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降临现实,我在仙界留过学》 上架感言! 接到编辑通知,十月一號凌晨零点几分上架! 有一点意外,不过,本书也没办法三江,一號上架也还行,如果觉得本书还行,还请订阅支持! 双倍月票期间,有月票的话也还请支持一二! 其他的话就不多说了,爆更之类的做不到,毕竟,作者还要花时间带孩子,送她上学放学,辅导做作业,晚上带她一起玩,只能抽时间码字。 不过,上架后,每天一万还是能够坚持! 首日最少一万二! 以后,每天保持一万字! 写得太多的话,保证不了质量,在保证质量的同时儘量多一点更新! 多余的话不说,希望大家支持! 国庆节,祝大家国庆快乐,全家安康,顺心顺意,心想事成! 第1章 死期將至?(求追读,推荐,月票!) 顾青书坐在江边公园的长椅上。 六月的太阳悬掛在江对岸的山岭上方,树荫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身后,阳光斜斜地照射下来,无遮无拦地落在他身上,额头脸颊颈窝密布著一颗颗细汗。 恍若未觉的他望著浊黄的江水,眼神恍惚。 “顾老师,既然你没有亲人,我就直说了,你脑子里面长了一颗瘤,挤压著神经,压迫著脑干,这个地方没办法开刀,只能静养,听了你说的家里情况,住院不现实……” “要不,我给你开点止痛药?” 两个小时前,医生说的话仍然在耳边盘旋。 一字一句的,他记得清清楚楚,难以忘记。 彼时,阳光透窗而入,打在医生脸上,对方戴著的金丝眼镜的那一抹反光,格外刺眼。 “医生,说实话,我能活多久?” “这个怎么说得清楚?” 医生的眼神有些闪烁。 “说吧,我好安排……” “一个月?运气好的话,两个月?” 说到这里,医生找补了一句。 “过几天,你再来检查一次,肿瘤若是没有继续扩大,说不定……” …… 顾青书低下头,脑袋埋在双手內,用力地揉搓著面孔,仿佛想要把那些画面揉搓出去。 怎么就? 人生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一个月前,他时常会莫名地断片,清醒后往往出现在陌生的地方,有时候会在江边、江水已经没过膝盖;有时候会站在烂尾楼的楼顶,脚踩在边沿;甚至,会走进別人家里…… 並且,每次都伴隨著剧烈的头疼。 像有人用撬棍在大脑內大力搅拌。 虽然,疼痛来得快也去得快,却也让人难以忍受。 事情发生后,顾青书想要知道原因,就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某一次,坐在电脑前码字的时候突然断片,清醒后,他发现自己站在街心岛的红绿灯下。 头疼过后,他拿起手机,回放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內,自己好好坐在那里,时间显示是下午三点零八分,然后,监控画面变成了雪花。 退出监控画面,他看了看手机时间,下午三点零九分。 也就是说,仅仅一分钟的时间,自己就从29楼的家中来到了离家几里地的大街。 为什么会这样? 他找不到答案。 之后,他又做了几次实验,都是如此。 实在没有办法,顾青书只好来到医院,掛的是神经內科的號,只是说头疼断片,他並没有给医生说真实情况,真要说出去,多半得转去精神科。 做了许多项检查,现代医学给了他一个答案。 脑子有瘤! 活不过两个月! “叮叮叮……” 手机闹铃响了,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幼儿园六点放学,他该去接女儿了。 手机屏保上,五岁多的女儿正比划著名剪刀手偏著头朝他笑著,笑得像花儿一样。 我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前妻和他离婚后另外组建了家庭,听说生了个儿子……在自己很小的时候,父母亲就离婚了,各自有著家庭,自己是跟隨爷爷奶奶在乡下长大的,两个老人已经走了。 父母? 也靠不住! 不行! 顾青书,你不能死! 脑子內虽然有瘤,却也不见得会死! 毕竟,现代医学解释不了自己突然消失、然后在很远的地方又突然出现的现象。 顾青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幼儿园的方向走去。 …… 下午六点。 幼儿园门前,挤满了家长。 顾青书站在队伍最后,远远地透过铁栏杆望著里面,小班的人类幼崽排著队出现在门后面,女儿是大班,他们要最后出来,六点二十几的样子。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辛苦了……” 清脆的童声在空中迴荡,伴隨著家长们的笑声,这一刻,顾青书只觉得很吵。 不知不觉,他隨著人群来到门前。 女儿所在的大三班从楼里面走了出来,在门后的操场排著队,和往常一样,她背著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后面,瞧见那个小小的人儿,顾青书的嘴角和往常一样掛起了笑。 只是,视线有些迷糊。 他忙低头,抬手擦了擦。 “顾一澄!” 老师瞧见门口的他,喊著女儿的名字。 “爸爸……” 女儿喜笑顏开,蹦蹦跳跳地朝他奔来,顾青书蹲下身,张开双臂,把她搂在怀里。 …… 女儿在客厅看电视。 顾青书站在阳台上,天已经黑下来了,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眼前一片灿烂星海。 房子还有五年才能交完房贷。 除此之外,离婚前,前妻瞒著他擼了一些网贷,他找了个朋友借了之后还上。 如果自己真的过不了这一关,须得提前把房贷交了,也要把朋友的钱还了,不能给女儿留下负担,只不过,卡里的余额只有几千块,还差了不少。 必须想办法弄一笔钱。 自己走后,女儿只能留给她妈妈。 希望…… 顾青书没办法想下去,心里憋得慌。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是晚上九点。 他离开阳台,回到客厅,女儿靠著沙发,盯著电视,屏幕上,小猪佩奇穿著红靴子在泥坑內不知疲倦地跳著。 “小橙子,到时间睡觉了……” “爸爸,不要嘛!” “明天要早起,要去上学呢。” “爸爸,让我再看十分钟……” 女儿抬著头,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好吧!” 顾青书苦笑著点点头。 女儿的十分钟是薛丁格的十分钟,有时候真的是十分钟,有时候是一个小时以上。 顾青书走到餐桌前,电脑屏幕早已经黑了下去。 他是一个全勤境写手,靠写网络小说养家餬口。 一早起来送了女儿去幼儿园,回到家就码字,中午午休片刻,下午继续,每天的基操是一万字,有时候一万二,给周末两天存稿,那两天他要陪女儿。 知道今天要去医院,没时间码字,他昨天熬了夜,搞定了今天的更新。 还写点? 算了! 没心情! 就算勉强去写,也是一坨…… …… “小橙子,十分钟到了哦!” “哎呀,爸爸,我再看十分钟嘛?” 女儿討好地朝他笑著。 “不行哦,我们要说话算话……” 顾青书笑著说道。 “好吧……” 女儿恋恋不捨地看著顾青书关了电视。 “爸爸,我要背。” “好的。” 他背著女儿进入侧臥,放在床上,还不能走,必须陪在女儿身边给她讲故事哄睡。 好不容易把女儿哄睡,他回到主臥。 拿起手机,看著手机通讯录上的那个名字,犹豫了很久,顾青书还是没有联繫前妻。 再看看吧! 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 顾青书以为今晚自己会很难熬,怎么也睡不著,不成想,后脑刚刚挨著枕头,连床头柜上的檯灯都还没来得及关,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像往深渊坠去。 犯病了! 他如是想。 然后,床上的他突然消失不见。 枕头一侧,手机孤零零地躺著,屏幕一直亮著,时间显示是九点四十三分。 窗外,喧囂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顾青书消失后,蓝星貌似停止了转动,时间停滯。 第2章 阴阳鱼 顾青书恢復了意识。 这一次,竟然没有头疼。 他睁开了眼,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个乾净整洁的小院。 阳光掠过院墙,落在坐在檐廊的自己脚下,有风吹过,院子一角的银杏树隨风飘摇沙沙作响,院子地面,树影摇动,一地斑驳,颇为璀璨。 青砖铺地,白墙高耸。 这是一座古意盎然的小院。 市区貌似没有什么古建筑? 不过,顾青书没有多想,四下无人,就准备立刻离开。 他低下头,瞧见了自己的衣著打扮,整个人动弹不得。 一身淡蓝色绣著白色云纹的绸缎袍子,而非上床时换的灰色睡衣,並且,自己上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灯火辉煌,现在,则是大白天…… 什么情况? 顾青书大吃一惊。 他抬起双手,揉搓自己的脸。 皮肤柔嫩得就像是一坨豆腐,以前哪怕才用刮鬍刀刮过依旧有些刺手的脸颊此时光滑如玉。 返老还童? 还是,穿了? “轰!” 识海內,春雷乍现。 顾青书不由闭上眼,却见一尾阴阳鱼在面前游动。 一黑一白两个鱼眼,白色鱼眼內有著一个人,正是穿著睡衣捲缩著睡著的自己。 黑色鱼眼却空空荡荡。 无形的云气从黑色鱼眼流了出来,顷刻间,顾青书也就多出了许多记忆画面。 那是“我”十六岁的一生。 少年和他同名同姓,也叫顾青书。 父亲顾晦,扶余城顾家二房的家主,母亲翠娘,原本是画舫的清倌人,被顾晦看上赎身养在了外边,位於城南永乐坊银杏巷的这座三进院落就是他的家。 真的穿了! 还是魂穿! 不! 顾青书心急如焚。 自己若是穿了…… 女儿早上醒来,看不到自己,或者是看到自己不省人事,五岁多的她怎么办? 电话手錶没有充电,她没法给她妈妈打电话。 若是出门去找人,出了意外怎么办? 顾青书全身不禁颤抖不已,心中火烧火燎。 虽然,他知道著急没用,却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我要回去! 这个念头宛若实质,冲向阴阳鱼。 阴阳鱼貌似受到刺激,从白色的鱼眼內逸出一缕无形云气朝他涌来。 脑海內,也就多了一些信息。 他的確是穿了,不过,並非单向的不归路,而是能够在两个世界来回穿越。 在这边世界入梦,便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並且,当他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於他而言,另一个世界的时间也就停滯了下来,等他回去了之后,时间才开始转动,不会出现什么一梦千年的情况。 当他回去后,这边世界的时间也会停滯下来。 “呼!” 顾青书吐出了一口浊气。 提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孩子……” 顾青书循声望去。 檐廊那头,一个穿著绿色裙裳三十来岁的女子正望著他,女子有著一张瓜子脸,柳眉青黛,颇有几分姿色,只是面色苍白,瞧著身体不太好。 这就是他的母亲杜翠娘。 “娘。” 顾青书站起身,低头行礼。 杜翠娘缓步走到了他身前。 “孩儿,功课做完了没?” 杜翠娘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袭上心头。 少年顾青书对娘亲的亲近习以为常,另一个世界的他却有些不习惯。 他忍住没有躲开。 “娘,做完了。” 顾青书轻声说道。 “只是,先生还没来……” 顾青书没有去私塾读书,顾晦有钱,给他请了一个教书先生上门来一对一教学。 此时,乃是上课时间。 “以后,先生都不来了,从明天开始,你要去顾家的学堂,一边读书识字,一边修炼……” “你父亲心里还是有你的,给了你这个机会……” 杜翠娘的声音太过激动,说话有点顛三倒四。 修炼? 触及关键词,一些记忆浮上心头。 这个世界没有皇帝,没有王国,只有大大小小的城池,城池和城池之间互不统属,各自独立,城池有著两个权力中心,一个是由世家门阀成员构成的长老会,一个是负责行政的城主府。 虽然没有皇帝,却有仙门。 一个仙门统率著庞大的疆域,地盘內有著数十或者上百城池,组成长老会的家族必定有族人在仙门內修行,没有的话,不可能进入长老会。 顾家是扶余城的世家门阀之一,扶余城的长老会有十九个长老,其中,三人姓顾。 少年是私生子,没有入顾家族谱,他也就没资格进入顾家学堂修行,十五岁適龄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能修炼,母亲杜翠娘磨了顾晦许久,依旧徒劳无功。 现在竟然可以,难不成入了族谱? 顾青书抬起头,望著自己的母亲。 视线中,杜翠娘表情黯淡了下来。 “孩子,苦了你啊!” 杜翠娘嘆了口气。 “你爹没能力让你进顾家族谱,所以,你不是正式学子,而是作为你那个妹妹的亲隨前去学堂,顾家的少爷和小姐入学后,有资格带著几个家生子亲隨修炼……” “所以……” 杜翠娘没法说下去,双目含泪。 儿子明明是顾家血脉,因为自己的缘故,只能成为奴僕才有资格修行,杜翠娘內心无比酸楚。 “娘!” “我没事!” 瞧著流泪的母亲,顾青书木然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也是为人父亲之后,方才能够体会此时杜翠娘的心情。 “孩子,明天你爹会派人来接你,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娘亲手给你做……” 杜翠娘抹了抹眼睛,笑著说道。 “酸菜鱼……” 顾青书脱口而出。 “嗯,娘这就去准备。” 说罢,杜翠娘转过身离去。 目送对方离开,顾青书继续坐在檐廊上,望著墙角的银杏树,眼神恍惚。 修行! 修行能够治病么? 脑子內的那个瘤能不能消除? 顾青书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抓,手心就多了一包这个世界没有的纸巾。 纸巾揣在了睡衣的裤兜內。 也隨著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阴阳鱼的鱼眼內有著一个三米见方的正方形空间,存放著那个世界的自己身体,並且,貌似自己拿得动、空间又能装得下只要贴身接触的玩意就能存放在那里。 能够隨著自己意念取出来。 望著餐巾纸,顾青书念头一动,餐巾纸也就在手心消失,回到了阴阳鱼的那个空间。 这个金手指有什么用? 他低下头,陷入沉思。 第3章 金叶子 顾青书睁开眼。 床头灯柔和的光晕洒在脸上,白色的衣柜出现在眼前,他翻过身,伸手抓住枕头一侧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屏幕亮了起来,屏保画面,女儿笑容灿烂。 回来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 隨即,意识沉入识海。 阴阳鱼在面前浮现出来。 此时,白色鱼眼空空荡荡,黑色鱼眼內,一个十六岁的古装少年蜷缩著身体闭眼睡著。 顾青书念头一动,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片金叶子。 顾家有钱,哪怕是私生子,不被顾家承认,少年顾青书的吃穿用度也从来不缺,每个月有二两银子零花钱,每年生日也都会得到一片金叶子,存放在床头的木匣內。 木匣里面除了金叶子之外,还有玉佩翡翠等比金叶子更贵重的物事。 这一次,他带了金叶子回来。 相比玉佩翡翠,更容易折现。 保险起见,应该什么都不带。 然而,顾青书现在非常缺钱。 上个月的稿费除税只有四千多,今天是六月九號,十二號才发稿费,到时候加上卡里余额也才七千多,之后要扣社保,下月初还要扣除两千多的房贷。 穷鬼一个! 能够穿梭两界是好事。 但是,並非毫无危险。 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呢? 在这之前,须得给女儿留一些財產。 顾青书点开手机,查询金价,交易所的基础金价七百多一克,他带了五片金叶子回来,每一片金叶子在四十克左右,大概有两百来克的样子。 价值十四五万? 把剩下的房贷还清还有一点剩余。 金叶子纯度不足,不是千足金,拿去打金铺或者回收点贩卖,应该会被压价。 不过,那不重要! 那个名为玄清的世界存在仙人,每当流星划过夜空,每当白虹贯日,便是仙人从天空飞过,自己去到玄清界,也得到了修行的机会,有希望成仙。 力量! 他盼望著拥有力量! 不管在哪个世界,力量都至关重要。 在玄清界,力量决定一切,伟力集於一身。 在蓝星,力量的具现是钱和权,然而,倘若自己成为了超凡者,能够唯我独法? 顾青书抿了抿嘴。 他的眼神在发亮。 …… 奉贤打金铺。 顾青书站在大门前,扭头望了望一侧的立牌gg灯箱,上面写著黄金回收,金银加工…… 早上,送了女儿去学校,顾青书在早餐店吃了碗小面,也就离开了自家所在的几江区,坐上轻轨来到了渝州市的主城区,想要把金叶子换成钱。 他在网上找到了好几个能够回收黄金的打金铺,这所位於jb区的奉贤打金铺便是其中之一。 也是他前来的第一站。 来之前,顾青书在网上做过攻略,怎么在不留记录的情况下交易黄金。 毕竟,他说不清楚金叶子的来源。 黑市交易? 一是没有这个门路,另外,压价比较凶,还容易遇到黑吃黑这样的麻烦。 另外,违法也不好。 除了黑市之外,还有一个办法。 他准备这样做,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深吸一口气,顾青书大踏步走了进去。 打金铺其实就是小型的金店,前面是玻璃柜檯,摆著金银首饰,店员站在柜檯內。 和连锁金店的区別是面积没那么大,店员也没有统一著装,服务態度也很一般,不存在什么宾至如归。 “隨便看……” “需要啥子说一声。” 瞧见顾青书走进来,柜檯后的中年女子打量他两眼,丟下了一句话,自己忙活自己的事。 “大姐,收金子不?” 顾青书大踏步走了过去,没有绕圈子,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收啊!” “门口不是写著的?” 店员抬起头,有点不耐烦。 顾青书伸手插入裤兜,表面上,是从裤兜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其实,这玩意是他从阴阳鱼內拿出来的,首饰盒內装著一片金叶子,打开盒盖之后,就出现在店员面前。 “老板,来一下,有人处理黄金……” 店员转过头,扭头往里间喊了一声。 “来了!” 不一会,通往里间的门打开,一个穿著灰色长袖布衫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五十岁上下,头顶禿了一圈,典型的地中海。 他看了看盒子里的金叶子,眼神发亮。 来自异界的这片金叶子是人工打造,將纸片一样的金箔叠了十次,形成叶子的形状,在上面还雕刻出了叶脉的样子,就像是一枚金黄色的叶子。 做工精巧,栩栩如生。 “兄弟,能上手不?” 他看了顾青书一眼。 “请!” 顾青书点了点头。 对方擦乾净手,將金叶子取出,凑在眼前仔细观察,看了一会,方才放下。 “翠花,去把测金仪拿过来……” 他朝店员说道。 “好。” 店员走到柜檯一角,弯下腰,从里面的柜子內拿出了测金仪,递给了店老板。 “兄弟,你这个纯度不是千足金啊!” “不到百分之九十九,只有百分之九十七!” 测试金叶子的纯度之后,店老板望著顾青书,脸上有些遗憾,露出了市侩的笑容。 “今天,交易所的金价是七百八,不过,那是千足金,並且,金铺收金比交易所要稍微便宜一些……” “老板,你就说,能给什么价?” 顾青书不想和他囉嗦,打断了他的话。“总之,价钱合適我就卖,不合適我就走……” “六百五……” 店老板摸著下頜,开了价。 顾青书没有说话,拿起金叶子,装进首饰盒,收拾好,转身就要离开。 其实,价钱低一些无所谓。 不过,把自己当冤大头那可不成。 “等等……” 店老板喊出了他。 “兄弟,价钱不对,你还一个撒!” 顾青书笑了笑,没说话,朝他点点头,这一次,是真的要转身离开。 “好,七百二,最后报价!” 店老板大声喊道。 “我要现金!” 顾青书望著他,沉声说道。 “现金?” 店老板略有迟疑。 “单笔五十克以下的黄金交易,可以不用强制登记……” 顾青书点了他一句。 “行!” 店老板咬了咬牙,点头应是。 …… “爸爸,和我一起玩。” 吾悦广场三楼游乐场淘气堡內,顾一澄跑到顾青书面前,隔著护栏笑著朝他挥手。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屁顛顛地跟在她身后,手指塞在嘴里,好奇地望著顾青书。 “小橙子,乖,去和小妹妹一起玩……” “你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爸爸去给你买衣服,买零食,买玩具,一会就回来。” 顾青书摸了摸她的头。 “嗯。” 顾一澄小大人般点点头,带著那个小跟班跑远了,钻进了海洋球里面。 顾青书没有马上离开,视线隨著女儿的身影来回,脸上露出了笑容,以前,负债纍纍,消费降级,已经很久没带女儿来游乐场了,女儿懂事,也没有吵闹著要来。 今天,她开心得很,撒了欢地跑著。 渐渐地,视线有些模糊,顾青书忙伸手擦了擦,他起身走出了游乐场,拿起手机。 今天一天,他找了五家打金铺,把五片金叶子分別卖了出去,一共卖了十四万三千六十元,都是现金交易,接女儿放学前,那些现金被他存进卡里。 现如今,卡里的余额有十五万多。 房贷本金还有十万,这些钱若是提前还贷足够了。 不过,要想提前还贷,须得提前预约,他已经通过手机银行预约了,如今在排队等候。 玄清界的床头木匣內,还有一些金叶子和玉石翡翠等饰品,江州还有那么多打金铺没去,像今天这样出手金叶子没啥问题,下次回来把金叶子都带回来。 剩下的金叶子有五百来克,全部卖出去,还能够进帐三十来万。 至於那些玉石翡翠,等自己修炼之后,拥有超凡力量,有了自保能力再去贩卖比较好。 房贷和欠款加起来,二十万不到。 还了之后,还能给女儿留下不少钱。 如此,心中的一个重担也就消失了。 何况,自己不见得会死,今天一天都没有犯病,没有断片,没有头疼,说明那些状况只是穿梭两界前的徵兆,能够穿梭两界后,貌似不復存在。 拿起手机,顾青书打开微信,给夏三多留了一句话:兄弟,还钱,给我一个卡號。 夏三多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他开了间家装公司,也承包工程。 以前倒是赚了不少钱,现在不好说。 即便如此,也从来没催顾青书还钱。 微信没回应,电话倒是打了过来,接起来之后,熟悉的公鸭嗓声音传来。 “作家,有钱了?” “嗯。” 顾青书应了一声。 “明天下午有场球赛,还是在老地方,兄弟的队伍缺人,你这个左路快马是不是该重出江湖了?” 虽然,很久没联繫,夏三多的语气还是和以往一样,不存在什么边界感。 “行!” “记得把卡號发给我。” 顾青书说道。 “知道了!” 隨后,对方掛断了。 不一会,对方发来了卡號。 顾青书通过手机银行把欠款转了过去,借钱的时候没有写欠条之类的,借了两年多了,八万多块钱,按道理,利息也该给一些才对,不过,顾青书只还了本金。 真要给利息,那就是打脸了。 还了欠债,还有七万多,不够房贷,明天把那五百多克黄金以今天的方式拿去卖了,还能入帐三十多万,钱的事情无须担心,顾青书离开游乐场,在商场慢慢转悠。 有两三年,他没有慢慢逛过商场了。 钱是英雄胆,穷人来到富丽堂皇的地方,哪怕是一文钱不花,也会心惊胆战,当他不得不花钱的时候,购物不但不能给他带来情绪价值,反倒会恐慌。 现在则不然。 顾青书有了底气。 不一会,他提著十几个袋子回到了游乐场,这些袋子,大部分都是女儿的衣裳和玩具,不过,也有部分属於他。 结婚有娃后,他很少给自己置办东西。 夏天的t恤全都是一百元五件的淘宝货。 现在这身t恤短裤是家里面最贵的一套,加起来一百多,还是要去打金铺特意挑选的。 他给自己买了几件t恤短裤,一两百一件,买了一双七百多的足球鞋。 没结婚前,他是足球队的主力,结婚后就去得少了,离婚后去过一阵,借了夏三多的钱还不上后,心里不舒服,接近两年时间又没去了,以前的足球鞋已经坏了。 给自己花了一千多,不过,还是在女儿身上花得多。 衣服鞋子好几套,加上女儿喜欢的玩具,加起来小两千。 “爸爸,这是我的吗?” 从淘气堡內出来,瞧见三尺高的紫色可洛比,顾一澄眼睛发亮,她站在玩具面前,兴高采烈。 “嗯,你的!” 顾青书笑著说道。 女儿猛地扑在了他怀里。 “爸爸,你真好!” 顾青书抱著女儿,嘴角含笑,內心涌过一股暖流,那一刻,他感到了幸福。 第4章 进入顾家 天还没亮。 东边天空掛著一缕鱼肚色。 顾青书就已经起床了,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来到了前院,这时,府上的其他人也都已经起了床,比往常提前了大半个时辰的样子。 前院堂屋,杜翠娘坐在桌旁。 桌子上,摆放著热气腾腾的肉粥,以及好几碟小菜,屋子前的檐廊上则放著一些箱笼,里面装著顾青书的行李,这些行李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 顾家学堂在城东,位於顾家大宅。 小时候,顾青书去过一次顾家大宅,说是大宅,更像是一座位於城池里面的庄园,一个庞大的建筑群,站在围墙的这一端,看不到围墙的那一头。 这一次,进入学堂学习,七日后才有一天假期。 杜翠娘生怕他缺了吃穿用度,准备了很多行李,大大小小的箱笼有好几个,像搬家一样。 “孩子,来喝点粥……” 杜翠娘朝顾青书笑著说道。 顾青书朝杜翠娘拱手低头行了个礼。“娘,那边辰时才会来接人,你不用起这么早啊!” 说罢,他坐在了杜翠娘对面,拿起筷子。 “没事,娘睡不著,有几句话娘要叮嘱你,去了那里,你就不是少爷了,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修炼有成固然不错,若是失败也不要气馁,总之,万事莫强求!” “娘啊,只想你平平安安回来……” “实在不行,让你爹给你一个铺子,以后,守著一间铺子过活,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好好地活著。” 顾青书低头喝著粥,耳边飘著杜翠娘的念叨。 都是一些老生常谈,昨天就已经说了好几遍。 顾青书並没有感到不耐烦,也没有觉得杜翠娘囉嗦,身为母亲,当然希望孩子平平安安。 他很有耐心地回著话。 “另外……” 杜翠娘像是在酝酿什么,半响没有继续说下去,顾青书將碗里最后一口肉粥吞落下肚,抬起头,看了杜翠娘一眼,隨后,眼神变得诧异。 杜翠娘恍惚的表情,夹杂著一丝迟疑。 “娘,你想说什么?” 顾青书出声问道。 “孩子,你爹虽然是顾家二房的家主,只是,他在二房其实也做不了主,若不然,你也不至於进不了顾家的族谱,要想修炼,也只能以奴僕身份……” “去到那里,一切小心为上!” 杜翠娘吞吞吐吐地说道。 做不了主?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別问,有些话娘不好说,总之,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实在不行就回来,若是真的想修炼,让你爹花钱去武馆,那也不失为一条路……” 说罢,杜翠娘朝顾青书笑笑。 “嗯。” 顾青书点点头,没有追问。 …… 辰时初。 阳光温婉,落在门前台阶上。 一辆马车停在门前,赶车的是顾晦的护卫常福,顾晦前来银杏巷的时候,这人经常陪伴左右。 他四十岁左右,面色蜡黄,太阳穴高高隆起,腰刀在身。 常福过来大剌剌地行了个礼,没瞧见顾晦出现,杜翠娘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 常福看了看那些箱笼,望向顾青书。 “青哥儿,顾家学堂什么都有,下人……嗯,总之,都有统一著装,这些行李用不著……” 他一直称呼顾青书青哥儿,那些隨著顾晦前来银杏巷的隨从护卫也都如此,不像院子里的那些下人叫他少爷,从这点来看,顾家的规矩非常严。 顾青书回头看了一眼杜翠娘。 杜翠娘笑得有些勉强,她点了点头。 “行,那就什么都不带。” “娘,我走了,过几天回来看你……” 站在马车前,顾青书和杜翠娘告別,杜翠娘没有说话,眼眶含泪,无声地点了点头。 “驾!” 常福扬起鞭子,挥了一下。 马车缓缓离开,往前驰去。 …… 一个时辰后。 顾青书见到了顾晦。 那是一个颇大的院子,有著一个荷花池。 满池荷花开著,翠绿枝叶隨风招展,白莲朵朵,轻轻摇曳,淡淡芳香隨风而来,瀰漫整个院子。 荷花池旁,有著一座凉亭。 顾晦就坐在凉亭內,五十多岁的他瞧著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留著漂亮的五綹长髯,鼻直口方,却又透著几分儒雅。 挺帅的一个中年人。 可以本色出演段王爷那种帅。 “父亲……” 顾青书躬身行礼。 “在府上,要叫我老爷!” 顾晦表情严肃。 “老爷……” 顾青书没有迟疑,继续行礼。 “嗯。” 顾晦点点头。 “隨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顾晦站起身,朝顾青书招招手,他的面容有些凝重,夹杂著些许的苦涩。 他走在前面,顾青书在他一米后,亦步亦趋,两人沿著檐廊小径穿行了,来到了一处院落,这里是一处桃花林,这个时节,早就过了花期,桃花却依旧灿烂,奼紫嫣红,芳香扑鼻。 有琴声从桃花林內传来,悠扬清澈。 听到琴声,顾晦在院门前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顾青书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 过了一阵,琴声消散,顾晦这才大声说道。 “夫人,我把人带来了,还望一见……” 顾晦的声音越过桃花林,在院子上空迴荡。 顾青书微微低头,站在他身后,突然间,他心中一凛,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 抬起头来,满园桃花跃入眼帘。 那种感觉消失了! “老爷,人,我就不见了,你带著他去青桑那里,只要青桑没有异议即可……” 桃花林內,飘来了女子的声音。 “夫人,多谢了!” 顾晦道了一声谢。 “走吧……” 他扭头看了顾青书一眼。 “我带你去见青桑那个丫头,她是个好孩子,她也知道你的身份,已经同意让你当她的亲隨,在这里,你叫顾越,是二房小廝,別暴露身份……” “去了学堂,安分一点,莫要给青桑惹麻烦!” “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內,若是不能点燃火种,说明你和修炼无缘,也就別耽误时间了,回家后,我安排你去一家店铺当学徒……” “以后,给你一间铺子……” 顾晦走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说道。 顾青书偶尔回应了一声。 他在想先前那一幕。 顾晦掩饰得虽然很好,顾青书却看得出他畏惧自己的夫人,怪不得他只敢把娘养在外面,也没有把自己录入族谱,是因为夫人不同意吧? 怪不得娘说他做不了二房的主。 为什么呢? 任何耙耳朵都有原因。 不过,那不重要。 顾青书知道自己的目標,来到顾家学堂修炼,获取超凡力量,其他恩怨,和他无关。 “叮叮噹噹……” 清脆的铃鐺声隨风飘了过来。 “爹,你怎么现在才来?” 隨著娇嗔声,一个肤色如玉笑顏如花的红裳少女闯入顾青书的视线,对方扎著许多小辫,辫子上繫著一个个金色的小铃鐺,此时,正朝著顾晦奔来。 顾青桑! 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现如今,她是小姐,自己是奴僕! 第5章 赤猿真身 顾家学堂位於顾家的西南角。 顾青书一身青衣,戴著小帽,奴僕装扮的他跟在顾青桑身后,走进了顾家学堂的大门。 一路上,两人没什么交流。 不过,偶尔顾青桑会回头看他一眼,顾青书望过去的时候,她又马上移开视线。 这个便宜妹妹对自己有著好奇,有著许多疑问,只不过,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两人算是第一次见面,不熟。 顾青书不想说话,身为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弱者,他秉承一个原则,多看少说。 …… 演武场。 青砖铺地,两侧摆放著兵器架,院子一角是一个沙坑,沙坑里面是高低不一的梅花桩。 二三十个青衣小帽的少年站在院子中间,分成了三列,顾青书站在最后一排。 这里的人都是奴僕,少爷小姐並没有在此。 他们作为亲隨得以进入顾家学堂修炼,不过,修炼的时候和自家侍候的主子是分开的,在顾青书看来,修炼的功法应该也有不同,肯定有著高下之分。 毕竟,奴僕不可能和主子们一样的待遇。 队列前面,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在训话。 对方先前做了自我介绍,他姓许,学堂的教头,负责传授他们功法。 “我们顾家,每一代都有人进入仙门修行,铸就了千年郡望的声名,每一届的长老会都有顾家成员,这些我就不多讲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你们也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能够成为少爷小姐们的亲隨进入顾家学堂,也就获得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日后,有机会隨著自家的少爷或者小姐进入仙门,甚至……”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教头停顿片刻,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口水。 “以前,顾家有下人在一年內点燃了三朵火,诞生了神意,得以破例参加了仙缘大会,获得了仙缘,成功进入仙门修行,听说现在还活著……” 有人在人群中窃窃私语,那傢伙就在顾青书左侧。 顾青书听得分明,也就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傢伙一个个昂头挺胸,颇有几分未来主人公的气势。 “诸位,你们当中,有谁知道顾家学堂和学堂外的区別?同样是修炼,有啥不同?” 许教头环视眾人。 “我知道!” 顾青书左侧,先前私语那人举起手。 “你是高琦?十三房高管事的儿子?好,高琦,你说!” 许教头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发话说道。 “在外面武馆修炼,拜门要交束脩,入门就是二十两银子,却只能学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要继续交钱,服药吞丹也需要钱,若是不想多花钱,三年学艺,七年效力……” “也就是说,能不能学到真功夫不说,还要给武馆当牛做马!” 高琦兴奋地说道,口沫横飞。 “不仅如此,武馆传授的功法等级太低,哪怕能够点燃三朵火,也没有办法诞生神意,也就是说,没办法產生灵根,一辈子和修仙无缘……” “我们顾家学堂传授的功法,都是能够诞生神意的上等功法,哪怕是你我,踏入了这扇门,也有可能获得仙缘,得以进入仙门修炼,成为仙人!” 说罢,高琦长揖到地。 “主家的恩德,比山高,比海深,没齿难忘啊!日后若有所成,必定万倍回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哽咽。 那个长揖的姿態也无比的丝滑。 其他人愣了愣,忙不迭地跟著行礼,七嘴八舌地说著感恩戴德的话语,表著忠心。 星宿派么? 顾青书有些茫然。 不过,他的反应也不慢。 也跟著躬身行礼,表了忠心。 “好啦,起身!” 许教头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能够牢记主家的恩德,这是好事,不过,机会给了你们,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是的,你们都听过那一位的传说,以奴僕之身,获得了仙缘,踏入了仙门修行,但是,別人是別人,你是你,人家的资质千年难遇,顾家传承千年,也只出了那样一个人物!” “別说顾家,就连整个扶余城,那样的事情,也是千年才出一次!” 许教头抬起手,指了指眾人。 “三个月內,必须点燃第一道火种,若是做不到,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再有关係都不成!” 说这话时,许教头表情非常严肃。 演武场的气氛也就变得凝重起来。 “三个月点燃第一道火种,听起来是不是很容易?实际上,这並非易事,在此之前,你们的歷届前辈失败者比比皆是,就拿我那一届来说,四十三人,淘汰了一半……” 许教头嘆了口气。 不过,下面的这些人倒是没有受到打击,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气最高的时期。 別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看好了,我今天传授你们的是顾家的不传之秘,赤猿真身,能够诞生神意的上等功法……” 许教头不再废话。 之后,他拉开拳架打了起来。 赤猿真身分为动静两个部分,动的部分是十二路拳架,像一头大猿来回纵横。 在蓝星的时候,顾青书看过猴拳的视频。 两者相比,相差极大,许教头打出的拳架有气息外溢,威风凛凛,气势十足。 不时传来空气炸裂的声音。 蓝星的猴拳若是没配音的话,断不可能。 赤猿真身的静功则是扎桩,双脚落地,身如大猿,配合著呼吸吐纳,身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双脚则一实一虚,虚的时候宛若不曾沾地,实的时候如同大树生根。 两者许教头都示范了一次。 然后,每个人领到了一本赤猿真身的秘籍,不是印刷体,是手抄本,上面有图形,有注释,不过,关键的呼吸吐纳节奏並未抄在书上,而是口口相传。 除了秘籍,每个人还领了一个瓷瓶。 瓷瓶內有著三枚赤红色的丹丸。 “这是赤精丸,服下赤精丸,也就能產生药力,若是站桩入门,就能服药,將药力转换为內气,存储在下丹田,然后,通过拳架將內气从丹田气海引入体內……” “一枚赤精丸价值二十两白银,市面上没有,只能在顾家药堂购买……” “不要急著服用,这玩意你们现在还派不上用场,必须等你们將拳架和桩功都练熟了之后,方才可以服药修炼,在这之前,服药只是白白浪费药力……” 许教头在人群来回走动。 此时,所有人都在站桩。 顾青书回想著许教头的站桩姿態,回忆著他有关呼吸吐纳的讲述,不停变化著姿势。 然而,不管怎么做都彆扭。 这时,许教头走到了身边。 他看著顾青书,皱起眉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没见过你?” 第6章 根骨低劣? “我叫顾越,来自二房……” 顾青书抬起头,青涩的脸上露出不安。 “二房的,哦,青桑小姐的亲隨,不过,阁下面生得很,你老爹是二房的哪个管事啊?” “又或者,来自府外?” 许教头上下打量著顾青书。 能够成为少爷小姐的亲隨,获得进入顾家学堂修炼的资格,多少都有些背景。 其父辈不是有权柄的府上各家管事,就是来自外面附庸家族的公子哥。 前者,许教头大多认识。 顾青书很陌生,应该是后者。 “我……来自府外。” 顾青书面色犹疑地说道。 “哪家的公子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许教头压低声音,笑著问道。 “公子谈不上,就普通人家,我家在顺风鏢行討生活,靠老爷赏口饭吃……” 顾青书按照顾晦的吩咐答道。 顺风鏢行是二房的单独產业,由顾晦管理,不是族里的公產,偽造一个身份也就比较容易。 “哦!” “好好练!” 既然不是附庸家族的公子哥,许教头也就没有了结交的兴趣,敷衍两句,离开了。 “站桩须得掌握虚实之道,虚的那只脚站在地面,要宛若蜻蜓点水,实的那只脚则好比扎在悬崖上的青松,必须有树根深入地面不动不摇的感觉……” 许教头的声音在院子內迴荡。 “桩站得稳了,才能修炼十二路拳架,拳架打得炉火纯青了,方才能够吞服赤精丸,转换药力,激活气血,积攒多了,到了极限,点燃火种也就水到渠成……” “天赋根骨缺一不可!” “有天赋,很快就能学会站桩和拳架,有根骨,代表你修行潜力不错,一般说来,三个月时间点燃下丹田的火种绰绰有余,若是无法点燃,说明你根骨低劣……” “万丈高楼从地起,今天,尔等须先学会扎桩,感觉到小腹有热流,说明入门了,桩功扎对了,若是没有那样的感觉,腰酸背痛,也就是还得调整,还得练!” …… 夕照落入院子。 院子一角,许教头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碗炒黄豆,时不时丟一颗在嘴里,嚼得颇香。 院子內,还有几个人在站桩,顾青书也在其中。 不时,从许教头手中便有一颗黄豆飞了过来,打在身上的某个部位,那里顿时变得青肿,產生血痕。 颇为疼痛。 “低了一寸!” 同时,他的声音也会传来。 姿势一旦不標准,就要受到惩罚。 一行学艺的十几个人,一大半已经入门,得以离开,去伙房吃饭,现如今还在扎桩的这几个人,悟性都不是特別好的那一类,至今未能入门。 看样子,若是不成的话,晚饭没得吃。 “教头,我会了!” 顾青书身侧,高琦兴高采烈地喊道。 “现在才入门,有什么可高兴的?还不是废材一个,滚吧,明天一早,记得准时来……” 许教头一脸嫌弃。 “兄弟,你加油,我先走了!” 高琦朝顾青书眨眨眼,风一般离开了。 橘黄的夕照越来越黯淡,留在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全身上下都是青肿或者血痕的顾青书,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桩功就是无法入门。 无论怎么摆姿势,都很彆扭,好不容易摆对了,呼吸吐纳的节奏又不对,没法配合。 他没有放弃,还在努力。 然而,身形却摇摇欲坠。 椅子上,许教头碗里的黄豆已经没了,一脸生无可恋,眼神充满嫌弃。 “够了!” 他站起身,吼了一句。 “我从未见过如此愚钝之人……” 他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今天到此为止,掌握不了诀窍,练也是白练,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日继续……” 说罢,他扬长而去。 许教头离开后,顾青书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精疲力尽,又累又饿。 沮丧! 此时,堵塞心田的全是沮丧! 这感觉,和有段时间的他很像。 那时候,他花了一两个月时间,写了二三十个开头,却都被编辑否决,没法签约,尤其是,当时的自己卡里余额极少,旧书的稿费不多,维持生活都艰难。 难免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內心充满了焦虑和沮丧。 不过,顾青书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焦虑归焦虑,沮丧归沮丧,那时候的他依旧每天去翻阅榜单,看书寻找灵感,仍然努力地写著开头。 最终,有个开头还是获得了编辑的认可。 十几万字的时候掌握不好节奏,追读崩了,上架时首订还是有三四百,最后,也有千钧以上的订阅。 那时候,他能够熬过去,现在也能坚持。 “咕嚕……” 突然间,腹內飢肠轆轆,宛若雷鸣。 顾青书站起身,离开了演武场,这种状態没有必要继续修炼,无效且有害。 …… 学堂的伙房有两个。 一个专供少爷小姐们用餐,一个是学堂的教头和亲隨们吃饭的地方,后者距离演武场不远。 顾青书忍著腰酸背痛来到伙房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来晚了,没有了!” “下次早一点……” 伙房窗口那里还亮著灯,有人听到脚步声,探出头看了一眼,瞧见是青衣小帽的顾青书,喊了一声。 顾青书愣了愣。 他沉默著转身离去。 出了门,往左侧走了一阵,来到了一间长著几株柏树的小院,来学堂修炼的少爷小姐们都有独立的院落,亲隨们也会跟著自家的主子一起住。 修炼之余,还要侍候主子,给主子跑腿。 不过,顾家二房是主家之一,二房的院落距离学堂不远,顾青桑结束修炼了会回家里去住,这间小院只有顾青书一个人,上午来学堂的时候,行李已经放进去了。 院门前,有人影晃动。 “顾越,你怎么才回来?” 高琦朝顾青书喊道。 “高兄,有事?” 顾青书走了过去。 “顾越,你家小姐知道你练得很晚,来不及吃晚饭,给你留了个食盒,让我带给你……” “你家小姐真好,心善……” 高琦嘖嘖嘆道,把食盒递给了顾青书。 “进来坐坐?” 顾青书发起邀请。 “不了!” “桩功虽然入门了,却不怎么熟悉,我还要练练,何况,我家公子身边也离不得我……” 说罢,高琦摆摆手,小跑著跑进了黑暗中。 顾青书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入小院,关了门,回到房间,把食盒放在案桌上,点上油灯。 灯光昏黄,笼罩著房间。 打开食盒,饭菜颇为丰盛,一条蒸鱼,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盒山菇燉鸡汤,食盒自带保温作用,饭菜仍然有著热气,香味扑鼻。 他感受到了来自顾青桑的善意。 对方没有把他当成奴僕,挺好。 第7章 突飞猛进 睁开眼,檯灯的灯光温暖柔和。 拿起手机看了看,凌晨四点。 比昨天起得早,並没有什么困意,神清气爽,因为是深层睡眠么? 意识沉入识海。 阴阳鱼旋转著。 这一次,顾青书带回来的东西更多,有五百多克的金叶子,一共十二叶,还有赤猿真身的这门功法,入睡前一左一右两只手握著,带回了蓝星。 他拿出功法看了看。 看的是和桩功有关的部分。 说实话,这几张纸的內容,他已经记得清清楚楚,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脑子:懂了! 身体:不会! 天赋悟性没问题,修炼的根骨欠佳。 因为中年人的神魂驾驭不了少年的身体,彼此融合得还不够,所以存在问题? 用自己这具身体修炼呢? 顾青书突然冒出这念头。 …… 小区附近的公园內。 路灯静悄悄地照著林中空地,夜里四点过的公园,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林间发出的呜呜声。 顾青书站在空地中间,脑子內回想著桩功的诀窍。 做好准备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扎下了赤猿真身的桩,整个人像一个大马猴慢悠悠地起伏。 桩功的姿势,呼吸的节奏,观想的意境…… 三者融合起来,出奇的融洽,不像在玄清界顾家学堂演武场时那样彆扭,非常的和谐。 那一刻,顾青书物我两忘,神游天外。 恍兮惚兮,不知道过了多久…… “轰!” 春雷乍现。 在顾青书识海內迴荡。 这一刻,他魂兮归来。 整个人也就回到了现实世界,仍然扎著桩,小腹內,热流滚滚,像一条河流在下丹田来迴转悠,旋转著渐渐归於平静,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湖泊。 这是? 入门了? 不! 岂止是入门! 许教头昨天说得很清楚,桩功入门只能感到浅浅的热流,达到小成境界之后,才会在小腹丹田內形成类似湖泊一样的气海,而要想达到小成境界,单靠站桩很难。 须得服食赤精丸,利用赤精丸的药力转换才能做到。 顾青书把赤精丸留在了玄清界,並没有带到蓝星来,他也没有服食赤精丸。 丹田內的湖泊是幻觉? 並非真正达到了小成? 顾青书对此有些疑惑。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扎桩。 和先前一样,桩功摆好之后,站桩的姿势,呼吸的节奏,意境的观想,非常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顷刻间,顾青书也就物我两忘,神游天外…… “轰!”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內又传来一声惊雷。 顾青书回过神来,丹田內,气海沸腾,过了好一会方才平静下来,这时候,比起以前,丹田內那个小小的湖泊貌似扩展了三分之一大小。 狂飆突进! 顾青书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修炼进度! 再来? 顾青书准备继续。 不过,这时候他感到了疲倦,脑袋有些发胀,像是熬了一夜,这状態,无法继续下去。 突然间,有人声传来。 晨练的人结伴跑了进来,此时,天边已经浮现出鱼肚色,顾青书忙拿起手机看了看。 已经六点了! 修炼的时间过得这么快? 两次站桩,接近两个小时。 不能再继续了! 许教头说过,站桩是锤炼身体气血,行桩功每天不能超过自己身体的极限。 不然,就会损伤生命元气。 …… 顾青书沿著公园小径跑著步。 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光景。 不! 比起二十岁的时候,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更加健康,更加强壮,更加耐久。 二十岁的时候,大概能够跑半个马拉松。 当然,速度什么的谈不上,真的去参加马拉松比赛,成绩什么肯定很难看。 现在,顾青书估算了一下,已经跑了半个马拉松的路程,並未觉得脚步沉重,步履蹣跚,呼吸急促,说实话,此时的感觉就和才上路一样,速度不曾减缓。 转到池塘边的直路,两边人不多。 顾青书深吸一口气,全力蹬踏地面,整个人就像箭一般窜了出去…… 两边的风景风驰电掣。 风迎面打在脸上,隱隱刺痛。 丹田內,气海沸腾,顾青书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说是身轻如燕也不夸张。 快要飞起来的感觉! “爷爷,哥哥会飞……” 耳边,有小孩子的声音传来。 顾青书忙收了力,不再狂奔。 “乖孙,这个大哥哥只是跑得快而已,只要是人,就不会飞,除非长出翅膀……” 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青书没有回头,小跑著离开了公园。 他当然飞不起来,只是比以前跑得快而已,快了很多,百米速度应该能进入十秒以內。 没人掐表,全靠猜想。 …… 回到家,洗了澡。 顾青书神清气爽,不再疲倦头疼。 七点四十,他把女儿叫醒,哄著穿衣漱口洗脸,背上小书包走出门去,来到了幼儿园。 路上,顾青书拨了个电话。 “薛乔,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方便的话,麻烦帮我接一下小橙子,带去你家,和小橘子一起玩,我今天有点事,晚一点来接她……” 薛乔和顾青书住在一栋楼內,她的女儿薛橘和顾一澄同岁,同一个幼儿园大三班。 “嗯嗯,好的,麻烦了!” 顾青书掛了电话。 对方也是单亲家庭,有时候下班下得晚没办法去接孩子,顾青书就帮忙接孩子,带回自己家。 两个孩子倒也能玩在一起。 顾青书有事也会拜託对方。 “小橙子,爸爸晚上有点事,你去小橘子家和她一起玩,爸爸晚点来接你,好不好?” 幼儿园门口,顾青书蹲下身,在女儿耳边说道。 “嗯……” 顾一澄抿著嘴,想了想。 “好吧……” “爸爸,记得给我买贴贴画哦,两份,小橘子也要。” 她望著顾青书,摇著他的手。 “嗯!” 顾青书点点头。 “爸爸,你真好!” 顾一澄亲了顾青书一口,跑进了幼儿园。 