗挥手打断了。 “去办吧。” 思汗转过身看著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要用这所学堂给大明换换血。” “我要让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废物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子门生!” 第208章 新学说:格物、致知、算学、化学!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新学说:格物、致知、算学、化学! 京师大学堂的大门开了。 与其说是开学倒不如说是一场震碎了整个大明读书人三观的“开天闢地”。 无数抱著圣贤书、准备来这儿“镀金”的士子兴冲冲地挤到那张巨大的红榜前想要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思汗公到底给他们准备了什么样的高深学问。是失传已久的《乐经》?还是什么能够一步登天的帝王之术? 然而当他们看清那张课表的时候,所有人的下巴都齐刷刷地砸在了脚面上。 没有《论语》,没有《孟子》甚至连《大学》、《中庸》都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凑在一起却让人完全摸不著头脑的怪异名词。 【格物学】。 【致知学】。 【算学】。 【经义学】。 【万国舆图学】。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自詡才高八斗的举人指著那个“致知学”手指头都在哆嗦“致知在格物这明明是《大学》里的词儿怎么……怎么到了这儿后面画了个烧火的炉子?” 旁边一个老儒生更是气得鬍子乱翘手里挥舞著摺扇像是要赶走什么脏东西。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读圣贤书不考八股文学这些奇技淫巧有什么用?难不成思汗公是想把咱们都培养成工匠?铁匠?还是算命的道士?” 骂声一片。 在他们看来读书是为了做官做官是为了治国平天下。而治国靠的是仁义礼智信靠的是微言大义。至於那些怎么造桥、怎么炼铁、怎么算帐的事儿那是底下人干的粗活是“贱业”。 让堂堂读书人去学这个? 这不仅是羞辱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 学堂深处一间宽敞明亮的教舍內。 思汗站在讲台上身后是一块涂了黑漆的大木板——他管这叫“黑板”。 台下坐著几百个经过初步筛选、大多出身贫寒、或是对旧学早就厌倦了的年轻学子。他们穿著统一配发的青色布衫眼神里既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新知识的渴望更多的是对台上那位传奇老人的敬畏。 校长刘安手里捧著几本刚印出来的教材手心里全是汗。 这些书都是思汗亲自编撰的。 刘安翻看过几页只觉得天旋地转。那里面写的不是之乎者也而是…… 把世界拆开了揉碎了讲的道理! 思汗並没有理会外面的喧囂。他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大字——【科学】。 “我知道外面很多人在骂。” 思汗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他们说我不教圣贤书是在误人子弟。他们说这些东西是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几个胆大的学生悄悄抬起头迎上了思汗的目光。 “但是孩子们。” 思汗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注入这些年轻人的心田。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圣贤书教不了你们怎么让庄稼增產教不了你们怎么让洪水改道更教不了你们怎么造出能跑得比马还快的车能把城墙轰塌的炮!” 他走到第一排隨手拿起一本教材那是《格物学基础》。 “这就是格物。” “不是坐在屋子里空想什么天理人慾而是去观察去实验,去弄明白为什么苹果会往地上掉,为什么水烧开了会顶起壶盖为什么铁船能浮在水面上!” 思汗將那本书高高举起仿佛举起的是一把能够劈开混沌的利斧。 “我把那个时代所有的智慧把那些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都藏在了这里面。物理、化学、数学、地理……这不是什么奇技淫巧这是解开这个世界奥秘的钥匙!” “以前我们靠天吃饭,靠圣人教诲活著。以后我要你们靠脑子靠双手靠这些道理去征服这个世界!” 这番话对於这些从小只知道背书的年轻人来说无异於一场精神上的风暴。 他们听得似懂非懂但內心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热血在涌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的屋子里关了太久突然有人把窗户推开了刺眼的阳光照进来让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广阔天地。 “老……老师……”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只瘦弱的手怯生生地举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脚上的布鞋甚至露出了脚趾头。他有些畏缩但在看到思汗鼓励的眼神后还是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我……我叫徐光启。” 少年咽了口唾沫紧紧抓著手里那本崭新的教材指著封面上那个奇怪的图案——一个滑轮组吊起重物的简图。 他的眼睛很亮那是对未知世界最纯粹的好奇。 “我看过《大学》里面说『致知在格物』。但我一直不明白格物到底是个怎么格法?是盯著竹子看七天七夜吗?” 少年抬起头,看著思汗问出了那个將要在未来几十年里彻底顛覆整个大明认知也彻底击碎封建神学枷锁的问题。 “老师这书里画的这些轮子、球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符號这『格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209章 腐儒们炸了:此乃奇技淫巧,有违圣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腐儒们炸了:此乃奇技淫巧,有违圣人之道! 思汗这堪称“离经叛道”的教育改革就像是一颗裹著糖衣的砒霜刚一吞下去大明的士林就毒发了。 而且发作得那是相当剧烈简直就是上吐下泻要死要活。 京师大学堂的招生榜文才贴出去半天整个京城的读书人圈子,就彻底炸了窝。 这次不是那种窃窃私语的议论也不是那种阴阳怪气的嘲讽。 而是真正的、歇斯底里的、仿佛死了亲爹一般的——爆炸! “反了!反了!这是要断我儒家的根啊!” 国子监里一位年过七旬的司业手里颤巍巍地捏著那张抄录来的课表气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指著上面那个陌生的“格物学”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唾沫星子喷了对面学生一脸。 “圣人云:格物致知!那是为了诚意正心是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可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鬼画符?什么『力』?什么『光』?什么『声』?” “这分明就是工匠的贱业!是铁匠打铁、木匠锯木头的粗活!他思汗居然敢把它搬进学堂?居然敢让咱们这些读圣贤书的种子去学这个?” 老司业越说越气只觉得胸口憋著一口老血,不吐不快。 “这是把咱们当猴耍啊!这是要把孔孟之道踩在脚底下摩擦啊!” “啪!” 他猛地把那张课表拍在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呜呼哀哉!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这一哭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整个国子监连带著周边的几大书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平日里自詡风度翩翩、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读书人此刻全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跳著脚骂娘。 有的撕书有的摔笔有的甚至要把自家珍藏的砚台给砸了说是这世道没法混了书也没法读了。 奏摺。 那是必然少不了的。 通政司的衙门口再次被雪片般的奏摺给淹没了。 只不过这一次骂的不是“贪官”也不是“酷吏”而是骂思汗是“毁灭文化的罪人”是“数典忘祖的狂徒”。 “陛下!太傅此举是在挖大明的祖坟啊!” “不读四书五经不懂仁义礼智培养出来的那还是人吗?那是一群只会摆弄奇技淫巧的工具!是祸害!” “臣请陛下下旨,立刻查封京师大学堂!將那些妖言惑眾的教材全部付之一炬!” 乾清宫里。 朱祁鈺看著那一筐筐抬进来的奏摺头都大了三圈。 他隨手拿起一本,只见上面用鲜红的硃砂写著八个大字——【离经叛道人神共愤】。 再看落款好傢伙光是联名的举人就有三百多个甚至还有几个致仕在家的前朝老尚书。 “太……太傅……” 朱祁鈺苦著脸看著坐在对面正教太子朱见深用显微镜看蚂蚁的思汗小心翼翼地说道“这动静……是不是闹得有点太大了?” “朕听说今儿个早上又有三个老儒生在午门外撞了柱子说是要死諫……虽然没撞死但这血流得……看著挺渗人的。” 思汗没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显微镜的焦距让朱见深看得更清楚些。 “看到了吗?这就是蚂蚁的腿上面还有毛呢。” 朱见深看得津津有味两只小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太师父!真的有毛!好神奇啊!比背书有意思多了!” 思汗笑著摸了摸太子的头这才转过身瞥了一眼朱祁鈺。 “大?”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这才哪到哪啊?几千年的饭碗被我砸了他们要是还没点反应那才叫奇怪呢。” “可是……”朱祁鈺咽了口唾沫“他们骂得太难听了说您是……是……” “说我是什么?” 思汗站起身,走到那一筐奏摺前隨手抓起一把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窜起映照著他那张平静得有些冷酷的脸。 “说我是毁坏名教的罪人?说我是把人变成鬼的妖道?” “隨他们骂去。” 思汗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如刀。 “骂得越凶说明我戳得越准。他们怕了他们怕自己肚子里那点之乎者也,在这个新世界里变得一文不值。他们怕自己垄断了几千年的解释权被这小小的显微镜给打破了。” 他转过头看著朱见深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 “太子你记住了。” “真理不在那些发霉的故纸堆里而是在这天地万物之间。谁掌握了格物致知的钥匙谁就掌握了未来。” “至於那些只会撞柱子的废物……” 思汗冷笑一声。 “让他们撞去吧。脑袋硬还是城墙硬试试就知道了。” …… 思汗的不屑一顾彻底激怒了那帮自以为掌握了宇宙真理的腐儒们。 既然上书没用既然死諫没用那就搞个大的! 孔庙。 那是天下读书人的精神图腾是绝对不容褻瀆的圣地。 这一日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孔庙的大成殿前聚集了上千名身穿白色儒衫的士子。他们一个个面容悲戚头上缠著白布,手里捧著圣贤书就像是在给谁送葬一样。 领头的是一位鬚髮皆白、在士林中威望极高的老儒——钱谦益(化名)。 这老头据说活了八十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教出了无数进士及第的学生。在读书人眼里他就是活著的圣人。 此刻,钱谦益正跪在孔子像前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圣人啊!您睁开眼看看吧!” 他一边哭一边用头狠狠地撞著地上的青石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世道变了!人心坏了!有人要把您的道统给废了啊!” “什么格物!什么化学!那都是些什么下九流的东西?那是工匠乾的活!是奴才干的活!怎么能登堂入室?怎么能教给天子门生?” 他身后上千名士子跟著一起哭嚎声浪震天把树上的乌鸦都给嚇飞了。 “奇技淫巧!那是奇技淫巧啊!” 钱谦益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指著京师大学堂的方向手指剧烈颤抖仿佛那里是什么污秽不堪的魔窟。 “把圣贤书扔在一边去学怎么烧火怎么打铁怎么算帐!这是捨本逐末!这是买櫝还珠!”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懂礼义廉耻!若是都去学那些没用的技术这人心还要不要了?这纲常还要不要了?”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宗教般的狂热之中。 在他看来思汗搞的这套东西就是在毁灭世界就是在把人变成没有灵魂的机器。 “思汗老贼!你这是要断了我中华的文脉啊!” 钱谦益从怀里掏出一本京师大学堂的教材——《初级物理》。 他举著那本书就像是举著一个炸药包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把它撕了个粉碎! “哗啦——” 纸屑纷飞如同白色的蝴蝶在寒风中飘落。 “烧了它!把这些妖书统统烧了!” 钱谦益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珠子红得嚇人。 “只要老夫还活著一口气,就绝不允许这些脏东西玷污了圣人的门庭!绝不允许这大明的读书人变成一群只会摆弄器械的工匠!” “长此以往,圣人之道將荡然无存!” 他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宛如杜鹃啼血。 “——国將不国啊!” 第210章 思汗:时代变了,大人们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思汗:时代变了,大人们 面对那滔天的舆论浪潮面对那足以把紫禁城淹没的奏摺面对孔庙前那一片如丧考妣的哭嚎。 思汗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依旧是喝喝茶养养老唯一的乐趣就是去他那个宝贝大学堂里给那帮刚招进来的“泥腿子”学生们,上上课。 这一天,是京师大学堂正式开学的第一天。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国子监那帮老儒生还在闹绝食声称思汗不废除新学他们就饿死在孔子像前。 可大学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阳光明媚书声琅琅。 哦不没有书声。 今天的第一堂课不在教舍而在操场。 几百名穿著崭新学子服的年轻人正围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旁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好奇。 那石板是盖学堂时剩下的废料又大又沉少说也有千斤重十几个壮汉都未必抬得动。 思汗就站在石板旁边。 他今天没穿官服就穿了一身普通的棉布长衫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木棍看起来就像个乡下的教书先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都来了?” 思汗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今天咱们上第一堂格物课。不讲大道理就玩个小游戏。” 他指了指脚下那块巨石。 “谁能把它撬起来?” 学生们面面相覷,都觉得这位传说中的太傅是在开玩笑。 “老师这石头怕是有千斤重吧?咱们这么多人也抬不动啊。”一个胆子大的学生挠著头说道。 “抬不动不代表撬不动。” 思汗神秘一笑然后从旁边搬来一块小石头垫在了大石板的边缘。 接著,他將那根长长的木棍,一头插进大石板的缝隙里,另一头搭在那块小石头上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槓桿。 “都看好了。” 思汗挽起袖子露出枯瘦的手腕。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没错就一根手指头。 在那几百双充满了怀疑和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他用那根看起来比枯树枝还脆弱的手指轻轻地,压在了木棍的另一端。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奇蹟发生了。 那块重达千斤、需要十几名壮汉才能撼动的巨大青石板竟然……竟然真的被撬动了! 它的一端被缓缓地抬离了地面! 虽然只有几寸高但那沉重的石板与地面分离的瞬间给在场所有人带来的视觉衝击力简直不亚於一场惊天动地的地震! “动……动了!” “天哪!真的动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几百个刚刚接触新世界的年轻人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们死死地盯著那块悬在半空的巨石又看了看那个只用了一根手指头的老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碾碎了! 这……这是妖术吗? 是神力吗? 圣人也没这么大本事吧?! 而这一幕也通过天幕毫无保留地直播给了两个时空的亿万观眾。 …… 洪武朝奉天殿。 “我操!” 常遇春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他瞪著牛眼指著天幕一脸的难以置信“那老头是神仙下凡不成?一根手指头撬动千斤巨石?这他娘的……项羽在世也没这么猛吧?” 徐达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跟思汗那一比自己这身蛮力简直就是个笑话。 朱元璋更是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趴到天幕跟前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贴上去看。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朱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那老小子也没念咒啊怎么那石头就自己起来了?难道那木棍是宝贝不成?” 整个洪武朝廷上至皇帝下至百官全都陷入了一种“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集体懵逼状態。 正统朝大学堂操场。 思汗收回手指那块巨石“轰”的一声重新落回地面激起一阵尘土。 他看著面前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学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跟那帮腐儒讲一万句道理都不如让他们亲眼看一次“神跡”。 “孩子们这不是妖术也不是神力。” 思汗拿起那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槓桿示意图。 “这就是格物。” “这就是『力』的道理。” 他指著那块小石头“这个我们管它叫『支点』。只要找到了合適的支点只要这根棍子足够长別说是一千斤的石头就是一万斤十万斤,甚至是一座山” 思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豪气。 “——理论上我都能撬动它!”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撬动一座山?!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这简直就是神话! 可是看著脚下那块刚才还悬在半空的巨石他们又不得不信! “这……这就是科学?” 那个叫徐光启的少年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思汗看著这些因为见证了“奇蹟”而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欣慰。 他知道一颗名为“科学”的种子已经在他们心里种下了。 至於外面那些还在哭天抢地、要死要活的腐儒们 思汗转过身目光穿过大学堂高高的围墙仿佛看到了孔庙前那个还在用头撞地的老头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无尽轻蔑和嘲讽的冷笑。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用那个最简单也最震撼的科学实验向那个旧时代向那些抱著圣贤书不肯撒手的“大人们”发出了最响亮也最无情的宣判。 他抬起头看著那些早已被眼前这“神跡”般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的学子们和天幕內外所有同样是一脸懵逼的观眾们。 只是轻蔑地一笑。 “——时代变了大人们。” 第211章 天幕展示未来科技,自行车、蒸汽机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天幕展示未来科技,自行车、蒸汽机 而天幕也异常“上道”地在思汗装完了这个充满了“科学逼格”的逼之后,立刻就跟上了一波更狠的助攻。 那感觉就像是你刚吃完一盘开胃小菜店家直接给你端上来一桌满汉全席。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响彻天地。 原本还停留在京师大学堂操场的画面,瞬间破碎化作了无数旋转的数据流。紧接著一阵极富节奏感、让人听了就想跟著摇摆的奇怪音乐(工业摇滚)通过天幕轰然炸响。 画面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某个具体的场景而是一段段快速剪辑、充满了金属质感和未来气息的短片。 第一个画面,是一条宽阔平坦的水泥马路。 一个穿著怪异紧身衣的年轻人正骑在一个由两个轮子组成的、结构精巧的铁架子上飞速地向前衝刺。 那玩意儿没有马没有牛甚至连个帆都没有! 可它的速度快得简直就像是一阵风!比那最快的八百里加急战马还要快上三分! 天幕上一行金色的註解缓缓浮现: 【自行车:一种以人力驱动的机械通过链条传动可极大提高个人出行效率。】 洪武朝的奉天殿瞬间就炸了。 “这是什么妖法?” 一个武將揉著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两个轮子怎么就不会倒?人踩几下就能跑那么快?这比咱的千里马还神啊!” 朱元璋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指著那个自行车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玩意儿要吃草吗?” 话音刚落画面又变了。 这一次是一个巨大的、热气腾腾的厂房。 厂房的正中央一个巨大无比的钢铁怪兽正在发出“轰隆、轰隆”的咆哮。它浑身都是齿轮和连桿头顶上还冒著滚滚的黑烟像一头被囚禁在笼子里的远古巨兽。 而在这个怪兽的带动下旁边几十台织布机正在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一匹匹精美的棉布如同瀑布一般源源不断地被生產出来。 【蒸汽机:一种將蒸汽的能量转换为机械功的机器其出现標誌著工业时代的到来。一台蒸汽机的工作效率可替代数千名人力。】 “数千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洪武殿內的户部尚书看著那个数字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幸福得晕过去。 “一台机器顶几千个人干活?那得省多少钱?那得织多少布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银子正在向著大明的国库滚滚而来。 如果说自行车和蒸汽机还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撼的话那么接下来天幕播放的画面,则是彻底地、无情地,碾碎了他们那早已岌岌可危的世界观。 画面拉高飞上了云端。 一个长著巨大铁翅膀的“大鸟”竟然载著上百人以一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速度在云层中穿梭! 【飞机:一种重於空气的航空器依靠固定机翼產生升力。它的出现让人类征服天空的梦想成为了现实。】 还没等他们从飞机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镜头又猛地一转扎进了深不见底的蔚蓝大海。 一个巨大的、通体由钢铁铸成的“大鱼”在海底悄无声息地潜行。它不用鰭也不用尾巴却比海里最快的鯊鱼还要迅捷! 【潜艇:一种能在水下运行的舰艇可用於军事侦察与攻击。】 飞机……潜艇 这一幕幕堪称“神仙造物”的魔幻景象像是一记记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两个时代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无论是正统朝那些刚刚接触“格物学”的年轻学子还是洪武朝那些自詡见多识广的开国元-勛,在这一刻,都集体陷入了一种大脑宕机状態。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群刚从山洞里爬出来的原始人突然被人拉到了一座繁华的未来都市。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顛覆了他们的常识甚至让他们开始怀疑人生。 原来车可以不用马拉。 原来,船可以不用帆划。 原来人真的可以像鸟儿一样飞上天。 原来这世界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孔庙。 那个还在带头闹事的老儒生钱谦益原本正声泪俱下地控诉著“奇技淫巧”的危害。 可当天幕上出现飞机衝上云霄的画面时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手里的那本《论语》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他仰著脖子,张著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恐惧。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相信天圆地方,相信君权神授。可眼前这个铁鸟却用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告诉他—— 你信奉了一辈子的东西可能……都是错的。 “妖……妖术……” 钱谦益喃喃自语嘴唇哆嗦著“这一定是思汗那个老贼搞出来的妖术” 可他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那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感到了绝望。 他突然发现自己和那些被他煽动起来的读书人,就像是一群抱著木头疙瘩不肯撒手的傻子而思汗却已经开著铁甲舰要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时代……好像真的变了。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死死地扒著御案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那双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恨不得从眼眶里飞出去贴到天幕上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狂跳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兴奋! 那是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 那是乞丐捡到金元宝般的激动! “老四!老四!” 朱元璋猛地回过头一把抓住旁边同样一脸呆滯的朱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朱棣的胳膊给捏断。 “你看见没?你看见没?!” 老朱的声音都在发抖唾沫星子喷了朱棣一脸。 “那玩意儿!那个有两个轮子的铁疙瘩!它……它自己会跑?!” 朱棣被摇得七荤八素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只能下意识地点头:“爹……好像……好像是人在上面踩……” “踩几下就能跑那么快?!” 朱元璋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又指著那个冒黑烟的蒸汽机声音都变了调。 “还有那个!那个吃炭吐烟的铁傢伙!它一转悠几十台织布机都跟著转?比几千个织女还快?这……这是不是就是思汗说的那个什么『科学』?” “父皇……儿臣……儿臣也不知道啊”朱棣快哭了他感觉自己老爹已经疯了。 “不知道就给咱学!”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那双虎目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贪婪、是渴望更是一种帝王独有的、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的霸道! “传咱的旨意!” 老朱对著殿下的群臣咆哮道那声音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从今天起!在翰林院下面给咱也设一个『科学院』!把全天下最聪明的工匠最会算帐的帐房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方士都给咱弄进去!” “干什么?” “就给咱研究这个!研究这个叫『科学』的玩意儿!” 朱元璋指著天幕像个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个自行车给咱造一个!” “那个蒸汽机给咱也弄一个!” “还有那个……那个会飞的铁鸟!” 老朱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將整个奉天殿点燃。 “——他娘的!也给咱整一个出来!” “咱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偷也好抢也罢!咱就是要这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咱还怕什么北元韃子?咱能把他们连人带马全都轰回老家去喝西北风!” “咱的大明要万世永昌!” 这一刻这位开国皇帝的野心在那未来科技的刺激下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看著天幕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驾著飞机俯瞰著那被彻底征服的万里江山。 “思汗啊思汗……” 朱元璋喃喃自语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小子可真是给咱送了份大礼啊!” 第212章 朱元璋和他的小伙伴们,全都惊呆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朱元璋和他的小伙伴们,全都惊呆了 不光是朱元璋。 此刻的奉天殿,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型的人形雕塑展览馆。 朱元璋身边那群跟著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自认为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开国猛將们此刻全都像是中了邪一样集体石化了。 魏国公徐达这位大明军神平日里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统帅此刻正张著嘴下巴頦都快掉到胸口上了。他那双看惯了生死、指挥过千军万马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哲学三问。 鄂国公常遇春这个杀起人来眼都不眨的猛张飞手里还捏著半块刚从怀里掏出来的烧饼。可他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天幕上那个在水里潜行的“铁王八”嘴里的烧饼掉了下来砸在脚面上都浑然不觉。 还有韩国公李善长诚意伯刘伯温…… 这帮大明朝最顶尖的文臣武將此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雷劈了的土拨鼠似的,一个个张著嘴瞪圆了眼那副傻样活脱脱就是一群刚从乡下进城的土包子。 “咕嘟。” 不知是谁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那声音像是点燃了引线。 “俺的娘嘞”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鬍子的武將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那个长翅膀的铁鸟它真的飞上天了?还……还钻进云里头去了?” “你没眼瞎我也看见了。”旁边另一个將军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不光飞上天还有一个扎进水里了乖乖这以后打仗要是天上飞一个水里钻一个,咱们这还怎么防?” “防个屁!” 常遇春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地上的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在发泄心中的震撼。 “就天上那个铁鸟它要是飞到咱军营上头往下扔几块石头咱除了乾瞪眼,还能干点啥?弓箭能射那么高吗?” 这话一出所有武將的脸齐刷刷地白了。 他们都是行家太知道这玩意儿在战场上的威力了。 什么骑兵衝锋什么坚城固守在能从天上往下砸东西的玩意儿面前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还有那个冒烟的铁疙瘩……”徐达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指著天幕上正在轰鸣的蒸汽机声音乾涩“你们看到了吗?它一转几十台织布机都跟著转。要是把它装到船上,那船是不是就不用帆,也能跑得飞快?” “要是把它装到车上呢?” “要是……要是给它安上轮子披上铁甲前面再装个撞角……” 徐达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仗都打到狗肚子里去了。他们还在研究怎么让骑兵跑得更快怎么让弓箭射得更远的时候人家思汗已经开始玩“钢铁洪流”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他们感觉自己打了一辈子的仗,好像都白打了。 在这些闻所未闻的“钢铁巨兽”面前他们那引以为傲的骑兵衝锋他们那天下无双的个人武艺简直就像是一群拿著木棍、穿著兽皮的原始人在对著坦克耀武扬威一样,可笑又可悲。 “这……这就是科学?” 李善长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老花镜感觉自己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今天算是白读了。 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现在神仙都快骑著铁鸟满天飞了还语个屁啊! “陛下……” 刘伯-温走到朱元璋身边这位一向以神机妙算著称的谋主此刻的声音里也带著一丝颤抖和迷茫“臣以为这……这恐怕已非人力所能及了。此乃天道之变啊。” “天道?” 朱元璋猛地回过头他那双因为极度兴奋而通红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放屁!” 老朱指著天幕,声音嘶哑地咆哮道:“那不是天道!那是人道!是思汗那老小子说的『科学』!” “只要是人能造出来的东西咱就能学!咱就能仿!” 他看著面前这群已经彻底傻掉的文臣武將看著他们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心里又急又气。 “都给咱打起精神来!” 朱元-璋一脚踹在御案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个都跟死了爹似的哭丧著脸给谁看呢?!”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那都是宝贝!是能让咱大明万世永昌的宝贝!”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儿怀疑人生是给咱想办法!想办法把这些宝贝都给咱弄出来!” 朱元-璋的咆哮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眾人浑身一震,终於从那巨大的震撼中清醒了几分。 是啊。 怕有什么用? 怀疑有什么用? 人家后世子孙都能造出来的东西,难道他们这些开国元勛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就造不出来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震撼和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渴望! 朱棣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爹那副状若疯魔的模样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些匪夷所思的画面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大梦。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 真他娘的疼! 朱棣疼得齜牙咧嘴但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看著天幕,看著那个骑著自行车飞驰的年轻人看著那艘在云层中穿梭的飞机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什么靖难什么皇位跟这些能上天入地的“神物”比起来简直太渺小太不值一提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一种比当皇帝更刺激,更广阔的可能。 “爹……” 朱棣抬起头,看著那个还在唾沫横飞、给大臣们画大饼的老爹眼神里带著一丝如梦似幻的迷茫,喃喃自语道: “咱是不是在做梦啊?” 第213章 老朱:这叫科学?给咱也整一个!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3章 老朱:这叫科学?给咱也整一个! 奉天殿內的空气仿佛被那天幕上呼啸而过的铁鸟给抽乾了。 徐达的下巴还没合上。 刘伯温的手还在抖。 满朝文武就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一个个僵在原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钢铁巨兽吞云吐雾、潜龙入海的画面。 那不是震惊。 那是世界观被碾碎后根本拼不起来的茫然。 “呼……” 一声沉重的、带著颤音的喘息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地扭过头。 只见龙椅上的朱元璋,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呆也没有像老儒生那样喊著“妖术”。 恰恰相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正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比他当年攻下集庆时还要亮!比他看到孔家那一亿三千万两银子时还要贪婪!还要炙热!还要疯狂一万倍! 那是野心。 是帝王对绝对力量的,赤裸裸的渴望! “老四你掐掐咱。” 朱元璋死死盯著天幕头也不回地伸出一只手。 朱棣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啪!” 朱元璋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朱棣的脑门上打得朱棣一个趔趄。 “疼吗?”老朱问。 “疼……真疼啊爹!”朱棣捂著脑袋眼泪都快下来了。 “疼就对了!疼就是真的!” 朱元璋猛地一挥拳头在空中狠狠砸了一下那动作,豪迈得像是个刚抢了压寨夫人的土匪头子。 “真的!那他娘的都是真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御阶根本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直接衝到了大殿中央。 他指著天幕上那个还在冒著黑烟的蒸汽机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嘶哑。 “你们看见没?啊?都看见没?!” “那就是力气!那就是不知疲倦、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的力气!” “几千个壮汉哼哧哼哧干一天不如这铁疙瘩转一圈!” 他又指著那个在天上飞的飞机眼珠子都红了。 “还有那个!那个铁鸟!” “咱大明的骑兵再快能有它快?咱的红衣大炮再猛能飞到云彩眼里去炸人?”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发抖。 “咱以前以为这天下最厉害的就是咱们手里的刀是咱们胯下的马。” “可现在咱才明白咱们那就是在玩泥巴!” “跟人家这手段比起来咱们那就是一群还没开化的野人!” 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却又极其透彻。 徐达、常遇春这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悍將,此刻一个个低著头脸红得像是猴屁股。 是啊。 你武艺再高能高得过天? 你马术再好能跑得过那喷火的轮子?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较量这是神仙打凡人! “陛下……” 李善长哆嗦著走上前老脸惨白“这乃是后世之物,恐非人力所能及或许……或许是思汗公借了天兵天將的法力” “借个屁的法力!” 朱元璋回头就是一口唾沫喷了李善长一脸。 “你当思汗是张天师啊?还借法力?” “你没听那老小子说吗?那叫『格物』!那叫『道理』!那叫什么” 老朱皱著眉苦思冥想了半天终於从脑海里抠出了那个陌生而拗口的词。 “——那叫『科学』!”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神灼灼。 “既然是学问那就是人能学会的!既然是东西那就是人能造出来的!” “思汗能造咱为什么不能造?” “难道咱洪武朝的工匠都是废物?难道咱大明的木头铁块就比后世的软?” 朱元璋这辈子就没服过谁。 他从一个乞丐爬到皇帝的位置靠的就是那股子“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狠劲。 现在面对这超越时代的科技他的那股子狠劲又上来了! 而且,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大明战舰掛著蒸汽帆,在海上横衝直撞;无数的铁鸟画著大明的龙旗在草原上空投掷炸弹。 那场面光是想想朱元璋就觉得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 “来人!” 朱元璋猛地转身目光在群臣中疯狂搜索。 最后,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解縉。 这位大明朝的第一才子,平日里最爱卖弄学问此刻正缩在人群后面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他那身崭新的緋色官袍太显眼了。 “解縉!你给咱滚出来!” 朱元璋一声暴喝。 解縉嚇得两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只能硬著头皮挪出来颤颤巍巍地行礼:“微臣在。” “你不是號称博览群书吗?你不是自詡才高八斗吗?” 朱元璋几步衝过去一把揪住解縉的衣领子直接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两张脸凑得极近。 解縉甚至能闻到皇帝嘴里那股子焦躁的火气味。 “咱问你那天幕上的玩意儿,你看懂了没?” “微……微臣……愚钝”解縉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实非圣贤书中所载” “少跟咱扯什么圣贤书!” 朱元璋粗暴地打断了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孔夫子教不了怎么造飞机!孟夫子也教不了怎么让铁船浮起来!” “从今天起你给咱把那些四书五经都扔了!” “你就给咱盯著天幕!盯著思汗那老小子的大学堂!” 朱元璋指著天上手指头都在用力。 “他教什么你就给咱学什么!” “他画什么图你就给咱描什么图!” “他那个『格物』那个『化学』还有那个什么……『算学』!” 老朱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那是野心在膨胀是欲望在咆哮。 “——全都给咱抄下来!” “一个字都不许漏!一个符號都不许错!” 解縉被勒得快喘不上气了脸憋得通红:“陛……陛下……这……这也太难为微臣了那些符號微臣见都没见过啊” “难?” 朱元璋冷笑一声鬆开手替解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那动作很轻却让解縉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解大才子你给咱听好了。” “咱不管你是去偷去抢还是去求神拜佛。” “咱只要结果。” 朱元璋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个充满了钢铁与火焰的未来。 他的声音在大殿內轰然炸响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近乎於无赖的霸道: “这……这就叫『科学』!” 他猛地回过头,指著天幕上那疾驰的火车那飞翔的铁鸟对著一脸懵逼的解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足以改变大明歷史走向的咆哮: “——快!给咱!也整一个!” “造不出来咱就扒了你们的皮给那铁鸟当翅膀!” 第214章 军事改革建立新式陆军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军事改革建立新式陆军 钱有了。 那是从孔家、从贪官污吏的牙缝里抠出来的两亿多两白银堆在国库里,连老鼠见了都得绕道走生怕被那银光闪瞎了眼。 人也有了。 京师大学堂的读书声虽然还带著几分稚嫩但那股子名叫“科学”的火苗已经在那帮年轻人的眼底点燃。 剩下的就只有一样东西了。 那是每一个强盛帝国最坚硬的脊樑也是思汗手里,最后一块也是最沉重的拼图。 ——刀把子。 兵部尚书的值房里气氛压抑得有些过分。 于谦看著桌上那份由思汗亲笔书写的《强军奏议》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守了一辈子北京城自问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可看著这份奏摺他还是觉得喉咙发乾像是有团火在烧。 “老师……” 于谦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坐在对面的思汗“您这是要……废了卫所?” “废。” 思汗正在擦拭一把崭新的燧发枪那是兵仗局刚送来的样品。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扔掉一双破鞋。 “大明的卫所早就烂透了。” “洪武爷那时候那是寓兵於农那是百万雄师。可现在呢?” 思汗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火枪透过准星瞄准了窗外的一只麻雀。 “现在的卫所兵那是兵吗?那是军官的家奴!是给千户、百户种地的佃农!一个个面黄肌瘦拿不动刀拉不开弓连肚子都填不饱,你指望他们去跟瓦剌人拼命?去跟海上的红毛鬼子拼命?” “啪!” 思汗扣动扳机。 虽然没装火药,但那清脆的撞击声依然让于谦心头一跳。 “这种兵留著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全裁了,让他们回家种地去。” “可是……”于谦忧心忡忡“裁撤卫所那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啊!百万军户若是安置不好可是要出大乱子的。而且,没了卫所大明的兵从哪来?” “买。” 思汗放下了枪吐出一个充满了铜臭味却又无比霸气的字。 “买?”于谦愣住了。 “对,买。” 思汗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大明地图前伸出手指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我有钱。” “我有王振的钱有陈循的钱有孔家的一亿三千万两!这些钱堆在库里长毛吗?不我要用它们买这天底下最狠的命,买这世上最快的刀!”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的光芒炽热如火。 “廷益我要建立一支全新的军队。” “不需要种地不需要做工不需要伺候长官。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训练;唯一的职业,就是杀人!” “给他们发最高的餉银!给他们穿最厚的铁甲!给他们配最精良的火器!” “我要用银子堆出一支无敌的钢铁洪流!” …… 这一天一道震撼天下的募兵令贴满了大明十三省的每一个城门口。 並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也没有什么“报效君王”的虚头巴脑。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诱人的条件。 【募大明新军。】 【凡入选者月餉五两白银!顿顿有肉!家属免税!战死者抚恤百两朝廷养其老幼!】 五两白银! 这个数字像是一道惊雷炸晕了所有的穷苦百姓。 在这个一两银子就能让一家人吃饱一个月的年代五两银子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都换不来的富贵! 无数的青壮年疯了。 他们丟下锄头丟下扁担像是潮水一样涌向各地的募兵点。 “我要当兵!我要当兵!” “老子有力气!老子能吃苦!选我!” “五两银子啊!有了这钱俺娘的病就有救了!” …… 三个月后。 京郊南苑大校场。 深秋的风,带著几分萧瑟的凉意捲起地上的黄沙。 但在这校场之上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三万名经过层层筛选、魔鬼训练脱颖而出的新军將士如同三万尊黑铁铸造的雕像静静地佇立在天地之间。 他们没有穿以前那种臃肿破烂的鸳鸯战袄。 取而代之的是统一制式的、闪烁著冷冽寒光的板甲。那是工部用新式水力锻锤,没日没夜砸出来的精钢甲轻便坚固刀枪不入。 他们的手里不再是生锈的长矛大刀。 而是清一色的、枪管修长的燧发枪! 在方阵的最后方是一百门黑洞洞的、炮口昂扬向天的野战滑膛炮那是“真理”的具象化。 思汗站在点將台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披风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他看著台下这支由金钱和钢铁堆砌出来的军队看著那一双双因为吃饱了饭、拿足了餉银而变得炯炯有神、充满了野性和渴望的眼睛。 他知道大明的腰杆子,从今天起,彻底硬了。 “弟兄们。” 思汗开口了。 没有扩音器,但校场特殊的聚音设计让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看看你们手里的傢伙那是这世上最凶的利器。” “摸摸你们身上的银子那是你们拿命换来的尊严。” “以前当兵是贱业是贼配军是被人瞧不起的臭丘八。” 思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令人血脉僨张的煽动力。 “但从今天起变了!” “你们是大明的利剑!是这天下的脊樑!你们吃的每一口肉拿的每一两银子都是为了让你们在战场上把敌人的脑袋给老子拧下来!” 台下三万双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被尊重的感动也是对杀戮的渴望。 “我不想跟你们讲什么保家卫国的大道理。” 思汗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苍穹,寒光凛冽。 “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你们的任务不是守著这几亩薄田过日子也不是缩在长城后面当缩头乌龟!” 思汗深吸一口气那苍老的身躯里仿佛爆发出了足以吞噬天地的气魄。 他指著北方指著东方,指著那看不见的、广阔无垠的世界。 “你们的使命只有一个!” “——那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让日月所照江河所至之土都听到我大明的炮火轰鸣之声!” “——把大明的龙旗,插遍这世上的每一个角落!”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早已干透的柴堆里。 “万胜!万胜!万胜!” 三万名新军將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钢枪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 那声音如海啸如山崩。 那是对旧时代的告別。 也是对新世界最野蛮、最霸道、也最令人颤慄的宣战! 第215章 燧发枪和开花弹,装备全军!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燧发枪和开花弹,装备全军! 京师兵仗局。 这里的炉火已经整整烧了三个月没熄过。 日夜不休火光冲天。 那是真正的“烧钱”。 一车车从国库里拉出来的白银还没捂热乎就被换成了上好的精铁、硫磺、硝石,然后像填鸭子一样一股脑地塞进了这头吞金巨兽的肚子里。 “快!动作都麻利点!” 兵仗局的掌印太监扯著公鸭嗓子手里挥舞著思汗公特批的“加急令”急得满头大汗。 “要是耽误了公爷的大事咱们这几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工坊里,热浪滚滚。 几千名光著膀子的工匠汗流浹背手中的铁锤抡得飞起叮噹之声震耳欲聋,匯聚成了一曲钢铁的咆哮。 他们正在製造的不是什么大刀长矛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般的仪仗兵器。 而是杀人利器。 是那些曾经只存在于思汗图纸之上被无数人视为“天方夜谭”的——黑科技! “这就是燧发枪?” 一个老工匠颤抖著手捧起一支刚刚组装好的长枪。 枪管修长,泛著幽冷的蓝光枪托是用坚硬的核桃木打磨而成手感温润。最精妙的,是那个复杂的击发装置。 没有火绳。 不需要点火。 只需要扣动扳机那个小小的击锤就会狠狠撞击在燧石上溅出的火星瞬间引燃火药。 “咔嚓!” 老工匠试著扣了一下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他浑身一震。 “神物这简直是神物啊!”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有了这东西咱们的兵哪怕是在大风大雨里也能开枪杀人!再也不用怕火绳受潮了!” 而在另一边的火药局。 几个胆大的工匠正小心翼翼地往一个个铸铁的圆球里填装黑火药。 那圆球上还带著一根引信。 这就是“开花弹”。 以前的大炮打出去的是实心铁球砸死谁算谁倒霉虽然威慑力大但杀伤力有限这就好比拿石头砸人。 可这玩意儿不一样。 它肚子里有货。 一旦打出去那就是个会飞的炸药包!落地之后“轰”的一声,弹片横飞方圆几丈之內不管是人是马统统炸成碎肉! “还有这个!” 一个年轻学徒举起一个带拉环的铁疙瘩兴奋地喊道“公爷说了这叫『手榴弹』,也叫『掌心雷』!哪怕是个娘们儿,只要拉了环往人堆里一扔,也能炸死一片!” 整个兵仗局就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无数超越时代的武器,如同流水线上的產品源源不断地被生產出来装箱封存然后运往京郊大校场。 那里三万名早已等到眼红的大明新军正嗷嗷待哺。 终於。 装备到位的这一天来了。 天幕那巨大的画面再一次毫无徵兆地铺满了天空。 这一次没有解说没有配乐。 只有风声。 凛冽的北风捲起校场上的黄沙拍打在那一面面鲜红的日月龙旗上发出“哗啦啦”的爆响。 画面拉开。 原本空旷的校场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那是三万名全副武装的新军將士! 他们不再是以前那种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卫所兵。 每一个人都穿著统一制式的黑色板甲。 那是用在水力锻锤下反覆锻打出来的精钢,轻便坚固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泽,就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龙鳞。 他们的头上戴著带有红色盔缨的铁盔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 而最让人感到窒息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前排的一万人清一色的燧发枪! 枪刺早已上好如同一片钢铁森林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后排是一百门昂首向天的野战滑膛炮黑洞洞的炮口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每一个士兵的腰间,都掛著两枚圆滚滚的手榴弹;每一个炮兵的脚下都堆满了令人胆寒的开花弹箱。 这哪里是军队? 这分明就是一座武装到了牙齿的、为了杀戮而生的——战爭机器! “列阵!” 思汗站在点將台上手中的指挥刀猛地向前一挥。 “喝!” 三万人齐声怒吼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天幕都在微微颤抖。 “咔!咔!咔!”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三万人的方阵,如同是一整块巨大的磐石在地面上缓缓移动。没有杂音没有混乱只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隨著他们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那是钢铁的洪流。 那是秩序的美感。 更是绝对力量的具象化!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正端著茶杯想要看看后世这所谓的“新军”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他心里其实多少有点不以为然觉得再怎么折腾还能比得过他当年那些百战余生的老兄弟? 可当画面出现的那一瞬间。 “噹啷!” 老朱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却浑然不觉。 他慢慢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御阶边缘眼睛死死地盯著天幕嘴唇都在哆嗦。 “这……这是兵?” 他指著那片黑色的钢铁海洋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他娘的是天兵啊!” 他打了一辈子仗太知道这种军容意味著什么了。 那种整齐那种肃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纪律性,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精锐都要可怕! 尤其是那一排排燧发枪那一门门火炮。 虽然隔著屏幕感觉不到杀气但那种冷冰冰的金属质感,却让朱元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他甚至能想像出这支军队一旦开火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那就是屠杀! 单方面的、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徐……徐达” 朱元璋转过头想要喊自己的老兄弟来看看。 却发现,魏国公徐达,这位大明朝的第一名將此刻正跪在地上已经是泪流满面。 徐达仰著头,看著天幕那双看惯了生死的老眼里满是激动满是震撼更有一种身为武人毕生追求却不可得的羡慕。 “陛下……” 徐达的声音哽咽带著哭腔指著那天幕上的钢铁洪流。 “您看那甲那么薄,却那么硬” “您看那枪不用火绳那是能连著打的啊” “还有那炮……那炮口那么粗那是能把城墙都轰塌的啊” 徐达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陛下!这才是真正的强军啊!” “若是当年咱们有这装备,若是当年北伐的时候有这三万人” “哪怕是王保保那是铁打的臣也能把他轰成渣啊!” “臣这辈子算是白活了!白打了啊!” 不仅是徐达。 常遇春、李文忠、冯胜 这帮平日里杀人如麻、流血不流泪的开国悍將们此刻一个个眼眶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是行家。 正因为是行家所以他们才更明白天幕上那支军队到底有多么恐怖。 那已经超越了勇气的范畴。 那是代差! 是拿著烧火棍的猴子和全副武装的天神之间的差距! “天佑大明……真是天佑大明啊”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看著那支足以横扫天下的新军看著那个站在点將台上、如同神祗般俯瞰眾生的思汗。 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猛地一挥袖子对著满朝文武,发出了一声震彻大殿的咆哮: “都给咱看仔细了!” “以后谁再敢说思汗那是奇技淫巧谁再敢说那是乱政,咱就让他去阵前尝尝这开花弹的滋味!” “这才是真正的大明龙骑!” “这才是真正的天兵啊!” 第216章 天幕对比:八旗铁骑在新军面前就是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天幕对比:八旗铁骑在新军面前就是个笑话 而天幕似乎是嫌光是阅兵还不够过癮。 它就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看客,觉得单单展示肌肉还不够刺激非得来点血淋淋的实战才能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知道什么叫“代差”。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划破长空。 原本占据了整个苍穹的大明新军阅兵画面突然像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中间劈开不得不委屈地缩到了屏幕的左边。 而屏幕的右边,一片混沌的迷雾散去。 出现了一支军队。 那是一支跟大明新军截然不同的军队。 他们留著奇怪的金钱鼠尾辫穿著厚重的棉甲背著角弓腰间挎著弯刀。他们骑在矮壮的蒙古马上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像是一群从蛮荒之地衝出来的恶狼。 天幕非常贴心地在右下角打出了一行备註: 【满清八旗铁骑:十七世纪东亚最强冷兵器骑兵號称“满万不可敌”曾横扫中原建立清朝。】 “清朝?” 洪武殿內朱元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他那双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韃子?敢占我中华?” “满万不可敌?” 老朱冷笑一声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皇帝对这种狂妄口號最本能的蔑视“咱当年把不可一世的蒙古铁骑赶回漠北吃沙子的时候也没敢说自己不可敌!” 然而,天幕並没有理会老朱的吐槽。 它直接开启了最残酷、也最直观的——兵棋推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没有废话。 直接开打。 画面中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左边是三千名手持燧发枪、列成三排横队的大明新军。他们静得像是一块黑色的礁石只有风吹过盔缨的猎猎声。 右边是三千名嗷嗷叫的八旗铁骑。 隨著一声號角响彻天际。 右边的骑兵动了。 “杀!” 马蹄声如雷捲起漫天黄沙。八旗兵嫻熟地控马身体在马背上起伏,手中的角弓已经拉满。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若是换了旧时的步兵,恐怕还没接战胆气就已经泄了三分。 距离一千步。 八旗兵还在衝锋他们脸上掛著残忍的笑容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表情。 然而左边的大明新军纹丝不动。 只有后排的炮兵面无表情地调整了一下炮口的角度。 “轰!轰!轰!” 五十门野战滑膛炮发出了怒吼。 不是实心弹。 是开花弹! 炮弹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密集的骑兵衝锋阵型中。 “砰!” 火光炸裂。 原本整齐的骑兵洪流瞬间被炸出了一个个血肉模糊的缺口。人马俱碎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那种恐怖的爆炸声直接让从未见过火药威力的战马受了惊开始疯狂地乱窜。 衝锋的势头瞬间一滯。 “这炮打得也太准了吧?” 徐达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天幕“隔著这么远,就把阵型给炸散了?” 距离五百步。 八旗兵毕竟是悍勇之师,在付出了几百人的伤亡后他们重新整队,凭藉著精湛的骑术,再次发起了衝锋。 他们相信只要衝到一百步以內那就是他们的天下!他们的重箭能射穿明军的盔甲他们的弯刀能砍下明军的脑袋! 可是。 他们想多了。 大明新军的阵列中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第二排躬身第三排直立。 三千支黑洞洞的枪口,平举向前。 没有慌乱没有喧譁。 只有军官冰冷而机械的口令声在风中迴荡。 “预备——” 距离,三百步。 在这个距离上八旗兵的角弓还只是摆设连明军的毛都摸不到。 但对於燧发枪来说。 这就是死神的收割线。 “放!” “砰砰砰砰砰——!” 一阵爆豆般的枪声,连绵不绝地响起。枪口喷出的白烟,瞬间在大阵前形成了一道迷雾墙。 而迷雾的对面。 那是屠杀。 赤裸裸的、单方面的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八旗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们身上那引以为傲的厚重棉甲在铅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窗户纸。 噗!噗!噗! 铅弹撕裂肌肉击碎骨头。 战马悲鸣著栽倒骑士像下饺子一样从马背上滚落然后被后面衝上来的马蹄踩成肉泥。 一轮齐射。 前锋死绝。 但这还没完。 第一排射完迅速退后装弹。第二排早已准备就绪。 “放!” 又是一轮死亡的齐射。 紧接著是第三排。 周而復始连绵不绝。 这就是思汗引入的“三段击”战术配合上射速更快、无需点火的燧发枪直接在阵前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八旗兵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 他们拼了命地抽打战马想要衝过这最后的三百步。 可是这三百步成了他们永远也跨越不过去的天堑。 尸体在堆积。 鲜血在流淌。 原本气势汹汹的骑兵衝锋,变成了一场排队送死的自杀式袭击。 当天幕上的画面最终定格时。 大明新军的阵列前三百步的距离內已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人马尸体。没有一个八旗兵能够活著衝到明军的刺刀面前。 而大明新军这边。 伤亡:零。 只有那瀰漫不散的硝烟在静静地诉说著这场战斗的荒诞与残酷。 隨后天幕用一种最冰冷也最不讲道理的兵棋推演字幕给这场跨越时空的较量下了一个足以让所有旧时代武人绝望的判决书。 【推演结束。】 【战损比:3000 :0】 【结论:在装备了燧发枪和开花弹的大明新军面前所谓的“骑射无双”所谓的“满万不可敌”不过是一个过时的笑话。】 【八旗铁骑连靠近新军阵列三百步之內都是一种奢望。】 【——大人时代是真的变了。】 洪武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看到蒸汽机时还要寂静。 如果说刚才那是对新奇事物的震惊。 那么现在就是对绝对暴力的敬畏。 常遇春手里的烧饼早就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他是个猛將最喜欢骑兵衝锋。可看了刚才那一幕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把自己代入到那个骑兵的角色里,悲哀地发现,就算是他常十万面对那种密不透风的火网除了被打成筛子,也没有第二种下场。 “这仗还能这么打?” 蓝玉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连面都没见著连刀都没拔出来人就死光了?” “这就叫降维打击。” 一个文官虽然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但下意识地说了出来,觉得无比贴切。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保持著一个前倾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著天幕上那行残酷的字幕又看了看左边那支毫髮无损、冷漠如铁的大明新军。 良久。 他才缓缓地,靠回了椅背。 那张苍老的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后世子孙爭气的欣慰有对那个所谓“清朝”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他转过头看著同样一脸呆滯、像是丟了魂一样的朱棣。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那抹惊惧。 “老四啊”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你看到了吗?” “儿臣看到了。”朱棣机械地点了点头。 “那个什么八旗看著也挺凶的吧?”老朱比划了一下“若是放在咱们这个时候哪怕是跟徐达对上估计也能咬下咱们一块肉来。” “是。”朱棣老老实实地承认“那是劲敌。” “可是” 朱元璋指了指天幕手指头都在哆嗦。 “在思汗的兵面前他们连条狗都不如啊!” “三百步整整三百步啊!那是生死线,也是阴阳界!” “人家连汗都没出就把这帮所谓的『无敌铁骑』给杀绝了!” 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屠杀,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火力覆盖彻底击碎了朱元璋对於战爭的所有认知。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打的那些仗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爹……” 朱棣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迷茫还有一丝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帝师”深深的恐惧。 “这思汗他手里握著的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啊?” 朱元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天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他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著几分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终於放下了心的释然。 “什么样的军队?” 老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是能把天给捅破能把地给犁平,能让这世上所有的敌人都变成笑话的军队啊!” 第217章 也先的绝望:大明,已经不可战胜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7章 也先的绝望:大明,已经不可战胜了 两年。 对於一个雄心勃勃的草原霸主来说这两年过得简直比两个世纪还要漫长。 自从那次被洪水冲得只剩条裤衩逃回漠北后也先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躲在阴暗的巢穴里一边舔舐著鲜血淋漓的伤口一边在每一个深夜里对著南方的星空磨牙。 耻辱。 那是刻在骨头上的耻辱。 为了洗刷这份耻辱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几乎掏空了瓦剌所有的家底。他变卖了牛羊强征了部族的青壮甚至连还没马背高的娃娃都被他塞进军营里练刀。 终於,他凑齐了。 十万大军! 虽然马匹不够膘肥体壮虽然鎧甲也是东拼西凑,但这毕竟是十万骑兵!是在草原上呼啸来去、足以踏平一切的洪流! “大汗,前面就是居庸关了。” 一名满脸风霜的万夫长指著远处那如巨龙般蜿蜒的长城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凶光,“只要破了这道关北京城就是咱们的牧场!那些明朝人的丝绸、女人就都是咱们的了!” 也先骑在马上手里紧紧攥著马鞭。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座曾经让他折戟沉沙的关隘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明朝人也就是仗著乌龟壳硬。” 也先狠狠地啐了一口“告诉儿郎们这次咱们不跟他们耗!用人命填!哪怕是尸体堆成山也要给老子爬进去!我要把那个叫思汗的老匹夫剁成肉泥!” 然而。 就在他准备下令攻城准备迎接漫天的箭雨和滚木礌石的时候。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顺著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瓦剌骑兵的耳朵里。 也先愣住了。 他身后的十万大军也愣住了。 只见那扇原本应该紧闭、死守的居庸关大门竟然……缓缓地打开了? 没有想像中的坚壁清野没有缩头乌龟般的死守。 一支黑色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顺著敞开的城门慢条斯理地流淌了出来。 人数不多,也就三万左右。 他们没有骑马也没有扛著长矛大盾。他们只是排著一个个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方阵,踩著同样节奏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关前的平原上。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万夫长挠了挠头一脸的懵逼“明军这是……不想活了?这三万人也敢出城野战?他们手里拿的那是什么?烧火棍吗?” 也先盯著那支军队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军队。 黑甲,黑盔手里拿著带刺刀的铁管子。 没有战吼没有喧譁甚至连战马的嘶鸣声都没有。只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那种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冰冷秩序。 “大汗他们这是在送死啊!” 另一个將领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没遮没拦的平原步兵敢跟咱们骑兵对冲?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下令吧大汗!