顾青书和她的老师打了声招呼,说了晚上由薛乔来接孩子,之后,就离开了。 今天,他的事情很多。 要把五百克金叶子全部换成钱,然后,下午去球场踢球,以前的边路快马重出江湖,说实话,很久没有踢球,此时,他的心情颇为激动。 他和夏三多从小就喜欢踢球,踢过校队,夏三多开公司之后,组织了一个足球队,他也是其中一员,结婚前,一周一次,结婚后去得少了,借钱之后几乎就没去了。 有段时间,他只是在挣扎求生,几乎所有的爱好都拋弃了,不过是一个苦逼的码字工,现如今,方才是活过来了。 生存,生活,一字之差,却是两个概念。 第8章 业余球赛 龙口俱乐部。 位於江北新区,是一家体育俱乐部,有室內羽毛球馆,篮球场,室外有一块人工草皮的球场,平时分割成几个小场进行训练或者比赛,也可以全场出租,以小时计算。 上午,夏三多打了一个电话来,说了时间。 他租了下午两点到六点的场子,和一个建筑公司的足球队踢全场,他从那个公司那里转包了一个工程,要想准时收到工程款,免不了要討好对方。 正好那家公司的老总喜欢踢球,公司也有个足球队。 夏三多说得不是很清楚,顾青书却也懂得他的意思。 不到两点,顾青书就背著双肩包来到了龙口俱乐部,上午他找了十来间打金铺,很顺利地把金叶子卖了出去,一共卖了三十五万多,也全都是现金。 现在,全都存在了卡里。 卡里的余额还贷之后绰绰有余,兜里有钱,心里不慌,然而,更让顾青书开心的是修炼有成,两次桩功就已经达到小成境界,要不了几次,便能大成。 一旦达到极限,点燃火种也就顺理成章。 三个月的时间,应该要不到,一个月说不定就能搞定。 尤其是哪怕只是现在的小成境界,身体素质就有了那么明显的变化,现如今,虽然还是普通人的范畴,点燃火种之后,或许就能成为超凡者了! 顾青书整个人的气质都和以往大为不同。 眉宇间开朗了不少,不像以往那样总是阴鬱,这一点,一段时间不见的夏三多的感受尤为分明。 “三师弟,你这是焕发第二春?” “又找了一个? “有钱有顏?” 球场边,已经来了不少人,全都换上了装备,夏三多瞧见顾青书也就迎了上来,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有钱有顏,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顾青书笑了笑。 “拿钢丝球的四十几的大胖子你要不要?” 夏三多嘻嘻笑道。 “留给你自己享受吧!” 顾青书取下双肩包。 两人打趣了一会,夏三多就离开了,溜到了对面球队,和对方打成了一片。 业务球,证实了! 把双肩包放在一旁的更衣柜內,锁上柜子,將钥匙穿在裤兜,顾青书跑到球场一角,活动了一下身体。 “接球……” 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空中飞来了一个足球,朝著他落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足球的下坠轨跡,顾青书瞬间就有了想法,这个球会落在距离自己右边两米左右的地方,將在一秒內落下,於是,他往右侧挪了一步,抬起右脚。 足球落在脚背上,就像粘在脚背上那样,被他卸了下来。 顾青书表情有些恍惚,他知道自己的脚法,像这样从远处踢来的高球,原来的他根本就接不住,一弹就是几米远,也无法像先前那样预判足球下落的地点和时间。 一切都出於本能。 他知道球会落在哪里,也能把球停下来。 球感和脚法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和以前的自己简直就判若两人…… “这停球,牛!” 远处,有人朝他笑道,竖起了大拇指。 “运气!” 顾青书笑了一声。 隨后,他抬腿一抽,足球便贴著草坪窜了出去,准確地落在了三四十米外那个人的脚下。 之后,他继续活动身体。 …… 下午两点半,准时开球。 今天气温三十度出头,有著凉风,云层有点厚,阳光时隱时现,再过一会,就会被体育馆的建筑挡住,无法落在球场上,这是一个適合踢球的好天气。 两队站在球场边,相互握手致意。 对面的球队只有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球员,虽然穿著红色的国家队球衣,却依旧一副领导的风范,一看就是掌握著权柄的某董某总,剩下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本方球员也是统一著装,一百多一套的球衣球裤,后背印著夏三多的公司名字——三多家装公司。 一段时间没来,队伍也有变化。 球队內有好几个陌生人,其中,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身的腱子肉,踢的是中场,也是场上队长,他是第一次来,听夏三多介绍,是某个俱乐部的青训出身,踢过乙级联赛。 “所有人都围绕赵鹏踢,全力以赴……” 开球前,大家集结在一起,夏三多大声喊道。 “嘿,全力以赴!” 大伙儿大声呼应。 “二师兄,不是业务球么?” 大伙散开的时候,顾青书跟著夏三多一起前去开球,等裁判吹哨的时候,轻声问了一句。 “嗯,是业务球。” “不过,你倾尽全力吧!” “这是对面的要求,毕竟,就算是倾尽全力,我们多半也踢不过,人家这支队伍是建工集团的足球队,是要去参加江州超级联赛的,抱著夺冠的目標去的……” 夏三多小声说道。 “行。” 顾青书点点头。 裁判吹响口哨,顾青书把球踢给夏三多,往左边路慢悠悠地跑了过去,很快,一个人跟了过来。 …… 不是错觉! 自己的球感和脚法的確大幅度提升了,反应的速度比场上的这些人要快一大截。 不过,顾青书没有出风头的意思。 他侧身挡住逼抢的对方球员,游刃有余地把球踢回给中场要球的赵鹏,隨后,继续溜边向前跑了两步,球被赵鹏转移去了右路,没有回给他。 然后,球在右路很快就丟了,一行人顿时像潮水一般朝自家后场退去。 “好球!” 顾青书刚刚退到左边路,顶替了回收的左后卫的位置,对方三传两导就撕开了本方防线,足球躺在了球网內。 才踢了半个小时,就三比零了。 本方已经从自家球网捡了三次球。 这期间,顾青书只有几脚触球,以传球为主,不管是接球停球还是出球,都没有失误。 问题是,队友太拉了。 赵鹏厉害一点,却也就那样。 “兄弟,別拉稀摆带啊!” 在顾青书前面,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和夏三多挨在一起,说话时,语气有些失望。 “张总,我们真的全力以赴了,问题是你们的实力太强了,实在是打不过,打不过啊!” 夏三多苦著脸说道。 “夏老板,我不说虚的,这样,你们要是能够进我们一个球,我就给財务打招呼,把第一批款放给你,你们要是能够打平,甚至反败为胜,以后你们的款到时间就结……” 张总拍了拍夏三多的肩膀。 “张总,你们太厉害了,我……” 夏三多支支吾吾,擦著额头的汗。 “夏老板,人要努力啊,不努力,怎么搵食啊!” 张总轻笑了几声,乡音都冒出来了。 来到中场,两边球队站好位置,继续开球,张总的球队已经看透了这边的实力,这边开球的时候,他们仍然有说有笑,相互聊著天,守门员已经站到了大禁区线上,和后卫不知在说著什么。 笑得很是猥琐。 夏三多把球传给了顾青书。 没人上来逼抢。 “球给我!” 后面,赵鹏在喊话。 所有的声音都隨风而去,顾青书听而不闻,他接了球,往右前方拔了一米远,向前踏出一步,左脚球鞋的鞋钉深深地扎在地面,右腿一甩,脚背抽在了足球下部。 “嘭!” 一声闷响。 足球升空,咻地远去。 飞过眾人的脑袋,飞出了几十米远,朝著对方球门落去,那个守门员抬头看了一眼,背朝球门踉踉蹌蹌地退去,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茫然,呆滯,惊惶…… 隔得那么远,顾青书依旧看得分明。 第9章 牛逼普拉斯!(求追读!) “贝克汉姆……” “中场吊门,牛啊!” 足球破门,被球网兜著那一刻,整个足球场,无非敌我,全都鸦雀无声,一两个呼吸之后,惊呼声方才传来,此起彼伏,在球场上空飘荡。 中场吊门,在业余比赛中,难得一见。 夏三多扭头望著顾青书,像是在看著一个陌生人,莫名惊诧,表情呆滯,嘴唇哆嗦著,脑子內乱作一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逼出了两个字。 “牛逼!” 他朝顾青书竖起大拇指。 “基操!” 顾青书笑著回了一句。 一开始,他没有出风头的打算,按照自己以前的水平在球场上奔跑,触球十来次而已,不过,听到夏三多和那个张总的对话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两年前,他从夏三多那里借了八万多。 这期间,夏三多从未催他还,即便这两年房地產不太行,他的公司也遇到了一些问题,流动资金不足。 这人情,他得认! 不能理所当然! 既然张总都那样说了,自己又能帮得上夏三多的忙,也就没有必要藏著掖著。 干就完了! “你小子,这两年在家闭关苦练么?” “怎么,想要加入国家队?” 夏三多恢復过来,笑著打趣。 “哎哟,二师兄,你骂人真脏!” 顾青书一脸嫌弃。 “哈哈哈……” 夏三多笑了起来。 这时,对面的张总走了上来,上下打量顾青书,转头看了夏三多一眼。“夏老板,这兄弟是谁,不给我介绍?” “哦,张总,这时我发小顾青书,以前也是我们球队的,前段时间家里有事,来得少……” 夏三多忙不迭地做了介绍。 “小顾,踢得好!” 张总朝顾青书伸出手。 “运气好!” 顾青书谦虚了一句。 “老了,跑不动了,你们加油,好好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张总笑了笑。 隨后,他和几个年龄大的自动换下去了,换上的都是二十来岁的生力军。 “三师弟,好好踢。” “对方换上主力了!” 夏三多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 “二师兄,张总说话算话不?” 顾青书轻声问道。 “你听到了?” 夏三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是他们集团公司的副总,说话应该算数,我公司那点工程款算个屁,手指缝一松,就够了!” “要不是他喜欢踢球,哥哥我没资格凑上前去!” 说罢,夏三多嘆了口气。 “加油吧……” 他转过头,向前跑去。 对方已经开球了,夏三多的逼抢不能说没有效果,只能说徒劳无功。 很快,足球就来到了本方禁区。 还好,对方前锋放了一脚高射炮。 门將准备开球,对方的前锋中场已经逼到了大禁区前,本方门將有点慌。 “开大脚,找顾青书!” 夏三多大声喊道。 这时候,两个人朝位於本方左边路的顾青书围了上来,眼神发亮,跃跃欲试。 门將咬了咬牙,开了大脚,一脚把足球朝顾青书所在的方向踢去。 只不过,他的脚法非常感人。 顾青书抬头看了一眼,足球的落点在他的前方好几米远,直奔边线而去。 他慢悠悠地朝前跑著。 对方两名球员也慢悠悠地跟著。 他们也抬头看了足球飞行轨跡,知道这球没有丝毫威胁,多半会贴著边线窜出去。 他们只需要守著顾青书,等著足球出线。 足球开始下落,没有意外,的確会落在边线前,就在这时,顾青书丹田气海沸腾起来,脚跟用力一踏草坪,差点把草皮蹬了一个坑,整个人箭一般窜了出去。 那两个人只觉得一阵风从他们之间冲了过去,忍不住眨了眨眼,睁开眼,顾青书已经奔出一米开外。 他们忙追了上去。 顾青书虽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他们却没有慌乱,要想停球,停好球,对方肯定会慢下来,趁顾青书停球的时候再逼抢,事半功倍。 足球在顾青书眼前落下。 以前的他,他伸出脚去多半会错过足球,就算勉强脚背够著了足球,也会弹得很远,根本就控制不住,而现在,足球在他眼里就像慢动作一般下坠。 抬起的右脚准確地触球。 不过,他並未用脚背停球。 而是轻轻一兜,非常反常规地將落下的足球又踢了出去,改变了方向,朝著前方弹去。 弹出了好几米,仍然快速向前滚动。 顾青书继续向前跑去,朝滚动的足球追去。 “臥槽!” 跟著他的两个对方球员大吃一惊,忙撒开双腿追了上来,然而,哪怕他们竭尽全力,顾青书的背影还是在视线中越来越远。 速度比拼,他们被顾青书生吃。 场下旁观的人看得更加分明,坐在长凳上的张总不停眨著眼睛,嘴巴张著,没能合拢。 张总是个球迷,脑海內有许多高光的画面。 眼前这一幕,不由让他想起了某年欧冠比赛,国际米兰对战热刺,贝尔在边路生吃萨內蒂的场面,顾青书的身影和贝尔仿佛重合在了一起。 “张总,这速度百米十秒以內了吧?” 一侧,有人惊嘆著说道。 “怕是没得哦,要是百米十秒以內,都可以参加短跑比赛了,这小伙子二十七八了吧?现在还能跑进十秒以內,二十岁的时候肯定不止,有这天赋,完全能进国家短跑队……” 另一边,有人摇头。 张总没有说话,视线始终落在顾青书身上。 顾青书追上了足球,这时,对方的一个右中场斜刺里冲了过来,就是一个滑铲。 业余比赛一般不会滑铲。 球员们没有那个技术。 不过,对方的球队不能算是业余球员组成,多是各个俱乐部青训淘汰品,是张总所在的建工集团为了城市超级联赛,专门成立的球队。 他们玩真的,滑铲自然也来了。 顾青书没有慌乱。 脚尖一点,足球继续贴著草皮窜了出去,同时,轻轻一跃,从那个人身上跳了过去,这样做的时候,奔跑的速度减缓得不多,很快就追上了足球。 对面的右中卫拉边,迎上来。 高速跑动中,顾青书追上足球,左脚一拨,整个人剎住车,跑了一个之字形,朝球场中路奔去,和那个右中卫擦身而过,对方伸手去抓他,抓了个空气,剎不住脚,滑到在地。 门將矮著身子,弯著腰,如临大敌。 左中卫迎了上来,右侧,对方球员在回追,视线內,都是红色的球衣。 至於本方的球员,速度太慢,没有跟上来。 过五关斩六將后,顾青书却仍然在对方球员的十面埋伏之中,眼看就要被围上。 右脚外脚背轻轻一触足球,足球往一侧滚动一米左右,顾青书往右侧一闪,左脚蹬地,右脚兜起足球,足球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线。 从守门员的头顶飞过,优雅地直掛球门左上角入网。 “哇!” “臥槽!” “牛逼!” …… 惊呼声冲天而起,无论敌我。 力量,速度,技术,在这一刻,顾青书展现得淋漓尽致,都是踢球的人,都知道要做到这个程度有多难! 夏三多喜笑顏开,带著本方队员朝著顾青书奔了过来,一个滑跪,跪在了顾青书跟前。 “义父,你太牛逼了,牛逼普拉斯!” 他兴奋得口不择言。 “乖,好大儿请起身!” 顾青书轻声笑道。 人前显圣,其实挺好! 第10章 威胁我?(求收藏,追读!) 中场休息,比分3比3。 顾青书坐在长椅上,夏三多和其他队员围绕著他,仿佛眾星捧月,和一开始的情况迥然不同,那时候,他和现在一样不怎么说话,却只能站在队伍角落。 “顾哥,你以前是哪个俱乐部的青训?” 夏三多请的外援赵鹏一改最初见面时的骄傲,蹲在顾青书脚下,像一条舔狗一样笑著。 “我?” “业余的,和夏老板一样,初中校队选手……” 顾青书笑了笑。 “不会吧?” 很明显,赵鹏不相信他的话。 “不信,你问夏老板,我们是髮小……” 不过,现在夏三多不在队伍中,他混到了对方球队去,和几个老总谈笑风生。 “顾哥,你天赋真强,踢野球也踢成这个水平,如果从小参加青训的话……” 赵鹏有些遗憾地说道。 “嗯,从小参加青训,现在有可能功成名就,也有可能断了腿,连慢跑都不成……” 顾青书眯著眼睛笑著说道。 “对啊!” “现在,职业踢球的操蛋得很!” “进去了不少,漏网之鱼更多!” 人们七嘴八舌地谈论著足球圈的黑暗史,有的有真凭实据,有的不过是道听途说。 不管是谁说话,都会下意识地望著顾青书,寻求他的意见。 被人追捧自然比被人无视要强,前者能够给人带来情绪价值,不然,强大和弱小没有区別,也就没人愿意刻苦学习,努力修炼,千方百计地想要变得强大了! 不过,顾青书也快三十岁了,经歷了那么多,倒也不会沉迷於眾人追捧。 他非常清楚,这些都是虚妄。 所以,他並没有竭尽全力,他要是全力以赴,火力全开,半场时间,对方不止丟三个球,通过个人能力打进三个球扳平之后,他就假装体力不足,开始了散步式踢法。 …… 下半场开始了。 顾青书成了对方球员的重点盯防对象,不管他在哪儿,都有一个人形影不离地跟著,然后,还有两人在稍远的地方防备,將顾青书围在中间。 顾青书就带著他们三人在场上遛弯。 只要对方没进球,还是平局,他就没有向前的动力,每次触球都是回传,横传……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对方不敢攻上来,没有顾青书发力,本方也攻不上去,眼看就要以平局收场。 在距离全场结束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风云突变,对方突然发起了一波猛攻,打了本方一个措手不及,三传两导,足球就来到了本方禁区。 “咻!” 口哨声长鸣。 裁判指向中场,球进了。 对方球员撒了欢地在球场奔跑,兴高采烈地庆祝著,场下,张总跳了起来,用力挥动拳头。 “张总,高!” “前面故意和对方僵持,时间不多了在猛攻,现在,还有三分钟就结束了,全队摆大巴防守,那个小伙子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进球!” “球场诸葛亮,非您老莫属啊!” 场边,江州市建工集团的中层领导纷纷朝张总竖起了大拇指,爭相拍著马屁。 “哪里,哪里……” 张总双手抱在胸前,嘴里谦虚著,嘴角却笑得合不拢。 顾青书和夏三多站在中场准备开球,对方那些球员如临大敌,直勾勾地盯著顾青书。 “小子,悠著点,小心断腿……” 不远处,有人在小声地说著狠话。 顾青书抬头看了那人一眼,说话这位是对方球队的高中锋,身强力壮,虎背熊腰,身高接近一米九,先前拿球,就是这位头槌攻破了本方球门。 他没有迴避视线,恶狠狠地盯著顾青书,假装擦脖子上的汗,却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踢个球而已,没必要这样吧? 顾青书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中场休息的时候,这些人被张总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不敢对张总有意见,也就迁怒於顾青书,若非顾青书一直悠著在踢,不然,早就挨黑脚黑肘了。 “三师弟,算了,別莽了!” “这些傢伙是真的会下黑脚……” “工程款这东西,压著不给是常態,反正进了球的,第一笔肯定要给,现金流能缓过来……” 夏三多在顾青书耳边小声说道。 “嗯。” 顾青书点点头。 他虽然成熟,却不代表没有血气,对方若是没有出言威胁,他或许会听夏三多的话,就这样算了。 现在,可不成! 以前,他只是个普通人,有血气又如何? 尤其在有女儿之后,遇到不公或者委屈,只能把血气压下去,忍一忍,退一退,海阔天空。 现在,坐拥两个世界,已然修炼有成。 面对威胁,还要忍? 岂不是白白修炼了! 足球落在脚下,如小精灵一般盘旋,无须低头,顾青书也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脚下的力道轻重,將会引起足球如何滚动,全都瞭然於心。 他运著球,小跑著朝那个高中锋冲了过去。 “呸!” 那人朝地上啐了一口,目露凶光,朝著顾青书疾步衝来,典型的对人不对球。 “三师弟,传回来……” 不远处,拉开空间的夏三多大声嚷道。 顾青书听到了,但是没有这样做,丹田內,气海沸腾,没有闪躲,而是迎著那人衝过去。 即將碰撞前,双方同时沉声。 “嘭!” 一声闷响。 顾青书继续运球向前,身形不曾有丝毫停滯,足球仍然听话地隨著双脚滚动。 身高一米九的高中锋跌跌撞撞,踉踉蹌蹌,身不由己地往一侧奔去,双手无助地空中抓拔空气,最终,摔跌在地,就像是被电锯伐倒的大树。 一触即溃! 顾青书运球向前,速度突然加快。 第二个人扑了上来,没有算清顾青书速度变化,从他身后扑了过去,扑了个空。 顾青书来到对方的大禁区前。 后卫且战且退,两个后腰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夹击他,一个非常巧妙的关门。 顾青书脚尖一捅,足球贴著草皮窜了过去。 同时间,气海如星云一般在小腹丹田旋转,彻底爆发,本来已经很快的速度继续加速。 在两人关门之前,他冲了过去。 先前且战且退的那个后卫瞧见足球窜出来之后,估计自己能够先一步得到足球,也就疾步向前,朝足球衝去,不曾想,顾青书从两个队友中间冲了出来。 身形如电,先一步勾到了足球。 他心里发慌,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顾青书带球从滑倒的他身边衝进了大禁区,大禁区內,除了球门前的守门员之外,还有三个球员,另一个中后卫,內收到禁区的两个边卫。 三人迎了上来。 拉扯,衝撞,滑铲…… 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 顾青书身轻如燕,在人群中辗转腾挪,没有慢动作回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就从人群中折了出来,假意抽射,守门员坠地扑球。 抽射却变成了勺子射门。 足球从守门员头顶慢悠悠的飞过,坠入球网,无声无息。 风从球场上空飞过,那一刻,整个球场,无论场內场外,全都鸦雀无声。 顾青书笑了笑,慢慢朝中场走去。 第11章 少妇薛乔 龙口酒楼。 大厅两桌,包厢一桌。 坐在大厅的都是球员,坐在包厢的则是以张总为首的建工集团的领导,夏三多这个包工头也在桌上。 球赛结束,洗澡换衣之后,例行要吃一顿饭。 “夏老板,把你那个兄弟叫到楼上来,一个人进四个球,全都是个人能力,有资格进包厢……” 落座之后,一个中层笑著对夏三多说道。 “徐科,抱歉,我那个兄弟踢完球就走了,他要回家去接娃儿放学,没时间吃饭……” 夏三多笑著说道。 “哦!” 那人一脸失望。 之后,他偷瞄了一眼张总。 “诸位领导,我替我兄弟给大家道个歉,喝三杯赔罪!”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三多站起身,脸上带著笑。 之后,一两一杯的江州白干,他连著喝了三杯,一张脸就像充血一般红了起来。 “好!” “夏老板,有格局!” 眾人笑著大声叫好。 “夏老板,吃点菜……” 张总点头说道。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得差不多,夏三多满脸通红,眼神却还保持著清醒。 “张总,我这个事?” 他望著一侧的张总,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心,我说话算话,明天你让你的財务来公司,我会给我们財务打招呼……” 张总放下酒杯,沉声说道。 “多谢张总,多谢张总……” 夏三多鬆了一口气。 他端起酒杯,微微躬身。 “张总,小夏敬你一杯……” “不急!” 张总抬起手。 “张总,有事你吩咐……” 夏三多放下酒杯,低下头。 “二道河那边有个土方工程,你做不做?” 张总看著夏三多,轻声说道。 “做!” “张总栽培,小夏义不容辞!” 夏三多慨然应道。 “这个工程可以交给你,工程款也会儘快给你,不会让你垫付太久,不过……” 张总停顿片刻,有著转折。 “张总,你说,小夏听著呢……” 夏三多嘴角掛著笑,忍不住屏住呼吸。 “夏老板,我要找你要一个人,嗯,就是今天灌了我们四个球的那个小伙子……” 张总说道。 “啊!” 夏三多有些愣神。 “我要他来我们建工集团的球队,参加江州杯超级联赛,只要你能办成这件事,二道河的工程就归你……” “你能不能做到?” 张总盯著夏三多,似笑非笑。 “张总,顾青书是我发小,不是公司职员,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要问他才行,总之,小夏一定尽力!” 说罢,夏三多拍著胸膛。 “尽力?” “尽力可不成,是一定要办到!” 张总拿起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 “这个……” 夏三多面有难色。 “不说了,总之,你办到了,再来找我……” “喝酒!” 张总端起酒杯,笑著说道。 “好的,张总。” 夏三多赔著笑,站起身,弯著腰,双手捧著酒杯和仍然端坐在椅子上的张总碰了个杯。 隨后,扭过头,一饮而尽。 …… 电梯门打开。 顾青书背著双肩包走了出来。 他不喜欢聚餐,尤其是很多陌生人的那种。 就算不回来接孩子,他也不会去参加夏三多组织的聚餐,倒不是社恐到无法接触陌生人的程度,也不是自卑內向,而是不想和一些陌生人的说一些废话。 不想就可以说不! 这就是顾青书宅在家里码字的原因,並非多少喜欢码字,只是这工作儘可能地避免和陌生人接触。 以前他都可以说不,更別说现在! 回家前,他去了一趟公园。 在林间空地行了一次桩功。 这一次,桩功虽然顺利完成了,但是,站桩的时候並没有达到物我两忘的程度,站桩之后达成的效果却很一般,丹田气海的范围还是那样大,扩展的范围微乎其微。 为什么? 为什么第三次桩功效果这么差? 顾青书想了好一阵,也找不到答案,就像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何在蓝星修炼,前两次桩功的效果怎么会这么好,好到有点无法想像的程度。 来到13-2的门前,顾青书敲了敲门。 “薛老师,我来接小橙子了……” 他一边敲门一边说道。 不一会,门开了。 “小橙子爸爸,进来坐……” 门后,站著一个二十五六的少妇,留著一头遮住耳朵的短髮,鹅蛋脸,皮肤白皙,眉毛浓黑,直飞双鬢,眼波如水,英气夹杂著嫵媚,却一点也不违和。 这就是薛乔,小区附近的几江九小的三年级老师。 “她在干嘛?” 顾青书站著门外,没有脱鞋进门。 “两个小傢伙办家家酒,一个当老师,一个当学生……” 薛乔撩了撩髮丝,笑了笑。 “吃了饭没?” 薛乔望向他。 “吃了!” 顾青书笑了笑,点了点头。 “后天周六,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开车,一起带两个孩子去森林公园走走?” 薛乔望著顾青书,眼神坚定。 “嗯。” 顾青书点了点头。 “真的?” “你那天不码字?” 薛乔眼神掠过一丝惊异。 “嗯,老书完结了,最近没那么忙……” 以前,薛乔也像这样约他带著孩子出去玩,他拒绝过几次,一是码字没时间,另外兜里没钱,只有债,心里发虚,哪怕对人有好感,也不敢曖昧,不敢更进一步。 现在,生活的重担不翼而飞。 自然不一样了! “行,周六上午,孩子们起床之后就出门,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薛乔莞尔一笑,眼波温柔。 “小橙子,八点多了,该回家睡觉了……” 顾青书移开视线,朝屋內喊了一声。 “爸爸,你回来了啊!” 顾一澄笑著奔了出来。 “叔叔,你好……” 比她矮了一头的薛橘也跟著走了出来,瞧见顾青书,她脸上带著笑问好。 “小橘子,你也好。” 顾青书笑著点点头,牵著女儿的手出了门。 “小橙子,该说什么?” 他低声问道。 “薛妈妈,小橘子,再见……” 顾一澄回过头,望著站在门口的薛乔母女,笑著挥手。 “小橙子,再见……” 薛乔母女也笑著道別。 顾青书朝薛乔点了点头,牵著女儿离开,走出楼道转到电梯门口,方才听到关门的声音。 “爸爸,为什么我们没有车?” 电梯內,顾一澄抬头问道。 “嗯?” 顾青书低头望著她。 “爸爸,我会好好读书的,长大了,给你买车,现在我还小,买不了……” 顾一澄摇晃著脑袋说道。 瞧著她这模样,顾青书的心软得像是要化了那样,他把女儿抱在了怀里。 “好!” “爸爸就等著你给我买车……” 第12章 杀鸡儆猴? 顾青书睁开眼。 他回到了玄清界。 此时,天还没有亮,屋內黑黢黢的,几个呼吸时间后,他方才適应。 没有点灯,穿上衣衫,顾青书走出屋,来到院子。 他闭上眼睛,內视识海,阴阳鱼在识海浮现,蓝星的自己蜷缩在白色鱼眼內,黑色鱼眼变得空空荡荡,无形的云气涌了过来,和现在这具身体融合。 在这一刻,小腹丹田,气海如星云运转,过了一会,方才平復下来。 一个小小的湖泊在丹田內形成,和蓝星时一般无二。 不出顾青书所料,自己的两具身体能够分享彼此的修炼成果,一具身体沉睡的时候,另一具身体能够吸收对方的一切。 睁开眼,顾青书开始行桩运气。 昨天在演武场,对这具身体而言,怎么练怎么彆扭的桩功,此时此刻,却无比的顺畅,一气呵成。 不过,並没有像蓝星前两次修炼那样物我两忘。 那样的状况,可遇不可求? 很快,顾青书停了下来。 桩功维持的时间越长,聚气的效果就越佳,顾青书愿意的话,能够站一个时辰的桩,不过,一早要去演武场上早课,他也就浅尝即止,不再继续。 此时此刻,顾青书的丹田气海呈湖泊状態,也不知道许教头能否感知到自己小腹丹田的情况。 白天苦练无果,一夜之间,却达到小成? 任谁都会怀疑吧? 顾青书念头一动。 丹田內,气海再次旋转,无形云气丝丝缕缕上升,反向传输回到阴阳鱼之中,回到了白色鱼眼內的那具身体。 不一会,气海沉寂。 丹田气海不再是湖泊大小,变成了一个浅浅的水洼,站桩聚气入门的状况,大抵是这样吧? 既然,一个念头就可以让能量在两具身体之间转换,顾青书当然会选择藏拙。 比起蓝星,玄清界要危险得多。 能苟就苟吧! …… 天蒙蒙亮。 演武场內,人就已经到齐了。 天没亮,所有人就去了伙房吃早饭,吃过饭之后匆匆跑来了这里,顾青书算是来得早的,却也並非第一位。 有人在站桩聚气。 有人在活动手脚。 有人已经开始打起了赤猿真身的十二路拳架。 许教头从角门大步走了进来,眾人纷纷收功,像昨天那样排成了三行,站在他的面前。 许教头目光如电,在眾人脸上扫过。 最后,视线落在了顾青书的脸上,他朝顾青书招了招手。 “顾越,出来!” 顾青书离开队列,来到了他面前。 许教头转过头,望向了其他人,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 “昨天我说过,三个月內若是无法点燃火种,就要被清退,但是,忘了告诉你们,一日之內,若是仍然练不好桩功,仍然无法聚气,也就是说,你的根骨完全不適合修炼……” “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你们若是天赋根骨真的不適合修炼,也不会被各房的家主送到学堂来,那是浪费一个名额……” 许教头停顿片刻,指了指默然站在一侧的顾青书。 “昨天,所有人都能够站桩聚气,得以入门,唯有顾越小兄弟,修炼到太阳落山都没能做到……” 他转过身,望向顾青书。 “顾越,站个桩吧……” “若是今日还不能聚气,对不住了,哪怕得罪二房,我也只能上报……” 话音落地,鸦雀无声。 底下的那些人神情紧张,一个个不安地望著顾青书,兔死狐悲,便是如此。 “好的,许师傅。” 顾青书点点头。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公开示眾,也不知道一日內站桩无法聚气会被清退。 来之前,顾晦没说。 深吸了一口气,顾青书摆好姿势,开始站桩,双脚落地,一实一虚,身如大猿。 形神合一? 许教头不由眨了眨眼。 顾青书现在的站桩姿態达到了形神合一的程度,就像锤炼了十余年一般炉火纯青。 怎么会? 一夜之间如此大的变化? 要知道,昨天顾青书的站桩姿势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改变。 这是找到了诀窍? 顾青书不知道自己给许教头带来了如此大的震撼,他只是正常地扎桩修炼。 半盏茶之后,身形摇摇欲坠。 当然,他能够坚持下去,不过,出於藏拙的想法,故意装作没法坚持。 “许师傅,我好了。” 顾青书朝许教头抱拳,行了个礼。 隨后,他眼前一花,几尺开外的许教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同时间,手掌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顾青书的身体遵循本能做出了反应,小腹內,丹田气海旋转起来,便要弹身后退。 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没能避开。 很快,许教头的身形鬼魅般离开,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就像先前那一幕不曾发生过。 “不错,你桩功嫻熟,已然聚气入门……” “昨天回去,没有少练吧?” “笨鸟先飞,本就该如此。” “天赋根骨不行,就要苦练不輟!” “你下去吧……” 许教头朝顾青书挥挥手。 “多谢许师傅指点……” 顾青书有礼貌地躬身行礼,回到了队列。 “你们也要记住,天赋根骨就算不好也不要放弃,像顾小哥,桩功的姿势就像锤炼了好几个月,昨天回去,恐怕连觉都没有睡,一直宅修炼,方才做到这程度。” 这一次,顾青书不再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反而成为了眾人的榜样。 许教头在队列前来回缓缓踱步,环视眾人。 “桩功是聚气,聚气在丹田,接下来便是动功引气,以十二路拳架將气从丹田气海引出,走遍全身,又称之为行周天,要想点燃火种,这过程必不可少!” “昨日,我也打了拳架!” “今日,再打一遍,你们仔细看著,仔细听著,千万不要懈怠,不要偷懒……” “桩功聚气的期限是一日,十二路拳架引气的期限则是七日,七日之內若是无法引气行周天,请出门左转离开,顾家学堂不会收留无能之辈!” 说到最后,许教头掷地有声。 隨后,在许教头的安排下,眾人散了开来,围成一个圆圈,许教头则站在圆圈中间,环视眾人。 “诸位,接下来我的话,须得凝神倾听!” “万万不可懈怠!” 第13章 七日期限,引气入门 “站桩乃是聚气,在小腹丹田形成气海,赤猿真身的十二个拳架则是引气,將丹田內的內气引入全身经脉,这个过程,比站桩聚气要困难不少……” 许教头的声音在眾人头顶迴荡,鏗鏘有力。 “要想成功引气入体,丹田內的內气不能太少,像你们现在这样可不成,勉强入门也不过稍稍有著气感,厉害一点的亦不过是如水洼大小,半碗水都不到……” “这个时候,赤精丸就能派上用场了!” “若是桩功嫻熟,赤精丸的药力大部分都能转化,气海的形状便会得到扩展……” “如同一个小小的池塘!” “但是……” 许教头双目圆睁,原地转了个圈,环视眾人。 “服用赤精丸前,须得將十二路拳架练得嫻熟,服药之后即刻站桩,药力在丹田转化为內气形成气海,便要马上修炼拳架,时间不能间隔太短……” “唯有如此,方才能顺利引气入体!” 顾青书和眾人一样,表情凝重,认真听著。 “昨天,你们各自领了三枚赤精丸,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在这七日內,你们有三次机会,若是三次机会都没办法引气入体,那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在顾家学堂,站桩聚气这一关,几乎没有淘汰者,但是,到了引气入体这一关,每一年都有人淘汰……除非你们投胎投得很好,成了顾家的少爷小姐,倒也不会担心被清退。” 说罢,许教头冷笑了一声。 “我说的话,你们听清楚没?” 他望向眾人。 “许师傅,听清楚了!” 眾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顾青书动了动嘴唇,倒是没发出声音。 “这样说吧,赤猿真身这门功法虽然能够激活神意,但是,对修炼者要求太过苛刻,我们顾家千年以来,修炼赤猿真身激活神意的也不过数十人而已……” “他们有资格参加仙缘大会,但是,真正脱颖而出获得仙缘的却只有一人!” “但是,这不代表修炼无用!” “你们这些小傢伙的父辈,有不少都来过学堂修炼,若不然,每一年,也不至於为了这亲隨名额,你爭我抢,就是知道只要顺利从学堂出来,最起码也会点燃一朵火,成为武者。” “在顾家,要想成为管事级別的人物,哪怕是城外田庄的主事,武者是最基本的要求。” 许教头说得唾沫横飞。 在顾青书眼中,他和蓝星讲台上那些老师的形象融合在了一起,说著同样的话,同样苦口婆心。 当时,教室里坐著的他还有些不耐烦,觉得是老生常谈,出了社会方才知道都是至理良言。 这个许教头容貌凶恶,心倒是挺善的。 “昨天,我打了一次赤猿真身的拳架,你们也拿到了秘籍,晚上回去应该也翻阅过吧?” “有没有照著练习?” “有的话,举手让我看看!” 许教头转了个圈,望向眾人。 “我!” “我!” …… 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 顾青书旁边的高琦也高高地举起了右手,一脸跃跃欲试。 “好,你上来!” 许教头指了指高琦。 高琦一脸兴奋地窜了上去,站在许教头身旁。 高琦的父亲高守强是顾家十三房的外院管事,分別点燃了两朵火的武者,在扶余城也算得上三流好手,很多武馆的教头也不过点燃两朵火而已。 顾家的武学不许外传,哪怕是儿子也不成。 在进入学堂前,高琦不过是普通人,昨天,他站桩的效果也不太好,在所有人里面位居中下,不过,昨晚回到自家院子之后,他爹给他开了小灶。 他是学堂学徒,也领了赤猿真身的秘籍。 这种情况下,他父亲高守强也就可以给他指点赤猿真身的十二路拳架的练法。 昨晚,他修炼到子时末才结束。 此时,眾目睽睽之下,他兴致勃勃,心中抱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想法。 “等一下。” 许教头说道。 隨后,他走出人群。 不一会,走了回来,手中多了一根笔直的木棍。 “高小子,昨天,你老爹给你开了小灶吧?” 许教头笑著问道。 他和高守强同一年进入顾家学堂,此时,他点燃了三朵火,却在凝聚神意这一关的时候失败了,当然,在学堂修炼的时候,他並没有在一年內点燃三朵火。 那时候,他只点燃了两朵火。 第三朵火是离开学堂后好几年后方才点燃。 高守强更不行,在学堂內只点燃了一朵火,比他先一步被淘汰,两人在学堂的时候关係还不错,之后,也没有断了联繫,所以,昨天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高琦。 “嘿嘿……” 高琦笑了笑。 之后,他在许教头的要求下一板一眼地打起了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 “啪!” 木棍打在高琦手臂上。 “这里需要高一寸!” 许教头低吼一声。 “啪!” 木棍打在高琦胸腹。 “这里的呼吸节奏错了!” 许教头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连被木棍打了十几次,打得高琦欲哭无泪,打完拳架灰溜溜地回到顾青书身旁的时候,那种想要一鸣惊人的表情彻底消散,只剩下了丟人现眼的羞愧。 “你们是不是觉得高小子丟人现眼?” 许教头望著眾人,目如铜铃。 “你们想多了!” “只修炼一晚,一路拳架打下来,只有十几个地方出错,这程度可以算是优秀。” “在座的诸位,谁敢说自己一点也不会出错?” 说罢,许教头朝顾青书招了招手。 “你,上来!” “啊!” 顾青书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我吗?” “嗯,就是你!” 许教头点点头。 “许师傅,我昨天只是粗略地翻了翻秘籍,忙著站桩,没有修炼拳架啊……” 顾青书有些不安地解释了一句。 “你昨天没有修炼,那么,先前有没有仔细看著高小子修炼?有没有仔细地听我讲解?” 许教头沉下脸。 “有的话,你就出列!” “是!” 顾青书点点头,从人群中缓步走出,来到了许教头身侧,站在高琦先前站著的地方。 “你们也不要放鬆,所有人,都要上来演练一番。” “別以为我想看你们笑话,能够一对一地指点你们的拳架,也就是今天,今天之后,都是各人修炼,若是有什么不妥,也就只能自己解决,你们教头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七日后的检测,演武场再见。” 说罢,许教头扭头望向顾青书。 “小子,开始吧。” 第14章 你也配姓顾?(求追读!) “啪!” 木棍抽在肩上,热辣刺痛。 就像是被电钻钻进去一寸那样,顾青书感到了一股电流,电流定在了那里,让他的肩膀不由往下沉了一寸左右。 “肩膀抬那么高作甚?” 耳边传来许教头的怒吼。 顾青书表情淡然,看不出变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他继续打著拳架。 “啪!” 后背又被抽了一下。 电流冲入体內,刺激著肌肉骨架做出改变。 “这么简单都会出错?” “你姓顾?” “你也配姓顾!” 许教头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极其恶毒,对这羞辱,顾青书听而不闻,表情仍然没有变化。 他没有放弃,仍然继续打著拳架,虽然,依旧错漏百出。 其实,赤猿真身的十二路拳架他已经倒背如流,拳架动作图案全都栩栩如生地烙印在脑海。 还是那个情况。 脑子:懂了! 身体:不会! 彆扭。 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感到非常彆扭,脑子明明知道该这样做,动作摆出来后却和大脑想的截然不同。 为什么? 顾青书仍然想不通。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打完十二路拳架,全身已然满是青肿的血痕,只不过被衣衫遮挡,別人看不到。 “许师傅,我结束了。” 他忍著痛苦,站在许教头面前,躬身行了个礼。 许教头望著顾青书,表情很是复杂,他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最终,发出一声长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顾青书入列。 昨天,顾青书站桩让他一言难尽。 今早,准备杀鸡儆猴,把顾青书赶出去,然而,一夜之间,顾青书的桩功却已经炉火纯青,像是锤炼了好几个月的样子,让他大出意外。 如今,让他修炼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 许教头又领会到了昨天观看顾青书站桩的痛苦,说实话,赤猿真身的拳架不算复杂,点燃下丹田的火之后,赤猿真身的后续功法要比现在复杂百倍。 现在如此简单的拳架,他都错漏百出。 以后呢? 说实话,每一年,倒在引气入体这一关的人其实非常少,七日之內有著三枚赤精丸,最少也有三次机会,何况,用完了,还能花钱去药堂买,基本上,人人都能过关。 毕竟,这些亲隨的长辈们大多进入学堂修炼过。 各房在挑选亲隨的时候,会有好几道关卡的试炼,天资根骨低下的是没资格进入顾家学堂的,毕竟,关係背景虽然重要,却要建立在不是无能之辈的基础上。 第一日修炼拳架,的確会出错。 就像高守强的儿子高琦,也错了十几次。 但是,这些错误都非常微小,只要多加修炼,熟练度上去了,便会避免。 总体的动作拳架,大差不差! 不像这个傢伙,非常简单的动作也会出错,哪怕是三岁小孩依样画葫芦都不会犯错的姿势,他仍然会错得离谱,姿势动作笨拙得无法想像! 整个拳架打下来给人的感觉无比彆扭,让人极其焦躁。 二房怎么送这样一个人进来? 许教头扫了眼顾青书。 此时的他站在人群中表情漠然,没有愤怒,没有惶恐,没有不安,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傢伙,莫不是傻的? 许教头皱了皱眉,移开视线。 “你,上来!” 他指了指顾青书旁边的人。 …… 每个人都要单独演练一番拳架。 二三十个人,每个人耗费的时间都不少,到了午时,还有一半人没有演练。 许教头大手一挥,让眾人散开去伙房用餐。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方回到演武场继续。 伙房內,顾青书孤单单地坐在角落,其他人各自有著熟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高琦端著食盒走了过来。 “顾兄弟,这里能坐不?” 他脸上带著笑。 “没人,隨便坐。” 顾青书回了个笑容。 他不喜欢社交,却不代表性情孤僻,昨天,高琦替顾青桑给他带了饭菜来,也算是欠了个人情。 “兄弟,许教头面噁心善,对我们这些亲隨其实很关心,只不过,脾气有些暴躁,说话容易过头……” “你没事吧?” 高琦问道。 “没事!” “苦口良药嘛!” 顾青书笑了笑,摇摇头。 “嗯,兄弟,你心態真好。” 高琦朝顾青书竖起大拇指。 “先前许教头那番话,换个人都受不了,只有你面不改色,厉害啊,厉害!” 顾青书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家小姐对你也好,昨天知道你修炼得晚,晓得你没有吃饭,居然给你留了饭菜……” “羡慕啊!” 高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他想说什么? 顾青书心中有著疑惑。 不过,他面色不变,依旧一口饭一口菜地吃著,五口之后再喝一口汤。 两世加起来四十好几,他沉得住气。 “兄弟,我家有个朋友在顺风鏢行做事……” 顾青书抬起头,望著高琦。 高琦望著他,似笑非笑。 “那个朋友姓甚名谁?” 顾青书语气淡淡地问道。 “听我家那个朋友说,顺风鏢行可没有顾越这个人哦?” 高琦有些得意地笑道。 “哦!” 顾青书应了声,继续低头吃饭,没有搭理高琦。 “兄弟,你不是扶余城的人吧?” “来自青桑城?” 高琦的声音继续传来。 “此话怎讲?” 顾青书抬起头。 “呵呵……” 高琦笑了笑,调转了话题。 “顾家十九房,主房只有三家,分別是大房,二房,三房,扶余城的长老会有三个姓顾,分別出自大房和三房,二房其实是没有人在长老会的,也就是说,在仙门內並没有二房的人……” “既然如此,二房为何仍然是主家之一呢?” 好问题! 然而,顾青书不知道答案。 他抬起了头,平视著高琦。 “这不是什么秘密,別说顾家十九房,就连扶余城的其他世家都知道这个秘密……” “顾家二房虽然姓顾,在二房话事的人却姓江,乃是家主夫人,来自青桑城的江氏,江家有好几个仙人,在青桑城,江家乃是独一档的存在……” “听说夫人也曾经在仙门修行过……” 最后一句,高琦压低了声音。 “哦!” 顾青书低下头,吞下了最后一口饭。 “高老弟,我吃完了,你慢慢来……” 顾青书站起身,端著饭碗离开了。 高琦眨了眨眼,有点意外对方貌似丝毫不在乎身份暴露,这让他后续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口。 有意思! 他笑了笑。 第15章 人美心善顾青桑 顾青书出了伙房,往暂住的小院走去。 昨天,顾青桑托高琦给他带饭,留下了食盒,他把食盒洗乾净后,放在了院子主屋门前。 这间院子名义上归顾青桑居住,有著主屋,偏房,这一点,顾青书还是明事理的,哪怕知道顾青桑不会住进来,主屋要宽敞许多,採光良好,他也没有住进去。 他不知道顾青桑有没有午休,午休的时候是不是会来院子,还是跑回来一趟。 要是食盒还在那里放著,他就要提著去找顾青桑。 说不定,自己这个便宜妹妹要用呢?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锁了门,现在,院门却开著,里面传来清脆的铃鐺声。 顾青书走到门前,敲了敲房门。 “进来。” 顾青桑的声音传来。 顾青书绕过石屏风,走进院子,仍然一袭红衣的顾青桑正朝著他迎来,脸上带著笑,脸颊露出两个酒窝。 “你回来了。” “正好,我有事找你。” 两人在院子中间停下,相隔两米左右。 “小姐,有何吩咐?” 顾青书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笑容在顾青桑嘴边消失,沉默片刻,她低声说道。 “私底下,能不能別叫我小姐?” “嗯。” 顾青书点点头。 他也不喜欢自甘下贱,既然顾青桑这样说,他也就顺水推舟应承了下来。 不过,叫妹妹貌似也不成。 “找我什么事?” 他柔声问道,乾脆省略了称呼。 “你们今天开始修炼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 顾青桑问道。 “嗯。” 顾青书点点头。 “难学么?” 她的表情有些好奇。 “还好,一开始有点困难……” 顾青书实话实说,撒谎没意思,顾青桑若是想要了解他的进度轻而易举。 “內院管事福伯修炼的就是赤猿真身,他是点燃了三朵火的大高手,你若是遇到困难,实在没办法將拳架练好,三日后,我让福伯来这里帮你……” 顾青桑望著他,声音清脆。 “我先试试吧,实在不成再劳烦福伯,可好?” 顾青书回望著对方,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此刻,两人之间无形的壁障貌似鬆动了不少。 “行!” 顾青桑点点头。 隨后,她拿出一个透明玉瓶,瓶子內,装著三枚褐红色的药丸,没看错的话,正是赤精丸。 “这是三枚赤精丸,修炼赤猿真身的入门丹药,你收下吧,可以多三次引气入体的机会。” 说话时,小姑娘的视线落在院子一角的杏花树上,她貌似担心顾青书不接受她的好意。 毕竟,有些人自尊心很强,又很敏感,尤其是少年人。 “嗯。” “多谢了。” 顾青书点点头,接过了赤精丸。 他不会妄自菲薄,更不会感怀身世,顾青桑的好意,他不会觉得是羞辱。 好意可以接受,有能力的情况下,还上便是。 “那我走了!” 说罢,顾青桑便要离开。 “那个,食盒……” 顾青书看了看仍然放在檐廊上的食盒,忍不住喊道。 “你留著自己用……” 顾青桑和他擦身而过,一阵香风吹过,铃鐺声清脆迴响,渐渐远去。 顾青书目送她的身影转过屏风,心中有些感嘆。 这个妹妹人美心善,可以处。 …… 演武场。 太阳即將落山。 所有的弟子都已经上去打过一次拳架,这其中也有厉害的傢伙,打拳的时候只出现两三次微不足道的错误,不过,大部分都被许教头的木棍抽了二三十下。 但是,像顾青书这样被木棍抽了上百次的一个也没有。 愚不可及! 不足为伍! 在那些傢伙注视自己的视线中,顾青书分明瞧见了这些隱藏的情绪,有些傢伙更是一点掩饰没有。 顾青书毫不在意。 真正强大的人不会在意他人目光。 他若是没有底气,或许会惶恐,或许会不安,但是,有著底气就不在意这些了。 这时候,许教头在打拳。 他將每一路拳架都拆开来缓慢而完整地打了一遍,同时,再次讲述关键诀窍。 顾青书认真听著。 脑海內,有影像隨著许教头的动作而游走,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的神魂融合的原因,他的记忆力还是理解能力都得到了增强,可以在脑海中模擬画面。 悟性惊人? 不过没屁用! 一上手就不成! 许教头打出最后一拳,拳头落在虚空。 “嘭!” 一声闷响。 距离拳头一米开外,立著一个移过来的木人桩,隨著这一声闷响,木人桩巍然不动,然而,桩身上却出现了一个拳印,深入一寸有余,极其清晰。 出拳前,木人桩是完好的。 这可不是什么江湖小把戏。 许教头的拳头的確激发出来了拳罡,隔空打在了木人桩身上,力量不曾有丝毫逸散,所以,木人桩纹丝不动,桩身却被打出了一个拳印。 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 “在没有点燃火种前,站桩聚气,拳架引气,能够让你们的身体发生变化,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耳聪目明,但是,终究还是普通人的范畴……” “你们的拳头,须得打在別人身上才能起到作用!” “只有点燃了火种,方才算是真正的武者,就像我现在这一拳,距离你三尺,拳罡却也能將你的五臟六腑都摧毁,哪怕穿著甲冑也抵挡不住。” “诸位,抓住机会,努力修炼,別几年后方才后悔莫及!” 许教头环视眾人,语重心长。 “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自己修炼,七日后,是龙是虫,大家演武场见……” 说罢,许教头大踏步走了出去。 