俺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也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但他看著身后那漫山遍野的骑兵那股子赌徒的心理瞬间压倒了理智。 十万对三万。 骑兵对步兵。 这仗要是还能输他也就別在草原上混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好!” 也先拔出腰间的金刀对著前方那黑色的方阵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全军出击!” “踩死他们!一个不留!” “杀——!!!” 十万骑兵同时启动那声势简直如同天崩地裂! 大地在颤抖烟尘遮蔽了天空。无数的战马嘶鸣著匯聚成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黑色风暴,向著那单薄的明军阵列疯狂地卷了过去! 五百步。 四百步。 明军纹丝不动。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木偶静静地看著那铺天盖地的死亡浪潮逼近。 也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明军骨骼碎裂的声音看到了他们被马蹄踩成肉泥的惨状。 然而。 就在瓦剌骑兵衝到三百步这个距离的时候。 那个黑色的方阵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哨音。 “嗶——!” 紧接著。 “轰!轰!轰!轰!” 一百门早已蓄势待发的野战滑膛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不是那种笨重的实心弹而是思汗精心研製的、专门用来对付密集阵型的——开花弹! 炮弹划过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衝锋最密集的骑兵群里。 “砰!” 火光炸裂。 那根本就不是爆炸,那是屠宰场的开启! 无数弹片裹挟著高温和气浪,呈扇形横扫而出。那些穿著破烂皮甲、甚至光著膀子的瓦剌骑兵瞬间就被切成了碎块! 战马被惊嚇开始疯狂地乱窜將背上的骑士甩下来然后无情地踩踏。 原本整齐的衝锋阵型瞬间被炸出了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缺口! “这……这是什么妖法?!” 也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精锐前锋还没摸到敌人的衣角,就倒下了一大片。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炮击刚过硝烟未散。 明军阵列的前排那一万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平举而起。 “放!”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一片白色的烟雾腾空而起。 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梨花毫无死角地泼洒进了骑兵群中。 这就是“饱和式”打击。 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也没有任何格挡的可能。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骑兵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镰齐刷刷地割倒的麦子连人带马瞬间栽倒在地! 后面的骑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前面的尸体绊倒然后被后面衝上来的人踩死。 混乱。 极度的混乱。 “衝过去!都给我衝过去!” 也先红著眼睛嘶吼他挥舞著金刀,砍翻了几个想要后退的逃兵“只要衝到跟前他们就死定了!弓箭手!给我射!射死他们!” 可是没用。 根本没用。 瓦剌人的角弓射程顶天也就一百步。 而明军的燧发枪和火炮,在三百步外就开始收割生命。 这二百步的距离成了瓦剌人永远也跨越不过去的死亡天堑! 第一排射完退后。 第二排上前开火。 第三排…… 明军的动作机械、流畅、冷酷就像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杀人机器。他们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对著那黑压压的人群扣动扳机。 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条生命。 每一轮齐射都让也先的心头滴下一碗血。 短短半个时辰。 真的只有半个时辰。 居庸关前的平原上已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体。 血流成河腥气冲天。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万大军此刻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那些早就被这恐怖的火力给嚇破了胆扔掉兵器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输了……” “又输了……” 也先呆呆地立在原地手里的金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远处那个依旧整齐、依旧冷漠、甚至连脚下位置都没有移动过半分的黑色方阵。 那种感觉,比两年前被洪水淹没还要绝望。 洪水那是天灾他还能安慰自己是运气不好。 可现在呢? 这是实打实的硬碰硬!是面对面的廝杀! 他引以为傲的骑射他赖以生存的勇武在人家那冰冷的钢铁和火药面前就像是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被一个全副武装的巨人按在地上摩擦。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这……这还是明军吗?” 旁边的万夫长浑身是血颤抖著声音问道“大汗咱们是不是在跟鬼打仗啊?” 也先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方阵看著那面在硝烟中猎猎作响的日月龙旗。 在那面旗帜下那个方阵动了。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追击。 只是踏著整齐的步伐踩著那一地的尸体和鲜血缓缓地向著这边压了过来。 “咔!咔!咔!” 那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也先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终於明白了一个事实。 一个让他感到无比恐惧、无比绝望的事实。 那个曾经软弱可欺、只能靠修墙来保命的大明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武装到了牙齿、掌握了雷霆之力的怪物! 一个不可战胜的怪物! “大明……已经不可战胜了” 也先喃喃自语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流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仰起头对著那灰濛濛的天空发出了那句充满了无尽悲凉和疑惑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长生天啊” “难道” “——难道是天神下凡了吗?” 第218章 思汗的目光,投向了大海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思汗的目光,投向了大海 北方的风终於停了。 隨著那场堪称屠杀的“居庸关大捷”不可一世的瓦剌部彻底被打断了脊梁骨。曾经让大明边关闻风丧胆的蒙古铁骑,如今別说是南下牧马了看见汉人的旗帜都得绕著走,生怕被那恐怖的“开花弹”给炸成碎片。 草原静得有些嚇人。 京城的庆功宴摆了三天三夜。石亨死了但新的武將们站了起来一个个喝得满面红光拍著桌子吹嘘著自己在战场上是如何用燧发枪把韃子打得叫爸爸。 可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定国公府的书房却依然亮著灯。 思汗站在那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前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静静地发呆。 他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刚刚大获全胜的北方也没有看向富庶的江南,而是越过了漫长的海岸线落在了那片占据了地图大半篇幅的、湛蓝色的区域。 “公爷您都站了一个时辰了。” 马顺轻手轻脚地进来换茶看著自家主子那副仿佛要钻进地图里的样子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如今四海昇平外患已除您也该歇歇了。这地图……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水还是水。” “水?” 思汗回过神转头看了马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马顺啊你眼里看到的是水。可在我眼里” 他用铅笔在那片蓝色的区域重重地点了几下发出“篤篤”的声响。 “那是路。那是钱。那是比大明疆域还要广阔一万倍的,未来。” 马顺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路?这海里哪来的路?那是龙王爷的地盘咱们凡人下去了还不得餵鱼?” “那是以前。” 思汗把铅笔扔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以前我们怕海是因为船不够大炮不够狠。我们守著这片黄土地以为这就是天下的全部。我们把自己关在笼子里还以为外面全是野兽。” “可现在不一样了。” 思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虽然看不见海但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子带著咸腥味的、自由的气息。 “卫所裁了新军练了贪官杀了士绅服了。这大明的屋子我已经打扫乾净了。” “既然屋里乾净了,那就该……开门迎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马顺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家公爷语气中的那一丝躁动。那是每一次大动作之前的徵兆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公爷您……您又想干什么?”马顺小心翼翼地问道“该不会又要杀人吧?” “杀人?不不不这次不杀人。” 思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得有些诡异的笑容。 “这次,我要带你们去抢钱。去抢很多很多的钱。” …… 深夜天津卫。 这里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卫所是京杭大运河的终点也是京城的门户。平日里除了漕运的粮船很少有別的动静。 可今晚这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没有仪仗没有隨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个早已废弃多年的、破败不堪的老码头旁。 车帘掀开。 思汗裹著一件厚实的黑色大氅踩著满地的碎石和贝壳一步步走向了海边。 海风很大很冷夹杂著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哗哗”的巨响像是在诉说著千万年来的寂寞。 马顺提著灯笼紧紧跟在后面冻得缩手缩脚:“公爷这也太冷了咱回去吧?这就是个烂泥滩有啥好看的?” 思汗没有理他。 他站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极目远眺。 今晚的月色很好。 银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无边无际。那黑色的海水深邃而神秘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这就是大海。 是孕育了生命的摇篮也是阻挡了华夏文明几千年的天堑。 在过去的岁月里它代表著禁忌代表著死亡。片板不得下海,寸货不许入番。大明像个固步自封的老人背对著这片充满了无限可能的蓝色荒原。 可思汗知道就在这片海的对面在遥远的彼岸。 那些金髮碧眼的蛮夷正驾驶著他们的小帆船像贪婪的狼群一样在世界各地疯狂地撕咬、掠夺。他们在积累资本他们在开启时代他们在准备著在几百年后用坚船利炮轰开这个古老帝国的大门。 “不能再等了。” 思汗喃喃自语声音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虚无縹緲的海风想要抓住那个正在悄然流逝的时代机遇。 “这片海不应该是一堵墙。” “它应该是一条路。一条通往財富通往强盛通往日不落帝国的——通天大道!” 思汗猛地转过身。 借著灯笼昏黄的光晕马顺惊恐地发现自家公爷的那双眼睛变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老眼里此刻竟然燃烧著两团火! 那不是愤怒的火,也不是杀戮的火。 那是野心! 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想要將整个世界都吞入腹中的——滔天野心! 那种眼神比他当初下令诛杀十族时还要可怕比他面对瓦剌十万大军时还要疯狂。 “马顺。” 思汗开口了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子令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回去告诉工部告诉户部告诉那个还在宫里盖章的皇帝。” “从明天开始这天津卫不再是卫所了。” 他指著脚下这片荒凉的滩涂指著那在月光下翻滚的巨浪。 “我要在这里造这世上最大的船坞!” “我要在这里建这天下最强的舰队!” 马顺嚇得手里的灯笼都快拿不稳了:“公爷您这是要” “我要让大明的龙旗飘扬在每一片海域之!” 思汗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拥抱这凛冽的海风。 “是时候了。” “这陆地太小装不下我的大明。”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219章 天幕播放:大航海时代,西方的崛起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天幕播放:大航海时代,西方的崛起 就在思汗站在天津卫的烂泥滩上对著大海发出“征途是星辰大海”的豪言壮语时。 头顶那块天幕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非常“应景”地,闪烁了一下。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撕裂。 紧接著一部画质精良、配乐悲壮、足以让整个大明朝都感到窒息的“歷史纪录片”缓缓拉开了序幕。 画面一开始並没有什么宏大的场面。 只是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地图和几个只有巴掌大小、穷得连裤子都快穿不起的弹丸小国。 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格兰…… 那时候的他们蜷缩在欧罗巴大陆的边缘被强大的奥斯曼帝国堵住了向东的商路穷得叮噹响连胡椒和肉桂都成了只有国王才吃得起的奢侈品。 “这……这就是那些红毛鬼子?” 洪武朝的奉天殿里朱元璋眯著眼,指著画面上那些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餿味的水手一脸的嫌弃。 “就这帮叫花子?也配叫『崛起』?咱看他们那是饿得没招了下海討饭去了吧!” 旁边的武將们也是一阵鬨笑。 在他们眼里,大明那是天朝上国富有四海。这帮蛮夷要是敢来大明顶多也就配在码头上扛大包。 然而。 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画面一转。 就是这群“叫花子”驾驶著那种只有几十吨重、在大明宝船面前简直就是小舢板一样的破船衝进了那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茫茫大洋。 狂风巨浪坏血病飢饿,死亡…… 什么都挡不住他们那双泛著绿光的、贪婪的眼睛。 他们绕过了非洲的好望角发现了美洲的新大陆完成了环球航行。 紧接著画风突变! 不再是探险而是赤裸裸的——掠夺! 南美洲印加帝国。 几百个西班牙士兵骑著高头大马端著火绳枪衝进了那座遍地黄金的城市。他们像是闯进羊圈的恶狼疯狂地屠杀著手持木棍和石头的土著。 黄金被熔化白银被装船。 一船又一船的財富染著鲜血跨越重洋流向了那个原本贫瘠的欧罗巴。 “嘶——” 朱棣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角直抽抽“这帮蛮夷……下手真狠啊!这是灭族啊!” 画面继续推进速度越来越快。 荷兰的“海上马车夫”英国的“日不落帝国”。 一个个庞大的殖民帝国在血与火中拔地而起。他们的舰队横行七海他们的商站遍布全球。东印度公司贩卖黑奴,鸦片贸易…… 每一个词的背后都是累累白骨都是堆积如山的暴利。 曾经那个穷得叮噹响的西方靠著这种最野蛮、最血腥的原始积累迅速膨胀成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巨人! 而与此同时。 画面的另一端。 那个曾经拥有著郑和宝船队、拥有著世界上最强大航海能力的东方古国——大明。 却在这一百年里做了一件让所有后来人都想抽自己大嘴巴的事。 ——禁海。 片板不得下海寸货不许入番。 大明像个垂垂老矣的富翁锁上了大门堵上了窗户,缩在自己的安乐窝里做著“天朝上国”的美梦任由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 “蠢!蠢不可及!” 朱元璋气得直拍大腿指著画面里那些烧毁宝船图纸的文官破口大骂“这是自废武功!这是把自家的肉割了餵狼啊!” 可惜更让他感到屈辱的,还在后面。 天幕的画面突然变成了一种令人压抑的灰暗色调。 时间轴飞速滚动来到了数百年后的清朝。 那个曾经被大明新军按在地上摩擦的“八旗铁骑”如今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他们留著金钱鼠尾穿著马褂,依旧沉浸在“弓马嫻熟”的旧梦里。 而海面上。 那些曾经向大明俯首称臣、卑躬屈膝的“红毛夷”、“佛郎机”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开来的不再是破烂的小帆船。 而是冒著黑烟、披著铁甲、装著巨炮的——蒸汽战舰! “轰!” 一声巨响撕碎了天朝的迷梦。 那是第一次鸦片战爭。 古老的虎门炮台在英国舰队的先进火炮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瞬间崩塌。 那些手里拿著大刀长矛、还梳著辫子的清军士兵在英军密集的排枪队面前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流成河。 惨不忍睹。 紧接著是第二次鸦片战爭是八国联军侵华…… 一个个丧权辱国的条约被签订一块块土地被割让一箱箱白银被赔款。 画面定格在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瞬间。 一群金髮碧眼的洋人大摇大摆地坐在紫禁城的龙椅上手里拿著相机,对著那个曾经代表著至高无上皇权的宫殿肆意地拍照留念。 而那个辫子皇帝却早已经仓皇出逃,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咔嚓。” 画面破碎。 只留下一行血淋淋的字幕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落后就要挨打。】 【封闭就是自杀。】 …… 洪武朝奉天殿。 死一般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可怕。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动不动。 但他那张脸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是一种极度的愤怒极度的屈辱,还有一种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后的——清醒。 他一直以为这天下大明最强。 他一直以为那些海外蛮夷不过是些只会进贡些狮子、长颈鹿的跳樑小丑。 可现在。 天幕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 几百年后就是这群“小丑”开著铁船架著大炮轰开了国门,把中华的尊严踩进了泥里! “好……好得很……”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半分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这就是咱大明闭关锁国的下场?” “这就是那些蛮夷给咱准备的『厚礼』?” “砰!” 老朱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实木的桌案竟然被他这一拳砸出了一道裂纹。 他站起身指著那个渐渐消失的屈辱画面对著满朝文武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都给咱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蛮夷』!这就是你们说的『不足为虑』!” “几百年后他们就是这么欺负咱的子孙的!他们就是这么在咱的龙椅上撒野的!”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被气的也是被嚇的。 他不敢想像如果思汗没有出现如果大明真的按照原本的歷史走下去……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心如刀绞。 “老四!”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朱棣那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犊子的老狼。 “儿……儿臣在!”朱棣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给咱听好了!” 朱元璋咬著牙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 “思汗那个出海的摺子咱准了!不仅要准还要大办!特办!” “那些红毛鬼子不是想抢吗?不是想殖民吗?” “那咱们就先下手为强!” 老朱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阴沉也无比坚定。 “趁著他们还在划小舢板趁著他们还没造出那些铁甲舰!” “给咱造船!造大船!造比他们大十倍、强百倍的船!” “咱要让大明的舰队,开到他们的家门口去!开到他们的老巢去!” “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坚船利炮』!什么叫『天朝上国』的怒火!” 第220章 朱元璋:这些蛮夷,也敢覬覦中华?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朱元璋:这些蛮夷,也敢覬覦中华? 奉天殿內原本因为新军威武而沸腾的热血此刻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带冰碴的脏水。 凉透了。 不仅凉还带著一股子钻心的疼和让人把牙齿咬碎的屈辱。 天幕之上那部名为“西方崛起”的纪录片还在继续。 画面里那些曾经在朱元璋眼里连要饭都不配的“红毛鬼”、“佛郎机”此刻正驾驶著那些喷吐著黑烟的蒸汽战舰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在中华的海岸线上疯狂撕咬。 火光冲天。 圆明园的断壁残垣在烈火中哀鸣无数珍宝被那双长满红毛的大手粗暴地塞进麻袋。 大沽口炮台清军的尸体堆积如山而那些洋人正踩著中国人的脊樑举著香檳放肆地狂笑。 更有甚者,一个穿著燕尾服的洋人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紫禁城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上! 他还翘著二郎腿! 他还对著镜头比划著名胜利的手势!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那是朱元璋的手指。 他那双布满老茧、曾经握过乞討碗、也握过杀人刀的大手,此刻正死死地扣在龙椅的扶手上。 指甲崩断了。 鲜血顺著指缝流了出来染红了那雕刻精美的金龙头。 可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比这要剧烈一万倍! “好……好啊……” 朱元璋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低沉沙哑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这就是咱大明的后世?” “这就是所谓的……天朝上国?”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刚刚尸变的殭尸。 他一步一步,走到御阶的最边缘,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那天幕的画面上。 他看著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洋人,看著那张充满了傲慢与轻蔑的脸。 那张脸,在嘲笑他。 嘲笑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嘲笑他引以为傲的汉家骨气嘲笑他驱除韃虏的丰功伟绩! “咱把蒙古人赶跑了咱以为这天下就太平了。” 朱元璋喃喃自语眼角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 “咱以为只要修了长城只要锁了海疆咱的子孙就能关起门来过好日子。” “可结果呢?”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赤红的虎目死死地盯著殿下那一群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的文武百官。 “结果就是让这帮连毛都没退乾净的蛮夷,骑在咱的脖子上拉屎!” “结果就是让咱的龙椅成了他们用来歇脚的板凳!” “耻辱!奇耻大辱啊!” 朱元璋突然爆发了。 他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玉璽那是象徵著大明正统的“奉天之宝”。 “砰!” 玉璽被狠狠地砸在地上,虽然没碎但那沉闷的撞击声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你们平日里不是总跟咱吹吗?说什么四海宾服说什么万国来朝!” 老朱指著天幕上那些签订丧权辱国条约的辫子官咆哮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宾服?这就是你们说的来朝?”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都把咱的祖坟给刨了!” “你们这帮废物除了割地赔款除了跪地求饶还会干什么?!” 李善长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想说那是清朝的事是大明亡了以后的事。可看著朱元璋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张嘴。 因为他知道在这一刻在朱元璋眼里没有什么明清之分。 只有中华! 只有这片土地受到的屈辱! “疼啊……” 朱元璋捂著胸口脸上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表情。 那种痛是作为一个开国之君眼睁睁看著自己守护的土地被外族蹂躪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咱当年在鄱阳湖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跟陈友谅拼命!咱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汉人能直起腰杆子做人吗?” “不就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受那些韃子的欺负吗?” 老朱的眼眶红了有泪光在闪烁但瞬间就被滔天的杀意蒸乾。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幕中那个正站在天津卫海边遥望大海的思汗。 那一刻两个时空的目光仿佛在虚空中交匯了。 朱元璋看懂了思汗眼里的火。 那是野心。 是復仇。 更是一种“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决绝! “思汗是对的……”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变得冷硬如铁。 “这海不能禁。” “这门不能关。” “既然这帮蛮夷信奉的是弱肉强食既然他们只听得懂大炮的声音……” “那咱们就用大炮跟他们说话!”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龙椅前。 这一次他没有坐下。 他一只脚狠狠地踩在龙椅的扶手上那姿態狂野、霸道带著一股子草莽英雄特有的狠劲。 “传令!” 朱元璋大手一挥那宽大的龙袍袖摆在空中炸响如同一面展开的战旗。 “工部!给咱造船!照著思汗那个图纸造!要大!要快!要结实!” “兵部!给咱练兵!把那些会水的、不怕死的都给咱挑出来!咱要组建水师!咱要下海!” “户部!给咱拿钱!没钱就去抄家!把那些贪官污吏的家底都给咱抄了!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支舰队给咱凑出来!” 底下的群臣被这一连串杀气腾腾的命令震得头皮发麻一个个磕头如捣蒜:“臣等遵旨!” “还有!” 朱元璋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朱棣的身上。 那个平日里总是被他打骂、被他嫌弃的四儿子此刻正跪在地上昂著头眼里闪烁著和他一模一样的、对征服的渴望。 “老四!” “儿臣在!”朱棣大声应道声音洪亮。 “你不是想打仗吗?你不是觉得在北边打那些残兵败將不过癮吗?” 朱元璋指著天幕上那片浩瀚的海洋指著那些还在肆虐的西方舰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狰狞的冷笑。 “咱给你个机会!” “以后这齣海的事儿归你管!” “你给咱带人过去!带上咱大明的火炮!带上咱大明的铁骑!” “去告诉那帮红毛鬼子去告诉那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强盗!” 老朱猛地一拍龙椅那纯金打造的扶手竟然被他这一巴掌拍得微微变形。 他发出了那声充满了无尽杀意、不屑以及大明帝王独有骄傲的咆哮: “——一群不知死活的蛮夷!” “——也敢覬覦我中华神器?!” “给咱打!往死里打!打到他们跪在地上叫祖宗为止!” 第221章 废除海禁!给朕组建一支无敌舰队!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废除海禁!给朕组建一支无敌舰队! 景泰九年春。 金鑾殿內那股子因“新政”大获全胜而洋溢著的喜气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被思汗的一句话给冻结成了冰渣子。 “太……太傅您刚才说什么?” 龙椅之上,朱祁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手里还捏著那方刚盖完“准奏”的玉璽整个人僵在那儿像是个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 底下的文武百官,更是炸了锅。 窃窃私语声像是一群苍蝇在飞嗡嗡作响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著疯子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站在御阶之下、神色淡然的思汗。 废除海禁? 还要造船出海? 这简直就是在挖大明朝的祖坟! “肃静。” 思汗眉头微皱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满殿的嘈杂。他背著手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面红耳赤的大臣最后落在了一个鬍子花白的礼部侍郎身上。 “怎么看王大人的脸色似乎对老夫的提议很有意见?” 那位王侍郎被点了名,身子一哆嗦,但想到“祖宗成法”还是硬著头皮站了出来。他抱著笏板一副大义凛然、准备死諫的模样。 “太傅!此事万万不可啊!” 王侍郎痛心疾首唾沫星子横飞,“太祖高皇帝立国之初便定下『片板不得下海』的铁律!那是为了防备倭寇是为了保我大明沿海百姓的安寧!如今太傅要废除海禁这是……这是数典忘祖!这是要置江山社稷於险地啊!” “是啊太傅!” 又有几个老臣跳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海洋那是化外之地风高浪急只有蛮夷和海盗出没。我大明地大物博无所不有何必去贪图那点蝇头小利而坏了祖宗的规矩?” “求太傅收回成命!” 一时间大殿里跪倒了一片。 他们可以接受杀贪官,可以接受摊丁入亩因为那些虽然疼但还在陆地上还在他们的认知范围內。 可大海? 那是禁区。 那是几百年来所有汉人心中的恐惧和未知。 思汗看著这群磕头虫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还有些无奈。 “地大物博?无所不有?” 思汗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 “你们就像是一群坐在井底的青蛙看著头顶那巴掌大的一块天就以为那是整个世界。” 他不再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而是转过身径直走到了大殿一侧悬掛的那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前。 这幅图是他在京师大学堂里让人画好,特意掛在这里的。 可惜,这么久了,这帮大臣除了偶尔瞟一眼根本没人真正去研究过上面的內容。 “都抬起头来看看。” 思汗伸出枯瘦的手指重重地敲击著地图上那片广阔的蓝色区域。 “你们眼里看到的是危险是风浪是祖宗的禁令。” “可我看到的是金山是银海是数之不尽的財富是比大明疆域还要广阔百倍的土地!” 思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你们知道在那遥远的极西之地那些被你们瞧不起的红毛蛮夷现在在干什么吗?” “他们在造船!造大船!” “他们在远航!他们在掠夺!他们在用火炮和火枪,把一个个国家变成他们的牧场!把一船又一船的黄金白银运回他们的老家!” 大殿里一片死寂。 只有思汗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你们以为锁上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能过太平日子了?” “做梦!” 思汗猛地转过身眼中的杀气如有实质逼得那些大臣不得不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当別人的船坚炮利开到咱们家门口的时候当他们的铁蹄踩在咱们的国土上的时候你们拿什么去挡?拿你们的祖宗成法?还是拿你们的仁义道德?” “落后就要挨打!” “封闭就是自杀!” 这八个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朱祁鈺坐在龙椅上,脸色发白。 他虽然听不太懂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听懂了思汗语气中的那种急迫,那种近乎於疯狂的危机感。 “太……太傅……” 朱祁鈺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那……那依太傅之意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思汗转过身看著这个已经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寇可往我亦可往!” “既然他们能抢我们为什么不能抢?既然他们能造船我们为什么不能造?” 思汗大袖一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气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大明不应该是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 “大明应该是一条腾飞的巨龙!它的目光不应该只盯著脚下的黄土地而应该投向那星辰大海!” 他走到御案前双手撑在桌子上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朱祁鈺就像是盯著猎物的鹰隼。 “陛下。” “钱我有。那两亿两白银就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 “人我有。新军三万加上沿海招募的水手足以横扫大洋。” “技术我也有。天津卫的船坞里第一艘蒸汽铁甲舰的龙骨已经铺好了!” 思汗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腰杆。 那一刻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甚至盖过了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他不是在商量。 也不是在请求。 他是在通知是在下达一个將要改变大明国运、改变整个世界走向的最高指令。 “我不要什么万国来朝的虚名我要的是实打实的利益!我要的是大明的战舰开到哪里哪里的海浪就得给朕平息!哪里的蛮夷就得给朕跪下!” 思汗猛地跪倒在地。 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向皇帝行礼。 但他行的不是臣子礼。 而是作为一个开拓者向这个即將迎来的伟大时代行的祭礼! “——臣恭请陛下即刻废除海禁!” 思汗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经久不息。 “倾举国之力!” “——为我大明组建一支真正的无敌舰队!” 第222章 郑和的宝船图纸,被我改良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2章 郑和的宝船图纸,被我改良了 对于思汗那句“废除海禁组建无敌舰队”的提议。 朝堂之上那是出奇的安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没人敢反对。 真的没人敢。 那些平日里最爱拿“祖宗成法”说事儿的言官们此刻一个个把脑袋缩得跟鵪鶉似的。 开玩笑。 孔家的下场还歷歷在目那个一亿三千万两的数字还在大伙儿脑子里嗡嗡乱响。这时候谁敢跳出来说个“不”字? 那就是嫌自己命长那是嫌自家九族的人头不够砍的。 就连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景泰帝也是连连点头,像个磕头虫一样生怕点慢了太傅大人又要找他“谈心”。 “准!太傅所言极是!朕……朕也觉得咱们该出去溜达溜达了!” …… 旨意一下整个大明这部庞大的机器再次疯狂地运转起来。 兵部的架阁库里。 那是大明朝最神秘、灰尘也最厚的地方。 几个老吏正踩著梯子,在一堆堆发霉的卷宗里翻找著什么。 “找到了!找到了!” 一声惊喜的尖叫打破了沉闷。 一个老吏抱著一个巨大的、包裹著油布的长筒像是个抱著金孙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爬了下来。 “公爷!这就是……这就是当年三保太监下西洋时留下的宝船图纸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图纸铺在案几上。 好傢伙。 那图纸一展开足足有一丈多长!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著线条標註著尺寸。 那船大得嚇人。 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九根桅杆十二张帆。 与其说是一艘船不如说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移动宫殿! “神物……这简直是神物啊!” 围观的几个兵部老官僚一个个看得热泪盈眶。 “想当年三保太监就是坐著这船把那些蛮夷嚇得屁滚尿流!” “只要咱们照著这个造,別说是什么红毛鬼就是龙王爷来了也得给咱们大明让路!” 他们在那儿感慨万千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水师重现辉煌的那一天。 然而。 站在一旁的思汗却並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激动。 他背著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图纸前。 目光冷漠甚至……带著几分嫌弃。 “就这?” 思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几个还在抹眼泪的老官僚瞬间僵住了。 “公……公爷?” 兵部尚书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这可是……可是宝船啊!是咱们大明的祥瑞啊!您看这尺寸这气派……” “气派有个屁用。” 思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他伸出手在那图纸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 “大是挺大看著也挺唬人。” “但是。” 思汗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屑。 “太慢。” “太笨。” “也太软了。” “软?” 兵部尚书傻眼了“公爷这可是上好的楠木造的,怎么会软?” “木头就是木头。” 思汗转过身,看著这个还活在旧梦里的老头子语气冰冷。 “在真正的钢铁面前木头就是豆腐。” “靠风帆?万一没风呢?就在海上当活靶子?” “靠撞角?那是几百年前的战术了!” “这种船拿去运粮运货那是把好手拿去宣扬国威装装样子也行。” 思汗猛地一挥衣袖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瞬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但要想靠它去跟红毛鬼抢地盘去跟那个正在崛起的西方世界掰手腕?” “——那是送死!” …… 京师大学堂,最大的那一间“格物致知”教舍。 这里是思汗的大本营。 也是整个大明朝思想最激进、脑洞最大的地方。 几百个年轻的学生正围坐在一起。他们中间是那个刚刚被兵部尚书视若珍宝的宝船图纸。 只不过现在这图纸正被隨意地摊在地上旁边还扔著几根啃了一半的铅笔。 徐光启那个当初第一个问“格物是什么”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青年。 他手里拿著圆规和直尺正皱著眉头盯著那图纸发呆。 “老师说得对。” 徐光启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思汗特意让人给他磨出来的近视眼镜语气篤定。 “这船不行。” “重心太高抗浪性差。而且全是木结构一旦遇上开花弹那就是个巨大的火把。” “更重要的是它太慢了。” “从大明到欧罗巴靠这种船得走一年!黄花菜都凉了!”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点头。 他们是被思汗用“科学”餵大的新一代。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祖宗成法只有数据只有效率只有那个冰冷而真实的物理世界。 “那……咱们怎么办?” 一个学生问道“重新设计吗?” “当然。” 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思汗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利索袖子高高挽起手里拿著一卷巨大的白纸还有几支特製的炭笔。 “老师!” 学生们纷纷起立眼神狂热。 思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走到那张宝船图纸前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將那捲白纸铺在了上面。 那是对旧时代的覆盖。 也是对新时代的宣言。 “孩子们。” 思汗拿起炭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忘掉那些桅杆忘掉那些风帆也忘掉那些所谓的『天圆地方』的狗屁规矩。” “我要教你们的是一种全新的暴力美学。” “刷!刷!刷!” 炭笔在白纸上飞快地游走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思汗的手。 渐渐地。 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怪兽轮廓在纸上浮现了出来。 它没有宽大的甲板也没有层层叠叠的楼阁。 它的船身修长而锋利像是一把要把大海劈开的利剑。 最让人震惊的是它的两侧,没有船桨也没有风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巨大的、圆形的轮子(明轮早期设计过渡)以及船身中部那几根高高耸立的、如同烟囱一样的管子! “这……这是……” 徐光启瞪大了眼睛手指都在颤抖“这是把蒸汽机装到了船上!” “聪明。” 思汗头也不回手中的笔依然没停。 他在船身的外侧重重地画了几道粗线。 “木头太脆那就给它穿上盔甲。” “这叫铁甲舰。” “不管敌人的炮火多猛打在上面只能听个响!” 紧接著他在船头和船尾,画了几个巨大的圆盘圆盘上是几根粗得嚇人的管子。 “这叫炮塔。” “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想打哪就打哪!”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当最后一笔落下。 一副充满了工业朋克风格、狰狞、恐怖、却又透著一种极致机械美感的战舰设计图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它就像是一头来自未来的钢铁巨兽正张著血盆大口准备吞噬这片古老的海洋。 看著这张图。 所有的学生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也是对即將到来的那个大时代的无限嚮往。 思汗扔掉手中的炭笔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他看著这群年轻的“科学门徒”看著他们眼中那两团越烧越旺的火苗。 那是大明的希望。 “记住了。” 思汗指著那张图纸声音低沉却如同洪钟大吕震盪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在那片茫茫大海上没有人会跟你讲仁义道德。” “他们只认拳头。” “所以。” 思汗猛地握紧拳头那股子穿越者的狂傲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我们需要更快的速度!” “——更厚的装甲!” “——和更强的火力!” 第223章 铁甲舰!蒸汽轮机!超越时代的產物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3章 铁甲舰!蒸汽轮机!超越时代的產物! 京师大学堂“格物致知”大讲堂。 巨大的长桌上那捲被思汗命名为“定远”號的最终蓝图如同画轴一般缓缓铺开。 並没有什么金光万丈的特效也没有什么瑞气千条的祥云。 有的只是那冰冷的、繁复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线条以及那扑面而来的、属於工业时代的钢铁气息。 死寂。 又是死寂。 但这死寂中仿佛酝酿著一场即將爆发的火山。 围在长桌边的是大明朝最顶尖的一批脑袋。 有像徐光启这样对新学如饥似渴的天才学子有像兵仗局掌印太监那样干了一辈子军工的老油条还有从工部特意调来的、造了一辈子船的大匠师。 此刻这群平日里自视甚高的人就像是一群第一次看见大象的蚂蚁。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脖子伸得老长,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们的手想摸却又不敢摸生怕褻瀆了这张“天书”。 “这……这是船?” 过了许久那个满头白髮的工部老匠师,才颤巍巍地挤出一句话。 他的手指都在哆嗦指著图纸上那被黑色线条重点標註的船壳。 “全是铁?从头到尾全是铁?” 老匠师猛地抬起头看著思汗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公爷!这不可能啊!铁乃重物入水即沉!这是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您……您这要是造出来那就是个实心的铁疙瘩,往水里一扔咕咚一声就没影了啊!” “是啊公爷!” 兵仗局的太监也急了拿著手帕不停地擦汗,“这要是沉了那可是数百万两银子打水漂啊!咱们……咱们还是用木头吧?哪怕包层铁皮也行啊!” 思汗抱著胳膊靠在讲台上看著这群被常识禁錮住的可怜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铁碗能浮在水面上吗?” 思汗淡淡地问道。 老匠师愣了一下:“那……那是碗那是空的……” “这船也是空的。” 思汗走上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图纸上那复杂的隔水舱设计上。 “这就是格物这就是浮力定律。” “只要它排开的水够多別说是铁做的就是金子做的它也能给我浮起来!” 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所有人的质疑。 “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我要的,就是一艘能撞碎一切木船、能扛住一切炮火的——海上堡垒!” 然而比起“铁船浮水”这个顛覆性的概念图纸上更让人感到疯狂和窒息的是它的“心臟”。 徐光启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图纸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船身中央那个庞大而复杂的机械结构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是一个由无数叶片、齿轮、连杆组成的怪兽。 图纸上標註著它的名字——【高压蒸汽轮机】。 “老师……” 徐光启的声音都在发抖,带著一种见到真理时的战慄“这是蒸汽机?可它怎么跟咱们在作坊里见到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思汗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作坊里那些用来织布的不过是最初级的活塞式蒸汽机,笨重效率低。 而眼前这个,是他从系统兑换出来的、跨越了数百年科技树的——大杀器! “作坊里的那个,是老牛拉破车。” 思汗指著图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叶片“而这个是把颶风关进了笼子里!” “烧开水產生高压蒸汽衝击这些叶片让它们疯狂旋转!” 思汗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飞速旋转的圈。 “那种力量比一万匹战马同时奔跑还要狂暴!比这世上任何风帆都要强劲一百倍!” “有了它不管顺风逆风不管有浪没浪这艘船都能像离弦的箭一样在海上狂飆!”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被思汗描述的那种力量给嚇住了。 不用风? 比一万匹马还大劲儿? 这他娘的还是船吗?这分明就是一头吃煤喝水、不知疲倦的钢铁怪兽啊! “那……那它怎么动呢?” 一个年轻的学生忍不住问道“它在船肚子里转船怎么往前跑?” “问得好。” 思汗打了个响指手指移向了船尾。 那里画著一个奇怪的、像是风车又像是钻头一样的东西没入水中。 【螺旋桨】。 “这就是它的尾巴。” 思汗解释道“轮机带动这根轴轴带动这个螺旋桨。它在水里高速旋转就像是一颗钉子钻进木头里一样死死地咬住水流把船狠狠地推向前方!” “这就是——推进器!” 如果不说清楚这帮人哪怕把脑袋想破了也想不通这玩意儿怎么能动。 但当思汗把原理拆解开来,摆在他们面前时。 那种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超越。 这是思维上的降维打击! 这是把他们脑子里那点关於“舟楫之利”的固有认知拿出来扔在地上踩得粉碎然后再重塑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世界观! “神跡……” 那个老匠师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著手想要去摸那张图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那是神明的法旨凡人不可触碰。 他干了一辈子木工,造了一辈子船。 他以为郑和宝船就是造船术的巔峰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现在。 在这张图纸面前那巍峨的宝船就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折出来的纸船幼稚得可笑。 “这哪里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啊……” 老匠师老泪纵横对著思汗也对著那张图纸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是天宫里的战舰!是雷公电母的座驾啊!” 周围的学者、工匠、官员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呆滯。 他们看著那狰狞的炮塔看著那厚重的装甲,看著那复杂的轮机。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张图纸。 而是在瞻仰一个未来。 一个由钢铁、火焰、蒸汽和火药构成的属於大明的霸权未来! “公……公爷……” 老匠师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虔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生怕梦醒了的恐惧。 他颤抖著问出了那个在场所有人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天哪这船真的可以不用帆就能跑吗?” 第224章 朱棣哭了:我的舰队要是有这个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朱棣哭了:我的舰队要是有这个 洪武朝奉天殿。 这里的空气仿佛被那天幕上投射下来的冰冷蓝光给冻住了。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保持著一种近乎於朝圣的姿势,死死地盯著那张名为“定远”的铁甲舰图纸。 太震撼了。 太科幻了。 对於这群还在骑马射箭、坐木船靠风吹的古人来说眼前这艘没有帆、浑身包铁、还装著旋转炮塔的钢铁巨兽简直就是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比直接给他们一刀还要狠。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燕王朱棣正保持著一个极其僵硬的姿势跪坐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开来渗出了丝丝血跡。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那一艘船。 那一艘仿佛浑身都在燃烧著黑色火焰、充满了暴力美学与工业力量的——梦中情船! “这就是铁甲舰?” 朱棣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著发出乾涩的吞咽声。 就在一刻钟前。 当他看到天幕上那些西方蛮夷开著小舢板到处抢地盘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他当了皇帝,哦不等他以后有了机会。 他一定要造出世界上最大的宝船! 他要让郑和带著两万七千人开著几百艘大船浩浩荡荡地下西洋! 他要让万国来朝! 他要让那些红毛鬼子看看什么叫大明威仪! 那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宝船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九桅十二帆那是木质战舰的巔峰是他朱棣毕生的骄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现在。 当天幕把这艘“定远”號的设计图,赤裸裸地拍在他脸上的时候。 朱棣引以为傲的那个梦碎了。 碎成了渣。 “木头……那是木头啊” 朱棣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他看了看天幕上那厚重的侧舷装甲又想了想自己那宝船的木板。 人家是铁。 你是木头。 人家有蒸汽轮机想怎么跑怎么跑逆风都能飆出三十节。 你靠风帆没风了就得在大海上趴窝等著晒成咸鱼。 人家有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炮塔一炮糜烂数十里。 你靠船侧那几门老掉牙的铜炮还得把船身横过来才能打。 这怎么比? 这拿什么比?! 这就好比是你骑著一匹瘸腿的老马手里拿著根烧火棍正准备去村口耀武扬威。 结果一出门。 迎面撞上了一个开著重型坦克、架著加特林机枪的终结者! 那种绝望。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力感。 瞬间就击穿了朱棣这位未来“永乐大帝”的心理防线。 “输了……还没打就输了” 朱棣的手指深深地抠进了地上的金砖缝里指甲盖都掀翻了鲜血淋漓。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雄主。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狠够拼,就能打下不世之功就能超越他的父亲朱元璋。 可现在思汗用一张图纸告诉他: 你所谓的雄心壮志在真正的“科学”面前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为什么” 朱棣的声音开始颤抖带著一丝哭腔。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 “既然我造不出来既然我这辈子都摸不到这玩意儿为什么还要让我看见?!” 这就好比是给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看了一桌满汉全席然后告诉他:这是画,你吃不著。 这是杀人诛心啊! “老四……” 旁边的朱元璋也有点懵他看著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劝两句却发现自己也词穷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被馋得直流口水。 “这毕竟是后世的东西嘛”老朱乾巴巴地说道“咱们慢慢学总有一天” “学个屁!” 朱棣猛地抬起头。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燕王也不再是那个怕老爹怕得要死的儿子。 他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全是泪水全是那种求而不得的、撕心裂肺的贪婪与渴望! “哇——!!!” 在满朝文武惊恐的目光中。 这位未来杀伐果断、甚至敢诛人十族的铁血帝王,竟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张开大嘴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惊天动地。 那是真的伤心啊! “爹啊!我的亲爹啊!” 朱棣一边哭一边抱著朱元璋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了老朱的龙袍上。 “我不甘心啊!我是真不甘心啊!” “您看看那船!您看看那炮!那是人能造出来的吗?那是神物啊!” “我的宝船跟它一比那就是个澡盆子!就是个烂木头桩子!” 朱棣哭得气都喘不匀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天幕,眼神里全是狂热的执念。 “要是……要是我的舰队有这个” “要是郑和能开著这玩意儿下西洋” 朱棣猛地站起身也不管什么君前失仪了。 他张开双臂对著那虚无的海洋做出了一个拥抱世界的姿势。 那一刻他眼里的泪水还在流但那股子属於帝王的霸气却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炸裂! “別说什么马六甲了!” “別说什么锡兰山国了!” “別说什么红毛鬼子了!” 朱棣转过身死死盯著朱元璋吼出了那句压抑在他心底最深处、最疯狂的野望: “爹!要是给我一支这样的舰队!” “別说下西洋了!” “我他娘的能把整个地球都给您打下来啊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奉天殿內炸响。 把整个地球都打下来? 所有人都被朱棣这句豪言壮语给震住了。 就连朱元璋也被儿子这股子疯劲给嚇了一跳隨后眼底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欣赏。 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 这才是咱大明的王爷! 哪怕是哭,也要哭出吞吐天地的气势来! “好!”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也不管龙袍上的鼻涕了。 他一把拽过还在抹眼泪的朱棣指著天幕上那艘威武霸气的铁甲舰声音洪亮如钟: “哭什么哭!没出息!” “既然眼馋那就给咱造!” “思汗能造,咱们也能造!” “老四你给咱听好了!” “从今天起,你就给咱住在工部!住在造船厂!把那个什么蒸汽机什么螺旋桨都给咱琢磨透了!” “你要是真能把这玩意儿造出来” 老朱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野心比朱棣还要大。 “——这地球咱爷俩,一块儿打!” 第225章 目標:星辰大海!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5章 目標:星辰大海! 时间,是最无情的刻刀也是最神奇的魔术师。 三年。 对於一个古老的帝国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也就是换两次年號修几次河堤的功夫。 但对於天津卫这片曾经荒凉的烂泥滩来说三年足够让沧海变桑田。 景泰十二年夏。 天津港。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有几艘破烂漕船停靠的旧码头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到让人窒息的、充满了钢铁与煤炭味道的工业怪兽巢穴。 巨大的龙门吊像是一排排钢铁巨人耸立在海岸线上。数不清的烟囱正日夜不休地向天空喷吐著浓重的黑烟把原本湛蓝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肃杀的灰暗。 那是工业文明的呼吸。 也是大明帝国即將向世界露出的——獠牙。 “我的个乖乖” 码头上人山人海。 除了负责警戒的新军几乎半个京城的百姓都跑来了。他们挤破了脑袋垫著脚尖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海面上那支正在集结的舰队。 那种震撼,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没有风帆。 没有木板。 海面上停泊著整整二十艘通体漆黑、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 它们太大了。 哪怕是其中最小的一艘护卫舰都比当年郑和下西洋时的宝船还要大上两圈!而那几艘处在核心位置的主力舰更是像一座座漂浮在水面上的铁山! 尤其是最中间的那艘旗舰——【镇远號】。 长一百二十丈,宽三十丈。 它的船舷两侧,並不是像传统战船那样密密麻麻的炮眼而是被厚重的装甲包裹得严严实实。 在它的甲板上矗立著三座巨大的、可以旋转的双联装炮塔。那黑洞洞的炮口粗得能塞进去一个成年人! “这玩意儿真的能动?” 人群中一个老渔民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抖,“这一船全是铁不得有几百万斤重?龙王爷能驮得动它?” “驮个屁!” 旁边一个穿著京师大学堂校服的年轻学生,一脸狂热地反驳道,“这是科学!是浮力!是蒸汽动力!老丈您就瞧好吧这玩意儿跑起来比您的渔船快一百倍!” 镇远號舰桥。 这里是整支舰队的大脑也是视野最好的地方。 思汗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手里依旧拿著那把摺扇只不过扇面上写的不再是“难得糊涂”,而是变成了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以德服人】。 当然,这个“德”,指的是射程。 “公爷。” 马顺站在思汗身后两条腿肚子都在转筋。他虽然跟著思汗见惯了大场面可真当他也站在这钢铁巨兽背上的时候,那种违背常识的恐惧感还是让他心里发毛。 “咱们真的要出海?” 马顺咽了口唾沫看著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海水“这玩意儿不会沉吧?” “沉?” 思汗轻笑一声用扇柄敲了敲面前厚实的钢板。 “马顺啊你知道这艘船花了多少钱吗?” 马顺摇摇头:“卑职不知但户部尚书沈翼这三年头髮都白了一半,估计少不了。” “一千五百万两。” 思汗淡淡地吐出一个数字。 “就这一艘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它要是沉了大明朝这几年的新政就算是白干了我也得跳下去给它陪葬。” 马顺嚇得一哆嗦差点没跪下。 一千五百万两! 这哪是船啊?这分明就是用银砖一块块垒起来的金山啊! “不过……” 思汗话锋一转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贵有贵的道理。” “这艘船能把现在海面上飘著的所有木头船统统撞成碎片。它的射程,是红夷大炮的三倍。它的速度可以追上最快的海风。” “有了它这片大海就不再是阻隔而是大明的后花园。” 这时候徐光启满脸油污地从机舱里跑了上来。 这位当年的天才少年如今已经是大明皇家造船厂的总工程师也是这支舰队的技术总顾问。 他虽然一脸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是著了火一样。 “老师!” 徐光启激动地大喊手里挥舞著一块压力表“气压足了!锅炉烧开了!二十台高压蒸汽轮机运作正常!咱们隨时可以出发!” 思汗点了点头合上手中的摺扇。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眾將领。 这一次出海没有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文官清一色全是新军里挑出来的狠角色。 领头的是刚刚被提拔为海军提督的年轻將领他叫邓世昌(系统乱入或者同名致敬)一脸的刚毅眼中满是对战爭的渴望。 “都准备好了?”思汗问。 “报告太傅!” 邓世昌啪地敬了一个新式军礼声音洪亮“全舰队二十艘战舰一万五千名官兵,三千吨煤炭五万发炮弹,全部装填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 “好。” 思汗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 远处的海平面无边无际波涛汹涌。那是未知的领域是充满了危险与机遇的荒原。 在那个方向有马六甲的咽喉有印度的香料有非洲的黄金还有美洲那数之不尽的白银和土地。 更有那些正在崛起的、贪婪的西方列强。 “这就是大爭之世。” 思汗喃喃自语手掌缓缓抚摸著冰冷的操纵台。 “谁掌握了海洋谁就掌握了世界。谁的炮管粗谁就有理。” “大明沉默了太久谦虚了太久忍让了太久。” “久到让那些蛮夷都忘了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老大。” 一股燥热从思汗那苍老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那是他压抑了一百多年那是他从穿越那天起就一直藏在心底不敢示人却又从未熄灭过的野心! 他不想再当什么救火队员了。 他不想再为了给那帮废物皇帝擦屁股而耗尽心血了。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他要带著这支钢铁舰队去把那个还没来得及长大的西方世界扼杀在摇篮里! “传我將令!” 思汗猛地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燃烧起了一种名为“征服”的熊熊火焰! 那火焰是如此炽热仿佛能將这漫天的海水都煮沸! “起锚!” “鸣笛!” “点火!”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呜——!!!” 二十艘战舰同时拉响了汽笛! 那声音低沉厚重如同远古巨兽甦醒时的咆哮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喧囂震碎了天津卫上空的云层传遍了方圆百里! 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巨大的螺旋桨开始疯狂旋转搅动起漫天的白色浪花。 镇远號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然后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岳坚定而缓慢地切开了面前的海水。 “哗啦啦——” 海浪被撞碎激起千堆雪。 思汗站在舰桥之上迎著凛冽的海风衣袂翻飞。 他並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熟悉的土地。 他的目光,像是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那遥远的、未知的、充满了诱惑与杀戮的东方! 他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手指所向便是大明舰队的航向。 “目標——” 思汗的声音在钢铁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带著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迈与决绝。 “星辰大海!” “出发!” 第226章 倭寇之患?不,是日本没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倭寇之患?不,是日本没了 浩瀚的东海波涛汹涌。 大明的无敌舰队像是一群来自远古的黑色巨鯨无声地切开了这片数百年来並不平静的海域。 他们的第一个目標很明確。 也很“传统”。 倭寇。 这个像牛皮癣一样贴在大明东南沿海几百年的顽疾。这群平日里像老鼠一样到处乱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矮个子强盗是大明百姓心头的一根刺也是歷代朝廷的一块心病。 “公爷,前面就是日本海域了。” 邓世昌站在海图前指著那条狭长的海岸线,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寒光“据探马回报,这一带盘踞著好几股大的倭寇势力背后都有日本大名的影子。咱们是先打哪个?还是逐个击破?” 思汗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葡萄酒。 他听了这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逐个击破?” 思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听到了一个並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邓提督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滚滚向前的黑色浪潮。 “我是来灭国的不是来抓贼的。” “抓贼才需要分个先后灭国?” 思汗猛地一挥手动作霸道得令人窒息。 “——只需要一路平推过去,把挡在面前的石头统统碾碎!” …… 日本江户湾(今东京湾)。 此时的日本正处於战国时代的末期诸侯割据杀伐不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所谓的“大名”、“武士”正沉浸在他们那点可怜的“村长械斗”里一个个觉得自己武运昌隆天下无敌。 江户城的一处高台上。 一位颇有势力的当地大名正搂著艺伎喝著清酒,看著海面上自家那几艘引以为傲的“安宅船”满脸的得意。 “看哪!这就是我们大日本的水军!” 大名指著那几艘插满了旗帜、其实也就比渔船大不了多少的木船狂妄地大笑。 “只要有了这些战船无论是对面的大明还是那个什么朝鲜早晚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那些软弱的汉人只配给我们当奴隶!” 周围的武士们纷纷附和一个个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仿佛明天就能登陆大明去抢钱抢女人了。 然而。 就在这帮井底之蛙做著春秋大梦的时候。 “呜——!!!” 一声悽厉、低沉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怪啸突然撕裂了海面的平静! 那声音太大了。 大得连大名手里的酒杯都被震出了裂纹大得连海边的海鸥都被嚇得坠落海中。 “什……什么声音?!” 大名嚇了一跳慌乱地推开怀里的艺伎扶著栏杆往海面上看去。 紧接著。 他看到了这辈子也是他下辈子做鬼都无法忘记的恐怖景象。 海平面的尽头。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了。 那是烟。 是滚滚的、遮天蔽日的黑烟! 在这片黑烟之下二十座黑色的、如同山岳一般巍峨的钢铁岛屿正排著整齐的战列线破浪而来! 它们没有帆。 只有高耸入云的烟囱在喷吐著黑色的毒龙。 它们没有桨。 只有船尾翻滚的白色浪花证明著它们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阳光洒在那些冰冷的装甲上反射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那黑洞洞的炮口密密麻麻像是一千只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这片渺小的土地。 “这是什么?!” 大名的腿软了牙齿开始剧烈地打架“这是怪兽吗?是海怪吗!” “不……那是船!是铁做的船!” 一个眼尖的武士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旗帜!看旗帜!那是大明的龙旗!” 大明?!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脑门上。 那个软弱的大明? 那个被他们抢了几百年的大明? 怎么可能造出这种怪物?! “快!快让水军迎敌!挡住他们!” 大名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试图用最后的疯狂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十几艘还在海湾里游弋的日本木船,接到了命令。那些武士们虽然也怕但长期以来的“武士道”洗脑让他们还是硬著头皮挥舞著武士刀划著名桨向著那支钢铁舰队冲了过去。 就像是一群举著牙籤的蚂蚁冲向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大象。 …… 镇远號舰桥。 思汗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嘲讽的冷笑。 “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看著那些像玩具一样的小木船看著那些站在船头、哇哇乱叫、挥舞著铁片子的日本武士。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现代人看著一群穿著兽皮的原始人正试图用石头砸烂他的坦克。 