眾人让开通道,齐齐朝他躬身行礼。 许教头走后,人们散了开去,开始各自修炼,顾青书也走到了演武场角落,站在摆著梅花桩的沙坑旁,將许教头的演示和讲述在脑海內过了一遍。 他深吸了一口气,拉开拳架。 吐出一口浊气,顾青书放弃了。 没用! 彆扭的感觉还在。 他想了想,离开了演武场朝伙房走去,昨天错失了晚饭,不可能今天还让顾青桑给自己准备。 今晚,他决定早点入睡。 回到蓝星再修炼十二路拳架。 演武场內,大伙儿干劲十足,热火朝天,顾青书独自离开的背影也就显得有些突兀。 有几个人目送著他远去。 彭英杰也在其中,他双眉如剑,鹰鉤鼻,薄嘴唇,在先前的拳架演练中,他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只有两三处微不足道的错误,父亲则是大房的內院总管,也算位高权重。 此时,高琦站在他身边。 “高琦,你確定他是外来者,没有跟脚?” 他扭头望向高琦。 “彭大郎,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高琦说道。 第16章 引气入体,大成功! 顾青书睁开眼。 檯灯的灯光温暖柔和,照著床头。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凌晨三点,比昨天晚上提前了一个小时醒来,却一样的神清气爽,並没有因为醒得太早,头疼欲裂,充满疲惫,全身无力。 意识沉入识海。 阴阳鱼旋转著。 醒来时,无形的云气已然从鱼眼內流入身体,此时,顾青书的小腹丹田,气海宛若湖泊。 换了才买的运动t恤和短裤,顾青书悄无声息地来到侧臥,女儿朝墙趴著睡得正香,呼呼出气,像小猪一样,他嘴角带笑把被女儿踹到床边的空调被拉过来,搭在她的小肚皮上。 这孩子睡眠很好,晚上从不起夜。 之后,他走到门口,换上一双运动鞋,打开门,出去后,把门轻轻带上。 楼道的灯亮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仔细听了听屋內的动静,確定女儿仍然睡得香没有异常之后,顾青书快步离开了。 …… 仍然是小区旁边的公园。 仍然是空无一人的林间空地。 顾青书扭动脖颈,活动手脚,做好了热身运动,他没有急著修炼拳架。 他伸出手,手掌摊开。 念头一转,一枚赤精丸出现在手心。 这一次,他带了一枚赤精丸回到了蓝星。 瞧著手心的赤精丸,闻著浓郁的药香,顾青书没有迟疑,將赤精丸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稍稍有些辛辣的液体隨著唾沫入喉,被他吞落下肚。 蓝星和玄清界虽然都有人类,规则却不同。 他有些担心赤精丸在蓝星水土不服,吞下之后方才放心,身体状况和许教头所说的情况没有什么不同,丹药进肚之后,小腹顿时热辣滚烫。 消化系统在起作用。 没有耽搁,顾青书开始站桩。 这一次,仍然没有陷入物我两忘的状况,但是,顾青书的感觉非常敏锐,就像小腹那里也有五官一样,他能够感知到赤精丸的药力在转化成內气。 小腹丹田,空中有无形的雨水飘落。 雨水一般的內气落入丹田,水面在慢慢上涨,湖泊在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顾青书全身如大猿般起伏。 小腹內,传来了阵阵蛙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半个小时左右,变化停止了,丹田內,小湖泊变成了中等的湖泊,內气充盈。 许教头说过,对於大部分修炼者来说,赤精丸的药力並不能全部转化,会有一些药毒存在体內,所以,这玩意不能多吃,间隔两三天服用方才最佳。 服下一枚赤精丸便能引气入体乃是上上之选。 三枚才能引气入体,依旧存在点燃三朵火的可能。 所以,顾家学堂下发给弟子们只有三枚赤精丸,並不是吝嗇,而是服用超过了三枚赤精丸,就算能够引气入体,因为药毒的关係,以后就別想能够点燃三朵火。 赤精丸用得多了,虽然没办法点燃三朵火,不可能激活神意,没资格参加仙缘大会。 然而,那是天资卓越的人才有的野望。 所以,学堂也不反对弟子去药堂买药。 大部分人进入学堂,不过是想点燃一朵火,能够成为武者,可以混上一碗安乐饭吃。 顾家也能多一些得力干將。 顾青桑给了他三枚赤精丸。 不过是留了一条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何谓药毒? 许教头也有阐述。 服用赤精丸,药力转化之后,丹田气海扩展的同时,小腹也会隱隱作痛。 一开始,还没什么,能够忍受。 站桩聚气,紧跟著打完十二路拳架,不管有没有引气入体,事后都会急匆匆地赶往茅厕。 拉出又黑又臭又多的翔。 然而,顾青书的身体状况却和许教头的讲述不同,站桩聚气之后,小腹没有丝毫刺痛的感觉。 为什么这样? 他没有多想。 紧接著,拉开拳架,打了起来。 一上手,和在玄清界打拳的感觉完全不同,无比的丝滑,无比的顺畅,根本不存在什么彆扭的感觉。 並且,就像在蓝星第一次站桩一样,此时,顾青书再次陷入了物我两忘的状况。 “轰!” 识海內,传来一声惊雷。 雷声之后,顾青书这才清醒过来。 不知不觉中,十二路拳架已经打到了最后,全身大汗淋漓,冒著腾腾热气。 拿起一旁的手机一看,凌晨五点过了。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遍拳架,两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成效不知有几许。 顾青书再次摆开了拳架。 物我两忘的状况消散了。 不过,拳架隨著他的意念而动,如同行云流水,就像是沉浸了几十年的老手,就算是许教头,也不过这个程度,甚至,或许会比他差一些。 同时间,小腹丹田气海旋转起来。 气流漫过了堤岸,往下方督脉会阴穴流去,悄无声息地穿过会阴穴,来到后背往上而行。 一直到后脑玉枕穴那里方才力竭,潮水般倒卷而回。 引气入体,大成功! 正常人引气入体,第一次不过漫出丹田,抵达会阴穴便会无功而返。 他则一口气搬运內气抵达玉枕穴。 正常人要达到这个程度,须得一个月的苦练才成,以上来自许教头的讲述。 顾青书拿起手机,將裤兜內装著的包包纸拿出来,接下来,他准备去上茅厕。 然而,他根本就没有拉一坨的衝动。 这和许教头说的不一样啊! 拉屎是排毒。 虽然,没办法彻底排完,多少会留一些药毒在体內,然而,却能给身体减轻很大的负担。 自己却没有那个意思,无毒可排? 难道,赤精丸通过阴阳鱼来到蓝星发生了变异,又或者是桩功的原因,丹药全都转换为了药力,没有药毒存在? 这想法有些天方夜谭。 不过,却也合情合理。 这阴阳鱼,不止是穿梭两界吧? 鱼眼內的无形云气应该有著別的作用,若不然,自己为何回到蓝星,怎么也无法入门的站桩和拳架全都一遍即会,並且,修炼时能够物我两忘? 除此之外,很难找到別的解释。 …… 顾青书走出林子。 来到了公园的一条直道上,五点多,已经有人在晨跑了,他等了一会,等这条路上没有人之后,摆出一个起跑的姿势,念头一动,丹田气海旋转起来。 內气漫出丹田,进入督脉。 “咻!” 顾青书迈开大步,贴地窜了出去。 狂风扑面而来,呼呼作响,两侧风景风驰电擎朝耳后奔去,一条大约百来米长的直道,他很快就跑到了尽头,虽然,使出了全力,此时却没有丝毫气喘。 脚下有些发烫。 顾青书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脚底。 隱隱传来了一丝橡胶焚烧的焦臭味。 动漫么? 鞋底摩擦生热起火?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但是,鞋底的確有些焦黑。 顾青书抬起头,望著浮现东边的天际,眼睛就像孤零零地掛在天际的启明星,微微发亮! 引气入体之后,身体又有变化。 昨日,站桩聚气速度虽然有提升,但是,应该没有跑进百米十秒,今天则不然,肯定跑进了十秒以內。 自己脚下不是跑鞋,这条路是水泥路,不是塑胶跑道,自己也不懂短跑。 纯粹是靠著蛮力。 这样百米都能跑进十秒以內。 若是能够搬运周天? 甚至,更进一步,点燃体內神火? 未来可期! 第17章 心动的感觉 “爸爸,再见!” 顾一澄朝顾青书挥手再见,转过身,背著小书包一蹦一跳地走进幼儿园,头上扎著的丸子头一翘一翘的,甚是得意。 顾青书站在门口,等女儿的身影进入教室大楼再也看不见,这才准备转身离开。 转过头,瞧见薛乔带著薛橘走了过来。 “叔叔,早上好。” 梳著哪吒头的薛橘朝顾青书笑著问好。 “小橘子,早上好,快点,小橙子才刚刚进去……” 顾青书点头说道。 “吃早饭没?” 薛乔望著顾青书,脸上也带著笑。 “没。” 顾青书摇摇头。 “那等我一会,一起去吃早饭。” “行!” 顾青书点点头。 …… 爱情? 爱你麻花的情!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顾青书也算是受过情伤,也经歷过撕心裂肺的痛,不过,现在的他已然看尽千帆云淡风轻,尤其是能够穿梭两界,获得修炼的机会之后,更是看淡了一切。 其实,他和薛乔也算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认识一年多,走近了之后,彼此都有点意思,但是,並没有走出最后的一步。 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顾青书自己有著顾虑。 没有正式工作,又欠了一些债,他不想连累別人,所以,明知道两人之间隔著一层窗户纸,只要自己伸手一捅就能捅破,顾青书还是止步不前。 “吃麵?” “还是包子稀粥?” 薛乔和顾青书並肩而行,她扭头望向顾青书,眼波流转,英气敛去,只有嫵媚。 阳光从一侧照来,落在脸颊,泛著红晕。 顾青书的心臟跳得有些急促,有点动心。 现在的他,还是凡夫俗子,依旧会被身体分泌的多巴胺,荷尔蒙等玩意影响。 “你决定。” 顾青书抿了抿嘴,移开视线。 “去老地方吃麵吧……” 薛乔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她吐出的气息打在耳垂上,有些发痒。 同时,不知什么牌子的洗髮水香气在鼻间繚绕,很好闻。 “行。” 他点点头。 …… “你回家码字?” 出了麵馆大门,两人站在路边。 薛乔望著顾青书,轻声问道。 “我上午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那行,我去学校了。” 说罢,薛乔朝顾青书摆摆手。 这时候,对面绿灯亮起,她穿过斑马线往对面走去,对面就是她上班的九小。 今天,薛乔穿著一件白色衬衣,下身是灰色的牛仔裤,勾勒出的曲线很是动人。 润! 这曲线的確很润! 顾青书目送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人都知道,偶尔在大街上瞧见某个女生或者少妇,会情不自禁地產生一些遐思。 只要是凡夫俗子,都会如此。 只是有的人意志强大,比如顾青书这样的,能够控制自己,有的人则不行。 薛乔走到对面,突然转过身,朝著马路这边的顾青书笑著挥了挥手,笑容灿烂无比。 顾青书也笑了笑,同样挥了挥手。 …… 江南六院。 核磁共振室外。 顾青书坐在门口排队等候。 上次,他是在几江区中心医院诊断出的脑瘤。 能够穿梭两界,开始修炼之后,顾青书想要確定自己脑子里的那个瘤是不是还存在,所以,换了个医院来掛號问诊,想去照一个脑部ct,看那个瘤还在不在。 提前在网上掛了號。 他在约定的时候见到了医生,说了头疼的情况,然后,开了脑部ct的单子。 还有两人就轮到他检测。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左右,下午才能够出片,到时候就能知道具体情况。 这时候,电话响了。 二师兄夏三多? 找我什么事? 顾青书皱了皱眉,接了电话。 “兄弟,忙不忙?” 夏三多的公鸭嗓在耳边响起。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顾青书回了一句。 夏三多嘿嘿笑了两声。 然后,说出来意。 说是建工集团的张总想要顾青书加入建工集团的足球队,有工作档案那种,月工资八千,交五险一金。 就算以后不能踢球,也可以换岗。 “条件挺好的,不过,去不去,看你自己……” 踢球? 顾青书不知道自己的球技究竟是什么实力,昨天踢的是业余球赛,对手要么是青训淘汰品,要么就是业余选手,贏了他们也没什么可得意的。 別看国足什么人都敢输。 任何一个国足球员来到像昨天那样的野球场,一样可以像他这样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所以,顾青书没想过以踢球为生。 “二师兄,我要是拒绝,会不会影响你的业务?” 顾青书问道。 “你不用管我会不会被影响,去不去看你自己,你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说不……” 夏三多的语气看似不在意。 “你等我想一想,晚点给你答覆。” “行,你慢慢想,不要急。” 说罢,掛了电话。 换成以前,顾青书肯定就答应了,月薪八千,五险一金,贏球后肯定还有奖金,又在江州市,不用背井离乡,也能够照顾孩子,怎么也比码字强。 毕竟,他水平有限,写不出爆款。 不过,现在,他並不缺钱。 卡里面有四十几万,提前还贷之后仍然有三十万。 真的需要大笔花钱,买房买车什么的,玄清界还有一些玉石翡翠等玩意,有玻璃种的手鐲,有羊脂玉的玉佩……比金叶子值钱得多,实在不行,拿一些过来换钱也行。 真没必要去踢球,被人约束。 只是,自己若是拒绝,夏三多的公司肯定会受到影响,別想接建工集团的活。 怎么办? 顾青书皱了皱眉。 “72號,顾青书。” 有人在喊。 “来了!” 顾青书应了一声。 …… 东北饺子馆。 顾青书坐在角落,点了半斤猪肉白菜饺,半斤香菇牛肉饺,自从修炼之后,他的胃口很好。 早上点了三两的刀削麵,也就比没吃好点。 薛乔还笑他今天胃口好,平时都只吃二两。 很快,吃完了一斤饺子,顾青书想了会,拿起手机,给夏三多拨了个电话。 “二师兄,你给张总说,我可以加入建工集团的足球队,只是,不参加平时训练,比赛的时候才加入,毕竟,平时要接娃送娃,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真的没有时间……” 第18章 长春武馆 夏三多对自己很好。 別说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就说当初找他借钱,他连原因都没有问,就问要借多少,问他的卡號,几分钟不到,就把钱转到了自己的卡上。 换一个人,哪怕是亲兄弟都很难说。 顾青书见过不少为了一点点钱就撕破脸皮的兄弟姐妹,彼此老死不相往来的也有。 至於夫妻,也有不少同林鸟。 特別是借了一年多快两年了,夏三多从未催过他还钱,甚至,照顾他的自尊心,当顾青书选择和他拉开距离,少接触的时候,他也没有主动来找顾青书。 这样的兄弟,顾青书有能力的话自然是要帮的。 之所以,没有全然答应那边的请求,而是提出条件,实在是他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少了照顾女儿的时间,哪怕是能够请保姆照顾女儿,或者和薛乔在一起,他也不希望无法和女儿朝夕相处。 对方要是不答应,只能算了。 至於夏三多,隨著时间推移,当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又有阴阳鱼可以搬运,两界资源可以互补,无论如何,自己都能帮助他不至於变成穷鬼。 出了饺子馆,顾青书在街头慢慢走著。 下午三点才能领取检测报告,这期间,顾青书无所事事,只能在街上溜达。 他想找个公园。 准备练练拳架。 不过,江南区和几江区虽然是邻居,有两条轻轨线路相通,顾青书这个宅男却很少来这里逛,不是很熟悉,走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隨意走著,转进了一条小路。 小路可以並行两辆车,有些狭窄。 很快走到尽头,原来是一条断头路。 顾青书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小小的停车场,可以停二三十辆车的样子,现在,停著十几辆车,电动车有,不过看著並不廉价,除此之外,还有真正的豪车。 以前写都市神豪,顾青书恶补过奢侈品和豪车,法拉利的那匹马还是认得的。 停车场旁边,是一栋五六层高的小楼。 小楼虽然是钢筋混凝土建筑,外形却古色古香,两侧有飞檐探出,红墙碧瓦。 看著古意盎然。 不过,在去过玄清界的顾青书眼里,这建筑却不中不洋,不伦不类。 漂亮的玻璃门上面则是一块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上面写著四个金灿灿的繁体字,从右到左,长春武馆。 咦? 现代都市还有武馆存在? 小时候,老家小镇倒是有著一个峨眉武馆,不过,他离开小镇前就消失了,应该是倒闭了。 小时候,也听过一些练家子的故事,不过,大多是以讹传讹,比如在山里隱居的老头去镇上赶场,三伏天也穿著棉袄,却一滴汗都没有之类的…… 除了长春武馆这招牌外,顾青书还看到了其他的几个gg灯箱。 江州市江南区国术研究所。 长春健身俱乐部。 长春养生会所。 …… 顾青书拿起手机,才下午一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才能去拿检查报告。 不演练,只杀人的国术真的存在? 武馆里面真的有真功夫? 內气之类的有没有? 顾青书非常好奇。 反正还有时间,他准备进去看看。 换做以前,看著小楼的装潢,这些高大上的名字,以及停车场的那些豪车,顾青书肯定转头就走。 如今,有著底气,他大大方方地朝大门走去。 身上穿著的还是一百多一件的运动t恤,下身的运动短裤一百不到,脚下是三百多的运动鞋,对普通人来说,这一身已经不错了,不过,在真正的有钱人面前,完全上不得台面。 即便如此,顾青书仍然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就像银行卡有著好几亿一样。 玻璃大门开著,门口倒是没有穿著旗袍的美女迎宾,毕竟,此会所不是彼会所。 进入大门,地板亮得可以照出自己的影子,各种装饰,富丽堂皇,左侧是前台,右侧摆著许多沙发和茶几,就像五星级酒店的迎客厅一样。 左侧还有一个小小的吧檯,给客人提供饮品。 说实话,兜里没有好几百万,来到这样的场所,心里肯定会有点发虚。 总之,这地方不是穷人该来之地。 瞧见顾青书进来,前台那边坐著的两个穿著紫色制服黑色短裙的美女站了起来。 “先生,欢迎光临!” 两人双手放在小腹旁,朝顾青书躬身问好。 “你们好。” 顾青书有礼貌地点点头,走了过去。 “先生,是第一次来?” 其中一人笑著问道。 “嗯。” 顾青书点点头。 “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面对这灿烂的笑容,顾青书有点晃眼。 同时间,他有点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是来顺便看看,了解了解情况,貌似说不出口。 这时,手机响了。 “等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顾青书拿起手机。 “先生,可以去会客厅那边……” 先前说话的姑娘从前台后走出来,领著顾青书来到了沙发那里,请他坐下。 “谢谢。” 顾青书点头道谢。 “不用谢。” 姑娘笑著回答,去到了吧檯那边。 电话是夏三多打来的。 “我给张总说了你的具体情况,单身家庭带娃,每天都要接送孩子,要是每天都参加训练,建工集团的训练场在长平区,靠近机场,距离几江区太远了,每天通勤来回都要五六个小时……” 夏三多说话有些囉嗦。 “二师兄,你就说,张总答不答应?” 顾青书打断了他的话。 “咳咳……” 夏三多咳嗽了两声。 “张总说,你要是不参加球队训练,没办法形成配合啊,到时候上了球场,各踢各的,怎么行?” “他不同意?” 顾青书皱了皱眉。 “也不是不同意,只是……” 停顿片刻,夏三多说道。 “如果不参加训练的话,就没有正式工的编制,不能进入建工集团上班,没有五险一金,工资也没有,只能当做僱佣军处理,並且,张总还有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 顾青书靠著沙发椅背,翘起二郎腿。 “你参加的每场球赛,你都必须进球,获胜的话一万块,打平五千,要是输球就没有,並且,不能连著输球,若是连著输了两场球,就会清退……” 夏三多说出了张总的条件。 “呵呵……” 顾青书冷哼了一声。 这条件挺苛刻的,如果没有別的因素,他肯定不会同意。 “二师兄,你给我说实话,我要是答应的话,张总会给你什么好处?” 顾青书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別管我……” 夏三多守口如瓶。 “快点说,你我兄弟,不存在这些……” 顾青书有些不耐烦了。 “你要是答应,並且帮建工集团获得江州杯的话,建工集团的很多工程我都可以接,工程款也会按时拨付……不过,你不用管我,这条件太苛刻了……” 夏三多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给张总说,我同意了。” 顾青书打断了夏三多的话。 “你把我联繫方式给他,让他找人联繫我,正式比赛前,提前一天给我说……” 之后,顾青书掛了电话。 这时候,那个姑娘走了过来。 “先生,你想要喝点什么?” “有果汁,有饮料,有咖啡……” 对方笑吟吟地说道。 “不用!” 顾青书摆摆手。 “妹妹,我能不能去武馆看看?” 顾青书望著那个姑娘,轻声问道。 这时候,姑娘脸上笑容消失,她微微躬身,面有难色地说道:“先生,武馆不对外开放,如果想要进武馆参观学习,要先在健身会所办会员……” 啥? 买奢侈品配货咩? 顾青书起身想要离开。 “先生,慢走。” 姑娘笑著准备送顾青书出门。 顾青书突然站住,他回过头,望向那个姑娘。 “妹妹,办会员是什么章程?” 第19章 一拳打爆! 三万八,一年。 这期间,可以隨时前来健身房,锻炼结束后可以洗澡淋浴,有小型桑拿房。 並且,有专门的私教,协助锻炼之余,还可以享受私教的按摩服务,舒筋活血。 都是专业人士。 贵不贵? 性价比如何? 顾青书一概不知。 他对健身房不了解,以前的他,別说三万八,就算三千块一年的会费也交不起,用不著也就不关心,此时,他也没有临时用手机搜寻这个健身会所。 他还是办了一个会员。 健身什么的倒是其次,这三万八不过是买一个能够进入长春武馆的机会。 武术已经变成了舞术。 所谓国术不过花架子。 这是世人的基本认知,大概率这个长春武馆也是这样,顾青书却也免不了好奇。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变化。 玄清界的修炼法门在蓝星修炼,狂飆突进,那么,蓝星的本土修炼法门呢? 他想要探一个究竟。 三万八,毛毛雨而已! 小楼一共五层,最高层是江州市江南区国术研究所,有专门的电梯前往,进入电梯,须得卡片解锁,位於底楼的武馆只有一道门进出,在电梯通道尽头,同样需要特殊的卡片才能进出。 第四楼是养生会所。 二楼和三楼都是健身房。 二楼是普通的健身房,一年会费三千八,不过,这个价钱的会员身体练得再好,都不可能进入武馆进修,健身设施以及別的什么也比不了三楼。 顾青书在前台办好了会员卡,来到了三楼。 电梯打开,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扇透明的玻璃门,门后有著一个前台。 前台后面,也有两个穿著紫色上衣黑色包臀裙的漂亮姑娘。 应该有联网,三楼的姑娘提前得到了信息,当顾青书从电梯內走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放在小腹,微微躬身,异口同声地笑著说道。 “尊贵的会员,欢迎光临。” …… 顾青书被人领著走马观花看了看。 三楼非常宽敞,有单独淋浴的更衣室,在三楼前台那里领取钥匙就可以进去。 同时,也有单独的锻炼房间。 和更衣室一样,只有自己才有钥匙。 当然,三楼也有大厅,各种健身设施都有,只不过,锻炼的人不多,可能是这个时间段就没几个人,又或者大部分都领了钥匙,在私人房间內锻炼。 给顾青书介绍的姑娘手里拿著一本画册,册子上是一些健身教练的画像和介绍,男的英俊,女的漂亮,每个人的身材都好到爆,尤其是女的,穿著紧身的健身服,前凸后翘。 顾青书可以选一个私教。 选好了之后,前来锻炼的话,就可以和私教事先约好时间,一个月有五次私教时间。 隨叫隨到的私教,可以上门服务的私教,那就不是三万八这个价钱了。 在楼下的时候,前台也介绍过这个贵宾项目,最低一年五十万起,別说顾青书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他也不会这样做,终究不是含著金勺子出身的有钱人。 再有钱,他的消费观念也不会变。 实不实用才是第一位。 顾青书选了一个女的。 二十出头的样子,照片上的她留著马尾,笑得很灿烂,中医按摩师资格证。 不一会,对方就来了。 穿著黑色紧身背心,黑色的健身裤,有一米七的样子,有著一双大长腿,不知道是不是强力胸罩的关係,胸部不是很大,也就b的形状。 虽然是素顏,真人却不比照片差。 看来,照片没有美顏和p过,不像某些会所或者朋友圈的照片,照片就只是照骗。 “先生,我姓许,许心莲,很高兴为你服务。” 许心莲有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眯著,给人的感觉挺好,一点也不高冷。 “嗯,我姓顾,顾青书。” “以后就麻烦许教练了。” 顾青书笑著点点头。 他没有伸手去握手。 对方虽然好看,顾青书却没有占便宜的心思,也没有撩骚的意愿,之所以选择对方,因为她有中医按摩的资格证,而自己也不喜欢男的在自己身上按来按去。 “顾先生,没必要这样客气。” 许心莲笑著说道。 “顾先生,你以前有没有来过健身房锻炼?” 紧接著,许心莲问道。 “第一次。” 顾青书摇摇头。 “这样啊,我先带你到处看看,介绍一下各种健身设施,以及它们的使用方法……” 许心莲笑著说道。 “好。” 顾青书点点头。 许心莲带著顾青书在健身区转了转,將诸如跑步机等健身设施介绍了一遍。 两人来到大厅一角。 这里摆著一些练拳用的沙袋,几十斤上百斤重的样子,在沙袋附近,还有一座测试拳力的机器,在某些商场的游乐场內,也有类似的设施。 顾青书的目光落在那里。 “顾先生,想要试试?” “我这就给你去拿拳套。” 许心莲说道。 “许教练,麻烦你了……” 顾青书点点头。 之后,许心莲就快步离开了。 等许心莲离开去拿拳套的时候,顾青书扭头看了看周围,大厅的那边有几个人在锻炼,並没有望向这边,三楼的这些会员貌似很注重隱私,很少有人主动搭訕。 哪怕是擦身而过,了不起点点头就算招呼。 顾青书握著拳头,像许教头说的那样,出拳的时候只是虚握,没有握紧,挥动拳头击打沙袋,拳头即將落在沙袋上的时候这才握紧,用力击打。 在玄清界顾家学堂,他只学了练法,没有学习打法。 需得完成引气入体之后,许教头这才会把打法身法之类的传授给他们。 没有学过打法,顾青书也就是胡乱出拳。 他像电视上见过的拳击手那样左手护在左脸颊,微微低头躬身,右拳击了出去。 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大小,顾青书並没有全力以赴。 这一拳,他並未激盪丹田气海,出拳的时候,丹田內,內气並没有像星云旋转,只是微微盪起涟漪。 拳头落在上百斤的沙袋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然后,上百斤的沙袋飞了起来,隨著拳头击打的方向高高盪了起来,险些翻滚回来,还好到了最高处,还是往下盪了回来,被顾青书双手牢牢抱著。 这一拳? 力道几许? 怕是有数百斤吧? 顾青书呼出一口浊气。 他扭头望向大厅,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於是,他来到了那座机器前,和先前一样,左拳放在脸颊前,低头躬身,右拳击打出去。 这一次,丹田气海沸腾,內气沿著督脉直达后脑玉枕穴。 拳如闪电,轰在了拳靶上,厚实的拳靶並没有像游乐场的机器拳靶那样前后摇晃,而是纹丝不动,显示拳力重量的数据也没有不停闪烁往上升。 “咔嚓!” 拳靶裂开。 四分五裂,各种碎片乱窜。 里面的机器元件,晶片之类的飞溅出来,顾青书的反应极其机敏,动作也很快速,身体沿著本能闪转腾挪,不曾被碎片击中,那些碎片朝著四面八方飞去,落地有声。 完犊子了! 顾青书扭头回看。 大厅那边,不多的人都被惊动,正向这边望来,许心莲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微微张著嘴,一脸愕然。 “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多少钱,我赔……” 望著许心莲,顾青书不好意思地笑笑。 第20章 武馆有秘密?(忘了定时,抱歉,顺便求追读!) “顾先生,麻烦你等一下,我通知经理……” 愕然在许心莲眼里消失,脸上的表情恢復如初,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嗯。” 顾青书点点头。 动静这么大,在大厅锻炼的人也就走了过来,顾青书成为了被围观的那个猴。 有男有女,有客人有教练,有年轻的,也有四五十岁的,年轻的大多是教练,男的帅气,女的漂亮,客人里面,大多是身材不怎么样的中年人,有点离谱的是,其中还有六七十岁的老头。 办了三楼的会员,才有机会进入楼下的武馆参观学习。 只是有机会,不代表一定能够得到这个资格,这是楼下前台的姑娘说的话。 说实话,顾青书一直有些疑惑。 那个参观学习,不是自己领会的意思吧? 这些歪瓜裂枣,难不成还要去拜师练武? “哟!” “兄弟,你真牛逼,这一拳怕是有千斤之力吧?” 客人大多比较稳重,虽然望著顾青书的眼神透著难以隱藏的震惊,却没有主动打招呼说什么,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笑著朝顾青书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你是楼下的选手?” 嘖嘖嘆道之后,他凑到顾青书跟前。 选手? 顾青书有些愕然。 “蒲公子,你好,顾先生是今天才办的会员……”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套裙,三十几岁眉目如画的女子从姓蒲的年轻人身后走了出来。 “杨经理,你好。” 蒲公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的对话貌似很正常,却留著余味。 顾青书猜想蒲公子应该是失言了,像楼下的选手这样的话不应该说给自己听。 杨经理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而他也听懂了。 “顾先生,我叫杨柳,这个健身会所的经理,这里有点乱,我们去办公室说话?” 她望著顾青书,眼光如水。 杨柳的姿色和许心莲等人差不多,气质却艷丽了不少,注视他人的时候,眼中含著八九分的嫵媚。 薛乔也漂亮,气质却偏向英姿颯爽。 她的嫵媚只对特定的人而展现,杨柳则不然,她的嫵媚和艷丽貌似是一种武器,需要的时候就会使用。 “好!” 顾青书点点头。 杨柳转身,望向那些客人。 “诸位,打扰大家了,抱歉。” 她笑著说道。 眾人点头说著没事。 之后,她望向许心莲。 “许教练,麻烦保洁阿姨来清扫一下……” 这之后,回头笑著对顾青书说道。 “顾先生,请隨我来。” …… 杨柳的办公室就在三楼。 前台左侧通往健身房,右侧有著好几间屋,是员工休息的地方,她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房间不算大,有办公桌,也有会客用的沙发茶几。 “顾先生,请坐。” “喝茶还是饮料?” 顾青书坐下后,杨柳微微弯腰,胸口露出一道沟,有点细肢接硕果的意思。 “不用了。” “我一会还有点事,时间有点紧,杨经理,不小心破坏了贵公司的健身设施,是不是需要赔偿?” 顾青书移开视线,摆手说道。 “哦!” 杨柳坐了下来,双腿併拢,侧身面向顾青书,脸上带著笑,柔声说道。 “既然顾先生有事,我就长话短说了,先前人多,我才把顾先生请到办公室来,其实,只要顾先生不是有意损害健身设施,就不需要赔偿……” “顾先生,你是有意的么?” 说罢,她直视著顾青书。 “我就隨意打了一拳,你看我这胳膊,这体型,和大力士差得很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这样?” 顾青书咧嘴笑了笑。 “哦!” 杨柳也笑了笑。 “行!” “既然顾先生有事,我就不耽误顾先生了,既然,您已经办了会员,以后,还请时常来我们这里健身,许心莲是你的教练吧?来的时候,提前和她说一声。” 杨柳站起身。 顾青书也站了起来,却没有马上离开。 “杨经理,楼下的前台说成为了三楼健身房的会员,才有机会去楼下的武馆参观学习,像我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幸运地获得这个资格?” “不好意思,顾先生。” “这个不是我的权限。” “不过,顾先生请放心,一般说来都会通过,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还请顾先生耐心一点。” 杨柳很是诚恳地说道。 “行!” 顾青书点点头,走了出去。 杨柳一直跟著他,把他送到了楼下大门,目送他步行离开,杨柳眉头微蹙。 貌似有问题想不通。 过了一会,她才转身去到了前台。 “把这个客人的登记簿拿给我……” 面对下属时,嫵媚全然不见,只有凛然。 顾青书登记的时候留的有自己的电话號码,除此之外,没有別的信息。 不过,对有心人来说,有这个电话號码已经足够了。 …… 顾青书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著。 这个长春武馆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武馆,不是他想的那样,应该隱藏著许多秘密。 蒲公子说的选手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成为健身房的会员才有资格进入武馆? 这好像是一道遴选的程序,遴选过关才能获得资格,那么,这个遴选程序是什么? 自己留的有电话號码? 难不成会有背景调查? 就在顾青书皱眉寻思的时候,一阵轰鸣声从身后传来,一辆红色的敞篷法拉利跑车从他身边奔驰而过,向前开出十几米之后突然停下,顾青书走过去时,开车的蒲公子朝他笑著挥手。 “兄弟,没开车?” “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一般说来,顾青书会拒绝对方,一看就不是一路人,不是一个圈子的伙伴,勉强混在一起也没有意思。 “我去六院,顺路么?” 顾青书低头说道。 坐拥两个世界,所谓的富贵逼人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他有底气无需仰视蓝星的任何人。 这个蒲公子明显知道长春武馆的秘密。 年轻人意气风发,或许无法做到守口如瓶。 “顺路,上车吧……” 蒲公子笑著点头。 隨后,飞剪门向上自动打开。 顾青书低头弯腰坐在了副驾驶上,他没有掩饰自己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豪车,却也没有胆战心惊惶恐不安的意思,表情非常的自然,云淡风轻。 “我叫蒲刚,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顾青书。” 顾青书笑著答道。 隨著低沉的轰鸣声,法拉利在路旁眾人注视下疾驰而去。 第21章 黑拳? 顾青书上了蒲刚的法拉利的同时,长春武馆。 底楼禁区,有著一间宽敞的房间,满面墙都是监控画面,这时候,一群人正站在监视墙前。 三楼健身房都是vip会员,更衣室以及私人包间里面出於客人的隱私需要並没有安装摄像头,大厅的公共区域却是有著摄像头的,此时,数十个分开的监控画面已然隱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画面。 画面中,顾青书摆著拙劣的拳击姿势,一拳打向测试拳力机器的拳靶。 拳头落在拳靶上,隨后定格放大。 “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地方……” 人群中,一个穿著紧身黑色背心的高达一米九的壮硕汉子双手环抱胸前说道。 “常师傅,你一拳能不能將这拳靶击碎?” 杨柳也在人群中,她朝常威问道。 “我?” 常威的脸是长方形,就像一块麻將牌,普通平凡的五官,眼睛狭长,表情略显狠厉。 他笑了笑。 “杨经理,你们自己的东西还不清楚么?摆在健身房测量拳力不过是噱头,是没有什么科技含量的劣质品,像我这样的重量级,一拳自然能破力量上限。” “不过,这小子看著平平无奇,这一拳?” 他皱著眉头,陷入沉思。 “常威,別人一拳將拳靶击碎,各种元件和晶片都崩溃了,这个程度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人群中,距离监视墙最前的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是的,老板。” 常威低下头。 “杨柳,你把掉落的元件和晶片交给研究所了吧?那些穿白大褂的老师们有没有拿去检验,是不是拳靶本身就处於疲劳期,恰好被姓顾的一拳打到了要害?” 这栋楼的主人罗常有转过身。 他四十来岁,身材精壮,留著短须,目光如电,顾盼之间,威风凛凛。 “老板,已经拿去了,正在检测中,方博士说了,最迟晚上十二点前出结果。” 杨柳微微低头,沉声说道。 “你去查查这个小子,做一下背景调查,是不是潜在的客户目標?” “这一拳,是巧合?” “还是青龙道场派人来挑衅?” “接下来的夺標赛不容有失!” 罗常有皱起眉头。 “是!” 眾人低头答道。 …… 也许是为了说话方便,也许是因为副驾驶上坐著的不是肤白貌美的美女,蒲刚將敞篷放了下来,两侧的车窗也关上了,他没有兜圈子,直接向顾青书问道。 “兄弟,你练过的?” “真的不是选手?” 问话的时候,表情很是兴奋。 “小时候练过一些花拳绣腿,不过,选手是什么?我不明白,说实话,这里我的確是第一次来。” “不到一个小时前,才办了会员。” 顾青书实话实说。 “不是別人介绍的?” “你自己就来了?” 蒲刚扭头看了顾青书一眼,打量他的装束,旋即收回,那一眼,像是在估值。 顾青书也看了看对方。 他穿的也是短袖t恤和短裤,然而,全都是牌子货,脚下的休閒运动皮鞋则来自义大利,顾青书写神豪文的时候涉及过这方面的一些知识,不然连牌子都认不得。 不过,以前都是看的图片,第一次在现实世界和穿在人身上的奢侈品面对面。 就像他第一次坐法拉利。 在蒲刚的胸前,还掛著一块翡翠玉佩,青翠欲滴,雕刻著观世音法相。 如果是真的玻璃种,这玩意价值不菲。 在顾青书的神豪文里面,有钱人的身上穿著一套房,现实中,顾青书也是第一次遇见,小说没现实夸张。 “嗯,我只是隨便逛逛,瞧见门口掛著武馆、国术研究所的牌子,有些好奇,就走了进去,正好需要一个地方健身,顺便办了一个三万八的会员。” 顾青书答道。 “三万八?” “初级会员,怪不得杨柳不让我说话……” 蒲刚恍然大悟。 “蒲公子,你说的选手是什么意思?” 顾青书问道。 “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我是最高等的会员,一年光是会费就是几十万,更別说其他的花费,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姓杨的管不了我,车上只有你和我,没什么不方便的……” 蒲刚有些愤然地说道。 “其实,三楼的贵宾会员都是一些喜欢看拳赛的有钱人,不是电视上带著护具的拳击,也不是点到即止的散打,更別说那些骗人的武林风……” “大家都喜欢看一些见血的格斗!” “无限制的格斗,八角笼中,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蒲刚摇头晃脑地说道,表情很兴奋。 “黑拳?” 顾青书恍然大悟。 “黑拳不是违法的?” 他有些不解。 “这要看什么国家的法律了!” “在我们国家,黑拳肯定违法,在南边的一些小国,只要办好手续就不违法了,在公海上,在打著有些国家旗帜的游轮上,就算在擂台上死人,也是合法的。” 蒲刚笑著说道。 “兄弟,要知道,那个机器的上限达到了一千多磅,是重量级拳王的標准,你这个头,轻量级而已,一拳把它打坏了,匪夷所思啊,我才以为你是选手。” “要是上了擂台,我肯定把重注压在你身上!” 蒲刚兴高采烈地说道。 “其实,我那一拳是蒙的!” “会不会,那机器正好坏了?” 顾青书皱眉说道。 “兄弟,你说啥就是啥……” “对了,交换一下联繫方式,留个电话號码什么的,看样子,你也喜欢格斗,不然也不会花三万八办会员,到时候我给你当推荐人,以后结伴出国看比赛。” 蒲刚说道。 “行。” 顾青书点点头。 看不看比赛无所谓,认识蒲刚这样的有钱人,如果,想要贩卖玉佩翡翠之类的,也就多了一条路。 就当留个后手吧!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后,六院也就到了,蒲刚没有停在路边,而是把顾青书送进了门诊部大门前,路不算宽敞,车也比较多,法拉利却如净街虎出行,没人靠近。 “兄弟,有事你说话。” 蒲刚举起手机朝顾青书挥了挥。 “彼此彼此。” 顾青书朝他点点头。 隨后,法拉利轰鸣著缓缓离开。 …… 下午三点半,顾青书拿到了片子。 他看了看,不过看不懂,感觉和在几江医院照的片子差不多,深吸了一口气,他拿起片子上了五楼。 这玩意还是要给医生看看。 第22章 吾將每日自省其身! 玄清界。 顾家学堂。 天没亮,大概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顾青书醒了过来。 屋內黢黑,周遭安静,他躺在床上,没有起床点灯,而是陷入了沉思。 吾將每日自省其身! 这是顾青书从小养成的习惯。 像他这样来自小镇户口务农的青少年,在社会上闯荡,容错的机率很小。 鲁莽了! 昨天,顾青书觉得自己犯了几个错误。 有了金手指,获得修炼机会且卓有成效之后,在玄清界他还算谨慎,回到蓝星就有点飘了。 昨天,他瞧见长春武馆,不应该走进去。 进去之后了解了情况,不应该花三万八办一个健身会员,想藉此进入武馆。 自己在前台留了手机號码。 有心人若是想要调查自己,一查一个准,像自己这样背景的人花三万八办健身会员? 当然,一般人不会这样做。 只是,自己不应该一时手痒,想要测试引气入体之后的拳力,不成想,一拳轰出,內气存在的关係,拳头有劲,不曾逸散,也就將机器上的拳靶打得粉碎。 这就有点麻烦了! 就像蒲刚说的,以自己的个头轰出了一千磅的拳力,达到了重量级拳王的程度。 恐怖如斯! 的確是飘了! 顾青书坐起身,摇了摇头。 有底气是好事,不再畏畏缩缩也成,但是,不能飘了,自己还没有点燃火种,依旧是普通人的范畴,就算点燃了火种,成为了强大的武者,蓝星也存在火器。 点燃了火种,能不能抵挡子弹都难说。 除此之外,顾青书昨天还犯了一个错。 他下了床,摸黑拿起桌上的火摺子,將桌上的油灯点燃,坐下后,继续沉思。 现在,他还记得自己的问诊医生。 五十来岁,地中海髮型,眼袋很大,看完片子后,对方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充满震惊。 “年轻人,你这情况,该办理住院,就算回家休息,也不该四处走啊!” “若是一个不小心……” 这是那个医生踌躇半天说的话。 顾青书脑子內的瘤並没有缩小,而是变大了,在那个医生看来,如果片子没问题的话,那个瘤已经彻底压迫了脑神经中枢,此时,顾青书应该臥床不起才对。 基本上,靠著止痛药维生。 怎么能活蹦乱跳的到处走? 是的,顾青书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头疼,也就是说他脑子內的並非真正的脑瘤。 现代医学对此一无所知。 以后,不必再去医院。 “呼!” 顾青书吐出一口浊气。 昨日之忧不可追! 事情已经发生,无须懊恼,下次注意一点就是,不管怎样,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强大,当初的麻烦也就不再是麻烦,现阶段,努力修炼便是。 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 在头顶淡淡星光洒落的庭院內,顾青书拉开了拳架,和站桩一样,他的拳架已然炉火纯青,不但没有半点彆扭的感觉,就算分神想別的什么,拳架依旧如行云流水一般运行下去。 丹田气海,內气沸腾,漫过堤岸进入督脉,一路直行,来到了后脑玉枕穴方才停下。 不曾破开这穴窍,不过是丹田內气不足。 服用赤精丸? 加上便宜妹子顾青桑给的,顾青书还有五枚赤精丸,完全可以再服用。 不过,顾青书没有这样做。 赤精丸在玄清界只是赤精丸,一旦服用,难免存在药毒,渗透进入身体,有所损伤。 只有回到蓝星,在阴阳鱼的空间停留过方才会进化,吞服之后修炼方才不会存在药毒。 昨天,顾青书只带了一枚赤精丸去蓝星。 现在的赤精丸都没有经过进化,没法用。 今天晚上,顾青书准备做一个实验,那就是把赤精丸都带去蓝星,然后,明天再从蓝星带回来,这样做的话,也不知道回到玄清界的赤精丸有没有进化过。 总之,今天不服药。 自己已然引气入体,貌似已经超额完成了目標,和站桩一样,需得藏拙。 念头一动,云气如雾从丹田气海升腾,去到了阴阳鱼。 顾青书的丹田气海又变成了一个比较大的水洼,內气微弱,哪怕运行拳架,也无法漫过堤岸。 引气入体,没了! …… 天亮了。 顾家学堂,亲隨弟子修炼的演武场。 许教头昨天说了,有事外出,七日后方才回来主持测试,在这之前,诸位弟子自己修炼。 不过,並不代表没有秩序。 演武场內也有学堂的人,类似於蓝星某些私立大学的辅导员之类,大多是由本校毕业的学生担任。 也就是说,这些人也都在顾家学堂学习修炼过。 现如今,身为顾家的下人在学堂做一些跑腿打杂辅佐的事情。 如此,他们和高琦等人也就非常熟悉,同样来自顾家诸位管事的子弟,是一个圈子的人。 奴僕世袭。 你还別嫌弃…… 在扶余城,要想做世家门阀的狗也非一件易事,有无数牛马想做狗而不得其门而入。 狗比牛马吃得好,也没有那么累。 一如既往,顾青书站在角落內,其他人三五成群打成一片,那些师兄们也融入了各自的小圈子,没人前来关心指导顾青书的修炼,就当他不存在。 这反倒是如了顾青书的意。 他来这里可不是交朋友的。 虽然觉得没人会关注自己,顾青书依然谨小慎微。 哪怕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闭著眼睛,分神他想,也能够没有一点错漏地打下去,现在,他却打得有些吃力,有点顛三倒四,错漏百出。 当然,比起昨天要好不少。 昨天处处错漏,被许教头的木棍打得全身青紫,今儿个,错误的地方仍然很多,却有改进。 顾青书想要给自己打造一个天资根骨一般却能努力修炼最终获得成功的人设。 也就是说天道酬勤! 不冒头,不拔尖,也不会被淘汰…… 昨天,他打拳的时候努力想要正確,非常困难。 今天,他打拳的时候努力想要错误,仍然困难。 不一会,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你这样不对,马步还要下沉两寸……” 高琦走了过来,他站在顾青书身侧,指点了一句。 “哦!” 顾青书应了声。 隨后,马步下沉。 “两寸!” “不是三寸!” 高琦不耐烦地喊了声。 “不好意思,人有点笨拙。” 顾青书苦笑一声,收了拳架,拿出布巾,不停擦拭额头脸颊脖子的汗水。 “兄弟,你不是吃这碗饭的料啊!” 高琦嘆了口气,望著顾青书的目光有些悲悯。 不过,这眼神是不是真心很难说,在顾青书看来,这廝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高兄,有事?” 顾青书收起布巾,瞄了高琦一眼。 “嗯。” “老弟,某的確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高琦抬手摸了摸脑袋,故作憨厚地笑了笑。 第23章 麻烦上门 顾青书和高琦就在演武场的角落。 演武场很大,几十个人,完全可以做到互不干扰,他们也就没有选別的地方,而是继续留在这里说话。 高琦说话的时候,顾青书很有礼貌地注视著他。 看似平淡无奇的目光,不知怎地,高琦却觉得这眼神太过亮眼,让他不由移开了视线。 “兄弟,以你现在的修炼进度,七日之后,一定过不了引气入体这一关,若是拳架都打不好,赤精丸也就没有用处,既然如此,还不如拿出来换点什么……” “我有个朋友,想要给你做笔交易。” 高琦有些心虚地说完,抬头望向顾青书。 “什么交易?” 顾青书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既然,那玩意你也用不上,倒不如拿出来给我那个朋友,如此,也就能获得我们这些人的友谊,现在在学堂,以后出了学堂,只要在顾家,我们就会罩著你……” “如此,你也就不会沾染什么麻烦!” 高琦盯著顾青书,努力不移开视线。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同意的话,以后就少不了麻烦哦?” 顾青书看著高琦,似笑非笑。 高琦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 “你要这样想,也没有错!” 他眯著眼睛,表情故作狠厉。 “那你给你那个朋友说一声吧,我还想努力一番,爭取在七天內能够引气入体,如果,最后时刻依旧没办法练好拳架的话,我会把赤精丸给他……” 顾青书正色说道。 这是拒绝吧? 过几天再给? 那时候,拿来又有何用? 黄花菜都凉了! “行!” “兄弟,你既然想要努力修炼,这话就当我没说过,你继续……我先走了!” 高琦没有发怒。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 顾青书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在努力地修炼,努力地將十二路拳架拆得四分五裂,不成样子。 不过,他知道自己选择了拒绝,就代表选择了麻烦。 对某些人来说,若是在你这里占不到便宜,討不到好处,那就是你不识抬举,不懂规矩。 不管在玄清界,还是在蓝星,都不缺这样的人。 赤精丸有药毒,不能多吃,说实话,也只有在引气入体前比较有用。 然而,在阴阳鱼內进化过的赤精丸却不然。 这玩意,顾青书只有嫌少不会嫌多,怎么可能害怕麻烦就拱手相让? 来这里,他不想惹麻烦。 只不过,他也不怕麻烦。 …… 拒绝高琦之后。 顾青书觉得演武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那些原本无视他的傢伙,现在时不时偷偷地瞄了他一眼,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吃瓜么? 没必要留下来。 顾青书前来演武场原本就是表演,想要表演在眾目睽睽之下如何一点点的进步。 既然要遇到麻烦,那就没必要了! 他完全可以在小院內修炼,有顾青桑罩著,麻烦不可能找到小院来。 高琦等人只是顾家的奴僕。 就在顾青书准备离开之际,有人走了过来,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二十四五的样子,乃是指点他们修行的顾家学堂的助教,点燃了一朵火的武者。 “师弟,大家都在修炼,你想去哪儿?” “你看看你,本来拳架就不熟悉,笨鸟先飞的道理不懂么?这时候,可不能偷懒!” “正好我得空,来,拉开拳架,师兄好好指点指点你……” 那个傢伙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说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 师兄想要指点师弟修行,理所当然,容不得做师弟的拒绝,这是顾家学堂的规矩。 当然,顾青书知道,这个师兄可不是真的想要指点自己,所谓指点不过是藉口。 说不定,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教训。 怎么办? 打肯定打不过! 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除非…… “师兄,不是师弟我想偷懒,是小姐有事吩咐我去做,身为小姐的亲隨,不敢不去……” 顾青书抱拳行了个礼,正色说道。 “你家小姐的吩咐?” 那个师兄面有狐疑。 他不相信顾青书,不认为有这么巧。 不过,一个亲隨把小姐少爷当藉口来撒谎,他也不相信顾青书敢这样做。 一旦被戳穿,后果极其严重。 甚至有可能被处死。 对顾家来说,下人也就是资產,和牛马鹰犬以及地里的庄稼差不多,一言便可决生死! “喂!” 演武场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同时间,叮叮噹噹的声音隨之飘过来。 眾人扭过头去,一袭红裙的顾青桑站在那里。 顾家有著十三房,少爷小姐无数,但是,记住少爷小姐的模样是每个家生子从小必须懂得的学问。 哪怕,对方並非自己这房的主子。 尤其是主家三房,决不能不清楚。 所以,这里的人都认得顾青桑,当她出现在门口,所有人齐齐弯腰躬身,低头问好。 师兄们也不例外。 稍倾,方才起身。 有人准备走过去询问来意。 这时候,小脸绷得紧紧的顾青桑,朝顾青书招了招手。 “小姐在叫我,师兄,你看?” 顾青书说道。 “还不快去!” 那个师兄脸色变得紧张起来。 “师兄,那我走了!” 顾青书礼貌地点点头,大步离开,朝著顾青桑走去,瞧见顾青书走来,顾青桑没有等他,先一步转过身离去,顾青书也就小跑著追了过去。 “彭英杰,你差点害苦老子了……” 先前想要指点顾青书修炼的师兄来到一群人面前,朝人群中的彭英杰低声说道,双目喷火。 “师兄,你家二叔荣升田庄管事的事,我彭英杰应了!” 彭英杰微微低头。 隨后,他望向高琦。 高琦表情惶恐,不安地朝他摆摆手。 “彭师兄,我没说你的名字!” …… 顾家学堂。 顾青书的小院。 一个穿著灰袍的六十来岁双鬢斑白的老者站在院子內,站在桂花树下。 “这是福伯。” “他今天有空,你,好好跟著练吧。” 顾青桑给顾青书做了介绍。 “我也要修炼,先走了!” 说罢,快步离开了。 “小姐,慢走!” 顾青书躬身相送。 很快,顾青桑绕过屏风,不见身影。 “福伯!” 顾青书来到福伯面前,躬身行礼。 虽然,他的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已然炉火纯青,距离登峰造极也只是时间问题,不需要別人指点。 然而,便宜妹妹的好意却不能不领。 “小姐的恩德,尔要牢记在心!” 一开口,福伯先上价值。 “你先站桩,然后打拳,让老头子看看……” 福伯继续说道。 第24章 八部明王根本法 藏拙? 顾青书不知道这个福伯在顾家二房地位如何,也不知道他来到这里真的是看顾青桑的面子,还是顾晦私底下的吩咐,也不知道他是顾晦的心腹,还是夫人的鹰犬…… 不明白对方的立场,自然也会藏拙。 只不过,藏拙的形式有很多种,在这个人面前和在高琦等人面前肯定不一样。 深吸一口气,顾青书开始站桩。 一实一虚,身如大猿,在树上起伏。 姿势標准,完美无缺,同时间,小腹丹田內,丝丝云气下坠,气海如雾,沸腾起来…… 福伯望著顾青书,脸上不动声色。 “停下吧。” 半盏茶的时间后,福伯发话了。 顾青书收了桩功,望著福伯,眼神適当地流露出期待。 就像蓝星的学生在黑板上做了一道题之后,渴望老师评价时的眼神。 “你站桩能站多久?” 福伯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如果顾青书是自己的徒弟,他应该等著顾青书站桩到无法坚持,不过,他来这里是小姐的吩咐,小姐的吩咐的確要听,但是,他过一会还有自己的事要忙。 也就直接开口问了。 “半个时辰左右……” 想了想,顾青书答道。 只是站桩的话,现在的顾青书站上半天,也就是两三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也就是五六个小时的样子,当然,他不可能说实话。 许教头说过,天赋根骨不错的弟子,入门时站桩可以坚持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之间。 於是,他说自己能站桩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福伯摸著花白的鬍鬚,有些疑惑。 “小姐说你天资根骨一般,第一天连站桩都没能入门,现在看来,两三天时间將赤猿真身的桩功练到这个程度,且能坚持半个时辰,还算不错啊!” “你怎么练的?” 福伯问道。 顾青书低下头,有些谦虚地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福伯,我也不知道啊!” “都按照许师傅传授的心得修炼,不会就练到会,只不过……” 顾青书抬起头,脸上露出適当的疑惑。 “不过什么?” 福伯眯起眼睛。 “不知道怎地,一开始修炼的时候,不管怎么练都很彆扭,非常简单的桩功,师兄们都会了,就我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哪怕脑子里知道该怎么练,身体却始终不听使唤,然后……” “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面都在修炼,梦里面,自己变成了一头赤红色的大猿,在林间空地,在树梢竹竿,站著桩,起伏不定,很是逍遥自在……” “醒来后,身体竟然听使唤了!” 顾青书越说越激动,收尾的时候知晓自己失態,这才降低了声调,恢復正常。 福伯双手负在身后,紧握著。 听顾青书这样一说,他內心大受震撼,然而,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有瞳孔在微微收缩。 顾青书收回瞭望向福伯的目光。 对方虽然掩饰得很好,他却瞧出了一丝端倪。 那就是自己所说的话让福伯感到了一些震惊。 怎么会? 明明是胡编乱造的话,难道自己说的这些话里面有什么內容是不该说的? “福伯,请问我为何这样?” 顾青书压低了声音,略显不安地问道。 “一会再说,你先打拳架吧……” 福伯沉声说道。 “好。” 顾青书点点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拉开拳架打了起来。 这一次,他仍然选择了藏拙,隨著拳架的运行,丹田內的气海虽然沸腾如雾,却没有漫过丹田的堤岸,也就是说,总要差点什么不曾引气入体。 至於拳架,倒是中规中矩,没有半点错漏,只不过,没有展现出行云流水的状態。 他故意压制自己,拳架略显晦涩。 不一会,顾青书打完拳架,侧身站著,毕恭毕敬,有些紧张地等待著福伯评定。 “拳架也是如此?” “一开始处处彆扭,睡觉入梦之后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头赤红大猿在山林间修炼拳架?” 福伯问道。 他没能彻底掩饰情绪,语速和先前相比,急促了一些。 “嗯!” 顾青书点点头。 他现在知道原因了,自己杜撰的那个入梦修行有问题,貌似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哎!” 福伯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望著顾青书的目光多了一些情绪,就像顾青书很可怜,很倒霉让他有些唏嘘。 “福伯,有问题?” “这是坏事?” 顾青书紧张地问道。 “不!” “这是好事情!” “只不过,你虽然姓顾,却没有顾家的血脉,哪怕有这样罕见的天赋,却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用来修炼赤猿真身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福伯嘆息著说道。 “哦!” 顾青书应了声,满脸迷惑。 “福伯,能不能仔细说说?” “跟你说,也不是不行……” 福伯点了点头。 “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看在小姐的份上,我就给你解惑,只不过,不知道答案虽然稀里糊涂的也还好,知道答案后,你说不定会非常的痛苦!” “小兄弟,你还想听么?” 福伯笑嘻嘻地问道。 “嗯。” 顾青书点点头。 福伯来回踱著步子,像是在组织语言,不一会,他面对顾青书站定,开口说道。 “小兄弟,你应该知道小姐修炼的功法和你们这些亲隨修炼的功法不同吧?” “知道。” 顾青书又点了点头。 “小姐修炼的功法是顾家秘传,来自仙门,非顾家血脉不可修炼,名为八部明王根本法,而你们修炼的赤猿真身虽然也来自仙门,也曾经威名赫赫,然而,却是一门残缺的法门……” 福伯的声音在院子上空迴荡,透著几分神秘。 “残缺的?” “不是有一位前辈获得了仙缘,去了仙门修炼么?” 顾青书不由问道。 “噗嗤!” 福伯嗤笑了一声。 “小子,你还嫩得很,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在江湖上,如此轻信他人,死得快哦!” “那个人……” 福伯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追忆什么。 很快,他回过神来,挥了挥手:“那个人,不提也罢,他之所以能够夺得仙缘前往仙门修行,並非修炼赤猿真身所致,而是另有別的机缘……” “哦!” 顾青书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 “福伯,赤猿真身和八部明王根本法的区別是什么?为何它也曾经威名显赫,为何现在是残缺的?” 顾青书望著福伯,眼神充满了求知。 “行!” “我就好好给你讲讲……” 福伯点了点头,像一个说书先生讲古一样,讲述起来。 第25章 万年大劫,妖族大圣,远古传说 “赤猿真身和八部明王根本法相比,只缺一样东西,那就是观想法,赤猿真身並没有根本观想图,不管怎么修炼,都无法养神入窍,故而,哪怕能够点燃三朵火,却很难锤炼出神意……” 福伯声音低沉,略显沙哑。 观想法? 根本观想图? 顾青书听得有些懵逼,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说法,许教头在传授功法的时候並未提及。 “无法养神入窍,同样是点燃三朵火,亲隨弟子们点燃的不过是身体之火,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的少爷小姐们点燃的则是神火,一开始就是养出了一缕神意的火焰!” “只是,这八部明王根本法若是没有顾家血脉,哪怕把观想图放在你面前,你也无法修炼……” “玄清界,凡间能够和仙法相关的修炼法门大多如此,都有著限制!” 说罢,福伯仰头望天,有些唏嘘。 “福伯,这赤猿真身有何来歷?” “若是有著观想法的话,会是什么等级的功法?和八部明王根本法相比又如何?” 顾青书轻声问道。 “赤猿真身啊!” 福伯嘆了口气。 “这门功法在上古时期威名显赫,乃是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在万年前的上一次大劫的时候闹出了不少风波,曾经镇压这片天地五百年之久!” “只不过……” 福伯看了一眼仔细聆听自己说话的顾青书一眼,转折之后语气变得嘲讽。 “这原本是妖族的本命神通!” “一个真身是赤猿的妖族大圣的本命神通,那一位曾经以一己之力镇压天地,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不沾任何因果,只差一步就能超脱的存在……” 赤猿? 妖族大圣? 猛然间,顾青书想起了蓝星传说中的那头猴子,那个从石头里面蹦出来打上天庭的齐天大圣。 这两者之间? “大劫过后,天地重造,规则变异,妖族式微,那位妖族大圣也已经消失,不知所踪!” “我们修炼的这门赤猿真身,不过是经歷过万年前大劫的某位人族大能閒著无事创造出来的功法,那一位也曾经模擬妖族大圣的一丝神意勾勒出观想图……” “然而,以此观想入门,仍然很难锤炼出神意!” “很难不代表没有可能,天才绝艷之辈哪儿都有,但是,在过去,以此入门修仙的天才最终都逃不脱走火入魔的结局,不管筑基,金丹,又或者元婴……” “后来,修炼这门功法的人就越来越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观想图消失无踪,观想法也隨之失传,赤猿真身也就变成了一门普通的功法。” “虽说普通,却又比大多数凡间的修炼功法强,有那么一丝机会锤炼出神意!” “只不过,以此入门,筑基便是极限!” “不然,怎么会四处流传,像你我这样的奴僕下人也都能够修炼?” 说罢,福伯苦笑了一声。 隨后,担心顾青书误会,他又找补了一句。 “我这並非怨望,讲真的,主子们能够让我们修炼赤猿真身其实是恩赐,给了我们这样的卑贱之人一次改天换命的机会,你我须得感恩才行啊!” “那是自然!” “小姐对我那么好,还让福伯来帮我,这样的恩德唯有牢记於心,以命相报!” 顾青书连忙表了决心。 不管在哪个世界,只要是人类组织,形式主义都重要,你连形式主义都不愿意走,岂不是对主子有意见? “福伯,我这个入梦修行,第二天就练成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顾青书一脸忐忑地问道。 他杜撰了这个说法,不成想,这个世界貌似有这样的修炼方式,如今,只能硬著头皮询问。 “没有问题,这是好事!” “说明你的元神非常强大,悟性逆天,之所以入梦前一开始修炼觉得彆扭,不过是身体和元神不契合,跟不上神念,晚上沉睡入梦,神念继续修炼……” “並且,这种修行没有半点错漏,狂飆突进!” “一晚上,梦醒后,身体也习惯了神念的浸淫,於是,你也就学会了这个法门……” “这其实是一门命格!” “江湖上称之为大梦神通!” “无法修炼,唯有天授,数十万人里面或许才有一个吧?” 福伯望著顾青书,这时候,他不再掩饰情绪,眼神中大半是羡慕嫉妒,却也有一丝悲悯。 “可惜,你没有顾家血脉!” 福伯长嘆一声。 “为何这样说?” 顾青书有些不解。 “你这样的天赋,若是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可以说是如虎添翼,观想法可以一蹴而就!” “修炼赤猿真身,太浪费了!” 说罢,福伯嘆了口气。 “像赤猿真身这样缺少观想法的法门,更加注重根骨,对悟性其实没有什么要求……” “以你的天赋,就算能够点燃三朵火,要想锤炼出神意,也是千难万难,除非……” 福伯摇摇头。 “除非什么?” 顾青书问道。 “除非有贵人扶持,改易別的功法,然而,能够在修炼初期就能进行神意观想的功法,基本上,都是世家门阀的命根子,大多有著限制……” “又或者,像你我的那一位前辈运气好,在仙缘大会上获得了机缘,得到了仙人老爷看重!” 说到这里,福伯望著顾青书,再次摇了摇头。 “可惜了!” 顾青书沉默著,苦笑一声。 “你这个天赋,我会给小姐说,身为下人,最重要的是忠心,不得有欺瞒……” 福伯对顾青书说道。 “嗯。” 顾青书点点头。 “至於指点你修行,你现在的进度,用不上老夫,今天再多练练,身体更加適应神念之后,明天,你就可以吞服赤精丸引气入体了,不会有问题的!”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总之,愿你一切顺利!” 说罢,福伯往院门走去。 “多谢福伯指点!” 顾青书忙低头躬身,大声道谢。 “好说……” 福伯点点头,从顾青书身旁走过。 顾青书忙跟在福伯身后,把他送出了院子,站在院门外没有离开,直到福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今天,顾青书便是如此。 万年大劫? 妖族大圣? 这一位和蓝星的齐天大圣有什么关係? 赤猿真身的观想图和根本观想法,会不会还在哪个角落存在,又或者能不能有替代? 顾青书眉头微蹙。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悬掛在空中,午时已至。 顾青书回头锁上院子,准备去伙房吃饭,就在这时,高琦出现在视线內。 他朝顾青书快步走来,脸上带著歉意的笑。 第26章 兄与妹 顾青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望著走过来的高琦,有点生人勿近的意思。 高琦不为所动,快步走到他面前。 “顾师兄,去吃饭?” 他諂笑著问道。 “嗯!” 顾青书点点头。 “一起?” 高琦又问道。 顾青书无可无不可地再次点点头,他毕竟不是真的十六岁,不是非黑即白的年龄,倒也沉得住气,想要看看这个傢伙这一次葫芦里卖的又会是什么药? “师兄,还请你收下……” 高琦將一个不大的黄布口袋递给顾青书,里面传来了一些金属摩擦相撞的声音。 “这是什么?” 顾青书没有接过口袋,他望了高琦一眼。 “师兄,先前我太冒失了,不该帮人传话,这些银两是我专门用来给师兄赔罪的,还请顾师兄收下,不然,我过不了这一关,难免愧疚不安……” 高琦的声音带著哭腔。 “多少?” 顾青书问道。 “银子不多,只有四五十两,师弟我积攒了许久,还找人借了一些,还请师兄收下……” 高琦拿著装著银两的布袋,朝顾青书不停点头道歉,担心顾青书不收下不原谅自己,一脸急切。 顾青书知道他为何如此。 顾青桑是二房小姐,二房是顾家三个主家之一,顾家那么多房,话事的终究是主家。 高琦肯定担心自己给顾青桑告状。 別说高琦,就算高琦的老爹高守强,二房的大小姐若是想要处置,他们那一房的老爷绝不会反对。 多少会给主家大小姐一个面子。 “银子,我就不收了……” 顾青书摇了摇头。 “啊!” 高琦如遭雷击,不由停下脚步,之后,像溺水者抓救命稻草那样凑上前来。 “师兄,我只是代人受过,我这就告诉你是谁想要你的赤精丸,是谁请了陪练师兄想要给你吃一点苦头,他就是……” “那不重要!” 顾青书打断了高琦的话。 “我不在意是谁想要我的赤精丸,我是说,我不收白银,你若是能够换成黄金的话,我倒是会笑纳!” 顾青书朝高琦笑著,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黄金?” 高琦有点发愣。 在扶余城,一两金价值十两银。 在蓝星,白银卖不起价,工业白银更是价值很低,五十两白银没有什么钱,换成五两黄金的话,却是很大一笔钱,才花了三万八办了健身卡,银行卡需得补贴。 再说,在蓝星,没车还是有点不方便。 不仅如此,现在住的高层也不怎么適合修炼,每天凌晨都要去到小区附近的公园修炼。 万一,顾一澄半夜醒来不见自己? 另外,哪怕是凌晨三四点,公园说不定也会有人,有些老人起得早。 现在,房地產有点萎靡。 几江区虽然也算是江州市的主城,却在江州的边缘,这里的別墅价钱不是特別昂贵,尤其是最近,更是直转而下,很多別墅掛出来的价钱,都打了好几折。 不过,联排別墅不行。 怎么也要独栋独院才行,方便自己修炼。 不过,再是骨折的价钱,没有几百万还是拿不下来,这就是顾青书上了蒲刚的法拉利的原因之一,蒲刚胸前掛著的翡翠玉佩非常值钱,对方的圈子非富即贵。 那么,是不是可以將盒子內珍藏的玉石翡翠通过蒲公子卖出去? 高琦的赔罪银,顾青书肯定会收下,蚊子再小也是肉,五两黄金,就算不是千足金,三十万没问题。 “是的,黄金!” “行不行?” 顾青书扫了高琦一眼。 “行!” “一定行!” 高琦差点喜极而泣。 “师兄,给我一点时间,晚上给你送来……” “嗯!” “如此,就当上午的不愉快没有发生……” 顾青书摆摆手。 “多谢师兄。” 高琦將袋子放回腰间,跟著顾青书朝伙房走去。 “对了,师兄,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谁想要敲诈你?” 高琦小声说道。 “你家小姐对你这么好,只要让小姐出面,那个傢伙肯定也要付出代价……” 这是怂恿吧? 顾青书扭头看了高琦一眼。 “再说吧……” 说罢,他继续向前走去。 “彭英杰……” 高琦的声音在耳后传来。 “谁?” 顾青书皱了皱眉。 “师兄,想要敲诈你的是彭英杰,他爹是大房的总管,位高权重,交游广阔,他是我们这群小的里面的头,大家都听他的话,哪怕不是一伙的,也会给他面子……” 高琦愤愤说道。 “哦!” 顾青书应了声,不再说话。 前面就是伙房,这时候,高琦停下脚步。 “师兄,我就不和你一起进去了,我留在那个圈子,负责给师兄你打听风声,有什么对师兄不利,我会偷偷来告诉师兄,师兄,这样可好?” 高琦怯怯地问道。 无间道? 小孩的玩意! “行!” 顾青书点点头,大步朝伙房走去。 …… 下午。 顾青书没有去演武场,而是留在了院子內修炼,没有人旁观,没有人干扰,他无须装模作样。 他没有修炼拳架,而是一直在站桩。 不用服用赤精丸,站桩也能增加內气,只不过,增加的速度非常缓慢,云气一丝一缕缓缓下降在丹田,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就好比堵车,只要车还在往前走,哪怕非常缓慢,也没关係。 就怕纹丝不动。 今天下午站了半天桩,晚上若是打拳架引气,內气说不定有机会冲开后脑玉枕穴,更进一步。 “叮叮噹噹……” 铃鐺声从远处传来。 顾青书收了桩功,凝神调息,隨后,顾青桑如一朵红云绕过屏风,出现在院內。 “你来了……” 顾青书点头算是行礼。 “福伯把你的事情给我说了,兄长……你竟然有入梦的命格,我要告诉爹……” “有这样的天赋,让族里开香堂,让你进祖祠,留名族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和我一起修炼,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 顾青桑在顾青书面前来回走动。 声音急切,和铃鐺声交相辉映。 几乎同一个节奏。 顾晦只有一个独生女,就是顾青桑,从小一个人长大,没有玩伴,这就是她知道有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的时候,把自己当成亲兄长的原因? “小姐!” 顾青书打断了顾青桑的话。 “不是说了別叫我小姐么?” 顾青桑望向他,眉头微蹙,一脸不开心。 “能不能进祠堂,上族谱,父亲应该说不上话吧?” 顾青书苦笑著说道。 “啊!” 顾青桑愣了愣。 她抿了抿嘴,迟疑片刻,说道。 “我找我娘去,给我娘讲,让她……” 虽然,她在这样说,语气却不怎么坚定,眼神中隱隱掠过一丝惧色。 看来,顾青桑对她娘也有一些畏惧。 “別这样!” “这样不好!” 顾青书忙劝阻顾青桑。 一个私生子,天资卓越,对正室夫人来说,这不但不是什么好消息,反倒是坏消息。 家族狗血短剧,顾青书没怎么看。 倒是以前南方港岛的家族电视剧,他看过不少,什么义不容情,创世纪之类的…… 所以…… 顾青桑其实也不愚蠢,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不用浪费自己的天赋,你我兄妹以后若是能够一起进入仙门,相互扶持,一定能走到很远的地方……” 说话的时候,顾青桑双目发光,充满了憧憬。 “这件事,我先给告诉爹,大家一起想办法,福伯那边,他不会乱说的……” “我娘其实一直待在桃花林的小楼內,很少出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你別担心!” 顾青桑望向顾青书,她才十五岁,比顾青书小一岁,此时,却表现得像是一个大姐姐。 “嗯。” 顾青书点点头。 隨后,伴隨铃鐺声,顾青桑离开了。 “哎!” 顾青书嘆了口气。 若是能够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自然更好,一开始就可以观想养神,这才是修行正道。 顾青桑想要为自己奔走,他不反对。 血脉什么的,顾青书不在意,他在蓝星的经歷,让他对所谓血脉可以说是嗤之以鼻。 当初,父母离婚,把五岁的他扔给乡下爷爷奶奶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对我好的人,哪怕没有血缘,比如夏三多这样的,就和亲人差不多。 对我不好的,哪怕是父母,也和陌生人没两样。 以后,自己若是修炼有成,对顾青桑好一些便是。 不过,他不觉得自己能够转修八部明王根本法,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能说有机会,却不大。 不用期盼,最好还是深耕赤猿真身。 观想法? 观想图? 妖族大圣? 西游记的猴子? 晚上入睡时,顾青书都在想著这些。 第27章 狗血场面 周六。 凌晨五点半。 小区附近公园林间空地,顾青书来回纵横,打著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只见白雾瀰漫,將其包裹,隨著身形运转,拳来脚往,白雾中隱隱传来奔雷之声。 丹田气海,进化后的赤精丸所化的云气如大雨降落,落入气海,沸腾而起,盘旋如星云。 同时间,內气如一条大河在督脉內奔行,督脉中,凡是被內气冲开的穴窍也就变成了湖泊,內气形成的支流涌入穴窍沉淀起来,其余的则继续奔行。 昨日,后脑玉枕穴还是牢不可破的关卡。 此时,关卡已经破碎,大量內气沉入玉枕穴,如漩涡般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 督脉內,內气仍然雄浑,继续向前,直衝头顶百会穴。 后脑玉枕穴是死穴,头顶百会穴也是死穴,和下体会阴穴一样,冲关的时候须得极其谨慎,不能鲁莽,不能狂暴,一定要水滴水穿,要有耐心。 这方面的知识,许教头简单地说过两句。 然而,当初会阴穴的时候,顾青书的內气就是一衝即过,並没有反覆试探。 现在,玉枕穴、百会穴也和会阴穴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顾青书的內气充足,便能一衝即过。 此时,內气已然从督脉进入了任脉,来到了眉心所在,然后,內气止步於此。 一枚进化后的赤精丸经过站桩和拳架之后转成出的內气,只能达到这个程度。 “怪物啊!” 隱隱地,顾青书听到了一声尖叫。 声音充满恐惧,在公园上空迴荡。 糟糕了! 应该是有人闯入林间空地,瞧见自己修炼,毕竟,內气在体內奔腾时,全身蒸腾白雾的异象,只要是正常人,不管是谁见到都会心惊胆战,难免恐慌。 顾青书收了拳架。 小腹丹田,內气沉寂下来,奔腾在经脉內的大江也不再狂暴,变得安静起来。 瀰漫在四周的白雾逸散进入林子,缓缓消散无踪。 顾青书没有像以往那样凝神调息,而是快步从別的地方走出林子,绕了一大圈,回到了公园靠著湖边的凉亭那里,此时,一群人正聚集在那里。 有个穿著褂子的老头正在人群前手舞足蹈地说著什么,唾沫横飞。 隨后,一群人朝林子空地走去。 顾青书没有上前凑热闹,而是转身往公园大门走去。 看来,这个地方算是废了,要想隱蔽修炼,只能跑十几里跑到郊区的森林公园,进山去修炼。 只是这样离家太远了,不合適。 看来,买別墅须得提到日程上了。 有了別墅,出行不方便,买车也要跟著提上日程,但是,在这之前,卡里必须有钱才行。 还了房贷,再卖房,再去交別墅首付? 不! 太慢了! 只是,要想买一栋独栋的別墅,哪怕房价下跌,怎么也要几百万,地段好的面积大的说不定上千万,就算自己有琉璃种的翡翠掛价,羊脂玉的玉佩,能不能换来这么多钱,也不好说。 …… 今天周六。 顾一澄不上学。 以前,码字的时候,周一到周五再累,顾青书都要写一万多字,给周末周日存稿,这两天是他的亲子时间。 现在,双开的两本都已经太监了。 亲子时间却不会改变。 今天,和薛乔约好了。 一起带著孩子去十几公里外的森林公园爬山,在山上的野炊点烧烤,顺便接触大自然。 八点半出发。 薛乔有一辆十来万的电车,开车载著他们前往,哄顾一澄起床,洗漱换衣,扎上髮辫,吃过早饭,也就八点过了,顾青书带著女儿下到了十三楼。 沿著楼道走廊走过去,声控灯亮了起来,一片通明。 “妹妹,我来了!” 顾一澄大声喊著,朝前奔去。 “等一下……” 顾青书拉住了顾一澄。 薛乔家的门开著,里面有人声传来。 顾青书的內气衝过百会穴之后,变得比以前更加耳聪目明,以前,这个距离,只能听到屋內传来的模糊人声,而现在,他听得非常清楚。 薛乔家有客人。 说是客人也不准確,是她父母来了。 除了父母之外,还带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没听到薛乔的声音,只听到她母亲在说话。 相亲? 她父母带著相亲对象杀上门来了! 这个场景,自己貌似不应该上门。 所以,顾青书拉住了顾一澄。 然而,小橙子的声音很大,屋內的人已经听到了,薛乔母亲的说话声消失了。 薛橘从屋內跑了出来。 “小橙子姐姐,你来了啊!” “欢迎来我家……” …… “进来坐……” “等一会就出发?” 薛乔撩了撩髮丝,夹在耳后。 她站在门后,朝顾青书说道。 “这不好吧?” “要不约下次?” 顾青书抿了抿嘴,说道。 “说好的事情,不能变,我们不可能让孩子们失望,何况,买了那么多东西,都在冰箱內,放不下,今天一定要解决……” 薛乔的语气非常坚定。 她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来,抓向顾青书的手。 这? 对方动作不快,顾青书当然能够闪避,不让薛乔抓著自己的手,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躲避。 任由薛乔抓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冰凉,手指有著厚厚的茧,触感並不是特別美好。比如柔若无骨,滑如凝脂之类的…… 不过,顾青书的心跳稍稍变得急促。 薛乔拉著顾青书的手走进屋去,在他们身后,小橙子和小橘子两个小姑娘也手拉著手走了进来。 “宝宝们,你们去屋里玩,好不好?” 薛乔指了指小橘子的房间,对两个小姑娘说道,自始至终,她都拉著顾青书的手並未放下。 “哦!” 两个小丫头应道。 进房之后,薛乔把房门拉上。 她牵著顾青书的手来到客厅。 客厅沙发上,坐著薛乔的父母,以前,顾青书也曾经见过两次,不过,不是现在这种情况,而是在小区內偶遇,薛乔也给他做过介绍。 现在,两个老人的表情非常难看。 他们的视线时而落在顾青书脸上,时而落在薛乔和顾青书仍然牵著的双手上。 坐在另一边沙发的是一个中年人。 三十来岁的样子,戴著金丝眼镜,发量还算浓密,五官也端正,气质怎么说呢? 有点长袖善舞的样子。 不是商场上的长袖善舞,而是在官场上人面很广的那种,气氛虽然很是尷尬,他脸上依旧带著笑意。 不过,顾青书通过对方不经意扭曲的眼角得知。 对方心中藏著怒火。 “薛乔,怎么回事!” 薛乔母亲按捺不住,腾地站起身来! 第28章 难得有情人 “妈,我和顾青书已经决定在一起了!” 面对勃然大怒的母亲,薛乔没有一点畏惧,面不改色平视著她母亲,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 我怎么不知道? 顾青书又抿了抿嘴。 这时候,薛乔扭头望向她,英气敛去,露出一丝娇羞,眼神透著嫵媚。 內心嘆了口气,顾青书笑了笑,保持沉默,没有否定薛乔说的话。 “你……” “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话啊!” “上一次也是,一意孤行,明明是个黄花闺女,非要收养没有血缘关係的小橘子,害得嫁不出去,好不容易小周不嫌弃你,你反倒找个二婚带娃的,连正式工作都没有……” “薛乔,你是要气死我么?” 薛乔母亲气得浑身颤抖。 黄花闺女? 小橘子不是薛乔亲生的? 顾青书不由看了薛乔一眼。 “妈!” “孩子还在,別这样说!” 薛乔打断了她的话。 “你吼我?” “当女儿的,你竟然为一个拖油瓶,吼我?” 薛乔母亲一脸悲痛欲绝。 尷尬了! 顾青书觉得很是尷尬。 狗血短剧无聊的时候刷刷倒也罢了! 真的成为了短剧中的人物,未免有些尷尬。 “別说了,小周还在这里呢……” 薛乔的父亲站起身,扶著老伴,低声说道。 隨后,他转过身,望向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小周,是我们唐突了,不好意思!” 薛乔父亲出声道歉。 “薛伯伯,没事的,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和家父是一辈子的好友,用不著给我这个小辈道歉。” 说罢,那个人望向顾青书。 “我叫周勛良,在市政厅上班,你叫什么名字?” 周勛良朝顾青书伸出手。 “顾青书。” 顾青书向前两步,和对方握了握手。 “乔丫头很好,你要好好对她,祝你们幸福……” 握手之后,周勛良诚恳地说道。 “嗯。” 顾青书点点头。 祝我们幸福? 这话要反著听才对。 “薛伯伯,张嬢,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勛良准备告辞。 “小周,等一下,我们一起走……” 薛乔父亲喊住了周勛良。 老两口搀扶著走了过来,从顾青书身边走过,他们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望著一脸倔强的薛乔。 “薛乔,好自为之!” “记住,这是你选的,以后別哭鼻子!” 丟下这句话,薛乔父亲长嘆一声,之后,三个人也就离开了,脚步声在楼道慢慢远去。 “哎!” 薛乔坐在沙发上,靠著靠背,像是要缩在里面一样,先前的坚强全都消散,只剩下脆弱。 “这个姓周的看著还不错啊!” “在市政厅上班,应该有点小权,也有钱,又是世交,你为什么不同意?” 顾青书坐在薛乔对面的椅子上。 “正因为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一个怎么样的货色,我比谁都清楚!” “这人光面子做得好,尤其是在父辈面前,从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其实……” “自私自利,性情狠毒!” “嫁猪嫁狗,我也不会嫁他!” 薛乔冷哼了一声。 “小橘子……” 顾青书又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孩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再说……” 薛乔抿了抿嘴,有些羞涩地朝顾青书招了招手。 “坐那么远干嘛,过来,挨著我坐。” 说话的时候,英气的脸上掠过一丝红晕。 “怎么?你先前和你爹妈说的那些是真心话,不是临时拿我来当靶子?” 顾青书笑了笑,走到她身侧坐下。 “把你当靶子?” “怎么可能!” “我薛乔不会做这样没品的事情,我觉得你不错,喜欢你,所以才这样说……” 薛乔扭头望著顾青书。 眼波流转,娇羞嫵媚。 “你呢?” 薛乔压低了声音,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打在顾青书脸上,鼻息间,縈绕著淡淡幽香。 “怎么会呢?” 顾青书摇摇头,迟疑一下,他说道。 “不过……” “我知道!” 薛乔打断了顾青书的说话。 “你码字的收入不稳定,另外,还有不少外债,房贷也没有还完,不想连累我……” “咦?” “你怎么知道?” 顾青书问道。 “前段时间,有一天,你晚上来接小橙子回去,喝多了,醉醺醺的,和我说过这些,还说小橙子很可怜之类的胡话,后面又说了不少,我没听清楚。” 薛乔正色说道。 有这事? 顾青书想了想。 前段时间,或许是阴阳鱼启动的关係,他会莫名其妙地瞬移,头疼难忍。 难免借酒浇愁。 有一天,的確是喝多了。 在薛乔家接女儿的时候,貌似说了一些醉话,那一天,女儿是在薛乔家睡的,薛乔不放心自己这个醉鬼照顾女儿,第二天,他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原来说的是这些话。 “既然你知道,那……” “不要担心!” 薛乔又打断了顾青书的话。 “我准备把这间房子卖了,我和小橘子搬到楼上去住,卖的钱就拿去还债,还房贷……” “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薛乔表情严肃地说道。 “这?” 顾青书挑了挑眉,有些震惊。 他知道薛乔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英姿颯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性情让他非常欣赏,所以,他和对方走得近,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看轻了对方。 “放心,我不是恋爱脑!” 薛乔朝顾青书笑了笑。 “只是,两个人在一起,若是组建家庭,就要为彼此著想,相互照顾对方……” “我觉得你也会照顾好我,对吧?” 薛乔望著顾青书,眉目如画,温柔嫵媚。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 薛乔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穷鬼,仍然这样做,他又不是铁石心肠,自然感动。 以他现在的条件,美女完全可以挑花眼。 只是…… 顾一澄一直喊薛乔薛妈妈,和薛橘两人又玩得到一起,如果,真的要成家的话? 只能是薛乔! “房子就不用卖了!” “我最近帮一个有钱人写回忆录,找了一些外快,债务已经还清了,不过,我们要是住在一起,不管住哪家,房子都小了点,倒是可以都卖了,换一栋比较大的屋子……” 顾青书笑著说道。 “大房子?” 薛乔笑著问道。 “嗯,別墅,独栋的!” 顾青书笑著说道。 “你看我像不像別墅?” 薛乔以为顾青书开玩笑,伸手推了他一把,却被顾青书握在手中,那一刻,两人对视,一动不动。 “妈妈……” 小橘子的声音传来。 两人如同触电,各自分开。 “你去冰箱收拾东西,我去看两个小傢伙,收拾好东西,就下楼出发……” 薛乔站起身,逃一般朝侧臥走去。 第29章 来都来了! 下午三点。 轻轨在楼层间穿行,一侧是连绵的高楼,一侧则是蜿蜒的嘉水,顾青书坐在临江的座椅,阳光透窗而入,照著他的侧脸,他偏著头,能够透窗望见远去的两江交匯的高楼。 江州位於盆地两江交匯之处,遍地是山,城市就建立在山上,很少有平地,乃是全国非常有名的山城。 顾青书坐的是6號线,目的地是雁北区。 建工集团下属的体育俱乐部就位於雁北区,足球队的训练基地也在那里。 雁北区和几江区一样,虽然属於主城区,却位於郊外,只是一南一北,一个在大江的南边,一个在嘉水的北面。 另外,几江区是老城,有著千多年歷史,出过不少名人。 雁北区却是新城,江州划出益州归国家直辖之后新建的城区,以前不过是几个农家小镇。 这片区域,有点地广人稀的意思,高楼没有那么密集,道路也更加宽敞。 上午,在森林公园游玩的时候,顾青书接到了一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建工集团体育俱乐部分管足球队的领队,张总位高权重,只负责大框架,办理具体事务的都是下面的人,对方打电话约他下午见面。 顾青书进入足球队,需要一些手续。 他属於僱佣军,不参加平时训练,这只是张总答应的条件,明面上却不能这样办。 首先,他还是必须加入建工集团,只不过,是临时编制,有点像实习生这样,没有月薪,只有日薪,每天多少钱这样,其他的福利待遇什么的全都没有。 总之,哪怕是实习生,也需要手续。 周六是顾青书的亲子时间,顾青书原本是拒绝的。 不过,和薛乔確定关係后,一个上午,两人交流了不少,薛乔也知道踢球这件事,让他下午去办手续,顾一澄可以交给她带,照顾她吃饭睡觉。 反正,顾一澄也习惯了。 於是,顾青书现在来到了建工集团体育俱乐部门前,下轻轨前,他给联繫人郑经理打了电话。 来到门口的时候,郑经理从门口的保卫室笑著走了出来。 他四十来岁的样子,头髮不多,却乌黑髮亮,有些偏油腻,朝著左侧整齐地梳著,像是一片瓦。 身形瘦削,面色蜡黄,咧嘴笑著,露出了略向前凸出的门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人,顾青书见过,前两天踢球的时候,对方也在,只不过没有上场,负责的后勤。 嗯,他带著几个人负责张总等几个领导的后勤。 “顾老弟,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把你盼来了,张总真是慧眼识珠啊!有你加入,就好比小小罗转会我大皇马,如虎添翼,江州杯超级联赛的冠军,指日可待!” 郑世才迎上前来,双手向前,微微躬身,一边胡说一通,一边抓著顾青书的手用力摇著。 …… “前面就是更衣室,装备什么的都给你准备好了,现在,球队正在训练场训练,我知道张总答应过你,平时不参加球队的集训,比赛前才加入,不过……” “我也不知道球衣球裤球鞋的尺码合不合適,毕竟,没有具体量过尺寸,若是不合適,可以马上换。” “何况,来都来了,接下来你若是没事的话,见见教练和队友也好,至少,知道球队踢什么阵型和战术……” 郑世才走在顾青书身旁,侧身朝他,满脸带笑。 他的態度非常卑微,有点害怕顾青书一言不合,甩手离开,毕竟,手续什么的都已经办好了。 来都来了——迅哥儿! 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迅哥儿! 顾青书没有拔腿就走,倒不是因为这两句名言,也不是討好型人格不好拒绝郑世才。 他只是双脚有些发痒。 在球场飞驰的感觉很爽! 另外,引气入体之后,身体又有变化,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有进步,上了球场,踢起球来,会不会也有改变呢?对此,顾青书颇为好奇。 所以,他也就借坡下驴,隨著郑世才来到了更衣室。 装备齐全,球衣球裤球鞋加护腿板之类的,每一样都是两套,一套是红色,一套是蓝色,球衣后面贴著號码,號码上方是建工集团四个小字。 顾青书穿上之后,很合適。 “训练结束,脏的衣服扔在这里就行,有专门的人收去清洗,你们只要认真踢球就好……” “后勤什么的,还是有保障的。” “俱乐部的食堂请的大师傅在国家集训基地待过,煮得一手好营养餐。” 郑世才陪著顾青书朝训练场走去。 老远就传来了吶喊声,伴隨刺耳的口哨声。 …… “唐教练,小顾来了。” 郑世才把顾青书带到球场边,一个穿著运动服大腹便便的中年光头蹲在球场边,目不转睛地盯著球场,在他一旁,还有一些助教模样的傢伙在不停朝球场嘶吼。 光头聚精会神地盯著球场,一动不动。 他沉浸在球场上,像是没有听到郑世才的声音,颇有几分山寨版魔力鸟的风范。 “唐教练,张总请的人来了。” 郑世才提高了音量。 唐光宗扭过头来,看了郑世才一眼,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顾青书脸上。 “唐教练,你好。” 顾青书有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你就是张总请来的天才?” 唐光宗皱著眉头说道,长期嘶喊的原因,声音有些沙哑,就像老烟枪说话一样。 说话的时候,重音放在天才两个字上面,表情有点讥讽。 “嗯。” 顾青书没有谦虚,点点头。 “足球是团体运动,再是天才的巨星,若是单打独斗,也没办法获胜,就拿无冕之王鬱金香来说,球队天才辈出,然而,內訌不断,每次大赛都是热门,每次都鎩羽而归……” “小老弟,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如果真是天才的话,这会儿应该在国家队,而不是站在我面前……” 说话时,唐光宗声色俱厉。 “唐教练,这是张总……” 郑世才忙说话打圆场。 “郑领队!” “我话没说完!” 唐光宗扭过头,打断了郑世才。 “足球这玩意,能贏才是硬道理,是驴子是马,终究要上场遛一遛才知道!” “这是我的球队!” “如果,张总看我不顺眼,可以另请高明!” 唐光宗以前踢过球,在某个甲级俱乐部的板凳席做过一段时间,退役后干上了教练这一行,名声不显,高光时刻带过一个乙级俱乐部冲甲失败。 不过,他是建工集团能请来的最好的教练。 毕竟,在职业球队待过,而建工集团的足球队不过是业余球队,没有级別可言。 “你要知道,我是职业的!”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做!” 唐光宗朝著郑世才一顿输出,口沫横飞。 “唐教练,別生气,你看,小顾来都来了,要不,就像你说的那样,上场试一试?” 郑世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呼!” 唐光宗吐出一口浊气。 前段时间,在龙口俱乐部和顾青书踢球的都是一些替补球员,主力隨唐光宗去了益州,和他效力过的甲级俱乐部青年队打热身赛,同时,他通过自己的关係请来了几个外援。 顾青书这件事他根本不知晓。 “给你五分钟热身,行不行?” 唐光宗盯著顾青书。 “热身?” 顾青书看了看球场,漫不经心地摇摇头。 “热身就不必了!” “我隨时可以上场!” 第30章 职业?职业垃圾么? “哈哈哈……” 唐光宗不怒反笑,笑得前仰后合,大肚子像泡菜罈被摇动而不停颤抖。 即便,职业足球在这个国家臭不可闻,像唐光宗这样曾经在职业足球圈子待过的傢伙还是对业余足球嗤之以鼻,別看各个地方的业余超级联赛举办得如火如荼,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比赛的水平有限。 但凡比赛,就要获胜。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过是败者的哀鸣! 自从黔州的村超开头,散装省的超级联赛火爆之后,各地到处都在举办超级联赛,需要大量的球员,很多在职业圈子走不下去的也就来到这里。 毕竟,你要想贏,球队全都是踢野球的肯定不成。 像唐光宗这样的傢伙也就派上了用场,能够帮俱乐部去找人,就像这次,他就从益州的一个甲级俱乐部找了四个人来,前锋,中场,后卫,门將,整个中轴线都有。 都是三十来岁的前职业球员,经验丰富,在业余联赛的话也算是当打之年。 所以,只要不是张总站在面前,他想说啥就说啥。 “不热身?” “天才,你是不会热身吧?” 半晌,唐光宗收住笑声。 “业余就是业余,啥都不会!” 说罢,他移开视线,无视了顾青书。 “职业?” “你是说,啥都敢输,圈子烂了一大半的职业么?” 顾青书表情淡然,轻声说道。 他不是喜欢耍嘴皮子的人,空口白话不如脚踏实地去做,以前,面对唐光宗这样的人,也都会忍下来,不会反驳和爭辩,然而,现在若还是像以前那样,岂不是白修炼了? 反唇相讥? 正常操作! “你……” 唐光宗扭过头,怒视顾青书。 “唐教练,张总很看重顾老弟……” 郑世才笑著打圆场。 “嗯!” 唐光宗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再看顾青书,而是望著郑世才说道。 “天才踢什么位置?” “左边锋。” 郑世才仍然带著笑。 唐光宗扭头望了一眼助教。 那个助教急促的吹著口哨,跑进球场,叫停了训练赛,之后,把一个没有穿黄背心的球员喊了下来。 “二十分钟,比赛结束!” 唐光宗仍然没有看著顾青书说话。 顾青书站在场地边缘,郑世才站在他身边,轻声地在他耳边说道:“顾老弟,好好踢,让老唐亮瞎眼!” 那个球员走了下来。 瞧见顾青书,眼前一亮。 这一位也参加过龙口俱乐部的比赛。 “兄弟,你也来了?” “好好踢,给益州那几爷子一些厉害!” “仙人板板的,龟儿子欺负我们江州无人!” 对方嘴里嘟噥著,和顾青书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了球场边,顾青书也就上了球场。 “穿黄背心的,你们听好了!” 唐光宗没有让比赛马上继续,而是双手叉腰,挺著大肚子朝著球场大声叫嚷。 “这一位是江州本地的足球天才,是张总从民间亲自挖掘出来的高手,你们这些主力要用点心,如果被天才进了球,甚至,被替补逆转的话,那就把黄背心给老子脱下来!” “听清楚了没有!” 最后一句,唐光宗几乎是在咆哮。 “老大,现在主力和替补的比分是5比0,还有20分钟比赛结束,逆转,他们拿头来逆转么?” 顾青书站在球场左边,对方的右边卫迎了上来,三十来岁的样子,笑嘻嘻地朝唐光宗说道。 说话的时候,他瞄了顾青书一眼,很是不屑。 “天才?” “老子踢的就是天才!” 益州和江州以前是一体,说是同样的话,不过语音还是有一些区別。 这人说的是益州方言。 看样子,他是唐光宗从益州带来的好手。 “天才,国家队的边路快马閆闯,你晓得,以前和我交过手,被我限制得一分不得……” “要不是他乖巧,老子腿都给他铲断了!” “天才,此路不通!” 他压低声音说道,冷笑著露出一口大黄牙。 “垃圾!” 顾青书冷哼一声。 哨子声尖锐地响起,比赛开始了。 “你说啥子!” 那傢伙破防了。 顾青书已经跑到了自家后场,他却追了上来。 “鹏哥,我来!” 对方的右中场喊了一声,斜刺里杀过来,出现在顾青书身边一米左右。 “你等著!” 赵鹏退往自己的防区,他指了指顾青书,比了一个割喉的姿势,这个动作被场边的唐光宗瞧见了,他蹲在地上,视若无睹,就当没瞧见。 踢球的,没火气可不成! 习惯了! “球给我!” 顾青书朝后面喊道。 这时候,球在本方的中卫脚下,对方的前锋已经逼了过去,中场等人也开始了人逼人,主力是比替补要强,站的位置不错,隱隱切断了那个中卫出球的路线。 他只能开大脚。 巧了,这个中卫也和顾青书交过手,被顾青书过得非常狼狈,也就知道他脚底下真的有活。 於是,一个大脚,足球朝著顾青书这边飞来。 只是,他的脚法不够精准,顾青书抬头看了一眼,也就知道足球的將在自己身后三四米的地方落下。 此时,盯防他的对方右中场也大概判定了足球的落点,一个转身,在无球跑动的时候把顾青书別在了身后,如此,足球落地,就算他没法得到,顾青书也別想得到。 球要么出界,要么被赵鹏得到。 这时候,赵鹏正在朝足球落点跑来。 为了不让顾青书从自己身后跑过去,这傢伙眼角余光一直落在顾青书这里,左移右闪,甚至张开了双臂,哪怕顾青书强行超车,他也能一把搂住。 优势在我!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也就被打脸了。 风! 有风从自己身边掠过! 同时,眼角余光黑影闪过! 顾青书从那人身后奔了过去,如疾风一般紧贴著掠了过去,他伸手搂去,却只搂著空气。 好快! 不行! 哪怕得一张黄牌也不怕,反正是训练赛,於是,他向前一扑,在球场上用了擒拿格斗的招数。 然而,他却扑了个空。 顾青书的身影在他视线內远去,他踉蹌著扑倒在草坪上,表演了狗吃屎。 人躺在地上,双目依旧圆睁。 视线中,赵鹏已然到位,挡在了顾青书跟前,足球从天而降,落在了两人之间。 第31章 自打嘴巴的唐光宗(求追读,求月票!) 起跳! 挥肘! 屈膝! 赵鹏不需要酝酿,爭头球的三件套很自然地施展了出来,这已经被形成了习惯,和以前相比,区別只有一点,那就是挥肘的力量更强,屈膝的幅度更大。 这架势一摆出来,球权必然属於自己! 混跡球场多年,赵鹏心里门清。 说实话,他这真的不算故意伤人,不过是威嚇,哪怕先前被骂成垃圾,他还是有著分寸。 如果真的想要伤人,此时,就不会这样做了。 