荒谬。 可笑。 “公爷要不要喊话劝降?” 马顺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不知死活的“小蚂蚁”,都有些於心不忍了“毕竟是『友邦』……” “友邦?” 思汗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几百年来他们在咱们沿海烧杀抢掠的时候,当咱们是友邦了吗?他们在屠杀咱们百姓的时候讲过仁义道德吗?” 马顺一滯低下了头。 “对付这种畏威而不怀德的畜生最好的办法不是跟他们讲道理。” 思汗转过身不再看那些螻蚁一眼。 他走到海图桌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江户”那个点上。 “最好的办法是把他们打痛打残打得他们骨头断了打得他们灵魂碎了!” “打得他们以后看见大明的旗帜就只会下跪不敢抬头!” 思汗抬起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远处那座依山而建、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城堡。 那是当地大名的居所也是这片区域的权力中心。 在更远的地方是通往京都天皇御所的大道。 “传令。” 思汗的声音很轻却通过传声筒瞬间传遍了整艘战舰传遍了整个舰队。 “主炮,填装高爆弹。” “目標前方那座最大的城堡。” “还有……” 思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穿越者独有的、充满了恶趣味的快意。 “校准射击诸元给我往那个所谓的『天皇』住的方向狠狠地打!” “公……公爷?” 负责火控的军官愣了一下“距离太远了咱们看不见皇宫啊……” “看不见没关係。” 思汗淡淡地说道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 “只要方向对了射程够了真理自然会送达。” 他甚至都懒得再跟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著废话。 什么宣战? 什么外交辞令?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是弱者才需要的遮羞布。 强者只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碾压。 思汗缓缓举起右手,然后重重地挥下。 “——开炮。” 第227章 一炮轰开江户城,天皇下跪投降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一炮轰开江户城,天皇下跪投降 战斗? 不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战斗。 如果非要给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起个名字,那应该叫——“清理垃圾”。 隨著思汗那只苍老的手掌重重挥下镇远號舰首那三座巨大的双联装主炮同时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 “轰——!!!”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巨大的后坐力,让这艘重达数千吨的钢铁巨兽都猛地向后一沉海面上激起了一圈高达数米的白色波纹。 六枚如同磨盘大小的高爆弹裹挟著橘红色的尾焰划破了长空带著死神的呼啸,狠狠地砸向了远处那座繁华的江户城。 没有试射。 不需要校准。 在这个距离上对於装备了光学测距仪和大明最新式火控系统的舰队来说,打那个比靶子还大的天守阁简直比用筷子夹菜还容易。 “那是什么?” 江户城的高台上那位还在做著美梦的大名傻愣愣地看著天空中那几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咚!”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砸进了天守阁的顶层。 並不是那种石头砸木头的闷响。 而是一种仿佛把太阳塞进了屋子里的、剧烈到了极致的炸裂声! “轰隆!!!” 火光冲天而起。 那座象徵著武士荣耀、號称坚不可摧的天守阁就像是一个被顽童一脚踢爆的沙堡。木屑、瓦片、还有里面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武士瞬间被狂暴的气浪撕成了碎片拋向了百米高空。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整个江户城都在颤抖都在哀鸣。 “这是天罚!这是天照大神发怒了啊!” 城里的百姓疯了武士们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城墙在305毫米口径的主炮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窗户纸。一炮下去城墙不仅塌了连带著后面的几条街区都被夷为了平地。 这还只是旗舰的一次齐射。 紧接著另外十九艘战舰也开火了。 虽然口径小点但架不住炮多啊! 密集的炮弹如同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砸进了江户城。每一发炮弹落地都能带起一团巨大的火球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所谓的“江户湾水军”那十几艘拼了命想要衝过来的小木船,早在第一轮炮击的余波中就被掀翻进了海里餵了王八。 根本不用瞄准他们。 那是对炮弹的浪费。 “洗地。” 思汗站在舰桥上透过望远镜冷漠地看著远处那座已经化为火海的城市。 “告诉炮手別省弹药。” “把那座城给我从地图上抹掉。” “是!” 邓世昌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抓起传声筒大声吼道:“所有炮位!急速射!给老子狠狠地轰!把那帮矮子炸回娘胎里去!” “轰轰轰轰——!” 炮火更加猛烈了。 整个江户湾的海水都被震得沸腾了起来。 半个时辰。 真的只有半个时辰。 当硝烟散去原本巍峨的江户城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片冒著黑烟的废墟和遍地的残垣断壁。大火还在熊熊燃烧將半边天空都烧成了血红色。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微弱的呻吟声。 刚才还叫囂著要征服大明、要抢钱抢女人的大名和武士们此刻大多已经变成了焦炭或者是被埋在了废墟底下。 侥倖活下来的人早就被嚇破了胆。他们的精神崩溃了他们的信仰塌了。 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暴力面前什么武士道什么玉碎精神统统变成了笑话。 “停火。” 思汗淡淡地摆了摆手。 “派两艘快艇过去告诉他们。” “管事儿的立刻滚过来见我。” “要是敢耽误一刻钟我就把那个什么『京都』也给它犁一遍。” …… 根本没用一刻钟。 甚至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用。 海滩上一群衣衫不整、披头散髮的人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著一身皱皱巴巴的白色祭服头上戴著个歪歪扭扭高帽子的中年人。 他跑得最快甚至连鞋都跑丟了两只光脚板在满是碎石的沙滩上踩得鲜血淋漓却根本不敢停下来。 这人正是当今的日本天皇,后土御门(此处为剧情需要虚构或时间线调整,泛指当时日本最高精神领袖)。 而在他身后跟著的是那个之前不可一世的幕府將军还有一大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名。 此刻他们哪还有半点“贵族”的体面? 一个个灰头土脸,浑身哆嗦,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他们看著海面上那支依然冒著黑烟、如同魔神一般的舰队看著那黑洞洞的、还在散发著热气的炮口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那不是船。 那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快!快跪下!都跪下!” 天皇还没跑到水边就“噗通”一声五体投地重重地跪在了沙滩上。 海浪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沙子里屁股撅得老高摆出了一个最卑微、最恭顺的姿势。 “罪臣……罪臣叩见天朝上国大將军!” 他身后的那些大名、將军也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哭声喊声求饶声响彻了整个海滩。 思汗站在舰桥上並没有下去。 他只是手里拿著摺扇,隔著几十丈远的海面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螻蚁。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刚才还在乱叫现在却被打断了腿的野狗。 “马顺。” 思汗轻声唤道。 “公爷要不要把他们带上来审问?”马顺看著下面那群人眼神里满是快意。 “带上来?” 思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別脏了我的船。” 他走到扩音筒前清了清嗓子。 巨大的声音经过特殊的装置放大如同天雷滚滚在海面上炸响。 “那个穿白衣服的抬起头来。” 天皇嚇得浑身一哆嗦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和沙子。 “你就是那个自称是神仙后代的『天皇』?” 思汗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不……不敢!不敢啊!” 天皇拼命地摆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是愚民的妄语!在天朝上国面前小人就是个屁!就是个凡夫俗子!” “哦?凡夫俗子?” 思汗冷笑一声“既然是凡夫俗子那以前怎么敢纵容倭寇袭扰我大明疆土?” “罪臣该死!罪臣知错了!” 天皇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鹅卵石上瞬间鲜血直流“那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是幕府那帮混蛋乾的!跟小人无关啊!求大將军饶命!求大將军开恩啊!” 他一边哭一边指著身后那个已经嚇瘫了的將军“是他!都是他干的!小人愿意把他献给天朝千刀万剐!只求大將军收了神通別再开炮了!” 看著这幅狗咬狗的丑態思汗眼中的厌恶更浓了。 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 这就是所谓的“神之后裔”? 打不过就跪为了活命连脸都不要了。 “行了闭嘴。” 思汗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哭嚎。 “我也懒得听你们互相攀咬。”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得认罚。” 思汗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又指了指身后那片广阔的大海。 “从今天起,这片海姓朱了。” “这片地也归大明管了。” “还有你们……” 思汗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以后別叫什么天皇、將军了听著烦。” “都给我把头髮剃了,把那身奇装异服脱了学说汉话学写汉字。” “谁要是学不会或者不想学” 思汗指了指那座还在燃烧的江户城废墟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令人绝望的冰冷。 “那就去里面给这座城陪葬吧。” “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天皇和將军们拼命地点头如蒙大赦“谢天朝不杀之恩!谢大將军再造之德!我们学!我们一定好好学!以后我们就是大明的忠犬!大明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他们跪在地上对著那艘钢铁巨舰对著那面猎猎作响的日月龙旗发出了最卑微、最恐惧也最虔诚的哀嚎: “天朝上国!饶命啊!” 思汗收回目光不再看这群丑类一眼。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邓世昌说道: “留下两艘船看著他们。” “其余的补充煤水准备起航。” “这才哪到哪?” 思汗看著远处更加广阔的大洋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228章 老朱: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老朱: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洪武朝奉天殿。 这里的空气,仿佛被那天幕上投射下来的惨烈画面给冻住了。 刚才还因为看到了蒸汽铁甲舰而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上去开两炮的文武百官们此刻却一个个变得鸦雀无声。 那不是被嚇的。 那是一种怎么说呢? 一种极度的尷尬混杂著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对於弱者的同情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 天幕上战斗——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战斗的话——已经结束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江户城现在就是一堆冒著黑烟的烂木头渣子。 那个据说是什么“神之后裔”的天皇正撅著屁股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对著那艘钢铁巨舰瑟瑟发抖。他身后那帮大名、武士更是哭爹喊娘那副惨样简直比那年闹灾荒逃难的流民还要狼狈三分。 太惨了。 真的是太惨了。 这就好比是一个全副武装、身穿重甲、手持两把宣花板斧的壮汉衝进幼儿园把一群手里拿著拨浪鼓的小屁孩按在地上那一通暴揍。 揍完了还问人家:服不服? 这哪里是打仗啊?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虐杀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降维打击! “咳咳……” 常遇春是个直肠子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假装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他挠了挠那颗硕大的脑袋一脸的纠结:“那个陛下这仗打得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 “哪怕是当年咱们打陈友谅那也是刀对刀、枪对枪,杀了个几天几夜才分出胜负。这怎么连汗都没出就把人家老窝给端了?” 徐达也在旁边苦笑手里比划了一下:“就是啊。您看那红毛鬼子……哦不那倭寇的小木船,跟咱们的铁甲舰一比,那就是个澡盆子。咱们一炮下去那就是几十条人命。这感觉怎么跟踩死一窝蚂蚁似的?” 这帮开国悍將平日里杀人如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今天看著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屠杀他们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胜之不武”的怪异感。 就像是大人欺负小孩,贏了也不光彩啊! 不仅是武將连那些平日里最恨倭寇的文官此刻也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李善长咂摸著嘴小声嘀咕道“思汗公这一手那是把人家的尊严都给碾碎了啊。您看那个天皇,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这以后还怎么做人?”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匯聚到了龙椅之上。 朱元璋坐在那里,手里还维持著那个想拍大腿叫好的姿势可那巴掌举在半空愣是没落下去。 他那张一向充满了铁血、杀气、谁不服就砍谁的老脸此刻却拧成了一个大写的“囧”字。 那种表情极其精彩。 有解气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第一次见到这种“不讲武德”的打法后的懵逼和於心不忍。 “这……这……” 朱元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这辈子最恨倭寇。 当年沿海百姓被倭寇袭扰烧杀抢掠他恨不得把这帮矮子全抓来剥皮实草。他做梦都想有一天能打到日本去把他们的老窝给扬了。 可现在梦想实现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方式实现的。 没有血战没有牺牲没有“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悲壮。 只有那个叫思汗的老头站在船头挥了挥扇子说了句“开炮”。 然后日本就没了。 那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心腹大患”在思汗的舰队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个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一吹就灭。 “咱本来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 朱元璋喃喃自语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咱还想著让思汗小心点別阴沟里翻了船。毕竟那是大海那是人家的地盘。” “可谁能想到……” 老朱指著天幕上那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天皇眼角直抽抽。 “谁能想到这帮孙子这么不经打?!” “思汗那老小子也是你稍微嚇唬嚇唬得了怎么还真往死里轰啊?那一炮下去半个城都没了!这太那个了吧?” 朱元璋是个讲究“以德服人”(物理)的皇帝但他也有底线。他的底线就是大家真刀真枪干一场输了是你技不如人死了活该。 可这种连面都没见著就被几百里外的大炮给轰成渣的打法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让他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不是在看一场国战而是在看一个恶霸正堵在人家门口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按在地上摩擦。 “老四啊……” 朱元璋转过头看著旁边那个同样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朱棣。 “儿臣在。”朱棣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眼神还没从天幕上挪开。 “你给咱评评理。” 朱元璋挠了挠头把那顶翼善冠都给挠歪了。他用一种充满了不確定、甚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语气指著天幕上那支耀武扬威的无敌舰队对著自己的儿子问道: “你说咱的后代这么干……” 老朱顿了顿,看著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日本天皇还有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终於说出了那句让满朝文武都想点头、却又不敢点头的大实话: “——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第229章 思汗:对敌人,无需仁慈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思汗:对敌人,无需仁慈 镇远號的舰桥之上海风呼啸。 隔著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思汗看著下面沙滩上那跪成一片、如同螻蚁般瑟瑟发抖的日本君臣。 那个所谓的“天皇”额头已经磕破了鲜血混著沙砾糊了一脸正声嘶力竭地喊著什么“天朝慈悲”、“愿为臣妾”之类的鬼话。 可惜思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依旧捏著那把摺扇目光越过这群卑微的失败者投向了更远处的海岸线。那里曾经繁华的江户城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偶尔还有几处未灭的余火在风中苟延残喘。 “公爷。” 邓世昌大步走到思汗身后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了一眼下面那群还在磕头的“贵族”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帮矮子还在哭说是愿意纳贡称臣,只求咱们別再开炮了。还问咱们什么时候走?” “走?” 思汗轻笑一声终於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看著这位年轻的海军提督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漠。 “咱们大老远跑这一趟烧了几百吨煤打了上千发炮弹难道就是为了听他们哭两嗓子?或者是为了拿那点不值钱的咸鱼干当贡品?” 邓世昌一愣隨即挺直了腰杆:“请公爷示下!” 思汗走到海图桌前隨手拿起一支红笔在日本列岛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那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在批改一份不及格的小学生作业。 “告诉他们大明不是来做客的也不是来扶贫的。” “大明是来立规矩的。” 思汗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既然输了那就得有输家的觉悟。想活命?可以。但这买命钱他们得给足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擬好的清单,轻飘飘地扔给了邓世昌。 那张纸很薄但在邓世昌接住的一瞬间却觉得重若千钧。因为他只需扫一眼,就能看到上面那些足以让一个国家彻底沦为奴隶的、残酷到了极点的条款。 “念给他们听。” 思汗坐回沙发上重新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摇晃著猩红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像极了还没干涸的血。 “让他们一个字一个字地听清楚少一个字我就多轰平一座城。” 海滩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扩音器里传来的、邓世昌那冷酷无情的宣判声。 “大明定国公令!” “第一!” 邓世昌的声音通过巨大的铜喇叭,在海面上炸响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大名们耳膜生疼。 “解除日本全境所有武装!” “无论是幕府军还是各藩的大名私兵即刻起全部解散!所有刀枪剑戟、弓弩火器三日內全部上缴集中销毁!敢私藏寸铁者屠城!” “轰!” 这句话一出底下的武士们瞬间炸了锅。 没了刀武士还是武士吗?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八嘎!这不可能!”一个在那边还算有点骨气的大名猛地跳起来,刚想拔刀就被远处的一名神射手一枪爆了头。 “砰!” 红白之物溅了旁边的天皇一脸。 刚才还想跟著起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比死人还安静。 邓世昌冷笑一声继续念道: “第二!” “开放日本全境所有港口!大明商船可自由出入,任意贸易日本官府不得阻拦,不得收税!且大明人在日本犯法,由大明律法审判日本无权干涉!” 这一条直接把日本变成了大明的后花园和倾销地。 那些大名们脸都绿了这等於是把自家的门板给拆了任由强盗进出啊! 但这还没完。 更狠的在后面。 “第三!” 邓世昌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鑑於日本无故挑衅天朝致使大明舰队劳师远征耗费巨大。特令日本赔偿大明军费” 他顿了顿看著那个数字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 “——白银五千万两!” “什么?!” 天皇听到这个数字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 五千万两? 把整个日本翻个底朝天把地皮都刮三尺,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这是要让他们举国上下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都要背上一辈子的债啊! “没钱?” 扩音器里传来了思汗那慵懒而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没钱可以拿地抵拿矿抵甚至拿人抵。你们这里不是盛產金银吗?不是盛產硫磺吗?以后这些矿山都归大明了。” “还是不够?那就让你们的男人去挖矿女人去纺纱直到还清为止。” 思汗的话,彻底击碎了这群人最后的幻想。 他们终於明白这哪里是什么天朝上国?这分明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是把他们当成了可以隨意压榨的牲口! 然而最诛心的往往还在最后。 邓世昌看著手中那份清单的最后一条,手都有点抖。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舰桥上的思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一条才是真正的绝户计。 “第四!” 邓世昌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因为激动因为他正在亲口宣读一个文明对另一个文明的终极审判。 “自即日起废除日语!” “日本全境上至天皇百官下至黎民百姓必须学习汉话书写汉字!” “所有日本书籍,全部焚毁!所有学堂全部改教大明教材!” “十年之后若还有人敢说一句倭语敢写一个倭字” 邓世昌猛地合上清单厉声喝道: “——杀无赦!” 这一条一出连哭声都没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呆呆地跪在那里。 如果说前面的条款是抢他们的钱杀他们的人那这一条就是要挖他们的根断他们的种! 这是要让“日本”这两个字彻底从歷史上消失啊! “魔鬼……你们是魔鬼……” 天皇瘫软在沙滩上绝望地喃喃自语。 舰桥上。 马顺听得冷汗直流。 他虽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头子但也被自家公爷这狠辣到了极点的手段给嚇到了。 “公爷”马顺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不是有点太绝了?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连人家的语言都要废了是不是” “是不是太残忍了?” 思汗转过身看著马顺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当然知道这很残忍。 这几乎就是后世那些列强对中华所做之事的翻版甚至更加彻底更加决绝。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这么做几百年后当这个岛国通过明治维新崛起当他们驾驶著战舰冲向甲午海战的战场当他们在南京城里举起屠刀的时候。 他们对中国人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仁慈? “马顺啊。” 思汗走到窗前看著那片已经彻底臣服的土地声音低沉而苍凉。 “你觉得我狠?” “可你知道吗?如果我们今天不狠几百年后跪在这里哭的可能就是我们的子孙。” “如果我们今天不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不把他们的文化根基挖断总有一天他们会像疯狗一样咬回来撕碎我们的肉,喝乾我们的血。” 思汗猛地回过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穿越时空、洞察未来的睿智与冷酷。 那种眼神让马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个世界就是一座黑暗森林。”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思汗將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將酒杯顿在桌上。 “告诉邓世昌就按这个办。少一条我就拿他是问!” “还有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下面那群废物。” 思汗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血腥味的弧度。 他指著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日本人一字一顿如同死神的宣判: “——告诉他们。” “——对敌人我从不,需要仁慈。” 第230章 天幕展开世界地图,洪武君臣的世界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天幕展开世界地图,洪武君臣的世界观崩塌了 隨著镇远號那巨大的钢铁身躯缓缓驶离江户湾身后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逐渐被海平线吞没。 思汗站在舰桥上收回了看向日本的目光。对於他来说灭掉这个弹丸小国不过是饭后的一道甜点连正餐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头顶那片浩瀚的苍穹。 那里天幕的光芒正在发生著奇异的变化。 原本一直悬掛在那里的、平面的《坤舆万国全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了又重新捏合。 无数金色的线条在空中飞舞、交织然后慢慢地匯聚成了一个球。 没错,是一个球。 一个巨大的、蔚蓝色的、缓缓旋转著的球体! 它就像是一颗璀璨的宝石悬浮在漆黑的夜空之中。上面有深蓝色的海洋有黄褐色的陆地有白色的云团在缓缓流动。那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宏大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触摸到那来自宇宙深处的冰凉与脉动。 这一刻时间仿佛在两个时空同时静止了。 洪武朝奉天殿。 “噹啷——” 不知道是哪位大臣手里的笏板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但这声音,並没有惊醒任何人。 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样仰著脖子张著大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死死地盯著头顶那个缓缓旋转的蓝色圆球。 他们的脑子里现在是一片浆糊。 比浆糊还要乱。 那是几千年来建立起来的认知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粉碎后的——空白。 “这是个啥?” 过了许久常遇春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是个西瓜?” “什么西瓜!那是海!那是地!” 刘伯温毕竟是神算子眼光比武將毒辣得多。他颤抖著手指著那个圆球上熟悉的轮廓“你们看!那块像公鸡一样的地方……那是咱们大明啊!那是长江!那是黄河!” “大明?!” 李善长猛地往前抢了两步眯著老花眼仔细瞅了瞅隨即脸色大变“胡说八道!大明怎么会在一个球上?咱们脚下的地是平的!天圆地方!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地怎么可能是圆的?!” “就是啊!” 礼部尚书也跳了出来急得鬍子乱颤“若是地是圆的那咱们岂不是站在一个球面上?那还不骨碌碌滚下去?这分明就是妖术!是那个思汗用来蛊惑人心的障眼法!” 群臣炸了锅。 这不仅仅是一个形状的问题这是在挑战他们的信仰是在挖他们儒家世界观的祖坟! 若是“天圆地方”是错的那“君权神授”还对不对?那“九州四海”还存不存在? 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比刚才看到铁甲舰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朱元璋站在御阶的最边缘。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臣子们那样大呼小叫。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旋转的球体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深深的迷茫最后化作了一种近乎於执拗的探究。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他不信什么天圆地方,也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那个叫思汗的老头子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老四。”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沉闷“你给咱找个橘子来。” 朱棣愣了一下赶紧从供桌上抓了个橘子递过去。 朱元璋拿著橘子举在眼前跟天幕上的那个地球比划了一下。 “像吗?” “像……”朱棣老实地点头。 “咱们大明就在这儿?”朱元璋用手指在橘子的上半部分画了个圈。 “按照天幕上画的……应该是。” 朱元璋的手指顺著橘子的表面慢慢往下滑滑到了橘子的侧面然后是底部。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精彩。 那是一种混合了疑惑、惊恐、费解,还有一丝丝“这怎么可能”的滑稽表情。 “不对啊……” 老朱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如果这地真的是个球”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天幕上那个正好旋转到另一面的地球。那里是美洲大陆是南极洲是一片在他们看来完全是“倒著”的世界。 “那住在这一面的人” 朱元璋指著地球的底部也就是南极的位置。 “还有住在这一面的人” 他又指了指地球的侧面,也就是美洲的位置。 “他们是怎么站住的?”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奉天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大臣都停止了爭吵顺著皇帝的思路想了想然后全都傻了。 是啊! 如果地是平的那大家都能站稳这没毛病。 可如果地是个球那住在球顶上的人还好说头顶著天脚踩著地。 可住在球肚子底下的人呢? 他们岂不是大头朝下? 他们岂不是每天都在倒立行走? 那吃饭的时候饭岂不是要顺著鼻孔流出来?上茅房的时候那屎尿岂不是要往天上飞? 这他娘的也太不合理了吧? “妖言惑眾!绝对是妖言惑眾!” 一个老翰林实在接受不了这个设定崩溃地大喊“若是地是圆的那下面的水为什么不掉下去?那下面的人为什么不掉进天坑里?这根本说不通啊!” “就是!除非下面的人都是壁虎变的爪子上带鉤!”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著底下的议论纷纷朱元璋的脑子也快炸了。 他虽然聪明,虽然雄才大略但毕竟受限於时代的局限性。万有引力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比天书还要难懂。 他把手里的橘子翻来覆去地看试图从中找出答案可除了把橘子皮捏烂了之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思汗啊思汗……” 朱元璋看著天幕眼神幽怨得像个被拋弃的小媳妇。 “你给咱看铁船咱信了;你给咱看飞鸟咱也信了。” “可你现在弄个球出来告诉咱这就是咱脚底下的地” 老朱深吸一口气猛地把烂橘子摔在地上指著那个蔚蓝色的星球发出了他此生最朴素、最直白、也最深刻的灵魂三连问: “天……天是圆的?” “地……地也是圆的?” “那……那咱还有那住在下面那些倒霉蛋” 朱元璋做了一个大头朝下的手势一脸的怀疑人生声音都劈了叉: “——脚底下的人不就掉下去了吗?!” 第231章 朱元璋指著地图:这,这么大?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朱元璋指著地图:这,这么大? 奉天殿內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哲学大辩论。 主题是:人为什么不会从球上掉下去。 以礼部尚书为首的“天圆地方派”坚信这是妖术是幻觉人怎么可能站在球上?那不跟踩著西瓜皮一样滑溜吗? 而以新成立的“科学院”首席背锅侠解縉为首的“强行解释派”,则是一脸便秘地尝试著用“阴阳二气”、“天地交感”之类的玄学理论去硬套思汗那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科学”。 “陛下微臣以为,这地它虽然是个球,但它內里內里应该是有股子吸力的!” 钦天监监正一个平日里只会看星星算黄道吉日的老道士此刻为了保住饭碗,也是拼了老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磁石又捡起地上一根绣花针。 “陛下请看。” 老道士把绣花针放在地上然后用磁石在上面缓缓扫过。 奇蹟发生了。 那根针竟然自己“嗖”地一下跳了起来牢牢地吸附在了磁石上! “嘶——”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朱元-璋也是看得眼珠子发直。 “监正的意思是” “微臣斗胆猜测!”老道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咱脚底下这大地就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磁石!而咱们人呢就是那铁针!所以不管咱们站在球的哪个位置都会被它牢牢地吸住掉不下去!” 这番话,虽然听起来还是漏洞百出充满了胡说八道。 但它至少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下。 一个能勉强说服自己接受这个魔幻现实的理由。 朱元-璋看著那块磁石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蔚蓝色的星球沉思了许久。 “嗯……有点道理。” 老朱点了点头总算是勉强接受了“地球是圆的”这个疯狂的设定。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帮还在吵吵嚷嚷的大臣们闭嘴。 “行了別吵了。管他圆的扁的反正咱也掉不下去。” 朱元-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天幕之上。 然而。 当他那颗刚刚才从“天体物理学”的泥潭里拔出来的脑子再一次仔细审视那个蓝色星球的时候。 一个新的更让他感到窒息也更让他感到疯狂的问题出现了。 大。 太他娘的大了! 他以前看那张《坤舆万国全图》虽然也觉得天下很大但总归还是有边有沿的。大明居中,四方是蛮夷再往外就是大海。 可现在这个立体的球,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无比直观的视角。 “老四你过来。” 朱元-璋衝著朱棣招了招手。 朱棣赶紧连滚带爬地凑过去。 “你给咱指指咱大明在哪?” “爹您看。”朱棣指著那个球上最熟悉的一块大陆“这块……这块像大公鸡一样的就是咱们。您看这是长江这是黄河这是咱刚打下来的云南……” 朱元璋眯著眼顺著儿子的手指看去。 没错是很大。 沃野千里山河壮丽。 可问题是跟整个球比起来这块他引以为傲的“天朝上国”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甚至可以说有点小。 那广袤无垠的蓝色海洋占据了整个球体至少七成的面积!而除了大明所在的这块大陆旁边还有一块更大的、被冰雪覆盖的白色大陆(亚洲北部),更远处还有几块同样是巨大无比的、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陌生大陆! “这……这是哪?” 朱元-璋的手指颤抖著,指向了那块孤悬海外、形状像个大土豆一样的大陆(澳大利亚)。 “回……回父皇,儿臣不知那地图上没画过……” “那这个呢?” 老朱的手指又滑向了那块更远、更大被分割成两半的巨大大陆(美洲)。 “不知……” “这个呢!” 老朱的手指最后落在了那块与大明隔著千山万水、看起来却同样繁华的欧罗巴大陆上。 “也……也不知”朱棣的冷汗都下来了。 朱元-璋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混合著一种帝王独有的、近乎於本能的贪婪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淮西打到大都从关內打到漠北。他以为自己打下的就是全天下。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 不你打下的不过是这颗球上一个小小的角落。 在这片土地之外还有无数同样广阔甚至更加富饶的土地! 还有无数的人无数的城池无数的金山银山! 而这些地方全都是无主之地! 至少在朱元-璋眼里只要不是他大明的那就都是无主之地! “都……都这么大?” 朱元-璋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 那不是对物理学的不解而是对自己认知范围的怀疑。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在池塘里称王称霸的老王八突然有一天被人扔进了大海里。 那种广阔那种无垠那种未知让他感到恐惧但更让他感到——兴奋! “老四……” 朱元-璋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一把抓住朱棣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朱棣的骨头捏碎。 他指著地图上那块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面积的大明疆域,又指了指那广袤无边、充满了未知与诱惑的海洋和另外几块同样是巨大无比的陌生大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足以吞噬天地的火焰! 他用一种充满了无尽震撼、贪婪、以及帝王独有野心的颤抖声音问出了那个足以改变大明歷史走向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为之疯狂的终极之问: “这……这剩下的地方都这么大吗?” 第232章 思汗: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思汗: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这剩下的地方都这么大吗?” 洪武殿內朱元璋那句充满了震撼与贪婪的灵魂之问还在绕樑不绝。 仿佛是听到了这位开国皇帝跨越了一百多年时空的咆哮。 正统朝。 镇远號那充满了钢铁与科技感的舰桥之上。 思汗正站在那张同样巨大的、標註著经纬线的世界海图前。 他的身后是一群年轻、狂热眼中闪烁著对未知世界无限渴望的海军军官。 “老师。” 徐光启指著海图上那片被標记为“欧罗巴”的大陆眉头微皱“根据我们从佛郎机商人那里审问出的情报这片大陆虽然不大但国家林立火器犀利似乎並不像日本那般容易对付。” “而且……” 徐光启顿了顿语气有些凝重“他们似乎也已经开始了对海洋的探索他们的船队已经抵达了天竺和马六甲一带。” “哦?” 思汗闻言並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他只是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那片蔚蓝色的印度洋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也就是说我们很快就会跟他们遇上了?” “是的老师。” 徐光启点了点头“学生以为我军远道而来补给线漫长不宜与他们在此时发生大规模衝突。不如先行占据马六甲控制商路再徐徐图之。” 徐光启的建议很稳妥也很正確。 是任何一个正常统帅都会做出的选择。 可是思汗不是正常人。 他是个掛逼。 他看著海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航线看著那些在后世掀起了腥风血雨的殖民帝国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徐徐图之?” 思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狂傲与不屑的冷笑。 “太慢了。” “我等不了那么久大明也等不了那么久。” 他转过身看著面前这群由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大明帝国最锋利的鹰犬。 “孩子们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出海吗?” “是为了那点香料?是为了那点黄金?还是为了让那些红毛鬼子跪在地上喊我们『天朝上国』?” 思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令人血脉僨张的煽动力。 “都不是!” “我们出海是为了抢!” “抢地盘!抢资源!抢人口!抢走他们所有的一切!” “我们是要在这张空白的地图上画满我们大明的顏色!是要在这颗蓝色的星球上插满我大明的龙旗!” 这番话说得是赤裸裸血淋淋。 没有半分“仁义道德”也没有半分“王者之师”的虚偽。 就是强盗。 就是最纯粹、最野蛮的帝国主义宣言! 然而台下那群年轻的军官们听了这话,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眼里的光芒炽热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们是被思汗用“科学”和“社会达尔文主义”武装起来的新一代。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没有温良恭俭让只有弱肉强食只有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老师说得对!” 邓世昌猛地一砸桌子声音洪亮如钟“什么徐徐图之?咱们的铁甲舰是吃素的吗?咱们的开花弹是放烟花的吗?” “管他什么佛郎机还是红毛夷!只要敢挡在咱们的航线上直接一炮轰沉了就是!” “没错!跟他们废什么话!打就完了!” 看著这群嗷嗷叫的战爭狂人思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气。 一股子蔑视天下捨我其谁的霸气!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张广袤无垠的世界地图。 那里有富饶的美洲有辽阔的非洲有古老的欧洲 那里有无数的財富等待著主人去攫取。 那里有无数的文明等待著强者去征服。 “这天下太大了。” 思汗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將大快朵颐的兴奋。 “大到光靠一个大明吃不下。” “所以……” 思汗猛地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於燃烧起了一种足以吞噬一切、征服一切的熊熊火焰! 那是帝王的野心! 是穿越者的狂傲! 更是对那个还在洪武朝发出了同样疑问的开国皇帝的跨越时空的回答! 他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那动作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那宽大的袖袍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如同巨龙展开的翅膀! 他用一种充满了无尽霸气、豪迈以及不容置疑的决绝声音对著他身后那群同样是一脸狂热的年轻军官们也对著天幕內外所有被他彻底征服的观眾们发出了他此生最强也最狂妄的宣言! “——传我之令!” “舰队继续前进!” “我们的目標是……” 思汗深吸一口气那苍老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撕裂时空、震慑万古的力量。 他指著那片蔚蓝色的、充满了未知与诱惑的海洋一字一顿如同神明的宣判: “——日月所照!” “——江河所至!” “——皆为明土!!!”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精神原子弹在两个时空的苍穹之上轰然炸裂! 洪武殿內。 朱元璋呆呆地看著天幕上那个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星球的老人。 他听著那句霸道到了极点的宣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头皮一阵阵发麻。 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好大的口气! 好大的野心! 这简直比他当年那句“驱除韃虏恢復中华”还要狂妄一百倍! 但是为什么听著就这么爽呢? 朱元璋感觉自己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帝王之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他看著那个蓝色的星球看著那些陌生的、广阔的大陆眼中的贪婪之火再也无法抑制。 “好!说得好!” 老朱猛地一拍龙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才是咱大明该有的气魄!” 他指著天幕对著同样一脸震撼的朱棣大声吼道: “老四!你听见了吗?!” “以后你出海就照著这个標准来!” “凡是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凡是有河水流过的地方都给咱插上大明的龙旗!” “谁敢不服?” 老朱拔出天子剑剑指苍穹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气在这一刻与那个一百多年后的权臣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就给咱打到他服为止!” 第233章 景泰帝彻底成了工具人,但他很开心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景泰帝彻底成了工具人,但他很开心 就在思汗指挥著他那支堪称“灭世舰队”的钢铁巨兽在全世界范围內开疆拓土、东征西討把大明的龙旗插遍四海八荒的时候。 紫禁城,乾清宫。 这里的气氛却是出奇的祥和。 甚至可以说有点养生。 我们的景泰帝朱祁鈺在经歷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夺门未遂”事件並被思汗亲自“谈心”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悟了。 彻底悟了。 什么帝王心术什么乾纲独断什么皇权不下乡…… 去他娘的吧! 有那个操心的功夫还不如多喝两杯枸杞茶多盘两串核桃爭取活得比那个老不死的久一点。 於是乎朱祁鈺彻底躺平了。 他给自己的人生定下了一个全新的、无比清晰的目標——当一个快乐的、幸福的、长寿的工具人。 每天辰时准时起床。 先打一套太极拳舒活舒活筋骨。然后喝一碗燕窝粥,养养胃。 巳时准时来到御书房。 这里已经没有堆积如山的奏摺了因为所有的政务都在定国公府处理完了。 这里只有一叠由內阁票擬好、只等他盖章的詔书。 “来邢安给朕研墨。” 朱祁鈺慢悠悠地坐下甚至还给自己点了根檀香营造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 邢安如今也学乖了再也不敢嚼什么“君君臣臣”的舌根每天就是变著法地给皇帝陛下找乐子。 “万岁爷,您瞧瞧这是今天刚从通政司送来的。” 邢安把一摞黄澄澄的詔书捧了上来脸上笑得像朵菊花。 “这是海军邓提督从马六甲发回来的八百里加急捷报。说是咱们的舰队刚到那儿,就把盘踞在那的佛郎机海盗给轰成了渣当地的土王连夜献上了降表愿意併入我大明版图。” “嗯不错。” 朱祁鈺点了点头拿起那份早已擬好的《关於设立大明南洋省马六甲府的詔书》连內容都懒得看,直接抓起旁边的传国玉璽。 “砰!” 一个鲜红的大印,盖了下去。 搞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这个万岁爷。” 邢安又递上一份“这是从天竺那边传回来的。说是咱们的商队在那儿发现了好几个大金矿当地的土人还挺横不愿意让咱们开採。邓提督一听就火了,直接派了两艘船过去” “然后呢?”朱祁鈺来了兴趣。 “然后天竺就多了一个『黄金省』。”邢安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干得漂亮!” 朱祁鈺龙顏大悦抓起玉璽“砰”的一声又盖了下去。 《关於成立大明黄金省並派遣总督的詔书》通过。 “这个是……” “盖!” “那个呢?” “也盖!” 一时间御书房里只剩下玉璽撞击在詔书上的沉闷声响和朱祁-鈺那越来越爽朗的笑声。 他发现当皇帝原来可以这么快乐。 不用操心国库的银子够不够花。 不用担心边关的韃子会不会打过来。 甚至连哪个官员该升哪个官员该砍都不用他费脑子。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这温暖舒適的御书房里像是在玩一个名为“世界征服”的模擬游戏。 今天大明多了一个省。 明天大明又发现了一块新大陆。 后天又一个金髮碧眼的国王派使者来磕头纳贡了。 他只需要动动手指盖个章,就能亲眼见证一个史无前例的日不落帝国在自己手中诞生。 而史书上会怎么写? 史官们只会写:景泰年间,帝励精图治君臣相得开疆拓土三万里四海昇平万国来朝 这功劳簿上他朱祁鈺的名字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至於那个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打生打死的思汗? 那是臣子。 是给他朱祁鈺打工的。 “美!” 朱祁-鈺越想越美盖章的动作也越来越利索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个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盖章的后代子孙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那是羡慕是嫉妒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这他娘的也太爽了吧?” 老朱喃喃自语手里的奏摺瞬间就不香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御案上那堆积如山、永远也批不完的奏摺又看了看自己那因为长期握笔而磨出老茧的手指。 再看看天幕里那个只需要“砰砰”盖章就能名垂青史的朱祁-鈺。 一种强烈的“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爹您別看了。” 旁边的朱棣也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小声嘀咕道“再看下去儿臣怕您想撂挑子不干了。” “咱倒是想!” 朱元-璋没好气地骂道“可咱有那个命吗?咱手底下这帮人哪个有思汗一半的省心?一个个不是想著贪钱就是想著內斗再不就是想著怎么给咱添堵!” “要是咱也有个思汗……” 老朱嘆了口气眼里的渴望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別说盖章了咱天天躺在后宫抱孙子这江山都比现在稳当!” …… 正统朝御书房。 朱祁-鈺终於盖完了最后一本詔书。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邢安啊。” “奴婢在。” “你说这史书上会怎么评价朕?”朱祁-鈺拿起一杯参茶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那还用说?” 邢安立刻开启了彩虹屁模式,“陛下您在位期间內圣外王文治武功远迈汉唐!那必须是千古一帝啊!跟您一比那什么秦皇汉武都得往后稍稍!” “哈哈哈哈!” 朱祁-鈺被这马屁拍得浑身舒坦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放下茶杯拿起那方被他盘得温润光滑的传国玉璽,在手心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 那是江山的重量。 也是幸福的重量。 “哎当皇帝真好啊。” 他一边盖著那最后一道关於“在欧罗巴设立大明贸易总督区”的詔书一边看著窗外那万里无云的晴空,美滋滋地想道。 “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名垂青史。” “这日子给个神仙我都不换。” “太傅真是个好人啊。” 第234章 太傅,有您在,朕就放心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太傅,有您在,朕就放心了 自从彻底躺平之后朱祁鈺发现自己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舒坦身体也一天比一天硬朗。 太医都说陛下这是心气儿顺了龙体自然康泰。 朱祁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心气儿顺了这分明就是心死了。没了那些不切实际的野望没了那种整天提心弔胆的焦虑吃得香睡得著身体能不好吗? 当然彻底躺平不代表完全不作为。 作为一名立志要名垂青史的“工具人”朱祁鈺深知要想把这份工作干好干长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时刻揣摩上意紧跟领导步伐。 所以偶尔他也会像个好学的学生换上一身便服不带仪仗悄悄地跑到定国公府“请安”。 名义上是探望老师实际上是来匯报工作顺便请教一些关於“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工具人”的核心技术问题。 …… 定国-公府后花园。 思汗正穿著一身宽鬆的棉麻褂子拿著把大剪刀哼著小曲儿修剪著一架葡萄藤。 这几年隨著新政的深入他的日子也清閒了不少。军事上的事有邓世昌和新军那帮战爭狂人內政上的事有于谦和內阁那群卷王科技上的事有徐光启和他带的那帮科学疯子。 他这个“总设计师”反而成了最閒的那个人。 “老师您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清閒。” 朱祁鈺手里提著个果篮像个来看望退休老干部的好学生亦步亦趋地跟在思汗身后。 思汗头也不回,咔嚓一剪刀剪掉一根多余的枝条。 “没办法手底下的人太能干了老夫想加班都没机会。” 这话说的凡尔赛味儿十足。 朱祁-鈺赔著笑搓了搓手终於切入了正题。 “老师,朕……我……我这两天看邸报说咱们的舰队在那个叫什么『好望角』的地方跟佛郎机人干了一仗?” “嗯是有这么回事。”思汗隨口应道“邓世昌那小子下手没个轻重把人家一个总督的座舰给轰沉了。现在那个什么佛郎机国王派使者来京城哭诉说要咱们赔钱。” “啊?” 朱祁鈺嚇了一跳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那可如何是好?要不要朕出面安抚一下?” “安抚?” 思汗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剪刀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朱祁-鈺。 “陛下你是不是又忘了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咱们是强盗啊。” 朱祁-鈺:“……” “强盗打了人还要去安抚苦主?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思汗把剪刀往旁边一扔,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我已经让鸿臚寺回话了。” “赔钱?可以。先把上次欠咱们的五千万两白银赔款还清了再说。” “什么?他们还欠咱们钱?”朱祁-鈺懵了。 “当然。” 思汗理所当然地说道“他们的船闯进了咱们的航道惊扰了咱们的舰队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国际影响,还害得咱们的炮手多打了几发炮弹。这精神损失费炮弹折旧费舰队惊嚇费加起来算他五千万已经是看在他们穷的份上打了个骨折了。” 朱祁-鈺听得眼角直抽抽。 他发现跟这位老师比起来自己那点心眼子简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打了你,你还得赔我钱”? “那……那他们要是不给呢?” “不给?” 思汗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让邓世昌把舰队开到他们家门口用炮弹跟他们好好谈谈。” “我大明从不接受口头上的道歉只接受真金白银的赔偿。” 朱祁-鈺听得是心惊肉跳但心里却又莫名地感到一阵暗爽。 这种不讲道理的霸道太提气了! “老师高明!” 朱祁-鈺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有您这句话朕我就放心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当皇帝最重要的不是什么权谋也不是什么勤政。 最重要的是——抱大腿! 只要抱紧了思汗这条全天下最粗的大腿別说是佛郎机了就是天塌下来他也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龙椅上喝茶。 “还有件事。” 朱祁-鈺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討好的笑容“老师您看如今四海昇平万国来朝是不是……也该给朕的年號换个更有气势的说法?” “哦?”思汗来了兴趣,“陛下想换个什么?” “朕琢磨著这『景泰』二字虽然也不错但总归是守成之意不够霸气。” 朱祁-鈺搓著手一脸期待地看著思汗“老师您学究天人给朕给咱大明赐个新年號吧?”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思汗闻言沉吟了片刻。 他看著花园里那些生机勃勃的绿植看著远处京师大学堂里冒出的裊裊炊烟又想起了海图上那些被染成红色的广袤疆域。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有了。” 思汗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石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那字跡苍劲有力,入木三分带著一股子吞吐天地的磅礴气势。 ——【永昌】。 永远的繁荣永远的昌盛。 “永昌……永昌……” 朱祁-鈺咀嚼著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豪气直衝天灵盖! “好!太好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就叫永昌!从明年开始朕就改元永昌!” 他看著思汗眼神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崇拜和依赖。 有这么一根定海神针在,什么內忧外患什么国本动摇统统都是浮云。 而思汗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话语里带著一种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安心的、绝对的自信。 “陛下您只需要记住一点。” 思汗看著这个已经彻底被他驯服的皇帝声音平淡却重如泰山。 “——有老夫在。” “——这天就塌不下来。” 朱祁-鈺听完,浑身一震隨即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像个得到了老师保证、再也不怕被欺负的小学生一样。 “是是是!” “太傅有您在朕,就放心了!” 第235章 思汗的威望,超越了歷代所有帝王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思汗的威望,超越了歷代所有帝王 时间是最伟大的艺术家。 它用十年,让一个蹣跚学步的婴儿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年;它也用十年让一个庞大而古老的帝国脱胎换骨重焕新生。 永昌十年。 距离思汗开启大航海时代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大明朝的变化简直比话本小说里写的还要离奇。 天幕之上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切换。 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代表著大明疆域的红色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外扩张、蔓延。 东边日本列岛早已成了“东瀛省”当地的土著们说汉话比南京人还標准。 南边整个南洋群岛包括马六甲、吕宋、旧港等地都插上了大明的龙旗变成了“南洋诸省”每年光是香料和黄金的税收就足以填满半个国库。 西边邓世昌率领的无敌舰队更是打穿了印度洋绕过了好望角直接把炮口懟到了欧罗巴大陆的脸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佛郎机人、红毛鬼子在见识了铁甲舰的恐怖之后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抢著要跟大明签“通商条约”实际上就是交保护费。 而最让人感到疯狂的是那片被思汗命名为“新周”的美洲大陆。 那里不仅有挖不完的金矿银矿更有土豆、玉米、番薯这些高產作物。隨著这些神物在大明本土的普及,曾经困扰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的饥荒问题彻底成了歷史。 “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当老百姓的米缸里都装满了粮食当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能见到肉腥的时候。 整个大明的精神面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京城的大街上隨处可见骑著自行车飞驰而过的年轻人;郊外的官道上冒著黑烟的蒸汽火车拉著一车车的货物发出轰隆隆的咆哮;京师大学堂里学生们正在为“地球是绕著太阳转还是太阳绕著地球转”而吵得面红耳赤。 这是一个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时代。 这是一个民富国强、昂扬向上的时代。 这是一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真正的盛世! 而缔造了这个盛世的人,那个名字,早已被神化了。 思汗。 这两个字在大明百姓的心里分量比“皇帝”还要重比“圣人”还要神。 在田间地头老农们会在插秧前先对著定国公府的方向磕个头祈求思汗公保佑今年风调雨顺。 在市井街巷说书先生们嘴里说的不再是《三国》而是《思汗公传奇》什么“一言退敌十万兵”什么“撒豆成金富国库”说得是神乎其神。 甚至在京师大学堂里那些年轻的学子们,墙上掛的不再是孔子的画像而是思汗那张叼著菸斗、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素描画。 …… 乾清宫御书房。 “太傅您看这是刚从新周大陆运来的叫什么……哦菸草。” 朱祁鈺像个献宝的小学生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推到思汗面前。 这十年他这个皇帝当得是越来越滋润心宽体胖连头髮都比以前黑亮了不少。 思汗打开盒子捻起一撮菸叶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是熟悉的味道。 “不错陛下有心了。” 思汗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把那盒菸草揣进了怀里。 “应该的应该的。” 朱祁鈺搓著手脸上笑得像朵菊花,“这天下都是太傅您打下来的这点小玩意儿算得了什么?” 他看著思汗眼神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近乎於崇拜的敬畏。 这十年他亲眼见证了一个个奇蹟的诞生。他知道如果没有眼前这个老人他朱祁鈺现在要么还在当那个憋屈的傀儡要么早就被他那个好哥哥给弄死了。 哪有现在这样每天只需要盖盖章就能名垂青史当个“千古一帝”的好日子? “太傅。” 朱祁鈺犹豫了片刻终於还是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如今四海宾服天下大治。朕我寻思著是不是也该给您加点封赏?您看这『定国公』的名头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要不封个王?” 朱祁鈺试探性地问道“一字並肩王?或者乾脆封个『圣师』?跟孔圣人平起平坐?” 思汗闻言却是笑了。 他摇了摇头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万里无云的晴空。 “陛下,那些虚名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我这一辈子该见的都见了该拿的也都拿了。” “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看著这大明能一直这么好下去。” 天幕之上,画面切换。 不再是那些开疆拓土的宏大敘事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充满了烟火气的民间剪影。 一个刚从美洲归来的水手正拿著一大袋沉甸甸的银元在京城里买下了一座大宅子,把年迈的父母接来享福。 “感谢思汗公!”水手跪在地上对著定国公府的方向磕头,“要不是他老人家开海,我这辈子就是个在泥里刨食的穷哈哈!” 一个毕业於京师大学堂的年轻人正带著一队工匠在黄河边上修建一座新式的水泥大坝。 “圣人说『大禹治水』靠的是疏导。可老师告诉我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堵不如疏疏不如——炸!” 年轻人指著远处那几箱刚运来的炸药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一个普通的农妇正把家里新收的土豆装满一车,准备拉到城里去卖个好价钱。 “以前交完皇粮国税家里剩下的粮食连老鼠都养不活。现在好了多亏了思汗公这土豆產量高还不用交人头税我家二狗子终於能娶上媳 妇了!” 这一幕幕匯聚成了一股强大的、不可阻挡的民心洪流。 最终。 画面定格在了一座刚刚落成的、气势恢宏的庙宇前。 那庙里供奉的不是佛祖也不是道尊。 而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用纯金打造的雕像。 雕像的主人正是思汗。 雕像下面无数百姓正跪在地上虔诚地烧香、叩拜。 庙宇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万世生祠】。 而在民间街头巷尾,茶馆酒肆甚至连三岁小儿的童谣里都开始流传出了一句简单、直白却又大逆不道到了极点的话: “天上的皇帝老儿坐得高地上的百姓吃不饱。” “京城的思汗公挥挥手家家户户有米有油。” 这句童谣最后演变成了一个更加简练也更加深入人心的说法。 “——陛下可一日无。” “——思汗公不可一日无。” 当这句话,通过天幕清晰地迴荡在洪武朝的奉天殿时。 朱元璋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欣慰的老脸瞬间就僵住了。 他看著天幕上那万民敬仰、香火鼎盛的景象看著那个被百姓捧上神坛、甚至连皇帝都无法企及的身影。 心里突然就不是个滋味了。 酸。 特別酸。 他朱元璋辛辛苦苦打下江山驱除韃虏恢復中华。可老百姓提起他除了怕还是怕。 可这个思汗呢? 他杀的人比谁都多他搞的改革比谁都狠。可老百姓却把他当成活菩萨一样供著! 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 “这……这他娘的” 洪武朝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万民敬仰的景象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五味杂陈的、充满了嫉妒与无奈的粗话。 “——这思汗是要成仙了吗?” 第236章 朱元璋的终极疑问:思汗,你到底是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朱元璋的终极疑问:思汗,你到底是谁? 洪武朝奉天殿。 殿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天幕那巨大的光芒还在倔强地照亮著这片古老的宫殿群。 朱元璋一个人,站在御阶的最边缘。 百官早已退朝朱棣也被他赶回了王府。 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和头顶那片还在闪烁著未来光影的奇蹟。 “陛下夜深了该歇著了。” 老太监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件貂皮大氅。 朱元璋没有理他。 他只是仰著头死死地盯著天幕上的那个身影。 画面里思汗也老了。 他那头曾经乌黑的头髮,如今已经变得雪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岁月刻下的沟壑,深邃而沧桑。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定国公府的后花园里晒著太阳,看著那群嘰嘰喳喳的孙辈嬉戏打闹。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的功绩却足以让日月为之失色让天地为之动容。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快速闪过的字幕。 【永昌元年思汗公奏请设立『皇家银行』发行银元宝钞掌控天下钱袋子。】 【永昌二年大明无敌舰队下西洋首战马六甲击溃佛郎机舰队尽占南洋。】 【永昌五年舰队发现新大陆『新周』带回土豆、玉米等祥瑞,大明再无饥饉之忧。】 【永昌十年大明疆域扩张三倍设行省移民颁布《大明律法》,犯我大明者虽远必『审』!】 【永昌十五年第一条铁路通车欧罗巴诸国瑟瑟发抖遣使求和。】 …… 这一桩桩一件件任何一件单拎出来都足以让一个帝王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可现在这些堪称“神跡”的伟业,全都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一个臣子。 一个活了一百多年辅佐了六代帝王甚至亲手弒君、废立的老臣。 朱元璋的心很乱。 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麻线。 他那颗被震撼了无数次被刷新了无数次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的心在这一刻终於產生了一个最根本也最让他感到恐惧的——终极疑问。 “他到底是谁?” 朱元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囈又像是在问自己问这片天地。 “咱见过能打的像徐达、常遇春那是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猛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咱也见过能算的像伯温那是能掐会算洞察天机的神人。” “咱还见过能治国的像善长那是能把一个烂摊子收拾得井井有条的能人。” 老朱伸出手指著天幕上那个正闭目养神的身影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可他呢?” “他会打仗打得瓦剌闻风丧胆打得红毛鬼子跪地求饶。” “他会算计算得那帮反贼自己把脑袋伸进了绞索算得天下士绅乖乖掏钱纳粮。” “他会治国治出了一个国库充盈、百姓富足的『永昌盛世』。” “他甚至还会那些咱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科学』!他能造出不用马拉的车能造出不用帆的船还能造出飞上天的铁鸟!” 朱元璋越说心里的那个疑问就越大,大得像是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还是人吗?” 老朱转过身看著空无一人的大殿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敬畏。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一个状元出身的文官打仗比武將还狠。” “一个百岁的老头子精力比年轻人还旺盛。”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好像这天底下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就没有他算不到的人。” 朱元璋走回龙椅前却没有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的扶手。 “咱有时候在想他是不是真的是神仙下凡?是天上的哪路星君下来给咱朱家帮忙的?” “可神仙……神仙会像他那样杀起人来眼都不眨吗?神仙会像他那样抄起家来比强盗还狠吗?” “不像。” 老朱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有七情六-欲他会笑会骂会为了银子跟人耍无赖也会为了百姓跟天下读书人翻脸。” “他比谁都像个『人』。” “可他又比谁都更不像『人』。” 这种巨大的矛盾感让朱元璋的脑子快要炸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猜一个永远也猜不透的谜语。 而那个谜底就藏在那个老人身上藏在那一百多年的漫长岁月里。 “他到底……是从哪来的?” 朱元璋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虎目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於祈求般的神色。 他不是在问任何人。 他是在问那个冥冥之中让他看到这一切的“天幕”。 他是在问那个穿越了时空与他神交已久的“知己”。 他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无尽困惑、敬畏甚至是带著一丝丝恐惧的、仿佛在跟一个跨越时空的神明对话的语气对著那片虚无的苍穹喃喃自语道: “你辅佐了六代帝王。” “你缔造了两个盛世。” “你为大明开创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日不-落帝国。”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个积压了许久、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为之颤慄的终极疑问一字一顿地问了出来: “——思汗。” “你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 天幕之上画面骤停。 那个闭目养神的老人仿佛听到了这声跨越时空的呼唤。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看穿了过去看穿了未来也看穿了那个正站在洪武殿內满心困惑的开国皇帝。 然后他笑了。 第237章 大明皇家银行成立,掌控天下钱袋子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大明皇家银行成立,掌控天下钱袋子 永昌十一年春。 京城的鞭炮声比过年还要响亮。 足足响了一个时辰,炸得满地都是红纸屑像是在这灰扑扑的官道上铺了一条红地毯。 顺著这条红毯望去一座从未见过的、气势恢宏到令人窒息的庞大建筑正傲然矗立在棋盘街的最中心。 它不像传统的衙门那样低调深沉,也不像王府那般高墙深院。 它高大张扬。 巨大的花岗岩条石砌成了坚不可摧的墙体十二根合抱粗的汉白玉罗马柱(虽是西式风格但在此时的大明已被视为“新学”產物)支撑起高耸的穹顶。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只只巨兽的眼睛贪婪地注视著这世间的繁华。 而在那扇足以容纳四辆马车並行的铜门之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匾。 那是思汗亲笔题写的六个大字,笔锋如刀,透著一股子吞吐天下的霸气: 【大明皇家银行】。 “吉时已到——!” 隨著礼部尚书一声高唱,早已等候多时的皇家乐队奏响了激昂的《秦王破阵乐》。 今日是银行开业的大日子。 更是大明朝向著“金融帝国”迈出的第一步。 “太傅,请。” 身穿崭新袞龙袍的景泰帝朱祁鈺满面红光手里拿著一把纯金打造的剪刀却不敢先动而是恭敬地侧过身让出了身边的位置。 思汗笑了笑没有推辞。 他穿著一身紫色的蟒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腰杆挺得比门口的柱子还直。 “陛下一起吧。” 思汗拿起另一把剪刀对著那根红绸,轻轻一剪。 “咔嚓!” 红绸落地。 两旁的礼炮轰然炸响,无数彩带从天而降。 “万岁!万岁!万万岁!” 围观的百姓、商贾以及那些穿著新式官服的官员们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门缓缓打开。 露出了里面那个宽敞得嚇人的大厅。 没有想像中的肃杀,也没有衙门的森严。一排排用红木打造的柜檯后面,坐著数百名经过专门培训、穿著统一制服的帐房先生。他们手里拿著算盘面前摆著崭新的帐簿,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诸位。” 思汗站在台阶之上並没有用扩音器,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知道你们都在看热闹。” “你们在想这银行是个什么东西?是钱庄?还是当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都不是。” “钱庄只能存钱当铺只能救急。而这里……” 思汗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刚刚铸造好的、闪烁著诱人银光的圆形钱幣。 那是“大明龙洋”。 正面是盘龙戏珠,背面是“永昌通宝”四个大字周围还有一圈防偽的锯齿纹。 “这里是钱的家也是钱的源头。” 思汗將银元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晃了晃。 “以前,你们带著几千两银子出门得雇鏢局得防强盗还得担心银子的成色不足。累不累?” 底下的商贾们拼命点头。 太累了! 做生意的谁没吃过运银子的苦? “从今天起不用了。” 思汗大手一挥,指著身后那座宏伟的建筑。 “只要把钱存进这里你们就能拿到一张『银票』。拿著这张纸,在大明任何一个州县甚至在南洋、在东瀛、在新周大陆都能隨时隨地兑换出足额的银元!” “而且把钱存在这儿不仅不收保管费,朝廷还给你们利息!” “什么?给利息?!” 人群瞬间炸了锅。 存钱还能白拿钱?这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不仅如此。” 思汗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如果你想做生意想开作坊,想造大船出海但是手里没钱怎么办?” “找银行!” “只要你有信誉有抵押银行就敢把钱借给你!助你发財助你通达天下!” 这番话就像是在乾柴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態度的商人们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被金钱的欲望点燃的火焰是资本开始疯狂生长的信號。 “我要存钱!我要存一万两!” “我要贷款!我要去南洋贩香料!” “別挤!別挤!让我先存!” 人群疯了。 无数人挥舞著手中的银票、地契甚至是刚从怀里掏出来的碎银子像潮水一样涌向银行的大门。那场面比灾年施粥还要疯狂,还要热烈。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人山人海、爭先恐后往朝廷手里送钱的画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乾瘪的钱袋子又看了看天幕里那堆积如山的银元。 “这……这就是思汗说的『金融』?” 老朱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一辈子都在想怎么从百姓手里收税怎么从贪官手里抠钱。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只要换个法子只要给百姓一点点甜头那些钱就会自己长脚哭著喊著往国库里跑! “存钱给利息……借钱收利息……这一进一出钱就变多了?” 朱棣在一旁掰著手指头算帐,算得满头大汗“爹,这……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啊!这比抢钱还快啊!” “何止是快。”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这分明就是把天下的命脉都攥在了手心里!” “你想想,要是全天下的钱都存在朝廷这儿谁还敢造反?谁还能造反?只要朝廷把银根一缩那些乱臣贼子连买把刀的钱都没有!” “高!实在是高!”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鬍子乱颤“思汗这老小子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绝户计……哦不这种妙计他都能想得出来?” …… 正统朝银行大厅。 看著那不断上涨的存款数字看著那几乎要被挤爆的柜檯。 户部尚书沈翼这位掌管大明钱袋子十年的老臣此刻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捧著那本刚刚启用的总帐簿看著上面那个以惊人速度跳动的总金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是伤心。 是高兴是狂喜,是那种穷了一辈子终於暴富后的失態。 “陛下!公爷!” 沈翼“噗通”一声跪倒在朱祁鈺和思汗面前把头磕得咚咚响。 “神跡!这是神跡啊!” “仅仅一个时辰!这存进来的银子就已经超过了三百万两!这可是以前户部三个月的税收啊!”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却笑得比谁都灿烂。 他指著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指著那金碧辉煌的大厅对著那个只会盖章的皇帝发出了发自肺腑的、震耳欲聋的吶喊: “陛下!” “有了此等神器,我大明国库何愁空虚?!” “这天下的钱袋子……” 沈翼颤抖著手做了一个狠狠抓握的姿势仿佛將整个世界的財富都攥在了掌心。 “——尽入陛下囊中矣!” 第238章 发行宝钞?不,是银元!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发行宝钞?不,是银元! 大明皇家银行的开门红,让朱元璋那颗被穷怕了的心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他看著天幕上那如同流水一般涌入国库的银子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贪婪”的精光。 这玩意儿好啊! 这简直就是个聚宝盆! “老四你说……” 朱元璋搓著手在奉天殿里来回踱步“既然百姓这么信得过朝廷,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干票大的?” 朱棣正沉浸在对未来舰队的幻想中,被老爹这一问愣了一下:“父皇您是想……” “宝钞啊!” 老朱一拍大腿“你想想当年咱们发大明宝钞虽然最后……咳咳出了点小问题但也確实解了燃眉之急。现在有了这个银行,咱们要是重新印宝钞印得漂亮点纸张好点是不是就能把百姓手里的银子全换成纸然后咱们拿著银子去造船、去练兵?” 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 用纸换银子无本万利这简直就是抢钱的最高境界! “这……”朱棣咽了口唾沫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好像也有道理?” 然而。 就在这对父子做著“空手套白狼”美梦的时候天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金碧辉煌的银行大厅。 而是一张张惨不忍睹的照片一段段令人心惊肉跳的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国家。 那里的人们,手里拿著成捆成捆的纸幣面值大得嚇人什么“一亿”、“十亿”甚至“一百万亿”。 可他们却在用这些纸幣烧火做饭! 糊墙! 甚至给小孩当玩具! 一个老妇人推著满满一独轮车的纸幣去买米结果只换回来一小袋发霉的糙米。 “这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多钱怎么连口饭都买不起?” “因为那不是钱那是废纸。” 天幕中传来了思汗那沉稳而冷峻的声音。 画面切换到了正统朝的文渊阁。 思汗正坐在上首手里拿著一张从洪武年间流传下来的、早已变得皱皱巴巴、甚至有些破损的大明宝钞。 他对面坐著那个刚才还想著印纸幣的景泰帝朱祁鈺。 “陛下您觉得这张纸,值多少钱?” 朱祁鈺看了一眼嫌弃地摇摇头:“太傅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擦屁股都嫌硬。当年太祖爷印的时候说是一贯钱现在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 “为什么?” 思汗反问“太祖爷当年可是下了严令拒收宝钞者斩。为什么有刀架在脖子上百姓还是不认?” 朱祁鈺答不上来。 “因为没有信。” 思汗將那张宝钞隨手扔在桌上。 “钱本质上就是一种信用。百姓相信朝廷相信这张纸能换来东西它才是钱。可如果朝廷只管印不管兑想印多少印多少把这纸变得比草纸还多那它就真的成了草纸。” 天幕適时地放出了一张图表。 那是大明宝钞贬值的曲线图。 从洪武初年的一贯钱换一千文铜钱到后来的一贯钱换几文钱那条线就像是从悬崖上跳下来一样触目惊心。 “这就是通货膨胀。” 思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穿越者的睿智与悲悯。 “滥发纸幣就是在抢劫。抢劫百姓的血汗抢劫朝廷的信用。最后的结果就是物价飞涨,民不聊生,甚至亡国。” 朱元璋听得浑身冒冷汗。 他当年確实是这么干的。没钱了就印,印多了就不值钱了。他以为是百姓刁民不配合原来……是自己把大明的根基给挖了? “那……太傅咱们该怎么办?” 朱祁鈺也被嚇到了“难道咱们只能守著那一堆死沉死沉的银子?” “当然不是。” 思汗笑了。 他伸手入怀摸索了片刻。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掏出了一枚东西。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一枚圆形的、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光泽的银幣,被思汗轻轻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它不是那种粗糙的碎银子。 它有著完美的圆形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锯齿纹(防剪边),正面雕刻著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背面则是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 【永昌通宝】。 精致。 压手。 充满了金属特有的质感和权力的威严。 “陛下我们要发的不是纸。” 思汗將那枚银幣递给朱祁鈺,眼神坚定如铁。 “而是这个——以白银为本位由皇家银行统一铸造、標准重量、成色十足、有朝廷信用做绝对担保的——『大明银元』!” “有了它大明的钱才能真正流通起来。” “有了它我们才能去赚全世界的钱而不是关起门来坑自己的百姓!”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枚闪闪发亮的银幣。 他虽然摸不到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子沉甸甸的分量。 那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不是那种稍微受潮就会烂掉的废纸。 “大明银元……” 老朱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他猛地转过头,看著一旁的户部尚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吼道: “別给咱提什么宝钞了!那玩意儿晦气!” “传旨工部!给咱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银子!” “咱也要铸这个!咱要让这『洪武通宝』的银元流遍天下!让那些蛮夷以后做买卖都得认咱大明的钱!” 第239章 天幕科普金融霸权,老朱听得云里雾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天幕科普金融霸权,老朱听得云里雾里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手里还虚虚地攥著那枚並不存在的“洪武通宝”眼神里满是痴迷。那股子贪財的劲儿活脱脱就像个刚从地里刨出金元宝的老农,恨不得把那玩意儿揉进骨头缝里去。 “银元好东西啊!” 老朱咂摸著嘴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 银子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谁不认?只要这玩意儿一发出去那大明的信誉可就立起来了。 可对于思汗嘴里那个更玄乎的词儿——“金融霸权”他这颗只懂得“杀贪官、收租子”的脑袋瓜子实在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老四,你说……” 朱元璋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这钱不就是拿来买东西的吗?怎么还能变成『霸权』?难不成还能拿钱当砖头砸死那些蛮夷?” 朱棣也是一脸的懵逼他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毕竟不是穿越者。 “这个儿臣以为或许是用钱收买敌国的將领?或者是用钱把他们的粮食都买光?” “那叫离间计和釜底抽薪!跟霸权有啥关係?”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就在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满脑子浆糊的时候,天幕那个“贴心小棉袄”又一次適时地上线了。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像是开启了某个新世界的大门。 画面一转。 不再是古代的金鑾殿也不是现代的高楼大厦。 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未来感的虚擬棋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棋盘上分布著几百个大小不一的国家。有的富得流油有的穷得叮噹响。 而在棋盘的最中央坐著一个戴著墨镜、叼著雪茄、一脸横肉的大胖子。他手里拿著一沓绿油油的纸片子上面画著一个老头的头像。 【天幕科普小课堂:什么是金融霸权?】 【简单来说,就是——我印纸你干活。】 隨著旁白的解说画面开始动了。 那个大胖子(代指某大国)也没干什么体力活就是坐在那儿不停地印那种绿纸片子。 然后他把这些纸片子撒向全世界。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辛辛苦苦种地、挖矿、做衣服的国家看到这些纸片子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爭先恐后地把自己家里的好东西——石油、粮食、矿產、衣服鞋子统统装船运到了大胖子家里只为了换回那几张纸! “这……这帮人是不是傻?” 朱元璋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拿真金白银的好东西去换那个胖子印的废纸?这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因为他们没得选。” 天幕旁白冷冷地说道。 画面再次一变。 只见那个大胖子手里拿著一把枪指著全世界。 【美元霸权第一招:石油绑定。】 【想买石油?必须用美元!想做国际贸易?必须用美元结算!】 【只要你还想在这个地球上混你就得用我的钱你就得认我的帐!否则我就断你的油断你的粮甚至直接派航母去你家门口『送温暖』!】 朱元璋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什么“石油”、“航母”他听不懂,但他听懂了那个核心逻辑——强买强卖! 这不就是土匪下山收保护费吗? 只不过这土匪更高级他不抢你的钱,他逼著你用他的钱然后让你把家底子都乖乖送给他! 紧接著画面又是一变。 那个大胖子似乎觉得光印钱还不过癮他又开始玩起了新花样。 他一会儿把利息调高全世界的钱就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口袋;一会儿又把利息调低拿著那些钱去全世界抄底把別人的优质资產变成白菜价买走。 这就是传说中的——【收割】。 就像是一个精明的农夫看著韭菜长好了就挥舞著镰刀一茬接一茬地割。 那些小国被割得哭爹喊娘经济崩溃百姓失业甚至政权更迭。而那个大胖子,却坐在尸山血海之上数钱数得手抽筋。 “嘶——” 朱元璋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什么做生意? 这分明就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啊! 比他当年的剥皮实草还要狠毒一万倍! 他杀贪官,那是为了百姓。 可这“金融霸权”那是把全世界的百姓都当成了韭菜养肥了就宰宰完了再养! “高!实在是高!” 老朱虽然没完全看懂那些复杂的曲线图,但他看懂了这背后的狠辣与贪婪。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於恐惧的敬畏。 原来钱还能这么玩? 原来,只要控制了那个叫“货幣”的东西,就能兵不血刃地控制一个国家甚至控制整个世界? 画面渐渐定格。 最后屏幕上只剩下了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那是某位犹太財阀说过的至理名言也是对这个残酷世界最露骨的註解: 【给我控制一个国家的货幣发行权,我不在乎谁制定法律。】 【控制了石油,你就控制了所有国家。】 【控制了粮食你就控制了全人类。】 这一行字如同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开了朱元璋脑海中的迷雾。 他呆呆地坐在龙椅上嘴里反覆咀嚼著这几句话。 “货幣粮食石油……” 虽然很多词他还是不懂但他那种与生俱来的帝王直觉告诉他这才是统治世界的终极奥义! 比起这些他以前那种靠刀砍人、靠杀贪官来维持统治的手段简直就像是还没开化的野蛮人! “爹……” 朱棣在一旁小声问道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您听懂了吗?” 朱元璋回过神,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看天幕。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那是困惑是震撼更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若有所思。 “虽然咱有很多细节还没听懂。” 老朱摸著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但是有一点咱算是明白了。” 他指著天幕上那个坐在世界中心、掌握著一切的大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这个叫『金融』的玩意儿就是把刀。” “一把比天子剑还要锋利、还要好用的刀!” “以前咱以为有枪桿子就能坐稳江山。” “现在看来要想让这大明万世永昌要想让那些蛮夷乖乖听话” 朱元璋猛地攥紧了拳头,仿佛手里攥著的不是空气而是整个世界的命脉。 “——咱不仅得有枪还得有钱!” “得有那种让全天下人都不得不认、不得不用的钱!” 第240章 但是他懂了:谁有钱,谁就是老大!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但是他懂了:谁有钱,谁就是老大!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背著手像一头吃饱了但还在琢磨怎么把骨头嚼碎的狮子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靴底摩擦金砖发出的“吱吱”声一下一下地敲在群臣的心坎上。 他在消化。 消化那个叫思汗的老小子隔著一百多年时空给他灌输的“金融天书”。 那些什么“匯率”、“通胀”、“槓桿”的词儿对他这个开局一个碗的皇帝来说实在是有点超纲。 但他朱元璋是谁? 是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能把蒙元韃子赶回漠北能把贪官剥皮实草的狠人! 他最擅长的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把那些花里胡哨的词儿都剥掉把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都理顺最后剩下来的其实就一个字—— 钱! “標儿善长,伯温,你们都过来。” 朱元璋停下脚步衝著几个心腹招了招手。 太子朱標左丞相李善长诚意伯刘伯温,赶紧凑了上来一个个竖著耳朵生怕漏掉了皇帝的一句金口玉言。 “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吧?” 朱元璋指了指天幕语气里带著一股子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思汗那老小子说了一大堆其实咱总结了一下就一个意思。” 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重重地在空气中点了一下。 “——以后谁想跟咱大明做买卖就必须用咱的银元!” “茶叶?丝绸?瓷器?想要吗?想要就拿银子来换!而且必须是咱大明铸的『洪武通宝』银元!” “別跟咱扯什么金子铜钱也別跟咱扯什么以物易物!在咱这儿那就不好使!” 朱元璋越说越顺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咱说这银元值多少它就值多少!咱说它能买一石米它就必须能买一石米!哪怕咱明天心情好说它能买两石那些蛮夷也得捏著鼻子认了!” 李善长听得眼皮直跳:“陛下,这……这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万一那些蛮夷不认帐怎么办?万一他们不跟咱们做买卖了怎么办?” “不认帐?” 朱元璋冷笑一声那双虎目里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凶光。 “不认帐好办啊!咱就不卖给他们东西!” “没有茶叶,让他们去喝凉水!没有丝绸让他们去穿树皮!没有铁锅让他们去啃生肉!” “咱大明地大物博啥也不缺。可他们呢?他们缺盐缺铁缺药材缺活命的玩意儿!” 老朱猛地一挥手那动作就像是在驱赶一群討厌的苍蝇。 “咱就卡著他们的脖子!咱就饿死他!穷死他!逼得他们不得不求著咱不得不拿著真金白银来换咱的银元!” 这一番话说得是简单粗暴毫无掩饰。 这就是最原始、最朴素但也最有效的“贸易战”逻辑! 刘伯温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隨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妙啊!实在是妙!” 他忍不住抚掌大笑“陛下此计乃是釜底抽薪之策!以前咱们为了防备边患又是修长城,又是驻重兵耗费钱粮无数。可现在咱们只需要控制住这小小的银元就能扼住四夷的咽喉!” “他们要是敢炸刺咱们就把银根一紧让他们连饭都吃不上连刀都买不起!到时候,这仗还用打吗?他们自己就先乱了!”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朱標也听明白了。 这位一直以仁厚著称的太子此刻也是热血沸腾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於未来帝王的野心与霸气。 “父皇英明!” 朱標激动地拱手道“如此一来我大明岂不是可以兵不血刃就让四夷万国皆为我大明之臣民?让他们辛辛苦苦种地放牧最后却只能换回我们印的一张纸、铸的一块银?” “这……这简直就是把全天下的人都变成了给咱们大明打工的长工啊!” “哈哈哈哈!” 朱元璋放声大笑那笑声震得奉天殿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他一把搂住儿子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那股子得意劲儿就像是刚抢了个压寨夫人回来的土匪头子。 “说得对!就是这个理儿!” “以前咱以为当皇帝就是手里有兵谁不服就砍谁。现在咱才明白那是下乘!” “真正的上乘,是手里有钱!是有那个让別人不得不用的钱!” 朱元璋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龙椅前。 他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天幕上那枚闪闪发光的银元。 在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財富正顺著那些看不见的丝线从世界各地源源不断地匯聚到大明的国库里。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发出了那句足以让后世所有经济学家都汗顏的、最直白、最露骨、也最霸气的至理名言: “——对!谁有钱谁就是老大!” 第241章 下西洋!目標不是宣扬国威,是抢钱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下西洋!目標不是宣扬国威,是抢钱抢地盘! 奉天殿內那股子因为“金融霸权”而燃起的火热气氛还没来得及冷却。 朱元璋那句“谁有钱谁就是老大”的豪言壮语还在绕樑不绝。 这位开国皇帝就像是个刚学会了玩火的孩子看什么都想点一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银元都是贸易都是怎么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变成自家的。 陆地上的事他已经不想操心了。 什么北元残部,什么西南土司在他眼里那都是些穷得叮噹响的穷亲戚抢他们都没油水。 他的目光穿过了巍峨的宫殿越过了高耸的城墙投向了那片在天幕上看到过的、无边无际的、充满了財富与未知的——蔚蓝海洋。 第二天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 文官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北元已平四海安定,接下来就该是他们这些读书人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陛下!” 礼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手里捧著厚厚的奏摺声音洪亮如钟。 “臣以为如今我大明国泰民安兵戈已息当务之急乃是偃武修文与民休息!” “陛下当效仿尧舜广施仁政减免赋税让天下百姓沐浴皇恩如此方为圣君之道啊!” “臣附议!” 立马就有十几个言官跳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请陛下偃武修文彰显我天朝仁德!”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底下这帮戏精。 要是放在以前听到“偃武修文”这四个字他可能还会点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可现在? 经歷了天幕长达数年的“毒打”见识了后世那血淋淋的“落后就要挨打”的惨剧之后。 他朱元璋要是还信这帮腐儒的鬼话那他这皇帝也就白当了。 仁德? 仁德能当饭吃吗? 仁德能造出蒸汽铁甲舰吗? 仁德能挡住洋人的开花弹吗? “说完了?” 朱元璋等他们哭够了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赶紧磕头:“臣等愚见请陛下圣裁。” “圣裁?” 朱元璋冷笑一声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哐当!” 一声巨响,嚇得那帮言官浑身一哆嗦。 “咱看你们不是愚见是瞎了眼!” 老朱指著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偃武修文?与民休息?你们他娘的是不是觉得把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那些海外的蛮夷就会念著你们的好,乖乖地给咱当孙子?”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昨天天幕上放的你们都忘了?啊?那些红毛鬼子是怎么开著铁船把咱后世子孙的国门给轰开的?是怎么在咱的龙椅上撒尿拉屎的?” “你们还想偃武修文?是嫌咱大明的刀不够快还是嫌咱的脖子不够硬?!” 这番话骂得是酣畅淋漓骂得是狗血淋头。 那帮文官一个个被骂得面红耳赤,噤若寒蝉连个屁都不敢放。 朱元璋骂爽了这才清了清嗓子缓缓站起身那股子属於开国皇帝的铁血霸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 “咱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这武不仅不能偃还要大修!特修!” “咱不仅要练陆军还要练水师!” “咱不仅要守著这片黄土地还要走出去!到那大海上去!” 他走到那张早已掛在大殿中央的世界地图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那片蔚蓝色的海洋之上。 “传旨!” 朱元璋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寰宇。 “即刻起在龙江、天津、泉州三地大建造船厂!” “工部、户部全力配合!钱不够就去抄家!人不够就去抓壮丁!谁敢拖延工期以通敌论处就地格杀!” “朕要组建一支舰队!一支史无前例的庞大的舰队!” “朕要让这支舰队载著我大明的军士载著我大明的银元去告诉那些化外蛮夷——” “——这天下到底谁说了算!” 这番话像是一颗颗炸雷,在群臣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知道皇帝看了天幕后性情大变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变得这么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开海了这是要倾举国之力去征服大海啊! “陛下!”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那是当朝太傅宋濂。 他看著朱元-璋眼中满是忧虑:“陛下三思啊!想当年成祖爷七下西洋虽然宣扬了国威但也耗费巨大府库为之一空。我大明刚刚安定实在是不宜如此大动干戈啊!” “宣扬国威?” 朱元-璋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一种学到了新知识后的得意。 “宋师傅你那套过时了。” “谁说咱出海是为了宣扬国威?谁说咱要搞那套『厚往薄来』的赔本买卖?” 朱元-璋猛地一挥手那动作简直跟天幕里那个思汗一模一样霸道张扬,不讲道理。 “咱出去不是为了去送礼的!” “咱是去抢的!” “抢钱!抢地盘!抢那些不长眼的蛮夷!” 天幕仿佛听懂了老朱的心声非常“上道”地,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用金光闪闪的大字在屏幕中央打出了一行註解,那是对朱元-璋这番话最完美的补充和升华: 【宣扬国威?】 【不!】 【我们的目標是——】 【建立大明全球贸易区!推广大明银元!】 【谁不听话……】 天幕的画面突然切换到了镇远號那黑洞洞的、足以塞进去一个人的主炮炮口上。 【——就用大炮让他听话!】 第242章 第一站,马六甲,不听话就打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2章 第一站,马六甲,不听话就打 永昌十二年秋。 马六甲海峡风平浪静。 热带的阳光像是一盆滚烫的金水泼洒在蔚蓝色的海面上反射出粼粼的波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香料、鱼腥和海水混合在一起的独特味道。 港口內桅杆林立。 来自天方、暹罗、满者伯夷的商船挤作一团水手们操著南腔北调的语言为了一点点的关税和停泊费吵得面红耳赤。 这里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是东西方贸易的咽喉。 谁控制了这里谁就等於扼住了半个世界的钱袋子。 …… “那是什么?” 瞭望塔上一个皮肤黝黑的马六甲哨兵突然指著海平线的尽头髮出了见鬼似的尖叫。 只见那海天相接之处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移动的阴影。 那阴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渐渐地轮廓清晰了。 不是云也不是海市蜃楼。 是船! 是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 上百艘大小不一的战船簇拥著中央那几艘如同山岳一般巍峨的巨舰遮天蔽日而来! 那船太大了。 大到让港口里那些几百料的商船看起来就像是澡盆里的小鸭子。 船上的风帆像是一片片巨大的乌云將太阳的光芒都给遮蔽了。那迎风招展的日月龙旗更是带著一股子君临天下的霸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是……是大明的宝船!” 港口瞬间乱了套。 商人们惊慌失-措水手们屁滚尿流,纷纷砍断缆绳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们听说过这支舰队的传说。 那是几十年前一个叫郑和的太监率领著这支无敌的舰队七下西洋所到之处,万国臣服。 可那不是来“宣扬国威”搞“厚往薄来”的吗? 今天这阵仗,怎么看著……有点来者不善? …… 马六甲王宫。 年轻的国王拜里米苏拉正焦头烂额。 西边有海盗陈祖义骚扰北边有暹罗国虎视眈眈。他这个小小的王国,就像是夹在两头大象中间的一只蚂蚁隨时都可能被踩死。 “大王!大王!不好了!” 一个大臣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明……明朝人的舰队来了!把整个港口都给堵住了!” “什么?!” 拜里米苏拉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他们来干什么?快!快派人去问!备上厚礼!告诉他们马六甲永远是大明最忠诚的藩属!” 他怕啊。 他太知道这支舰队的厉害了。 当年他爹就是靠著抱紧大明的大腿才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可现在,这大腿突然自己跑过来了还摆出一副要踹死你的架势,这谁能不怕? …… 大明舰队旗舰。 这艘船虽然还是木质的宝船但已经被思汗魔改过了。 船舷两侧加装了厚厚的铁板甲板上更是架起了十几门从神机营淘汰下来的老式红夷大炮。虽然跟镇远號那种钢铁巨兽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欺负欺负小朋友那是绰绰有余了。 郑和站在船头。 这位传奇的航海家如今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在他的身边站著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老却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遛弯的老头。 思汗。 这次出海朱元璋特意通过天幕“降下旨意”任命郑和为舰队提督,思汗为总参谋。 一个管打一个管抢。 “思汗公。” 郑和看著远处那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港口眉头微皱“马六甲国王派使者来了送来了不少金银珠宝说是要犒劳王师还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 思汗打了个哈欠,隨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了颗荔枝扔进嘴里。 “咱们这才刚到连口热茶都没喝上走什么走?” 他吐出果核懒洋洋地说道:“告诉那个什么国王让他自己滚过来见我。” “还有把那些破烂玩意儿都给我退回去。” “我大明舰队不收贿赂。” 思-汗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只收保护费。” …… 半个时辰后。 马六甲国王拜里米苏拉战战兢兢地登上了这艘让他感到窒息的巨舰。 他看著甲板上那些身穿精钢鎧甲、手持火枪的明军士兵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哪里是来“宣扬国威”的?这分明就是来打家劫舍的啊! “小……小王拜见天朝上使!” 拜里米苏拉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思汗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盏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倒是旁边的郑和清了清嗓子按照思汗提前教他的话,冷冷地开口了。 “拜里米苏拉。” “我家总参谋大人说了咱们这次来不是为了你们那点金银珠宝,而是为了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郑和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 “第一马六甲港口即刻起对大明无条件开放。所有大明船只自由停泊自由贸易免除一切关税。” 拜里米苏拉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港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第二。”郑和的声音更冷了“自今日起马六甲境內所有贸易必须使用我大明皇家银行发行的银元进行结算。凡私自使用他国货幣或以物易物者以通敌论处。” 拜里米苏拉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这不仅是要抢他的钱,这是要断他的根啊! “第三。” 郑和看著拜里-米苏拉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但语气却依旧冰冷如铁。 “为了保护大明商人的安全也为了维护马六甲地区的和平稳定。大明决定在此地驻军。” “轰!” 这最后一个条件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拜里米苏拉的天灵盖上! 驻军?! 这跟直接亡国有什么区別?! “不!这不可能!” 拜里米苏拉猛地抬起头那张黝黑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你们这是侵略!这是强盗行径!我马六甲虽然是小国但也绝不受此等侮辱!”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思汗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我拒绝!我寧可战死也绝不答应!”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副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悲壮模样。 他以为他这番硬气的表现至少能换来对方的一丝尊重或者一点谈判的余地。 然而。 他想多了。 从始至-终思汗连眼睛都没睁开。 直到拜里米苏拉的脚快要迈下船舷他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郑和。” “末將在。” 思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传令下去。” “各舰主炮准备开火。” “给下面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三分钟时间考虑。” 思汗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吐出了那句让整个马六甲海峡都为之颤抖的最后通牒: “——三分钟后。” “——开炮。” 第243章 西方殖民者初遇大-明舰队,嚇尿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西方殖民者初遇大-明舰队,嚇尿了 马六甲海峡的空气仿佛被思汗那句“开炮”给冻结了。 拜里米苏拉僵在船舷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张黝黑的脸此刻已经嚇得没了半点血色只剩下因为极度恐惧而渗出的、密密麻-麻的冷汗。 三分钟。 那个魔鬼一样的老人只给了他三分钟。 要么接受那三个足以亡国的条件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要么就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王国步江户城的后尘变成一片火海。 “大……大王……”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大臣早就已经腿软得站不住了,一个个跟筛糠似的抖著“要不咱就从了吧?好死不如赖活著啊” 拜里米苏拉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他不想从。 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受此等奇耻大辱? 可他不从又能怎么办? 他回头看了一眼港口里自己那几艘引以为傲的“战船”跟对面那如同山岳般的巨舰一比简直就像是几片漂在水面上的烂木叶子。 拿头去打吗? 就在拜里米苏拉天人交战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 海平线的另一端突然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那是什么?” 郑和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他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眯著眼看了过去。 只见几艘造型奇特的、掛著三面巨大白色风帆的木船正乘风破浪而来。船头雕刻著狰狞的圣徒像船舷两侧也伸出了黑洞洞的炮口看起来颇有几分威势。 船桅的顶端悬掛著一面陌生的旗帜——红绿相间的底色上画著一个复杂的纹章。 “是佛郎机人!” 一个刚刚才投诚的马六甲嚮导,尖叫了起来“是葡萄牙人的船!他们怎么也来了?” 卡拉克帆船“圣加百列”號的甲板上。 指挥官阿尔梅达正意气风发地举著望远镜眺望著远处那片充满了財富与机遇的土地。 他今年才三十岁却是葡萄牙王国最年轻、也最狂妄的探险家。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上帝的荣光必须照耀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上帝没照到的地方就用他-的炮火去照亮。 “指挥官阁下!” 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大副兴奋地搓著手“您看!那就是传说中的马六甲!我敢向上帝发誓那里的香料比黄金还贵那里的女人比丝绸还滑!” “那都是我们的了。” 阿尔梅达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前方那个富庶的港口。 “为了国王为了上帝也为了黄金!” 他振臂高呼,“前进!让这些东方的异教徒在我们葡萄牙的炮火下颤抖吧!” “噢噢噢!” 甲板上的水手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个个眼冒绿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堆的金银和美女在向他们招手。 船队绕过了最后一道海角。 马六甲港口那繁忙的景象清晰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然而。 下一秒。 所有的欢呼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阿尔梅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水手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是见了鬼。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风吹过风帆的“呼呼”声和他们自己那越来越粗重的心跳声。 “上……上帝啊” 大副手里的朗姆酒瓶“噹啷”一声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他指著前方声音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在他们那几艘引以为傲的卡拉克帆船和马六甲港口之间。 一支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舰队正如同君王一般傲然矗立在海面之上! 上百艘战船,遮天蔽日。 每一艘都比他们的旗舰“圣加百列”號还要大上好几圈! 尤其是最中间的那几艘主舰,简直就是漂浮在海面上的移动堡垒!那高耸的桅杆那层层叠叠的船楼那密密麻-麻如同刺蝟般的炮口 这一切都彻底地、无情地击碎了他们那点可怜的认知。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三桅帆-船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航海工具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船上那十几门小炮已经足以横行七海了。 可现在。 跟眼前这支舰队一比,他们就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娃娃闯进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巨人堆里。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不……不可能……” 阿尔梅达猛地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拼命地揉著眼睛,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可望远镜里那清晰得令人绝望的画面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看到那些巨舰的甲板上站满了身穿统一制式鎧甲的士兵。 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光泽手里端著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枪管修长的火銃。 他还看到那些船的船舷上掛著一面面巨大的、张牙舞爪的龙旗。 而在最大那艘船的船头一个穿著华贵丝绸、满头白髮的老人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仿佛在欣赏风景。 那个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窥探缓缓地抬起头,隔著上千步的距离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阿尔梅达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来自深渊的史前巨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那是神明在俯视螻蚁的眼神。 “扑通!” 阿尔梅达手一软,望远镜掉在了甲板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恐惧。 无边无际的恐惧將他彻底淹没。 他想起了小时候听那些从东方回来的商人吹嘘的古老传说。 说是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天朝上国。那里的人都穿著丝绸用黄金当饭碗他们的皇帝是天神的儿子他们的军队,是天兵天將。 以前他以为那都是骗人的鬼话。 可现在他信了。 “指挥官阁下!您怎么了?”大副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脸色惨白如纸“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打还是” “打?” 阿尔梅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惨笑了一声。 “拿什么打?拿我们这几根烧火棍去跟人家的雷神之锤打吗?”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甲板上看著远处那支如同神跡般的舰队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群已经嚇得快要尿裤子的水手。 他那颗充满了征服欲和黄金梦的心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的上帝啊” 阿尔-梅达双手抱头髮出了绝望的呻吟声音都在颤抖。 “这里不是凡人的国度” “我们是不是闯进了神之国度?” 第244章 他们的火枪,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別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他们的火枪,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別 思汗那句“开炮”的最后通牒,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马六甲国王拜里米苏拉的耳朵里。 三分钟。 那个魔鬼只给了他三分钟。 拜里米苏拉看著远处那艘巨舰上正在缓缓摇下炮衣的黑洞洞炮口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瞬间衝垮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 “欺人太甚!” 他猛地从船舷边站直了身子那张黝黑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我马六甲虽然是小国但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传我的令!” 拜里米苏拉指著大明舰队对著身后那群早已嚇破了胆的大臣们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让港口里所有的战船,全部出动!” “让岸上所有的炮台给本王狠狠地打!” “本王就不信了!他们那船再大也是木头做的!只要打沉他们一艘本王就不信他们还敢如此囂-张!”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颇有几分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悲壮。 可听在郑和的耳朵里却跟个笑话似的。 “总参谋大人”郑和看了一眼旁边计时用的沙漏面无表情地说道“三分钟到了。” 思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果盘里又捏了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著皮。 “那就……开始吧。” …… “开火!开火!” 港口內,马六甲的舰队司令官正挥舞著弯刀声嘶力竭地指挥著他那几十艘引以为傲的“主力战舰”。 那是一种造型奇特的桨帆船船头装著撞角船舷两侧也架著几门从佛郎机人手里买来的老式青铜炮。 “轰!轰!” 岸上的炮台也跟著发出了怒吼。 一时间整个马六甲港口炮声隆隆硝烟瀰漫看起来倒也颇有几分威势。 数十枚黑乎乎的实心铁球,拖著长长的尾烟呼啸著砸向了那支静静停泊在海面上的大明舰队。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叮叮噹噹——” 一阵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清脆声响。 那些足以砸穿城墙的铁球打在大明宝船那厚重的、包著铁皮的船身上竟然……竟然只是溅起了一串串微不足道的火星子! 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扑通、扑通”掉进了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怎么激起来。 別说砸穿了。 连块油漆皮都没蹭掉! “这……这怎么可能?!” 拜里米苏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的船是铁打的吗?!” …… 更懵逼的是远处那几艘葡萄牙帆船上的阿尔梅达。 他看著马六甲人那徒劳的攻击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蠢货!一群蠢货!” 阿尔梅达急得直跺脚“打船身有什么用?打他们的帆啊!把他们的帆打烂了他们就是海上的活靶子!” 说著他为了给这帮“东方盟友”做个示范也为了试探一下那支神秘舰队的虚实咬了咬牙下达了命令。 “火枪手!准备!” “目標前方最大那艘船的桅杆!” “开火!” “砰!砰!砰!” 一阵稀稀拉拉的枪声响起。 几十名葡萄牙火枪手端著他们引以为傲的火绳枪对著千步之外的大明旗舰打出了一轮齐射。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那些铅弹飞了不到三百步就跟后继无力似的歪歪扭扭地落进了海里连大明宝-船的边都没摸著。 阿尔梅达:“……” 甲板上的所有葡萄牙水手:“……”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 大明旗舰船头。 思汗终於剥完了那颗荔枝將晶莹的果肉扔进嘴里,然后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如同挠痒痒般的攻击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快要笑出声来的郑和,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到了吗?” 思汗指著那些在海里扑腾的铁球对著郑和说道“这就是代差。”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这场闹剧已经让他感到了厌倦。 “行了別玩了。” 思汗淡淡地摆了摆手,“速战速决我还要赶著去天竺喝下午茶呢。” “是!” 郑和猛地一抱拳眼中爆发出凛冽的杀机! 他转过身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尖直指前方那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港口。 “传我將令!” 郑和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海面上炸响。 “——开炮!” “轰!轰!轰!轰!轰!” 那一瞬间仿佛是百龙出海,千雷齐鸣! 大明舰队侧舷那数百门经过改良的新式红夷大炮同时喷出了愤怒的火舌! 铺天盖地的开花弹像是一群嗜血的蝗虫遮蔽了天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狠狠地砸进了那片小小的港湾! “砰!砰!砰!”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整个马六甲港口,瞬间被一片火海和冲天的烟柱所淹没! 那些还未来得及掉头的桨帆船就像是纸糊的玩具在爆炸的气浪中被轻易地撕成了碎片! 船上的水手,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跟著他们的战船一起化作了漫天的木屑和血雨! 岸上的炮台更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一发炮弹下去整个炮台连带著里面的士兵直接被炸上了天! 那所谓的“坚不可摧”的港口要塞在饱和式的火力覆盖之下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能撑住就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天幕之上。 思汗看著远处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转过头,对著镜头,也就是对著洪武朝那群已经看傻了的君臣淡淡地吐槽了一句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情的嘲讽: “看到了吗?” “这就是代差。” “葡萄牙人那玩意儿也配叫火枪?” “跟咱们的新军比起来他们的火枪,跟烧火棍唯一的区別就是——” 思汗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烧火棍至少还能捅人。” 第245章 天幕神评论:降维打击!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天幕神评论:降维打击! 洪武朝奉天殿。 这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朱元璋站在御阶之上双手死死地抓著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著两团火那是足以焚尽一切的兴奋与狂热! “好!好炮!好船!” 老朱看著天幕上那片被火海淹没的马六甲港口看著那些在爆炸中如同玩具般被撕碎的木船忍不住放声大笑那笑声洪亮、粗野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快意。 “这就对了!这才叫打仗!” “跟这帮蛮夷废什么话?讲什么道理?直接用炮弹跟他们说话!打到他们跪在地上叫祖宗为止!” 他身后的那群开国猛將们更是看得一个个热血沸腾嗷嗷直叫。 “过癮!太过癮了!” 常遇春猛地一砸拳头,震得地板都在嗡嗡作响“那开花弹炸起来比过年放的烟花还好看!要是当年咱有这玩意儿还用得著跟王保保在草原上捉迷藏?直接把炮架到他大帐门口轰他娘的!” “还有那铁甲!” 徐达指著天幕上毫髮无损的宝船眼神灼灼“你们看到了吗?人家那实心铁球砸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这要是让咱的水师穿上这身皮那还不是在长江里横著走?” 这帮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太知道“装备”的重要性了。 他们看著天幕上那支武装到了牙齿的大明舰队就像是看著一柄柄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眼里的贪婪和渴望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看到蒸汽机、火车的时候他们还只是觉得新奇、震撼。 那么现在当这些“奇技淫巧”真正展现出它们那恐怖的、足以碾压一个时代的军事力量时。 所有的武將,都疯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战爭世界正在自己面前缓缓展开。 一个由钢铁、火焰和爆炸所主宰的属於强者的世界! …… 而另一边文官们的反应则更加精彩。 李善长看著那些佛郎机人被嚇得屁滚尿流跪在甲板上划著名十字嘴里念叨著什么“上帝”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哼蛮夷就是蛮夷。” 他捋著鬍子,一脸的鄙夷“平日里仗著船快炮利在海上横行霸道。如今见了我天朝神威还不是嚇得跟孙子一样?” 刘伯温则是看得更深一层。 他看著那些在炮火中哀嚎的马六甲土著又看了看远处那几艘升起白旗的葡萄牙帆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陛下。” 刘伯温走到朱元璋身边声音低沉“思汗公此举,看似霸道实则是在立威啊。” “哦?”朱元璋来了兴趣“怎么说?” “这马六甲乃是东西方通商的咽喉要道。思汗公拿下此地就等於扼住了所有海上蛮夷的脖子。” 刘伯-温指著天幕眼神锐利“您看他不仅打了马六甲更是当著那佛郎机人的面打!这就是杀鸡儆猴!” “他是在用马六甲的血告诉全世界——” “——这片海,从今天起姓朱了!” “谁想在这片海里混饭吃,就得守我大明的规矩!用我大明的银元!” “谁要是不守规矩……” 刘伯-温看著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冷冷地说道:“——那这江户城和马六甲港,就是他们的下场!” “好!好一个杀鸡儆猴!” 朱元璋听得是龙顏大悦猛地一拍大腿“这老小子心就是黑!咱喜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商船载著金银珠宝从世界各地驶向大明;无数的金髮碧眼的蛮夷跪在地上爭抢著使用“洪武通宝”的资格。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浑身舒坦。 …… 就在洪武君臣们热血沸腾畅想著未来美好“钱”景的时候。 天幕之上那惨烈的战斗画面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的、充满了现代网络“梗”味的弹幕缓缓地从屏幕上方飘过。 那字体瀟洒飘逸,还带著点贱兮兮的嘲讽。 【友情提示:本次战斗並非势均力敌的较量请勿模仿。】 紧接著是第二行第三行…… 【左边:封建时代巔峰的木质战船 + 射程感人的青铜滑膛炮 + 点火看天吃饭的火绳枪。】 【右边:工业革命初期的铁甲巨舰 + 射程碾压的线膛后装炮 + 全天候作战的燧发枪。】 天幕甚至还“贴心”地在两种武器旁边配上了详细的数据对比图。 从射程到威力,再到射速……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存在! 最后当那金色的弹幕飘到屏幕正中央时它猛地放大化作了一句振聋发聵的、对这场战斗最精准、也最无情的总结: 【——这不是战爭。】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叫,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虽然洪武君臣们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们却诡异地看懂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三维的人闯进了一个二维的纸片世界。 他不需要刀,不需要枪。 他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易地碾死那个世界里最强大的国王最勇猛的战士。 因为维度不同。 实力根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降……降维打击?” 朱元璋咀嚼著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想起了之前天幕播放的数百年后那些红毛鬼子开著铁甲舰轰开大清国门的画面。 那……那不也是一场“降维打击”吗? 只不过被打击的对象从別人变成了自己的子孙。 “嘶——” 朱元璋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於明白思汗为什么那么著急为什么那么疯狂地要造船要出海要搞什么“科学”了。 因为那个老小子早就看到了这一切! 他是在跟时间赛跑! 他是在抢在那些西方蛮夷完成“升维”之前先把他们按死在摇篮里! “好险……真是好险啊” 朱元璋喃喃自语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后怕。 他看著天幕看著那支正在耀武扬威的大明舰队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庆幸。 幸好。 幸好大明出了一个思汗。 幸好这一次,站在高维度的是他们! “老四!”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看著朱棣眼神灼灼。 “儿臣在!” “你给咱记住了!” 朱元-璋指著天幕上那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以后咱大明可以不读圣贤书可以不信鬼神!” “但这个叫『科学』的东西必须给咱往死里搞!” “咱不仅要搞还要搞得比所有人都快!比所有人都好!” “咱要让这『降维打击』永远都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谁要是敢拦著谁要是敢说这是『奇技淫巧』” 老朱的眼中杀机毕露。 “——咱就先让他尝尝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246章 朱元璋:爽!太爽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朱元璋:爽!太爽了! 大明旗舰甲板上。 海风吹散了硝烟却吹不散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马六甲国王拜里米苏拉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明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他现在哪还有半分国王的体面? 那一身华丽的丝绸衣服被炮火的衝击波撕成了破布条脸上黑一块紫一块鼻青脸肿头髮眉毛都被烧焦了活脱脱就像个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叫花子。 “別……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 拜里米苏拉一被扔在甲板上就手脚並用地爬到郑和面前抱著郑和的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降了!我全降了!” “別说三个条件就是三百个条件我都答应!” “港口是你们的!钱也是你们的!就连我……我也是你们的!只求天朝上国饶我一条狗命啊!” 他一边哭一边疯狂地磕头把那坚硬的铁甲板磕得砰砰直响。 郑和看著这个刚才还寧死不屈、现在却怂得连裤子都尿了的国王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还是按照思汗的吩咐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肯谈了,那就好好谈。” “把这份《大明-马六甲友好通商及驻军条约》签了。” 郑和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文书,扔在了拜里米苏拉的脸上。 “友好通商?” 拜里米苏拉捡起文书看著上面那些比卖身契还苛刻的条款,眼角直抽抽。 这哪里是友好?这分明就是单方面抢劫啊! 可他敢说个不字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缓缓旋转炮口的巨炮,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已经变成废墟的港口。 “签!我签!我马上籤!” 拜里米苏拉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国王大印蘸上早就准备好的印泥也顾不上看內容了对著那份条约就是一通疯狂盖章。 生怕盖慢了一秒那些魔鬼又要开炮了。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滑稽的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整个人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叉著腰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洪亮粗野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扬眉吐气。 “好!好一个『友好通-商』!好一个『炮舰外交』!” 老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拍著大腿那动静像是过年时在村口敲锣打鼓。 “你们看看!都给咱看看!” 朱元-璋指著天幕上那个怂得像条狗的马六甲国王对著底下那群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兴奋地吼道。 “这就叫『以德服人』!” “你不服?行啊咱就用大炮跟你讲讲『道德』!” “讲到你服为止!” 这番话说得是粗鄙不堪却又该死的解气! 徐达、常遇春这些武將们一个个也是笑得前仰后合。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常遇春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以前咱们打仗还得费劲巴拉地攻城拔寨。现在好了船往人家门口一停,炮往人家城里一轰那国王就自己哭著喊著跑出来投降了!” “这仗打得也太省心了吧!” 朱元璋更是手舞足蹈激动得在御阶上来回踱步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阴沉威严的帝王仪態。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 当年他亲自带兵打仗攻下一座城池那不得死伤几千上万的弟兄?那不得耗费几个月的粮草? 可现在呢? 大明的陆军甚至连船都没下! 就那么在海上开了几炮,一个国家就没了!一个富得流油的贸易中转站就姓朱了! 这效率! 这成本!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標儿!” 朱元璋兴奋地衝著太子朱標招了招手。 朱標赶紧走上前脸上也带著几分激动的红晕:“父皇。” “看到了吗?” 朱元-璋一把搂住儿子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朱標揉进自己身体里。他指著天幕上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金髮碧眼的葡萄牙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帝国主义”的火焰! “那些红毛鬼子刚才不是挺囂张吗?不是觉得自己船坚炮利天下无敌吗?” “现在怎么不叫唤了?怎么一个个嚇得跟见了鬼似的?” 朱元璋指著那个瘫坐在甲板上的葡萄牙指挥官唾沫星子横飞语气里充满了对弱者的蔑视和对强权的迷恋。 “这就叫实力!” “在咱大明的铁甲舰面前他们那几艘破木船那就是个屁!” “在咱大明的开花弹面前,他们那几杆烧火棍连给咱提鞋都不配!” 老朱越说越豪迈越说越觉得这天下,就该这么玩!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王化感召都是虚的! 只有船够大炮够粗那才是硬道理! 他拍著朱標的后背那力道拍得朱標直咳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標儿你给咱记住了!” 朱元-璋的声音在奉天殿內轰然炸响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属於开国皇帝的铁血霸气。 “以后咱大明就是要这么干!” “別跟那帮蛮夷废话!也別跟他们讲什么狗屁的『厚往薄来』!” “谁不听话咱就把炮船开到他家门口!把那黑洞洞的炮口懟到他脸上去!” 老朱伸出手指在空中狠狠地戳了一下仿佛要戳穿这世间一切的虚偽。 “然后就问他一句话!” “——这天底下到底谁说了算?!” 他猛地转过头看著天幕上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明龙旗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绽放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灿烂到了极点的笑容。 “爽!” “太他娘的爽了!” 第247章 思汗:我从不主动欺负人,除非忍不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思汗:我从不主动欺负人,除非忍不住 马六甲的硝烟很快就在海风中散去了。 拜里米苏拉国王很上道。 条约签得比谁都快银子交得比谁都勤甚至主动提出要在大明驻军的营地旁边给他亲爱的“思汗爸爸”修一座生祠日夜供奉。 对於这种识时务的俊杰思汗也懒得再为难他。 舰队在港口休整补充煤水和给养。 