而是会故意放缓半步,等到顾青书跃起爭头球的时候,这才一脚踹去,使出传承於歷代球场斗士的断子绝孙腿,要知道,这脚法在歷代大赛都有展示。 也算是立下赫赫战功! 同时间,顾青书也跳了起来。 他並没有抬头去看球,也没有像赵鹏这样挥肘屈膝,而是张开双臂如旱地拔葱一般高高跃起。 赵鹏身高一米八左右,顾青书不到一米八,差一点却不多,两人同时奋力起跳,在其他人眼里,顾青书明显比赵鹏高了一个头,在那一刻,一个像篮球场上的中锋,一个则是个头矮小的后卫。 两相对比,格外的显眼。 唐光宗蹲在场边观看,顾青书和赵鹏爭头球就在球场边缘,以他的角度看过去,更加明显。 那一刻,他的嘴巴不由张开,一时合不拢。 跃起头球的时候,顾青书的小腹丹田內,內气沸腾如海,同时间,內气在经脉內如大江大河奔腾,哪怕地面是鬆软的草坪,不怎么能够借力,依旧感觉自己好似大鸟。 那一刻,他像是飞了起来。 並未抬头看下落的足球,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投过去一丝,冥冥中却有感应。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当自己跃到最高处的时候,足球一定会下落被自己顶到,会按照自己的想像飞出去,落在自己想要它落到的地方,不会有半点差错。 至於赵鹏的小动作。 无视! 赵鹏自觉地头顶一片乌云笼罩,自己貌似在顾青书的咯吱窝那里,顷刻间,心慌意乱。 怎么可能? 他非常清楚,自己是全力起跳。 饶是如此,仍然被人压过一头。 不至於这样悬殊啊! 恶从胆边生! 他用力挥肘! 然后,就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一堵坚硬如铁的墙,身形在空中难以维持平衡,难以控制地被弹开,手舞足蹈著跌落在地,一个踉蹌,斜刺里摔了出去。 同时间,瞧见这一幕,场边的唐光宗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一时间,忘了爬起来。 他的那些助教,以及场边的替补们,包括郑世才全都鸦雀无声,沉默无言。 这是纯粹的力量压制。 力量相差太过悬殊,再多的小动作都没有意义。 见证力量之后,接下来就是纯粹的速度震撼,顾青书运球朝著主力队的球门冲了过去,就像是一辆法拉利跑车在球场疾驰,转瞬就衝到了大禁区前。 这时候,主力队的中卫这才战战兢兢地迎了上来。 守门员经验丰富,堵在了球门一角,微微下蹲,双手张开如螃蟹,封住了顾青书抽射近角的角度。 “完犊子了!” 郑世才咧嘴笑了起来。 话音刚落,足球从顾青书脚下飞起,速度奇快无比,画出了一道仿佛彩虹一般的弧线,掠过了主力队那个中卫的头顶,朝著球门的远角球门柱和球门框的夹角飞去。 贴著那个夹角飞入球网。 球进了! “吼!” 目送足球入网,顾青书用力挥了挥手臂。 他这样兴奋,並非因为进了球,进球很正常,一群歪瓜裂枣,不可能阻止他进球,他兴奋是因为比起上一次踢球,这一次,球在脚下更加顺心如意。 他瞄的就是那个远门柱的夹角。 足球也准確地钻了进去,没有一丝误差。 力量,速度,球感,反应速度,叠加在一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球技了,而是上演到动漫的境界。 至少,眼前这些傢伙挡不住自己。 自己想怎么踢就怎么踢,隨心所欲,所向披靡。 队友们围了上来,大部分上次都踢过球,只是,当时是对手,现在变成了队友。 他们並没有前来拥抱庆贺。 只是跑了过来,把顾青书围在中间,眼神充满了膜拜,除了牛逼之类的语气助词,確实也指望不上他们能说啥。 “咻!” 急促的口哨声响起,中圈开球。 赵鹏站在顾青书面前,非常狼狈,脸颊上有草坪划过的痕跡,一团青绿,他没有注意到,整个人有点失魂落魄,实力相差不多可以嘴硬,相差太多就是降维打击,无话可说。 瞧见他这样子,顾青书也就没有继续嘲讽。 没有那个必要,一个人没必要和螻蚁较劲。 无视便是! 紧接著,顾青书继续个人表演,没有配合,凭藉的个人能力如同斩瓜切菜那样不停地进球,有远射,有连过五人连门將也一起过的单刀,也有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槌破门…… 不仅如此,他还会主动防守。 退到本方禁区,让本方防守固若金汤,断球后一条龙疾行破门,由左边锋变成了自由人。 二十分钟,连进六球! 比赛结束前,完成了6比5的逆转! “不可能!” “怎么可能!” “这水平,都可以去国外踢球了!” 场下,唐光宗喃喃自语,一脸怀疑人生,就像是看了一场现实版的奇幻电影。 球赛结束,人人精疲力尽,瘫坐在球场上,助教们上前,催促他们站起来走一走,不要坐在地上。 顾青书一点也不累,连汗都没有出。 二十分钟跑下来,並不是所有的时候都在全力以赴,大部分时候他並未引气入体,也没有激活丹田內气,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碾压那些傢伙。 顾青书走了下来。 “牛逼!” 郑世才迎上来,朝他竖起大拇指。 顾青书笑了笑,往唐光宗走过去。 “教练……” 顾青书喊了一声。 没等他说话,唐光宗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子,隨后,苦笑著朝顾青书拱拱手。 “兄弟,是老唐有眼无珠!” “你这水平,踢这样的场子可惜了,就像是真龙在池塘里混,要不要换个地方?” 说罢,他脸上露出阿諛的諂笑。 “我老唐別的没门路,倒是可以把你送到超级联赛俱乐部去试训,以你这水平……” “只要操作得当,国家队也不是没可能!” “日后,说不定能出国踢球!” 唐光宗望著顾青书,眼珠像是在发光。 第32章 居然成了VIP 掮客? 也就是中介。 说得直白点,人口买卖。 顾青书不是十几岁的愣头青,自然知道唐光宗双眼放光是为哪一般,他才不是真的好心为自己著想,介绍自己进职业队,无非是想代理自己赚钱。 利益才是根本! “职业?” “狗都不踢!” 顾青书微微一笑,说的话却让唐光宗刺骨冰冷。 “你……” 唐光宗下意识想要发火,却又知道顾青书不是他能够隨意发火的对象。 也就吞了口口水,欲言又止。 顾青书没有撒谎,说的是真话。 是的,他喜欢踢球,喜欢在球场上飞驰的感觉,如果以前踢球这么厉害,有踢职业的机会,他肯定会牢牢抓住,赚钱养家餬口嘛,不寒磣! 然而,现在他不缺钱。 也就没必要委屈自己去泥潭里打滚。 若非夏三多有求建工集团,而他为了还夏三多的人情,今天他都不会来这里。 来了这里后,接触这个圈子的一部分,尤其是唐光宗的嘴脸,场上赵鹏等人的表现,让他对这个圈子更厌恶,就像是一坨臭狗屎,唯恐避之不及。 “郑经理,我有事先走了,比赛前一天和我联繫,第二天我会留出时间……” 顾青书扭头对屁顛顛跟在他身后的郑世才说道。 “好的!” 郑世才諂笑著连连点头。 隨后,顾青书没有搭理唐光宗,也没有和对方交换联繫方式,他朝和自己一起踢球的那些替补挥了挥手,头也不回非常瀟洒地离开了。 唐光宗感到了羞辱。 一张脸又青又白,气得浑身颤抖。 谁叫他一开始无视和羞辱顾青书,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应得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顾青书的行事风格,以前没有实力这样做,所以宅起来码字。 现在,有了底气。 自然是隨心所欲! “兄弟,去哪儿?” “我开车送你……” 换回自己的衣服,从更衣室出来,郑世才笑著跟在顾青书身后,就像是一条哈巴狗。 “不用了,轻轨方便……” 顾青书朝郑世才摆摆手。 “总之,有事你说话,不管是不是和踢球有关,我这个后勤大管家,就是为你们解决麻烦的……” 郑世才笑容不变。 把顾青书送出了大门,这才止步。 走到街角拐弯,顾青书回头看了一眼,郑世才仍然站在大门那边目送自己。 感动? 不存在的! 顾青书非常清楚,这就是现实! 有能力的人不管在哪儿都会受到追捧,尤其是那种缺他不可的存在,但是,失去了能力的话,隨时都会被弃如敝帚,所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非常重要。 他心里有数! 不会得意忘形! 来到轻轨站入口,电话响了。 蒲刚? 昨天才认识的朋友,今天打电话来为哪般? 没怎么犹豫,顾青书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兄弟,你在哪儿?” “现在有空没得?” 蒲刚的声音很急切,语速很快。 “什么事?” 顾青书问了一句。 “没事的话来健身房一趟,我带你去武馆瞧那些选手训练,之后请你吃饭……” 蒲刚兴奋地说道。 “我能去武馆?” 顾青书皱了皱眉。 “嗯,我出面担保,做你的推荐人,別人也给我面子,立刻就答应了……” 蒲刚哈哈笑了起来。 “行!” “我这就去,半个小时后到。” 又说了两句,顾青书掛了电话。 接下来,他没有进轻轨站,而是站在马路边打了一辆网约车,在等候的时候,他给薛乔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要晚点回去,回去太晚的话,就让小橙子和小橘子一起睡。 不一会,网约车来了。 顾青书上了车,坐在后座。 手里多了一块翡翠符牌,繫著红绳,红绳反衬得玻璃种的符牌青翠欲滴,握在手心,冰凉刺骨。 符牌呈长方形,上面篆刻著符文。 这是顾青书十岁的时候,顾晦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符文代表著吉祥如意。 不过,这玩意是半成品,没有仙师灌注灵气,符文只是符文,並不能起到庇佑佩戴者的作用。 饶是如此,依旧比较珍贵。 在玄清界扶余城,若是平民区的话,至少能换来一间两进小院,价值几十两黄金。 在蓝星? 顾青书知道玻璃种翡翠很值钱,尤其是出自名家之手的摆件,玉鐲等…… 不过,以前的顾青书接触不到那个层次,所有的知识都来自於鉴宝小说,也就不知道这符牌价值多少,如果直接拿到古董店去售卖,或者什么拍卖行,很容易吃亏上当。 小心谨慎的话,不见得能掉坑,不过,太麻烦了。 能通过蒲刚卖出去或许会简单一些。 …… 顾青书走进小楼, 一侧的会客厅,蒲刚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瞧见顾青书进来,他笑著站起身。 “兄弟,走,我带你去找杨经理,办出入卡!” 之后,两人进了电梯,上了三楼,去到了杨柳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喊请进之后,两人走了进去。 瞧见两人走了进来,杨柳站起身。 “顾先生,进出卡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长春公司的vip,欢迎……” 说罢,她浅笑盈盈。 “行了!” “杨经理,你忙你的,我带著我兄弟四处逛逛。” 蒲刚拿过进出卡,递给了顾青书,隨后,朝杨柳挥挥手,拉著顾青书离开。 两人离开后,杨柳收起笑容。 她坐下后,拿起內部电话,拨了个电话出去。 “老板,那个人来了。” 静静地听电话那头说著,不一会,她掛了电话。 蒲刚有面子,不过,这面子不算大,杨柳之所以答应他作为推荐人推荐顾青书成为vip,不过是借坡下驴,实际是老板的吩咐,老板对顾青书这个人有些好奇。 一天的时间,也算是了解了顾青书的底细。 毕竟,他一直都是普通人,背景很乾净,没有秘密,很容易就打探清楚。 小时候,在武馆练过拳。 那是小镇的武馆,打著峨眉派的名头,不过是掛羊头卖狗肉,所谓峨眉派只是影视作品內的存在,现实世界,並没有峨眉派的说法,並且,这个峨眉武馆早已经倒闭了。 五楼的研究所也得出了结论。 测拳力的机器拳靶的確已经老化,进入疲劳期,之所以被顾青书一拳打坏,和这个很有关係。 不过,也不能否定他这一拳力量很大。 既然对方不是奸细之类的,老板对这个人也就產生了兴趣,这才顺水推舟答应了蒲刚的请託。 但是,老板想要做什么,杨柳不清楚。 那不是她的工作范围。 第33章 赌斗 长春武馆。 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八角笼,拳台,又或是木地板,榻榻米? 对此,顾青书颇为好奇,在下沉的电梯內,忍不住浮想联翩。 其实,他曾经在武馆练过拳,就是一个小院子,地面铺著细沙,还有一些类似石锁的练力工具。 这就是镇上的峨眉武馆,他小时候练武的地方。 夏三多的二师兄就是因此而来,除了二师兄之外,还有大师兄范无忌,范无忌的老爹就是馆主,现在想来,他和二师兄夏三多都是瞎练,只有大师兄练的是真把式。 不过,初中毕业,峨眉武馆就没了。 大师兄范无忌跟著他爹出国打工,现在,已经没了音讯。 “叮!” 电梯门打开。 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头顶的led光晕温和却不失明亮,地面一尘不染,不像是武馆,倒像是一个地下的科研场所,颇有几分科幻。 “长见识了吧?” 走廊上,蒲刚扭头对顾青书笑著说道。 “通往地下的电梯是特殊的,除了出入卡之外,还有人脸识別系统配合,不是avip会员,连电梯都进不来……” 门禁森严? 见不得人么? 顾青书跟在蒲刚身后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廊两侧有著好几道门,全都关著,严丝合缝,门后像是安装了许多消音材料,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这些房间是练习室,选手的科技狠活就在练习室內,比如电击训练,打针服药之类……” 瞧见顾青书的视线落在门上,蒲刚解释了一句。 “电击?” 顾青书有些不解。 “兄弟,你以为选手们是怎么训练的?” “明劲,暗劲,化劲?” “还是能够飞檐走壁?” 蒲刚嗤笑了一声。 “上了擂台格斗,要想获胜下来,无非是速度更快,反应更快,力量更强,也更能承受重击,如果锤炼人体,训练人体,自然要上科技狠活……” “难不成,真的像影视剧那样冥想练气,感悟心灵,获得顿悟提升?” “所谓古武国术,故弄玄虚罢了!” 蒲刚不屑地冷笑一声。 这时候,他们已经穿过走廊,来到了一处训练区,还没进门,就有喧囂声迎面传来。 “蒲公子,你来了……” 门口,一个穿著西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瞧见蒲刚,脸上露出了笑容。 “张经理,今天有训练赛?” 蒲刚问道。 “没有。” 张经理摇摇头。 “里面有人下注,赌了点小彩头……” “谁?” 没等张经理说完,蒲刚一脸兴奋,快步走了进去,顾青书有些无语地朝张经理点了点头,跟著走了进去。 训练区的中间是一个擂台。 擂台上,两个全身穿著护具的正在格斗,擂台下方,围著七八个人,有穿著运动服的训练师,也有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还有穿著清凉的貌美女子。 此时,他们正在大声喊叫。 蒲刚朝著顾青书快步走来,表情有些难看。 “我们走,这里没什么可看的。” 瞧见顾青书,蒲刚招呼他快走。 啥情况? 顾青书愣了愣。 “蒲公子,来都来了,怎么落荒而逃?” “难不成是怕了我?” “哈哈哈……” 人群那边,一个穿著粉红色西装头上扎著紫色丝巾的年轻人朝著这边怪笑著。 “怕?” “我怕你个锤子!” 蒲刚已经走到顾青书面前,听到这话,他猛地转过身,继续往擂台那边走去。 这时候,擂台上的格斗已经分出胜负。 “嘭!” 一个选手重重地摔倒在地,没能爬起来。 “老子又贏了!” 穿粉红西装的年轻人一把扯下头上的紫色丝巾,一边挥舞一边怪叫,像一个顛佬。 “潘公子,威武!” 他的人围了上去,一个穿得非常清凉浓妆艷抹的女子扑到他怀里,用力亲著。 “妈的,晦气!” 顾青书身边,蒲刚的脸垮了下来,像死了爹娘。 “蒲公子,这是?” 顾青书轻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场赌斗……” 蒲刚小声地解释了两句。 他们这样的公子哥,有著各自的圈子,圈子的核心是最高等级的公子哥,其他的公子哥家世地位这些也就稍逊一筹,圈子和圈子之间有时候也有矛盾。 有矛盾,就用赌斗来了结恩怨。 地下赛车,地下拳赛,甚至斗鸡斗狗,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姓潘的和蒲刚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两个圈子最近有点矛盾,进行了很多次赌斗。 蒲刚这边输多贏少。 尤其是他,对上这个叫潘荣的公子哥,不管是赛车还是斗鸡,又或者別的什么,一次都没有贏过。 所以,他刚才掉头就走。 不过,姓潘的眼尖,发现了他,输人不输阵,蒲公子的面子不能丟,他就留了下来。 那边,庆祝结束了! 失败者灰溜溜地走了。 潘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著蒲刚走来,身后跟著一群跟班走狗,只穿著一件黑色抹胸黑色短裤的女伴像掛件一般掛在他身上,不时送上热吻。 顾青书冷冷地看了一眼。 他没有介入两人恩怨的想法。 很自觉地退后了一步,没有和蒲刚站在一起。 只是,他不想惹麻烦,麻烦却找上了门,潘荣上下打量著顾青书,眼神像是在估算他的价值。 一百多的t恤,短裤,四五百的球鞋…… 在普通人的阶层,顾青书的这身装扮已经算是不错了,然而,在潘荣这样的公子哥眼里,只能说是穷酸,全身上下都散发著穷光蛋的气息。 “蒲刚,这是你请来的拳手?” “全身没有四两肉,上台的话,怕不是要被打死,这里是国內,死人很麻烦的哦!” 潘荣笑嘻嘻地说道。 “这样,让你占个便宜,我请的人刚刚打完一场,不用休息,可以马上和你的人打一场。” “你那辆法拉利不错,输了给我。” “贏了,我把半山的那套別墅给你。” “你不会不敢吧?” 潘荣盯著蒲刚,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这不是我请的拳手……” 蒲刚有些憋屈地说道。 “怕了!” “我们的蒲公子怕了!” “好!” “既然你不敢,以后在江州,只要我在的地方,你就不要在场,乖乖的绕路走远点……” “可好?” 说罢,潘荣指了指门口。 “蒲公子,还不快滚!” 第34章 以身入局! 一齣戏? 一出拙劣的短剧? 虽然被人针对,顾青书却没有上头,心平如镜,並没有感到愤怒,他甚至都没有看上躥下跳的潘荣一眼,也没有理会他的马仔们不屑嘲笑的目光。 他环顾四周。 蒲刚说过,这个训练区大部分时间是vip贵宾在用,没有监控,不过,顾青云不相信。 明显的摄像头是没有看到,但是,有些针孔摄像头藏在隱蔽之处,肉眼难见。 是的,或许是自大。 顾青书觉得眼前这局面是一个局,一个针对自己的圈套,幕后的操控者或许正在注视著自己。 为什么? 为了昨天自己打爆拳靶的那一拳? 这件事,蒲刚知情么? 他会不会是一个知道剧本內容的演员? 顾青书仔细注视著面红耳赤的蒲刚,现在的他,被潘荣挤兑得下不了台,又羞又恼。 不像是演的! 对面的潘荣表现得很狂躁,非常神经质,太过夸张,只是,要说他也是演的也不好说。 “这是我新认识的兄弟,不是请来的拳手!” “今天,老子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你前段时间不是惹了事,被你哥放逐出国了?” 蒲刚大声吼道。 “呸!” “我老爹还活著,我哥还话不了事!” “蒲刚,你就说,你敢不敢,不敢的话,夹著沟子滚吧,以后但凡有老子在的地方,自觉一点,莫来沾边……” 说罢,潘荣嘻嘻笑道。 “请你妈的拳手!” “姓潘的,来,有种就亲自上擂台,和老子打一场!” 蒲刚彻底破防,朝潘荣喊道。 现在,顾青书確定蒲刚並不知情。 如果,他也是演员,多半会使一些手段来让自己上台,不会像现在这样恼羞成怒自己上场。 “你確定?” 潘荣收住笑容,狠狠地盯著蒲刚,像一头狼。 蒲刚咽了口唾沫,喉咙咕噥,声音很响,表情有些不安。 两人的体型有差別,蒲刚一米七不到,潘荣一米八几,体重相差也有二三十斤。 最主要的是,以前两人打过架。 虽然不是在擂台上,但是,那一次,蒲刚一面倒的被痛殴,这才是他对格斗感兴趣,来到长春武馆的原因,没想到,姓潘的也来了,一样请了武馆的人训练自己。 再来一场? 貌似也打不贏。 “我去你妈的!” 蒲刚豁出去了! 他正准备说打就打,怕你个锤子! 这时候,顾青书一把拉住了他。 “兄弟,別劝我!”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蒲刚脸红脖子粗地挣扎。 “你要是被痛揍一顿,还不是一个笑话。” 顾青书淡淡说道。 “啊!” 蒲刚眨了眨眼,表情呆滯。 “蒲公子,你要是帮我一个忙,帮我办件事,我就当你的拳手,上台和对方的拳手打一场!” 顾青书盯著蒲刚的眼睛说道。 “帮忙,帮什么忙?” 蒲刚冷静了下来,不再衝动。 “我有两三件翡翠玉石的饰品,找不到合適的渠道贩卖,如果,蒲公子你能帮我卖出去……” 顾青书慢慢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蒲刚明显鬆了一口气。 “兄弟,我家就有珠宝店,你这个是小事情,不过,潘荣的拳手是武馆淘汰下来的选手,参加过铁笼死斗活下来的狠人,我以前请过一个泰拳高手,没坚持两分钟就被ko了!” 蒲刚的表情有些担心。 “没关係!” “不是戴著护具么?” 顾青书朝蒲刚笑了笑,比划了一下拳头。 “蒲公子,我的拳头也很硬的哦!” 这时,蒲刚想起了顾青书一拳將测力器的拳靶击碎的场面,他咧嘴笑了笑。 “行!” “我会让武馆的裁判注意一下,要是坚持不住就立刻认输,区区一辆法拉利,给他龟儿子就是,正好我也开厌了,反正,老子车库还有好几辆豪车……” “软蛋,你们商量好了没?” 潘荣討厌的公鸭嗓传来,伴隨著神经质的笑声。 “我上台,和他打!” 顾青书转过身,指了指还没有脱护具正靠在擂台一角休息的潘荣的拳手。 “你確定?” 潘荣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擂台上,那个拳手也望了过来,眼神漠然,不悲不喜,褐色的瞳孔瞧不见半点情绪。 全身却散发著噬人的气息。 “兄弟,我需要护具。” 顾青书没有理会潘荣,扭头对蒲刚说道。 “好!” 蒲刚忙不迭答道。 “那个谁,快去找一副適合我兄弟的护具过来……” 蒲刚朝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武馆的人喊道,对方应了个是,把顾青书带到了一侧的更衣室。 当顾青书穿著护具走出来的时候,训练区的人多了不少,其中,不少穿著运动服身材高大壮实的年轻人,一个个表情很是凶悍,应该是武馆的现役选手。 其中,也有穿西装的中年人。 果然,有人想看自己的实力。 这是一个局! 自己这是以身入局? 一开始,顾青书就想得清楚。 今天,他倒是可以脱身离开,不过,既然被盯上了,就算捨得浪费三万八,以后不来这里,日后说不定也避免不了麻烦,既然如此,倒不如坦荡一点。 再说,他也想要看看自己的实战能力。 玄清界並非什么太平的地方,日后,若是想要爬到九天之上,免不了会经歷一些血雨腥风,除非,他想要一辈子躲在扶余城,躲在顾晦的身后。 现在,带著护具和人打擂台也就是小儿科了。 顾青书走到蒲刚面前,发现蒲刚手里拿著一条白毛巾,不由诧异地瞧了一眼。 “擦汗,一会用来擦汗!” “不过,要是不对劲,我就扔上去,我和裁判打了招呼,扔了白毛巾就认输,一定要叫停比赛!” “另外,这是格斗,什么手段都能用,不是拳击,你要记清楚,拳头力量再大,打不到人都是徒劳……” 蒲刚比上台的顾青书还紧张,囉里囉嗦地说道。 不远处,罗常有双手环抱胸前,不动声色地望著走上擂台的顾青书,当顾青书望过来的时候,他朝顾青书笑了笑。 顾青书没有猜错,这件事是他安排的。 不过,蒲刚和潘荣都是棋子,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在適当的时间让两人撞上。 顾青书这个体型,一拳將测力器的拳靶击碎,虽然,拳靶有些老化了,却也匪夷所思。 他非常好奇。 好奇到睡不著觉的程度。 现在,终於可以知道答案了。 罗常有深吸一口气,收起笑容。 擂台上,武馆的裁判在给顾青书和那个拳手说著规矩,不要打击后脑,下阴之类的。 毕竟,这在国內。 生死擂是禁止的。 顾青书调整著呼吸,控制著情绪。 以前,他也打过架,不过都是王八拳,打架的时候气血充脑,糊里糊涂的。 现在…… 他抿了抿有些乾涸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第35章 飞起来了! “兄弟,怎么称呼?” 裁判退到了一边,对面的拳手却没有动手,拳击头盔下面传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没有狠厉和杀气,非常普通的问候。 “我叫顾青书,大哥,你怎么称呼?” 顾青书盯著对方,稍稍侧身,戴著拳套的双手微微提起,左手放在下巴前,右手放在胸前。 他没有学过打法。 现在摆出的姿势是自己感到最合適的姿势,至於,少年时在峨眉武馆学的那些花架子,他知道是花架子,摆出来尤为可笑,就不在这里献丑了。 “我叫雷杰。” “一会儿,我不会留手,你要是觉得挡不住,记得喊一声,我爭取及时停下。” 雷杰的声音传来。 “多谢。” 顾青书点点头。 “雷师傅,不要和那傢伙废话,別人既然敢上台,肯定有底气,你不要担心把他打坏!” 拳台下,潘荣的声音格外聒噪。 雷杰的身体顿了顿,往后退了半步,顾青书分明听到了他轻轻嘆了一口气。 若非迫不得已,没人愿意当狗。 只是,搵食艰难,有时候没有办法。 “小心!” “开始了!” 雷杰低声说道。 顾青书紧紧地盯著他的眼睛,此时,这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眼神变得漠然起来。 再也没有丝毫情绪。 …… “常师傅,你怎么看?” 罗常有目视拳台,头也不回,轻声问道。 在他身后,长著一张麻將牌的脸身高一米九几极其壮实的常威轻咳了两声后说道:“老板,雷师傅虽然受过伤,生死擂只是一轮游,终究是经过严苛的训练,而姓顾的,一看就是菜鸟……” “看这样子,应该是第一次上拳台。” “两人的身高虽然差不多,雷师傅的体重明显比他要重二三十斤,就算……” “就算姓顾的天生神力,一拳能有一千磅,打不到人的话也不过是徒劳。” “我不看好姓顾的,雷师傅若是留手,他能坚持一分钟,若是不留手,几秒就会躺下!” 常威的声音低沉有力,充满自信。 “你们也这样看?” 罗常有继续问道。 除了常威之外,还有几个选手跟著他,不过,这些选手和常威不同,常威已经参加过生死擂,还贏过几场,其他人还在训练期间,没资格去参加。 “常师傅说得对!” “普通人没有训练过,没有经歷过实战,和打过的人交手,不是一个层次!” “这就是一个碾压局!” “初出茅庐打败成名高手,那是小说影视剧,现实世界不可能出现……” 没人唱反调,都站在常威这边。 “是吗?” 罗常有嘆了嘆气。 现实世界真的没有奇蹟么? 以前,他也这样认为,只是,遇见那个人,见识过那件事之后,他不再这样认为。 或许,眼前也会出现奇蹟? …… 楼台下眾人的说话,潘荣的叫囂,蒲刚的加油声,这一刻,在顾青书耳边就像潮水一般退去。 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第一次实战,紧张在所难免。 深吸一口气后,丹田气海沸腾起来,內气沿著督脉进入了穴窍,顷刻间来到眉心。 眉心松果腺,瞬间清凉下来。 剎那间,各种纷杂的情绪全都如台下的那些声音消散,离他而去,不復存在。 眼中唯有对面的雷杰。 对方的呼吸声他都听得分明。 脸颊上的那一颗黑痣格外的清楚。 动了! 视线中,人影晃动,拳头出现在眼前,迅速由小变大,朝著面门捶了过来,夹杂著凛冽的风声。 快! 非常快! 然而,在顾青书的感应之中,这一拳的轨跡却格外的清晰,並且,最终这一拳將落在何处,他內心也有感知。 虚招! 虚晃一招! 最终,这一拳將在自己面门前三寸左右的地方停下,真正的杀招是藏在后面的对方的右拳,若是自己被这一拳嚇得多少,或者往后退,当身形晃动的那一刻,便会露出破绽。 对方的右拳速度更快,將会击中挪动闪避时无法维持身体平衡的自己。 就像踢球判断足球落点一样,此时此刻,顾青书的直觉如同本能一样判断出了雷杰的左拳落点。 同时,身体也遵循本能反应。 他一动不动,连手也没有抬一下。 在眾人眼中,此时的顾青书像是被嚇傻了,忘记了躲避,蒲刚举起双手抱住脑袋,不敢直视。 “狗屎!” 潘荣手舞足蹈,轻狂地笑道。 倒是长春武馆的那些选手面无表情,他们眯著眼睛,盯著拳台,表情凝重。 他们看得出雷杰这个左刺拳不过是虚招。 顾青书没有惊慌失措地闪躲,说明这个菜鸟有点意思,不过,雷杰不是菜鸟,虚招也能变实。 见顾青书没有反应,雷杰反应很快。 脚下的滑步的步幅也就变得稍微大一些,左拳的落点也就有了变化,如毒蛇吐信朝顾青书左脸颊刺了过去。 在他变化之际,顾青书的感知也有变。 他不退反进,左手抬了起来,向外一挥,戴著拳套的手准確地击中雷杰刺来的左拳。 由虚化实,方寸之间做出改变,雷杰拳头的力量也就没有得到增强,不过,对普通人来说,这一拳还是比较重,有著几百斤的力量,就算全力挑中,也很难挑开。 然而,顾青书不是普通人。 哪怕他不懂打法,哪怕他没有技巧,哪怕他没有经歷过实战,然而,拳头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 內气沸腾,翻涌如潮。 “嘭!” 一声闷响。 雷杰只觉一股大力从左手传来,身体的平衡受到了破坏,他想要调整步伐维持平衡,双脚却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像即將转完圈的陀螺朝著一侧倾倒。 无法控制! 一个踉蹌! 雷杰经验丰富,並没有摔倒在地,身形只是歪了歪,踉蹌了一下,很快恢復平衡。 不过,还是晚了! 將对手的拳头拨开那一刻,遵循身体本能,顾青书有了后续动作,一个跨步向前,右拳朝前轰出,夹杂著刺耳的呼啸声,从雷杰的脑袋边擦著过去。 不是失误! 不是打不中! 而是手下留情! 就算对方戴著拳击头盔,也不见得能够挡住自己全力一击,万一头盔像拳靶那样碎掉呢? 没有用拳,顾青书用的是自己的身体。 他闯入雷杰的防护圈,沉肩撞了上去。 然后…… 雷杰飞了起来! 第36章 贵宾VIP 雷杰飞了起来! 字面上的意思。 接近两百斤的汉子腾空而起,往后飞了几米,撞在了拳台的软绳护栏上,盪了一下,反弹回来,又向前踉蹌几步,扑倒在地,蜷缩著没能爬起来。 这画面,宛若动漫。 这力量,匪夷所思。 训练室內,鸦雀无声。 这时候,蒲刚鬆开抱著脑袋的双手,晃眼瞧见一人站著,一人躺著,忙拿起白毛巾准备往擂台上扔。 差点扔出去之后,方才发现站著的是顾青书。 发生什么了? 他眨巴著眼睛,呆若木鸡。 “废物,给我起来,继续打!” “老子每个月给你好几万,你就这样报答老子!” 擂台对面,潘荣破了大防,声嘶力竭地朝仍然躺在擂台上的的雷杰喊道。 裁判朝雷杰跑了过去,蹲下身观察他的情况,大声地数著数,喊著一二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擂台下,罗常有回头看了常威一眼。 长著一张扑克脸的常威,原本瞧不见什么情绪流露,此时,脸上的诧异却不曾消散,眼神仍然存留著震惊。 “常师傅,你怎么看?” 罗常有问道。 常威抿了抿嘴唇,皱起眉头。 “老板,我承认看走了眼,不过,姓顾的確没有经过训练,他只是天生力大,反应奇快,台上的动作都是遵循身体的本能反应,然而,却是拳台上的最优解!” “这是一个天生的格斗选手!” 常威訥訥说道。 这时候,雷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雷师傅,你感觉怎么样?” 裁判停止了数数,小心地问道。 罗常有看了一眼擂台上的顾青书,此时,顾青书正望著雷杰,眼神带著关切。 罗常有转身离去。 “老板,不留下来再看看?” “这个是天生的格斗苗子,年龄有点大,却不是练不出来,不和他接触接触?” 常威隨著罗常有离去,小声地问道。 “欲速则不达!” 罗常有摇了摇头。 “对了,你去给潘公子说一声,让他不要迁怒雷杰,別过分,再怎么说,雷师傅也是我们长春武馆的人,这段时间,也帮他贏了不少赌斗……” 罗常有轻声说道。 “老板,收到。” 常威停下脚步,躬身低头。 …… “雷师傅,还能打不?” 裁判朝挣扎著爬起来齜牙咧嘴的雷杰问道。 “打!” “怎么不能打!” 擂台下,潘荣面红耳赤地喊道。 “打!” 雷杰揉著胸膛,咬牙说道。 先前被顾青书撞了一下,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小型货车直接撞上一样,胸口岔了气,现在仍然隱隱作痛,至於全身骨骼,更是像被几百斤重的胖子碾压过几十遍那样,像是即將散架。 但是,金主要他继续。 他没资格拒绝。 “等我缓缓……” 雷杰抬头望著顾青书,眼神带著哀求。 “嗯。” 顾青书点点头。 他非常清楚,別说雷杰现在这状態,就算是先前的全盛状態,不管再来几次,都只有输的份。 现在的自己,强大得可怕! 力量,速度,反应,全都位於人类的极限边缘,最重要的是,格斗的时候,不会被体內滋生的荷尔蒙等情绪影响,头脑就像机器人一般冷静。 面对雷杰这样被淘汰的格斗选手,他不知道怎么输? 雷杰踉踉蹌蹌地回到擂台一角,武馆的人员上前来,给他放了张软凳让他坐下,然后,拿了毛巾以及功能饮料过来,而潘荣和他的那些跟班走狗除了狗吠之外,什么也没做。 说实话,顾青书为雷杰不值。 “顾老哥!” 蒲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顾青书转过身,蒲刚搬著一张软凳放在了擂台角落,朝他招手,兴高采烈地喊道。 “顾老哥,过来坐,休息一下!” “知道老哥你牛逼,没想到啊,这么牛逼!” 他朝顾青书竖起大拇指。 顾青书回到擂台角落坐下,这时候,他瞧见常威走到了潘荣身旁,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著话。 潘荣的脸色有著变化。 他不再像顛佬那样大喊大叫。 “行!” 他有些勉强地点点头。 隨后,他没让跟班走狗们跟著,独自绕过了拳台,来到了蒲刚面前。 “潘荣,想做啥子?” 蒲刚盯著潘荣。 此时,潘荣正望著擂台上坐著的顾青书,眼神有些怪异,他没有搭理蒲刚,对顾青书说道。 “兄弟,眼生得很,你混哪儿的?” “跟著姓蒲的混,没有前途的,这小子是二房生的,在蒲家没有份量,现在,老爷子还在,还能吃香的喝辣的,他老爹要是走了,几间铺子就打发的份……” “兄弟,不如来跟我!” 潘荣朝顾青书伸出了橄欖枝。 “姓潘的……” 蒲刚又惊又怒,一时间岔了气,咳嗽不止。 “这场拳赛,我认输!” 潘荣瞄了蒲刚一眼。 “让你的律师找我的律师,给半山那栋別墅过户,以后,你被赶出来的时候,至少有瓦遮头……” 说罢,他哈哈大笑。 转身离去前,他指了指顾青书。 “兄弟,我们还会见面的!” “我的话,好好考虑……” …… 潘荣带著他的跟班走狗离开了,前拥后呼的气势不像是赌斗输了,像是大贏特贏。 阿三贏学,深得其中三昧。 雷杰被留了下来,被武馆的人送去了医护室,本质上,他还是武馆的人,被潘荣僱佣而已,陪他练拳,在赌斗拳赛的时候上场,现在输了,合同自然也没了。 “洗澡,按摩,喝酒,都是我的!” 蒲刚兴高采烈地喊道。 他们正准备离开训练室,杨柳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微笑,双手捧著一张炫金色的卡片,递到了顾青书身前。 这是? 顾青书有些不解。 “兄弟,这是和我一样的高级vip,每年八十万的会费,可以来武馆训练,有专门的人负责……” 蒲刚怪叫了一声。 “顾先生,这是免费的,不需要会费,以后,你来我们长春武馆,都是贵宾待遇!” 杨柳微笑著说道。 迟疑片刻,顾青书接下了这张金卡。 他还没有修炼打法,现在只凭本能,对付雷杰这样的拳手没问题,遇到那些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和自己差不多的,胜负就难说了。 现代格斗的训练方式会是什么? 说实话,他也有些好奇。 既然,糖衣都送来了,吞下便是。 至於炮弹,或许没有,或许还在路上? “多谢!” 顾青书朝杨柳点点头。 “別谢我,这是老板的意思……” 杨柳笑著,左嘴角露出酒窝。 “走!” “老哥,我带去你开心!” 顾青书明显比蒲刚大几岁,以前他都是叫兄弟,现在换了称呼,喊顾青书老哥。 挺好的! 顾青书笑了笑。 “蒲公子,我先前说的事?” “叫什么公子,打我脸咩?” “喊我兄弟,放心,老哥,你东西要是带在身上,我一会就叫我家的先生过来瞧瞧……” 蒲刚拍著胸部说道。 第37章 金丝檀木满天星 兰溪会所。 这是一个顾青书从未听说过的私人会所,好吧,像他这样的普通阶层出身的人,不但无法接触这样的私人会所,就连名字都没资格听到。 江州最大最有名的夜场大富豪,与这样的私人会所相比,什么都不是。 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则贵。 就算你有钱,没势的话也进不了这样的圈子,所谓拿著猪头找不到庙门便是如此。 多亏蒲刚,顾青书有幸进入会所。 兰溪会所是一座位於雁北区的庄园,从大门进入娱乐区换乘电瓶车开一段时间,门岗森严。 里面的娱乐休閒设施应有尽有。 甚至,顾青书看到了一个高尔夫球场。 从小接受的宣传都是眾生平等,不管有钱没钱,有权没权,所有人的人格都是平等的。 然而……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这时候,顾青书对蒲刚的身世略微有些了解,江州天火集团的第四代成员,的確是二房出身,不过,和顾青书在玄清界的私生子身份不同,人家是上了蒲家户口的。 老爹若是没了,还是能分遗產的。 不像潘荣说的那样会被净身出户。 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兰溪会所的会员,不被家族认可的话,他没资格进入这里。 蒲刚想要带著顾青书玩遍会所。 这里的商k的陪唱有不少来自二毛的美女,不过,顾青书谢绝了蒲刚带他为国爭光的邀约。 洗浴按摩也没去。 只是一起吃了顿饭。 吃饭是在一个名叫江南水乡的包间內,设施古色古香,服务员全都是穿著汉服的妙龄女子,青春貌美,夏三多一直在说实体经济不行,美女们都去当主播了,五小区只有歪瓜裂枣。 现在看来,美女不是没有。 只是,虹吸效应,都围绕著有钱人打转。 说起来,有点像顾青书以前码字,像他这样扑街写手都在抱怨入库没流量,推荐没流量,实际上,不过是写得烂,入库起飞的,试水起飞的比比皆是。 “这里主打淮扬菜,顾老哥,吃得惯么?” “要是嫌弃清淡,我们就换一个地方……” 蒲刚的態度和以前有些变化,不再我行我素,而是比较在意顾青书的感受。 “可以的,就当尝鲜……” “说实话,我还真没吃过淮扬菜。” 顾青书笑著坐下。 “其实,这次请来掌眼的南宫师傅祖籍江南,他喜欢吃淮扬菜,所以……” 蒲刚挨著顾青书坐下,解释了一句。 “先前,我打电话通知南宫师傅了,他说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我已经吩咐人去接他,顾老哥,我们再等等,等南宫师傅来了再上菜?” 蒲刚问道。 “当然!” 顾青书笑著点点头。 “老哥,南宫师傅没来之前,东西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看,掌掌眼,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家里毕竟也有一间珠宝公司,多多少少还是懂得一些……” 蒲刚笑嘻嘻地说道。 “当然可以。” 顾青书笑了笑。 他拿过放在一旁椅子上的双肩包,从包里找了找,实际上,则是从识海內的阴阳鱼鱼眼內拿出了一个盒子,紫红色的雕著异兽花木的盒子。 盒子拿出来之后,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满天星!” 盒子拿出来之后,蒲刚惊呼了一声。 “我上手看看?” 他看了顾青书一眼。 “隨便。” 顾青书摆摆手。 蒲刚拿起盒子,並未急著打开看里面装著的翡翠,而是拿在手里顛了顛,稍稍感受重量,之后,走到了窗边,迎著透窗而入的夕照,凑在眼前,仔细观察。 盒子反射夕照,闪烁著点点金光。 “果然……” 蒲刚呼出一口浊气,回到了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下,摇了摇头。 “怎么?” 顾青书问道。 “老哥,这是极品檀木料子,金丝檀木,起码是百年以上的大料,入手沉重温润,表面光滑如丝绸,尤其是这满天金星,请一个大匠用来雕刻手串,佛珠极佳……” “这盒子,有些暴殄天物!” 蒲刚嘆息著摇摇头。 “是吗?” 顾青书有些诧异。 好吧,他对木料所知不多,晓得檀木,也晓得满天星极品檀木,不过都是在小说內看到,现实中並未接触过,也就不知道自己从玄清界带来的这个盒子竟然有些珍贵。 “你不知道?” “这东西怎么来的?” “盒子和盒子內的翡翠是一起的?” 蒲刚望向顾青书,急切地问道。 顾青书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怎么说。 “是我冒昧了!” 蒲刚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圆场。 “老哥,那我就打开看看了……” 一开始,蒲刚並不是很在意顾青书的请託,在他看来,像顾青书这样的家境,拿出来不会是什么珍贵的翡翠料子?不像几十年前,现在,高等级的翡翠料子普通人很难拥有。 捡漏? 各地地方翡翠市场流传的一夜暴富的故事,其中,大部分都来自於翡翠玉石垄断集团的虚构。 故事只是故事! 看在顾青书帮他贏了一栋別墅的份上,就算顾青书拿出的是一块玻璃,蒲刚也会让前来掌眼的南宫师傅说是玻璃种,然后,自己花上一两百万买下。 他姓蒲的不是小气鬼! 袍哥人家,从不拉稀摆带! 不过,装这玩意的都是极品金丝楠木打造的盒子,上面雕刻的走兽花纹虽然很古怪,他都不认识,但是,看这手工,应该也出自顶级雕刻师傅之手,那么,里面装的东西或许有些了不得! “兄弟,隨便看……” 顾青书浑然不在意。 蒲刚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段红绸,將红绸打开,符牌露出了真容。 只看了一眼,蒲刚將红绸盖上,猛地关上盒子。 “怎么了?” 顾青书望向蒲刚,有些不解。 “这个……” “我水平不够,还是等南宫师傅来吧……” 蒲刚苦笑著说道。 “看不出来?” 顾青书笑著问道。 “说不好,真的说不好!” 蒲刚摇摇头。 豪富人家出身的他,什么没见过,就说他胸前掛著的这个玉观音,玻璃种淡绿,出自名家之手雕刻,价值四百万,请了南边的活佛开光,再加一百万…… 不过,顾青书的符牌太过奇特了。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从未见过,一点也看不准。 “叩叩……” 敲门声传来。 “先生,客人到了!” 第38章 横財一千万!(求追读,月票) 南宫博六十多了,和蒲刚的爷爷是一代,在蒲刚家的金玉满堂珠宝公司已有四十余年,从一个玉石雕刻学徒变成了现在的雕刻大师,地位可想而知。 蒲刚虽然是少爷,在珠宝公司却没有任职,按道理是没资格指使他的。 但是,蒲刚的母亲以前是珠宝公司的店员,南宫博是她的远房舅爷,彼此有著这个渊源,南宫博天然就归属蒲刚所在的阵营,自然隨叫隨到。 他面容清癯,花白的头髮略长,非常有艺术气息地扎著一条马尾,眼神睿智。 此时,他很没有形象地撅著屁股弯著腰手里拿著放大镜仔细地观察桌面上的翡翠符牌。 符牌的料子晶莹剔透,透明如玻璃,无棉,无裂痕,无杂质,戴在南宫博头顶的射灯光芒落在上面,穿透无碍,並未发现有任何颗粒。 通体鲜绿,宛若深潭。 “咕嚕!” 室內安静,南宫博吞口水的声音也就颇为清晰。 “哎!” 他直起身,摘下头上的射灯,关上后,把放大镜放在桌上,背靠著椅背长嘆一声。 眼神尚未恢復清明,依旧残存著一丝迷醉。 这一切,顾青书都看得清楚,不过,他没有急切发问,而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四姥爷,怎么样?” “这料子是不是帝王绿玻璃种?” 皇帝不急太监急,蒲刚盯著南宫博,表情兴奋之余又夹杂著一丝紧张。 “料子是好料子!” “介乎阳绿和帝王绿之间,说是帝王绿也行,只不过……” 南宫博点点头,表情淡然,大师的气度终於恢復。 “不过什么?” 蒲刚又问道。 “顾先生,不知道你这料子有没有证书?另外,雕刻这符牌的师父尊姓大名,可否告知?” 南宫博望向顾青书,轻声问道。 “证书?” 顾青书眨了眨眼。 “就是来自国检或者其他权威机构出具的玻璃种a货鑑定书,又或者有歷史记录,拍卖传承之类的……” 蒲刚在一旁给顾青书解释。 “没有!” 顾青书摇了摇头。 “这样啊……” 蒲刚也摇了摇头。 证书倒也罢了,花钱就可以去检验,普通人有点麻烦,像他这样的人可以说畅通无阻。 不过,这料子已经被人雕刻成形,没有传承的话,价值有损。 “雕刻师傅呢?” “若是名家之作,比如出自我四姥爷之手,有著一级雕刻大师的名號,价值也会……” “你別告诉我,这是机雕吧?” “这么珍贵的料子,机雕就暴殄天物了!” 蒲刚急了,表情难看。 “少爷,不是机雕!” 一旁,南宫博断然否定。 “这是出自大师之手,雕刻的水平还在我之上,只是,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格,並非出自那几个老傢伙之手……” 南宫博的声音带著一丝嘆服。 “谁雕的,我也不知?” “这玩意是祖传,去年年底回乡上坟,在院子的杂物间翻出来的……” 顾青书摇头说道。 来歷不明便是祖传,由来如此! “哎!” 南宫博嘆了口气。 “没有传承,雕工虽然好,价值也要大打折扣,另外,雕刻的也並非佛陀观音之类的,而是仿佛小虫子,扭曲蝌蚪一样的文字,这是符文?” “我也认得一些道家符文,不像啊!” “这玉牌有些怪异,不够主流,偏小眾,只有一些对这方面的玩意有特殊喜好的人才会接受。” 说罢,他又嘆了口气。 “如果没有成形,还是料子的话……” 他摇摇头不说话了。 蒲刚看了顾青书一眼,转头望向南宫博,说道:“四姥爷,依你看,这玉牌值多少钱?” “前两年,在南边港岛拍卖行拍出了一件类似的满绿翡翠观音牌,含佣金1860万港幣成交。” 南宫博沉吟著说道。 “一千八百多万?” 蒲刚有些惊异。 “当然,这玉牌值不了那么多,料子虽然不相上下,雕工也不错,毕竟没有传承,成品也小眾了不少,这些是符文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南宫博盯著符牌,皱著眉头。 “应该是庇佑平安的意思。” 顾青书淡然说道。 “哦!” 南宫博点点头。 沉吟片刻,他说道:“金玉满堂若是要收这玉牌,只能出一千万,毕竟,我们还要花大价钱去推广,通过各种渠道宣扬,能不能找到喜欢这类型玉牌的客户都难说……” “不行的话,就只能交给拍卖行,那样的话,加上佣金以及各种投入就更大了。” “甚至,还有流拍的风险!” 南宫博望向顾青书,眼神透著真挚。 “如果,顾先生想要出手,看在你是少爷朋友的面子上,一千万就到顶了。” 一千万! 顾青书有些愣神。 两三年前,几十万的外债对他来说就如同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现如今…… 喜悦之情肯定有,换成以前的他,这时候肯定无法控制自己,就算不像范进中举那样痰迷心窍,多半已经喜形於色,说不定会忘形地大喊大叫。 全场,顾公子买单! 现如今…… 他却很是淡然。 有著超凡入圣的机会,財富什么的也就算不得什么了,財富带来的享受尚未开始他就已经祛魔了。 蒲刚小心地看了顾青书一眼。 顾青书的打扮穿著不过是平常人,突然听到横財一千万却面不改色,依旧云淡风轻。 设身自处,他做不到。 “四姥爷,再加一点!” 蒲刚望向南宫博说道。 “少爷,生意就是生意!” 南宫博拒绝了。 蒲刚皱了皱眉。 “行!” “我私人再添两百万,一共一千二百万……”他转头望向顾青书,轻声说道:“老哥,你的意思?” “就一千万!” 顾青书摇摇头,拒绝了蒲刚的好意。 “一千万足够了!” “老哥,你帮我贏了一栋半山的別墅,这两百万是你应得的,你不用推辞……” 蒲刚急了。 “你能信我,让我上场,这栋別墅是你应得的,万一我输了,你的法拉利也会离你而去……” 顾青书笑了笑。 蒲刚站起身,还想说什么。 他也站了起来,伸手在蒲刚肩膀上轻轻一按,蒲刚身不由己地坐了下来。 “区区两百万,没必要推来推去!” “听我的,就一千万!” 顾青书下了结论。 “我还有事要拜託你……” 坐下后,顾青书对蒲刚说道。 “什么事,姓蒲的一定帮忙!” 蒲刚拍著胸部说道。 “我想在几江区买一栋別墅,比较清静,绿化很好,邻居最好隔得有点远,你认识的人多,帮帮忙……” 顾青书说道。 “行!” “包在我身上!” 蒲刚打了包票。 第39章 顾青桑的请求 顾青书睁开眼。 蓝星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散去,识海內,阴阳鱼闪烁著微光,丝丝云气从阴阳鱼內逸散出来,全身微微颤抖,小腹丹田內,气海好似湖泊。 內气如大江在经脉穿行,抵至眉心。 顾青书神清气爽,没有感到半点疲態。 也就不存在不想起床眯一会的想法,深吸一口气,起床点灯,换上衣衫走出门。 站在小院內,在他一侧的桂花树散发著清香。 头顶苍穹,繁星灿烂,突然间,有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光芒璀璨,压过群星。 也不知是哪个大能在匆匆赶路? 顾青书张开手,掌心也就多出了一枚赤精丸。 上次回到蓝星,他將所有的赤精丸都带了回去,不过,哪怕是进化过的赤精丸,一日也只能服一枚,现在,剩下的又隨著阴阳鱼带回了玄清界。 隨著自己穿梭两次,现在,这赤精丸有没有进化过? 外表和以前没有区別,仍然是褐黄色,散发出的气味也没有什么差別。 看外表,闻气味分辨不出。 没怎么迟疑,顾青书將赤精丸塞入嘴里,和唾沫接触,瞬间融化,隨著唾沫被他吞落下肚。 顾青书站好桩,小腹热辣滚烫。 隨著身姿起伏,小腹丹田,丹药所化的內气如大雨落下,大雨磅礴,气海潮涨潮落,湖泊的边缘朝著四周扩散,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平静下来。 丹田气海还是湖泊。 只是,以前若是村口的小湖,现在,变成了人工水库,疆域扩展了不少。 顾青书全身湿透,汗水淋漓。 不过,小腹不觉得刺痛,也没有变异,全身除了正常的汗臭之外,没有恶臭。 没问题! 这赤精丸依旧是进化变异过的赤精丸! 只要进入了阴阳鱼隨著自己穿梭时空,不管穿梭几次,就算回到了玄清界,药性依旧获得了进化,丹药能够被自己这身体彻底吸收,不存在一丝药毒。 顾青书提著的心放了下来。 很快,他拉开了赤猿真身的十二路拳架,开始引气入体。 福伯说了,这门功法是残缺的,没有观想图,没有观想法,只能炼体,难以养神,锤炼出三朵火之后,要想激活神意很难,然而,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修炼下去。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有得练就练吧! 人如大猿,辗转腾挪,內气漫过丹田堤岸,如大江大河在经脉內狂暴穿行,抵至眉心,一衝而过,浩浩汤汤,最后来到了膻中穴,再次停了下来。 顾青书终於感到了疲倦。 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神念枯竭。 就好比连打三天三夜的麻將不休息。 以前,顾青书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许教头为何说一天只能服用一枚赤精丸,只能进行一次引气入体,或许,这就是只能炼体无法养神的残缺功法的弊端吧? 