而那些被嚇破了胆的葡萄牙俘虏则被“请”到了旗舰上,喝著上好的龙井茶接受来自东方神秘力量的“友好问询”。 …… “公……公爷饶命啊!我们就是路过的!真的是路过的!” 阿尔梅达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葡萄牙指挥官此刻正跪在思汗面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探险家的体面? 他旁边的几个水手更是怂得像鵪鶉把他们知道的不知道的,一股脑全给倒了出来。 从葡萄牙的国王有几个情妇到里斯本哪家酒馆的酒最好喝事无巨-细。 思汗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那支从阿尔梅达身上搜出来的单筒望远镜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 思汗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老夫问你们你们这次出海除了抢香料,还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啊……”阿尔梅达哭丧著脸“就是想传播一下上帝的荣光” “说人话。” 思汗的眼神一冷。 阿尔梅达浑身一哆嗦赶紧改口:“找黄金!找一条通往传说中黄金国的新航路!” “黄金国?” 思汗来了兴趣“在哪?” “在西边!一直往西!穿过那片无尽之海!” 阿尔梅达为了活命把他们国家最大的秘密都给抖了出来。 “我们国家有个叫哥伦布的疯子他说大地是圆的!只要一直往西航行就能绕到东方的天竺和契丹!而且他还说在那条航线的中间有一片未经开垦的大陆那里的人都用黄金当瓦片,用宝石当弹珠!” “哦?” 思汗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片被后世称为“美洲”的、孤悬海外的巨大大陆上轻轻地点了点。 “你说的是这里?” …… 天幕之上。 那张缓缓旋转的蓝色地球再一次出现了。 这一次镜头无限放大死死地锁定了那块神秘的、充满了诱惑的新大陆。 思汗的声音如同上帝的旁白在两个时空的苍穹之上缓缓响起。 “陛下,看到了吗?” “这就是那帮红毛鬼子做梦都想找到的地方。” 洪武殿內,朱元璋正因为马六甲的大胜而乐得合不拢嘴闻言赶紧凑了上来。 “思汗先生这疙瘩是哪?看著也不小啊比那倭国大多了。” “何止是大。” 思汗轻笑一声天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幕幕令人血脉僨张的画面。 鬱鬱葱葱的原始丛林奔腾不息的雄伟大河。 还有金碧辉煌的黄金城! 那是印加帝国的太阳神庙整个神庙从里到外全都是用纯金打造!墙壁是金的屋顶是金的连门口的雕像都是金的!阳光一照简直能把人的眼睛闪瞎! 画面再一转。 是当地的土著。 他们身上披著羽毛脸上画著图腾手里拿著简陋的石矛和木棍。 但是! 他们脖子上戴的耳朵上掛的,甚至连鼻子上穿的环,全都是金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还没开化的野人守著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我……操……” 朱元璋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那是一种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突然看到了一整头肥羊时的眼神! 贪婪! 赤裸裸的贪婪! “这……这都是金子?!” 老朱指著天幕声音都在发抖,“他们拿金子当石头用?!” “差不多。” 思汗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蛊惑“根据那帮佛郎机人说,这片大陆上,金银矿產之丰富远超想像。而且那里的人还很『淳朴』拿著玻璃珠子就能换回一船的黄金。” “不仅如此。” 思汗话锋一-转天幕上的画面变成了几样不起眼的植物。 一个是长在土里疙疙瘩瘩看起来像芋头的玩意儿。 一个是长在杆子上颗粒饱满黄澄澄的棒子。 “除了金银这里还有更宝贵的东西。” 思汗指著那两样东西声音变得有些郑重。 “这个叫土豆。这个叫玉米。” “这两种东西耐寒耐旱不挑地產量高得嚇人。只要能把它们带回大明天下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朱元璋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黄金? 跟能让百姓吃饱饭的神物比起来那算个屁! 朱元璋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起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要!咱都要!”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金子咱要!那什么土豆玉米咱更要!” 他指著天幕对著那个看不见的身影急不可耐地吼道:“思汗先生!还等什么?赶紧调转船头啊!去晚了可就让那帮红毛鬼子给抢光了!” …… 正统朝旗舰之上。 思汗看著海图上那片广袤的大陆,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他知道鱼儿上鉤了。 无论是正统朝的这帮战爭狂人还是洪武朝的那个老祖宗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住“黄金”和“土地”的双重诱惑。 “传令下去。” 思汗站起身走到邓世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舰队休整完毕即刻起航。” “目標——” 他伸出手在那片代表著美洲大陆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新大陆!” “是!” 邓世-昌兴奋地敬了个军礼转身就要去传令。 “等等。” 思汗叫住了他。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大义凛然的表情。 “邓提督你要记住。” “我们这次去不是去侵略的也不是去抢劫的。” “我们是带著和平与友谊去的。” 邓世-昌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 思汗瞪了他一眼“我们是去传播我大明天朝的先进文化是去帮助那些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土著兄弟是去跟他们进行友好交流的!懂吗?” 这番话说得连马顺都听得直犯噁心。 您刚才不是还说要抢吗? 然而。 下一秒。 天幕之上非常“上道”地將思汗这番“正义凛-然”的宣言用金光闪闪的大字,给打了出来。 【我们是文明之师!此去是为了传播文化友好交流!】 【我思汗从不主动欺负人!】 这行字又大又亮充满了浩然正气简直能去评选感动大明十大人物了。 可还没等洪武朝的君臣们反应过来吐槽这老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在这行大字的下面又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行小得像蚂蚁却又贱得让人想笑的补充说明: 【除非忍不住。】 第248章 发现新大陆:美洲!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发现新大陆:美洲! 镇远號的舰桥之上气氛有些诡异。 邓世昌和马顺等人正面面相覷一个个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脸都快憋紫了。 “忍不住” 邓世昌小声地重复著天幕上那句骚话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公爷您这……也太损了。这要是让御史台那帮老学究听见怕是又要撞柱子了。” “让他们撞去。” 思汗老神在在地抿了口葡萄酒一点都不在意自己那“偽君子”的面目被当眾揭穿。 “史书是胜利者写的。只要咱们能把这块大陆拿下来別说是我忍不住就是我天天忍不住,他们也得夸我一句『真性情』。”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已经嚇得跟筛糠一样的葡萄牙指挥官阿尔梅达。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尊敬的大人我叫阿尔梅达” “阿尔梅达是吧?” 思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手里的摺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那动作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狗。 “你们不是想找新航路吗?不是想找黄金国吗?”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思汗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现在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当我的嚮导。” “带我去,找到那片大陆。” …… 半个月后。 一支堪称“混搭”的庞大舰队在马六甲补给完毕重新扬帆起航。 为首的依旧是那二十艘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大明铁甲舰。 而在舰队的最后面则可怜巴巴地跟著几艘掛著白旗的葡萄牙三桅帆船。 船上的葡萄牙水手们一个个哭丧著脸看著前面那几根不断喷吐著黑烟的巨大烟囱,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群史前巨兽挟持的兔子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舰队没有再向西而是调转船头一路向东横跨那片在当时所有航海家眼中都如同死亡禁区般的—— 太平洋! 这是一段漫长而枯燥的旅程。 无边无际的蔚蓝色看久了,能把人逼疯。 狂风暴雨巨浪大自然用它最狂暴的方式考验著这支来自东方的舰队。 但这一切对於装备了蒸汽轮机和铁甲的舰队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 当那些葡萄牙帆船在风暴中摇摇欲坠水手们抱著桅杆哭喊著向上帝祈祷的时候。 镇远號的舰桥里思汗正和邓世昌等人围著火锅吃著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肥牛卷,悠閒地打著麻將。 “公爷您这招实在是高!” 邓世昌一边涮著毛肚一边拍著马屁“让那帮红毛鬼子在前面探路咱们跟在后面享福。这要是遇到什么暗礁风暴死的也是他们。” “这叫风险转嫁。” 思汗摸了张“么鸡”,隨手打了出去“让他们发挥一下最后的剩余价值嘛。” …… 航行的第三个月。 舰队已经深入了太平洋的腹地四周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就连最乐观的水手都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公爷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马顺看著海图上那一大片空白心里直发毛“这都走了快三个月了连个鸟都看不见。那帮红毛鬼子不会是在耍咱们吧?” “急什么?” 思汗躺在摇椅上手里捧著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哥伦布当年还走了七十多天呢。这才哪到哪?” 话音刚落。 “呜——!!!” 一声尖锐悠长的汽笛声突然从舰队最前方的侦查舰上传来! 那是发现陆地的信號! “什么情况?!” 邓世昌猛地扔下麻將一把抓起望远镜衝到了舷窗边。 思汗也放下了小说缓缓站起身。 来了。 终於来了。 …… “陆地!是陆地啊!” 桅杆顶端的瞭望手正挥舞著手里的小旗声嘶力竭地嘶吼著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 整个舰队瞬间沸腾了! 那些在船舱里憋了三个月的水手们像是疯了一样衝上甲板。他们互相拥抱又哭又笑甚至有人直接跪在地上亲吻著那冰冷的甲板。 成功了! 他们真的成功了! 他们真的横跨了这片无尽之海找到了一片全新的、从未在任何史籍上记载过的大陆! 思汗举起望远镜。 只见在遥远的海平线尽头出现了一条连绵不绝的绿色海岸线。 鬱鬱葱葱的原始丛林一直延伸到海边。沙滩洁白如雪海鸟在空中自由地翱翔。 那是一种未经开垦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令人心醉的美。 “真他娘的漂亮啊” 邓世昌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撼。 “漂亮?” 思汗轻笑一声放下瞭望远镜“很快它就会更漂亮了。” 因为,那里將会插上大明的龙旗建起大明的港口挖出大明的金矿。 “传令下去。” 思汗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压抑著一种即將爆发的狂热。 “舰队减速寻找合適的登陆点。” “侦察兵先行探明情况。” “记住,我们是来『友好交流』的。” 思汗特意在“友好”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要是当地的土著朋友不怎么友好……” 他转过头看著邓世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那就用炮弹帮他们变得友好一点。” 舰队最终在后世墨西哥的一处天然海湾缓缓停靠。 这里水深浪静是绝佳的港口。 放下铁锚降下舢板。 第一批登陆的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新军士兵。他们端著燧发枪排著整齐的方阵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沙滩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些奇怪的脚印和篝火燃烧过的痕跡。 “警戒!” 带队的千户打了个手势士兵们立刻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地。 就在这时。 前方的丛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紧接著几十个皮肤黝黑、头上插著五顏六色羽毛、脸上画著奇怪图腾的土著人手里拿著木棍和石矛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当他们看到海面上那几十艘如同山岳一般的钢铁巨兽时。 所有的土著都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 一个土著首领指著镇远號声音都在发抖“是羽蛇神的神山从海上漂过来了吗?” 而当他们看到那些从船上走下来、身穿黑色铁甲、手持发光“铁管”的大明士兵时。 他们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在他们的神话传说里他们的创世神羽蛇神就是从东方的大海上,驾著神船而来为他们带来了文明与希望。 而眼前这一幕。 简直跟神话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神……是神明!” “天神下凡了!” “噗通!噗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所有的土-著人全都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像潮水一样跪倒在地。 他们五体投地对著那些一脸懵逼的大明士兵对著那支威武雄壮的钢铁舰队疯狂地磕头嘴里发著意义不明的、充满了敬畏与狂热的嚎叫。 思汗和郑和等人,乘坐著小艇缓缓靠岸。 他们看著沙滩上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土著也是有些发懵。 “这就投降了?” 马顺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咱们这炮还没开呢” “这可不是投降。” 思汗看著那些土著狂热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旁边那个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阿尔梅达的肩膀。 “看到没?” “有时候征服一个文明根本不需要用炮。” “只需要长得比他们的神更像神就行了。” 阿尔梅达:“……” 他看著那些把他-们当成神明一样顶礼膜拜的土著又看了看身后那支如同科幻造物般的舰队,最后看了看那个云淡风轻的老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烧杀抢掠的殖民手段简直是太低级太没技术含量了。 思汗缓缓走下小艇踩在了这片鬆软的沙滩上。 他看著面前这片充满了机遇与財富的大陆看著那些跪伏在脚下的“虔诚信徒”深吸了一口带著原始气息的空气。 “友好交流的第一步很成功。” 思汗对著身后的邓世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告诉弟兄们把枪收起来。” “咱们是文明之师不能嚇到这些热情的朋友。” 第249章 遍地都是黄金的传说,是真的!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49章 遍地都是黄金的传说,是真的! 所谓的“友好交流”开始得有些出人意料的顺利。 大明士兵们原本还端著枪摆出一副隨时准备开乾的架势。可当他们看到那些土著人不仅跪在地上磕头还把自家部落里最漂亮的姑娘、最好吃的果子一股脑全献上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懵了。 “这帮人也太热情了吧?” 一个年轻的士兵扛著枪看著一个往自己怀里硬塞烤玉米的土著姑娘脸红得像猴屁股“千户大人咱们不是来打仗的吗?” 带队的千户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被一群土著当成神仙一样围著跳大神却依旧面不改色的思汗公咽了口唾沫。 “公爷说了咱们是文明之师。” 千户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既然这么热情咱们也得表示表示。”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想递给那个土著首领。 可那首领看到铜钱,却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嘰里咕嚕说了一通谁也听不懂的鸟语。 “他说什么?”千户问嚮导也就是那个倒霉的葡萄牙指挥官阿尔梅达。 阿尔梅达现在已经彻底认命了当起了翻译官。 他苦著脸说道:“尊敬的大人他说这种黄色的破铜片他们部落后面的河里多得是没人要。” 千户:“……” 士兵们:“……”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因为口渴,想跟一个土著换点淡水。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一面隨身携带的小铜镜。 那是在大明地摊上花几文钱就能买到的玩意儿做工粗糙照出来的人脸都有些变形。 可当那个土著首-领从士兵手里接过这面小镜子第一次在里面看到自己那张画满了图腾的脸时。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海滩。 首领像是见了鬼一样把镜子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 周围的土著们也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衝著那面镜子疯狂磕头嘴里念叨著什么“魔鬼”、“摄魂”。 大明士兵们都看傻了。 至於吗? 不就是个破镜子吗?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首领才壮著胆子重新爬了回来。他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面镜子对著自己的脸左照右照脸上的表情从恐惧逐渐变成了痴迷最后化作了狂喜! “神物!这是能锁住人灵魂的神物啊!” 虽然语言不通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首领拿著镜子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然后衝著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族人嘰里呱啦地吼了一通。 很快两个土著壮汉,抬著一个巨大的、用藤条编织的筐子哼哧哼哧地跑了过来,“哐当”一声扔在了那个士兵的脚下。 士兵低头一看傻了。 只见那筐子里装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黄澄澄的石头? 不不是石头。 那是一种闪烁著诱人光泽的金属块!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也有指甲盖大小上面还沾著泥土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刨出来的。 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捡起一块最小的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 那触感那顏色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颤抖著手把那块金属块放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嘎嘣!” 不硬,有点软上面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士兵的眼睛一点点地瞪大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看著手心里的那块金属又看了看那满满一大筐甚至还有好几块从筐里滚出来,被旁边一个土著小孩当石子一样踢来踢去的“黄石头”。 一股巨大的、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怪异声响像是在积蓄著什么。 然后。 “啊——!!!” 一声悽厉、高亢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叫瞬间刺破了海滩的寧静惊起了林中无数飞鸟! “金子!!!是金子啊!!!” 士兵抱著那满满一筐狗头金像个疯子一样在沙滩上又蹦又跳又哭又笑。 “是真的!是真的金子!” “发財了!老子发財了啊!!!” 这声嚎叫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周围那几百个大明士兵先是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 “什么?金子?” “我操!这么多!” “那帮傻子拿金子换镜子!” “轰!” 整个海滩彻底炸了。 士兵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军纪什么阵型了。他们扔掉手里的枪,红著眼睛像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狼嚎叫著冲向了那个土著部落! 但他们不是去抢。 而是去……换! “老乡!老乡开门啊!我们是送温暖的!” 一个士兵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铁匕首衝著一个土著挤出了最和善的笑容。 “来来来別客气!这把『宝刀』送你了!换你脖子上那个黄链子怎么样?” 另一个士兵更是直接把自己头上的铁盔摘了下来扣在了一个土-著小孩的脑袋上。 “小朋友,叔叔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这个铁帽子送你了,你把你家门口垫桌脚的那块黄石头给叔叔行不行?”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土著们也乐坏了。 在他们眼里这些能发出声音的贝壳(铜钱)能照出人影的玻璃(镜子),还有这些又硬又亮的铁器那可都是来自“神之国度”的宝贝啊! 至於那些黄澄澄的、软趴趴的、除了做个耳环戴著好看点屁用没有的“黄石头”? 那玩意儿后山遍地都是! 隨便换! 於是乎。 一场堪称史上最和谐、最离谱也最不平等的“贸易”就在这片新大陆的海岸线上热火朝天地展开了。 思汗和郑和站在远处看著这滑稽的一幕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这帮土人也太淳朴了吧?”郑和眼角直抽抽。 “不是他们淳朴。” 思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是他们穷得只剩下金子了。” …… 当第一批“交换”回来的“战利品”被抬到思汗面前时。 饶是思汗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闪了一下眼。 那不是几块也不是几筐。 那是几座山! 几座由大大小小的狗头金、金沙、金块堆成的小山! 阳光一照金光万丈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一个跟著郑和下过几次西洋的老兵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从那金山里捡起一块足有西瓜那么大的狗头金。 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差点没拿稳。 老兵看著那块金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还在兴高采烈地用金子换铁锅的土著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 最后他把那块金子举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清晰的牙印。 那一瞬间老兵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猛地抬起头仰天长啸,那声音里带著无尽的狂喜和一种梦想成真的癲狂! “——是真的!” “——是真的金子!” “——发財了!!!” 第250章 天幕特写:印加帝国的黄金城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天幕特写:印加帝国的黄金城 海滩上狂欢还在继续。 大明新军的士兵们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们扔掉了矜持也扔掉了“文明之师”的偽装一个个红著眼睛跟土著们玩起了最原始的“以物易物”。 一把生锈的铁匕首换来一串沉甸甸的金项炼。 一面能照出人影的小铜镜换来一整筐狗头金。 甚至连一个士兵啃剩下的烧鸡骨头都被一个土著小孩当成宝贝一样抢了过去,只为了换取他手里那块磨得溜光的金疙瘩。 这已经不是贸易了。 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郑和看著这滑稽的一幕眼角直抽抽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总……总参谋大人……” 郑和走到思汗身边看著那几座还在不断增高的“金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太……” “太什么?” 思汗正拿著一块狗头金在手里掂量著语气平淡“是太容易了还是太不真实了?” “都有……” 郑和苦笑一声“末將下西洋七次去过大小几十个国家也见过不少富庶之地。可像这般把黄金当石头一样扔的……闻所未闻见所未闻啊!” “这算什么?” 思汗轻笑一声隨手將那块足有十几斤重的狗头金扔回了金山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跟真正的大头比起来这点玩意儿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什么?!” 郑和愣住了邓世昌、马顺还有旁边那群已经乐得快找不到北的將领们也都愣住了。 这么多金子还只是开胃小菜? 那正餐得是什么?金子做的山吗? “你们啊还是格局小了。” 思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没有再多解释而是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 天幕之上。 那原本还在直播“换金子”大会的画面,突然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镜头猛地拉高再拉高! 整个墨西哥海湾那片鬱鬱葱葱的丛林那跪满了一地的土著都在飞速地变小最终化作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响彻天地。 天幕的镜头就像是一只翱翔在九天之上的神鹰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开始沿著那条连绵不绝的海岸线一路向南! 画面飞速地掠过。 脚下,是遮天蔽日的亚马逊热带雨林是奔腾咆-哮的雄伟大河是那一望无际的潘帕斯草原。 最终。 镜头穿过一片险峻、陡峭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巍峨山脉——安第斯山脉。 然后画面骤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在那云雾繚绕的山巔之间在那皑皑白雪的映衬之下。 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城市如同一头沉睡的黄金巨兽静静地匍匐在那里。 那座城市太大了。 也太……闪了。 因为它几乎完全是由黄金建造的! 宽阔的街道是用磨得溜光的金板铺就的。 街道两旁的房屋虽然是石头砌的但屋顶上覆盖的却是薄如蝉翼的金瓦! 而在城市的最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阶梯状的金字塔神庙,更是夸张到了极致! 整个神庙,从地基到塔顶从墙壁到雕像全都是用纯金打造! 没有一丝杂色! 此刻正午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这座城市之上。 “轰!” 金光万丈冲天而起! 那刺眼的光芒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染成金色! 那哪里是什么凡人的城市? 那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神国!是太阳神遗落在人间的居所! …… 洪武朝奉天殿。 “咕嘟。” 朱元璋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他那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死死地黏在天幕上连眨都捨不得眨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一座金子做的城? “咱……咱是不是眼花了?” 老朱喃喃自-语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真他娘的疼! 这不是梦! “爹啊……我的亲爹啊……” 旁边的朱棣,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两眼无神嘴里发著意义不明的囈语。 “金子……全是金子……连路都是金子铺的” 这位未来的永乐大帝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还在为那几艘铁甲舰的设计图而哭鼻子觉得自己穷得可怜。 可现在他看著那座金光闪闪的城市突然觉得自己不是穷。 是压根就不配谈钱! 跟人家这手笔比起来他那点想造铁甲舰的野心简直就像是乞丐在跟龙王爷比宝!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文臣武將全都像是被集体施了石化法术一样一个个张著嘴,流著哈喇子,变成瞭望眼欲穿的雕像。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被这股子来自异世界的“黄金风暴”给冲刷成了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天幕之上缓缓地浮现出了几行金色的、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大字: 【印加帝国首都——库斯科。】 【传说中的黄金之城。】 【又名:太阳之都。】 紧接著是一行更小却更致命的补充说明: 【据后世不完全统计其境內已探明的黄金储量足以让当时全世界流通的黄金总量……】 【——翻上一倍。】 第251章 老朱的口水流成了河:都是咱的!都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1章 老朱的口水流成了河:都是咱的!都是咱的! 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不对。 还是有点声音的。 那是…… “咕嘟……咕嘟……” 一阵阵清晰无比的、此起彼伏的、疯狂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几百只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突然看到了一整头烤全羊,口水在喉咙里打转却又因为某种原因不敢下嘴时的动静。 “翻……翻一倍?” 朱元璋呆呆地坐在龙椅上嘴巴半张著像是被人用棍子撬开了一样怎么也合不拢。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贪婪地、近乎於痴迷地盯著天幕上那座金光万丈的城市。 那不是城。 那是钱。 是能把他朱元璋活活砸死的钱! 他这一辈子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钱吗? 为了钱他跟地主豪强斗;为了钱他跟贪官污吏斗;为了钱他甚至连自己那帮开国功臣都信不过。 可他辛辛苦苦又是剥皮又是抄家又是搞什么“一条鞭法”折腾了几十年国库里攒下的那点家当跟眼前这座金山一比…… 那简直就是个屁! 是耗子屎跟泰山的区別! “咕嘟。” 朱元璋又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嘴里的唾液腺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分泌。 然后一滴晶莹的、粘稠的液体顺著他那乾裂的嘴角缓缓地流了下来。 滴在了那身打著补丁的龙袍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可他浑然不觉。 因为他的整个灵魂都已经被那片刺眼的金色给吸进去了。 他身后的文武百官更是集体石化。 李善长那双平日里精明得跟狐狸一样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刘伯温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把那几根珍贵的马尾毛都给摔断了。 徐达、常遇春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悍將更是一个个张著大嘴下巴頦都快脱臼了那副傻样活脱脱就像是一群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的土拨鼠。 他们见过金子。 皇帝赏赐的金瓜子缴获的金佛像可他们没见过拿金子铺路拿金子盖房子的啊! 这他娘的也太奢侈了吧?! 这帮土著是家里有矿吗? 哦不他们是直接把家安在了矿上! “咱……咱要是能有这么一座城” 户部尚书看著天幕嘴里喃喃自语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快要起火了“那咱大明是不是就可以一万年都不用收税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奉天殿的火药桶! “何止是不用收税!” 一个武將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了这么多钱,咱们能把长城都用金砖包一遍!到时候我看那些韃子还怎么爬!” “造船!造铁甲舰!造一千艘!一万艘!” 朱棣更是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他指著天幕眼里的狂热简直能把那座黄金城给融化了“爹!只要有了这座城別说是什么地球了就是天上的月亮,儿臣也给您打下来!” “我的……我的……” 就在这群情激昂所有人都陷入了“黄金狂热”的时候。 龙椅之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朱元璋突然发出了一声如同梦囈般的低吼。 “咱的……” “都是咱的!”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剧烈甚至把御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摺都给带倒了! “哗啦啦——” 奏摺散落一地如同雪片纷飞。 可朱元璋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衝到御阶的最边缘,整个人几乎要探进天幕里去。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对著那座金光闪闪的城市做出了一个狠狠抓握的姿势! 那姿態就像是一头饿了千年的巨龙,终於看到了那颗能让它飞升的龙珠! “那座城!是咱的!” “那座山!也是咱的!” “那地底下埋著的金子更是咱的!” 朱元-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贪婪和亢奋变得尖锐、刺耳甚至有些破音。 他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同样一脸狂热的太子朱標。 “標儿!” “儿……儿臣在!” “快!” 朱元-璋指著天幕像个看到了心爱玩具、撒泼打滚的孩子疯狂地咆哮起来: “快给郑和下旨!不!是给思汗下旨!让他別在那破地方换镜子了!” “让他调转船头!立刻!马上!” 老朱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最霸道、最不讲理也最符合他老朱家风格的强盗宣言: “——让他把那座城!给咱原封不动地!搬回来!” “一块砖头都不许少!” “谁要是敢私藏一块金瓦片” 老朱的眼中杀机毕露。 “——给咱诛他九族!” 第252章 带回来的土豆和玉米,改变大明国运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带回来的土豆和玉米,改变大明国运的祥瑞! 在洪武大帝那充满了“祖宗威严”的隔空催促之下。 思汗並没有真的头铁到要去跟安第斯山脉上的印加帝国死磕。 开玩笑。 那地方山高路远瘴气瀰漫,为了点金子把新军折损在那穷山恶水里不划算。 反正地方已经找到了金子也跑不了。 思汗很鸡贼地选择了“友好交流”跟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阿兹特克人换了一大批金银珠宝,然后重点搜颳了各种他们没见过的植物种子。 最后在留下一支“大明友好交流及勘探队”之后,庞大的舰队满载著两个世界的財富与希望踏上了返航的旅程。 永昌十三年春。 天津港。 这里已经成了全世界最繁忙的港口。 这一天更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回来了!远征舰队回来了!” 当镇远號那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黑色舰影出现在海平线尽头的时候整个港口都沸腾了。 朱祁鈺带著文武百官亲自在码头上迎接。 当那一个个沉甸甸的、装著金银珠宝的箱子被抬下船打开的瞬间金光万丈差点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发財了……真的发財了……” 户部尚书看著那堆积如山、连標籤都懒得贴的黄金激动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直接幸福得晕了过去。 朱祁鈺也是看得口乾舌燥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然而。 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思汗的关注点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没有去看那些金子,甚至连一眼都懒得瞧。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特製的恆温箱里捧出了几样东西。 几个长得疙疙瘩瘩、沾满泥土的椭圆形块茎。 几根金灿灿的、颗粒饱满的棒子。 还有几条紫红色的、长得像老鼠一样的根茎。 “太傅这就是您说的祥瑞?” 朱祁鈺看著那几样其貌不扬的东西一脸的困惑。 这玩意儿能吃吗?看著还没观音土好吃。 “陛下你不懂。” 思汗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比看到黄金城还要炽热的狂喜。 “金银財宝,不过是过眼云烟。” “而这些东西” 思汗举起手里那颗平平无奇的土豆语气庄重得像是在捧著传国玉璽。 “——它们能让大明万世永昌!” …… 京郊皇家试验田。 这里是思汗专门开闢出来用来试种各种新作物的地方。 思汗脱掉了蟒袍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亲自下到了地里。 他捲起裤腿踩在鬆软的泥土里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农手把手地教那些农官和学徒如何切块如何育苗如何施肥。 “记住了这玩意儿叫土豆喜欢沙地不怕旱。” “这个叫玉米得种稀一点不然抢阳光。” “还有这个红薯藤蔓都能活隨便插土里就能长一大片。” 一群平日里自詡“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官员们围在地头,看著那位权倾天下、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的思汗公此刻却像个泥腿子一样在地里忙活一个个都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太傅……这种粗活让下人来干就行了您何必……” 一个礼部的小官看不下去了觉得这有辱斯文。 “滚蛋!” 思汗头也不回抓起一把泥巴就扔了过去,“你懂个屁!这叫科学!这叫实践出真知!” “你们这帮人除了会背几句『民以食为天』的屁话谁真正下过地?谁知道一粒米是怎么长出来的?” 思汗指著那片刚种下的土地眼神灼灼。 “今天,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神跡!” …… 时间过得飞快。 春去秋来。 三个月后。 试验田里一片丰收的景象。 玉米的杆子长得比人还高上面掛著一根根沉甸甸的、包裹在绿皮里的金黄棒子。 红薯的藤蔓更是疯了一样爬满了整个田埂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勃勃。 而最让人期待的还是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豆地。 “挖!” 思汗一声令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士兵们拿著锄头和铁锹衝进了地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连朱祁鈺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噗!” 第一锄下去。 带出了一串泥土。 “没了?” “不是吧?难道没长出来?”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甚至有几个腐儒准备跳出来嘲讽“奇技淫-巧终究是歪门邪道”的时候。 “我的娘嘞——!” 一个士兵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扔掉锄头直接用手往地里刨。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从那鬆软的土--壤里拉出了一大串! 一串由七八个拳头大小、黄澄澄的土豆组成的、沉甸甸的“果实”! “出来了!出来了!” “天哪!这一棵底下就这么多?!” 整个试验田瞬间沸腾了! 士兵们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挖掘。 一串……两串…… 越来越多沉甸甸的土豆被刨了出来很快就在地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另一边,掰玉米的士兵也发出了惊呼。 他们撕开那厚厚的苞米皮露出了里面那排列整齐、如同金豆子一般的玉米粒。 饱满光亮看著就喜人! “这……这產量……” 户部尚书沈翼拿著算盘手指哆嗦得根本拨不动珠子。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 这一亩地的土豆少说也得產个三四十石! 那玉米也差不到哪去! 要知道现在大明最好的水田一亩地能產个三石小麦那都得是风调雨顺、祖坟冒青烟了! 这產量翻了十倍不止啊! 这不是祥瑞。 这不是丰收。 这他娘的是神跡啊! “快!快拿去煮!拿去烤!” 思汗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和玉米也是激动得老脸通红。 很快一股奇异的、混合著泥土芬芳的香气飘散开来。 思汗拿起一个刚烤好的、烫手的土豆吹了吹掰成两半。 那金黄色的內瓤冒著热气散发出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粮食香气。 他递了一半给朱祁鈺。 “陛下尝尝。” 朱祁鈺学著思汗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口腔也填满了他的心。 “好……好吃……” 朱祁鈺两眼放光三下五除二就把半个土豆给啃完了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这东西不仅產量高还这么好吃……” 他猛地转过头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同样在狼吞虎咽的官员和士兵。 他那颗並不算聪明的脑袋里,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思汗那句“万世永昌”的含义。 有了这东西。 大明就真的饿不死人了! “祥瑞……天降祥瑞啊!” 沈翼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那堆土豆嚎啕大哭。 “苍天有眼!我大明有救了!” 而思汗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 从今天起。 这个古老帝国的命运將会被彻底改写。 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意义上的——黄金时代即將来临! 第253章 思汗:此物亩產三十石!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思汗:此物亩產三十石! 京郊皇家试验田。 这里的气氛,比过年还热闹。 不比过年热闹一百倍! 朱元璋今天连朝会都没开直接带著满朝文武浩浩荡荡地杀到了这片田埂子上。 当这位开国皇帝亲眼看到那堆积得像小山一样的土豆看到那一筐筐金灿灿的玉米棒子看到那些从地里拔出来、一串能有七八个的紫红色红薯时。 他那双杀人如麻的虎目瞬间就红了。 “这……这都是……粮食?” 老朱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这辈子见过饿殍遍野见过易子而食。他也见过丰收的景象那麦浪滚滚金黄一片。 可他没见过这么丰收的! 这哪里是丰收? 这分明就是从地里长金子啊! “陛下!” 户部尚书沈翼像个邀功的孩子连滚带爬地跑到朱元璋面前手里捧著一个刚从大锅里捞出来的、还冒著滚滚热气的土豆。 “您尝尝!这玩意儿不仅產量高还顶饿好吃著呢!” 朱元璋颤抖著手接过了那个土豆。 很烫。 烫得他直哈气左右手来回倒腾。 可他却捨不得扔掉。 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在那布满老茧的、粗糙的手掌心上轻轻地剥开了那层薄薄的皮。 一股奇异的、混合著泥土芬芳的香气瞬间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那不是麦香也不是稻香。 那是一种更纯粹、更朴实也更让人安心的味道。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再也忍不住了。 他对著那雪白软糯的內瓤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唔——!” 香! 甜! 软糯! 一种从未有过的、最原始的碳水化合物的幸福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口腔也填满了那颗被贫穷折磨了一辈子的老农之心! “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老朱两眼放光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拳头大小的土豆给啃了个精光甚至连沾在鬍子上的那点渣子都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土疙瘩。 因为他在这土豆里吃出了一个字—— “活”。 是活命的活! “思汗!” 朱元璋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旁边那个正悠閒地啃著玉米棒子的思汗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思汗的骨头捏碎。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思汗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你给咱说实话!” 老朱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不是皇帝的威严而是一个被飢饿折磨了一辈子的老农,看到了希望时的,本能的战慄。 “这……此物……此物亩產几何?!” 这个问题一出。 整个试验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就连那些还在地里挖土豆的士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也是决定大明未来国运的终极之问! 思汗慢条斯理地啃完了最后一口玉米,隨手把玉米芯往地上一扔。 他看著朱元璋看著这位被饿怕了的开国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陛下您觉得我大明最好的江南水田一亩地能產多少斤麦子?” “风调雨顺的话三百斤顶天了。”朱元璋想也不想就答道。 “那最贫瘠的北方旱地呢?” “能收个百十斤那都得是老天爷赏饭吃。” “好。” 思汗点了点头。 然后他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期待、紧张、甚至带著几分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缓缓地伸出了三根,枯瘦的却又重如泰山的手指。 他的声音很平淡。 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回陛下。” “此物名为土豆。” “耐寒耐旱不挑土地。哪怕是种在山坡上种在沙地里只要给它一点水它就能活。” 思汗顿了顿,看著朱元璋那双越瞪越大的眼睛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大明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其亩產可达……” “——三千斤!” “也就是……” “——三十石!” 轰! 三十石! 朱元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晃了晃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后的文武百官更是集体石化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三十石?!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大明良田產量的十倍!是旱地、坡地產量的几十倍! 这不是粮食! 这是神跡!是足以让大明人口翻上十倍的——神跡啊! “还有这个呢?” 朱元璋颤抖著手,指著那金灿灿的玉米棒子声音都劈了叉。 思汗笑了笑再次伸出了两根手指。 “此物名为玉米。” “同样不挑地產量稍逊但胜在口感香甜,亦可果腹。” “——亩產亦可达二十石以上!” 第254章 满朝文武震惊,皇帝亲自下地!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满朝文武震惊,皇帝亲自下地! 亩產三十石?!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九天神雷不偏不倚狠狠地劈在了洪武殿內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轰!” 整个奉天殿瞬间炸了! “多……多少!” 李善长那双平日里精明得跟狐狸一样的眼睛,此刻瞪得比牛眼还大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老夫……老夫没听错吧?是三十石?不是三石?” “一亩地三十石?” 旁边的户部尚书更是直接两眼一翻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发著意义不明的囈语。 他管了一辈子钱粮太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了。 那不是粮食。 那是命! 是能让大明朝人口翻上十倍的——命根子啊! 要知道此时的大明哪怕是江南最肥沃的水田请最好的老农用最精细的法子风调雨顺之下一亩地能收个三四石的水稻那就得是烧高香、放鞭炮庆祝的大丰收了! 可现在呢? 思汗带来的那玩意儿不仅不挑地不怕旱那產量是水稻的十倍! 十倍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同样一块土地以前只能养活一个人现在能养活十个人! 这意味著那些贫瘠的山地、沙地那些以前种什么都活不了的“绝收地”以后都能变成喷涌著粮食的米粮川! 这意味著…… 大明再也不会有饥荒了! “神物此乃天赐神物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臣,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衝著天幕的方向嚎啕大哭。 “苍天有眼!佑我大明啊!” “噗通!噗通!” 越来越多的官员跪了下来。 他们或许有私心或许会贪財但他们同样也是这个时代的精英他们太清楚“飢饿”这两个字,对於一个庞大的农业帝国来说是多么可怕的梦魘。 歷朝歷代的灭亡哪一次不是从流民四起、饿殍遍野开始的? 可现在这个困扰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的魔咒似乎就要被那几个平平无奇的土疙瘩给彻底打破了! …… 而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此刻的反应比所有人都要激烈。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天幕那双布满了血丝的虎目一眨不眨。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他的双手死死地攥著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他在回忆。 回忆那些被飢饿支配的、如同噩梦般的岁月。 他想起了元末那场遮天蔽日的大旱田地乾裂禾苗枯死放眼望去赤地千里。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自己的大哥就是在那场饥荒中活活饿死的。连一口薄皮棺材都没有只能用一张破草蓆卷了埋在土里。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活命去给地主家放牛去皇觉寺当和尚最后不得不落草为寇提著脑袋在刀口上舔血。 他这一辈子都在跟“饿”字作斗爭。 他以为自己当了皇帝就能让天下的百姓都吃饱饭。 可他错了。 天灾人祸防不胜防。 每一年户部递上来的奏摺里总有那么几本写满了“大旱”、“蝗灾”、“颗粒无收”、“易子而食”的字眼。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恨啊! 他恨老天爷不长眼也恨自己没本事! 可现在希望来了。 一道足以照亮整个大明未来的曙光就那么突兀地从天而降! “三十石……”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没有帝王的威仪也没有开国之君的霸气。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最卑微的老农在面对著那片象徵著希望的土地时,眼中流露出的是最原始的、最虔诚的敬畏。 他没有再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 也没有再理会那个还在滔滔不绝讲解的思汗。 他只是迈开腿一步,一步走下了那高高的御阶。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大明朝的开国皇帝这个杀人如麻的铁血君王竟然弯下腰开始脱他脚上的那双明黄色的龙靴! “陛下!陛下使不得啊!” 旁边的老太监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衝上来想要阻止,“地上凉!您龙体万金……” “滚开!” 朱元璋一把推开太监力气大得像是推开一只苍蝇。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双象徵著九五之尊的靴子给脱了下来隨手扔在了一边。 然后他赤著脚踩在那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大步流星地冲向了天幕! 他当然冲不进去。 他只是衝到了那片光幕之前。 他看著那片被翻开的、还带著湿润气息的土地看著那一个个沾著泥土、圆滚滚的土豆,看著那些正在田间地头欢呼雀跃的百姓。 他仿佛闻到了那股子泥土的芬芳。 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是生命的味道。 “好……好东西啊……” 朱元-璋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帝的仪態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直接跳进了那片虚幻的田地里! 他蹲下身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从那堆积如山的小山里捧起了一把土豆。 土豆上还带著新鲜的泥土。 沉甸甸的。 那是希望的重量。 “呜……” 朱元-璋把那些土豆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坚毅如铁的老脸上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下了两行滚烫的热泪。 那不是皇帝的眼泪。 那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乞丐,一个被饿怕了的老农在看到了能让天下人吃饱饭的希望时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与感恩。 “爹……娘……” 老朱跪在那片虚幻的土地上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你们看到了吗” “咱的百姓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第255章 朱元璋哭了:有了这个,咱的百姓再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朱元璋哭了:有了这个,咱的百姓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夕阳如血,铺洒在那片並不存在的、却又真实无比的虚幻田垄上。 洪武朝的奉天殿內,原本那股子因为“黑科技”而沸腾的燥热此刻却像是被这一抹残阳给彻底冷却了化作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重。 没有欢呼。 没有议论。 只有一声声压抑到了极点、却又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大殿的横樑间迴荡。 那个杀人如麻、剥皮实草都不眨眼的洪武大帝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把蒙元铁骑赶回漠北的铁血君王。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怀里死死抱著那虚无的“土豆”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呜呜呜……咱……咱心里苦啊……” 朱元璋一边哭一边用那满是老茧的手狠狠地锤著自己的胸口。 “你们不知道……你们都没过过那种日子……” “那天也是这样的夕阳。” 老朱抬起头那双浑浊的泪眼里倒映出的不再是辉煌的宫殿而是那年淮西乾裂的土地和漫天飞舞的蝗虫。 “咱爹饿死了咱娘也饿死了咱大哥是为了省下那一口吊命的稀粥给咱喝活活把自己给饿死的啊!” “咱想给他们求口棺材哪怕是张破草蓆也行啊!可是地主家不给邻居们也没有咱就只能看著他们的尸首在那破庙里发臭生蛆” “那种滋味,那种肠子都饿断了、恨不得把自个儿手都啃了的滋味” 朱元璋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你们谁懂?啊?你们这帮读圣贤书的你们这帮生在蜜罐里的,谁懂?!” 底下的群臣早已跪倒了一片。 李善长把头埋在地上泣不成声;徐达是个硬汉,此刻却也是虎目含泪紧紧咬著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们跟著朱元璋打天下见过太多的死人也见过太多的惨剧。 但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们感到如此的心酸如此的震撼。 因为他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而是一个名叫朱重八的苦命人正对著苍天控诉著那个吃人的旧世道。 “后来咱去当了和尚去討饭。” 朱元璋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也不嫌脏,隨手擦在龙袍上。 “咱走了一路看见了一路。” “那是人间地狱啊!” “路边的树皮都被啃光了,观音土都被抢没了。咱亲眼看见亲眼看见有当爹的为了活命把自个儿的闺女跟別人家换了” 老朱说到这儿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再也说不出话来。 易子而食。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写在史书上不过是一行冰冷的墨跡。 可对於亲眼见过那一幕的朱元璋来说那是即便做了皇帝即便富有四海也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魘。 “咱造反咱杀人咱当皇帝……”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而低沉。 “咱图个啥?” “咱不图那金鑾殿坐著舒服那椅子硬得很,硌得慌!咱也不图那三宫六院咱这把岁数了也没那个心气儿!” “咱就图一件事!” 老朱猛地举起双手仿佛手里捧著的是整个天下的希望。 “咱就是想让这天底下的老百姓能有口饭吃!能不再像咱爹娘那样活活饿死在路边!” “可是……难啊……” “老天爷不赏脸动不动就大旱动不动就发水。那地里的庄稼娇气得很稍微伺候不好就是颗粒无收。” “咱急啊!咱怕啊!咱怕哪天一睁眼这大明又变成了那个吃人的世道!” 朱元璋说著说著,目光重新落在了天幕上。 落在了那个被思汗拿在手里、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有著“亩產三十石”恐怖產量的土豆上。 那种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刚出生的婴儿。 “可是现在有了。” “真的有了。” 朱元璋颤巍巍地伸出手隔著虚空,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那个土豆的影像。 “三十石” “耐寒耐旱不挑地” “这哪是粮食啊?这分明就是咱爹娘的命!是咱大明万万千千百姓的命啊!” 老朱突然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流泪。 那笑容里,有著释然有著狂喜更有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鬆。 “思汗啊思汗……你个老东西” 朱元璋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你给咱送来的不是金山银山你送来的是咱大明的——根!” “有了这玩意儿咱以后就算到了地下见著咱爹娘,见著那些饿死的老兄弟咱也能挺直了腰杆说一句……” “——咱老朱没给你们丟脸!咱把这天下治好了!” “父皇!” 朱棣跪行几步抱住朱元璋的大腿也是哭得稀里哗啦“您是千古圣君!大明百姓都会念著您的好的!” “圣君个屁!” 朱元璋一脚把朱棣踢开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樑。 那一刻那个哭哭啼啼的朱重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气吞万里、霸气无双的洪武大帝!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光芒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热,还要耀眼。 “哭什么哭!都给咱把尿收回去!” 朱元璋环视著殿下那群还在抹眼泪的大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好日子来了该笑!该大笑!”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御案前一把抓起硃笔在那张空白的圣旨上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传咱的旨意!” “即刻起工部、户部停下手里所有的活计!” “不管思汗那老小子在哪也不管他在哪个朝代!只要这土豆、玉米的种子一运回来哪怕只有一颗也得给咱当祖宗一样供著!” 朱元璋猛地转过身將手中的御笔狠狠地掷在地上。 “啪!” 朱红色的笔桿断成两截。 “此乃天赐祥瑞!是老天爷赏给咱大明的救命粮!” “自今日起土豆、玉米定为我大明国之根本!” 老朱伸出大手在空中狠狠地挥舞著仿佛要將这道旨意刻进大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 “倾全国之力!推广种植!” “哪怕是把御花园给咱平了!哪怕是把皇庄都给咱腾出来!也得给咱种这玩意儿!” “谁要是敢在这个事儿上给咱掉链子谁要是敢糟蹋一颗种子” 朱元璋眼露凶光咬牙切齿。 “——咱就剥了他的皮给这土豆当肥料!” 说罢他缓缓抬起头看著天幕中那个丰收的盛世景象看著那些欢呼雀跃的百姓。 他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真正安心的、充满了希望的笑容。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这满朝文武对著这万里江山,发出了他登基以来最郑重、最宏大也最温暖的一道誓言: “——咱要让咱的子民!” “——世世代代!” “——再也不受飢饿之苦!” 第256章 思汗,封无可封,百姓立生祠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思汗,封无可封,百姓立生祠 隨著朱元璋那道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圣旨下达整个洪武朝沸腾了。 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背插著象徵最高加急的金翎从南京城的十二座城门飞驰而出。驛站的马蹄声昼夜不绝那是大明朝廷在向著全天下输送一种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希望。 “祥瑞!天降祥瑞啊!” “亩產三十石的神种!陛下说了那是咱们大明的命根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越过长江跨过黄河钻进了每一个穷乡僻壤敲开了每一扇柴门。 对於那些还在温饱线上挣扎、一年到头连顿乾饭都不敢奢望的百姓来说什么“铁甲舰”什么“金融霸权”什么“降维打击”那都太远了。 听不懂也不想听。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让娃儿不饿得哇哇哭吗?不能。 但“土豆”能。 “玉米”能。 当官府的告示贴满了村口的土墙当里长敲著破锣把“亩產三十石”这个天文数字吼进他们耳朵里的时候。 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们那些愁得头髮都白了的老农们一个个都愣住了。紧接著,便是疯了一样的狂喜。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 他们只知道一点:那位天幕里的神仙那位叫思汗的老人家,给他们送饭来了! “神仙啊!这是活菩萨下凡啊!” 淮西一个刚遭了灾的村落。 全村老少几百口子不约而同地走出了家门。他们没有往官府跑也没有去求神拜佛。 他们只是自发地聚集在打穀场上面向著南方面向著那个传说中“神仙”所在的金陵城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汉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乾瘪的穀子那是他留著做种的最后一点口粮。 他把穀子撒在地上那是给神仙的贡品。 “恩公啊……思汗公啊” 老汉一边磕头一边涕泗横流“俺给您磕头了!俺替俺全家,替俺那还没出世的孙子给您磕头了!” “只要有了那神种俺们……俺们就能活下去了啊!” 这一幕不仅仅发生在淮西。 山东、河南、陕西大江南北长城內外。 无数个村庄无数个家庭都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不知道思汗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是官是民。他们只知道这个人救了他们的命,救了他们子子孙孙的命。 这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 奉天殿內。 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朱元璋的情绪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中平復了下来重新坐回了龙椅上。但他那双红肿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天幕。 底下文武百官们正为了另一件事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思汗公此功可谓是开天闢地啊!” 李善长手捧笏板激动得鬍子乱颤“不仅平定內乱开疆拓土如今更是带回了如此神物活人无数!这……这该如何封赏?” “是啊陛下!” 礼部尚书也站了出来一脸的纠结“按大明律非军功不得封爵。可思汗公这功劳就算是封个国公怕是也有些轻了。” “国公?我看封王都不为过!” 蓝玉是个直肠子大著嗓门吼道“人家把倭国都给灭了把红毛鬼子都给打服了现在又解决了吃饭问题!这要是放在前朝,那得是异姓王!得是九锡!” “异姓王?” 刘伯温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龙椅上沉默不语的朱元璋低声道“我大明……可没有异姓封王的先例。再说了,封了王又能如何?思汗公在后世早已权倾天下他会在乎一个虚名?” 群臣面面相覷一时语塞。 是啊。 赏什么? 金银珠宝?人家抄个孔家就是一亿三千万两国库都没人家有钱。 高官厚禄?人家已经是內阁首辅监国太傅连皇帝都是他学生谁还能大过他? 美女豪宅?看人家那把年纪,估计也不好这一口了。 这就像是你非要给一个亿万富翁发一百块钱奖金还要问人家感不感动。 这不叫赏赐这叫寒磣人。 “都闭嘴吧。” 龙椅之上,朱元璋突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 “你们想破了脑袋也就是在『官爵』这两个字上打转转。可是……” 老朱苦笑了一声伸出手指指了指天幕。 “你们看看。” “看看那些百姓看看那些村落。” “你们觉得思汗他在乎你们给的那顶乌纱帽吗?他在乎那个什么狗屁王爵吗?” 群臣顺著皇帝的手指看去。 只见天幕的画面不知何时已经切换了。 不再是那个金碧辉煌的朝堂也不是那个钢铁林立的港口。 而是大明的一个个角落。 村口,路边田埂上。 无数百姓正自发地搬运著石头和木料。他们有的衣衫襤褸有的面黄肌瘦但他们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虔诚和狂热。 他们在盖庙。 不是那种雕樑画栋的大庙,而是用泥巴和茅草糊起来的小庙。 简陋粗糙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但在那小庙的正中央供奉的不是神佛也不是祖宗。 而是一块块用木头削成的、写得歪歪斜斜的牌位。 【恩公思汗长生之位】。 【救苦救难活菩萨思汗公】。 【大明守护神思汗爷爷】。 没有朝廷的詔书没有官府的拨款。 这就是老百姓自己一砖一瓦用血汗用真心给那个素未谋面的老人立起来的生祠! 香火繚绕。 那是百姓们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香烛钱。 他们跪在那些简陋的生祠前磕头祈祷把那个名字刻进了骨头里融进了血脉中。 “这……” 李善长看傻了。 刘伯温看傻了。 满朝文武全都看傻了。 生祠。 在大明这可是个极其敏感的词。一般来说只有像魏忠贤那种权势滔天、逼著底下人拍马屁的奸臣才会搞这种东西。而且大多都是官府出面强行摊派。 可现在…… 这是百姓自发的啊! 是全天下,千千万万个百姓自发地把一个人捧上了神坛! “封无可封……这才是真正的封无可封啊……” 朱元璋看著那天幕上裊裊升起的香菸,看著那一张张虔诚的脸庞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当皇帝的时候虽然也受万民朝拜但那里面有多少是敬?有多少是怕? 而思汗呢? 他没有用刀枪逼著谁也没有用皇权压著谁。 他只是给了他们一口饭吃。 就这一口饭换来了万世的香火换来了比皇帝还要崇高的地位。 “咱封他个王?封他个太师?” 朱元璋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敬重。 “俗了。” “都太俗了。” “在这些百姓心里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神,是活菩萨是救苦救难的天尊。” “咱那点封赏拿到这种功德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老朱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他並没有因为思汗的声望盖过了皇权而感到愤怒或嫉妒。相反,他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因为他知道这大明终究是有人护住了。 护住大明的不是朱家的子孙也不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 而是这个把百姓装在心里把实事干在手上的老人。 “传旨。” 朱元璋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却又无比坚定。 “不用议了。” “什么爵位什么封號统统都不要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大臣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释然”的光芒。 “思汗不需要朕的封赏。” “因为这天下的百姓已经给了他这世上最高、最重、也最乾净的赏赐。” 朱元璋指著天幕上那座座生祠指著那繚绕不绝的香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人心。” “他贏得了人心。” “这就够了。” 老朱深吸一口气,对著天幕中那个依然在忙碌、对这一切似乎毫不在意的老人深深地弯下了腰。 行了一个不属於帝王只属於同道中人的大礼。 “思汗先生。” “受教了。” 第257章 天幕回放:思汗年少时,也曾饥寒交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天幕回放:思汗年少时,也曾饥寒交迫 就在全天下的百姓对著那座金光闪闪的“万世生祠”磕头把“思汗公”这三个字当成救苦救难的咒语来念颂的时候。 天幕突然暗了。 没有了那气吞万里的舰队。 没有了那堆积如山的金银。 甚至连那片象徵著希望的丰收田野也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铅灰色的阴霾。 “呼——” 那是风声。 不是海风也不是旷野的风。而是那种穿梭在钢筋水泥丛林里、带著工业废气和透骨寒意的穿堂风。 画面亮起。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让洪武君臣完全看不懂的世界。 高耸入云的琉璃塔(摩天大楼)在夜色中闪烁著比星星还亮的霓虹灯。地面上无数只装著轮子、双眼喷光的铁甲虫(汽车)在宽阔的黑色道路上飞驰。 繁华。 极度的繁华。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比大明还要富庶一万倍的神仙世界。 可是镜头並没有停留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地方。 它猛地向下一扎。 钻进了一条脏兮兮、散发著餿水味儿的黑暗巷道。 “那是……” 朱元璋眯起眼睛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身上裹著一件破得露出了棉絮的单衣光著一只脚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狂奔的孩子。 他的脸冻得青紫头髮像乱草一样纠结在一起。 那张脸虽然稚嫩虽然脏得看不清肤色。 但朱元璋认得。 朱棣认得。 满朝文武都认得! 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缩小版的——思汗! “这……这是太傅?” 朱祁鈺嚇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太傅他是神仙下凡怎么……怎么小时候过得这么惨?” 画面里。 少年思汗跑不动了。 他躲进了一个散发著恶臭的垃圾桶后面像只受惊的小兽瑟瑟发抖。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那里正冒著热气飘出肉包子的香味。 那是他这辈子闻过的最香的味道。 “滚!哪里来的野狗!” 一声暴喝。 店铺的门开了。一个穿著厚实羽绒服、满面油光的胖子冲了出来。他手里拿著一根擀麵杖对著那个想去捡地上掉落馒头的少年狠狠地抡了下去。 “砰!” 那一棍子结结实实地打在少年的背上。 少年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打翻在雪地里。但他没有跑也没有哭。 他只是死死地把那个沾满了泥水的半个馒头护在怀里。 那是他的命。 “打死你个小偷!敢来老子门口晃悠!” 胖子骂骂咧咧地又踹了两脚见少年不动了才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回了那温暖如春的屋子。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隔绝了温暖也隔绝了生机。 雪越下越大。 少年思汗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他没有去擦嘴角的血,也没有去揉被打肿的背。 他只是颤抖著手把那个脏兮兮的馒头拿出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然后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样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硬。” “餿了。” 但他吃得很香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却捨不得吐出来一点点。 吃完了。 他舔了舔手指眼神空洞地看著那个繁华得不真实的世界。 那些“铁甲虫”里坐著的人穿著光鲜亮丽,怀里抱著宠物狗。那狗身上穿的衣服,都比他身上的暖和。 路边的橱窗里摆满了精美的蛋糕和烤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就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在这个富得流油的世界里拼尽全力只为了——活著。 画面一转。 是一座冰冷的高架桥下。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也是流浪者的天堂。 少年思汗蜷缩在一堆破纸板里这里是他的“家”。 寒风呼啸著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著他的皮肤。他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对抗这漫长的冬夜。 他睡不著。 肚子在叫伤口在疼。 他抬起头透过桥洞的缝隙看著头顶上那川流不息的车流看著那座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 那一刻。 他的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嫉妒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麻木。 一种被飢饿折磨到了极致被生活毒打到了极致后只剩下生存本能的麻木。 还有一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最原始的渴望。 天幕的镜头缓缓推进。 在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在那双清澈却又绝望的眼睛里。 朱元璋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那个在皇觉寺里扫地的小沙弥看到了那个在路边跟野狗抢食的朱重八。 “咕嚕。” 画面里,少年思汗咽了一口唾沫。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个没吃完的、已经发了霉的馒头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那股餿味,让他感到安心。 他对著那个馒头也对著那个冷漠的世界轻声地说出了一句让两个时空所有人都为之落泪的话。 “我……” 少年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我只是想吃顿饱饭。” 第258章 朱元璋沉默了,原来他来自民间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朱元璋沉默了,原来他来自民间 奉天殿內那股子因“祥瑞”降临而引发的狂喜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给掐断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刚才还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的大殿此刻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迴响。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张著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硬地凝固在了那里显得格外滑稽。 天幕上那个蜷缩在桥洞下死死护著半个发霉馒头的少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那是思汗? 那个翻手为云覆手雨谈笑间灭国无数被万民奉若神明的思汗公? 那个在他们心里应该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神仙或者是文曲星下凡的圣人? “这……这怎么可能……” 李善长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著画面里那个满脸污垢、眼神麻木的少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他竟然也是个……是个要饭的?” “乞丐?” “还是个被人打、被人骂连狗都不如的乞丐?”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反差感衝击著每一个人的神经。他们无法將那个坐在龙椅上喝茶、挥手间调动千万白银的权臣和眼前这个为了半个馒头跟野狗抢食的孩子联繫在一起。 这太不真实了。 也太残酷了。 龙椅之上。 朱元璋保持著那个瘫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他那双原本因为激动而充血的眼睛此刻却慢慢地、一点点地眯了起来。那里面燃烧著的狂热火焰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得让人看不懂的幽光。 那是痛。 是一种被钝刀子割肉般的、细密而绵长的痛。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视线穿过了那个光怪陆离的后世背景穿过了那些他看不懂的铁甲虫和琉璃塔直直地落在了那个少年的脸上。 那张脸脏兮兮的甚至看不清本来面目。 但那双眼睛。 那双盯著发霉馒头,既渴望又麻木既恐惧又倔强的眼睛。 朱元璋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浑身发抖熟悉到让他想哭。 “像……真像啊……” 老朱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仿佛想要抓住那个寒冷的冬夜想要抓住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 恍惚间。 奉天殿的金砖地面消失了辉煌的盘龙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年的淮西。 是那座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皇觉寺。 是一个穿著破烂袈裟手里拿著缺口破碗在寒风中挨家挨户討饭的小沙弥。 “大娘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滚!臭和尚!自家都揭不开锅了,哪有閒饭养你!” 棍棒打在身上的闷响恶狗追咬的咆哮还有那种饿得胃里泛酸水、肠子像是绞在一起的剧痛。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 哪怕他后来当了吴王当了皇帝富有四海顿顿锦衣玉食。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飢饿的恐惧依然会像鬼魅一样缠著他让他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原来……” 朱元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角有些湿润。 “原来你也不是天上的星宿。” “原来你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 “原来你跟咱一样。” 老朱惨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无尽的心酸和一种找到了同类的释然。 “都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 “都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都是饿怕了的苦命人啊。”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思汗会对贪官污吏那么狠,恨不得把他们的皮都剥了。 为什么思汗会对那些兼併土地的士绅那么绝,寧愿背上骂名也要搞“官绅一体纳粮”。 为什么思汗会为了几个土豆、玉米兴奋得像个孩子甚至不惜远渡重洋去抢。 因为他懂。 他懂那种饿肚子的滋味。 他懂那种为了活下去可以拋弃尊严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像野兽一样撕咬的绝望。 “怪不得……” 朱元璋摇了摇头眼泪顺著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颊流了下来滴在龙袍上。 “怪不得你能把这大明治理得这么好。” “怪不得你能让百姓给你立生祠。” “因为你的心是热的。” “因为你没把自己当官你把自己当成了那千千万万个吃不饱饭的穷哈哈!” 那些读圣贤书读傻了的文官,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脑子的微言大义。可真到了百姓没饭吃的时候他们只会说一句“何不食肉糜”。 只有真正挨过饿的人才知道一粒米的珍贵。 只有真正受过冻的人才知道一件棉衣的温暖。 “思汗啊思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整理衣冠也没有摆出那副威严的帝王架子。 他甚至脱掉了头上那顶沉重的翼善冠隨手放在了御案上。 此时此刻。 他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 他只是朱重八。 一个曾经的乞丐一个放牛娃一个和尚。 他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那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里迴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群臣的心口上。 朱棣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老朱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一直走到大殿的正中央正对著那块巨大的天幕。 画面里那个少年正蜷缩在桥洞下眼神空洞地望著繁华的城市,嘴里念叨著那句卑微到了极点的话: “我只是想吃顿饱饭。” 朱元璋看著那个少年就像是看著一百年前的自己。 “好孩子。” 老朱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温和。 “別怕。” “以后大明管饭。” 他缓缓地弯下了那个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高傲的脊樑。 他双手抱拳对著那空无一人的天幕,对著那个来自后世、身世悽惨却又创造了无数奇蹟的“知己”。 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 不是君王对臣子的恩赐。 也不是后辈对前辈的礼节。 这是一个曾经的乞丐对另一个“乞丐”的发自肺腑的敬意。 是两个跨越了时空、经歷了同样苦难、却又拥有著同样宏愿的灵魂在这一刻的——共情。 “思汗……” 朱元璋直起腰眼中的泪光闪烁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咱懂你。” “咱真的懂你了。” 第259章 大明的疆域,扩张了三倍!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大明的疆域,扩张了三倍! 洪武殿內的哭声渐渐歇了。 朱元璋红著眼睛重新坐回了龙椅上。他看著天幕里那堆积如山的粮食看著那些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掛著傻笑的百姓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地了可另一股子名为“野心”的火苗却又“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人嘛吃饱了就得想点別的。 “思汗这老小子果然是个閒不住的主儿。” 朱元璋吸了吸鼻子指著天幕说道“你们看百姓吃饱了,娃生得多了这地盘是不是就显挤了?” 果然。 天幕画面一转。 文渊阁內思汗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的教鞭把地图敲得“啪啪”作响。 “诸位粮食有了人也有了。咱们大明现在就像个正在长身体的大小伙子,原来的衣服穿不下了。” 思汗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侵略性极强的寒意。 “既然穿不下那就別勒著。要么换件大的要么……” 他猛地把教鞭指向了地图的四周那是除了大明之外的广阔天地。 “——去抢別人的布给咱们自个儿缝件新的!” “传令!” 思汗的命令简洁、冷酷且不容置疑。 “北进!南下!西征!东扩!” “凡是地图上画著的只要没插旗的都给老夫插上大明的龙旗!只要插了別人旗的都给老夫拔了换成咱们的!” 轰隆隆—— 隨著这道命令大明这部已经加满了油、换上了新式发动机的战爭机器,彻底咆哮了起来! 画面瞬间分裂成了四个巨大的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在上演著足以让后世史学家疯狂的征服史诗。 北方。 风雪漫天滴水成冰。 一支穿著厚实棉甲、戴著皮帽的明军骑兵正端著燧发枪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狂飆。 那些还拿著骨头棒子、穿著兽皮的哥萨克强盗(此处为时间线模糊处理指代北方蛮族)看到这群浑身冒著热气、手里喷著火舌的“天兵”嚇得连熊都不敢骑了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这地儿冷是冷了点但林子多皮毛多!” 带队的將领骑在马上哈出一口白气豪迈地一挥手“插旗!这以后就是咱们大明的『北海省』!苏武牧羊那地儿以后是咱们的后花园!” 南方。 热浪滚滚骄阳似火。 一支庞大的舰队停靠在了一块从未有过记载的红色大陆(澳洲)上。 奇怪的袋鼠在荒原上蹦躂考拉掛在树上发呆。 “好大一块地!全是平原!全是矿!” 勘探队的官员捧著一把红色的泥土激动得手舞足蹈“这地儿种牧草、养牛羊简直绝了!快!给朝廷发报!就说咱们发现了一个比大明本土还大的牧场!” 西方。 黄沙漫漫驼铃声声。 只不过这一次走在丝绸之路上的不再是骆驼商队而是一列列喷吐著黑烟的蒸汽火车! 铁轨像是一条黑色的锁链死死地锁住了西域的咽喉。 曾经让汉唐头疼不已的游牧民族,看著那呼啸而过的钢铁巨龙看著车上架著的黑洞洞的机枪一个个老实得像鵪鶉。 “能歌善舞確实能歌善舞。” 一个大明总督坐在火车包厢里喝著葡萄酒看著窗外跪拜的部落首领淡淡地评价道“既然都会跳舞那就都去京城给陛下献艺吧。这地盘朝廷徵用了。” 东方。 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是思汗最看重的“新周”大陆(美洲)。 源源不断的移民船队像蚂蚁搬家一样,把大明过剩的人口运到了这片肥沃的土地上。 金矿被开採城市拔地而起。印加人的黄金城变成了大明的“金州府”阿兹特克的土地上种满了原本属於他们的玉米和土豆。 短短二十年。 真的只有二十年。 当洪武三十年的钟声在天幕中敲响的时候。 一副崭新的、足以让所有人都窒息的《皇明混一图》被两个太监合力抬上了奉天殿。 “嘶——” 朱元璋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牙花子都疼。 他身后的徐达、常遇春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变了。 全变了。 原本那只看著挺威武的大公鸡现在…… 现在简直变成了一头吞天噬地的巨兽! 地图上代表著大明疆域的红色像是一泼失控的顏料疯狂地蔓延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北到北冰洋那是大明的冰库。 南到澳洲那是大明的牧场。 西到里海,那是大明的关隘。 东到美洲那是大明的粮仓和金库! “这……这还是咱的大明吗?” 朱元璋颤抖著手指著那张红得刺眼的地图声音都在打飘“这地盘比咱打下来的大了得有三倍不止吧?” “三倍?” 朱棣在一旁咽了口唾沫眼神狂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爹您算少了!光是那个『新周』大陆就顶得上两个大明了!再加上南边那个大岛,北边那个冰原这得是五倍!六倍啊!” “我的乖乖……” 徐达捂著胸口感觉心臟有点受不了“这么大的地盘皇上管得过来吗?这奏摺不得批到下辈子去?” “管得过来!” 朱元璋猛地回过头眼睛亮得嚇人“有火车!有轮船!还有那个什么……电报!思汗说了天涯海角瞬息可达!” 他扑到地图前张开双臂,试图抱住这整张地图,就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那种满足感那种成就感比他当年登基称帝时还要强烈一万倍! “日不落……” 老朱看著地图上那些散落在四大洋上的岛屿和领土嘴里喃喃念叨著那个从思汗嘴里听来的新词。 “咱终於明白了,啥叫『日不落』。”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满朝文武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於狰狞的、属於征服者的狂笑。 “就是太阳这老东西不管转到哪儿不管怎么躲它照著的地方” 朱元璋狠狠一拳砸在地图上,砸在了那个红色的中心。 “——永远都是咱大明的土!” “——永远都插著咱大明的旗!” 第260章 设立行省,移民,彻底掌控新土地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0章 设立行省,移民,彻底掌控新土地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这句被歷代帝王嚼烂了的道理此刻摆在坐拥“日不落”版图的大明面前显得尤为沉重。 看著那张红得快要溢出来的世界地图朱祁鈺手里的玉璽悬在半空迟迟盖不下去。他愁啊这地盘是大大得没边儿了可那么远的地方光靠几艘船、几门炮能守得住吗? “太傅……这……” 朱祁鈺指著那块孤悬海外的“新周”大陆也就是后世的美洲苦著脸说道“这么大一块肉咱们大明的人手够吗?要是那些土著造反或者红毛鬼子反扑咱们鞭长莫及啊!” 这確实是个问题。 按照以往的惯例对於这种化外之地那是“羈縻”是“册封”找个听话的土王给个封號年年进贡点土特產也就完事了。 可思汗不想这么干。 他费了这么大劲造了那么多船,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就是为了要点土特產? “羈縻?那是自欺欺人。” 思汗站在地图前手里的教鞭重重地敲击著那几块新纳入的版图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要的不是名义上的臣服,而是实实在在的掌控。” “这地既然插上了大明的旗那就是大明的土。土里长出来的庄稼地底下埋著的矿甚至这地上走的人,都得是大明的!” 他转过身看著满朝文武眼神锐利如刀拋出了那个足以改变世界人口格局的宏大计划。 “传令!” “废除旧有的羈縻卫所制!” “在新拓之地设立总督区行省制!” 思汗手中的教鞭在地图上飞快地划过每划一下就是一个崭新的行政单位诞生。 “这里新周大陆北部设『北周总督区』(北美)治所就叫『新顺天府』!” “这里南洋诸岛设『南洋总督区』治所马六甲改名『定海城』!” “还有北边那块冰原设『北海都护府』(西伯利亚)把咱们那些犯了事儿的贪官、流放的犯人,统统往那儿送让他们去给大明挖煤、伐木!”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把底下的官员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设省?派总督? 这是要把那些蛮荒之地当成咱们大明的“两京十三省”来管啊! “可是太傅……” 户部尚书沈翼又开始拨弄他的算盘了一脸的肉疼“这衙门好设官也好派。可这地广人稀的光有官没有民那不成了光杆司令吗?谁来种地?谁来纳税?” “问得好。” 思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像是个诱拐小孩的人贩子。 “咱们大明最不缺的是什么?” “是人。” 他走到沈翼面前伸出两根手指。 “咱们虽然不缺人但缺地。中原的地都被士绅兼併得差不多了虽然搞了新政但那点地也就是勉强够吃。” “还有多少百姓一家七八口挤在两亩薄田上累死累活也就混个水饱?” “还有多少光棍,因为没房没地三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思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极强的煽动性。 “告诉他们!” “在海的那一边有大片大片肥得流油的黑土地!那是无主的!是谁去了就是谁的!” “只要肯去哪怕是个乞丐我也让他变成地主!” …… 一道前所未有的《大移民詔书》,隨著快马和电报,迅速传遍了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没有强征没有抓壮丁。 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诱惑! 【凡愿移民海外者朝廷免费提供船票、路费!】 【以家庭为单位每丁授田五十亩!若是去新周大陆每丁授田一百亩!】 【发给耕牛、农具、种子免税五年!五年后,只需缴纳一成赋税!】 轰! 这道詔书就像是在乾柴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底层社会。 五十亩?一百亩?! 那是地啊!是命根子啊! 在老家他们累死累活给地主扛活一年到头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现在只要上了那艘大船去那个叫什么“新周”的地方,就能白得一百亩地? 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別? “走!必须走!” 山东一个穷得叮噹响的村子里。 二柱子把他那两间破草房给拆了背著家里仅有的一口铁锅拉著媳妇的手眼珠子通红。 “咱不在这儿受穷了!咱去新周!去当大地主!” “听说那边的土豆长得比头都大那边的河里流的都是金沙!咱去了只要肯干以后咱儿子就是少爷!” 像二柱子这样的人成千上万。 天津港、泉州港、广州港…… 每一个港口都被蜂拥而至的移民给挤爆了。他们拖家带口背著铺盖卷扛著锄头脸上虽然带著对故土的眷恋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狂热。 一艘艘巨大的蒸汽运输船满载著大明的人口满载著大明的希望喷吐著黑烟驶向了世界的尽头。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壮观的移民潮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这辈子见过逃荒的见过流放的可从来没见过这种爭著抢著要背井离乡的! “这……这帮人是不是疯了?” 老朱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海外啊!几万里路啊!他们就不怕死在路上?” “父皇他们不是疯是穷怕了。”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百姓脸上那种为了好日子豁出命去的表情感嘆道“五十亩地那是他们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家业。思汗公这是抓住了百姓的命门啊!” “是啊……地……” 朱元璋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也是农民出身他太知道土地对汉人的吸引力了。为了几亩地那是真敢拿命去拼的。 “这一招高啊!”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思汗这老小子不仅仅是为了移民他这是在给大明去毒啊!” “把那些没地的穷人移出去给了他们活路国內的矛盾就少了。到了海外,他们有了地那就是大明最忠实的钉子!谁敢动他们的地那就是动他们的命他们得跟谁拼命!” “这比派多少军队都管用!” 画面继续流转。 几年后。 当镜头再次扫过那些曾经荒凉的大陆时洪武君臣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原本的原始丛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阡陌纵横的良田是炊烟裊裊的村落。 一座座城池在异域的土地上拔地而起。 那些城池的风格,跟大明本土的一模一样。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城门口掛著的牌匾更是让朱元璋看得热泪盈眶。 【新金陵】。 【新应天】。 【永昌府】。 【太平城】。 街道上走著的不再是那些光著屁股的土著而是穿著汉服、说著汉话、梳著髮髻的大明百姓。 就连那些原本的土著为了能混口饭吃为了能跟这些“天朝上国”的人做生意,也纷纷剪了头髮穿起了长衫学著作揖学著说“吃了没”。 私塾里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 那是汉字的读音那是华夏的文明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扎下了根发了芽。 “哈哈哈哈!” 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了指著天幕上那个掛著“新应天府”牌匾的城池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飞出来了。 “好!好一个新应天!” “咱这辈子就在南京建了一个应天府。没想到啊没想到几百年后,思汗那老小子竟然在万-里之外又给咱建了一个!” 他一把搂住朱標的肩膀那股子从心底里涌上来的自豪感,简直比打下了江山还要痛快。 “標儿!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朱元璋指著那些穿著汉服、说著汉话的各色人种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霸道和得意。 “这就是咱大明的气魄!” “光占了他们的地那不算本事那叫侵略。” “真正的本事是把他们的人把他们的心都变成咱大明的!” 老朱深吸一口气那张苍老的脸上洋溢著一种名为“文化征服”的、最高级的快感。 “咱不仅要占他们的地还要让他们的人都学咱大明的话穿咱大明的衣裳读咱大明的书!” “让他们打心眼儿里觉得当大明人是荣耀当蛮夷是耻辱!” “让他们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当咱大明的——” 朱元璋猛地一挥手定格了这万世基业的宏图。 “——好百姓!” 第261章 思汗的《大明律法》,推广至全世界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思汗的《大明律法》,推广至全世界 永昌十五年,冬。 大明这列高速飞驰的列车在跑马圈地、疯狂敛財之后终於到了该铺设轨道的时候了。 文渊阁內暖炉烧得正旺。 思汗坐在首辅的位子上,面前摆著的不再是地图也不是银票,而是一本厚厚的、早已被翻得卷了边的《大明律》。 “啪!” 思汗隨手將那本被奉为圭臬的律法书扔在了地上就像是扔掉一块擦脚布。 底下的阁老们心头一颤眼皮子直跳。 “太傅……这是太祖爷定下的祖制啊”一位老学究颤巍巍地想要去捡。 “过时了。” 思汗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阻止了他的动作。 “太祖爷定这律法的时候大明还是个只会在地里刨食的农业国。那时候讲究的是重农抑商讲究的是把百姓死死地摁在土地上。” 思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个已经开始有了几分工业雏形的京城看著远处冒著黑烟的烟囱。 “可现在呢?” “咱们的船开到了天边咱们的银元买遍了世界。咱们的商队比军队还多咱们的工坊比农田还忙。” “还拿著那套用来管农民的鞭子去管这群满世界乱跑的狼?” “那不是管教那是自杀。” 他猛地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崭新的、散发著油墨清香的文稿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熬干了无数心血修出来的——新规矩。” 封面上赫然写著八个烫金大字: 【大明寰宇律典】。 “寰宇?” 朱祁鈺坐在旁边看著这霸气的名字有些发懵“太傅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大一点都不大。” 思汗翻开第一页,手指重重地敲击著第一条条款。 “这第一条就是给全天下的有钱人吃的定心丸。” 【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只要是合法赚来的钱不管是经商还是开矿不管是买地还是置业。只要交了税这钱就是你的。朝廷不抢官府不夺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手!” 这一条一出户部尚书沈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可是给商人们鬆绑啊!以前有钱人最怕什么?不就是怕养肥了被杀猪吗?有了这条法律那些藏在地窖里的银子还不都得乖乖地跑出来投资? “这第二条……” 思汗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也有些冰冷。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只要犯了法都在这张纸上找罪名。没有什么『八议』没有什么『赎刑』。”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文渊阁內炸响。 几个出身世家的阁老脸都绿了。这是要革他们的命啊!没了特权他们跟泥腿子还有什么区別? “太傅!这……这不合礼法啊!这有违尊卑有序的圣人教诲啊!” “圣人?” 思汗冷笑一声逼视著那个反对的大臣。 “现在的圣人是我。” “现在的规矩也是我定的。”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一直不敢吭声的朱祁鈺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陛下甚至包括你。” “皇权也要在法律的笼子里运行。你不能想杀谁就杀谁想抄家就抄家。一切都得按律法来。” 朱祁鈺嚇得一缩脖子但转念一想自己反正就是个盖章的只要不造反,这律法好像也管不到自己头上? 於是他很光棍地点了点头:“太傅说得对!朕……朕也得守法!” …… 这部《大明寰宇律典》很快就刊印成册装订精美隨著大明的商船和舰队流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南洋旧港宣慰司。 一个当地的土王因为贪图大明商人的货物派兵抢劫。 第二天大明驻军就拿著这本律典上了门。 “根据《大明寰宇律典》第一百三十条抢劫財物数额巨大者死刑。” 带队的千户面无表情地宣读完判决书然后一挥手直接把那个土王拖出去崩了。 不仅崩了人,还把他的领地没收改成了大明的种植园。 理由是:赔偿受害者的经济损失。 欧罗巴,伦敦。 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一世(时空错位剧情需要)手里捧著这本翻译成拉丁文的法典看得如痴如醉。 “上帝啊……这是多么严谨、多么完美的法律……” 她看著那些关於契约精神、关於財產保护的条款,眼中满是羡慕。 “如果我也能用这部法律来治理国家,那些该死的贵族还会整天跟我捣乱吗?” 很快大明的皇家银行发出了一道通告: 【凡欲与大明通商、或向皇家银行贷款之国家必须全盘採纳《大明寰宇律典》作为商法基础。】 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可是谁敢说不? 不採纳?行啊那你就別想要大明的丝绸瓷器也別想借到大明的银元。在这个大明掌控了全球经济命脉的时代被大明封锁就等於被世界拋弃。 於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国家无论是文明的还是野蛮的无论是信上帝的还是信真主的都开始捧著这本来自东方的法典逐字逐句地研读然后將其奉为圭臬。 大明的律法成了世界的律法。 大明的规矩成了世界的规矩。 …… 天幕之上。 镜头缓缓拉高俯瞰著这个已经被打上了深刻“大明烙印”的蓝色星球。 无数船只在海洋上穿梭它们掛著不同的旗帜说著不同的语言但它们遵守的却是同一部法典,使用的是同一种货幣。 思汗站在镇远號的甲板上看著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不是靠杀人不是靠占地。 而是靠输出规则输出秩序输出一种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遵守的——价值观。 天幕的画面定格一行金光闪闪、充满了哲学意味与霸权色彩的大字缓缓浮现在苍穹之上给这伟大的时代做出了最精准的註脚: 【一流的国家做產品。】 【二流的国家做技术。】 【超一流的国家——做標准。】 【当一个国家的法律成为世界通行的准则时。】 【它便拥有了定义“文明”的权力。】 第262章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审」!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审」! 印度洋狂风恶浪。 一艘掛著日月龙旗的大明商船正孤独地航行在波涛之间。船舱里装满了来自景德镇的瓷器和苏杭的丝绸那都是价比黄金的硬通货。 “轰!” 一声炮响打破了海面的平静。 几艘快若鬼魅的黑色帆船从海雾中钻了出来。船头掛著骷髏旗甲板上站满了挥舞著弯刀、满脸横肉的亡命徒。 海盗。 而且是这片海域最臭名昭著的“黑鯊”海盗团。 “停船!把值钱的都留下!不然把你们统统餵鯊鱼!” 海盗头子是个独眼龙一只脚踩在船舷上囂张地衝著商船大吼。他手里拿著一把火绳枪对著大明的旗帜就是一枪。 “砰!” 旗帜被打穿了一个洞。 商船上的大明水手们並没有慌乱只是冷冷地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船长是个退役的新军老兵他啐了一口唾沫按住了腰间的信號枪。 “不知死活的东西。” …… 洪武朝奉天殿。 “啪!” 朱元璋手里的茶碗第三次被捏了个粉碎。 他看著天幕上那面被打穿的龙旗那双眼睛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 “反了!反了天了!” 老朱从龙椅上跳起来气得在大殿里转圈圈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一群只会偷鸡摸狗的海耗子!居然敢动咱大明的船?居然敢打咱的龙旗?!” “杀!给咱杀!” 朱元璋指著天幕对著空气咆哮,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传令给郑和!让他把舰队开过去!把那几艘破船给咱轰成渣!把那帮畜生给咱剁碎了餵鱼!咱要让他们知道动大明东西的下场!” 底下的武將们也是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砍人。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 就在这群情激奋、喊打喊杀的时候。 天幕的画面里思汗却依然稳稳地坐在镇远號的舰桥上,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电报。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和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謔。 “杀?” 思汗摇了摇头声音透过天幕传到了洪武殿。 “陛下杀人太简单了。几发炮弹的事儿一了百了。” “但是。” 思汗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如果只是杀了他们那咱们跟这帮海盗有什么区別?不过是仗著船坚炮利以暴制暴罢了。” “蛮夷可以说我们是霸权可以说我们是仗势欺人。” 朱元璋愣了一下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那……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讲理。” 思汗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整理了一下衣领。 “大明是礼仪之邦是文明的灯塔。咱们做事得有法度得有规矩。” “既然他们是在海上抢劫那就按《大明寰宇律典》来办。”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传令驻扎在马六甲的分舰队。” “出动特种陆战队实施抓捕行动!” “记住要活的。別弄死了老夫还要留著他们给这全世界的蛮夷上一堂生动的法制课。” 抓捕的过程乏善可陈。 在装备了蒸汽快艇和连发火枪的大明特种部队面前那帮还拿著弯刀、火绳枪的海盗简直就像是一群拿著烧火棍的幼儿园小朋友。 不到半个时辰。 “黑鯊”海盗团全军覆没。 独眼龙船长被两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有种杀了我!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杀你?” 带队的千户冷笑一声拿出一张盖著红印的拘捕令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得美。”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想在大堂上见见你。” …… 三天后。 马六甲,定海城。 这座刚刚被大明纳入版图的城市今天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盛会。 城中央的广场上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审判台。 台下人山人海。 有当地的土著有往来的各国商人有金髮碧眼的西洋传教士甚至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邻国王子。 他们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大明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以往抓到海盗不都是直接砍头掛杆示眾吗? 怎么今天还摆上桌子椅子了? “肃静——!” 一声惊堂木的脆响。 一位身穿緋红官袍、头戴乌纱的大明官员面容肃穆地坐在审判席上。 而在他身后的背景墙上悬掛著那面巨大的日月龙旗和那本厚厚的《大明寰宇律典》。 “带人犯!” 隨著一声高喝那个不可一世的独眼龙海盗,被带上了审判台。 他被锁在特製的铁笼子里像只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堂下何人?”法官冷冷问道。 “老子是海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独眼龙还在嘴硬。 “啪!” 又是一声惊堂木。 “此处乃大明皇家巡迴法庭!容不得你咆哮公堂!” 法官打开手中的卷宗声音洪亮字字鏗鏘。 “查!海盗杰克(化名),於永昌十五年六月,在印度洋海域武装袭击大明商船『顺风號』致三人受伤抢掠財物折银五千两” 法官每念一条罪状就出示一份证据。 有人证有物证甚至连他们抢走的瓷器碎片都摆在了桌上。 一条条一件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底下的围观群眾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审海盗的! 以前海盗那是天灾碰上了只能认倒霉。 可现在大明告诉他们:海盗也是贼!也是犯法!只要犯了法大明就能管!就能判! “证据確凿无可抵赖!” 法官合上卷宗站起身宣读最后的判决。 “根据《大明寰宇律典》刑律卷,海盗罪情节严重者处绞刑!立即执行!” “好!” “判得好!” 台下的各国商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他们苦海盗久矣如今大明给他们出了这口恶气还出得这么有理有据简直是大快人心! 独眼龙傻了。 他看著那个黑洞洞的绞刑架终於感到了恐惧。 这不是战场上的廝杀不是你死我活的搏命。 这是审判! 是代表著正义、秩序和绝对权力的审判! 他被大明,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用“法律”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捏死了!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个在绞刑架上晃荡的尸体,看著下面那些高呼“大明公道”的万国商贾。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慢慢地笑了。 “嘿……” 老朱摸著鬍子眼里的杀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属於大国领袖的从容与霸气。 “思汗这招高啊!” “若是直接杀了那叫私愤那叫霸道。別人嘴上服心里不一定服。” “可现在这么一审这么一判……” 朱元璋指著那本《大明律》眼睛贼亮。 “这就叫公理!这就叫天道!” “以后谁再敢动咱大明的人那就是跟全天下的公理作对!那就是自绝於文明世界!”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老朱越想越通透越想越觉得这个“国际法庭”是个好东西。 他猛地一拍龙椅对著满朝文武豪气干云地说道: “以前咱总说,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话虽然提气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朱元璋站起身大袖一挥改了一个字。 就这一个字把大明的格调从一个只会动刀子的武夫瞬间提升到了制定规则的上帝! “——犯我大明者!” “——虽远必『审』!” 老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天幕落在了那遥远的海洋之上。 “咱要让他们知道!” “这天下不是谁拳头大谁就有理!” “——只有咱大明的规矩才是这世上唯一的规矩!” 第263章 欧洲诸国瑟瑟发抖,派出使团求见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欧洲诸国瑟瑟发抖,派出使团求见 马六甲的绞刑架就像是一个信號塔將一个混杂著恐惧与敬畏的信號沿著繁忙的商路迅速传遍了整个已知世界。 很快关於那个东方巨龙的传说就在欧洲的酒馆和宫廷里被添油加醋地疯狂传播著。 “听说了吗?那个叫大明的国家他们的船是铁做的!” 一个刚从印度洋死里逃生的水手正端著酒杯唾沫横飞地吹嘘著自己的见闻。 “我亲眼看见的!比咱们的教堂还高!船头还装著会旋转的炮塔!一炮下去就把马六甲的港口给轰平了!” “吹牛吧你!”旁边的人一脸不信“铁做的船能浮起来?你当我是傻子吗?” “是真的!”水手急了拍著桌子吼道“不光船是铁的他们的士兵穿的也是铁甲!手里拿著一种不用点火就能开的火枪!我们葡萄牙的探险队连人家的边都没摸著就被缴械了!” “还有更邪乎的!” 另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听说那支舰队在新大陆,找到了一座金子做的城市!墙壁是金的屋顶是金的连马桶都是金的!” “什么?!” 整个酒馆瞬间炸了锅。 黄金。 这个词对於当时正处於资本原始积累阶段、为了黄金几乎要发疯的欧洲人来说简直比上帝的福音还要动听。 这样的消息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欧洲各国君主的耳朵里。 …… 西班牙马德里。 国王费迪南德手里捏著一份来自新大陆殖-民地的紧急军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自称『大明』的东方人开著钢铁战舰占领了阿兹特克人的领地?” 他看著军报上那潦草的、充满了惊恐的字跡,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的火炮射程是我们的三倍?他们的火枪,不用火绳?” “还有他们声称那片大陆以及大陆上所有的金矿现在都归他们的大明皇帝所有?” “陛下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西班牙王国的侮辱!” 一个穿著华丽盔甲的將军猛地站起来按著剑柄满脸的愤怒“我们应该立刻派出无敌舰队去教训一下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人!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海洋的霸主!” “教训?” 费迪南德惨笑一声把另一份情报扔在了桌子上。 那是阿尔梅达从马六甲九死一生传回来的报告。 上面没有添油加醋只有最冰冷、最绝望的描述。 还有一张用炭笔画出来的大明铁甲舰的素描图。 那如同海上山脉般的庞大身躯那狰狞的旋转炮塔那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炮口 “將军你告诉我。” 费迪南德指著那张图声音都在发抖“你用我们那些木头做的小帆船去教训这个?” “这……这是……” 將军看著那张图整个人都傻了。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艘船而是一头来自地狱的钢铁巨兽。 “这是魔鬼的造物……” …… 类似的一幕在葡萄牙的里斯本在英国的伦敦在法兰西的巴黎同时上演著。 恐慌。 无边无际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整个欧洲大陆蔓延。 那些原本还在为了爭夺殖民地而打得不可开交的国王们此刻就像是一群正在窝里斗的野狗突然发现山下来了一头哥斯拉。 还打个屁啊! 再打下去大家一块儿玩完! 连夜召开的紧急会议上。 欧洲的君主们第一次如此“团结”地坐到了一起。 “先生们我想大家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西班牙国王费迪南德,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那个来自东方的帝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他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他们的船是铁做的他们的炮能打几里远他们的法律现在已经成了印度洋上的唯一准则。” 英国的女王伊莉莎白一世脸色苍白地补充道:“我收到的消息是他们的首领,那个叫思汗的『神仙』已经活了一百多岁而且算无遗策。他们似乎拥有一种可以预知未来的神秘力量。” “那我们怎么办?” 法兰西的国王一脸绝望“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把新大陆的黄金都抢走?看著他们把贸易航线都占了?” “不然呢?” 葡萄牙国王哭丧著脸“派舰队去跟他们打?我的阿尔梅达舰队连人家的船都没靠近就被缴了械!那简直就是去送死!”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绝望的气氛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直到一位年长的教皇使节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老教皇的声音像是一缕微弱的烛火在黑暗中亮起。 “既然打不过……” “那为什么不加入他们呢?” “加入?”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的加入。” 老教皇看著那张铁甲舰的画像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从古至今东方那个国度虽然强大但一直自詡为『礼仪之邦』。他们喜欢什么?他们喜欢万国来朝喜欢別人跪在他们脚下称颂他们的伟大。” “我们打不过他们,但我们可以捧著他们!” “我们派出使者带上最珍贵的礼物去『朝贡』!去讚美他们!去学习他们的文化!” “只要能抱上这条大腿只要能获得他们的贸易许可只要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是『自己人』” 老教皇的眼中闪烁著老狐狸般的狡黠。 “——那我们不就能分一杯羹了吗?” …… 这个提议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君主脑中的迷雾。 是啊! 打不过还不会跪吗? 不就是磕个头喊两句“天朝上国”吗?又不掉块肉! 只要能换来贸易的许可只要能从那金山银海里分到一点点渣子那也足够他们吃得盆满钵满了! “就这么办!” 费迪南德第一个拍板“立刻!马上!组织一支联合使团!把咱们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什么圣物、珠宝、美女,都带上!” “没错!还要挑最会说话,最能屈能伸的外交官去!” “告诉他们姿態要低!要多低有多低!最好是趴在地上跟他们说话!” …… 於是乎。 一支由欧洲各国联合组成的、规模空前的“朝贡”使团就这样匆匆忙忙地成立了。 十几艘悬掛著白旗的帆船满载著欧洲各国君主搜刮来的奇珍异宝,和他们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向著那遥远的、充满了神秘与恐惧的东方缓缓启航。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 在那个东方巨龙还没来得及把目光完全投向欧洲之前。 赶紧跪下。 抱住那条全世界最粗的大腿。 祈求那个传说中的“天幕神仙”那个名叫思汗的男人能高抬贵手赏他们一口汤喝。 “上帝保佑……” 阿尔梅达这位曾经的俘虏如今的“带路党”,站在船头看著东方的太阳在胸口划著名十字喃喃自-语。 “希望这次別再开炮了。” 第264章 思汗:想通商?可以,关税交一下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思汗:想通商?可以,关税交一下 永昌十六年夏。 南京城奉天殿。 这里的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的魔幻。 金碧辉煌、雕龙画凤的大殿之上朱祁鈺高坐龙椅虽然还是那副工具人的模样但脸上却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新奇和得意。 而在他的下方大明朝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挺胸抬头目不斜视,那股子“天朝上国”的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可跪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群画风完全不对劲的傢伙。 金髮碧眼高鼻深目。 他们穿著华丽的紧身裤,戴著镶嵌羽毛的礼帽腰间掛著细长的佩剑。那一张张充满了恭敬与惶恐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个东方神秘帝国的敬畏。 这些人就是那支横跨了半个地球歷经九九八十一难才终於抵达大明的欧洲联合使团。 “尊敬的东方大皇帝陛下!” 领头的西班牙使臣一个名叫胡安的伯爵正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咏嘆调对著龙椅上的朱祁鈺歌颂著讚美之词。 “您的光辉如同天上的太阳照耀著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您的仁慈如同甘美的雨露滋润著我们这些迷途的羔-羊!”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 身后十几个壮汉抬著几个巨大的箱子,走了上来。 “啪嗒!” 箱子打开。 金光万丈差点闪瞎了殿內所有人的眼。 那是成箱的金幣是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是巧夺天工的自鸣钟还有一些在欧洲被视为“神跡”的宗教艺术品。 “这是我们欧罗巴诸国献给伟大皇帝陛下的一点小小敬意!” 胡安伯爵把姿態放得极低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我们不远万里而来,只为能沐浴陛下的光辉只为能与伟大的大明帝国建立和平友好的贸易关係!” “我们愿意成为大明最忠实的僕人!” 这马屁拍得朱祁鈺浑身舒坦,骨头都轻了三两。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髮碧眼的“蛮夷”更没见过这么会说话、这么懂事的蛮夷! “好好好!” 朱祁鈺龙顏大悦大手一挥就准备按惯例来个“赏赐百倍以示天恩”。 “来人啊!赏!重重地赏!把咱们库里最好的丝绸、瓷器都给这些远道而来的客嗷!” 他的话还没说完脚踝就被人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 朱祁鈺一回头只见思汗正站在他身后手里端著茶盏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但那眼神 冷得像冰。 朱祁鈺瞬间一个激灵酒醒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差点忘了这大殿里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主儿。 “咳咳……” 朱祁鈺赶紧改口“朕的意思是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还需听听太傅的意见。” 思汗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他缓缓走上前看著下面那群一脸期待的欧洲使节就像是看著一群嗷嗷待哺的肥羊。 “赏赐?当然有。” 思汗笑了笑那笑容在胡安伯爵看来简直比天使还要和蔼可亲。 “不过,在谈赏赐之前咱们得先谈谈规矩。” 思汗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得跟砖头一样的册子“啪”的一声扔在了御案上。 那册子是新印的封面是硬壳的上面用烫金大字写著一行標题每一个字都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大明海关及国际贸易关税法案】(试行版)。 “这是……?”胡安伯爵一脸的困惑。 “这是我大明的规矩。” 思汗拿起那本法案像个耐心的老师一样开始给这帮还没开化的“学生”上课。 “以前你们跟別人做生意可能是靠刀靠炮,谁拳头大谁有理。” 思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我很文明”的微笑。 “但在我大明我们不兴这个。” “我们讲究的是公平是自愿是有法可依。” 他翻开法案指著其中一条,念道:“根据本法案第三章第十二条凡进入我大明港口之外国商船所载货物无论种类皆需按货物总价值向我大明海关缴纳一定比例的税款。此为关税。” “关……关税?” 胡安伯爵愣住了。 这个词他听过但那都是他们对那些弱小的殖民地才干的事儿。 现在这个东方帝国,居然要收他们的税? “是的关税。” 思汗的笑容依旧和煦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使节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考虑到诸位远道而来诚意可嘉。这第一年的税率嘛……就定在百分之三十好了。” “噗——” 一个英国使节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百分之三十?! 你怎么不去抢?! 这比他们本国的税都高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交。” 思汗耸了耸肩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大明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 “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如果你们的商船在回家的路上不幸遇到了海盗或者触了礁或者被什么不明身份的舰队击沉了” 思汗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那可就跟我们大明没什么关係了哦。” 赤裸裸的威胁! 这简直就是把“不交税就弄死你”这句话摆在了明面上说啊! 胡安伯爵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想起了那支如同魔神般的舰队想起了那个被夷为平地的马六甲港。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老人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不不不!我们交!我们一定交!” 胡安-伯爵赶紧表態“百分之三十很合理!非常合理!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这就对了嘛。” 思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翻开了法案的另一页。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思汗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著面前这群金髮碧眼的使节就像是看著一群即將被收割的韭菜。 他缓缓地用一种极其流利的、带著几分牛津口音的拉丁语(天幕同声翻译功能启动让所有人都听懂了)微笑著说出了那句足以奠定大明未来数百年金融霸权的终极宣言: “各位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想通商?当然可以。” “不过按照我大明的规矩” 思汗顿了顿享受著这群人脸上那越来越惊恐的表情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所有进口商品需要缴纳30%的关税。” “另外所有在大明境內的交易以及所有与大明商人进行的交易无论地点” “——都必须且只能使用我大明皇家银行发行的” “——大明银元进行结算。” 第265章 天幕直播:英女王在大明宫廷学习中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天幕直播:英女王在大明宫廷学习中文 《大明海关及国际贸易关税法案》的颁布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地扼住了欧洲诸国的喉咙。 30%的关税。 必须使用大明银元结算。 这两条霸王条款直接把他们给整不会了。 反抗? 开玩笑。马六甲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就是前车之鑑。 不通商? 那更不可能。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早就成了欧洲上流社会彰显身份的奢侈品一天不用都浑身难受。更何况现在谁都知道新大陆那遍地的黄金和神物都被大明给占了。要想分一杯羹就得跟大明搞好关係。 於是乎。 打又打不过断又断不了。 欧洲的君主们在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终於集体选择了—— 跪舔。 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明热”就这么突兀地在整个欧洲大陆上演了。 贵族们不再以说拉丁语为荣而是开始聘请大明商人当家庭教师学习那拗口的汉话。谁要是能在沙龙聚会上拽两句“之乎者也”那绝对是全场最靚的仔。 女人们也扔掉了繁琐的束腰和蓬蓬裙换上了飘逸典雅的汉服和襦裙一个个学著大明仕女的样子掩嘴轻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文明”。 甚至连各国的宫廷菜餚都开始尝试著加入酱油和醋虽然做得不伦不类但那股子“向东方先进文明靠拢”的劲头却是十足。 而天幕也非常懂事地將这滑稽的一幕幕都给直播了出来。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些金髮碧眼的蛮夷一个个穿著汉服学著拿筷子说汉话那场面简直比过年看大戏还要乐呵。 “哈哈哈哈!” 老朱指著一个把“你好”说成“你壕”的英国贵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看看!都看看!这就叫文化!这就叫软实力!” “以前咱总觉得把他们打服了就行。现在咱才明白光打服了没用得让他们打心眼儿里服!得让他们觉得当蛮夷是耻辱当咱大明的『精神小伙』才是荣耀!” 朱棣在一旁也是看得嘖嘖称奇尤其是看到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欧洲贵妇为了买到一件苏杭的丝绸,爭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爹您说得对。” 朱棣摸著下巴一脸的坏笑“这比直接抢可高明多了。这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钱袋子掏空还得反过来谢谢咱呢!” 就在父子俩幸灾乐祸的时候天幕的镜头突然切换了。 不再是那些民间的趣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是直接给到了正统朝的大明皇宫一间布置得典雅精致的偏殿。 殿內薰香裊裊琴音錚錚。 几个穿著华美宫装的大明公主正端坐在案几前手里捏著毛笔,在一张张宣纸上练习著书法。 而在她们中间,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白人少女。 她有著一头灿烂的金色长髮皮肤白得像雪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此刻她也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大明宫装正襟危坐手里同样捏著一根毛笔,小脸绷得紧紧的正一笔一划地在一个“永”字上,艰难地描摹著。 少女的面前站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翰林手里拿著戒尺正摇头晃脑地教导著: “殿下不对不对。这『永』字八法讲究的是『侧、勒、努、趯、策、掠、啄、磔』……” “这个『点』要像高山坠石力道要沉!” “这个『横』要如千里阵云,气势要开!” 少女听得是云里雾里但还是努力地点著头嘴里用一种极其生硬的、带著浓浓伦敦腔的汉话跟读著: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 洪武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朱元璋看著那个金髮碧眼的少女愣了一下。 “这……这女娃子是哪家的?长得倒是挺標致就是这汉话说得怎么跟嘴里含了俩枣似的?” 天幕非常贴心地在少女的头顶打出了一行金色的註解: 【伊丽莎-白·都鐸:英格兰王国公主未来將继承王位开启一个属於英国的『黄金时代』。为学习大明先进文化特以『交换生』身份前来大明宫廷留学。】 “啥玩意儿?” 朱元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英国女王?跑到咱大明宫里来当学生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朝贡了! 这是把自家的继承人都送过来当人质……啊不当留学生了啊! 这面子,给得也太大了吧?!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朱元璋反应过来后瞬间乐得合不拢嘴。 他背著手凑到天幕跟前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对著那个正在苦练汉字的伊莉莎白指指点点。 “哎不对不对!你这笔拿得不对!手腕要悬起来!对对对就这样!” “还有你这『捺』要有力!要有金石之气!你这写的软趴趴的跟个蚯蚓似的!” 老朱看得是津津有-味甚至还想上去手把手地教两招。那股子好为人师的劲头,简直比看到国库进帐还要开心。 而天幕之上那熟悉的、贱兮兮的金色弹幕也適时地飘了出来。 这一次弹幕的数量前所未有的多简直刷满了整个屏幕把伊莉莎白那张愁眉苦脸的小脸都给盖住了。 【6666!文化反向输出,最为致命!】 【笑死我了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孔子学院吗?直接开到白金汉宫去了属於是!】 【女王陛下:我当时害怕极了生怕哪个字写错了就被那个叫思汗的老头拖出去餵鱼。】 【楼上的別闹女王明明是在想:只要我学会了汉话以后跟大明做生意是不是就能少交点关税了?】 【格局小了!学会汉话就能看懂《孙子兵法》!就能偷学大明的科技!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醒醒吧等你学明白了思汗公的歼星舰都造出来了!】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总感觉下一秒女王就要开始背『宫商角徵羽』了!】 第266章 老朱笑得合不拢嘴:万国来朝!这才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6章 老朱笑得合不拢嘴:万国来朝!这才是万国来朝! 隨著《大明海关及国际贸易关税法案》的强行推广世界开始变了。 那些原本还想著跟大明掰掰手腕的欧洲列强在见识了“炮舰外交”的威力之后非常光棍地选择了——打不过就加入。 於是乎永昌年间的大明京城画风变得极其诡异也极其繁华。 天幕之上镜头如同一只翱翔在天际的雄鹰缓缓地扫过这座已经成为世界中心的宏伟城市。 城门外长长的队伍排了足足有十几里地。 那里面的人长得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门。 有金髮碧眼的佛郎机商人正焦急地垫著脚尖怀里紧紧抱著一箱子刚从皇家银行兑换出来的大明银元。 有皮肤黝黑头上缠著白布的天方香料贩子正对著城门的方向虔诚地祷告祈求今天能抢到一批上好的苏杭丝绸。 甚至还有几个从非洲大陆来的部落酋长身上掛满了象牙和宝石正瞪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那比他们部落里最高的树还要高出一大截的巍峨城墙。 他们说著不同的语言信仰著不同的神明但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大明。 他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搞钱。 “快点快点!前面的別磨蹭!” 一个穿著紧身裤的英国商人正不耐烦地用一口流利的南京官话催促著前面那个慢吞吞的奥斯曼商人。 “我这批钟錶要是再运不进去就赶不上东市的早集了!到时候亏了钱你赔啊?” “急什么急?” 奥斯曼商人回头瞪了他一眼手里挥舞著一本崭新的《大明寰宇律典》振振有词。 “没看到告示吗?凡入大明者皆需按序排队接受检查!插队者,罚银十两鞭笞二十!你小子想尝尝大明锦衣卫的鞭子是什么滋味吗?” 英国商人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 鸿臚寺这个原本用来接待藩属国朝贡使节的衙门如今已经变成了全世界最大的“汉语培训中心”。 每天天不亮这里就传出了朗朗的读书声。 只不过,那声音听起来实在是有点……群魔乱舞。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胖乎?” 一个俄罗斯的大鬍子使节正瞪著蓝色的眼睛一板一眼地跟著白鬍子老翰林念《论语》那发音听得人想笑。 “是乐乎!不是胖乎!” 老翰林气得吹鬍子瞪眼手里的戒尺“啪”的一声抽在桌子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连圣人言都说不好还想跟我们大明做生意?” “是是是老师教训的是!” 大鬍子使节赶紧鞠躬態度那叫一个谦卑。 而在隔壁的“礼仪培训班”,画风则更加诡异。 一群平日里不是国王就是公爵的欧洲贵族此刻正穿著大明的朝服跟著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太监学习怎么磕头怎么行跪拜礼。 “不对不对!” 老太监捏著兰花指尖著嗓子训斥道“西班牙公爵你那屁股撅得太高了!不够虔诚!重来!” 西班牙公爵哭丧著脸只能重新趴在地上把屁股放得更低了些。 …… 最热闹的还是大明皇家银行。 这里简直就成了世界的金融中心。 每天都有无数的黄金、白银,从世界各地被运到这里然后被熔化铸成一枚枚闪闪发亮的大明龙洋。 而那些外国商人则拿著这些龙洋衝进市场上像蝗虫过境一样,疯狂地抢购著丝绸、瓷器、茶叶…… 他们把这些东西运回自己的国家转手就能卖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天价。 而大明则通过这“一进一出”兵不血刃地就將全世界的財富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 他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搬个小马扎坐在天幕底下嗑著瓜子看著后世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大明。 看著那些金髮碧眼的蛮夷说著蹩脚的汉话穿著彆扭的汉服为了买到一匹丝绸而爭得面红耳赤。 看著大明的商船掛著龙旗在七大洋上横衝直撞把“关税”和“银元”这两把刀子插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老朱看得是眉开眼笑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哈哈哈哈!” “爽!真是太他娘的爽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手里的瓜子壳撒了一地也顾不上了。 “你们看看!都给咱看看!” 他指著天幕上那个繁华得不真实的京城指著那些来自五湖四海、肤色各异的人群像个跟人炫耀自家出息了的孩子的土財主得意地对著身边的朱標和朱棣咆哮。 “这!才叫万国来朝!” “以前咱以为万国来朝就是让那些小国的国王跑来磕个头,进贡点狮子大象然后咱再打肿脸充胖子赏他们百倍千倍的东西把他们当祖宗一样伺候著。” 老朱不屑地啐了一口。 “那叫什么万国来朝?那叫冤大头!那叫花钱买面子!”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片繁华的盛世。 “可你们看看思汗这搞的!” “他不用赏赐不用怀柔甚至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他就拿著大炮拿著银元指著那帮蛮夷的鼻子说:『想跟我玩?就得守我的规矩!』” “结果呢?” “结果这帮孙子一个个哭著喊著求著上赶著,把自家的金山银山都抬了过来只为了换咱一张进门的票!” “这才叫本事!这才叫霸气!”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心里那股子憋了几十年的气终於顺了。 他一直想要一个强盛的大明一个让四夷臣服的大明。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只会杀,只会打。 而思汗却给他给整个大明指了一条全新的、更高级、也更无耻的道路。 ——用钱,去征服世界! 朱元璋转过身看著同样看得热血沸腾的太子朱標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绽放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灿烂到了极点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满足是骄傲更是对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老搭档”的深深的敬意。 “看到了吗?標儿!” 老朱的声音在奉天殿內轰然炸响带著一股子足以让整个歷史都为之颤抖的豪迈与快意! “这才是咱想要的万国来朝!” “不是靠赏-赐换来的虚名!” “是靠实力!是靠拳头!” “是靠他们自己哭著喊著求著来的!” 朱元璋猛地一挥拳头仿佛要將这满天的繁华都攥在手里。 “——爽!” “——太他娘的爽了!” 第267章 景泰帝沉迷科学,不想当皇帝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景泰帝沉迷科学,不想当皇帝了 天幕的存在改变的不仅仅是洪武朝那群土包子的世界观。 对於正统朝尤其是对那位坐在龙椅上的景泰帝朱祁鈺来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自从彻底躺平成了工具人朱祁鈺发现自己的时间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不用批阅奏摺不用操心国事每天盖完章就没事干了。 一开始他还学著別的皇帝搞搞琴棋书画养养鸟斗斗蛐蛐。可很快他就觉得索然无味。 跟天幕上那些飞机大炮、钢铁巨舰比起来这些玩意儿简直弱爆了。 “太傅。” 这一日朱祁鈺又跑到了定国公府。只不过这次,他不是来请安的而是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手里还捧著一本厚厚的、由思汗亲手编撰的《格物学入门》。 “朕……我……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朱祁-鈺指著书里那张复杂的蒸汽机结构图一脸的困惑,“您说这水烧开了,变成了气就能推动那么大的铁疙瘩跑起来。