抬头望天,星光已经散去,天色微明。 周遭,也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不止是顾家学堂,不止是顾家,整个扶余城都在醒过来。 顾青书走到水井处,打了一桶水上来。 脱下衣衫,擦拭身体,洗漱之后將衣服也洗了掛在廊檐下的细绳上面晾晒。 肚子咕咕作响,很是飢饿。 不过,他早就做了准备,並没有急著往伙房赶去,伸出手,手中便多出了一袋还冒著热气的大肉包,以及打包好的肉粥,这是在蓝星时准备好的。 睡觉的时候握在手中,也就跟著穿梭而来。 几个大肉包很快下肚,喝了肉粥,感觉好了一点,不过,仍然很饿,消耗太多,现在的顾青书食量有点惊人,他整理了一下,还是出门往伙房走去。 赤精丸藏在阴阳鱼內穿梭,得到了提纯,產生了变异。 翡翠玉石和黄金珠宝却不曾有改变,肉粥和大肉包也是如此,为什么会这样? 莫非是没有灵性? 胡思乱想著,顾青书走进伙房。 “越哥儿,来这里,这里有位置……” 伙房內,人不少,大家都是早起的鸟儿,卷得很,角落內,高琦站起身,朝顾青书笑著挥手。 …… 顾家。 二房所在的怀青园。 院子內,桃花林中,桃花反季节地开放著,一直如此,永远没有凋零的时候。 晨风吹过,花香扑鼻。 叮叮噹噹…… 顾青桑在桃花林中穿行,清脆的铃鐺声迴荡在园子上空,將瀰漫在林中的白雾惊散。 所过之处,白雾避让。 不一会,仍然一身红裳的她来到了桃花林的中间,来到了一座小小的竹楼前。 她站在竹楼前,並未上前推门。 “娘亲,青桑前来问安……” 顾青桑躬身低头,声音清朗。 “呈……” 琴弦拨动,一声轻响。 “进来吧……” 楼內,传来了清幽淡雅仿佛一切外物都不会侵蚀內心的声音,如果顾青书在这里的话,自然知道这是自己那个便宜父亲顾晦的正室夫人的声音。 顾青桑缓步上了檐廊,推门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上了竹楼梯,面前是垂著纱幔的一间静室,纱幔后面,隱隱约约可见一个人影。 顾青桑站在纱幔前,並未掀开进入。 有著至亲血缘的母女,此时却如陌路。 “说吧,什么事?” 声音从纱幔后传来。 伴隨著风吹屋檐风铃的叮噹声,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响亮。 “娘……” 顾青桑抿抿嘴,肉眼可见的紧张。 “我有一事想求娘亲……” “可否让顾青书进入祖祠,在族谱上留名,让他和我一样也能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 顾青桑的声音在室內响起,由高到低。 “哦!” “为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 她娘亲的声音传来,仍然不夹杂著任何情绪。 顾青桑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 “他身具大梦神通的命格,能够入梦修行,赤猿真身没有观想法和观想图,修炼赤猿真身有些可惜,若是能够回归顾家,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的话……” “呈!” 纱幔后,传来一声琴鸣。 琴声打断了顾青桑的话。 那一刻,她只觉耳边有九天惊雷落下,恍惚间,一片空白,许久方才恢復如常。 “哎!” 一声嘆息,纱幔无风摇动,往两边散开。 “痴儿,进来吧!” 一个身穿白衣看上去不过二十好几的女子朝顾青桑招了招手,两者面容相似,宛若姐妹。 第40章 赤猿真身观想图(求追读,月票!) 清风穿窗而入,带来阵阵桃花香。 女子背靠软榻而坐,顾青桑坐在了女子面前的锦凳上,中间隔著一个桌案,上面摆放著一架七弦琴。 貌似很少和母亲如此亲近地坐在一起,顾青桑表情有些不自然,抿著嘴调整著呼吸。 她可怜兮兮地望著江玉嵐,眼神清澈如小鹿,有一种想要亲近却不敢靠近的感觉。 “孩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啊!” 江玉嵐望著顾青桑,眼神夹杂悲悯。 “孩子,你要知道,参加仙缘大会时,若是同一房內有几个人都锤炼出了神意,只能有一个种子,能够得到家族资源的倾斜,没有被选中的其他人只能靠自己。” “二房只有你一人进入学堂修炼,只要成功锤炼出神意就能得到家族的栽培。” “那个野小子若是回到顾家,一样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相当於你给自己找了个竞爭对手。” “孩子,现在,你知道了这个信息,还要坚持己见么?” 说罢,江玉嵐望著顾青桑,等待著她做出选择。 “我……” 顾青桑支吾著,面带犹豫。 好一会,方才深吸一口气。 貌似有了决断。 “孩子,再告诉你一件事!” “一年后的仙缘大会,你若是不能进入仙门,就会远嫁他乡,和別的家族联姻!” 江玉嵐漠然地说道。 这一刻,她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插进了顾青桑心里。 “娘,我不嫁!” “我要留下来陪你和爹!” 顾青桑腾地站起身,脱口而出。 铃鐺声在室內迴荡,声音急促。 “由不得你!” 江玉嵐冷笑了一声。 “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力!” “当初,娘何尝不是如此,娘比你现在强,努力闯进了仙门,然而……” 江玉嵐摇了摇头,眼神唏嘘。 “要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只能一往无前,沿著那条路不停地走下去,不能有丝毫停滯!” “大道爭锋,不进则退!” “你必须要去爭,要去抢,和同伴爭,和敌人抢,和天地相斗,不得有半点仁慈!” “若不然,还是乖乖地去嫁人,平凡地度过这一生。” 江玉嵐盯著顾青桑,声音突然拔高,如惊雷一般在顾青桑的识海迴荡。 “你,还要让那个野小子认祖归宗么?” 紧接著,来了一句灵魂质问。 “娘……” 顾青桑眼神有些茫然。 有著伤疤被揭开后的疼痛感。 然而,小时候十天半月才能见江玉嵐一次,父亲顾晦又忙著在外面寻欢作乐,从小孤独长大的她渴望亲情,这才如此友善地对待以前从未见过面的顾青书。 她是真的把顾青书当成了兄长。 也因如此,现在的她难以抉择。 “娘,我……” 顾青桑咬咬牙,就要做出决定。 “孩子,別急著做决定,要在心里面多问问自己,何况……” 望著顾青桑,江玉嵐笑了笑。 之后,慢慢收起笑容,眼神再次变得漠然,她轻声说道:“我是你娘,和那个野小子没有一点关係,就算你愿意,我也不可能同意!” “娘!” 顾青桑喊了一声。 “就这样,你別说了!” 江玉嵐打断她的说话。 “娘!” 顾青桑又喊了一声。 “行了,让他认祖归宗是不可能的,就算娘同意了,顾家的那些族老们也不会同意,这里面的水深得很,非常复杂,一时间和你说不清楚。” “你只要知道,获得仙缘进入仙门修行是你唯一的出路,二房的重担也在你身上!” 江玉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顾青桑皱著眉头,咬著嘴唇。 脸上依旧带著不甘,骨子里,她也是一个倔强的人。 “哎!” 江玉嵐嘆了口气,眼神柔和下来。 “孩子,赤猿真身並不是没有观想图,恰恰我知道哪儿藏得有,明天你再来一趟,我把观想图给你,你拿去给那个野小子做人情,他能不能养出神意,锤炼神火,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谢谢娘亲!” “我也替那个野小子谢谢你!” 顾青桑笑逐顏开。 “就这样吧,我乏了!” 江玉嵐挥挥手。 “娘,观想法呢?” 顾青桑笑著问道。 “没有观想法,这是真的失传了,野小子身具大梦神通的命格,不就相当於拥有观想法了?” 江玉嵐皱起眉头。 “多谢娘亲!” “孩儿告辞了,娘亲休息吧……” 顾青桑双手叠在小腹前,躬身行礼。 叮叮噹噹…… 隨著清脆的铃鐺声,她转身下楼离去了。 江玉嵐站在窗前,望著桃花林中若隱若现逐渐远去的顾青桑,眼神变得漠然。 …… 伙房。 “彭英杰已经引气入体了!” 高琦在顾青书耳边说道,语气带著羡慕。 “你呢?” 顾青书问道。 “十二路拳架我已经练熟了,今天还要继续练下去,晚上回家后再吞服赤精丸,我父亲要亲自看著我引气入体,谨慎一点比较好,別出意外……” 高琦低声说道。 隨后,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彭英杰朝这边走来。 “放心,他不敢撕破脸,只要他坏了规矩,你就告诉青桑小姐,別看他爹是大房总管,仍然吃不了兜著走。” 高琦在顾青书耳边小声说道。 隨后,他朝著彭英杰笑著问好。 “彭师兄,你好。” “嗯。” 彭英杰朝他点点头。 很明显,他的目標不是高琦,而是顾青书。 彭英杰来到了顾青书跟前,並没有像高琦想像中那样趾高气扬,而是一脸諂笑。 这笑容,高琦以前从未见过。 那一刻,也就有些傻眼。 “顾师兄,万福金安。” “师弟我有眼不识泰山,这里有小小礼物当赔罪,你別听高琦的,其实,师弟我没有恶意……” 彭英杰朝顾青书躬身行礼。 双手拿著一个盒子,递到了顾青书面前。 什么情况? 顾青书也有些发愣。 我有龙虎之姿,眾皆拜服? “彭师兄,何出此言?” 顾青书不解问道。 “总之,还请师兄收下,昨日的事,是小的鬼迷了心窍,师兄若是不收,小的实在不安!” 彭英杰望著顾青书,面上带著哀求。 这? 顾青书皱了皱眉,没有伸手接过木盒。 彭英杰见顾青书不收,將木盒放在了他面前的桌案上,再次躬身长揖。 “师兄,小的告退了!” 说罢,面朝顾青书往后退出好几步,这才转身离开,就像是面对自家主子一样。 “不至於啊!” 高琦很是纳闷。 就算顾青桑很看重这个亲隨,彭英杰也不至於这个样子,莫非,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 “师兄,打开看看?” 高琦望向顾青书。 顾青书看了一眼木盒。 “你来打开吧……” 第41章 追风捕影 顾青书很谨慎。 人在异界,如履薄冰。 要想走到对岸,自然要小心谨慎。 哪怕他大概猜到了彭英杰为何前倨而后恭,仍然还是保持谨慎,让高琦去打开木盒。 万一,有毒呢? 高琦自然不知道顾青书的想法。 听顾青书这样一说,本来就好奇的他自然上手了,打开木盒的盖子,往里一看。 有金色的光芒闪耀。 木盒內放著十几页金叶子。 “我……” 金光耀眼,高琦险些爆粗口。 彭英杰送了金叶子来给顾青书赔罪,说明他知道顾青书爱黄金不爱白银,也就是说自己昨天赔罪送顾青书黄金的事情不是秘密,被那傢伙知道了。 “师兄,金子!” 高琦回头望了顾青书一眼。 “黄金好啊,人人爱黄金。” 顾青书笑了笑,他没有接过木盒,而是直接上手把金叶子从盒子內拿出来,揣在了怀里。 “盒子?” 高琦问道。 “扔了。” 顾青书说道。 “行!” 点了点头,高琦顺手把木盒顺手扔在饭桌上,隨后,跟隨顾青书走出了伙房。 “师兄,彭英杰都服软了,我们这一届,师兄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高琦笑著说道,一副头號狗腿子自居的模样。 “老大?” 顾青书笑而不语。 …… 顾青书没有和高琦一起前往演武场,而是回到了小院,眼前这情况,他没有必要去演戏。 一句话,不装了。 高琦能够打听到顺风鏢行没有顾越这个人,彭英杰自然能够知道自己是二房家主顾晦的私生子,没人注意自己倒也罢了,一旦有心人打探,必定瞒不过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彭英杰之所以前倨后恭便是如此。 也不是非要烧什么冷灶,而是不要得罪自己。 再是没入族谱的私生子,也是顾家血脉,谁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样。 回到院子没多久,顾青桑来了。 福伯也跟著顾青桑一起,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像是被顾青桑强行拉来的。 顾青桑没有待多久。 把福伯留下后很快就离开了。 她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脸上带著喜色,当时,她貌似想对自己说点什么。 最终,欲言又止。 “其实,你的桩功和拳架已经没有瑕疵,用不著老朽了,不过,小姐非要拉著我来……” 福伯坐在桂花树的石凳下,嘆息著说道。 “一会,你就自己修炼吧,老朽待一会就离开。” 说罢,他掏出旱菸袋,拿起火摺子,点燃烟锅,白烟升腾,裊裊直上,有些刺鼻。 顾青书没有站桩,也没有打拳架。 他走到了福伯面前,抱拳行了礼。 “有事?” 福伯吐出一口烟,准备站起身。 “福伯,请坐,不用起身。” 顾青书忙说道。 福伯也就继续坐著,望著顾青书。 “福伯,除了桩功和赤猿真身之外,不知学堂会不会传授打法?福伯你是不是懂得打法?” 顾青书望著福伯,有所期待地问道。 “怎么,你想学打法?” 福伯望著顾青书,似笑非笑。 “桩功拳架已经练熟,按部就班即可,服食赤精丸转换內气行走周天亦是如此,这不,一天只能服用一枚赤精丸,不得多练,多出来的时间也就……” 顾青书有些靦腆地笑道。 “打法啊?” “自然是有的。” “七十二路劈掛拳,穿林踏叶手等等……都是和赤猿真身配套的打法,只不过……” “公子,你现在学了也没用啊!” 福伯拿著旱菸袋,在石桌上磕了磕。 没用? 此言何解? 顾青书望著福伯,脸上充满求知慾。 “至少要锤炼出了一朵火,修炼这些打法才有用,所有的打法都要配合內气使用,若是一朵火都不曾锤炼出来,內气无法形之於外,也就配合不了打法。” “现在的你,就算提前去修炼,也不过是花架子。” “没有这个必要,並且,也学不来。” 说罢,福伯摇摇头。 这样啊! 顾青书有些失望,表情肉眼可见。 他还想从福伯这里学到一招半式的打法,回到蓝星之后再勤修苦练。 毕竟,他一天是四十八个小时,可不能浪费了。 身为蓝星东大人,卷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不过……” 福伯眯著眼睛,沉吟片刻。 顾青书没有追问,等了一会。 “打法虽然学不会,也没有必要,倒是与打法配套的一门身法现在可以提前修炼……” 福伯又吸了口烟,然后说道。 身法? 飞檐走壁,一跃一丈高? 第一时间,顾青书联想到影视剧上所说的轻功。 “追风捕影。” 福伯放下旱菸袋。 话音一落,福伯的身影在顾青书眼前突然消失,然后,有风从顾青书眼前掠过,打得眼睛生疼,让他忍不住想要闭眼,但是,顾青书控制住了这个衝动。 他猛地抬头朝上一望。 桂花树上,人影一闪。 树影摇曳,不见人身。 顾青书下意识地往一侧滑步,跨出一步之后就要扭头,动作的架势做出来了,却没有来得及完成,后颈那里,有坚硬的东西抵著,那是福伯的旱菸袋烟锅。 福伯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他收了旱菸袋,从顾青书身后闪了出来,在他眼前一晃,坐回到原来的石凳上。 就像一直坐在那里一样。 “这就是追风捕影……” 福伯朝顾青书说道。 “修炼到极致,可以追上风,可以化身为影,某种程度上,这其实是一门仙法,若是锤炼出神意,炼化了灵气,当有著神秘莫测的威能……” “老头子不过是锤炼出三朵火的凡人武夫,这功法也就在普通人面前显得很是厉害。” “这门仙法,好就好在就连凡人武夫也可以修炼,甚至,没能入门的普通人也能练。” “公子,你若想要修炼,我可以先传授给你。” 福伯望著顾青书,沉声说道。 “福伯,会不会让你为难?” “比如,这是不传之秘……” 顾青书问道。 “倒也不是如此!” “这门身法並非什么不传之秘,毕竟,你能练到什么程度,都其实和你的境界掛鉤……” “如果不曾丹田生火,武道入门,也就比普通人反应快一些,更加轻便罢了!” 福伯笑著说道。 “福伯,还请传授於我!” 顾青书朝福伯抱拳长揖。 “不必如此!” 福伯闪开身去,没有接受他的大礼。 “既然你想练,老头子便传授於你……” 第42章 百鬼夜行,妖怪遍地 “风分为有形之风,无形之风……” 福伯吸著旱菸,坐在石桌后,白烟从口中喷出,裊裊直上,如纸鹤一般飞入桂花树的枝叶之中,消失不见。 他抬头望著蓝天,表情难以言说。 像是九天之上存在什么,让他嚮往却又恐惧。 “什么是有形之风?” “什么是无形之风?” 顾青书有捧哏的觉悟,一脸好奇地问道。 “有形之风就是这天地之风……” 福伯伸出手,手掌张开,手指微微分开,貌似在感受指缝间夏季之风的流动。 “躯体可以感受的风,就像现在从我们身边吹过,能够吹下落叶,惊起灰尘的风……” “至於,无形之风……” 福伯停顿片刻,说道。 “对我们这些凡俗武夫来说,无形之风无法感知,除非你锤炼出神意,能够感知到外界灵气,又或者在淬体激活体內之火的时候,已然能够观想神意,对灵气有著若有若无的感应!” 说罢,他嘆了口气。 有点意兴阑珊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见过大海的广阔和壮丽,却止步不前,无法出海。 “无形之风是什么?” 顾青书继续问道。 “无形之风是来自幽界之风,锤炼出神意,能够炼化灵气,成为了真正的炼气士,真正的修仙者之后,可以通幽入冥方才能够感受到无形之风。” “无形之风种类繁多,有来自五行的煞风,来自九幽的阴风,来自九天的雷霆之风……” “这些风……怎么说呢?” 再次停顿片刻,福伯皱眉想了想。 “像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元神困於躯体,没能锤炼出神意,神念无法外放,也就感知不到无形之风,某种程度上,躯体限制了我们,却也保护了我们。” “无形之风极其凶煞,能够吹散神魂,若是没有手段,贸然接触……” 说到这里,福伯摇了摇头。 “其实,锤炼出了神意,炼化了灵气,才能修炼真正的追风捕影,追的是无形之风,修炼到大成境界,可以肉身出入幽冥,是极其高明的遁术……” “那捕影又是一个什么说法?” 顾青书主打一个不懂就问。 “每个人都有影子,影子会移动,若是在黑暗中,將光投入墙上,光圈便是光的影子,移动速度奇快,你的身形若是能够跟上这光圈,便是捕影。” 福伯慢条斯理地说道。 顾青书一听就懂。 在蓝星的时候,小时候没有空调,夏天夜晚都会在外面自然风纳凉,小伙伴喜欢玩一个游戏,一个人拿著手电筒照射墙壁,其余的追逐著光圈嬉戏。 “不过,这是凡俗认知的捕影!” “真正的捕影並非如此……” 福伯磕了磕旱菸袋,说道。 “据仙家所说,我们肉眼可见的影子不过是凡俗的影子,其实,每一个人出生后,形成了自我意识,產生了念头,便会有一部分沉入幽界,那就是我们的影子……” “人死后,元神崩塌,便会回归幽界,和影子融合,有些强大的修士,能够保持自我意识不灭,和影子融合后,不但能在幽界生存,还能出入幽界,在现实降临。” “这就是鬼修!” “生前为人,死成厉鬼!” 说到这里,福伯眼神掠过一丝恐惧。 “鬼修?” 顾青书第一次听到这说法。 “你现在才十六岁,一直住在扶余城,没有去过城外,被保护得太好了……” 福伯看了顾青书一眼。 “城外的世界非常危险,地广人稀,鬼修不算什么,在荒郊野岭內有著各种妖怪,距离我们扶余城数百里外便有著一座黑山,便已经化妖,称之为黑山老祖……” 黑山老祖? 又一个熟悉的名字。 巧合吧? 莫非这扶余城还有一个郭北县,还有一个寧采臣。 “黑山附近有郭北县么?” 顾青书问道。 “郭北县?” 福伯有些不解地摇摇头,不明白顾青书为何这样问。 “扶余城外,倒是有著一些村镇,县城,不过,百里之外几乎就没有人烟,黑山范围內,更是不可能有人族立足,那些妖怪可是会吃人的……” “有些妖怪以血食为主,我们便是食物。” 说罢,福伯嘆了嘆气。 “仙门在扶余城构建了一座道院,道院內有仙师坐镇,这才能够挡住妖怪的侵袭,护著我们……” “仙缘大会就是在道院举行,你们需得通过仙家的考验这才能够进入仙门修行。” 福伯看著顾青书,眼神复杂。 “福伯,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 顾青书沉吟片刻,轻声问道。 “说。” 福伯点点头。 “福伯,既然城外有妖怪肆虐,危及人族,仙门为何不大开方便之门,扶余城好歹也有几十万人,如果,人人都能修仙,岂不是能够压制妖怪?” 顾青书不解地问道。 “这个……” 福伯卡住了。 “老朽不过是个凡人武夫,仗著活的时间长,比你们稍微懂得多一些,却也不是仙师啊,仙师们为何不像你说的那样大开方便之门,老朽也不知道啊……” 他望著顾青书,笑了笑。 “会不会是修行不易,天赋根骨资源缺一不可,而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个条件呢?” “就拿你们这些亲隨弟子来说,每一届,能够脱颖而出参加仙缘大会的都寥寥无几,至於在仙缘大会上获得仙缘,顾家千年以来也就一人……” “哪怕是整个扶余城,千年以来,各家的亲隨能够获得仙缘的也屈指可数。” “孩子,这是命啊!” 说罢,福伯起身,长嘆一声。 “閒话就说到这里,我这就传授你追风捕影,当然,这是凡俗武夫所修炼的身法,和仙师们修炼的追风捕影有渊源,但是,不多,日后,你若能进入仙门再说吧……” “这门身法需要场地,这里施展不开。” “老朽只能先传授你六字呼吸法。” “你且仔细听著,万万不可分神。” 说罢,福伯站在桂花树下,深吸一口气,小腹顿时高高鼓起,宛若一口酒罈。 “怦哼吶鐺托姆……” 福伯呼吸有声,紧闭嘴唇,却有这六字声音迴荡,同时间,他的身影在院子內闪现。 顾青书晃眼望去,全是福伯的身影。 剎那间,他仿佛有著影分身,一人化作了数十人,同时间出现在顾青书的视线內。 第43章 六字呼吸法 福伯走了。 留下顾青书一人修炼。 “怦哼吶鐺托姆……” 这声音並非来自口腔嘴巴声带,而是內气在穴窍內震盪所形成,有点像腹语。 內气若是能够让这六字一气呵成,形成震盪,对於躯体的掌控也就会更上一层楼。 怎么说呢? 就像人在水中长出了鰭和腮。 就像刚才,顾青书之所以看到了满院子的福伯,並非福伯真的修炼出了影分身,而是因为他速度太快,在顾青书的视网膜上形成了残影。 当然,福伯锤炼出了三朵火。 小腹丹田一朵,前胸膻中穴一朵,头顶眉心祖窍一朵,內气循环大周天,全身穴窍都有內气储存,全力激盪,方才达到了那个程度,非常夸张。 不过,最后顾青书的直觉还是捕捉到了福伯的真身所在。 当然,反应还是慢了一些,真的交手的话,他已经死翘翘了,毕竟,现在的他尚未完成任督二脉的小周天循环,没有激活小腹丹田的那团火。 仍然没有超过人体极限。 六字呼吸法是基础,练成之后,方才有身法配合,福伯只传授了六字呼吸法给顾青书,並没有传授身法。 贪多不烂。 能够完整地完成六字呼吸法之后,福伯方才会传授他与之配套的身法。 在福伯看来,哪怕顾青书有著大梦神通的命格,能够在梦里修行,要想完成六字呼吸法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要知道,他当初可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即便半个月,也算是优秀。 不少人耗费一两个月都练不成。 整整一天,顾青书都没有离开小院,一直在修炼六字呼吸法。 早上离开伙房的时候,他拜託高琦给他送饭,那小子对他言听计从,自己都没吃就送了过来。 他对顾青书的態度,又有了改变。 他服侍自家少爷或许便是这个程度。 在顾青书看来,他多半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方才是这个態度,小心翼翼,毕恭毕敬。 对此,顾青书並不在意。 他一心沉迷於修炼,废寢忘食,全神贯注。 只不过,努力不见得会有回报,別说六个字一气呵成,就连拆开来分別修炼也无法成功。 內气震盪穴窍,说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到最后,顾青书专攻第一个字,一天下来,震盪了数百次,全都失败,连边都沾不到。 熟能生巧? 有时候,並非如此。 不过,顾青书並没有沮丧。 他知道,当他回到蓝星之后,情况会有所改变,现在的他,蠢笨如猪,那时候的他,便是悟性逆天。 明知没有结果,没必要做无用功? 顾青书並没有放弃。 因为不管站桩还是修炼拳架,他在玄清界都有勤修苦练,回去之后,应该也有量变引起质变的效应,如果,现在他不苦练,回去后,效果说不定没以前那么好。 很快,天黑了下来。 顾青桑没有来小院,顾青书也就早早地上了床。 念头一动,给自己下了个睡觉的暗示,躺下没多久,也就进入梦乡。 阴阳鱼在识海转动。 下一刻,他回到了蓝星。 …… 醒来后,打开檯灯。 窗外隱隱传来车声,尤其是小学门口的减速带,汽车减速掠过时的响声格外得大。 修炼之后,耳聪目明。 也不全是好事情。 现在,他还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五感,隨自己心意而变,时间也短,尚未適应,只能忍受这都市的嘈杂。 拿起手机看了看,凌晨两点。 在玄清界睡得早,在蓝星就起得早么? 顾青书起来洗漱,换了衣衫,出了门。 昨晚,顾一澄留在了薛乔家,和薛橘睡一张床,他回家之后有点晚,女儿已经睡著了,想著还要晨起修炼,他也就没有把女儿抱回自家来睡。 回家的时候,薛乔没睡。 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没有聊多久,顾青书就回到楼上自家睡觉,薛乔没有挽留。 確定关係不久,有点害羞。 两人没有火急火燎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一句话,来日方长。 十几分钟后,顾青书下了楼,打了一辆网约车,几江区虽然不算最核心的主城区域,算不得不夜城,凌晨两三点还是能够打到车,不会等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后,顾青书进入了森林公园。 站桩和拳架倒也罢了,只要不是被人走到跟前来,动静其实不算大,修炼六字呼吸法则不同,若是像福伯这样,声若雷鸣,在安静的深夜就会传得很远。 小区公园並不合適。 毕竟,昨晚顾青书就闹出了动静,被人当作了怪物,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那附近埋伏,守株待兔。 现代人很忙,很卷。 现代人又很閒。 顾青书找了一处林子,寻了一处空地,將双肩包丟在一边,里面装著换洗衣衫。 之后,服药站桩,打拳行气。 丹药的药力转换完毕,化为內气隨著拳架在经脉內奔涌,不知不觉中,膻中穴这一关也被內气冲开,內气沉入穴窍尚有剩余,其他的漫出穴窍往小腹丹田奔去。 丹田气海上空,出现了一个无形的罩子。 罩子挡住了內气的冲刷,將其拒之门外。 顾青书睁开眼,收了拳架。 小周天即將圆满。 接下来,內气只要回到丹田气海,形成任督二脉循环,便是小周天圆满。 那时候,就可以试著点燃小腹丹田的火焰。 內气快速运行,川流不息,仿佛星云旋转,循环往復,最后,达到了极限,就可以点燃火焰。 三个月! 这是许教头说的期限。 不过,只要资源跟得上,很多天赋根骨卓异的修炼者都能够在一个月完成。 基本上,这类人点燃三朵火有望。 当初,福伯就是在一个月內点燃的小腹丹田这团火。 许教头当初超过了一个月,所以,他到现在都没能点燃三朵火,眉心祖窍这团火一辈子也別想点燃了。 自己呢? 一天后,站桩圆满。 两天后,引气入体。 三天后,小周天即將圆满。 当然,要是算上蓝星的话,今天是第六天,服用了四枚赤精丸,还有两枚不曾服用。 剩下两枚服下,或许便能打通小周天。 这个速度,就问还有谁? 顾青桑等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的顾家子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人赶得上自己的进度。 回去玄清界,倒是可以问问顾青桑。 不过,顾青书並未得意,毕竟,八部明王根本法有著观想图和观想法,此时就在养神。 赤猿真身却没有! 嘆了口气,顾青书沉下心神。 六字呼吸法,准备走起。 这是身法,不是练法。 不知是不是也能一蹴而就! 第44章 御风而行 成了! 没有意外! 这追风捕影的六字呼吸法和站桩拳架一样,在玄清界的时候怎么练也无法入门,越练越彆扭,回到蓝星之后,经过阴阳鱼的云气渲染,顿时,一蹴即成。 仿佛修炼了数十年,水到渠成。 “怦哼吶鐺托姆……” 內气穿行经脉,震盪穴窍,和福伯传授的力量轻重一般无二,六个字也就一气呵成。 当然,两者也有差异。 福伯是点燃三朵火的武道强者,即便岁数大了,气血有些衰竭,內气依然雄浑,浸淫这六字呼吸法有些年头,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六个字浓缩成一个字,宛若雷鸣。 顾青书小周天尚未打通,內气虽然不弱,能够震盪的穴窍却不多,都在任督二脉之上,这六个字也就无法浓缩成一个音节,而是六个音节,分別响起。 倒也连贯,中间没有停滯。 六个音节由体內鼓盪发出,虽然清晰,音量形之於外,却也当不起雷鸣两字。 仿佛数十飞虫同声嗡鸣。 如此而已! 变化呢? 顾青书当然有著变化。 六字呼吸法完成之后,顿觉自己身轻如燕,飘飘然就像腾空而起,如仙人飞天。 就像从地球一下去到了月球。 重力有著变化,地面对自身的吸力减弱数倍。 不过,虽然身轻如燕,飘飘欲仙,顾青书却没有无法控制自身的感觉。 对於自己的躯体,依旧控制自如。 他甚至知道,这种感觉其实是一种错觉。 诚然,六字呼吸法成功后,內气震盪穴窍,自身有所变化,但是,却也到不了飞天的程度。 哪怕全力一跃,也蹦不到天上去。 想要飞天,更是痴人说梦! 终归还是人类的范畴,只是,速度更快,反应更快,身形更加敏捷轻便…… 趁著这种感觉没有消失,顾青书一把抓住地上的双肩包,背在身上,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御风而行! 在蓝星活了二十几年,奔跑从未像现在这样让顾青书沉迷,快速之余却又收发自如,对自身平衡操控如心,不会存在往下坡疾奔却剎不住车的状况。 惯性仿佛不存在一般。 最重要的是不会双腿发软,呼吸急促,全身发沉,整个人的的確確就像是在御风而行。 一分钟! 可惜,这种状態只维持了一分钟,激盪的內气也就消耗殆尽,难以为继。 身轻如燕的感觉紧跟著消失了。 顾青书停下身形,此时,尚未跑出森林公园的范围,距离山下还有一点距离。 继续六字呼吸法? 內气已然乾涸,需要缓衝一段时间才能恢復,勉强修炼,达不到效果不说对身体有害。 境界不足,便是如此。 顾青书摇摇头,快步往公园大门走去,到了山下,叫了一辆网约车,半个小时不到,回了家。 …… 周日的商场很是热闹。 上下五六层都是人,三楼好几家儿童游乐场都有不少小朋友,顾青书和薛乔坐在淘气堡外,一人搬了一张小椅子挨著坐著,小橙子和小橘子两个小女孩在淘气堡內跑上跑下,非常开心。 薛乔低著头,在回著信息。 確定关係后,两人的相处和以前也没有什么不同,不存在什么如胶如漆,走到哪儿都像连体婴,恨不得朝全天下广而告之,我们时刻都想融为一体。 说起来,他们在外面连手都没牵。 倒不是对对方没有感觉,而是两个人的性子就是这样,一个英姿颯爽,没有什么小儿女態,另一个本就內向,修炼之后,性情更是淡然。 谈恋爱,不亲密谈什么恋爱? 在別人眼里,他们这样有点怪,只是,有些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別人觉得好,不算好。 要自己觉得好,才是真的好。 这种相处方式两人都很自然,也就继续了下去,想说话的时候就说话,不想说话玩手机也正常。 顾青书不想要激情如火的爱情。 那种感觉容易焚烧他人,焚烧自己,並且,所有的激情到时候都会退去,无非是时间长短。 最终,还是会平淡如水。 如水一般相处,其实挺好的! 顾青书拿起手机,打开了作家助手。 出现了不少红点,点开评论区,看著一条条的留言,他有点不是滋味。 这本小说的成绩一般,每天新增两千不到,才六七十万字,追定就下降到一百边缘,日均追定不到一百的话,连全勤都吃不上,没有正反馈,心气也就没了。 每日码字其实不过是在挣扎。 断更两三天,没想到也有人在评论区留言求復更,甚至,有人爆粗口…… 他嘆了口气。 做人须得有始有终才对啊! 於是,顾青书点开写作栏,选择了vip章节內的作品感言,一两百字一气呵成。 总结起来,內容如下。 扑街作者继承了千万遗產,財富自由,本书无限期停更! 点击上传之后,顾青书切换帐號,换到了帐號,这次,他没有去点开评论区,直接上传作品感言。 仍然是一两百字,內容如下。 扑街写手获得奇遇,得到仙人梦中传法,进山修炼去了,本书就此结束,勿念! 点击上传,他关上作助。 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舒服了。 “中午吃什么?” 薛乔抬头问道。 “你决定。” 顾青书笑著回答。 “先去看看?” 薛乔说道。 隨后,她拿起手机,准备放进挎包。 顾青书眼尖,看得清楚,薛乔手机用了许久的样子,屏幕已经有著几道裂痕。 她身上穿的衣裳也是…… 记忆中,认识两年来,上上下下都是那几件,没怎么添置新衣服。 “把孩子也叫出来吧,我们今天大採购。” 顾青书对薛乔笑著说道。 “给你买两套当季的衣服,给小橙子和小橘子也买点东西,就当是庆祝……” “我这衣服还能穿,给两个孩子买吧……” 薛乔抿嘴笑了笑。 “认识那么久,我还没给你买过东西呢?倒是你给送过我不少东西,记得我过生那天,你送了我一件衬衣,怎么,那个时候就看上我了?” 顾青书笑著说道。 “別说了!” 薛乔笑著打了他一下。 第45章 轻功大赛 顾青书牵著顾一澄,顾一澄牵著薛橘,薛橘牵著薛乔,四个人就这样在商场內走著,准备找一家饭菜不辣的,两个小女孩也能吃的餐馆。 吃完饭之后再去大採购。 “吃海鲜自助吧?” 顾青书说道。 “会不会贵了点?” 薛乔皱了皱眉。 “有贵的,也有便宜的,在主城两江口的商场大楼,有单人五百多的,也有两百多一人的,在我们几江区这里,八十九一个人,小孩半价……” “今天,我们就算是想去吃贵的,在这里也吃不到啊!” “难得一起出来,吃顿稍微好点的,你觉得呢?” 顾青书笑了笑,望著薛乔的眼神变得柔和。 现在,他有钱了,就算是五百一个人的海鲜自助,也不是消费不起。 不过,该怎么说呢? 我卡里有一千万,想吃啥,就吃啥,想买啥就买啥,不要给哥哥我客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霸道总裁? 顾青书在心里摇摇头。 慢慢来吧,別一次给太多刺激。 “行!” “就吃海鲜自助,我记得地下一层有一家三文鱼不错,以前和同事来吃过一次……” 说到这里,薛乔抿了抿嘴唇。 这一刻,像一个小馋猫。 “爸爸……” “有可乐,有冰激凌么?” 顾一澄摇著顾青书的手,奶声奶气地问道。 “有!” “不过,冰淇淋只能吃一杯,可乐也是,不能吃多了,不然肚肚要疼,还要掉牙齿。” 顾青书低头哄著顾一澄。 “叔叔,要掉牙齿啊!” “小橘子不喝可乐,不吃冰激凌……” 薛橘摇著头,像拨浪鼓一样,表情不安,张开小嘴,前面少了一瓣乳牙。 “小橘子,一点点,没事的!” 顾一澄忙安慰自家的小伙伴。 顾青书望了薛乔一眼。 薛乔无奈地笑了笑。 …… “哎呀,我的小肚肚好大!” “爸爸,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一家人出了门,顾一澄拍了拍吃得鼓鼓的小肚皮,一脸担心地望著顾青书。 这一刻,顾青书哭笑不得。 “小橙子,不会的……” 薛橘拉著顾一澄的手,安慰她。 “我带她们两个去一下厕所,你在外面等。” 薛乔对顾青书说道。 “嗯。” 顾青书点点头。 地下一层以餐饮居多,上厕所的人多,他们就上了自动扶梯,来到了第一层。 薛乔带著两个孩子去了厕所,顾青书有些无聊。 距离厕所不远,搭著一个台子,围著不少人,有点嘈杂,有人拿著麦克风在激动地说著什么。 顾青书走了过去。 轻功挑战大赛。 台子上方掛著的横幅,名字耸人听闻。 这一下,顾青书的好奇心起来了,轻功挑战?怎么一个挑战法? “诸位亲朋,各位好友,不管是谁都可以上来挑战,不需要大家做到圆空法师的程度,只要能上来维持十秒的时间,气球不破的话,这一台遥遥领先就归他所有……” 穿著一件花西装,身材圆滚滚的主持人拿著麦克风,一脸激动地在那里喊著。 语速奇快无比,连珠炮一般。 其实,不需要介绍,下面的人也明白怎么挑战。 台子一侧,一块长两尺宽一尺的薄木板放在四五个打足了气的红色气球上面,一个穿著黄色僧袍光著脑袋不知道是真和尚还是真禿子的年轻人站在一旁。 年轻人就是圆空法师。 顾青书没有看到先前那一幕,不过,听了主持人介绍,他知道对方踩在了木板上,气球不曾破裂,维持了接近一分钟的时间,在主持人嘴里,这就是圆空法师修炼的少林轻功。 轻功? 这不是初中物理压强分散原理和材料变形能力么? 木板可以分散压强,气球形变之后,顶部下凹,底部外扩,气体被压缩导致內部压强增大…… 只要经常训练,在上去的那一刻不破坏气球的受力,不至於失去平衡就能完成这个挑战。 不过…… 顾青书皱了皱眉。 一般说来,像这种表演,木板下的气球越多越好,起码也要十来个以上。 像现在这样只有几个气球? 莫非里面的气体比较特殊? 不过,这些上台挑战的人也是使用圆空法师挑战过的气球,若是有猫腻的话? “我来!” 台下一个人大声喊道。 一个穿著运动服的精神小伙大声喊道,跳到了台子上。 “什么狗屁轻功,假的!” 他站在了木板前,朝台下喊了声。 然后,他伸出脚,踩在木板的最中间,试了试之后,方才抬起另一只脚。 “嘭!” 没有意外,气球爆炸了。 台下,哄堂大笑。 精神小伙不再精神,像被阉割的小公鸡灰溜溜地下了台,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在说什么。 顾青书皱了皱眉。 小伙子失败很正常。 主要是上去的那一下,一百来斤的重量全都落在上面,没有掌握角度的话…… 几个气球还是有些勉强。 圆空法师是怎么做到的? 顾青书来得晚,没有看到他的表演。 有人在一旁给气球打气,打好气之后放在了木板下面,维持平衡之后,很快就有人报名上台。 报名的是大人,上台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在大人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踩在了木板上,两只脚同时踩上去之后。 “嘣!” 气球爆炸,木板落下。 大人忙伸手把小男孩抱住。 “哇……” 孩子嚎啕大哭。 “爸爸,小哥哥怎么了?” “他为什么哭?” 顾一澄的声音传来。 薛乔牵著两个孩子的手走了过来。 顾青书把顾一澄抱了起来,另一边,薛乔也抱起了薛橘,一起望著台子上的表演。 又有两个人上去了。 一个是附近的大学生,一个是喜欢领鸡蛋的广场舞大妈,没有意外,也是失败了。 一时间,有些冷场。 下面的人窃窃私语,在討论该怎么才能成功,聪明人很多,都认为关键是双脚离地的那一刻。 “爸爸,你一定行!” “爸爸,你去吧!” 顾一澄的声音很大,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小橘子,我爸爸是超人,无所不能!” 眾人望了过来,顾一澄怡然不惧,转头寻找小伙伴的支持。 薛橘自然是连连点头。 “那位抱著孩子的兄弟,要不要来试一试?” 主持人往这边走来,站在台子边缘朝顾青书喊道。 “行!” 顾青书点点头。 他和薛乔抱著两个孩子走到台子边缘,上台前,他朝薛乔笑了笑,说道:“乔妹妹,祝我好运,我去给你拿一只最新款的遥遥领先回来……” “小心,別摔了。” 薛乔的祝福很朴实无华。 第46章 有真功夫的和尚? “爸爸,加油!” “顾爸爸,加油!” 两个小孩的声音在台下清脆响起,附带著掌声,此起彼伏,很有节奏感。 果然,谁还不是一个rapper。 人人都能说上一分钟的饶舌。 顾青书朝台下两个小孩笑了笑,又看了看薛乔,薛乔微笑著望著他,眼神里面看不出什么鼓励,倒是夹杂著几分戏謔,像是想要看他的笑话。 这一下,顾青书起了几分好胜心。 原本,他不愿拒绝女儿,只是想上台走一个过场,现在,则抱著几分我一定要做到的心態。 遥遥领先不重要。 重要的是证明自己很牛逼! 男人嘛,至死是少年,何况,他还不到三十岁。 顾青书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了放在气球上的木板前,在广场嘈杂的人声中,他运转六字呼吸法,六个音节一气呵成,声音不大,被周围的喧囂遮蔽。 尤其是那个拿著话筒的主持人,正在疯狂朝台下输出,声音在台上迴荡,耳膜嗡嗡作鸣。 除非近在咫尺,不然应该没人听到。 微笑著站在台子一侧的圆空和尚原本摆著一副高人的风范,单手立掌竖在胸前,双目低垂,当顾青书运转六字呼吸法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他望向顾青书,眼中的惊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好奇。 运转六字呼吸法,內气在穴窍內震盪,顾青书物我两忘,专注於躯体的变化。 身轻如燕的感觉来了。 没有迟疑,他踏出右脚,踩在了木板上,几乎同时间,左脚也离地,间隔时间极其短促,在台下的旁观者眼中,就像是轻轻一跃,跳上的木板。 “爆!” 底下,有人起鬨。 “爆!” 眾人附和,山呼海啸。 很快,呼喊声戛然而止。 顾青书平稳地站在木板上,木板下的气球被压得很扁,却坚持著不曾爆裂。 “3……” “4……” …… 主持人拿著话筒跑到了顾青书跟前,大声喊著数,声音拉得很长,数字间隔之间绝对不止一秒。 台下,眾人跟著喊道。 顾青书收敛心神,望向薛乔。 薛乔的小嘴微微张著,没能合拢,一脸震惊。 就是这样! 他就想看到这样子! 这一刻,顾青书志得意满。 两个孩子在台下兴高采烈地跳著,叫著,咯咯笑著,这场景也让他心满意足。 內气继续激盪穴窍。 主持人的报数声越来越慢。 全力运转六字呼吸法他能坚持一分钟,区区十秒,哪怕主持人作弊变成二十秒,他也能坚持。 不过…… 突然间,顾青书感到一丝不安。 他感到了一丝目光从一侧落在自己身上,这目光和台下的那些视线不同。 带著一丝审视,一丝窥探,或者,还有一丝恶意? 顾青书变得冷静起来,不再得意忘形,放弃了所谓人前显圣的想法,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內气不再震盪穴窍,身轻如燕的感觉瞬间消散。 “啪啪啪……” 脚下的气球纷纷爆裂,木板落下,他紧跟著落在地面,一个踉蹌,假意维持不了平衡。 眼角余光却朝著一侧望去。 圆空和尚正在收回视线,原本凝重的表情恢復如常,顾青书的目光刚刚落在他脸上,他便有所感应,微微躬身,单手立掌竖在胸前,朝顾青书笑了笑。 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这个人,有问题? 顾青书皱了皱眉。 “可惜了!” “还差三秒,要是能够坚持三秒,最新款的遥遥领先就归你了,先生,真为你遗憾啊!” 主持人站在顾青书面前,一脸商业笑容。 “嗯嗯!” “是很可惜!” 顾青书点点头。 “再来一次!” 台下,有人起鬨,眾人附和。 都是看热闹不嫌大的一群人。 “先生,要不,再来一次?” 主持人笑著说道,握著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中的不情愿难以掩饰。 “不了!” “不如让圆空师傅再表演一次,让大家观摩学习,毕竟,很多后来者都没有看过。” 顾青书笑著拒绝。 之后,顾青书下了台,一把抱起扑到他怀里的顾一澄,走到了薛乔身边。 “有点遗憾,没能给你带回一部新手机!” “先前要是能够忍住憋住气就好了,一口气没憋住……不过,没什么,一会我去专卖店给你买一部最新款的……” 顾青书一边望著台子,一边说道。 台上,主持人放下了话筒,在和那个圆空和尚商量著什么,周遭嘈杂,顾青书听不清楚。 “我手机还能用,別乱花钱。” 薛乔表示拒绝。 “都摔出裂痕了,屏幕的字体看著都变形了,还是买一部吧……放心,我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前段时间,回了趟老家,发现了一个老物件,现在,我不缺钱……” 顾青书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老物件?” 薛乔很敏锐,立刻问道。 “一个翡翠玉牌,一个朋友找师傅看了看,很值钱,以后不用过得抠抠索索……” 顾青书头也不回地说道。 台子上,主持人拿起了话筒,走到边缘,朝著下面说道,话筒內传来的声音很大。 薛乔也就不再说话。 “圆空法师先前已经表演了一次,轻功这东西,需要內气,法师的內气已经消耗大半,一时间不能恢復,今天已经不適合表演了,还请大家见谅!” “来来来!” “十秒钟,只要踩上去坚持十秒钟,最新款遥遥领先就归你所有,先前那个朋友只差一点,说明並非难以办到,诸位,还请踊跃报名……” 主持人大声吼了起来。 顾青书望向圆空和尚。 此时,对方也在望著他,单掌竖在胸前,微微躬身,露出一口大白牙,朝他笑著。 顾青书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爱多管閒事,这个和尚有没有真功夫在身,他其实也不怎么关心。 道左相逢,一笑而过。 不过如此! “走吧……” 顾青书朝薛乔说道。 “嗯。” 薛乔点点头。 两人一人抱著一个小孩,挤出人群,离开了这里,不顾薛乔的拒绝,顾青书逕自朝广场一侧的遥遥领先专卖店走去,见顾青书执意要给自己买手机,最后,薛乔也不再拒绝。 还没进入门店,顾青书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蒲公子。 这么快,別墅就有消息了? 皱了皱眉,他接了电话。 “顾老哥,猜猜我在哪儿?” 电话里面,传来了蒲刚兴奋的声音。 第47章 巧遇,袭击(求追读,月票) 蒲刚就在人民广场。 手机专卖店旁边是一间珠宝店,现在,他就站在店门口,身边跟著一个穿著黑西装戴著蓝牙耳机的壮汉,当蒲刚笑著朝顾青书走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先扫了过来。 保鏢? 顾青书有点纳闷。 前两次,都没瞧见他带著保鏢。 “顾老哥,这是霍师傅,前几天有点事不在。” 蒲刚给顾青书做了介绍,望向站在顾青书一侧的薛乔和两个孩子,表情有所收敛,没那么浮夸。 “这是我家里的那位,这是我的两个孩子……” 其实,顾青书不想和蒲刚太过亲近,通家之好大可不必,只是,见都见到了,倒也没有必要藏著掩著。 “这是蒲刚,认识不久的一个小兄弟,帮了我不少忙,我说的那个翡翠玉牌就是他家收的。” 顾青书又给薛乔介绍。 “嫂子,你好。” 蒲刚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 “你好。” 薛乔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 “哥哥,你好。” 顾一澄躲在顾青书身后,探出头来,脆生生地喊道,薛橘比顾一澄怕生,藏在薛乔身后没有冒头。 “两位小朋友,你们好……” 看上去,蒲刚没有和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只知道咧嘴傻笑,有点手足无措。 “你怎么在这里?” 顾青书问道。 “几江区也有我家的门店,今天过来巡店,另外,有人介绍了一栋別墅,和老哥的要求非常契合,顺便就过来看看,正准备去,没想到遇到了老哥……” “实在太巧了!” “老哥,你有时间没?” “有的话就一起去看看?” 蒲刚笑著说道。 蒲刚说的话,薛乔都听得懂,却又有些迷糊,顾青书这是拜託眼前这个公子哥买別墅? 是这样么? 她有些茫然地望著顾青书。 “薛乔,一起去看看,晚点回来再买东西,以后,大家一起住的地方,要你满意才行。” 顾青书望著薛乔,轻声说道。 “你要买別墅?” 薛乔终於確定了。 她有些震惊。 “嗯。” 顾青书点点头。 “我……” “我就不去了,对於住的地方,我没有要求,也没有什么想法,你做决定就是……” “你和你朋友去看吧,我带两个孩子去游乐场玩,你忙完了来接我们,到时候再说……” 薛乔柔声说道。 顾青书看得出来,这件事让她大受震撼,甚至,只有惊,没有喜。 先前,自己说过玉牌的事情。 她应该没听清楚,以为也就几万几十万的事情,现在,从蒲刚那里听到自己要买別墅。 一时间,接受不能。 “嗯,一会我来接你们。” “晚上,回家再说……” 顾青书把顾一澄交给薛乔。 其实,薛乔现在的反应顾青书很认可,她不是前妻那样偏物质,不能同患难,只能同富贵,换成前妻听到这事,肯定两眼放光,必定会跟著前去看別墅。 其间,一定是以她的意见为主。 最重要的是,房產证上一定要写上她的名字。 以前,她和顾青书在一起,是因为顾青书有著一间店,一个月怎么也有上万收入,再加上每个月还有几千稿费,不缺钱,后来发生了疫情,店垮了。 她大手大脚怪了,受不了消费降级。 也就瞒著顾青书擼小贷,之后就…… 薛乔和前妻是完全不同的女性,父母逼上门来,她拉著顾青书確定关係的时候只知道顾青书有著外债,並不知道顾青书发了横財,已经算是財富自由。 她看中的是他这个人。 有女如此,夫復何求! …… 蒲刚的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三个人下了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本来,蒲刚想在广场的停车场出口等,让霍师傅自己去开车,霍师傅並没有同意。 “光天化日之下,哪儿来的那么多歹徒……” 一路上,蒲刚碎碎念叨,不怎么满意。 “前两天,你不在,我偷偷溜出去,不是也没有出事?” “再说了,顾老哥在呢,霍师傅,你在长春武馆特训的时候,认识雷杰撒,雷师傅和顾老哥交手,没能撑过一分钟,有他在,你不用担心的!” “少爷,夫人吩咐了的,不能让你脱离我的视线。” 霍鹏走在前方,头也不回地说道。 “没劲!” 蒲刚嘆了口气。 “顾老哥,我给你说,这栋別墅肯定合你的心意,就在你们几江区的森林公园里面,前面是湖,后面是山,只有二三十栋別墅,每栋別墅间隔距离最近都有几十米……” 他一边走著,一边朝顾青书比手画脚地说道。 这时候,他们走到了停车的地方,位於停车场的角落,顶上的照明灯貌似有些问题,一闪一闪。 霍师傅拿出钥匙,按了按。 停在角落的一辆黑色宝马越野亮起了车灯,他走了过去,打开车门,上了车。 “少爷,等一会,我开一会空调……” 霍师傅探头出来,说了一声。 这时候,头顶的照明灯发出一声脆响,终於支撑不住,暗了下来。 不! 並非灯泡寿命到了! 不仅头顶的这盏灯,而是停车场的这片区域的照明灯全都熄灭,如果看得仔细一点,就会发现,悬掛在四周的摄像头的红光也停止了闪烁。 整个区域顿时暗了下来。 宝马的车前灯亮著,那是唯一的光。 “停电了?” 蒲刚环顾四周,皱起眉头。 停电? 这不像是停电,更像是有人拉了电闸。 “少爷,小心!” 霍师傅在喊,他在打开车门下车。 不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车声,有车从停车场那边疾驰而来,但是,没有开著车灯。 风! 黑暗中,顾青书感受到了风! 风从一侧吹来,眼角余光中,有身影晃动,来得奇快无比,转瞬间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人? 瞧不清,看不见,只有感知…… 顾青书运行六字呼吸法,內气激盪穴窍,身轻如燕,顺手一拉,把稀里糊涂的蒲刚抓住往后一甩,甩向从宝马车上下来的霍师傅,自己则迎向了那缕风。 遵循本能,扭腰出拳! 第48章 异人? 直觉! 五感被风所扰。 眼睛看不清身影,耳朵听不到脚步,鼻子嗅不到气味,只有风的触感,能够依赖的只有直觉! 蓝星的说法是第六感。 玄清界的说法,则是神念,尚未定型还在孕育阶段无法外放的神念。 