这个……这个『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力气?” 思汗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朱祁-鈺一眼。 这个学生皇帝之前不是一心只想著怎么跟自己斗心眼怎么把皇位传给自己儿子吗?怎么突然对“科学”感兴趣了? “陛下想知道?”思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做梦都想!”朱祁-鈺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未知知识最纯粹的好奇。 “好。” 思汗点了点头“那我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 於是乎在思汗的刻意引导下朱祁-鈺的人生轨跡发生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不再关心朝堂上哪个尚书又跟哪个侍郎吵架了。 也不再琢磨著怎么在自己的小金库里多藏点私房钱了。 他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那个对他来说充满了无穷魅力的“科学”世界里。 天幕成了他最好的老师。 思汗偶尔会开启“教学模式”给他播放一些后世的科普动画。 从最基础的槓桿原理、浮力定律到复杂的化学元素周期表、电磁感应…… 朱祁-鈺看得如痴如醉。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打雷不是雷公在发怒而是云层里的正负电荷在放电。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水不是一种东西而是由两种叫“氢”和“氧”的气体组成的。 他甚至还知道他们脚下这个巨大的球体竟然是在绕著太阳旋转! 这些知识彻底顛覆了他前半生从圣贤书里学来的一切。 他感觉自己以前就像是只井底的蛤蟆坐井观天,还自以为看到了全世界。 现在思汗和天幕把那口井的盖子给掀了。 外面那广阔、璀璨、充满了无穷奥秘的星辰大海让他彻底沉迷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 乾清宫里经常能听到那些白鬍子老翰林的痛心疾首。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万民之主!怎可终日沉迷於此等『奇技淫巧』之中?不读圣贤书不习帝王术这……这成何体统啊!” 可朱祁-鈺根本不听。 他把那些劝諫的奏摺当成废纸把那些哭天抢地的老臣当成苍蝇。 他甚至还在自己的寢宫旁边专门辟出了一间偏殿按照京师大学堂的规格建了一个小型的物理实验室! 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有能放大物体的“显微镜”有能观察星辰的“望远镜”甚至还有一台手摇式的“发电机”! 每天下朝后朱祁-鈺就一头扎进这个实验室里脱下龙袍换上白大褂像个真正的科学家一样捣鼓著那些在他看来比传国玉璽还有趣的玩意儿。 “邢安!快!把那只青蛙给朕递过来!” “还有那个铜片和锌片!朕今天要试试能不能让这青蛙腿自己动起来!” “陛下……您小心点別让那『电』给打了” 邢安哭丧著脸,手里捏著一只还在蹬腿的青蛙感觉自己这个大內总管快要兼职成实验助手了。 朱祁-鈺玩得不亦乐乎。 他发现比起当皇帝还是当科学家有意思多了。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每天坐在那儿盖章听底下人吵架还要时刻担心那个太傅会不会哪天不高兴把自己给废了。 多累啊。 哪有做实验来得快乐? 每一次看到两种不同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变幻出绚烂的色彩;每一次通过望远镜看到月亮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环形山;每一次摇动发电机让那小小的灯泡亮起微弱的光芒…… 那种探索未知、揭开世界真相的成就感是当皇帝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玩而是在创造一个新世界! …… 这一天朱祁-鈺又捣鼓出了一个新玩意儿——一个用莱顿瓶做的简易电池。 当他看到那两根铜线之间迸发出的微弱电火花时他激动得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成功了!朕成功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在实验室里又蹦又跳完全没有了皇帝的仪態。 他猛地抬起头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的决定。 他要去找太傅。 他要跟那个一手把他扶上皇位又一手把他变成工具人的老师摊牌! …… 定国公府后花园。 思汗正躺在摇椅上悠閒地喝著茶晒著太阳。 朱祁-鈺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实验成功后的兴奋红晕,甚至连白大褂都忘了脱。 “太傅!太傅!” 他跑到思汗面前气喘吁吁眼睛亮得嚇人。 思汗被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放下茶杯皱了皱眉。 “陛下又出什么事了?是哪个不开眼的蛮夷又来挑衅了?” “不是不是!” 朱祁-鈺连连摆手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认真的语气看著思汗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洪武朝那位老祖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的话。 “太傅。” “我觉得当皇帝太没意思了。” 思汗愣住了:“……” “真的太无聊了。” 朱祁-鈺一脸的嫌弃仿佛那把全天下男人都梦寐以求的龙椅在他眼里就是个烫屁股的火盆。 “每天就是盖章盖章还是盖章。偶尔还要听那帮老头子念叨什么『祖宗成法』,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哪有做实验有意思?” 他兴奋地比划著名像是要向老师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孩子。 “您知道吗?我今天把电存起来了!我还让一只青蛙的腿自己跳了起来!那感觉……那感觉简直比批阅一万本奏摺还要爽!” “太傅我不想干了。” 朱祁-鈺看著思汗眼神无比诚恳甚至带著几分乞求。 “我想退位。我想把这皇帝让给太子他比我合適。” “我想去科学院跟徐光启他们一块儿去研究那个叫『电』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嚮往说出了那句让他自己都觉得热血沸腾的话: “——那比当皇帝酷多了!” 第268章 太傅,要不这皇帝您来当吧?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太傅,要不这皇帝您来当吧? 定国公府的后花园里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思汗端著茶杯看著面前这个穿著白大褂、顶著个鸡窝头、唾沫横飞地跟他科普“电流比皇权更酷”的皇帝陛下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工具人”还没等用旧呢,就自己觉醒了意识还想跳槽转行去搞科研?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陛下您是认真的?” 思汗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他活了一百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谋朝篡位的割地求和的装疯卖傻的…… 可主动要求退位理由竟然是“当皇帝没意思不如玩电”的这朱祁鈺绝对是古往今来头一个。 “当然是认真的!” 朱祁鈺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找到了人生真諦的光芒“太傅您是不知道科学的世界有多么奇妙!您看这片树叶以前在我眼里它就是片树叶。可现在呢?我知道它里面有叶绿素有细胞壁它还能进行光合作用!” “还有天上的星星!以前我以为那就是掛在天上的灯笼可现在我知道那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是一个比咱们脚下这个球还要大无数倍的世界!” 朱祁鈺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科学家的狂热之中。 “跟这些比起来,皇位算什么?权力又算什么?” “每天坐在那冰冷的龙椅上批阅那些鸡毛蒜皮的奏摺应付那些满肚子坏水的官员多无聊啊!” “朕……我觉得我的天赋不在治国,而在格物!” 朱祁鈺看著思汗眼神无比诚恳“太傅您就成全我吧!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去,我要去科学院!我要去把那个『电』的秘密给弄明白!我要让大明的夜晚亮起比太阳还亮的光!” 思汗看著这个已经彻底“科学中毒”的皇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该说什么? 说“陛下你醒醒你是个皇帝你的责任是治理国家”? 可问题是这几年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好像也確实没他朱祁-鈺什么事儿。 说“当皇帝是天命所归不可推卸”?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陛下此事……事关国本还需从长计议。”思汗只能打起了太极。 “还计议什么啊!” 朱祁-鈺急了他觉得思汗这是不同意。 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太傅其实我觉得这大明的江山交给太子还是有点不太稳妥。” “哦?”思汗眉毛一挑“为何?” “太子虽然仁厚但性子太软耳根子也软。您要是哪天……咳咳我是说您要是哪天荣休了他能镇得住朝堂上那帮饿狼吗?能守得住这偌大的江山吗?” 朱祁-鈺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忧“我看悬。” “那依陛下之见谁最合適?”思汗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是您啊!” 朱祁-鈺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他说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发自肺腑。 “太傅您想想。” 朱祁-鈺掰著手指头,开始给思汗分析起来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在给偶像疯狂打call的狂热粉丝。 “论才华您有经天纬地之才。什么格物化学什么金融律法这天底下还有您不懂的吗?没有!” “论功绩您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平內乱开疆土富国库安万民!秦皇汉武跟您一比,那都得往后稍稍!” “论手段您更是神鬼莫测!管他是瓦剌的铁骑还是朝堂上的腐儒在您面前那都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最重要的是……” 朱祁-鈺看著思汗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崇拜和敬仰。 “——您有那份造福万民的心啊!” “您带回来的土豆玉米救了多少人的命?您搞的新政让多少百姓吃饱了饭?” “这天下只有在您手里才能变得更好!才能真正实现那所谓的『万世永昌』!” 朱祁-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是天才! 是啊! 还有谁比太傅更適合当皇帝? 根本没有! 他当皇帝那是屈才了!他应该去搞科研! 而太傅当皇帝那才是天命所归是万民之福! “太傅!” 朱祁-鈺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他“噗通”一声对著思汗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不是君臣之礼也不是学生对老师的礼。 而是一个狂热的信徒对著自己心中唯一的真神献上的最高敬意! “太傅!您就別推辞了!” 朱祁-鈺抱著思汗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道“这大明的龙椅除了您谁坐我都不放心!” “您要是当了皇帝那才是真正的大明之幸百姓之幸啊!”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幸灾乐祸地看著朱祁-鈺在那儿“不务正业”。 “嘿咱这孙子倒是挺会享受。” 老朱咂摸著嘴对朱棣说道“把烂摊子都扔给思汗自个儿跑去玩什么『电』。这小日子过得比咱舒坦多了。” 朱棣在一旁也是哭笑不得。 歷朝歷代为了皇位爭得头破血流的多了去了可像朱祁-鈺这样嫌弃皇位耽误自己搞科研的那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可看著看著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看到朱祁鈺竟然给思汗跪下了! 他看到朱祁-鈺竟然抱著思汗的大腿在那儿劝进! “这……这孙子要干啥?” 老朱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紧接著。 他就听到了那句让他瞬间血压飆升差点当场心肌梗塞的话。 天幕里朱祁-鈺正一脸崇拜地看著思汗那眼神,真诚得能挤出水来。 他用一种近乎於哀求的、充满了无限嚮往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足以让老朱家所有列祖列宗都从坟里爬出来骂娘的大逆不道之言: “太傅要不……” “——这皇帝您来当吧?” “我给您打下手!我去帮您搞科研!” 第269章 思汗:我对当皇帝没兴趣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69章 思汗:我对当皇帝没兴趣 定国公府的后花园里风声鹤唳。 思汗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要把龙椅让给自己的皇帝陛下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见过黄袍加身的还没见过硬把龙袍往別人身上套的。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陛下您先起来。” 思汗嘆了口气伸手去扶朱祁鈺“地上凉您龙体要紧。” “我不!” 朱祁鈺抱得更紧了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个得不到糖就赖在地上不走的小屁孩。 “太傅!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我就跪死在这儿!” “您要是当了皇帝那才是真正的大明之幸,百姓之幸啊!” 他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给思汗戴高帽。 思汗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搞得是哭笑不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朱祁鈺这不是在“禪让”这是在“甩锅”。 他嫌当皇帝累嫌当皇帝烦,想跑路去搞科研又怕担上“昏君”的骂名。 於是,他就想出了这么一招“以退为进”把思汗捧上神坛把龙椅当成烫手山芋扔过去。 这样一来他朱祁鈺不仅不是昏君,反而成了慧眼识珠、为了大明未来甘愿让贤的“圣君”。 这算盘打得是真他娘的精啊。 “陛下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思汗也不扶他了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龙椅,是朱家的。自太祖高皇帝开国以来便是如此。你现在要把这椅子让给我一个外姓人你是想让天下大乱吗?还是想让太祖爷从孝陵里爬出来把你这个不肖子孙给掐死?” 这话说得极重带著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朱祁鈺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確实没想那么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就是单纯地觉得当皇帝不如搞科研酷。 “可……可是……” 朱祁鈺小声地嘟囔道“太傅您比我合適啊……您……” “合適?” 思汗打断了他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了那把摇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陛下你以为当皇帝是个什么好差事吗?” “你以为就是穿上龙袍坐上那把椅子,然后对著底下人发號施令?” 思汗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过来人的沧桑与不屑。 “错了。” “皇帝不是一个职业也不是一种享受。” “它是一份责任一副枷-锁,是一座天底下最华丽也最孤独的坟墓。” 思汗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自己那段充满了飢饿与挣扎的过去。 “我之所以帮你之所以帮大明不是为了谋求什么权力也不是为了过一把当皇帝的癮。” “我只是想实现一个理想。” “什么理想?”朱祁鈺下意识地问道。 “一个……” 思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一种夹杂著悲悯、嚮往还有一丝丝不切实际的疯狂。 “——一个不再有飢饿不再有压迫不再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理想国度。” “在这个国度里皇帝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为万民服务的公僕。” “在这个国度里百姓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而是可以挺直了腰杆堂堂正正做人的『公民』。” “在这个国度里读书人读的不是八股而是科学;商人行的不是诡道而是契约;军人守的不是君王而是国家!” “我要的,是一个人人如龙人人都有机会去追求自己梦想的世界!” 这番话对於朱祁鈺这个土生土长的封建帝王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听得是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什么“公僕”?什么“公民”? 皇帝怎么能是僕人呢?百姓怎么能跟皇帝平起平坐呢? 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是为什么听著又那么让人热血沸腾呢? “太……太傅”朱祁鈺喃喃道“您说的那个世界真的能实现吗?” “能。” 思汗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但靠一个人不行。哪怕这个人是皇帝也不行。” “得靠制度靠法律靠千千万万个像你一样,愿意去探索未知愿意去相信科学的『新』人。” 思汗低下头看著还跪在地上的朱祁-鈺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陛下,你的天赋確实不在治国。但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號。” “它告诉天下人连皇帝都开始相信科学了那科学就一定是对的。”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把这副担子扔给我。” “而是坐稳了坐直了给天下人当个好榜样。等你那个好侄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你再退位让贤,去追求你的科学梦也不迟。”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晓之以理。 朱祁-鈺听完,沉默了。 他看著思汗看著那双苍老却清澈的眼睛终於明白自己和这个老人之间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他想的是自己的解脱自己的快乐。 而思汗想的,是整个天下是万世千秋。 格局。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朕……我……我明白了。” 朱祁-鈺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提“禪让”的事而是对著思汗,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老师教训的是学生受教了。” 思汗看著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那片广阔的天地。 夕阳西下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色。 “回去吧。” 思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 “那把龙椅不好坐但你必须得坐下去。”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诫那个还在洪武朝做著“抢人”美梦的朱元璋。 “——权力是世界上最猛的毒药。” “一旦沾上就会腐蚀人心让人变成自己最討厌的模样。” “相比於当一个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紫禁城里被那把冰冷的龙椅束缚住的皇帝” 思汗的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自由而洒脱的笑容。 “——我更喜欢当一个可以隨心所欲指点江山的老师。” 第270章 朱元璋急了:別啊!你当啊!你当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朱元璋急了:別啊!你当啊!你当了咱就放心了! 定国公府后花园里的这场“禪让”闹剧通过天幕那块巨大的直播屏幕一字不漏地清晰无比地传到了洪武时空的朱元璋耳朵里。 起初,老朱还看得挺乐呵。 看著自家那个不爭气的孙子为了能撂挑子去玩“科学”抱著思汗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进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嘿咱这孙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朱元璋翘著二郎腿,一边嗑著瓜子,一边跟旁边的朱棣吐槽“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还晓得找个能干的顶上。虽然怂了点但脑子还算没坏透。” 朱棣在一旁也是哭笑不得,自家侄子这操作实在是太骚了骚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可看著看著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听到思汗说皇帝是一副枷锁是一座坟墓。 他听到思汗说他对当皇帝没兴趣他更喜欢当一个自由自在的老师。 “等等……啥玩意儿?” 朱元璋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龙袍上。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他……他不想当?” 老朱指著天幕声音都变了调“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那怂包孙子都跪下求他了他居然……给拒了?” “爹您別激动。” 朱棣赶紧上前给他顺气“思汗公高风亮节不慕权贵这也是好事嘛……” “好个屁!”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朱棣的后脑勺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拍蒜。 “你懂个篮子!这叫高风亮节吗?这叫不负责任!这叫站著说话不腰疼!” 老朱“蹭”地一下从龙椅上跳了起来急得在大殿里直转圈像是一头髮了疯的驴。 “他以为当皇帝是请客吃饭啊?还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 “那大明江山怎么办?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交给谁?” 朱元璋指著天幕上那个已经认怂的朱祁鈺气不打一处来。 “交给他?这个只会玩电的废物点心?他连朝堂上那帮文官都斗不过你指望他能镇得住那些海外的蛮夷?” “还是交给他那个侄子?那个叫朱见深的小屁孩?咱看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主儿!” 老朱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大明江山,除了思汗,交到谁手里他都不放心。 “不行!绝对不行!”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 在他看来这偌大的江山就是他老朱家的祖產。 他自己这辈子是当牛做马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才攒下了这份家业。 可他那帮后代子孙呢? 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朱祁镇是个败家子,差点把家底都给败光了。 朱祁鈺是个没出息的,一心只想当个甩手掌柜。 指望他们守住这份家业? 那简直比指望猪会上树还难! “只有他……” 朱元璋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天幕上那个淡然的身影上。 “只有交给思汗这种『神仙』咱才放心啊!” 在老朱那朴素的世界观里思汗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不老不死、无所不能的神仙! 把家產交给神仙打理那还能有错?那必须是万无一失一本万利啊! 可现在这个神仙居然撂挑子了? 他居然嫌当皇帝麻烦嫌那把龙椅硌屁股? 这怎么能行?! “糊涂!真是糊涂啊!” 朱元璋急得直跺脚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空气吵架。 “当老师有什么好的?天天对著一群小屁孩之乎者也有啥意思?” “哪有当皇帝来得爽?” 老朱越想越觉得思汗这是脑子进水了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衝到天幕底下仰著脖子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扯著嗓子就开始了“隔空劝进”。 “思汗!你给咱听好了!” “你別想不开啊!那龙椅坐著是硬了点但咱可以给你包层软垫子嘛!” “当皇帝多好啊!想干啥干啥!看谁不顺眼就砍谁!看上哪家姑娘就直接抢……咳咳是纳入后宫!” “你要是嫌批奏摺麻烦没事儿!咱帮你批!咱这辈子就这点爱好了!” “你要是嫌上朝累也没事儿!咱替你上!咱帮你骂那帮不长眼的言官!” 朱元璋急得是口不择言什么话都往外蹦。 底下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听得是目瞪口呆眼角直抽抽。 好傢伙。 给別人当皇帝自己还上赶著要当个处理政务的“秘书”?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儿吗? “爹……您冷静点……” 朱棣在一旁拉著老朱的袖子,脸都丟尽了“您是太祖高皇帝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滚蛋!” 朱元-璋一把甩开他眼睛都红了。 “脸面值几个钱?跟咱大明的万世江山比起来那就是个屁!” 他指著天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个生怕到手女婿跑了的老丈人。 “思汗!你別走啊!你听咱一句劝!” “当皇帝真的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 “你要是当了皇帝咱就算是现在就死了到了地底下见著列祖列宗咱也能闭上眼了啊!” “你当啊!你快答应那个怂包孙子啊!” 朱元璋急得在奉天殿里上躥下跳那副模样哪还有半分开国皇帝的威严? 活脱脱就是一个为了自家產业操碎了心的——老农民。 “哎呀!气死咱了!” “这老小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第271章 培养皇太孙,新一代的继承人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培养皇太孙,新一代的继承人 定国公府的后花园里朱祁鈺终於被连哄带骗地送回了皇宫。 思汗看著他那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指望这个“科学宅”皇帝来支撑大明的未来? 那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而天幕另一端,那个还在为了“禪让”失败而捶胸顿足的老祖宗显然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麻烦啊……” 思汗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辅佐了六代帝王从朱棣那样的雄主,到朱祁镇那样的废物什么样的都见过了。 他太清楚一个道理了。 一个帝国想要长久靠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神仙”般的领袖。 人总是会死的。 哪怕是他思汗有系统续著命,也总有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到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这个庞大的、先进的、却又无比脆弱的日不落帝国该交给谁? 交给朱祁鈺这种见了难题就想跑路的甩手掌柜? 还是交给朱见深那个因为童年阴影而变得有些懦弱的太子? 都不行。 他们守不住这份家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思汗看著天幕上那个还在为大明江山操碎了心的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朱啊老朱你把希望寄托在我一个人身上是靠不住的。” “我能帮你打下一片江山却不能帮你守住万世基业。” “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终究要靠两样东西。” 思汗伸出两根手指。 “一是制度。” “二是……一个合格的懂得如何使用这套制度的继承人。” 制度,他已经在著手建立了。 从《寰宇律典》到皇家银行从京师大学堂到新军改革一个全新的、超越时代的帝国框架正在缓缓成型。 但再好的车也得有个会开车的司机。 思汗的目光穿过了巍峨的宫墙越过了繁华的京城最终落在了东宫那座略显冷清的宫殿里。 不。 不是落在太子朱见深的身上。 而是落在了另一个孩子的身上。 天幕之上。 画面突然切换。 不再是正统朝那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也不是洪武朝那热火朝天的“科技大跃进”。 镜头给到了一个温暖的午后。 东宫的庭院里阳光正好。 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粉雕玉琢、穿著一身缩小版太子常服的小娃娃正迈著蹣跚的步子咯咯笑著追逐著一只五彩斑斕的蝴蝶。 他的身后,跟著一大群小心翼翼的太监和宫女生怕这位小祖宗摔著碰著。 “雄英!慢点跑!別摔著!”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太子朱標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捧著一卷书,看著自己那活泼可爱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和宠溺。 【朱雄英:洪武太子朱標嫡长子太祖朱元璋嫡长孙。聪明好学仁爱宽厚深得朱元璋喜爱被视为大明第三代最完美的继承人。】 【可惜天妒英才,洪武十五年因病早夭,年仅八岁。】 “又是……早夭?” 正统朝朱祁鈺看著天幕上的字幕心头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样聪明伶俐却因为自己想爭皇位而早早夭折的儿子朱见济。 一股莫名的悲伤和同情涌上心头。 而洪武殿內朱元璋在看到“朱雄英”这三个字的瞬间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那是他最疼爱的大孙子啊! 是他亲自取的名字,亲自抱在怀里长大的心头肉! 可当他看到后面那句“因病早夭年仅八岁”时。 “啪!” 老朱手里的玉如意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 “谁?!是谁说的?!”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像是一头髮怒的雄狮“咱的大孙子活得好好的!谁敢咒他?!” “父皇……” 朱標也是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天幕……是后世……” “后世又怎么样?!” 朱元璋指著那个还在咯咯笑的小娃娃声音都在颤抖“咱不信!咱不信咱这么好的一个大孙子只能活八岁!” “思汗!思汗你给咱出来!” 老朱像是疯了一样衝著天幕咆哮“你不是神仙吗?你不是算无遗策吗?你给咱想想办法!救救咱的大孙子啊!” …… 正统朝,定国公府。 思汗看著天幕上那个因为孙子早夭而彻底失態的朱元璋沉默了。 他知道。 朱雄英的死是压垮朱標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导致朱元璋晚年性情大变大开杀戒的导火索之一。 更是后来朱棣靖难成功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 可以说这个孩子的生死直接关係到大明未来上百年的国运。 “系统。” 思汗在心中默念。 “有没有办法救他?” 【……】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歷史的惯性是强大的。强行逆转一个必死之人的命运需要消耗巨大的国祚能量。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培养出一个更强大的继承人一个能带领大明开创出远超原本歷史轨跡的盛世从而產生足以抵消这份因果的庞大国祚。】 “更强大的继承人……” 思汗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天幕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身上。 朱雄英。 歷史上那个和他的父亲朱標一样仁厚、聪慧却也同样有些“软”的完美太子。 如果按照正常的儒家教育培养下去他或许会成为一个守成的明君,但绝对不是思汗想要的那种,能够带领一个庞大的日不落帝国去跟全世界掰手腕的铁血帝王。 他太“正”了。 而思汗需要的,是一个既有朱標的仁心又有朱棣的野心甚至还要有几分朱元璋的狠辣的—— “缝合怪”。 “我明白了。” 思汗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就是培养个皇帝吗?” “这活儿我熟。” …… 第二天。 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命令从定国公府发出直达东宫。 思汗这位权倾天下、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的监国首辅竟然主动请缨要去当皇太子的老师。 不是那个已经十几岁、正在接受正统儒家教育的朱见深。 而是那个刚刚才断奶没多久还在蹣跚学步、话都说不利索的—— 皇太孙朱见济(因其父未被废所以其地位等同於歷史上的朱雄英)。 “太……太傅?” 朱祁鈺接到这个消息人都傻了,“您要去教济儿?他还是个孩子啊!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呢!” “就是因为是孩子才好教。” 思汗淡淡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白纸才好作画。” “等他长大了脑子里装满了那些之乎者也的垃圾就晚了。” 这一日。 思汗脱下了那身象徵著权力的蟒袍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儒衫。 他没有坐轿也没有带任何隨从就像一个最普通的私塾先生一样独自一人走进了东宫那座略显冷清的庭院。 彼时。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皇太孙朱见济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看著一群蚂蚁搬家。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那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长。 思汗缓缓走到他的身后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小傢伙看得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好奇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白鬍子老爷爷。 “你……你是谁呀?” 小傢伙奶声奶气地问道一点都不怕生。 思汗笑了。 他蹲下身子视线与小傢伙平齐那双看透了百年风云的苍老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不带任何算计的温和与慈爱。 他伸出手那只曾经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决定过无数人生死的大手此刻却显得异常温柔。 “殿下。” 思汗微笑著缓缓说道: “从今天起我来当你的老师好不好?” 小傢伙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布满了皱纹却又无比温暖的手。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紧紧地握住了。 “好呀。” 第272章 思汗亲自教导,什么叫帝王之术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2章 思汗亲自教导,什么叫帝王之术 东宫的庭院里阳光正好。 思汗牵著皇太孙朱见济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画面本该是温馨祥和的“帝师教导图”。 可思汗接下来的操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更是让洪武朝那边看得心惊肉跳。 他没有像其他太傅那样,把小殿下领进书房,教他读《三字经》背《千字文》。 他直接领著这个还穿著开襠裤的小娃娃去了两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是大明皇家银行的地下金库。 当那扇厚达一尺、重逾万斤的精钢大门,在复杂的齿轮咬合声中缓缓打开时。 饶是朱见济从小锦衣玉食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张大了小嘴半天没合上。 金子。 望不到头的金子。 金砖、金条、金饼……像柴火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架子上,一直堆到了穹顶。那金灿灿的光芒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刺眼。 “老……老师……” 朱见济拽了拽思汗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道“这里……就是国库吗?” “不这只是国库的零钱罐。” 思汗笑了笑弯下腰捡起一块金砖塞进了小傢伙的怀里。 沉甸甸的分量让小傢伙一个踉蹌差点没坐地上。 “殿下喜欢吗?”思汗问。 “喜欢!”小傢伙抱著金砖眼睛都在放光。 “想不想要?” “想!” “好。” 思汗直起身子看著这满屋子的黄金也看著天幕另一端那个同样看得两眼发直的朱元璋缓缓地开始了他的第一堂课。 “殿下你记住。” “这世上没有什么仁义道德也没有什么天命所归。” “只有这个。” 思汗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黄金。 “有了它你就能招募最强的军队打造最利的兵器收买最聪明的人为你效命。” “有了它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你放的每一个屁都是真理。” “这就是资本的本质。也是权力的根基。” …… 第二个地方是京师大学堂的科学院。 这里没有金光闪闪只有一股子刺鼻的煤烟味和机油味。 巨大的蒸汽机正在发出“轰隆、轰-隆”的咆哮带动著一排排巨大的车床和水力锻锤。 思汗领著朱见济走到一台正在运转的水力锻锤前。 那重达万斤的巨大铁锤,在蒸汽的驱动下一次又一次地举起然后重重地砸下! “轰!” “轰!” “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为之颤抖火星四溅。一块烧红的铁锭就在这千百次的捶打下肉眼可见地被塑造成型。 朱见济嚇得捂住了耳朵小脸煞白。 “老师……这……这个铁傢伙好嚇人……” “嚇人?” 思汗摇了摇头“不殿下这不是嚇人这是力量。” “是科技的力量,是工业的力量。” 他指著那台蒸汽机声音盖过了机器的轰鸣。 “你再看看它。” “它不知疲倦不喊劳累只要给它足够的煤和水它就能日夜不休地干活。它的力气比一万个最强壮的奴隶还要大!” “有了它我们就能造出更多的铁甲舰更多的火炮更多的財富!” “有了它我们就能把那些还停留在刀耕火种时代的蛮夷远远地甩在身后!” …… 最后。 思汗把朱见济带回了东宫。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天幕之上光影变幻。 不再是静態的图片而是一段段充满了血与火的、来自后世的战爭纪录片。 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绞肉机战场。 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闪电战突袭。 那是密密麻麻的坦克洪流那是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群。 当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支由十几艘如同海上城市般的巨舰组成的、劈波斩浪的航母战斗群上时。 当那些长著翅膀的铁鸟(战斗机)从甲板上呼啸而起射出能够追踪目標的“飞弹”时。 朱见济彻底傻了。 他那颗小小的、刚刚才接触到“科学”的脑袋瓜子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格式化了。 他看著那些匪夷所思的画面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木头做的小剑第一次,对“战爭”这个词產生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和朱標父子俩也同样看得是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爹……这……这思汗是在教孙子还是在养魔王啊?” 朱標看著天幕里那血肉横飞的战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雄英他还只是个孩子啊!给他看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 “早?” 朱元-璋却是两眼放光,猛地一拍大腿! “一点都不早!咱看是刚刚好!” 他指著天幕唾沫横飞地对朱標进行著“现场教学”。 “你看看!你好好学学!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温良恭俭让?那都是骗老百姓的玩意儿!是用来拴住他们脖子的狗链子!” “真正的皇帝脑子里就该装这些东西!” 老朱指了指金库又指了指蒸汽机最后指了指那个航母战斗群。 “钱!兵!还有能碾压一切的实力!” “有了这三样你还怕谁不服?你还怕谁敢造反?” “思汗这老小子是把心都掏出来教啊!他是真想给咱老朱家培养出一个万古一帝啊!” 老朱越说越激动看著那个已经彻底懵逼的小皇孙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欣慰。 正统朝东宫。 思汗看著那个还在发呆的小傢伙,缓缓地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朱见济的肩膀將他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唤醒。 “殿下。” “看明白了吗?” 朱见-济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恐惧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老师……那些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 思汗点了点头“那是几百年后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最真实的模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朱见-济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 “所以,殿下你记住。” “那些太傅教你的仁义道德是好东西。但那是用来约束百姓教化万民的不是让你拿来治国更不是让你拿来对付敌人的。” 思汗猛地转过身,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近乎於冷酷的睿智。 他指著天幕上那个已经缓缓消失的航母战斗群对著这个已经被他彻底“掰弯”了世界观的未来帝国接班人,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足以顛覆整个儒家思想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为之颤慄的终极奥义: “——权力只来源於两样东西。”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钱袋子。”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和枪桿子。” “把这两样东西死死地攥在自己手里。” 思汗看著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朱见-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第273章 天幕播放教学內容,朱元璋听得入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天幕播放教学內容,朱元璋听得入了迷 奉天殿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来说是上班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以往朱元璋上朝那是跟上刑场似的。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被拖出去剥皮实草。而老朱自己呢也是整天板著个脸看谁都像贪官批阅奏摺批得眼冒金星,火气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可现在。 自从天幕开始直播思汗教导皇太孙之后这奉天殿的画风就彻底跑偏了。 朱元璋乾脆罢了早朝。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也不批奏摺了也不骂人了。 就搬个小马扎带上笔墨纸砚跟个准备去私塾听课的小学生一样兴冲冲地跑到大殿中央找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等天幕开播。 而他身后太子朱標燕王朱棣,还有李善长、刘伯温这些核心大臣也是一人一个小本本,坐得整整齐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洪武朝廷高级干部培训班”开课了。 “都给咱坐好了!把耳朵竖起来听!”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还特意整理了一下龙袍摆出了一副“好学生”的姿態“思汗先生要开讲了!谁要是敢打瞌睡或者记笔记不认真咱就让他去跟徐有贞作伴!” 群臣浑身一激灵赶紧把腰杆挺得笔直。 …… 天幕之上。 思汗的“帝王之术”小课堂正式开讲。 今天的课程地点不在金库,也不在科学院。 而是在文渊阁。 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思汗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正对著一个还没他腿高的小豆丁朱见济讲著一些让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的东西。 “殿下我们昨天讲了钱袋子和枪桿子是权力的根基。但光有这两样还不够。” 思汗用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把整个大明疆域都圈了进去。 “一个国家就像一个人的身体。皇帝是大脑军队是拳头百姓是血肉。可光有这些人还是会生病会死掉。” “为什么?” 小太孙仰著头奶声奶气地问道。 “因为权力。” 思汗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权力就像是血液它需要流动需要循环,但更需要制衡。” 他指著地图上的京城。 “大脑太强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叫独裁容易得『脑溢血』突然就崩了。” 他又指了指边关的卫所。 “拳头太硬了不听大脑使唤那叫军阀割据是得了『癌症』迟早要完。” 这比喻简单粗暴却又该死的形象。 洪武殿內朱元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的朱棣。 “那……那该怎么办呀老师?”小太孙眨巴著大眼睛。 “分权。” 思汗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他在三角形的顶端写上了“皇权”。 在左边的底角写上了“內阁(行政)”。 在右边的底角写上了“议会(立法与监督)”。 “殿下你看一个稳定的结构,必须是三角形。” “皇帝拥有最终的决策权和否决权但不能隨意干涉具体政务。內阁负责执行负责治理国家但它的权力来自於皇帝的授予和议会的监督。” “而议会,则由德高望重的退休官员、功勋卓著的將领、以及各地选举出来的商贾、乡绅代表组成。他们负责制定法律监督內阁和皇帝防止有人滥用权力。” “这就叫——三权分立互相制衡。” 轰! 这几个字一出洪武殿內瞬间炸了锅! “什么?!” 李善长第一个跳了起来鬍子都气歪了“让一群泥腿子商人和乡下老財去监督皇帝和內-阁?这……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这是要造反啊!” “就是!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哪有臣子监督君父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何在?” 一群老儒生更是哭天抢地觉得这是礼崩乐-坏是要天下大乱了。 朱元璋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这辈子最信奉的就是“乾纲独断”。 他废丞相设锦衣卫杀功臣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把所有的权力都死死地攥在自己手里吗? 可现在思汗竟然告诉他,要把权力分出去? 还要让一群商人、地主来监督自己? 这简直就是在刨他老朱家的祖坟! “岂有此理!”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刚想骂娘。 可天幕上,思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骂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这是在削弱皇权。” 思汗看著小太孙,也像是看著天幕另一端的朱元-璋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但陛下您想过没有。”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皇帝哪怕是秦皇汉武那样的雄主他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吗?他能保证自己批阅的每一份奏摺都是对的吗?” “他不能。” “那他死后呢?他能保证自己的子子孙孙个个都像他一样英明神武吗?” 思汗指了指天幕之外。 “看看朱祁镇看看朱祁鈺。” “一个昏君就能把太宗皇帝攒下的家底败个精光。” “一个庸君就能让权臣趁虚而入把皇权玩弄於股掌。” “把整个国家的命运都压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赌博。” “而三权分立就是给这辆名为『大明』的马车,上了三道保险。” “皇帝是车夫他决定方向。但內阁是马议会是韁绳。马想跑偏韁绳会拉住它;车夫喝醉了想乱跑,马和韁绳也会让他清醒清醒。” “这样一来哪怕將来出了一个像朱祁镇那样的败家子皇帝只要內阁和议会还在,这辆车就不会翻。” “这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之道。” 死寂。 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呆呆地坐在龙椅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思汗的这番话对他来说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让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帝王之心都產生了一丝裂痕。 他想反驳。 可他没法反驳。 因为思汗说的是事实。 看看他那帮不成器的后代就知道了。 他朱元-璋再能干能活一万年吗? 他死后朱標能守住这江山吗?朱標死了允炆那孩子能镇得住他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叔叔吗? 他不敢想。 一想,就是一身冷汗。 “咱……咱以前”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个已经开始似懂非懂点头的小皇孙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同样陷入沉思的太子朱標。 他那颗充满了猜忌、充满了掌控欲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 “咱以前总想著把所有的权力都死死地抓在自己手里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咱以为这样最稳当。” 老朱长长地长长地嘆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困惑有迷茫更有一种世界观被顛覆后的无力感。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著身边的朱標用一种近乎於自言自语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语气,喃喃地说道: “现在看来是咱格局小了啊。” 第274章 老朱:咱的帝王术,跟他比就是个弟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4章 老朱:咱的帝王术,跟他比就是个弟弟 奉天殿內朱元璋那句“格局小了”的嘆息还在绕樑不绝。 天幕上的“帝师小课堂”还在继续。 思汗显然是个好为人师的主儿逮著朱见济这个“白纸”一样的学生那是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那套领先了几百年的治国理念一股脑全给灌进去。 今天的课程讲的是“国家宏观调控”。 “殿下你看这盘棋。” 思汗指著一副沙盘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代表著农田、工坊、商铺的小旗子。 “一个国家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光靠皇帝一个人盯著是盯不过来的。” “那怎么办呢?” “得有规矩也得有槓桿。” 思汗拿起一根代表“税收”的木桿轻轻拨动了一下代表“丝绸”的旗子。 “比如说,今年江南的丝绸太多了,卖不出去价格下跌蚕农就要破產。这时候,朝廷就不能干看著。” “咱们可以降低丝绸的出口关税鼓励西洋人来买;咱们也可以让皇家银行给那些丝绸商人低息贷款让他们有钱去囤货。” “这就叫——刺激消费去库存。” 他又拿起另一根代表“盐铁”的木桿,压在了代表“粮价”的旗子上。 “再比如说北方大旱粮食减產粮价飞涨百姓要饿肚子了。这时候朝廷就得出手了。” “咱们可以从南洋、从新周大陆调运土豆和玉米开仓放粮,平抑物价。” “同时咱们要严厉打击那些囤积居奇、发国难財的粮商!抓到一个,杀一个!抄他的家把他的粮食都变成咱的!” “这就叫——宏观调控稳定市场。” 这一套套骚操作一个个闻所未闻的新名词通过天幕清晰地传到了洪武殿內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朱元璋原本还拿著个小本本在那儿奋笔疾书试图把思汗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可听著听著他手里的笔慢慢地停下了。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表情越来越精彩。 从最初的“不明觉厉”到后来的“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挫败感。 他把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帝王术”拿出来跟思汗这一比简直没眼看。 自己是怎么做的? 商人有钱了,看著不爽直接找个由头就把人宰了钱充公。简单,粗暴但后患无穷。 思汗呢? 人家用“税收”用“银行”用一套看不见的规则就把那些商人的钱,乖乖地引到国家需要的地方去。不仅赚了钱还赚了名声。 地方上闹灾了自己是怎么做的? 派个钦差下去发点粮食杀几个贪官,然后就听天由命。 思汗呢? 人家直接全球调粮!从美洲调土豆,从南洋调大米!不仅让百姓吃饱了饭还能顺手发一笔战爭財! 这格局这手腕这视野……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別的! 朱元璋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只会跟村里人打架斗殴的村头恶霸平日里还觉得自己挺牛逼。 可今天他看到了真正的“黑社会教父”是怎么玩的。 人家不动刀不动枪。 人家玩的是规则是资本是人性。 杀人於无形诛心於九天。 “咱……咱以前……”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个侃侃而谈把“国家治理”讲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思汗又看了看自己小本本上记下的那些“驭下之术”——什么分化拉拢什么敲山震虎什么帝王心术 他突然觉得,自己记下的这些东西好幼稚。 幼稚得可笑。 “咱设立锦衣卫是为了监视百官是怕他们造反。” “可人家思汗呢?人家直接用『议会』和『法律』,把所有人都关进了笼子里!连皇帝都得乖乖听话!” “咱废了丞相是怕大权旁落是想把所有事都自己扛。” “可人家思汗呢?人家搞了个『內阁』搞了个『三权分立』让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自己当个甩手掌柜比谁都清閒权力却比谁都大!” 朱元-璋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自个儿这皇帝当得忒累也忒没技术含量了。 跟思汗那一比。 自己那套所谓的“帝王术”简直就像是还没开化的原始人在玩泥巴。 而人家玩的是高达!是歼星舰! “爹……” 太子朱標看著自家老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您別往心里去。思汗公毕竟……毕竟不是凡人放屁!” 朱元-璋猛地回过神老脸一红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 但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跳如雷。 他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不甘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认输后的释然。 他拿起自己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本,看了两眼然后隨手就扔到了一边像是扔掉了一件没用的垃圾。 “標儿啊。” 朱元-璋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个最心爱的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拍了拍朱標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却又重如泰山。 “以后別学咱了。” 老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自嘲的苦笑。 “咱这一辈子就会两件事:要么杀人要么种地。” “咱那套东西用来打天下还行。” “可用来治天下” 朱元璋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服气。 “——跟他比就是个弟弟。” 他指了指天幕上那个正在给皇太孙讲解“舆论宣传重要性”的思汗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学生对老师般的纯粹的敬畏。 “以后別听那些腐儒瞎咧咧了。” “也別把咱说的话当成金科玉律。”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对著自己的继承人,也对著这满朝文武下达了一道足以改变大明未来走向的、前所未有的“最高指示”: “——以后思汗说的。” “——就是圣旨!” 第275章 大明进入工业革命时代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大明进入工业革命时代 有了朱元璋那句“思汗说的就是圣旨”的最高指示洪武朝的大明就像是一匹脱了韁的野马开始在“科技兴国”的道路上疯狂裸奔。 而在正统朝隨著思汗將那个已经被“科学”彻底洗脑的皇太孙朱见济推上前来亲自参与政务。大明的发展更是进入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快车道。 老的守不住小的挡不住。 思汗的改革,再也没有了任何阻力。 …… 天幕之上画面如同一部快进的纪录片向两个时空的观眾展示著一个古老帝国脱胎换骨的震撼过程。 永昌十六年江南松江府。 这里自古便是大明的纺织中心家家户户机杼声不绝於耳。 但今天一座巨大无比的、被当地人称为“怪物房”的建筑在一片锣鼓喧天中正式揭牌。 【大明皇家第一纺织厂】。 “轰隆隆——” 隨著思汗亲手拉下总闸厂房內上百台由蒸汽机驱动的新式纺纱机和织布机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无数的纱锭在飞速旋转穿梭在经纬之间。 一匹匹洁白、细腻的棉布如同瀑布一般从机器的末端源源不断地涌出。 厂房外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带著几分嘲讽的江南纺织大户们全都傻了。 “这……这他娘的是在织布?这分明是在变戏法啊!” 一个姓沈的员外手里捏著一块刚从厂里拿出来的布样手都在发抖。 “你们看这布的成色!比咱们最好的老师傅用手织出来的还要精细!” “还有这速度!” 旁边的管家拿著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算最后得出一个让他差点当场昏厥的数字。 “老爷……这……这一个怪物房一天的產量,顶得上咱们松江府所有织户加起来……干上一个月啊!” “一个月……” 沈员外两眼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知道完了。 他们这种靠著手工作坊、靠著剥削织女过日子的好时光到头了。 …… 画面再转。 北方,顺天府郊外。 这里,一座同样巨大的、烟囱比城墙还高的“钢铁巨兽”也拔地而起。 【大明皇家第一炼钢厂】。 高炉的火焰熊熊燃烧將半边天都映成了血红色。 铁水如同奔腾的岩浆在巨大的模具中流淌。 新式的“贝塞麦转炉炼钢法”在思汗的指导下,被提前了三百年带到了这个时代。 產出的不再是那种杂质多、易断裂的生铁。 而是真正的——钢! 是那种可以用来打造枪管、炮膛可以用来铺设铁轨可以用来锻造铁甲舰的——百炼精钢! “好钢!真是好钢啊!” 兵部尚书于谦亲自来到钢厂视察。他拿起一块刚刚冷却的钢锭用战刀在上面狠狠地劈砍。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钢锭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那把削铁如泥的百炼战刀刀刃上却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于谦看著那个缺口不怒反喜激动得老脸通红。 “太好了!太好了!” 他抚摸著那块冰冷的钢锭就像是在抚摸绝世美女的肌肤。 “有了此等神物我大明新军的火枪射程至少能再翻一倍!” “咱们的铁甲舰装甲能再厚三寸!” “到时候別说是红毛鬼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咱们的炮口下跪地求饶!” …… 纺织厂,炼钢厂水泥厂化工厂…… 一座座充满了后现代工业气息的“怪物”在思汗那近乎於疯狂的推动下在大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拔地而起。 无数的农民扔掉了手中的锄头涌进了这些能让他们吃饱饭、甚至还能领到“月钱”的工厂变成了一名名流水线上的工人。 驛道上跑的不再是慢吞吞的马车,而是一辆辆冒著黑烟的蒸汽卡车將各地的原料和商品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输送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大明的社会结构都在发生著一种剧烈的、不可逆转的转型。 那是一种从慢悠悠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业社会,向著快节奏的、轰隆作响的工业社会的—— 跃迁! ……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已经很久没有坐回龙椅了。 他现在每天就蹲在御阶上,手里捧著个大海碗一边吃著麵条一边跟看连续剧似的追看著后世的“大明变形记”。 “嘿这玩意儿带劲!” 老朱指著天幕上那个正在高速运转的纺纱机对著身边的朱標嘖嘖称奇。 “標儿你看那线自己就缠上去了那布自己就织出来了。这要是放在咱这儿得多少个婆娘不吃不喝乾上一年?” “还有那个炼钢的炉子!” 他又指著那冲天的火焰“乖乖那火烧得比咱炼丹炉里的火还旺!炼出来的钢连咱的宝刀都砍不动!” 朱元璋看得是眉飞色舞,心痒难耐。 他现在看什么都想“整一个”。 看到纺织厂就想在应天府也开一个把全城的女人都变成工人。 看到炼钢厂就想把钟山给挖空了炼出个几百万斤精钢把他手底下那帮老兄弟的兵器全都换一遍。 “爹,您慢点吃。” 朱標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您別光看热闹您看这后面写的字。” 朱元璋这才注意到天幕之上缓缓浮现出了一行金色的、充满了歷史厚重感的大字。 那字体古朴庄严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一个时代的血与火铸就而成。 画面也隨之变化。 一边是江南水乡纺织厂里无数女工在蒸汽机的轰鸣声中熟练地操作著机器她们的脸上虽然带著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另一边是北国风光炼钢厂里赤著上身的工人们在烈火与浓烟中挥洒著汗水將一块块铁石锻造成支撑起这个庞大帝国的钢铁脊樑。 工厂烟囱火车轮船…… 一个古老的农业帝国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力量与希望的工业时代迈进。 而那行字也终於完整地显现了出来像是一声穿越时空的钟鸣为这个伟大的变革做出了最终的定义: 【——第一次工业革命。】 【——在大明提前三百年到来。】 第276章 第一条铁路通车,从北京到南京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6章 第一条铁路通车,从北京到南京 永昌二十年夏。 北京城正阳门外。 这里的气氛比当年祭天还要热闹比皇帝登基还要庄重。 数十万百姓將车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那股子兴奋劲儿,简直能把天上的云彩都给衝散了。 因为今天是个载入史册的日子。 一条连接著大明南北两京横跨了两千多里山河的钢铁巨龙——京寧铁路在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之后终於要正式通车了!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只见远处那崭新的站台上一个巨大无比的、通体漆黑的钢铁怪兽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那是一个火车头。 一个由思汗亲自设计的、凝聚了大明最高工业水平的“龙王”號蒸汽机车头。 它太大了。 光是一个轮子就比人还高。那黑洞洞的烟囱更是像一根直插云霄的擎天柱正不断地向外喷吐著滚滚的浓烟。 在它的身后拖著十几节同样是用钢铁打造的、刷著明黄色油漆的华丽车厢。 “我的个乖乖” 人群中一个从没见过世面的老农看著那钢铁巨兽嚇得腿都软了“这是不是龙王爷发怒了?怎么把坐骑都给开到陆地上来了?” “老丈您这就不懂了吧?” 旁边一个京师大学堂的学生,一脸得意地科普道“这叫『火车』!是科学的结晶!它不吃草也不喝水,只要烧煤就能跑得比最快的汗血宝马还快!”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惊嘆不已的时候。 “呜——!!!” 一声尖锐、悠长仿佛能刺破耳膜的汽笛声猛地响彻了整个北京城! 那是火车即將发动的信號! 专为皇室打造的豪华包厢里。 思汗正悠閒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而在他的对面当今大明的皇帝朱祁鈺皇太子朱见济还有內阁首辅于谦等人则是一个个正襟危坐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边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太……太傅……” 朱祁鈺抓著扶手手心里全是汗“这玩意儿真的稳当吗?跑那么快不会散架了吧?” 他虽然已经是个“科学迷”了,但真当自己要坐上这玩意儿去体验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时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陛下放心。” 思汗笑了笑,指了指窗外那两条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的铁轨。 “只要它还在这两条道上就比您坐龙椅还稳。” “呜——!!!” 又是一声长鸣。 紧接著。 “哐当!” 一声轻微的震动。 整个车厢缓缓地,动了。 “动了!真的动了!” 朱祁鈺和于谦等人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脸都贴在了玻璃窗上像个第一次坐车的孩子。 火车驶出站台速度越来越快。 一开始还能看清窗外那些挥手送行的人群。 渐渐地人群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再然后城墙、房屋、树木所有的一切都开始飞速地向后倒退!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推著后背在天地间狂飆! “快!太快了!” 于谦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死死地盯著窗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比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还要快上十倍不止啊!” “有了此物我大明南北两京朝发夕至,再也不是一句空话了!” 朱祁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军队、粮草、物资通过这条钢铁大动脉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叫“天涯若比邻”? 这就是! 洪武朝奉天殿。 这里的气氛比正统朝还要夸张。 朱元璋直接把龙椅都搬到了天幕底下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光幕上看得是手舞足蹈口水横飞。 “动了!动了!那铁疙瘩真的动了!” 老朱指著那个巨大的火车头兴奋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你们快看!它还冒烟呢!跟咱家过年时杀猪烧水的大锅一样!” “爹您小点声。” 朱標在一旁哭笑不得自家老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实在是有点丟人。 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看著窗外那飞速倒退的景物看著那条蜿蜒如巨龙般的铁路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这就是思汗描绘的未来吗?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吗? 太不可思议了! “標儿!” 朱元璋猛地回过头,一把抓住朱標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朱標的骨头捏碎。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著两团火,那是比看到黄金城还要炽热的、对未来的渴望! “看到了吗?这就是速度!” “有了这玩意儿咱大明还怕什么鞭长莫及?北边的韃子要是敢闹事咱早上在北京吃早饭下午就能把大军拉到他家门口晚上就能用他的脑袋当夜壶!” “有了这玩意儿南方的粮食一天之內就能运到北方!咱还怕什么天灾?怕什么饥荒?”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打下的江山跟思汗正在缔造的这个“工业帝国”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娃娃。 “咱……咱要是也有这么一条铁路” 老朱看著那条从北京一路延伸到南京的钢铁巨龙眼里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 “那咱还迁都个屁啊!两头住!想住哪就住哪!早上在南京处理政务晚上就回北京抱孙子!” 这朴素而又奢侈的愿望让旁边的朱棣听得是眼角直抽抽。 他看著那列正在不断加速的火车看著那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看著那些站在田埂上目瞪口呆的百姓。 他死死地抓住了身旁的扶手脸上写满了震惊写满了狂喜也写满了对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老人的无尽的敬畏。 “快……” 朱棣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这速度简直就像是在飞啊” “这哪里是火车?” 朱元璋看著天幕看著那个正在开创一个全新时代的后世大明发出了发自肺腑的、充满了震撼的咆哮: “——这分明就是一条正在腾飞的巨龙啊!” 