也就是顾青桑等人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时所养的神念。 能够外放方才称得上神意! 在这一刻,在关乎生死之际,强大压力催迫之下,心如冰清冷静如雪的顾青书养出了一缕神念。 貌似遵循本能,朝著风中的某一处击出了一拳。 “啪!” 拳头穿透无形的风,发出一声脆响。 “哼!” 前方传来一声闷哼。 顾青书的拳头有了实感,的的確確击中了风中的那个身影,但是,触感非常的滑腻,像是打在一尾在水中游动的大鱼,而大鱼有著滑腻的鳞甲,虚不受力。 能够击毁拳靶重达一千磅以上的拳劲竟然无法爆发开来。 不过,这一拳还是达到了目的,对方就算没有受伤,也受阻不能近身。 风在旋转,越发急促。 围绕著顾青书,即便是短髮也竖了起来。 四周漆黑,蒲刚的宝马座驾的车灯照射的光芒角度有限,无法落在这边。 他的保鏢霍师傅在哪儿? 蒲刚现在是不是安全? 这些念头全都不復存在,被顾青书压在了心底,此时此刻,他只关心藏在风中的那个人。 视力无用,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內气不停震盪穴窍,顾青书隨风而动,像落叶一般在风中翩躚,神念盘旋眉心,追寻著风中的气息。 追风捕影! 即便没有从福伯那里获取身法,在这一刻,顾青书已然用在了实战之中。 没有神意,无法通幽。 对手虽然怪异,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卷了无形狂风,却也並非能藏在幽界。 他,仍然存在於现实! 只是,在哪儿呢? 顾青书隨风而动,追寻著风中的气息,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向前还是向后,都没能捕捉到那个傢伙的气息,时间在流逝,內气在消耗,越发对他不利。 焦虑? 著急? 紧张? 不安? 所有这些情绪全都不存在,生死之际身体应该分泌大量难以控制的激素,然而,这些激素貌似被强行压制在身体的表层,不曾彻底爆发出来。 也就对顾青书毫无影响! 他仍然隨风而动,不停追逐著风,试图捕捉到藏在风中的那个傢伙的气息。 找到了! 与其说是找到了,不如说是对方主动上门发起了攻击,只是,当他这样做的时候,顾青书瞬间有了感应。 身形下坠,脚踏实地。 隨后,往一侧飘过去。 头顶恶风凛冽,一个身影从停车场的天花板急速下坠,像一头巨大的蜥蜴朝他扑了过来。 顾青书恰到好处躲了过去。 这时候,风突然倒卷,从地面涌起,將那身影托在了空中,有了瞬间的悬浮。 脱离了地心引力的限制,对方飞起一脚,朝顾青书踹了过来。 顾青书並没有慌张,同时间出拳,小腹丹田,內气旋转如星云,一拳轰出,倾尽全力。 “啪!” 拳头击中了脚掌。 顾青书急速后退。 就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拉著他往后退,后背撞在了一辆休旅车的车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呜呜呜……” 车辆报警器响了起来。 顾青书抿了抿嘴,嘴唇有些甜丝丝。 那个人被顾青书一拳打得飞了起来,朝著天花板飞去,像一头巨大的壁虎趴在了天花板上,脑袋倒垂,望向顾青书,远处有车灯的光芒照来。 这时候,顾青书也把他看得清楚。 除了衣服,露出来的皮肤全都爬满了青色的花纹,像是长满了蜥蜴的鳞甲,就连脸上也是如此,五官也就不甚分明,不过,顾青书还是认出了这个傢伙。 他没有一丝头髮,是一个光头。 圆空法师! 顾青书自信没有看错,这傢伙就是那个圆空法师,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袭击的目標並非自己,而是蒲刚,自己不过是运气不好撞上了。 和尚盯著顾青书,顾青书没有迴避视线。 哪怕內气已经消耗大半,他依旧錶现得很有底气。 和尚朝顾青书咧嘴笑了笑,吐出舌头,仿佛蜥蜴吐信,隨后,趴著天花板急速游走,消失在黑暗中。 他走了! “异人!” 一侧,传来了霍师傅的惊呼声。 异人? 顾青书第一次听到这说法。 此时,他並未彻底放鬆下来,体內不多的內气依旧在运行,虽然和尚应该也討不好,却也担心他去而復返。 “为什么有异人来袭击我?” 一旁,蒲刚的声音充满了慌乱和恐惧。 这时候,天花板上的照明灯亮了起来,有人把保险闸门拉了起来,停车场恢復了明亮。 顾青书深吸一口气,恢復如常。 这时候,方才感到了紧张和不安,后背全是汗水,身上的t恤已经湿透了。 “异人是什么?” 他走了过去。 “一些有著特殊能力的人,刚才那个傢伙能在天花板上爬行,不依靠科技的话,肯定是异人!” 霍师傅解释了两句。 他一把拉住失魂落魄的蒲刚。 “少爷,快上车,先回家……” 说罢,他有些粗鲁地把蒲刚塞进了后座,隨后,看了看顾青书,表情有些敬畏。 异人厉害,能够赶走异人的顾青书自然更加厉害,他不敢有丝毫轻慢。 “顾先生,多谢你救了少爷,可以的话,请上车去蒲家一趟,老爷和夫人必定有所回报。” 霍师傅非常恭敬地说道。 “顾老哥……” 车窗打开,露出蒲刚被嚇坏的脸。 他也在请求顾青书同行,应该是担心那个异人去而復返,自己的保鏢无法抵挡。 “我就不去了!” 顾青书断然拒绝。 先前,他和那个圆空和尚打了照面,认出了彼此,薛乔和两个孩子还在商场,当时,圆空和尚也看到了她们,顾青书有些不放心,担心对方迁怒。 “家人还在商场,我不放心,要去看看……” 顾青书说出了理由。 “对哦!” “那你快去看嫂夫人和孩子,救命之恩,我就不说什么了,以后看兄弟的!” 蒲刚拍了拍胸膛。 感觉像是好了一点。 隨后,霍师傅上了车,开车离开了。 顾青书也没有在地下停车场多做停留,很快离开了,几分钟后,他来到了游乐场。 “你怎么没和朋友一起去?” 薛乔瞧见他,有些意外。 “买房是大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徵求你的意见,大家一起做决定,之后再找朋友。” 顾青书说道。 第49章 打通小周天(求追读,月票!) 玄清界。 顾家学堂。 顾青书在院子厢房內醒了过来,和往常一样,凌晨三四点的样子,四周万籟俱寂,只有虫鸣。 醒来后,神清气爽。 不过,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即刻起身洗漱修炼,而是继续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异人? 那个能在天花板上爬行像是一个大蜥蜴,还能在黑暗中捲起狂风的傢伙在脑海內浮现。 交手的时候,他没有情绪。 事后却感到后怕,即便是回到了玄清界的现在,仍然感到嘴唇有些发乾,忍不住抿了抿。 原以为玄清界强手如云,必须如履薄冰。 蓝星是一个有规则的世界,恐怖的力量来自於集体,来自於科技,个人伟力不显,倒也无需太过谨慎。 不成想,竟然存在所谓异人! 昨天晚上,顾青书並没有回到楼上去睡,而是留在了薛乔家,睡了一晚上的沙发。 两人聊了许久。 也算是开诚布公。 当然,顾青书没有透露自己能够穿越两界的秘密。 这个秘密除了自己之外,永远不可能告诉第二个人,哪怕是妻子,哪怕是女儿。 他只是给薛乔看了银行卡余额,把翡翠符牌的照片给她看了看,说明自己没有撒谎,只要不穷奢极欲,按照普通人那样生活的话,勉强算是財富自由。 水果自由,旅行自由,出去吃饭自由…… 薛乔也给他说了自己的一些过往,比如,薛橘是她一个闺蜜的孩子,某一天,闺蜜把几个月大的孩子交给她照看两天,结果,闺蜜一去如黄鹤了无音讯。 她捨不得把薛橘送去福利院。 也就想办法把孩子收养了。 薛橘不知道这些事,现在,她不想告诉薛橘,希望顾青书一起隱瞒,等孩子成年了再说。 两人聊到了半夜。 当晚,顾青书睡在沙发上。 使用面积五十几平米的二室一厅,房间不大,孩子们也在,真要做什么怕把孩子吵醒。 另外,顾青书也担心那个蜥蜴人。 薛乔家虽然在十几楼上面,阳台也安装了隱形栏杆,不过,如果是那个能够在天花板上爬行的蜥蜴人,应该能爬上来,担心对方知道自己身份前来找麻烦,顾青书也就选择了沙发。 还是那句话,自己不是青头小伙子,没那么急。 薛乔又没有经歷过那些事情,欲望也没那么强。 晚上吃饭前,蒲刚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感谢顾青书救了他的命。 他含糊其辞,没有说为什么有人袭击自己。 只是告诉顾青书,让他不要担心被別人报復,家里人出面已经和袭击者背后的人达成了协议,其实是家族生意上的事情,他不过是受到了牵连,別人只是警告而已。 出动异人,就是展示武力。 顾青书也就问了自己关心的事情,什么是异人。 对於异人,蒲刚所知道的也不多,他只知道这个世界存在极少有著特殊能力的人类,不少都是財阀世家的座上客,一些大国也有与之相关的机构。 传说的746局不仅仅是传说。 顾青书问蒲家有没有,蒲刚也就有些含糊其辞,岔开了话题,说是长春武馆內有个供奉就是异人,修炼的金刚不坏之身,一旦异化,刀枪不入,说是小型枪火的子弹也打不进去。 这就是顾青书后怕的原因。 哪怕是个人伟力不显的蓝星,也不能小覷天下英雄啊! 昨天那个圆空法师袭击蒲刚,应该只是警告,並没有使出全力,和顾青书过了两招之后没有分出胜负,他也就自己离开了,如果真的是生死相拼? 不! 不能这样! 我必须变得更强! 拥有保护自己,保护家庭的能力! 念头一起,顾青书也就腾地起身,拿起桌上的火摺子点燃油灯,下床穿衣洗漱,来到了院子。 还有两枚赤精丸。 瞧著手心褐黄的药丸,顾青书深吸一口气。 希望这枚赤精丸的药力转换之后能够打通最后的壁障,得以运行小周天。 抱著希望,顾青书將赤精丸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为有点辛辣的液体流入小腹,轰然如烈火在小腹內燃烧。 隨著顾青书的桩功起伏运行,药力转换为內气沉入丹田。 比起以前,这个速度要快上不少,很快就转化完毕,让顾青书的丹田稍稍往外扩展了些许。 之后,顾青书运行拳架。 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走起。 在院子內如大猿纵横来往,內气宛若大江大河在任督二脉浩浩汤汤,从膻中穴往下衝到小腹丹田处,丹田壁障如同豆腐渣,一触即溃,化为乌有。 內气沉入丹田,在任督二脉走了个循环。 顾青书的希望没有落空,服下这枚赤精丸之后,內气果然打通了小周天循环。 这一刻,他有仰天长啸的衝动。 不过,他控制住了自己,气流衝到喉咙又被他强行压制,最终,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任督二脉打通。 以后,就算不运行拳架,內气也会在任督二脉內自动运行,周而往復,循环不断,慢慢锤炼气血,增强內气,当然,內气增强的速度和服药没得比。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最重要的是,修炼六字呼吸法的时候,內气震盪穴窍,所能维持的时间也会增加。 顾青书试了试,从一分钟增加到了三分钟。 同时,出拳的时候蓄力的时间少了许多,拳劲虽然仍然不能破空,形成拳罡,对目標有著杀伤,力量却增强了不少,以前若是一千磅的拳劲,如今,起码增加了四五百磅。 达到了作为普通人的这具身体的极限。 若是能够点燃小腹丹田? 这个法门许教头有传授。 不过,顾青书没有试著去做,因为他的丹田气海尚未扩充到极限,还能存储內气。 就像新书免费期,明明在涨追读,有机会上三江,不可能选择不要推荐就此上架。 抬头望天,天色已经微明。 顾青书擦洗身体,换了衣衫,往伙房走去。 路上遇见了一些同伴,他们纷纷点头先一步躬身行礼,態度毕恭毕敬。 看来,风声已经传开了。 顾青书没有显得傲慢,同样有礼貌地回了礼,却搞得那些傢伙纷纷闪避,不敢接受。 到了伙房,高琦迎了上来。 “师兄,你引气入体了没?” “许教头回来了,说是要提前考核!” 第50章 考核提前,顾青书:针对我? 阳光照在演武场。 晨风从院子中间穿过,捲起几片落叶。 此时,许教头尚未出现,顾青书和同伴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內,说著閒话。 辅助修炼的师兄们来回巡场,却未阻止他们交头接耳。 “庞师兄,问你一件事?” 高琦拉住了一个助教,嬉皮笑脸地问道。 姓庞的和他应该很熟悉,停下了脚步,他假装不在意高琦身边的顾青书,眼角余光却飞快地从顾青书脸上扫过,眼神中掠过一丝忌惮和不安。 “什么事?” “高师弟,先说好,我们再有交情,不该说的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哦……” 庞师兄先给高琦打了预防针。 “那是自然,当师弟的怎么也不可能让师兄为难,我只是想问问,以前都是七天之后方才考核,这次,一开始许教头也是说七天后,为何提前了?” “师兄可是知道一些內幕?” 高琦环顾左右,像做贼一样轻声问道。 “呵呵……” 庞师兄笑了笑,想要打趣高琦两句,之后,瞄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顾青书,他放弃了。 “师弟,你是包打听,你都不知道,我怎晓得?” “今儿一早,许教头回到学堂,传下话来,说是提前考核,至於原因,他可没说……” “我们也不敢问啊!” “什么时候考核,教头说了算。” “以前是七天才考核,他要提前到三天或者四天,那是他的权力,要不,一会教头来了,你问他?” 说罢,庞师兄笑了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许教头出现在门口,身后跟著两个助教弟子。 瞧见他的身影,院子內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很自然地站成了三排,待许教头走到演武场里侧的高台站好之后,齐齐躬身行礼。 “许师傅,福寿安康……” 声浪涌起,惊起墙头几只雀鸟,嘶鸣著振翅飞去,几个黑点腾空而起,远远落下。 许伯安面无表情,环视眾人。 “诸位,应该都知道今天要做什么了,是的,考核提前到了今天,等一会,所有人按照顺序上台来进行考核,成功引气入体就留下,若是不成,那就出门右转……” “听明白了没?” 许伯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楚而有力地在眾人的耳边迴荡。 “听清楚了!” 顾青书隨同其他人一起说道,他望著台上的许伯安,对方的视线不曾落在他身上。 但是,直觉却告诉他。 许教头貌似对他很在意。 这一次,提前考核,或许也是因为自己? 毕竟,消息灵通的高琦也不知道原因,不明白许教头为何这样做,这段时间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別的事,除了自己是顾家二房家主顾晦私生子这个公开的秘密传播开去。 “师兄,一会你怎么办?” 高琦就站在顾青书身侧,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声音充满了担忧,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 看上去,他很是关心顾青书。 “无妨。” 顾青书低声回了一句。 “谭冲!” 这时候,许伯安开始喊名。 高台上,摆放著一具木人桩。 这个木人桩並非演武场內隨处可见的那些木人桩,而是由一个助教从外面扛进来的,木人桩上面篆刻著一些符文,头部凹陷处,镶嵌著一枚蓝色的晶石。 谭冲一脸紧张,战战兢兢地站在木人桩前。 “谭冲,你有半盏茶的时间练拳聚气,一拳轰向这木人桩,若是已然引气入体,內气便会在拳劲中有所体现,木人桩也能有所感知,顶部的晶石便会发光……” “如果,晶石黯淡无光,也就是说你尚未引气入体,只能即刻淘汰,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听清楚我的话没有?” 许伯安盯著他,厉声问道。 “听清楚了!” 谭冲嚇了一跳,忙不迭回应。 “你们呢?听清楚没?” 许伯安转身望向台下眾人,表情严厉。 “听清楚了!” 眾人忙出声回答。 “一定要在半盏茶的时间內好好运行內气,千万不要紧张,尤其是引气入体没有多久的你们,有时候,一旦紧张,出了错漏,本来能行的都变得不行了!” “如此心態,何必练武!” 许伯安的声音在全场迴荡。 台上台下鸦雀无声,只是,站在台上的谭冲肉眼可见的更加紧张了。 他就是才引气入体內气可有可无的那种存在。 这番话倒不如不说,顾青书在心中暗暗腹誹。 “开始!” 许伯安喊了一声。 一侧的庞师兄负责计时。 谭冲战战兢兢地拉开拳架,打了起来,只是,心情紧张的他有些失水准。 在顾青书看来,拳架无力,呼吸有错,难以聚气。 他应该也知道自己的状態不好,也就更加紧张,迟迟不敢击出那一拳。 隨著时间推移,错漏却越发多了。 “还有十个呼吸,时间就到了!” 庞师兄开始倒计时。 “呀!” 谭冲狂叫一声,一拳击向了木人桩。 “嘭!” 木人桩传来一声闷响,纹丝不动。 谭冲望著木人桩头部镶嵌的晶石,就像是溺水者望著河面漂浮的木板。 良久,晶石黯淡无光。 木板在眼前飘走了,没能抓住。 那一刻,谭冲瘫软在地,一脸绝望。 “给我拖出去!” 许伯安面色不变,眼神漠然。 两个助教上前,把谭冲拉了起来,搀扶著送下了台,又送到了演武场的院门外。 不一会,外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下一个!” “顾越!” 许伯安喊到了顾青书的化名。 他居然排在了第二位。 喊这个名字的时候,许伯安面无表情,並不曾朝顾青书望来,这反倒让顾青书暗自怀疑。 欲盖弥彰? “师兄,小心了!” 高琦轻声说道,嘆了口气。 顾青书没有回应,穿过人群,缓步走上高台,站在了许伯安面前,朝他抱拳行礼。 “嗯。” 许伯安点点头。 是的,顾青书没有猜错,许伯安之所以提前举行考核就是为他而来,就是要將他清除出顾家学堂。 此时,他脑海內浮现出昨晚主子爷说的话。 不能让二房那个贱种留在学堂,不能给他一丝机会,必须將他赶出去。 至於怎么做? 主子爷只需下达指令,身为奴僕的他执行便是。 “別怪我,我只是尽忠职守……” 看了顾青书一眼,许伯安收回视线,在心中念叨了一句,如此,仿佛轻鬆不少。 在眾人视线中,顾青书拉开了拳架。 第51章 顾青书过关,眾人被打脸 早上出门的时候,顾青书还不知道提前考核这件事,不过,他和往常一样,留了一手。 內气如云,隨著念头返回阴阳鱼鱼眼內另一具身体。 於是,出门的时候这具身体的境界也就不是小周天圆满,而是刚刚引气入体,尚未突破会阴穴的程度。 听到提前考核的消息后,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针对自己,顾青书又做了一番改变。 为了以防万一,从阴阳鱼內沉睡的自己另一具身体內吸纳了一些內气,境界略有提升。 现如今,已经是冲开了会阴穴的程度。 如果,对方没有阴招的话,过关没有问题。 许伯安会有阴招么? 顾青书认为他不会。 首先,对方一直以为自己根骨低劣,桩功也是勉勉强强才学会锤炼出了一丝內气,拳架错漏百出,在这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基本没可能修炼成功。 不可能引气入体。 没必要玩阴招。 何况,自己若真的已经引气入体,许伯安又不可能做到一手遮天,玩阴招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他是聪明人,不会那样做。 所以,顾青书一点也不紧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表面上还是流露出了一丝不安,不时抿著嘴唇,就像嘴皮很乾那样。 “开始吧。” 许伯安淡然说道。 台下,眾人鸦雀无声,目光落在了顾青书身上,表情各异,也不知道多少出自真心,多少来自表演。 当然,顾青书並不在意。 他深吸一口气,摆好拳架,打了起来,隨著拳架路子引动丹田气海,內气沸腾旋转。 “咦?” 许伯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 不仅仅他,台下的眾人皆是如此,一脸震惊。 他们都看到过顾青书打过赤猿真身的十二路拳架,知道他的水平有多烂,烂到无以復加,无力吐槽那种。 然而,此时顾青书的拳架却中规中矩,谈不上炉火纯青,却没有一丝错漏。 看样子,说不定真有可能已经引气入体。 台下的人看的是热闹,因为他们都不曾点燃过丹田之火,点燃了两朵火的许伯安看的却是门道,他清楚地感知到了顾青书运行拳架的时候引动了丹田內气。 糟糕,这小子已经引气入体! 怎么办? 若是完不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主子只知道自己办事不利,至於其中有没有別的內情,他是不在意的! 这一刻,许伯安有些慌乱。 脑海內,各种念头翻腾而来。 没等他想好怎么做,十二路拳架尚未全部打完的顾青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中途出拳。 拳头击中木人桩。 “嘭!” 一声闷响,木人桩仍然纹丝不动。 然而,镶嵌在顶部的晶石却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哪怕是在晨间阳光的照射下,依旧夺目。 “啊!” 高琦发出一声惊嘆。 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止是他,底下的其他人同样感到震惊,毕竟,前两天他们都看过顾青书的拙劣表现。 三天? 別说三天,也別说七天,就算给他一个月,他们都不会认为顾青书能够引气入体。 现在…… 所有人都觉得脸颊火辣辣生疼。 “顾师兄,了不起!” 高琦第一声喊道。 之后,有人附和。 此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 他们又不知道许教头在暗中针对顾青书,他们只知道二房只有一个小姐,小姐若是嫁人,又或者进入仙门修行,作为二房家主顾晦的血脉,台上那一位有可能会成为二房的继承人。 “多谢!” 顾青书咧嘴笑著,朝著台下眾人抱拳以示感谢。 “咳咳……” 许伯安低咳了两声。 他望向眾人,表情阴沉。 於是,人们安静了下来。 “下去吧……” 他看了看顾青书,挥了挥手。 “多谢许师指点。” 顾青书礼貌地行了个礼,走下台去。 表面上看去云淡风轻,其实內心却有些凝重,即便没有证据,许伯安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然而,直觉却告诉顾青书这提前的考核的確是针对自己。 看来,顾家这潭水很深啊! 不仅仅是二房夫人的原因,还有其他因素。 现在,自己过了这一关,但是,多半还有另一关,麻烦什么的是不会休止的。 小心谨慎不要掉坑的同时,修为的速度还要加快才行,小周天圆满还是差了点。 许伯安的视线在顾青书的背影上收了回来。 事已至此,沮丧无用。 这一次没能把对方赶出去学堂,那就等待下一个机会,只要自己身为他的传功师傅,机会一定会有的。 点燃小腹丹田的那团火,最好的办法是內气充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但是,能够自然点燃这团火的少之又少。 毕竟,赤猿真身是残缺功法,没有观想图和观想法,要想点燃那团火,绝大部分都是靠吃药。 哼哼…… 许伯安在心里冷哼了两声。 “下……” 许伯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望向了演武场门口,福伯带著笑容站在那里。 “福管家……” 许伯安脸上忙浮现笑容,恭敬地行礼,先出声招呼福伯,带著笑的眼神中藏著一丝忌惮。 “许教头,老朽没打扰到你传法吧?” 福伯捋著花白的鬍鬚,很有礼貌地问道。 “没有的!” “福伯,什么事?” 许伯安往福伯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 “我家小姐有事找顾越这小子,让老朽来跑这一趟,不知道有没有给许教头你添麻烦?” “要是不方便的话,老朽就等一等。” 福伯脸上带著诚恳的笑容。 “哪儿的话,没什么不方便!” “顾越已经完成了考核,成功引气入体,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修炼,打通小周天就是,既然小姐找他有事,福伯带他离开便是,莫耽误了……” 许伯安忙不迭地说道。 他脸上也带著笑,卑微的笑。 “顾越,隨我来吧……” 福伯朝人群中的顾青书招了招手。 “来了。” 顾青书应了一声,在眾人艷羡的目光中走出人群,他朝台上的许伯安抱了抱拳,许伯安脸上带笑地点了点头,等顾青书隨福伯离开后,笑容这才收了起来。 “下一个!” 他暴喝了一声。 …… “这是?” 小院的主臥房间內。 顾青书望著摆放在桌案上的一幅画,咽了口唾沫。 “是的!” “这就是赤猿真身的观想图!” 一侧,顾青桑得意地笑著说道。 摇头晃脑,铃鐺声在室內清脆迴荡。 “观想图,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顾青书嘆息一般说道。 第52章 有些凶险的观想图 没有见到神意观想图之前,顾青书把这玩意想得非常的高大上,极具神秘感,以为一定是非常有逼格的东西,比如,灵机繚绕,神韵縹緲…… 然而,看到实物之后,却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就这? 讲真的,难免失望。 顾青书眼前的观想图是一块顏色泛黄的兽皮,揉搓得不够得劲,颇为粗糙,並不光滑,不过,因为生成的时间有些久远的关係,倒是没有兽皮特有的膻味。 形状是不规则的,有著毛边,长约一尺,宽也差不多一尺的样子,稍微短一点却不多。 观想图的正面,也就是面朝顾青书的这一面,上面画著一些线条,形成了一个很难形容的图案,仿佛小儿涂鸦,又好比是鬼画符,瞧不出是什么玩意。 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顾青书认真盯著,仔细观察,全神贯注,突然间,神念產生了凌乱的波动,恍惚了起来。 观想图上的线条忽隱忽现,模模糊糊,像是隔著一层云雾,难以看清。 顾青书忍不住握紧拳头。 小腹丹田,不知何时,內气已然沸腾,旋转如星云,同时间,任督二脉內,內气如大江大河一般穿行,像一条咆哮的巨龙,想要挣脱经脉的束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闭上眼睛。 落在观想图上的目光像是拥有了自我意志,他虽然下达了闭眼的指令,却耗费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指令这才传达到躯体,几乎耗尽了意志,方才闭上眼睛。 闭眼之后,黑暗中,仍然有星云旋转。 在旋转的星云中,隱藏著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被星云阻隔无法朝他扑来,然而,却在注视著他,猩红的双眸,充满了桀驁不驯,以及一丝渴望。 他在渴望著什么? 自由自在?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受束缚? “哥,没事吧?” 耳边,传来了顾青桑的声音,夹杂著不加掩饰的担心,太过担心的缘故,她竟然喊出了心里话。 同时,一只手抓住了顾青书。 这时候,顾青书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摇晃,仿佛喝多了的醉汉。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我没事!” 顾青书扭过头,望向一侧担心望著他的顾青桑,咧开嘴,露出大白牙,笑了笑。 “你看到了什么?” 顾青桑望著他,眼神有些急切,也有一些期待。 顾青书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他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觉得心神恍惚,这观想图像是蕴藏著什么神秘的力量,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好不容易闭上眼睛,也有满天星云,在旋转的星云內,貌似存在著一个庞然大物,让人毛骨悚然!” 说罢,顾青书抿了抿嘴唇。 一副仍然心有余悸的样子。 “果然!” 顾青桑神情有些兴奋。 “哥,你的神念果然极其敏锐,远超常人,才接触到观想图,哪怕没有观想法,哪怕缺少一些资源辅助,依旧能够一眼入神,和观想图內的神意產生共鸣!” 她望著顾青书,眼神中掠过一丝自己也没有留意到的羡慕。 “这是好事?” 顾青书回望著她,面带疑惑。 “这肯定是好事啊!” “神念敏锐,神念强大,更加容易激活出神意,有机会感知灵气,继而通幽……” “不过……” 顾青桑嘆了一口气,像是在迟疑著要不要说点什么。 “没事,你放心,大胆说,既然你都叫我哥了,当哥哥的什么都能接受……” 顾青书朝她笑了笑,以示鼓励。 “嗯。” 顾青桑点点头,鼓起勇气说道:“这张赤猿真身观想图是娘亲从其他人那里要来的,其材料来自於黑山的一头魔猿,观想图出自一个金丹真人之手……” “传承至今,已经有数百年!” “娘亲说了,这图存在至今,並非没人修炼过,然而,並没有人能够成功!” “里面储存的魔猿气息太过狂暴,有著极强的污染性,神念与之接触,难以维持自我清醒,不能练成倒也罢了,就怕元神被魔猿气息污染,走火入魔,变成疯子……” “所以……” 顾青桑抬头望著顾青书,面色凝重。 “哥,要不要这观想图,由你决定!” “你虽然有入梦修行的命格神通,或许在梦中不受魔猿气息污染,能够避免,但是,万一在梦中也不成呢?” “终究还是存在一些危险的!” 说罢,顾青桑嘆了口气,皱起眉头。 铃鐺垂在髮辫上,无声无息,没有发出声响。 凶险? 顾青书仍然记得自己先前入神观看后的状况,顾青桑所说的凶险的的確確存在。 放弃? 还是冒险? “不用观想图,修炼赤猿真身能不能锤炼出神意,能够去参加仙缘大会?” 沉吟片刻,顾青书问道。 “绝无可能!” 顾青桑的回答斩钉截铁。 “百年前,那位得以获得仙缘的顾家亲隨,並非因为修炼赤猿真身而锤炼出的神意,他在参加仙缘大会之前参加家族试炼,另有机缘,这机缘是某位仙师的因果……” “这样啊!” 顾青书眉头微蹙。 “这观想图能留下,能给我一些时间考虑么?明天,我再给你答覆,可好?” 顾青书看了顾青桑一眼,轻声说道。 “当然可以!” 顾青桑用力点点头。 “对了,小妹,能不能再给我一些赤精丸?” 顾青书问道。 “可以的,不过……” 顾青桑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凝重。 “哥,赤精丸虽然能够转化为內力,但是,是药三分毒,一般说来,像赤精丸这样的丹药,一个人服用四五颗就是极限,超过了的话,没有好处,只有弊端!” “就算转化为內气,內气也存在杂质,不够精纯!” “嗯!” 顾青书点点头。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需要赤精丸,多多益善。” 顾青书没有解释为何需要赤精丸,他只是说自己需要,顾青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晚上我会给你带来。” “现在,我要去修炼了!” 说罢,她往外走了两步。 “我送你。” 顾青书把观想图捲起,拿在手中,跟了上去。 “对了!” 顾青桑停下脚步,回过头。 “哥,暂时你不要在观想图面前观想,过两天,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些资源,能够遮蔽一些凶险!” “嗯。” 顾青书点点头。 隨后,站在院门口,目送顾青桑远去。 …… 同时间。 顾家二房院落。 顾晦的书房內,福伯站在桌案前,他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在等著顾晦做决定。 “许伯安?” “大房的走狗,好大的狗胆啊!” 案桌后,顾晦咧嘴笑了笑,温文儒雅的气息荡然无存,在这一刻,他全身散发著凛冽的气息。 第53章 追风十八变! 上午,顾青书没有再看一眼观想图。 就像顾青桑说的那样,这赤猿真身的观想图存在凶险,若是神念不够敏锐倒也罢了,看半天也不会有感应,只会觉得这是一张鬼画符的兽皮。 像他这样能够一眼入神的则不行。 入神之后,倒是能借观想图內的神意来渲染自己的神念,得以观想赤猿真身法相,一点点积累起来,小腹丹田扩充到了瓶颈,內气充盈,足以点燃火焰时,將其与火焰融合。 也就能形成神火! 如此,未来才有发展! 没有神意的火焰,內气虽然也有变化,称之为真气,可以形之於外,形成拳罡,也可以通过一些特殊材质的武器外放,所谓剑气刀罡便是如此。 但是,这真气没有灵。 一日桩功成,七日引气入体,一月小周天圆满,三月点燃第一朵火,半年大周天圆满,点燃第二朵火,然后,在一年內点燃眉心的火焰…… 即便一路顺风顺水,没有任何阻滯,成为修行天才。 然而,要想锤炼出神意也几无可能,需要一些奇遇。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即便有著奇遇相助,眉心火焰点燃时锤炼出了神意,真正开出了天眼,神念能够逸出,通幽入冥,然而,却无法吸收灵气祭炼灵力,缺乏护身之能。 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方。 像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的顾青桑等人,火中有神,同样是真气却有灵,点燃三朵火之后很自然就能打开天眼,且有炼化灵气转为灵力的法门。 神念出游,通幽入冥,便有灵力维持。 没有灵力的神念出游幽界,就像是小儿在夜市持金独行,后果难料。 后者出行,同样是小儿夜市持金,却带著隨身保鏢。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以上知识,来自於顾青桑和福伯这两日的讲述,以及从其他人那里打听而来的信息。 所以,顾青书不可能放弃这观想图。 但是,观想有凶险,並非顾青桑危言耸听,先前,顾青书试了一下,至今心有余悸。 缺乏观想法,难以抵御神意污染。 当时的感觉,就像站在深渊前凝视著深渊,那一刻,他忍不住就想纵身一跃。 总之,当时自己若是不闭眼,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所以,哪怕非常好奇,顾青书仍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把观想图打开来继续观想。 他不急! 他有这个耐心! 如果不是毫无睡意,此时,他肯定会躺在床上入睡,爭取早点返回蓝星。 怎么能早点入睡呢? 顾青书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儘量让自己变得疲倦。 於是,一个上午他都在修炼六字呼吸法,想要早点变得精疲力竭,直到福伯出现。 “大郎,你这是?” 福伯走进院子,瞧见顾青书全身都是汗,衣衫湿透,像是从水里面才爬出来一样,忍不住问道。 “我在练功。” 顾青书答道。 “你这是,六字呼吸法?” 福伯眼尖,很快看了出来。 “嗯。” 顾青书点点头。 “你练成了?” 福伯眼中掠过一丝惊异,捋著鬍鬚的手忍不住用力,揪了一团鬍鬚下来,忙放下手,背在了身后,手指鬆开,鬍鬚落下,让它们隨风而去。 一个呼吸时间,他才恢復如常。 至少,表面上有一点云淡风轻。 “应该是练成了,不过,维持的时间很短,之后,半刻钟之后內气才能恢復。” 顾青书嘆了口气,有点接受不能的样子。 天老爷! 福伯也在心里嘆气,颇有一些嫉恨,人和人,还真的天差地別,难以相比。 想当初,他可是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把追风捕影的六字呼吸法修炼入门。 一天! 眼前这小子只花了一天时间! 大梦神通,这天赋真的如此了得? 怪不得前两天家主顾晦听了自己说的,对这个私生子明显看重了几分,让自己放下其他事情,这段时间多围著这小子转悠,为他保驾护航。 “福伯,要不,我练练?” “有没有问题,指点一二?” 顾青书望向福伯,轻声说道。 “嗯,好!” 福伯点点头,退到了桂花树下。 顾青书深吸一口气,念头一动,內气震盪穴窍。 “怦哼吶鐺托姆……” 六字音节相继响起,並没能像福伯那样一气呵成,变成一个音节,彼此之间却也没有什么间隙,非常流畅地连著响了起来,虽然,声音並没有像福伯那样如雷鸣,却也清晰有力。 然后,顾青书的身形动了起来。 倒也没有在福伯眼里形成残影的程度,然而,却也如风一般灵动,蹁躚如蝶。 “小心!” 福伯轻喝一声。 扣著的手指一弹,一缕指风朝著顾青书袭去,估算了提前量,正好是顾青书即將落下那块地,若是顾青书身形不变,小腿的环跳穴也就会被指风击中。 正常情况下,顾青书的身形无法变化。 然而,指风刚刚袭来,顾青书的身形却凝在了空中,极其诡异地停了片刻,如同落叶悬浮,指风掠过之后,他这才落下,完美地避了开去。 这一刻,就像是和那个异人交手一样。 顾青书的神念起到了作用,直觉控制著身体做出变化,本来,就算有直觉,身体大多数时候也不会受控制,类似於脑子都知道,然而,身体做不到。 修炼六字呼吸法后,却能自如地控制躯体。 至少,福伯这程度的袭击,他能完美躲开。 “好!” 福伯喝了一声。 接下来,他不再动手。 一次试探已经足够了。 “福伯,不知我有没有出错?” 停下后,顾青书有些不安地问道。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坚持的时间不长,不过是內气不够充足,等你以后打通小周天就好很多了!” “不过,增强內气全靠水磨工夫,不要著急,时间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像赤精丸这样的药物,还是少用一点比较好!” 说罢,福伯把一个瓷瓶递给顾青书。 “这里有十枚赤精丸,小姐让我交给你的,这两天,小姐要闭关,来不了。” “哦!” 顾青书点点头,接过瓷瓶。 “小姐这次闭关也是为你,你啊,以后若有成就,还要记得今日小姐之恩才行!” 福伯嘆息著说道。 “这是自然!” 顾青书点点头,没有赌咒发誓。 “既然你已经把六字呼吸法修炼入门,我这就传授你一套和呼吸法配套的身法……” “追风十八变!” “这也是追风捕影的基础身法!” 福伯捋著鬍鬚说道。 “多谢福伯。” 顾青书抱拳行礼,退到了檐廊前。 第54章 我!天赋异稟? 转眼到了午后。 福伯把追风十八变的身法演示了几遍。 同时也把一本薄薄的秘籍给了顾青书,上面有著追风十八变的图文,之后,他就有事离开了。 秘籍顾青书翻了好几遍,结合福伯的演示,这门追风十八变的身法,脑子大概是会了。 接下来,就该是实操,不停歇地苦练。 追风十八变一共十八个身法,由易到难,全都是如何在极速中控制自己身体的法门。 核心是控制! 也就需要不停地苦练,养成习惯。 最终,达到身隨意动,念生即止。 不过,在福伯走后,顾青书並没有开始修炼追风十八变,而是坐在檐廊上沉思。 他没有修炼,並非因为神念和根骨不契合,不管怎么苦练都无法入门,都会出错,只能等回到蓝星,经过阴阳鱼內蕴藏的神秘能量洗涤之后再说。 那时候,自然会一蹴而就。 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修炼。 追风十八变的入门程度,此时,顾青书已经达到。 战斗的时候,他已然能隨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身隨意动,念动即止,已然能做到。 他遵循的是本能,糊里糊涂也就做到了福伯所展示的程度。 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练习基础身法。 为什么会这样? 顾青书也不知道原因。 面对福伯的时候,他也隱藏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的只是引气入体,內气刚刚衝过会阴穴的程度,並没有把小周天圆满的境界显露无疑。 这个疑问自然也不能找福伯解答。 所以,只能自己绞尽脑汁地去想。 想半天也想不出答案,只能认为自己天赋异稟。 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院门虽然半开,並未关闭,跑到门口的那个人却也没有闯进来,而是非常礼貌地敲打著院门,同时,高琦的声音飘了进来。 “顾师兄,在么?” “进来吧。” 顾青书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高琦绕过屏风,缓步进入院子,他脸上带著笑,一边走一边朝顾青书拱手作揖。 “恭喜师兄,给师兄道贺!” “师弟们都以为师兄没法过关,没想到师兄是內秀之人,竟然已经引气入体!” 走到顾青书面前时,高琦一张脸都快笑烂了。 “你呢?” “也顺利过关了吧?” 顾青书笑著问道。 “嗯!” “许教头虽然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还是把我们没奈何,只是,有些师兄弟原本能在七日內引气入体,提前考核,却没能过得了这一关,可惜了!” 高琦嘆了口气,表情悲悯。 “找我什么事?” 顾青书没有和他一起感嘆的意思,转移了话题,直奔主题。 “对哦,差点忘了正事。” 高琦摸著脑袋露出憨厚的笑容。 “顾师兄,在伙房的时候,庞师兄通知了我们,让所有人下午都要去演武场,不得请假。” “我也就顺路来通知师兄你……” 高琦望著顾青书说道。 “好。”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顾青书低头看了看衣裳,汗水湿透的衣服已经干了,上面貌似漂浮著霜白的盐花。 味道有些感人。 “师兄,你忙。” “我等你。” 高琦忙不迭点头,笑容不灭。 …… “究竟有什么事,要所有人在场?” 顾青书和高琦並肩往演武场走去,扭头问道。 高琦非常识趣地落后一个身位,就和跟隨自家少爷一样,听到顾青书的问话,忙上前半步。 “师兄,我也不知道。” “问了庞师兄的,他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上面突然来的命令,让所有人到齐。” 高琦恭敬地答道。 “这样啊!” 顾青书眉头微蹙。 虽然没有证据,许教头的表现也没有什么问题,然而,直觉告诉顾青书,提前考核就是在针对自己,而那个许教头一定是知情人,他应该是某些人的棋子。 不过,上午自己顺利过关,对方的计划成了泡影。 现在,要求全员到齐,全都到演武场集合,难不成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另一个针对自己的计划已然在实行。 摆在自己面前的,莫非又是一个坑? 不过,现在不管怎么想都没用,到了再说吧,不过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不一会,两人都来到了演武场。 同门们都到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围著在说话,瞧见顾青书和高琦走进来,齐齐转头望向他们,爭先恐后地朝顾青书打著招呼,总之,一个个看上去都很真诚。 顾青书很有礼貌地点头回应。 其乐融融。 许伯安教头还没来,只有几个助教师兄在演武场,也有人问他们究竟是什么事,却无人知道。 不一会,外面传来脚步声。 弟子们安静了下来,自动排起了队,转头望著院门口,准备朝进来的许教头行礼打招呼。 一个穿著灰衣短打劲装两鬢已经霜白的中年人站在了门口,並非许伯安。 顾青书不认识这人,高琦等人却熟悉。 “王教头!” 有人失声喊道。 “王教头,福寿安康。” 有机灵鬼躬身行礼,其他人慢了半拍,忙紧跟在后,问好声也就参差不齐。 “你们好。” 王兴祥朝眾人笑著点头,笑容温和。 不一会,他站在了台子上,站在眾人面前。 “诸位,应该好奇我为何在这里?” “你们的许教头,出城去办家族要事,以后,就由我王兴祥来传授你们功法,教导你们成长……” 王兴祥的態度没有许伯安严厉,脸上一直带著笑,不像许伯安那样始终板著一张脸。 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顾青书脸上。 顾青书没有迴避视线,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王兴祥朝他温和地笑了笑,非常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是? 在向自己示好? 顾青书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一头雾水。 王兴祥没有什么废话,简短地说了两句,让大伙儿一切如常,认真修炼。 隨后,就下了高台。 人们散开,开始修炼。 王兴祥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时不时有著指点,態度一直温和,没有像许伯安那般严厉。 后者脾气不好,容易发怒。 不一会,他来到了顾青书面前。 “王师傅。” 顾青书收了拳架,抱拳行礼。 “免礼。” 王兴祥笑著说道,侧身让开。 “福伯让我向你问好。” 他的声音在顾青书耳边飘荡,轻微如风。 第55章 顾晦发力了?强行服药纳气! “福伯是我师父……” 王兴祥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顾青书仔细看著对方,四十来岁的样子,脸上颇有一些风霜,此时,笑得非常和善。 在温和的笑容下面,却藏著一丝凛然。 应该是经歷过刀头舔血的生活,自带一分杀气,即便笑得如此和善,也难以掩饰。 自己人? 顾青书秒懂。 看来,自己的便宜父亲並未放弃自己,看似不管不顾,实际却一直有所关注,知道许伯安在针对自己之后,立刻就出手了,把许伯安换下,把福伯的徒弟王兴祥换来当教头。 应该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顾青书不清楚,也只能猜想。 “以后,还请王师傅多多指教。” 顾青书的反应很標准,很礼貌地再抱了抱拳。 这一次,王兴祥没有躲开,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问题,儘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心解决……” “王师傅,我想回小院修行。” “过一会,福伯也许会来。” 顾青书说道。 “没问题!” 王兴祥挥了挥手。 留在这里表演,不过是耽误时间,顾青书没有这个美国时间,既然王兴祥是自己人,那就请自己人给自己一个方便,若是不给方便,那么,嘴巴说得再漂亮,都难说是自己人。 不过,这次试探还算成功。 王兴祥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 之后,顾青书朝仍然留在演武场內修炼的高琦等人笑了笑就快步离开了。 有人的眼神充满羡慕。 有人的眼神充满嫉妒。 不过,没人说什么,更不存在不开眼的傢伙跳出来表示对特权的不满,能来到这个院子的都不是什么蠢货。 …… 院子內。 顾青书仍然在修炼六字呼吸法。 虽然,內心充满了好奇,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並没有打开赤猿真身的观想图来看一眼。 不著急! 一定不能急! 想要让自己精疲力尽,也就只能修炼六字呼吸法,虽然,福伯传授的配合身法追风十八变派不上用场,不用修炼也已经成形,但是,呼吸法却是还能有所增进的。 只要苦练便是! 练到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顾青书去了一趟伙房,敞开肚子吃了一顿。 这一次,他来得有点晚。 伙房已经是下班的时间,没有弟子在用餐。 第一次,顾青书就是来晚了,没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还是顾青桑麻烦高琦给他送来了一些饭菜。 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晚。 不过,伙房的人並没有赶他离开,而是諂笑著从厨房內端了一些热腾腾的饭菜出来,都是一些油荤很足的大鱼大肉,最为適合苦练了许久肚子已经饿瘪了的年轻人。 前据而后恭! 所为何来? 当然,顾青书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管是哪个世界,只要是有组织的人类社会,类似这样的小人物也就比比皆是。 计较不过来! 吃饱后,出了伙房,回到了小院。 顾青桑没有上门,福伯说过,她在苦修,也在帮自己想能够避免被魔猿神意污染却又能够养出自身神意的办法,这两天,应该不会来小院。 福伯也没来。 不知道是不是有事。 顾青书把院门关上,来到了小院內,他从阴阳鱼识海內將最后一枚进化过的赤精丸取了出来。 顾青桑也好,福伯也好,就连那个不知被发配去了何处的许教头都说过,赤精丸,一天只能吃一次,引气入体冲关一天也最好只做一次。 超过次数,身体承受不住药毒反噬不说,因为间隔时间短,消耗的神念也得不到充足的补充。 总之,最好一天一次。 早上醒来的时候,顾青书已经完成了一次引气入体,打通了任督二脉,小周天圆满。 正常情况下,需得明日再服药。 不过,现在顾青书想要试试,再吃一枚赤精丸,再来一次炼化药力,扩充丹田。 现在,他的问题是丹田还没有到极限,需要大量內气来填充。 换成普通人,自然是通过无休止的小周天循环来慢慢增强內气,扩充丹田。 水磨工夫,胜在安全。 顾青书等不及。 原以为蓝星还算安全,虽然,也有权贵凌驾眾人之上,明面上,还是有著规矩。 科技虽然发达,大杀伤武器恐怖,然而,个人伟力却不显,只要自己达到人体极限,安全有保障。 然而,停车场和圆空和尚一战。 知晓了异人的存在,顾青书方才知道漂浮在海面的冰山看似不起眼,海面下却是庞然大物。 他不能躺平。 所以,他才找顾青桑要了那么多赤精丸,那些赤精丸还没有经歷两界穿梭,在阴阳鱼內得以变异进化,肯定不能服用,但是,他还有一枚进化过的赤精丸。 无须担心药毒! 小周天圆满之后,不用运行拳架引气入体,只需要站桩来炼化药力即可。 那么…… 试一试! 顾青书咬咬牙,张开嘴,將变异进化过的赤精丸塞进了嘴里,丹药化成液体进入了肠胃,他站好了桩功,一虚一实,心无旁騖地修炼了起来。 白雾升腾,瀰漫小院。 夕照从西边落下,掠过院墙落在白雾之中,阳光却穿透不了白雾,照射不到顾青书的身影。 吞吐呼吸如龙! 不多会,白雾渐渐消散,露出顾青书苍白的脸,全身上下大汗淋漓,就像被暴雨袭击过。 他睁开了眼睛。 眼神发亮,宛若星辰。 小腹丹田,又扩展了不少,內气如海,轻轻摇动。 不过,距离极限还有一段距离,顾青书的丹田比起高琦等人来说,宽敞了不知几许。 头疼! 就像是从三天三夜的麻將桌上下来! 顾青书脱下衣衫,挣扎著来到水井那里,打了一桶水上来將身体擦拭乾净,换上新衣,推门进屋,没有点灯,踉踉蹌蹌走到床榻那里,猛地躺下。 左手握著装著赤精丸的瓷瓶,右手则紧紧地握著赤猿真身观想图,顾青书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调整著呼吸。 精疲力尽的他没多久便坠入梦乡,沉睡了过去,当他沉睡入梦进入阴阳鱼那一刻,四周变得死寂。 第56章 回到蓝星,观想图异变! 再次醒来。 顾青书睁开眼,夜灯淡黄的灯光瀰漫。 