第277章 朱元璋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这铁疙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朱元璋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这铁疙瘩跑得比马快? 洪武朝的奉天殿里气氛热烈得像是在开庆功宴。 朱元璋那句“腾飞的巨龙”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陛下圣明!” “有了此等神物我大明何愁天下不定!” 文臣武將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那辆正在狂飆的火车是他们造出来的一样。 只有朱元璋自己在短暂的兴奋过后眉头又拧了起来。 快。 是真的快。 可到底有多快? 他心里没个准数。 “標儿。” 老朱招了招手。 “儿臣在。” “你立刻传咱的旨意。”朱元璋指著天幕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孩童般的好奇与好胜“让咱手底下最能跑的緹骑挑最好的马一人三骑跟著那天幕上的铁疙瘩跑!” “咱就不信了!” 老朱一拍大腿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劲儿又上来了“咱大明的千里马还能跑不过一堆烧煤的破铜烂铁?!” 命令很快就通过天幕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同步”到了正统朝。 当然思汗並不知道这是朱元璋的旨意。 他只看到当火车驶出北京城几十里后窗外那条与铁路並行的官道上突然扬起了一阵烟尘。 “吁——” 十几骑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正拼了命地抽打著胯下的战马试图与火车並驾齐驱。 那些马,都是从西域重金买来的宝马神骏异常四蹄翻飞,快如闪电。 为首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他显然是接到了某个无聊皇帝的“圣旨”正憋著一股劲想跟这个新奇的“铁傢伙”比个高低。 “太傅您看是马指挥使他们。” 朱祁鈺指著窗外也来了兴致“他们这是想跟火车赛跑?” “呵呵,不知死活。” 思汗轻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列车长吩咐了一句。 “烧锅炉。” “把速度提到最快。” “是!” …… 一场跨越了时代的、毫无悬念的“人马大战”就这么突兀地开始了。 起初。 火车的速度还不算太快那些精锐的锦衣卫緹骑仗著马快还能勉强跟上。 马顺甚至还有閒心衝著车厢里的皇帝和太傅得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炫耀他胯下宝马的雄姿。 “嘿!还真让他跟上了!” 洪武殿內朱元璋看得是眉飞色舞一拍大腿“咱就说嘛!咱大明的马,那也不是吃素的!” 可他的话音刚落。 “呜——!!!” 天幕里那巨大的火车头猛地喷出一股浓重的黑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著。 “哐当!哐当!哐当!” 车轮转动的频率陡然加快! 整个火车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龙猛地向前一窜! 速度飆升! 窗外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官道上马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巨大的黑色车头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绝尘而去! “快!快跟上!给老子抽!” 马顺急了手里的马鞭都快抽断了胯下的宝马更是跑得口吐白沫四蹄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可没用。 根本没用。 那差距,越来越大。 一开始他们还能看到火车的车尾。 渐渐地车尾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再然后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只剩下那两条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的铁轨无情地向前延伸仿佛在嘲笑著他们的不自量力。 “呼……呼……” 不到半个时辰。 十几骑精锐的锦衣卫连人带马全都累得跟死狗一样瘫在了官道上。 马顺更是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那空无一物的天空一脸的生无可恋。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连裤衩子都给当了。 洪武朝奉天殿。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朱元-璋此刻正把脸死死地贴在天幕那虚幻的“车窗”上。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看著窗外那些被远远甩在身后的驛站和村庄。 看著那些站在田埂上对著火车指指点点、满脸震惊的百姓。 看著那些被火车的汽笛声惊得四散奔逃的飞鸟。 他那颗被酒精和胜利麻痹了的、自以为已经看透了一切的大脑在这一刻再一次被刷新了。 “这……这他娘的” 老朱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这铁疙瘩跑得真的比马快?” 而且不是快一点半点。 是快得没边了! 是碾压!是吊打!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纵横漠北的精锐骑兵在这个不会疲倦、只会往前冲的钢铁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还没学会走路的娃娃! “咱……咱……” 朱元-璋缓缓地坐回了自己的龙椅上。 他没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著。 看著车厢另一头那个正拿著一个蒸汽机模型耐心地给皇太孙朱雄英讲解著“活塞运动”和“热能转化”的思汗。 那个老人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窗外那划时代的景象在他眼里不过是寻常风景。 朱元-璋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羡慕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英雄迟暮的落寞。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自己的时代那个靠著刀枪和马匹打天下的时代,似乎就要过去了。 而一个新的、由钢铁、蒸汽和那个叫“科学”的玩意儿主宰的时代正在自己眼前轰隆隆地碾过。 他想抓住却又无从下手。 他想理解却又感到力不从心。 “爹……” 朱標看著自家老爹那萧索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走上前,轻声安慰道:“您別多想这毕竟是后世” “后世……” 朱元璋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他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英雄末路的悲凉也有对新时代来临的释然。 “咱是真的老了。” 老朱的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看著天幕中那个正抱著孙子一脸慈祥讲解著科学奥秘的思汗,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个同样仁厚却对新事物一知半解的儿子。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只化为了一声充满了复杂意味的长嘆: “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第278章 思汗老了,真的老了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思汗老了,真的老了 时间是最公平的。 它不会因为你是帝王將相就走得慢些也不会因为你是贩夫走卒就跑得快些。 天幕之上画面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转眼又是二十年。 永昌四十年。 这二十年里大明朝的变化,简直比过去两百年加起来还要大还要快还要疯狂。 天幕的镜头,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记录著这个古老帝国的每一次心跳。 京城的城墙被推倒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通八达的铁路网。一列列喷吐著黑烟的钢铁巨龙载著人和货物呼啸著奔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从冰封的北海都护府到炎热的南洋总督区只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曾经被视为天堑的大海如今成了大明的內湖。 数以千计的蒸汽铁甲舰如同黑色的幽灵游弋在全球的每一条航线上。它们执行著思汗当年定下的规矩——“自由航行收费站岗”。凡是掛著大明龙旗的商船畅通无阻;凡是不长眼的一律轰沉了事。 江南的纺织厂里蒸汽机日夜不休地轰鸣生產出来的丝绸和棉布不仅让大明百姓实现了“穿衣自由”更是远销海外赚回了足以把国库再填满一次的白银。 北方的炼钢厂更是成了帝国的钢铁心臟。源源不断的精钢被铸造成铁轨、枪炮、舰船的装甲支撑起了这个庞大帝国的骨架。 京师大学堂早已扩建了十倍不止。 从这里走出来的学生不再是满嘴“之乎者也”的腐儒。他们懂格物会算学看得懂世界地图甚至能开著简陋的双翼飞机在天上盘旋两圈。 大明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靠修长城来抵御外敌的农业国了。 它变成了一个遍布铁路、工厂林立、军力全球第一的——超级工业帝国。 …… 洪武朝奉天殿。 这里的变化也很大。 朱元璋已经很少上朝了。 不是因为他懒而是因为他老了。 这二十年的“追剧”生涯让他看到了太多也学到了太多。他那颗充满了猜忌和杀戮的心在见识了后世的波澜壮阔之后也渐渐变得平和了下来。 他不再执著於把所有权力都抓在自己手里。 他学著思汗的样子搞起了“內阁”设立了“科学院”。虽然搞得不伦不类像个四不像但至少他不用再每天批奏摺到深夜了。 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培养继承人上。 太子朱標在他的“言传身教”下早已不再是那个只懂仁厚的储君。他懂经济会算帐甚至能跟工部的匠人討论蒸汽机的改良方案。 而皇太孙朱雄英那个歷史上只活了八岁的孩子如今也已经长成了一个英武不凡、睿智果决的青年。 在朱元-璋和思汗两位“帝师”的联合教导下他既有朱標的仁心又有朱棣的野心更有朱元璋的狠辣。 他会用拉丁语跟西洋使节谈判也会亲自下到船坞检查铁甲舰的建造进度。 他才是大明未来真正的希望。 “爹您该歇歇了。” 朱標看著坐在龙椅上头髮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老人斑的父亲眼中满是心疼。 “歇?” 朱元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快了快了。” 他看著天幕看著那个同样已经垂垂老矣的身影喃喃自语。 “等他那边完事了咱也该走了。” …… 正统朝定国公府。 后花园里落叶纷飞。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思汗躺在那张用了几十年的摇椅上身上盖著一条厚厚的毛毯。 他也老了。 真的老了。 虽然有系统的加持让他活过了一百多岁的高龄但岁月的痕跡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爬上了他的脸庞。 两鬢的白髮,早已蔓延到了整个头顶稀疏而乾枯。 脸上的皮肤鬆弛了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乾涸的河床。 那双曾经如同星辰般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如今也变得有些浑浊总是半眯著像是在打盹。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事必躬亲。 朝堂上的事有于谦和已经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內阁。 军事上的事,有邓世昌那帮早已独当一面的將领。 科技上的事有徐光启和他那群疯狂的“科学门徒”。 就连那个曾经让他操碎了心的皇帝朱祁鈺如今也已经成了一个合格的“工具人”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实验室里研究怎么让灯泡亮得更久一点。 而他亲手教导出来的皇太孙朱见济也已经长大了。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问“为什么”的小豆丁,如今已经可以跟他坐而论道討论“君主立宪”和“內阁负责制”的利弊了。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 他好像已经没什么事可做了。 “咳咳……” 思汗咳嗽了两声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系统虽然能给他续命但前提是“大明国祚延续”。 如今的大明已经强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国泰民安四海臣服国祚稳固得就像是浇了水泥的钢筋別说延续了再活个千八百年都没问题。 他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了。 思汗缓缓地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的午后阳光。 他想起了自己这一生。 从那个在桥洞下瑟瑟发抖的孤儿到蜀汉的丞相再到大明的五朝元老。 他打过仗杀过人搞过权谋也兴办过实业。 他辅佐过雄主也扶持过废物。 他见过盛世也见过乱世。 这一百多年,活得实在是太累也太精彩了。 “值了。” 思汗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他感觉有些困了。 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即將沉入梦乡的时候。 “滴——”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下降至临界值】 【“延续国祚”核心任务已超额完成】 【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第279章 系统提示:大明国祚已稳,任务即將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79章 系统提示:大明国祚已稳,任务即將完成 “滴——” 那一声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就像是一根生锈的钢针毫无徵兆地狠狠扎进了思汗那片即將沉入梦乡的意识海洋里。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引导大明王朝进入工业化时代国力达到顶峰国祚延续千年已成定局】 思汗那昏昏欲睡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大半。 系统? 这个除了最开始绑定时冒了个泡之后就跟死了一样、几乎被他遗忘在脑子角落里的外掛终於又出声了? 【正在评估任务完成度】 【评估完成。】 【主线任务“扶朕起来”完成度:完美。】 【支线任务“开疆拓土”完成度:超额。】 【隱藏任务“科技攀升”完成度:卓越。】 【综合评价:sss+。】 一连串的数据流在思汗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最后匯聚成了一行让他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的、冰冷的最终判决。 【……主线任务即將完成。】 【系统將在大明历永昌四十一年秋分日进行最终结算並启动回归程序。】 【倒计时:365天。】 【请宿主做好准备。】 …… “吱呀——” 摇椅停止了晃动。 后花园里落叶纷飞一片静謐。 只有那壶早已凉透的茶水还在冒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 思汗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被岁月风乾了的石像。 回归? 回家? 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像两颗深水炸弹,在他那片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回哪个家? 是那个有著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却也充满了冷漠与孤独的现代社会? 是那个他曾经为了半个馒头就要跟野狗抢食的冰冷世界? 回去干什么? 继续当那个无父无母、在社会底层挣扎的孤儿? 思汗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稀疏的葡萄藤叶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 几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咯咯笑著,在草地上追逐打闹。 那是朱见济的儿子也是他的重孙辈学生。 “太爷爷!太爷爷!”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傢伙迈著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到他面前手里举著一个刚做好的木头飞机模型。 “您看!我做的飞机!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邓將军一样,开著大船去征服星辰大海!” 小傢伙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思汗看著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那是慈爱是欣慰也是一种…… 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好好啊。” 思汗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想要去摸摸小傢伙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想要喝口水压压惊。 可那只曾经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决定过无数人生死的大手此刻却连一个薄薄的瓷杯都拿不稳。 “咔噠。”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茶水晃了一下溅出了几滴打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衫。 要回家了吗? 思汗看著院子里那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笑脸。 有他的学生于谦虽然也老了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正跟徐光启为了一个什么“蒸汽机改良方案”吵得面红耳-赤。 有他的下属马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头子此刻却像个慈祥的老爷爷正笨拙地给一个小孙女编著草蚱蜢。 还有那个已经彻底躺平,一心扑在科学事业上的“太上皇”朱祁鈺正拉著几个大学堂的教授唾沫横飞地討论著“电磁感应”的奥秘。 远处是京城那连绵不绝的屋檐是工厂烟囱里冒出的滚滚浓烟,是火车站传来的悠长汽笛 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鲜活那么的让他捨不得。 他在这里生活了一百多年。 比他在那个所谓的“现代”活得久多了。 他在这里有学生有下属有朋友甚至有家人。 他在这里实现了自己所有的抱负缔造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骄傲的盛世。 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习惯了这里的茶香习惯了这里的阳光习惯了这里的勾心斗角也习惯了这里的金戈铁马。 这里才是他的家啊。 可现在系统告诉他该走了。 就像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终於要醒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失落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突然发现自己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洒脱。 他並没有因为即將“完成任务”而感到半点的喜悦。 相反。 他心里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 “太爷爷您怎么了?” 小皇孙看著思汗那有些失神的样子拽了拽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道“您不高兴吗?” “没……没有。” 思汗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將胸中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还有一年。 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 足够了。 足够他把最后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他看著那个满眼都是清澈与好奇的小皇孙看著这个由他一手缔造的、充满了无限希望的盛世。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慢慢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那是属於一个穿越者最后的执念。 “走。” “老夫带你去个地方。” 他站起身牵起小皇孙的手一步步向著书房走去。 “在走之前我得把这最后一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烧到让这世间所有的黑暗都再也无法重燃。” 第280章 思汗开始安排后事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思汗开始安排后事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对於一个已经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来说这点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思汗知道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往宫里跑也不再去大学堂里给那帮小子们上课。 他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那间曾经决定了无数人生死、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的书房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公爷您好歹吃点东西吧。” 马顺端著一碗参汤站在门口急得直跺脚“您都三天没合眼了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拿走。” 书房里传来思汗沙哑而疲惫的声音,“別来烦我。” “可是……” “滚。” 马顺不敢再劝,只能嘆了口气將参汤放在门口,然后像个门神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那里。 他不知道公爷在里面干什么。 他只知道自从那天从后花园回来后公爷整个人就变了。 变得很急。 像是在跟时间赛跑像是在安排什么天大的后事。 书房內烛火通明。 思汗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前背已经有些佝僂了那头雪白的髮丝,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面前铺满了宣纸。 那不是奏摺也不是什么诗词歌赋。 而是一些画满了奇怪符號、线条和数字的草稿。 【关於內燃机的初步设想及燃料提炼的可能性分析】。 【论电力在民用及军事领域的应用前景】。 【量子力学基础概念猜想(超纲版慎读)】。 …… 这些標题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这个时代的“科学家”们当场疯掉。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思汗正在疯狂地输出。 他要把自己脑子里那个来自后世的、庞大的、超前的知识宝库在最后的时间里儘可能地全部掏出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以大明现在的科技水平可能一百年、甚至两百年都无法完全理解和实现。 但他不在乎。 他要做的不是手把手地教。 而是…… 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足以让这个文明在未来数百年里都能源源不断地汲取养分、指引方向的——思想火种! 他写得很快快得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是文明在前进的脚步声。 除了科技还有政治有文化有经济。 他把他所知道的关於后世国家兴亡、文明更迭的所有经验和教训,都毫无保留地写了下来。 【关於三权分立的进一步完善及司法独立的重要性】。 【论国家在市场经济中的宏观调-控手段】。 【警惕!资本的无序扩张与贫富差距的必然结果】。 他甚至还写了【如何正確引导舆-论建立文化自信】、【警惕西方文明的糖衣炮弹】 这已经不是在写书了。 这是在给一个庞大的帝国编写未来的“攻略秘籍”! 三天三夜。 不眠不休。 当最后一滴墨水乾涸在纸上当窗外透进第一缕晨曦的微光时。 思汗终於停下了笔。 他的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由数百册手稿组成的小山。 那每一页纸都凝聚著他半生的心血也承载著他对这个国家最深沉的爱。 他给这座小山起了一个很简单的名字——《思汗录》。 “呼——” 思汗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浊仿佛將胸中最后的一丝鬱结都给吐了出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空气带著几分凛冽的寒意却让他那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看著远处那座在晨曦中渐渐甦醒的城市看著那些冒著黑烟的烟囱听著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硬体”已经差不多了。 有了蒸汽机有了铁路有了铁甲舰大明这身肌肉已经足够强壮足以应对未来数百年內的任何挑战。 可是光有肌肉还不够。 一个人的强大最终看的不是拳头有多硬而是脑子有多好。 一个文明的强大看的也不是船有多坚炮有多利。 而是软体。 是那个看不见、摸不著却又决定了一个文明能走多远、能飞多高的——制度。 “还不够。” 思汗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这大明还缺一副最坚硬的骨架。” “一副能保证它在没有我之后依然能挺直了腰杆走下去的骨架。” 他知道他还有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要做。 这件事比开海禁还难。 比杀孔家还险。 甚至可以说是在挑战这个时代最根本的规则。 是在挑战皇权! …… “公爷您……您醒了?” 马顺推开门看到思汗正站在窗前赶紧把手里的热茶递了上去。 “嗯。” 思汗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几分疲惫。 “马顺。” “卑职在。” “传我的令。” 思汗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酝 藏著即將掀翻整个天下的惊涛骇浪。 “召集內阁所有大学士六部九卿所有主官,以及科学院、大学堂的所有负责人。” “明日辰时到文渊阁议事。” 马顺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公爷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而且是天大的动作! “公爷……是……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 思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就是想在走之前,给这大明朝再换个活法。” 第281章 他要建立一个制度,保证大明永远强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81章 他要建立一个制度,保证大明永远强大 永昌二十五年秋。 京郊的皇家陵园里又多了一座新坟。 朱祁鈺走了。 这位沉迷科学、不想当皇帝的“宅男”君主最终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他走得很安详据说临终前手里还攥著一本《基础电路学》嘴里念叨著什么“安培”、“伏特”。 皇太孙朱见济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皇位改元“启明”,寓意开启一个全新的、光明的时代。 大明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 国库里的银子多得快要发霉新军的铁蹄踏遍了半个地球百姓们吃著土豆唱著歌家家户户都想给思汗公立生祠。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美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 定国公府密室。 这里的气氛,却与外面的歌舞昇平截然不同。 沉闷压抑。 思汗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是在与时间赛跑的紧迫感。 他的身体不行了。 哪怕有系统续著命可这具一百多岁的皮囊终究是快要到极限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正在一天天地流逝。 他必须在自己倒下之前为这个庞大的帝国找到一条能够永远强大下去的路。 “老师。” 新登基的启明皇帝朱见济坐在思汗的下首。他已经长成了一个英武的青年眉宇间既有他父亲的仁厚又有思汗教给他的果决与睿智。 在他的旁边坐著同样已经鬚髮皆白的于谦、沈翼以及內阁所有最核心的成员。 这是一场最高级別的秘密会议。 一场將要决定大明未来数百年国运的会议。 “都来了。” 思汗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今天叫大家来不是为了庆功也不是为了分钱。”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而是为了立规矩。” “立一个能让大明在我死后依然能够长治久安万世永昌的规矩。”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老师!”朱见济第一个站了起来眼圈泛红“您春秋鼎盛何出此言” “行了別说那些没用的。” 思汗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人总是要死的神仙也不例外。我死之后这偌大的江山交给你们你们守得住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守得住吗? 朱见济沉默了。 于谦也沉默了。 他们虽然也算是当世的人杰可跟思汗这个开了掛的“神仙”比起来他们那点本事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別。 这些年大明之所以能高歌猛进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思汗那超越时代的眼光是那层出不穷的黑科技是那神鬼莫测的权谋手腕。 可一旦思汗不在了呢? 他们还能镇得住那些虎视眈眈的藩属国吗?他们还能压得住国內那些蠢蠢欲动的资本家吗?他们还能保证未来的皇帝个个都像朱见济这样听话吗? 答案是不能。 “看你们自己都没信心。” 思汗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出所料的嘲讽。 “所以,我今天就要跟你们討论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黑板前拿起粉笔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人治】。 “自古以来我华夏的兴衰都繫於一人之身。” 思汗的声音在密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发人深省。 “出了个秦皇汉武国家就强盛一时;出了个隋煬帝、宋徽宗再大的家业也得败光。” “哪怕是太祖高皇帝那样的雄主。” 思汗指了指天幕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敬佩但也带著一丝毫不客气的批判。 “他能保证他的后代个个都像他一样英明神武吗?” “事实证明不能。一个朱祁镇就差点把大明送进了棺材。” “所以人治是不可靠的。” 思汗擦掉了那两个字然后又重重地写下了另外两个字: 【法治】。 “人会变,会老会死会犯糊涂。” “但制度不会,法律不会。” “我们要想让大明长治久安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某一个圣君的出现上。” “我们必须依靠制度依靠法律依靠一个哪怕皇帝是个傻子国家也能照常运转的——体系!” 这番话对於这些在皇权之下生活了一辈子的古人来说无异於一场思想上的核爆。 皇帝是傻子国家也能运转? 这怎么可能? “老师……”于谦皱著眉提出了疑问“可这制度也是人定的。若是將来有权臣篡改制度又当如何?” “问得好。” 思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所以光有制度还不够。” “我们还需要……”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那四个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权力制衡】。 “权力是世界上最猛的野兽。” 思汗放下粉笔转过身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著洞悉人性的睿智光芒。 “你不能指望骑在它背上的人永远都是善良的,永远都能控制住它。”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它套上枷锁给它打造一个足够坚固的笼子!” 他指著黑板上的那四个字,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像是在宣布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从今天起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富国强兵。” “更是要重新定义『权力』。” “我们要让皇帝的权力受到內阁的制约;让內-阁的权力受到议会的监督;让议会的权力,来自於百姓的授予。” “我们要用法律,为这头名为『权力』的猛兽量身打造一个” 思汗猛地一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理想国度的雏形。 “——足够坚固的笼子!” 第282章 君主立宪?內阁负责制?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君主立宪?內阁负责制? “笼子?” 朱见济看著黑板上那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清秀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他虽然从小跟著思汗学习科学思想比同龄人开放得多但毕竟还是生在皇家长在红墙对於“皇权”二字有著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 “老师您的意思是要削弱皇权?” “不不是削弱。” 思汗摇了摇头拿起粉笔,在“权力制衡”四个字的旁边又画了一个圈。 “是规范。” “是让权力在它该在的轨道上运行而不是像一匹脱韁的野马想往哪儿跑就往哪儿跑。” 说著思汗抬起头,看了一眼天幕。 “我知道光这么说你们可能听不懂。” “正好今天咱们就来点直观的。” 他打了个响指。 天幕之上画面骤变。 不再是洪武朝那热火朝天的基建场面也不是正统朝那波澜壮阔的航海史诗。 而是出现了一个个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类似於“国家宣传片”的动画模型。 第一个模型是一座看起来古老而庄严的议会大厦旁边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王宫。 一个头戴王冠、身穿华服的国王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王位上手里拿著一根象徵权力的权杖在……钓鱼。 而在他对面的议会里,一群穿著黑色长袍、戴著白色假髮的“大臣”正为了“今年是给麵包加税还是给啤酒加税”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君主立宪制(英格兰模式)】 天幕上打出一行註解。 【核心思想:国王是国家象徵统而不治。实际权力由民选的议会和首相掌握。】 【优点:皇室体面国家稳定能有效避免因君主昏聵而导致的国家动盪。】 【缺点:皇权被架空君主彻底沦为吉祥物。】 “吉祥物?”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洪武殿內朱元璋看著那个正在钓鱼的国王脸都绿了。 “这他娘的也叫皇帝?连个税都说了不算?还得看底下那帮吵架的脸色?” 老朱猛地一拍龙椅唾沫星子横飞“这跟咱后世那个只会盖章的孙子有啥区別?不!还不如那个孙子!至少那个孙子想玩电还能玩!” 朱棣在一旁也是看得眼角直抽抽。 让他当这种“吉祥物”皇帝? 他寧可去死。 …… 画面再一转。 这一次出现的是三座风格迥异的建筑。 一座是白色的宫殿(白宫)一座是圆顶的议会山还有一座是庄严肃穆的法院。 一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总统”正坐在办公室里签署文件。可他刚签完议会那边就跳出来一帮人说他这个文件“违宪”不认! 紧接著法院那边又冒出来几个穿著黑袍子、拿著小锤子的“法官”对著文件“砰砰”一通敲直接宣布作废。 总统气得吹鬍子瞪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权分立(美利坚模式)】 【核心思想:將立法、行政、司法三种权力分別由议会、总统、法院三方独立执掌互相监督互相制衡。】 【优点:能最大限度地防止权力腐败和独裁的產生。】 【缺点:效率低下,互相扯皮屁大点事能吵上一年。】 “这他娘的是在干啥?” 朱元璋看得是满头雾水脑子都快打结了“一会儿签字一会儿反对一会儿又作废。这国家大事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还干不干活了?” “爹您看。” 朱標指著註解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虽然慢是慢了点但好像確实能防止一家独大。您看那个总统想干点坏事都干不成。” “那好事也干不成了!” 朱元璋没好气地骂道“要是按他们这个搞法咱当年要北伐光是跟那帮文官扯皮就得扯到猴年马月去!等他们吵完了韃子都打到应天府了!” 思汗看著洪武殿內那群“皇帝”和“准皇帝”的吐槽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这两种模式对於习惯了“乾纲独断”的中华帝国来说都太超前了也太水土不服了。 於是他挥了挥手。 天幕上出现了第三个模型。 这个模型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核心依然是那座威严的紫禁城那把象徵著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 但在龙椅之下文渊阁的地位被无限拔高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中央枢密院”。 【內阁负责制(大明改良版)】 思汗的声音在两个时空中缓缓响起。 “这个模式是我为大明量身定做的。” “皇帝,依然是国家元首是军队的最高统帅拥有最终的否决权和对內阁首辅的任免权。这是皇权的根基不可动摇。” “但是。” 思汗话锋一转画面切到了內阁。 “日常的政务不再由皇帝亲力亲为。而是交由內阁来处理。內阁首辅由皇帝任命,但其他阁员则由首辅提名再由新成立的『上议院』投票通过。” “这个『上议院』就由那些致仕的元老、有功的勛贵、以及科学院的顶级专家组成。他们不干涉具体政务,只负责监督和吵架。” “內阁提出的任何重大决策比如加税比如开战都必须得到上议院半数以上的支持才能呈送给皇帝。皇帝若是觉得不妥可以驳回但一年之內只能驳回一次。” “这就叫——皇权神圣,內阁理政议会监督。” 这套体系可以说是集各家之所长,又完美地契合了大明的国情。 既保留了皇权的至高无上满足了帝王的尊严。 又通过內阁和议会將具体的行政权力和立法监督权分了出去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这样一来。” 思汗看著已经听得入了迷的朱见济总结道“皇帝就从一个辛辛苦苦耕地的老农变成了一个手握鞭子的车夫。你不用亲自去拉车你只需要看准方向確保那匹叫『內阁』的马没有跑偏就行了。” “而『议会』就是那根韁绳。它能帮你拉住那匹烈马不让它把你带进沟里去。” …… 这番话说得是通俗易懂鞭辟入里。 密室之內年轻的阁臣们比如徐光启,一个个听得是热血沸腾,两眼放光。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充满了希望的治国大道! 在这条路上不再有昏君的一意孤行也不再有权臣的一手遮天。 有的只是理性的博弈,是规则下的运转是整个国家机器为了同一个目標而精密合作的宏伟蓝图! “老师!学生以为此法大善!” 徐光启第一个站了起来激动地拱手道“如此一来既能保证政令通达又能防止权臣专断更能避免因君主个人好恶而导致的朝令夕改!这才是真正的万世不易之基啊!” 然而。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像于谦、沈翼这样从旧时代走过来的老臣此刻却是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虑。 “太傅……” 于谦站起身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了。 “此法虽好但终究是削弱了皇权,將君父置於百官的监督之下。” “这……这与我儒家『君为臣纲』的理念背道而驰。若是长此以往,君不君臣不臣只怕会动摇国本啊。” 沈翼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太傅让一群商人、工匠也参与议政这成何体统?他们懂什么国家大事?” 思汗看著他们並没有生气。 他知道这是时代的局限性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思想钢印。 想让他们一朝一夕就接受这种“离经叛道”的东西,不现实。 “于少保沈尚书。” 思汗的语气很平静,“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是希望看到一个皇权至高无上但隨时可能因为一个昏君而亡国的大明?” “还是希望看到一个皇权受到些许制约却能因此而长治久安万世永昌的大明?” “这……” 于谦和沈翼瞬间语塞。 第283章 天幕激烈討论,朱元璋坚决反对:皇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天幕激烈討论,朱元璋坚决反对:皇帝怎能没权! 正统朝文渊阁里的这场关於国体的大辩论通过天幕那块巨大的直播屏幕一字不漏地同步传到了洪武时空。 奉天殿內原本还算和谐的“学习”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和一股子从龙椅上瀰漫开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 “他刚才说什么?”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冰碴子。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著两团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把皇权关进笼子里?” “让一群商人、地主来监督皇帝?” “君主立宪?统而不治?当个吉祥物?” 老朱每念出一个新词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到最后整个奉天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连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把脑袋埋得比鵪鶉还低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知道太祖爷这是真的炸了。 “反了!反了天了!” 终於,当听到思汗那句“哪怕皇帝是个傻子国家也能照常运转”时朱元-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猛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哐当!” 御案上那方刚刚才换上来的新砚台再一次惨遭横祸被老朱一脚踹翻在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好你个思汗!咱还以为你是个忠臣!是个能臣!” 老朱指著天幕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搞了半天你他娘的是想挖咱朱家的祖坟啊!” “什么狗屁『三权分立』!什么狗屁『內阁负责制』!” “说得天花乱坠不就是想把皇帝架空吗?不就是想把咱朱家的天下变成你们这帮读书人的天下吗?!” 朱元璋这辈子最信奉的是什么? 是权力! 是那种把所有人的生死都攥在自己手心里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力! 他废丞相,是为了集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设锦衣卫是为了集权。 他杀功臣还是为了集权! 在他看来皇帝就应该是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存在!是天!是神!是所有规矩的制定者! 可现在思汗竟然告诉他要把皇帝的权力关进笼子里?还要让一群泥腿子出身的商人和地主来监督皇帝? 这简直比直接在他老朱家的祖坟上蹦迪还要过分! “乱臣贼子!这分明就是乱臣贼子才想得出的主意!” 朱元-璋气得在御阶上来回暴走那架势活脱脱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怒雄狮。 “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要让一群外人指手画脚?!” “咱朱家的天下就得姓朱!就得咱朱家的人说了算!” “爹……您消消气” 太子朱標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想要劝两句“儿臣以为思汗公此举或许是为了防止再出现像朱祁镇那样的昏君” “昏君?” 朱元-璋猛地回头,一双虎目瞪得溜圆“出了昏君就废了他换一个!就像思汗废了朱祁镇立了朱祁鈺一样!” “可你不能因为怕出昏君就连明君的权力也给剥夺了啊!” 老朱指著自己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要是按照他那个搞法咱当年还怎么北伐?还怎么清丈田亩?还怎么杀贪官?” “屁大点事都得拿到那个什么『议会』上去吵!等他们吵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哪是治国?这分明就是扯皮!是误国!”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这套东西不靠谱越想越觉得这是思汗露出的狐狸尾巴。 “咱就说嘛这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猫?哪有不贪权的臣子?” 老朱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猜忌和警惕。 “他思汗现在说得好听,是为了大明万世。可谁知道他心里憋著什么坏水?” “今天他能把皇帝的权力关进笼子明天他是不是就想自己坐进那个笼子里当个『笼中之王』了?” “不行!” 朱元-璋猛地一挥手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道与独断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这事儿咱坚决不同意!” “咱老朱家的皇帝就算是死也得站著死!也得把权力死死地攥在自己手里!” “绝不能当那种任人摆布的窝囊废!” 他气呼呼地在奉天殿里直转圈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像是在给自己洗脑也像是在给那个一百多年后的老臣下达最后的通牒。 “皇帝怎么能没权!” “没了权那还叫皇帝吗!” “那跟被圈在宫里好吃好喝伺候著就等著逢年过节出来亮个相的猪有什么区別?!” 老朱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是对他这个开国皇帝最大的侮辱。 “不行!绝对不行!”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著天幕发出了来自“祖宗”的最强硬也最不容置疑的咆哮: “思汗!你给咱听好了!” “別的咱都可以依你!什么开海什么新学咱都认了!” “唯独这件事!” “没得商量!” “咱大明的皇帝,必须乾纲独断!必须君临天下!” “谁要是敢打皇权的主意” 朱元璋的眼中杀机毕露。 “咱就让他人头落地!” 第284章 思汗:权力关进笼子里,才是长久之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思汗:权力关进笼子里,才是长久之道 洪武殿內朱元璋那句“人头落地”的咆哮还在绕樑不绝。 天幕之上正统朝的文渊阁里思汗仿佛听到了这声跨越时空的怒吼。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看透了百年风云的苍老眼眸仿佛穿透了光幕与那个正在暴怒中的开国皇帝遥遥对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畏惧。 只有一种看透了歷史循环的悲悯。 “陛下您觉得把权力都抓在自己手里最稳当?” 思汗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清晰地迴荡在朱元璋的耳边。 “那好。” “今天我就让您亲眼看看。” “这份您引以为傲的『绝对皇权』在未来的岁月里会给您的大明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思汗打了个响指。 天幕的画面,瞬间变了。 不再是文渊阁里那场关於国体的辩论而是变成了一部快进的、充满了血与火的、大明“黑歷史”纪录片。 第一个镜头。 就是朱元璋最不想看到,也最让他心痛的一幕。 靖难之役! “奉天靖难清君侧!” 画面里他的四儿子朱棣身披重甲高举著反旗带著北平的虎狼之师一路南下! 那场持续了四年的內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扬州城被屠济南府被淹无数无辜的百姓死在了这场叔侄相残的皇权爭斗之中! “为什么?!” 朱元璋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允炆那孩子虽然软弱但也是咱亲自立的皇太孙!他朱棣怎么敢?!他怎么敢造反?!” “因为他有兵。” 思汗的声音冷得像冰。 “您为了拱卫京师將最精锐的军队都交给了您的儿子们。您给了他们权力却没有给他们套上枷锁。当您的皇权无法再约束他们的时候,当新的皇帝威胁到他们的利益时……” “——这把刀自然就会反过来砍向它本该守护的人。” 画面再转。 这一次是土木堡那漫天的黄沙。 是那个被朱元璋骂了无数次的“不肖子孙”朱祁镇。 他听信宦官王振的谗言一意孤行御驾亲征將大明开国以来积攒的二十万精锐葬送在了那个叫“土木堡”的鬼地方! “为什么?!” 朱元璋看著那天幕上尸横遍野的惨状看著那些曾经跟隨他北伐的功勋部队番號一个个被打上了“全军覆没”的血色大叉气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人能拦住他!” “因为不敢。” 思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 “因为您废了丞相杀了功臣把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了皇帝一人之手。皇权成了不可违逆的天威。皇帝说要去送死,谁敢拦?谁拦谁就是抗旨谁就得死!” “一个绝对的权力碰上一个绝对的蠢货。” “——带来的,就是一场绝对的灾难。” 朱元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思汗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政治遗產”上。 画面还在继续。 明朝中后期。 皇帝们开始摆烂了。 有的几十年不上朝天天躲在后宫里炼丹修仙。 有的把国政当儿戏把军国大事全交给身边的太监处理。 於是宦官乱政阉党横行。 刘瑾、魏忠贤一个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在天幕上走马观花般地闪过。 他们矫詔杀官他们鱼肉百姓他们把持著东厂和锦衣卫將整个大明朝堂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为什么!” 朱元璋看著那些被阉党迫害致死的忠臣良將看著那些被敲骨吸髓、家破人亡的百姓那双虎目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咱……咱当年立下铁牌严禁宦官干政……咱甚至剥夺了他们识字的权力……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因为权力会自己寻找出口。” 思汗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朱元璋的心上。 “您堵住了文官的路堵住了武將的路把所有的权力都收回了皇宫。” “可皇帝也是人皇帝也会累会懒,会不想干活。” “这时候谁离他最近?谁最能討他欢心?谁最没有根基只能依附於他?” 思汗指著画面上那个不可一世的九千岁魏忠贤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太监。” “您以为您是把权力关进了自己家里却没想到家贼最难防。” “您亲手缔造的绝对皇权最终却成了滋生这些怪物的最肥沃的土壤。” …… 血淋淋的歷史一幕接著一幕。 从叔侄相残到昏君误国再到阉党横行最后是那场让整个华夏都为之蒙羞的,明末党爭。 东林党,楚党,浙党文官们不再是为了国家大事而爭论而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攻訐互相倾轧。 国库空虚他们看不见。 流民四起他们听不见。 边关告急他们管不著。 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怎么把对手搞死,怎么让自己的人上位。 “这……这帮畜生!” 朱元璋看著那些在朝堂上互相吐口水、打得头破血流的“栋樑之才”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终於沉默了。 彻底的沉默了。 他那张原本还充满了愤怒与不服的老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苍白和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为大明设计了一套最完美的制度。 皇帝乾纲独断文官互相制衡武將戍守边疆太监安分守己。 可现在天幕用最残酷的现实告诉他: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亲手埋下的那些雷在未来的岁月里,一颗接著一颗地炸了。 炸得血肉横飞炸得国破家亡。 “为什么……会这样” 朱元璋瘫坐在龙椅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就像是盖了一座华丽的房子却忘了给它打地基。 …… 天幕之上。 那些血腥的画面渐渐淡去。 思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那声音不再冰冷也不再嘲讽。 而是带著一种穿越了数百年时空、看透了王朝兴替的深沉与厚重。 “陛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您比谁都懂。” “但您可能忘了后半句。” “——权力同样如此。” 思汗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振聋发聵狠狠地敲击在朱元璋那颗已经开始动摇的帝王之心上。 “绝对的权力带来的不是绝对的稳固而是绝对的疯狂和绝对的腐败。” “您是雄主您能驾驭住这头猛兽。可您的子孙呢?他们有您的手腕吗?有您的魄力吗?” “您把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交到一个三岁孩童的手里那不是在帮他那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了整个天下!” 思汗转过身背对著那群同样陷入沉思的內阁大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失魂落魄的开国皇帝身上。 “所以陛下。” “要想让大明长久要想让您的子孙后代能安安稳稳地坐稳这江山。” “唯一的办法不是把权力抓得更紧。” “而是” 思汗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缓缓合拢的姿?。 “——將权力关进位度的笼子里。” “让它受到监督让它受到制衡让它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 “只有这样皇帝才能真正地超然物外万世永昌。” “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道。” 第285章 设立科学院,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85章 设立科学院,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 隨著那场关於“权力铁笼”的辩论尘埃落定大明帝国的顶层设计终於完成了最艰难的一次蜕变。 皇权虽尊,却不再任性;內阁虽重亦有法度可循。 整个朝堂的气氛从最初的惊恐不安逐渐转变为了一种井然有序的高效运转。就像是一台刚刚大修过的精密机器加上了润滑油换上了新齿轮正准备开足马力轰鸣向前。 但思汗並没有閒著。 他知道制度只是骨架要想让这头巨兽真正跑起来还需要最核心的动力——心臟。 启明元年冬。 京城西北角原本是一片荒废的皇家园林,此刻却被数万工匠围得水泄不通。巨大的脚手架高耸入云蒸汽吊车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日夜不休。 这里正在建设一座比紫禁城还要神秘比国子监还要尊贵的新地標。 ——【大明皇家科学院】。 “老师这是不是有点太铺张了?” 年轻的启明帝朱见济穿著一身便服跟在思汗身后看著眼前这座宏伟的建筑不禁有些咋舌。 光是那扇用纯铜浇筑、雕刻著齿轮和星辰图案的大门就花掉了户部十万两银子。更別提里面那些用琉璃瓦盖的实验室用汉白玉铺的观测台简直比他的乾清宫还要气派。 “铺张?” 思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学生。 “陛下你记住。” “给妃子修园子那叫铺张;给神仙塑金身那叫浪费。但给科学盖房子给工匠建窝……” 思汗用手里的摺扇指了指那座即將完工的大楼语气坚定如铁。 “——那叫投资。是这世上最划算、回报率最高的一笔投资。” …… 如果说科学院的建设只是让朝野上下感到惊讶的话那么接下来思汗颁布的一系列“招贤令”则是彻底引爆了整个大明的人才市场。 【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出身皆可入选!】 【入选科学院者享正四品官员待遇!月俸百两!配房配车(马车)!全家落户京城!】 【若有重大发明封爵!世袭罔替!】 轰! 这哪里是招工匠?这分明就是在招駙马! 要知道在大明工匠那是“贱籍”是被人瞧不起的下九流。哪怕你手艺再好,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命。可现在摇身一变竟然能跟知府大人平起平坐?还能封爵?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一时间天下的能工巧匠、算学天才、甚至是那些平日里被视为疯子的炼丹道士全都疯了一样往京城跑。 “让开!让开!我有祖传的炼钢秘方!” “我会算圆周率!能算到小数点后十位!” “我会造飞鸟!真的!我从房顶上跳下来过虽然腿断了但那是因为风向不对!” 科学院的报名处每天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负责选拔的徐光启忙得脚不沾地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过年还要灿烂。因为他在这群看似粗鄙的人群中,发现了一颗又一颗被尘土掩埋的珍珠。 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热闹非凡的场景看著那些平日里只能在街头卖艺、在作坊里打铁的“贱民”一个个被请进了金碧辉煌的科学院换上了崭新的官服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这……这成何体统?” 旁边的礼部尚书实在是忍不住了跪在地上磕头“陛下!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让这群奇技淫巧之徒登堂入室这是乱了纲常啊!” “乱个屁!” 朱元璋一脚把他踹开指著天幕上的画面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懂什么?啊?你读了一辈子书能给咱变出一粒粮食吗?能给咱造出一门大炮吗?” “人家思汗说了那叫『投资』!” 老朱虽然不太懂这个词的精確含义但他懂“回报”。 “你看看那些蒸汽机那些铁甲舰哪一样不是这帮工匠造出来的?给他们点待遇怎么了?哪怕是封王只要能给咱大明造出更厉害的傢伙咱也乐意!” 朱元璋现在的觉悟那是相当的高。 自从见识了“降维打击”之后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身份、等级,那都是狗屁。 谁能让大明强谁就是大爷! …… 正统朝科学院落成典礼。 这一天万里无云。 数千名新入选的院士、研究员、工匠身穿统一的深蓝色制服整整齐齐地站在广场上。他们的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骄傲。 思汗站在高台之上。 他没有穿官服而是穿了一件类似后世中山装的简练服饰,显得格外精神。 “诸位。” 思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广场上空迴荡。 “在过去的两千年里人们告诉你们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人们告诉你们读书做官才是正途摆弄器械是贱业。”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 “他们错了!” 思汗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的那座宏伟建筑。 “推动这个世界前进的从来不是那些坐在朝堂上扯皮的帝王將相!也不是那些躲在书斋里无病呻吟的腐儒!” “是火!是轮子!是铁!是火药!” “是每一次技术的革新是每一次对未知的探索!” 台下的人群呼吸开始急促眼睛开始发红。 他们被压抑了太久被轻视了太久。今天终於有人站在最高的舞台上为他们正名为他们吶喊! “有人说大明是因为有皇帝才强大。” 思汗冷笑一声语气狂傲无边。 “不!大明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我们手里有真理!有別人不懂的技术!有能把他们轰成渣的大炮!” “而这一切都源於你们!源於你们的大脑源於你们的双手!” “在这个院子里没有尊卑只有对错!没有权威,只有数据!” 思汗转过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还蒙著红布的影壁前。 他伸出手猛地一把扯下了红布! “哗啦——” 红布飘落。 露出了影壁上那两行由思汗亲手刻下、笔力苍劲、入石三分的大字。 那不仅仅是两行字。 那是新时代的宣言,是整个大明帝国未来数百年的行动纲领是无数科研工作者心中的圣经! 思汗指著那两行字对著台下那数千双狂热的眼睛,对著天幕外那两个时空的亿万生灵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振聋发聵的吼声: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 轰! 掌声如雷,欢呼如潮。 那一刻徐光启泪流满面。 那一刻朱见济心潮澎湃。 那一刻,洪武朝的朱元璋虽然没完全听懂什么叫“生產力”,但他看著那两行字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无尽强盛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好!说得好!” 老朱在奉天殿里拍著大腿激动得鬍子乱颤。 “管他是啥力!只要能让大明强那就是好力!” “传旨!把这两句话给咱刻在翰林院的门口!让那帮读书人都给咱好好背背!谁要是背不下来就不许吃饭!” 第286章 设立议会,监督皇权和內阁 我,百岁首辅,历经大明十六帝 作者:佚名 第286章 设立议会,监督皇权和內阁 启明元年冬至。 这一天紫禁城的雪下得格外大。 瑞雪兆丰年本该是个喜庆的日子。 可在乾清宫的暖阁里,气氛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上三分。 思汗坐在绣墩上,手里捧著一盏热茶並没有喝。他的面前放著一份厚厚的、用红泥封口的奏章。 那是他准备了整整三十年修改了无数次甚至可以说是为了这一天才苟延残喘活到现在的——终极蓝图。 坐在他对面的是年轻的启明帝朱见济。 两旁站著的是內阁首辅于谦,次辅徐光启还有户部、兵部的一眾大佬。 这些平日里跺跺脚大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却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这道奏章一旦揭开大明的天就不止是变了。 那是塌了。 然后再重造一个。 “老师……” 朱见济看著那份奏章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就是您说的最后一步?” “是。” 思汗点了点头伸手撕开了红泥封口。 “刺啦——” 这轻微的声音在死寂的暖阁里听起来像是一声裂帛更像是一声惊雷。 思汗翻开奏章没有念那些文縐縐的駢文。 他直接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扔出了一颗当量足以炸平紫禁城的核弹。 “我提议设立『大明议会』。” “议会?” 于谦眉头紧锁“太傅,这是何意?是像以前的廷议吗?” “不完全不同。” 思汗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图纸前。 “廷议是官在那儿说皇帝在上面听。说到底还是官官相护还是皇帝乾纲独断。” “而我要搞的这个议会” 思汗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图纸上。 “它的成员不是皇帝指派的,也不是吏部选拔的。” “而是选出来的!” “由大明十三个行省以及海外的各大总督区推选而出!” “而且!” 思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挑战千古铁律的决绝。 “这些议员不光要有读书人。” “还得有种地的老农有做工的匠人有经商的贾贩!” “士、农、工、商各占其一谁也不能少!” 轰! 这句话一出暖阁里瞬间炸了锅。 几个老成持重的尚书脸都被气绿了。 “荒谬!简直是荒谬!” 礼部尚书第一个跳了出来鬍子乱颤“太傅!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让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还有那些大字不识的泥腿子,进庙堂议政?这简直是有辱斯文!这是要让天下人耻笑啊!” “耻笑?” 思汗冷笑一声逼视著那个尚书。 “他们交了税,服了役是大明的子民是大明的基石。他们为什么不能说话?难道只有你们这些读了几本死书的人才配决定大明的未来?” “可是……” “没有可是!” 思汗大手一挥直接压住了所有的反对声。 “这还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这个议会它有权!” 思汗转过身看著朱见济,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第一质询权。內阁做的任何决定花的每一笔钱议会都有权过问。如果內阁答不上来或者干得不好议会可以弹劾!甚至可以罢免首辅!” 于谦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著思汗。 这是要把內阁架在火上烤啊! “第二建议权。皇帝的任何决策议会都可以提出建议,甚至是反对意见。” 说到这里思汗停顿了一下。 暖阁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预感到接下来这句话將会是惊天动地的。 思汗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否决权。” “如果皇帝的旨意违背了《大明寰宇律典》或者严重损害了国家的利益。议会在超过三分之二成员同意的情况下” “可以驳回圣旨!” “可以否决皇命!” …… 洪武朝奉天殿。 “咔嚓!” 朱元璋手里的茶杯这次是真的被捏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瓷片扎进了他的手掌里鲜血直流。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的心已经炸了。 “反了……反了……” 朱元璋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疯虎在御阶上疯狂地咆哮。 “这是要造反啊!” “驳回圣旨?否决皇命?” “那还要皇帝干什么?那还要咱朱家的江山干什么?!” “把皇帝当摆设?把圣旨当废纸?!” 老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天幕上那个神色平静的思汗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思汗!你个老贼!你终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你是想把咱朱家的权力都给架空了!你是想让这大明变成你们这帮人的大明!” “不行!绝对不行!”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奏摺撒了一地。 “咱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皇帝没了权那跟被人圈养的猪有什么区別?!” “思汗!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 正统朝,暖阁。 朱见济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他虽然信任思汗虽然崇尚科学但他也毕竟是个皇帝。 这种要把自己关进笼子里还要把钥匙交给一群泥腿子的做法实在是太挑战他的底线了。 “老师……” 朱见济颤抖著声音问道“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若是朕想做点事还要被一群商人、工匠指手画脚那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思汗看著他又看了看天幕。 他知道那个老祖宗此刻肯定也在骂娘。 但他没有退缩。 他缓缓地走到了朱见济的面前。 “陛下。” 思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穿越了岁月长河的沧桑与沉重。 “您觉得皇帝是什么?” “是天子?是神明?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隨的主宰?” 朱见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以前我也这么认为。” 思汗嘆了口气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他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绝对权力】。 “可是陛下。您看看史书。” “秦二世而亡隋二世而亡。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权力太大了大到没有人能制约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当一个人拥有了绝对的权力他就离疯狂不远了。” “他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他会听不进任何逆耳的忠言他会把整个国家都当成他个人的游乐场。” 思汗指著那个词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 “就像您的曾祖父朱祁镇。” “如果当年有一个议会能在他想要御驾亲征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声『不』。那二十万大军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如果当年有一个制度,能在他想要给瓦剌人叫门的时候直接否决他的命令。那大明的脸面是不是就保住了?” 朱见济沉默了。 洪武殿內的朱元璋也停止了咆哮愣在了原地。 是啊。 如果是那样土木堡之变也许真的不会发生。 思汗转过身看著朱见济也看著天幕另一端的朱元璋。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权臣的霸道只有一种近乎於祈求的、为了这个国家未来的悲悯。 “陛下。” “太祖爷。” “这世上没有万世不灭的王朝也没有永远英明的君主。” “我们能做的,不是去赌下一个皇帝是不是明君。” “而是要建立一套制度。” “一套哪怕皇帝是个庸才哪怕皇帝是个昏君这大明依然能照常运转依然能强盛不衰的制度!” 思汗伸出手在那“绝对权力”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他在旁边写下了新的四个字——【万世太平】。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著满朝文武看著那个年轻的皇帝,也看著那个暴怒的开国之君。 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陛下。” “您是想当一个拥有绝对权力想杀谁就杀谁,但国祚可能只有三百年最后子孙被杀尽宗庙被推倒的孤家寡人?” 思汗顿了顿眼中的光芒炽热如火。 “还是想当一个权力受到制约偶尔要受点气听点逆耳之言。” “但是您的子孙后代能安享万年太平。” “这大明的旗帜能永远飘扬在日不落的疆域之上。” “做一个真正被万世敬仰的圣主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