眼前不是熟悉的景象,因为並不迷糊的关係,他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是在薛乔家当厅长。 深吸一口气,顾青书內视识海。 阴阳鱼在识海內旋转,黑色鱼眼內,少年顾青书正在沉睡,丝丝云气落下,小腹丹田,气海开始扩充,內气变得充盈,紧跟著,涌出了丹田,沿著任督二脉穿行,运行著小周天。 顾青书的注意力没有在这上面,毕竟,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只关注一样东西,那就是藏在鱼眼內隨他一起来到蓝星的赤猿真身观想图。 这玩意是不是也会被阴阳鱼的神奇能量渲染? 是不是也会变异进化,避免凶险,能够观想? 此时,他內心激动之余,也有一些紧张不安。 这时候的感觉就像以前的他新书期每天中午十二点,打开作品数据那一栏查看前天追读一样。 滑鼠微微移动,满是忐忑。 一眼天堂,一眼地狱。 正要把观想图拿出来,侧臥的门开了,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顾一澄迈著小碎步迷迷糊糊地走著,来到了他的面前,顾青书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小橙子,怎么了?” 他柔声问道。 “爸爸,我做梦了……” 顾一澄扁著嘴,可怜兮兮地说道。 “做什么梦了?” 心里惦记著观想图,顾青书还是很有耐心地问道。 “我梦到妈妈了,梦到妈妈不要我……” 泪水从顾一澄眼角涌出,顺著脸颊滑落,她无声地抽泣起来,瞧见女儿无声的哭泣,那一刻,顾青书的心软得就像是一块浸湿水的海绵。 他嘆了口气,张开了双臂。 女儿扑到他怀里。 他抱著女儿,两人蜷缩在沙发上。 “小橙子,睡吧,爸爸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爸爸会保护你,不让你做噩梦……” 他在女儿耳边轻声说道。 “嗯。” 女儿应了声,缩在他怀里。 不一会,轻微细致的呼吸声传来,她很快又睡著了。 离婚后,前妻隔了十天半个月也会来看一次女儿,后来结婚又生了孩子之后,就很少出现了。 仔细一算,已经三四个月没露面了。 她那个孩子,现在都已经半岁了吧? 女儿已经入睡,却像八爪鱼一般抱著顾青书,顾青书无法起身离开。 他只能抱著女儿,等她睡得踏实再说。 不一会,薛乔穿著碎花圆点睡衣出现在客厅,她走到沙发前,望著顾青书。 “小橙子做噩梦了!” 顾青书苦笑著轻声说道。 “吵到你了?” 他眼神带著一丝歉意。 “没事。” 薛乔摇摇头。 “小橙子睡安稳了没?” “睡安稳了,我抱她进屋吧,一会,我在侧臥陪她们俩睡,你不要担心……” 薛乔轻声说道。 “好。” 顾青书点点头。 “我一会出去晨练,天亮前回来,一起送孩子们上学……” 望著薛乔,顾青书说道。 “晨练?” “现在才三点钟,这么早去晨练?” 薛乔拿起手机看了看,表情有些诧异。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顾青书开了一个玩笑,隨后,认真解释说道:“我现在睡眠效果很好,几乎都是深层睡眠,脑袋挨著枕头没多久便能睡著,所以,起得也很早……” “最近,我参加了雁北区建工集团的足球队,过几天,要参加江州城市超级联赛,要多做训练。” 穿梭两界这个秘密肯定只能自己知道。 修行这件事倒不是不能告诉薛乔,但是,不会是现在,只能在比较遥远的將来。 要至少达成两个条件。 第一:薛乔和自己的亲密度达到了上限,能够负距离接触,也领了证成为了一家人。 日久见人心! 第二:自己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能够碾压一切的程度,不但不怕大型火器,也不担心所谓异人。 並且,能够助人修行。 如此,倒不是不能把修炼的秘密泄露一二出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本就是正常人的野望。 “我上楼去换衣服,七点过再来……” 顾青书站在门口,对有些睡眼惺忪的薛乔说道。 这时候,薛乔已经把顾一澄抱进侧臥,和薛橘放在了一起,孩子没有被惊醒,仍然睡得香。 薛乔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 “注意安全。” “嗯。” 顾青书点点头,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回身把房门轻轻拉上。 …… 半个时辰后,森林公园。 在一个有著路灯的林间空地,顾青书抬头望了望天空,这里也算是郊外,头顶的星光依旧不算璀璨。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手心张开,一个装著赤精丸的瓷瓶出现在手心。 他並未把赤猿真身观想图取出来,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没有那么著急。 他准备还是先转换药力,扩展丹田,储存內气。 一共十枚变异进化过的赤精丸,顾青书的计划是在蓝星把这十枚赤精丸全部吞服,將药力转换为內气,反正,只要他不睡觉,也就不会入梦去到玄清界。 那就苦苦自己,爭取几日几夜不睡。 这些天的时间,全都拿来修炼,早日完成丹田扩建,达到扩无可扩的程度。 如此,方才能进行下一步,点燃丹田之火。 在这期间,看能不能正常观想,养出一抹神,得以和丹田之火融合,形成神火。 一步一步来吧! 吞下一枚赤精丸之后,顾青书开始站桩。 白雾瀰漫,將身影笼罩,吞吐之间,宛若龙吟,多亏是在这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方才没有引起轰动。 没多久,白雾消散。 顾青书大汗淋漓,现出身形。 丹田扩展了几分,內气也有所增强,不过,还是没有到极限,距离极限貌似还有一段路程。 接下来,本该是修炼追风捕影六字呼吸法。 顾青书並没有这样做,他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下,从一旁的双肩包內拿出乾净的衣裳换上,以防万一,他在双肩包內带了两套换洗衣衫,內衣內裤也是如此。 活动了一会,调整心神。 顾青书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手掌摊开,似乎想要將穿林落下的星光盛在手心,只是,星光不曾落下。 出现在手心的是赤猿真身观想图。 吞了一口唾沫,顾青书双手握著观想图的边缘,望向了观想图,和在玄清界的时候不同,顾青书眼前的观想图有著变化,那些鬼画符一般的玩意竟然消失了! 第57章 我心中的大圣!(求追读,求月票!大圣抱拳!) 顾青书记得清清楚楚。 观想图上有著符文痕跡,小儿涂鸦一般,没有规则,直视其上,全神贯注,符文也就会变得若有若无,形成一种诡异的蛊惑,让人无法闭眼。 若是强行闭上眼睛,眼內有星云流转,星云中间,存著一头恐怖的黑影。 那就是魔猿的神意。 这个感受也才过去一天,顾青书不可能遗忘。 然而,现在这张让他如临大敌的观想图上面,符文已然消失无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兽皮,特异之处荡然无存,顾青书努力地盯著,认真瞧著,全神贯注。 没有了那种如坠深渊的感觉。 很轻易就能闭上眼睛,闭上眼后,黑暗中也没有星云旋转,魔猿的狂暴神意自然也不復存在。 啥情况? 顾青书懵了! 赤猿真身的观想图隨著阴阳鱼穿梭两界,的確是產生了变异,变得没有一丝危险。 然而,观想图的奥秘也消失了。 顾青书嘆了一口气,哭笑不得。 为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是阴阳鱼造成的? 还是蓝星是所谓绝灵之地,神念不可外溢,所以,观想图出现在现实世界也就被抹除了神奇? 顾青书脑子有点乱,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过,他很快控制了自己,打消了內耗,免得掉入失魂落魄的境地。 深吸了一口气,顾青书闭上眼睛。 凝神静气,內视识海,念头一动,阴阳鱼在黑暗中悬浮著出现,丝丝云气无形落下。 一头虚影隨之而来。 桀驁不驯! 狂暴恐怖! 一头魔猿出现在识海中,在顾青书面前捶胸狂吼,猩红的双眸透著漠然和残忍…… 这? 这魔猿的神意竟然被阴阳鱼从观想图中剥夺了出来,封印在了自己的识海? 上一次观想,只有模糊虚影,只瞧见一双猩红双眸。 现如今,它仍然有些模糊,却比上一次的感知凝实了许多,顾青书所受到的衝击也更为巨大。 但是…… 上一次,顾青书感受到了凶险。 若非他及时脱离,若非顾青桑在一旁提醒,他有可能被魔猿的神意污染,神魂受创。 现在,魔猿的神意在自己识海具现,变成了一头模糊的大猿,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衝击,他却也心知肚明,这神意对自己並不构成危险,不过是张牙舞爪的虚影。 魔猿的神意已然被阴阳鱼控制。 当然,阴阳鱼控制了这头魔猿,不代表顾青书控制了对方。 这神意虽然在识海內,虽然对他构不成威胁,却也和他是一条平行线,並不受他的意志控制。 属於难以触摸的虚影。 说一千道一万,他依旧没能获得好处。 也就是说,魔猿神意暂时和自己神念没能融合,当丹田之火燃烧的时候,没办法將其投入其中。 镜花水月? 顾青书又想苦笑。 不过,他並未放弃。 识海內,意念所生成的他的虚影向著面前狂暴怒吼的魔猿伸出了手,手指触碰到魔猿,念头注入,剎那间,看似恐怖强大的魔猿虚影如气泡一般消散。 顾青书瞬间有了明悟。 的確,现在的他无法调动和控制识海內的魔猿神意,不过,並不代表他永远无法做到。 还是有办法的! 办法很简单,重新在眼前的这张兽皮上作画,画出一个猴子来,通过作画將识海內的魔猿神意与之融合,如此,也就能够变相地將魔猿神意吞噬。 成功的话,甚至有意外之喜。 顾青书把观想图收回了阴阳鱼,並没有马上开始作画,一是没有顏料和画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识海內的魔猿形象还有一些模糊,需得一些补充。 就算魔猿的形象足够具体,顾青书也不会匆忙下笔。 对他来说,这一头魔猿的神意虽然极其恐怖强大,却还缺少了许多东西。 在这个国家,每个人心中只有一头猴子! 是的,完美的猴子只能是那个打上凌霄宝殿的大圣! 若是借来这一丝魔猿的神意,在观想图上完整地勾勒出自己心目中的大圣。 这神意? 岂不是也能进化! 怎么做呢? 一时间,顾青书没有头绪。 只不过,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 顾青书抬头,望著没有多少星星的夜空,像是能够看到苍穹的深处,望到那虚空中去。 …… 幼儿园门口。 顾青书和薛乔並肩站著,目送两个小娃娃走了进去,瞧不见之后两人方才转身离开。 “中午吃饭?” 顾青书问道。 “下午还有一节课,我就在学校吃,中午专门出来吃饭,耽误备课和休息……” 薛乔摇头拒绝了。 “晚饭一起吧?” “带著两个孩子去吃烤鸭?” 薛乔看了顾青书一眼,轻声问道。 “也行!” “不过……”顾青书迟疑了一下,对薛乔说道:“今天,那个人可能会带我去看別墅,我想,还是应该等你有时间了再一起去看……” “不用!” 薛乔打断了顾青书的话。 她转过身,凝视著顾青书,在她身后,人行道上的红绿灯闪烁著红光。 “我对住的地方没有什么想法,你自己做决定就是了,只要离学校不用太远,开车的话,別一两个小时才能到就好,通勤时间太长了很累的!” 薛乔的表情非常真挚。 “当然。” 顾青书点点头。 “就算买了別墅,这边的房子也不卖,离学校近,方便你休息,总之,开车要在半个小时內,甚至十几二十分钟我才接受,不然就不买。” “那也不至於!” 薛乔笑了笑,转过身。 “绿灯了!” 隨后,她向顾青书挥挥手,穿过斑马线,往十字路口对面快步走去,走到对面后,转过身,朝仍然站在这边的顾青书再笑著挥了挥手,笑容极其灿烂。 就像头顶从云层后落下的阳光。 顾青书也笑了笑,朝她挥挥手。 之后,顾青书去学校附近的文具店买了顏料和画笔,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没有第一时间作画。 而是打开了电视,很有閒心地看起了电影。 他所观看的全都是和那头猴子有关的影视剧,於是,各种各样的猴子在他脑海內此起彼伏。 求外物只是一个过程! 到头来,终究要问自己內心! 电视已经关上,各种各样的猴子在脑海內盘旋,然后又如气泡一般消失。 顾青书站在了书桌前。 观想图在面前摊开,左边是顏料,右边是画笔。 我想要的大圣,究竟是谁? 石头蹦出来的懵懂? 求道方寸山的热情? 打上凌霄殿的愤怒? 被压在五指山的屈辱? 戴上了紧箍咒的无奈? 成为斗战胜佛的释然? 不! 以上种种,非我所要! 我要的大圣! 只有…… 顾青书睁开眼,眼神如星,他拿起蘸满顏料的画笔,奋笔疾书,神意隨笔而落! 第58章 猴子即我,我即猴子! 每个西方人心目中都有一个自己的哈姆雷特。 同样,每一个东方人心目中也都有一个自己的猴子。 出身不同,成长环境不同,接受的教育不同,人生的经歷不同,心目中的猴子自然也不同,毕竟,猴子不过是虚构的人物,在现实並不存在。 顾青书喜欢看书,接触猴子的时候看的连环画,后来看了小说,再之后,又看了电视剧,各种和猴子有关的电影也都看过,小时候,他只喜欢美猴王时期的猴子。 长大一点,喜欢打上天庭的大圣。 成年之后,他也理解戴上紧箍咒护送唐僧前往西方取经的行者,只是,理解归理解,却无法喜欢,尤其是猴子对那些有背景的妖精无可奈何的时候,他非常憋屈。 实际上,他觉得猴子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是像他这样没有背景底层出身的小人物所经歷的一生,嚮往自由,反抗强权,向世界发起挑战,屡屡受挫,明白了自己的脆弱和无能为力。 也就选择了屈服,选择了投降,选择了忍辱负重,苟且偷生。 一句话,能力不够! 为了生存,只能苟且! 那么,顾青书心目中的猴子究竟怎么样呢? 在他动笔的时候,其实已然在脑海內成形。 不屈! 不屈的意志! 自始至终,他只接受这样的猴子,和强权对抗的猴子,以前,他时常在想,自己若是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会不会像书中的猴子那样选择妥协? 为此,他差点写了一个和猴子有关的故事。 大圣归来,从五指山下开始! 那个故事只在脑海內生成,並没有被他敲打键盘变成文字,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虚妄的yy故事,现实中的他,已然像书中的猴子那样对世界屈服,高举双手投降。 他早就戴上了紧箍咒。 少年的不屈,早就在生活的磨难中消失。 他非常清楚,弱者只能隨波逐流,只能苟且偷生,没办法战胜这操蛋的生活。 当然,那是以前的顾青书。 如今的顾青书並非如此! 此时,他神奇地获得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有了重新向这个世界说不的资格。 这也是他最近几天行事有点精神分裂的原因。 不管在哪一个世界,尚未彻底消失的以前的他下意识的选择都是苟一苟,然而,重新获得少年意气充满不屈之魂的另一个他,行事又想念头通达,隨心所欲。 於是,有点割裂! 此时,在他拿起画笔观想心目中的猴子的时候,两个不一样的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融合,形成了一个真正的全新的自我。 画笔在他手中落在了魔猿皮上,桀驁不驯充满不屈的神意在笔下慢慢流淌。 那是顾青书心目中的猴子! 也是他心目中的自己! 识海內,魔猿的虚影逐渐变得清晰,仍然桀驁不驯,猩红的双眸仍然充满不屈,只是,他並非猴子的模样,並非长著雷公嘴的毛茸茸的脸。 顾青书赫然发现,那是他的模样。 猴子是他,他也是猴子。 同时间,画笔停下。 顾青书从恍惚出神的状態甦醒过来,仔细望著面前的观想图,他笔下画的竟然也是自己。 画像很糟糕,寥寥几笔,小孩涂鸦,颇为卡通。 不管是谁在旁边,看到这幅画,既不会把这画像当成猴子,也不会把它看成是顾青书。 唯有顾青书自己知道。 这就是猴子! 这也是他! 隨著画像在兽皮上成形,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然將魔猿的神意吞噬吸纳並且升华,形成了独属於自己的神意,也就是说,他已然观想成功,养出了神。 只要点燃丹田之火,便能形成神火。 至於这个神意是不是赤猿真身的神意,那就不好说了。 就算当初创建这门功法的大能来到这里,恐怕都认不出。 好! 非常好! 顾青书满意地放下画笔! 他张开双臂,咧开嘴,放肆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房间內迴荡,恣意自由。 …… 中午,顾青书找了个海鲜自助。 以前,前妻比较喜欢吃海鲜自助,只是,两人的胃口都不算好,89元一个人的餐费,根本就吃不回本。 现在,他胃口极好。 一个人能吃四五个成年人的分量。 此时,盘子堆在一侧,像一座小山,这还是清理了好几次的情况,终於,顾青书放下筷子,满意地摸了摸肚皮,也就八分饱的样子,足够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远处一直望著这边的餐厅经理呼出一口长气,表情恢復如常,这傢伙应该认不得他了,离婚之后,他就很少来这里,昨天和薛乔去的另一家海鲜自助。 “先生,押金一会原路退回。” 出门的时候,经理站在收银台后露出礼貌的微笑。 顾青书没有听到欢迎下次光临的话,不过,就算对方不说,他下次也会再来。 以他现在的胃口,吃自助最划算。 倒不是捨不得那点钱,主要是方便,来了就可以吃,不用等候,毕竟,结束修炼之后,他饿得几乎能吃下一头熊。 顾家学堂的伙房虽然也管饱,也有大鱼大肉,油荤充足,不过,味道有点接受不了,太难吃了,一般,他也就吃个半饱,等回到蓝星之后再大吃特吃。 半个小时后,顾青书来到了森林公园。 白天的森林公园人很多,凌晨修炼的林间空地不算隱秘,这一次,顾青书来到了山头,钻进了一侧的林子,缓步走到了无人之处,这才放下双肩包。 距离上一次吞服赤精丸已经过去接近十个小时,顾青书决定再次服药练功。 他原计划是在晚上服药练功。 若是像昨天在玄清界那样,头疼欲裂,实在支持不住,那就放弃在这边坚持几天不睡觉的计划,乾脆入睡去到玄清界,改成每日服药两次来回穿梭。 不过,上午成功观想之后,顾青书感觉自己状態非常好,神念比以前更加的强大和精纯。 他决定提前服药练功。 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有所改变,或许,不再受短时间不能继续服药练功的限制。 能不能成功,他不知道。 试一试! 若是能成功,也就能缩短修炼时间,对他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不成功,那就慢慢来唄! 取出赤精丸,塞进嘴里。 药丸下肚之后,顾青书深吸一口气,站好桩,炼化药力,白雾升腾,將他笼罩。 不一会,整个林子都瀰漫著白雾。 练功引起的异象比以前更加壮观。 林间,隱隱传来猛兽低沉的咆哮。 第59章 大大大……別墅! 白雾散去。 顾青书收了桩功,一如既往,大汗淋漓,全身湿透,但是,没有像昨天那样头疼如裂,明明二次服用修炼所间隔的时间更短,却没有该有的后遗症。 果然…… 他的想法没错。 观想成功,养出独属於自己的神意,即便並非真正的完成体,自身也大有改变。 神念更为强大,也就不曾枯竭。 以后,一天服药三次,修炼三次大概没有问题,这十枚进化过的赤精丸,用不了多久便会用完。 那时候,丹田扩展能到极限么? 顾青书没有多想,接下来继续修炼六字呼吸法,配合追风十八变。 以前,维持的时间是三分钟。 现在,维持的时间大幅度提升,已经达到了十分钟,並且,动作更加轻盈自如,飘飘欲仙的感觉更加强烈,距离突破人体极限就像隔著一层窗户纸。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捅破。 或许,是点燃丹田之火的时候? 练了一会,放在一侧的手机响了,顾青书停下练功,走到一旁拿起手机。 通讯人是杨柳杨经理。 长春武馆的人,干嘛给自己打电话。 想了想,顾青书还是接通了。 “顾先生,您好。” 即便隔著手机,杨柳的声音也很娇媚,没有丝毫的失真,就像是在你心里挠痒痒一样。 顾青书不为所动。 “杨经理,你好。” “请问,有什么事?” 他非常有礼貌地说道。 “顾先生,是这样的,周三晚上武馆有表演赛,只有至尊vip才能参加,请问顾先生有没有时间?” “到时候,有意外惊喜哦!” 不等顾青书回话,她笑著说道。 意外惊喜? 顾青书不喜欢意外,惊喜有没有也无所谓,不过,他没有把话说满。 “杨经理,我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这样一说,进可攻退可守。 “顾先生,如果你想参加,周二下午,也就是明天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们会派车来接你。” 杨柳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友善。 “好。” 顾青书应了一声。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嗯,再见。” 掛了电话,顾青书皱了皱眉。 上一次,他在擂台上和雷杰交手,肾上腺激素狂飆却又无法影响自己心神的感觉非常美妙,在擂台上击倒对方的感觉同样如此,让人颇为怀念。 他喜欢和人交手然后战而胜之。 但是,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还做不到无视一切威胁,哪怕是在蓝星,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和物也不少。 对现在的顾青书来说,当务之急是点燃丹田之火,破开人类身体极限,晋升超凡。 实力才是你能不能恣意纵横的根本。 抬头看了看天空,时间也还早。 风从林间吹来,没有带来人声。 那就继续修炼!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说实话,顾青书朋友不多,平时接听最多的电话就是骚扰电话,让他贷款的居多。 会是谁呢? 想了想,他还是拿起手机。 打电话来的人是蒲刚蒲公子。 “大哥,你现在在哪儿?” 救了蒲刚一命倒是谈不上,总之,是把他从危险中解救了出来,没有让他被別人抓走。 同样是警告,蒲刚有没有被抓很重要。 如果被抓走的话,就算能够被放回来,蒲家所付出的代价肯定很大,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就算选择了退让,也只是停止扩张,没有多大的损失。 所以,顾青书的作用很大。 完全值得蒲刚叫他一声大哥。 “什么事?” 顾青书反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蒲刚打电话叫他去蒲家,说是父母要感谢他,当时,顾青书拒绝了。 难不成是再次邀请? “大哥,你在几江区撒,具体在哪个位置,我开车来接你,带你去看大別墅……” 蒲刚笑著说道。 “你上次说,別墅是在森林公园內?” 顾青书问道。 “嗯。” “没错,就在公园里面,这是以前修建的別墅,现在,已经禁止在公园以及风景区拿地盖別墅了,像这次转手的別墅,虽然是二手房,却是稀有品……” “你放心,別墅虽然是精装修的二手房,却没有人住过!” 蒲刚在电话那头拍著胸口打包票。 是不是二手,顾青书倒是不在意。 森林公园距离九小,开车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这段路比较宽敞,很少堵车。 就看別墅能不能让他满意了。 “我就在森林公园,你把別墅的位置发给我吧,我一会就去,说不定比你先到。” 顾青书说道。 “好。” 蒲刚应了一声。 …… 公园的半山腰。 也就是顾青书晚上修炼的那条山道,往右侧有著一条双车道的岔路,往前走数百米,在一处鬱鬱苍苍的林子入口,有著门岗,有著栏杆。 林子內是高达三米多高的围墙,白墙碧瓦,在林间若隱若现,站在远处很难瞧见,需得走近方才发现。 顾青书走到这里的时候,被拒绝入內。 门岗有保安,一共三人,戴著贝雷帽,穿著酒红色的保安服,三人都不是那种五六十岁的小区保安,而是二十来岁的精壮小伙子,戴著对讲机,塞著耳机,很是精干。 顾青书也就在门口等著。 不一会,有几辆车驰了过来,来到门前停下,第二辆是一辆黑色的宝马城市越野,蒲刚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朝顾青书笑著招手,让他上车。 一个保鏢模样的年轻人下了车,拿了类似出入卡到门岗那里。 他在那里忙活了一阵,像是在登记出入,不一会,回到了前车,这时候,顾青书已经上了车,坐在蒲刚身旁,车厢內瀰漫著新车特有的气味。 椅背很舒服,不硬不软。 环境也很宽敞,双腿很自如地放著,和坐网约车完全是两种情况,两种感受。 上百万的车和几万的车的確不同。 同样,房子和房子却也存在天差地別。 围绕著一个碧波荡漾的不小的湖泊,背靠著连绵的山岭,在青翠的林间若隱若现地藏著几十栋上下三层的独栋別墅,別墅有独立的网球场,游泳池,被高墙遮蔽。 进门之后,瞧见网球场和游泳池,顾青书抿了抿嘴。 在他一侧,蒲刚在观察他的表情,瞧见顾青书视线落在网球场上,出声说道:“大哥,你要是不喜欢网球场,可以改建成篮球场,或者別的什么……” “就算开闢成泥土种菜种花都没问题!” 顾青书看了蒲刚一眼,欲言又止。 他想像中的別墅是那种有著院子的小別墅,目前的市场价,几百万也就能够拿下来。 眼前的別墅? 一千万应该拿不下来吧? “这栋別墅,还有这辆车,我都已经办好了过户手续,在吕律师那里,一会,大哥你只要签个字,就是你的!” 蒲刚拍著胸口,大笑著说道。 豪气干云! 第60章 拒绝,我要破极限! 三层小楼,十几个房间。 就连洗手间都有好几个,还有地下储藏室,有专门的酒窖,影视房…… 总之,只有顾青书想不到的。 虽然,和影视剧上那些富豪人家的庄园没法比,在几江区,不,哪怕是在江州应该都算是极其奢华的豪宅,能够住在这里面的人单单有钱还不行,还必须有势。 权贵? 財阀? 现在,这栋別墅只要顾青书点点头,就是他的,不需要花钱,一分钱都不需要。 这栋別墅由蒲刚代表蒲家送给他,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至於那辆宝马则是蒲刚私人赠送,感谢顾青书帮他贏了一栋半山別墅。 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准备好了,律师也跟著蒲刚来了,现在,和他的那些保鏢隨从一起在门外等候。 “大哥,那些人抓我当人质,万一狮子大张口,家里面不愿意屈服,最后,就算活著被放回来,肯定也会吃不少苦头,更別说,谈不拢的话两边开战,我……” 蒲刚情真意切地说道,声音哽咽。 “这別墅是我爹的一个好朋友的別墅,对方已经出国,他的很多產业都交给了我爹处理,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收下吧,绝对不会有后患的!” 顾虑? 顾青书倒是没有什么顾虑。 他不觉得蒲刚会害自己,把一个糖衣炮弹塞过来,也不是担心自己镇不住这样的豪宅。 只是…… 没有这个必要! 救了蒲刚,获得谢礼,天经地义,只是,这个谢礼有点太重了,而且,说真的,他並不是很喜欢。 阶层跃迁,改变太快,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他能够习惯,薛乔能够习惯么? 两个孩子能够习惯么? 何况,接受了这厚礼,也就代表和蒲刚所在的蒲家紧密联繫,相当於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蒲家不可能没有敌人。 不然,也就不会有人袭击蒲刚了。 接受了如此重的厚礼,欠了一个大大的人情,修行界的说法就是结下了因果。 有些因果不能乱结。 “兄弟,好意心领了,不过,这別墅,我不能要!” 顾青书面带微笑,出言拒绝。 “大哥……” 蒲刚急了,还想劝说。 “兄弟,你听我说,主要是我不喜欢这里!” “安静倒是安静了,房子太大却没有烟火气,对孩子的成长不大好,打理起来也很麻烦,若是请人来打理,我又不习惯有陌生人来到自己家里……” “所以……” 说罢,顾青书站起身。 他虽然脸上带著笑,表情和善。 不知怎地,蒲刚却不敢再劝说,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爷爷面前一样,爷爷说了话,就只有接受的份,別说反驳,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过,这情我认了!” “兄弟,还是要劳烦你帮我找一下几江区的独栋別墅,不要这么豪华,几百万左右的价钱就可以了……” 顾青书笑著说道,拍了拍蒲刚的肩膀。 那一刻,蒲刚不知怎地感到受宠若惊。 “这车……” “大哥,这车你总该收下吧?” “別说你救过我,就算没这回事,你帮我贏了一栋別墅回来,也该给你谢礼。” “要不是半山別墅不在几江区,我就转给你了!” 蒲刚把宝马越野车的车钥匙递了过来,抬头望著顾青书,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一个討好主人的小狗。 “行!” 顾青书点点头。 他收下了车钥匙。 有辆车的確要方便一些,以后,他要想修炼,完全可以自己开车去那些偏僻无人的地方,比网约车方便。 这是他应该收下的,不会有什么负担。 “对了,先前长春武馆的杨柳经理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周三晚上武馆有什么表演赛,只有至尊vip才能参加,她有没有给你也打电话?” 顾青书看了蒲刚一眼,说道。 “这个啊,我也有接到。” 蒲刚点点头。 “表演赛是什么?” “还有什么是意外之喜?” 顾青书又问道。 “意外之喜我不知道,表演赛的话,並非是生死擂台,而是会请来一些能人异士在台上表演……” 迟疑了一下,蒲刚说道。 “大哥,面试求职你知道撒,就和那个有点类似……” 他瞄了顾青书一眼。 顾青书点点头,秒懂。 学得好本领,卖给帝王家。 蓝星的这些异人,应该不至於像各种漫画人物那般强大,他们也要生活,也要吃饭。 所以…… 要不要参加呢? 说实话,顾青书对此很是好奇,想要亲自接触异人,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本事。 不过…… 顾青书心里有数。 周三的时候,自己若是能够点燃丹田之火,破开了普通人的极限,倒是可以去看看。 如果没能做到,这热闹不看也罢! …… 下午阳光穿过庭院,落在蒲刚脚下。 他在走廊上来回走动,手机拿在耳边。 这时候,顾青书已经开车离开了,他在和自己的父亲通话。 “嗯,他没有接受!” “我劝了的,没用!” “有些话我也不敢多说,这可是能够和那个蜥蜴人一较高下的强者……” “嗯,我知道了!” “我会和他搞好关係的,你放心吧……” 掛了电话,把手机揣在裤兜,蒲刚站在走廊上,望著落在庭院的阳光出神。 半晌,嘆了口气。 …… 顾青书开著车,迎著夕照而行。 这是一条偏僻的乡村小道,是一条断头路,路的前方是一个废弃的採石场。 接下来,顾青书准备在这里闭关,不眠不休,爭取点燃下丹田之火。 他已经给薛乔打了招呼,这两天顾一澄就交给薛乔照顾,最多晚上视频一下。 为什么不回玄清界点燃丹田之火。 大多数人都需要药物才能点燃,在蓝星,並没有能够辅助点燃丹田之火的赤炎丹。 除了顾青书想要试试不靠药物点燃火焰之外,还因为点燃丹田之火的动静有点大,在顾家学堂內,绝对瞒不过有心人,而他不想引人注目。 几天时间就点燃丹田之火…… 別说修炼赤猿真身的他们,就算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的顾家子弟,也不可能做到。 熬几天夜吧,以前又不是没有干过! 车辆顛簸著行进,车厢內,手机铃声响起,顾青书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接电话。 铃声就这样不休止地叫著,最后沉默下去。 …… 几座孤零零的石山,寸草不生。 环绕著一个天坑,此时,天坑已经变成了一个湖泊,水面深绿,却並不清澈。 车子停在东边一个石头山的平台下方。 顾青书站在平台上,平台的一面是嶙峋的乱石,另一面则是悬崖,悬崖下方则是湖泊,水面距离悬崖边缘大概有两百来米,往下一望,有点晕眩。 夕照落在山岭后面,山头背靠赤红晚霞。 四下无人,颇为荒凉,只有老鸦的声音嘶哑而来。 顾青书將一枚赤精丸塞进嘴里,凝神静气,扎好桩,白雾升腾,开始转化药力。 今日是第三次服药。 现在,一切还好! 第61章 丹田圆满,孕育火焰,破限,就在今朝!(求首订,国庆快乐!) 第61章 丹田圆满,孕育火焰,破限,就在今朝!(求首订,国庆快乐!) 白雾笼罩顾青书,不曾逸散出去。 白雾中,吸气吐气之声仿佛龙吟,隨著吐纳之声迴荡,白雾忽而膨胀,忽而收缩。 霞光从西边山头落下,却无法穿透白雾。 没多久,白雾也就散去,顾青书露出身形,他睁开眼睛,表情有些疑惑。 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修炼的时间变短了,药力转换为內气的速度变快了,而丹田扩展的范围也再缩小———— 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看。 顾青书確定,不是错觉,这就是事实。 观想成功后,服药修炼的间隔变短不说,修炼之后也没有神念枯竭头疼的表现,同时,站桩修炼时间在变短,药力转换內气速度在加快,小腹丹田也快扩展到极限。 走回车子那里,打开车门,取出双肩包,换了衣衫,把湿漉漉的衣服扔到一边。 后车厢內放著不少熟食,还有一件矿泉水,两三日的补给没有问题。 拿出一个装著卤肘子的密封袋,撕开后,顾青书三下五除二就把肘子吃掉,喝了一瓶矿泉水,肚子也就不再咕咕叫,飢肠轆轆的感觉稍微得到了缓解。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看了看,顾青书眉头微蹙。 先前开车的时候就来了一通电话,现在又打了过来,真有事? 他有心不接。 想了想,还是拿起了手机。 “怎么不接电话,都给你打了几次!” 没等他说话,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番输出,仍然是理所应当的居高临下的態度。 一如既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永不会改变。 只是,自己不再是那个流著鼻涕眼角含泪的小孩子,也不再是逆来顺受的曾经的自己。 “什么事?” 顾青书打断了对方的话。 “下周日,你老弟结婚,你这个当哥的是不是要出点力?娘家要我们出十几辆豪车去结亲,你是不是找你朋友去借几辆,兄弟结婚不要你出钱办酒,这些小事总做得到啊!” 声音入耳,顾青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心跳得很快,有一种生理上的不適。 以为忘记了的、释怀了的、那些让他厌恶的过往画面又浮现在心头,原来,哪怕是获得了超凡力量仍然无法免疫过去岁月对自己的污染侵袭! 很小的时候,顾青书的娘亲就扔下他离开了。 那时候,他也就和现在的顾一澄一般大小,已经不再懵懂。 他不怪他娘。 父亲是一个混子,一个沉迷赌博的混子,曾经有过把过年猪输出去的壮举,搞得全家过年却没有油荤。 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仗著样貌英俊嘴巴会说,老是出轨,出轨,无休止的出轨———— 除了回家拿钱之外,很少回来。 顾青书的娘离家出走,现在想来理所应当,顾青书能够理解她,也不会怪她,但是———— 她没有带走他。 十几年了无音讯。 后来,她回来过一次,在顾青书的婚礼上面,当时,顾青书很难讲清楚自己的感受。 现在,给顾青书打电话的是他的父亲。 娘亲拋下顾青书离开,顾青书的父亲也没有照料他,而是把他丟给了爷爷奶奶,就此不管不顾,后来吃软饭找了个有钱的阿姨,生了孩子,更是当顾青书不存在。 有些事情———— 所以,顾青书以为自己死期將至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把顾一澄交给那傢伙照顾。 “听到我说话没?” 顾青书一直没回应,他父亲生气了,提高了声音。 “我没有门路去借豪车!” 顾青书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算是以前的他,找夏三多帮忙,也是能借到豪车的,保时捷,法拉利,劳斯莱斯之类的自然不成,普通的宝马,奔驰,奥迪还是能找到。 现在的话,哪怕是劳斯莱斯这样的车也不是借不到,蒲刚怎么也会给他这个面子。 他现在的宝马座驾价值百来万,在普通人眼里也算是豪车,拿来当婚车应该也有面子,顾青书完全可以答应父亲的请託,给他挣个面子。 只是———— 凭什么? 顾青书只想说,凭什么! “你!” “你不是有个兄弟开得有家装公司,又做工程,是大老板,认识的人多,你找他啊!” “就算你是废物,也不至於所有朋友都是废物!” 父亲的语气终於忍不住变得刻薄起来。 顾青书忍不住想,自己是他的儿子,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垃圾桶? 以前,面对父亲的请託。 只要自己做得到,他都会去做。 那时候,或许是对对方还抱著一丝幻想。 现在的自己,內心却充满愤懣,还是那句话,凭什么! “你自己想办法吧!” “就这样,没事的话,我就掛了!” 顾青书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兔崽子,你翅膀硬了啊!” “忤逆不孝的傢伙!” 父亲的咆哮顾青书不想听,他准备掛了电话,在这个世界,能让他揪心在意的人不多。 这一位? “算了,不找你办事了!” “那天,记得来吃酒,別忘了包个大红包!” 声音戛然而止,父亲先一步掛了电话。 “呵呵!” 顾青书瞧著屏幕黑下去的手机,冷笑了两声。 难受? 不! 他没有这样的感受,过去种种,此时皆如云烟,恍恍惚惚也就消散不见。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定要点燃丹田之火,破开人体极限,成为真正的超凡者! 顾青书拿起包著金枪鱼的紫菜饭糰,塞进嘴里,狠狠地咬著,像是要把某些过往彻底咬断吞噬。 过了一会,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又怎么了? 顾青书以为是父亲打来的,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发现是薛乔发来的视频通信。 视频点开,露出薛乔的笑脸。 “顾青书,你女儿想和你说话————” 之后,视频摇动,顾一澄拿过了手机,半边脸露了出来,嘴里不停喊著。 “爸爸,爸爸,你在哪儿?” “我想你了,你能不能飞回来啊!” “像奥特曼那样,咻地一下,就飞回来!” 她拿著手机,说个没完。 顾青书脸上带著笑,陪她说著话,一点也没有不耐烦,没多会,顾一澄把手机给薛橘,让小橘子也和顾青书说了几句话,之后,又显摆地把自己做的作业拿给顾青书看。 半个小时后,薛乔才接过手机。 两人又聊了两句,没有什么儿女情长,对方只是简单地让顾青书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放下电话后,残阳已经落在山的那一边,漂浮在山头上空的晚霞也已经消散大半,只有淡淡的几丝残红镶嵌在铁青色的天空,透著几分孤寂。 喝下最后一口水,把空空的矿泉水瓶捏扁,扔在塑胶袋內,顾青书吐出一口浊气。 他把露营灯拿出来准备好,来到了平台。 挑灯夜战,继续修炼。 六字呼吸法! 身如柳絮,隨风而飘,风来自远方,来自山岭,来自沟谷,最终,和身影融合。 於是,风来自於自己! 这是非常奇特的感觉! 不曾吸收魔猿神意观想出自己的神之前,修炼六字呼吸法虽然也让顾青书感觉身轻如燕,却始终存在一层淡淡的隔膜,无形但是存在,让他知道感觉只能是感觉。 现在,这感觉越发真实。 隔膜变得更加稀薄,仿佛即將不復存在。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才能把隔膜捅破,只要点燃了丹田之火,蕴藏淡淡神意的丹田之火,那时候,这隔膜也就会消失,身体真的能做到像燕子甚至比燕子更轻。 可以化为风! 一定会如此! 顾青书坚信! 夜空。 星光璀璨。 四周,夜风吹拂,在荒芜的矿洞內沾梭,发出呜呜的仿佛鬼哭一般的声响。 已然到了半夜,顾青书精神百倍,没元丝毫睡意。 观想出独属於自己的神意之全,精力充沛了乙少,苦修一天下来,依旧没元—— 疲惫的感觉。 身爭没亓,精神也没亓。 现在,距离上次服药修炼已经过去六七个小时,既然没感觉到问题,顾青书也就继续服药修炼。 这一次,他拿出了两枚赤精丸。 一枚赤精丸的药力变换內气亓限,很快就完成了修炼,既然一枚乙行,那就服两枚试试。 什么? 服药亓禁忌。 他早已经犯了禁忌,再犯貌似也无所谓。 两枚赤精丸下肚,白雾瀰漫起来,將顾青书笼罩,药力汹涌变换为內气,大雨倾盆,从丹田上方落下,丹田气海汹涌,边毫继续朝蹲四面八方扩展。 这一次,维持的时间要长一些。 乙过,也没元拉长多久,一你茶工夫多一点,也就二十分乌乙到的样子,白雾消散,顾青书现出身形。 面色略丈苍白,弓身湿透。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 没亓问题! 他並没亓感到头疼如裂,身体也很正常,內气在经脉內汹涌奔流,经脉却没亓刺痛的感觉。 冒险成功了! 乙过,丹田的边毫虽然扩展得乙多,气海仿佛恢弘广漠的海洋般宽,却还没元到极限。 只差一点点! 但是,乙能继续了! 顾青书元直觉,若是现在继续服药修炼的话,元神和身爭都承受乙住。 需得一些缓衝时间! 接下来,顾青书也没亓修炼六字呼吸法,而是,来到了平台边缘,面朝下方的湖水盘膝而坐,迎蹲风,闭上眼,观想识海,一头大猿闪烁蹲金光出现。 养神静气! 慢慢等待! 恍恍惚惚中,乙知过了多久,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色,顾青书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来到平台中间,將剩下的赤精丸部塞进了嘴里,吞落下肚。 “轰!” 小腹传来一声闷响。 药力汹涌,变化內气。 白雾瀰漫,將顾青书笼罩。 白雾之中,传来龙吟一般的呼喝声,白雾如潮,隨之流动,盘旋起来,如一条长龙將顾青书包围。 丹田气海,內气如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丹田扩展到了极限,无形的壁障升起,內气激盪,倒卷而回。 就是现在! 顾青书睁开眼,顷刻间,来到了平台边缘,迎蹲那初生的太阳,將那最初的一抹紫气,一口吞下。 內气旋变如星云! 旋弯! 旋弯! 旋弯! 无休无丏沿蹲任督二脉沾行! 疾掠如风! 奔行如雷! 顾青书在悬崖边缘打蹲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一头赤红大猿的虚影在他身全浮现,隨之而动! 点燃丹田之火! 破限! 就在今朝! 第62章 点燃神火,登萍浮水,打破人体极限!(求月票,中午十二点还有) 第62章 点燃神火,登萍浮水,打破人体极限!(求月票,中午十二点还有) 丹田气海,旋转如星云。 顾青书打著拳架,主动引气在任督二脉穿行,如大江大河,浩浩汤汤。 快! 必须非常快! 不一会,丹田能量外溢,內气旋转起来,如螺旋形状,形成的动能更加强大,如此,奔行的速度也就超出了以往,几个呼吸时间不到,內气便能搬运一个小周天。 不够! 还是不够! 站在悬崖边缘,方寸之地,顾青书辗转腾挪,运行拳架的速度更快了,身后浮现的赤猿虚影变得更加清晰,升腾的雾气与之融合,仿佛来到了现实。 这一刻,物我两忘! 他回到了第一次成功运行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的情形,物我两忘,恍恍惚不知身在何处,也忘记了时间流逝,也不知一步之外便是悬崖———— 內气呈螺旋形状在经脉穿行。 经脉隱隱生疼,他却毫无反应。 只知道打拳,无休止的打拳,渐渐地,赤猿虚影落下,和他的身体融合。 太阳跃过山头。 阳光直射而来,落在他身上。 顾青书睁开眼,停下拳架,恢復意识,他迎著朝阳,双眼一眨不眨,仿佛一尊雕像。 体內,內气还在急速奔行。 一个呼吸,小周天便能完成。 这速度已经是顾青书的极限。 他也做到了自己的极限,然而,丹田之火依旧不曾点燃,內气如此急速的运行,仍然不曾摩擦生火。 总还差点意思! 为什么? 哪儿差点意思呢? 难道只能回到玄清界通过服食赤炎丹才能点燃丹田之火? 怎么办? 能使的招都使出来了,除了———— 除了降神! 把自己养出的神意从识海挪出来,隨著神念落在丹田,和气海彻底融合。 丹田降神! 顾青书知道这个做法,比如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的顾青桑他们在点燃丹田之火的时候,就会进行降神,但是,他知道有这种法门,却不知道具体的使用方法。 何况,就算知道也不成。 那是八部明王根本法的降神法,並不適用赤猿真身,赤猿真身没有观想图和观想法,自然没有与之適配的降神法。 如何降神! 顾青书一无所知! 或许? 他脑子內出现一个疯狂的念头,这个念头极其的疯狂,一旦出现就无法消失,与之相关的后果等等並未生成,顾青书没有丝毫的瞻前顾后,即刻就有了决断。 就这样! 就是现在! 站在悬崖上,迎风而立,一步之外就是虚空,下方乃是距离自己数百米的水面。 碧水像是一只深绿色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自己。 顾青书没有犹豫,向前一个跨步,走出了悬崖,踩在虚空,整个人如石头一般下坠。 六字呼吸法! “怦哼吶鐺托姆————” 內气在经脉穿行,震盪穴窍,六个音节,一气呵成,形成了一个嗡的雷音。 顾青书观想识海,赤色大猿发出一声怒吼,和他发出的六字呼吸法形成的雷音融合。 神念得以出窍。 进入同样介乎虚实之间的丹田气海,顷刻间,所有的內气也就掺和了一点神意,有著神的因子! “轰!” 就像往汽油箱扔进了一根火柴。 熊熊大火升腾而起,在丹田內燃烧,像火山一般爆发开来,那时候,身在空中的顾青书全身巨震,短髮一根根竖起,如同遭受了雷击一般。 收! 念头闪烁。 膨胀如火山爆发的火焰隨著念头即刻收回,变成了一朵虚幻的火苗,在丹田气海上空微微摇曳,看似脆弱不堪,如风中残烛,隨时都有可能熄灭。 然而,这小小的火苗內却蕴藏著巨大的能量。 能够隨著顾青书的心意迸发,將那能量发挥出来,就比如现在,火焰內蕴藏的无形能量就在隨著六字呼吸法而逸散,顷刻间,笼罩他的身体。 我! 身如柳絮! 我能凌波微步! 这是顾青书的意念,正常情况,意念只是意念,无法影响现实,若是被意念控制,忽略现实,也就会成为他人眼中的疯子,沉浸虚幻的精神病患者。 顾青书则不同。 丹田火焰闪烁,內气隨意念震盪,和追风捕影的六字呼吸法融合。 无形的能量在体內运行,扭曲现实,影响物质。 现实世界,如同石头一般朝著湖面坠去,眼看就要落在碧波深潭的顾青书,在距离水面还有四五米的时候,下坠的速度骤然变缓,身体像落叶一般在空中轻盈的漂浮。 不一会,双脚落在水面。 藉助水面形成反作用力,顾青书轻点水面,几个起落,像大鸟一般掠过了湖面,来到了岸上。 成了! 点燃丹田之火! 超脱现实,登萍浮水。 这才是六字呼吸法正確的打开方式。 不过,这样做內气消耗的速度奇快无比,先前从悬崖跳下,然后踏著水面上了岸,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呼吸时间,顾青书丹田內储存的內气却消耗了一大半。 如果全力运转六字呼吸法,身形如风在水面上奔行,在顾青书看来,最多十个呼吸內气便会消耗殆尽。 总的来说,內气还是不足。 单单只是搬运小周天可不成,再是积攒內气,积攒的速度都快不了多少,毕竟,任督二脉上的穴窍並不多,继续服用赤精丸,成功点燃丹田之火后,赤精丸的药力已然不足。 转换出內气也是微乎其微。 和搬运几十个小周天所形成的內气差不多,对现在的顾青书来说,赤精丸已经落伍,不实用了。 在这个阶段,有没有其他药物可以辅助呢? 怎样在不暴露自己实力的前提下,又能获得丹药呢? 又或者,在蓝星,会不会也存在增强內气的手段,长春武馆內有没有呢? 顾青书浮想联翩。 不急! 慢慢来!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短短几天的时间,成功观想出了神意,点燃了丹田之火,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慢慢来! 不急! 顾青书缓步走回平台,晨光落下,漾著金光,远处,一辆破破烂烂的小货车从乡村小道上驰了过来,引擎上气不接下气的轰鸣声很远就能听到。 是来拉石头的? 这里不再隱秘。 不过,顾青书已经不需要继续留在这里,他收拾了垃圾,装在带来的垃圾袋內。 之后,上了车,开车离开了。 回到家,孩子们已经上学去了,薛乔也去了学校上班。 一时间,顾青书竟然不知该做什么,整个人有些恍惚地靠著沙发,突然產生了困意。 顾青书没有抵抗睡意,他去洗了澡,换了睡衣,回到主臥床上,躺下之后很快就进入梦乡。 睁开眼,自然是回到了玄清界。 屋子很暗,没有光线,看来和以往一样並未天亮,顾青书躺在床上没有点灯。 意识沉入识海。 念头一动,一个巨大身影从阴阳鱼內冲了出来,正是有著自己面容的赤色大猿。 只是,在蓝星的时候,这张脸是蓝星的他的脸。 到了玄清界,却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十几岁的顾青书的面容,不屈的神意倒是一般无二。 丝丝云气从阴阳鱼內逸出,和身体融合。 顾青书內视丹田,气海上空,一朵微弱的火苗在摇曳,丹田之火的確已经点燃。 他抿了抿嘴,无声地笑了笑。 念头一,识海內耐赤猿回到了阴阳鱼內,丹田耐火焰也紧跟著消失了。 內气伶仏在搬运小周天。 之所以仍然保持这个状况,是因为小周天咨满之高,內气自兆运行,能够慢慢得到增强。 他不想耽误修炼。 除非是內气进入別人体內探查,不然,单单凭藉眼力看不出来对方耐虚实。 以上,是顾青书懒福伯那里打听到的信息。 小心谨慎可以,倒是没有必要当一个乌龟。 房。 一如既往,顾青书住在角落。 他耐身份虽然泄露了,真正围上来和他套近乎耐人却不多,只有高琦和寥寥几人。 其他人对他更多的还是敬而远之。 毕竟,他们能够来到顾家学堂修行,都有自己耐主子跟隨,不可能改换门庭。 此时,高琦正在说著王兴祥艺代锣伯安耐亚因。 不过,都是一些道听途说,和事实真相併不相符,顾青书倒是知道亚因,却不可能说出来。 “高师弟,若是小周天姿满,又点燃了丹田之火,在这个阶段,要想增强內气耐话,应该吞服什么丹药?” 顾青书喝了一口肉粥,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高琦抬头瞄了顾青书一眼,有些不解,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 “师兄,这个要看你修炼耐是什么功法,功法不同,与之配合耐丹药也不“比如主子们修炼耐八部明王甩本法,在这阶段,服用耐丹药有明王养神丹,度气金石散————像我们修炼赤猿真身耐,在这个阶段就只能服用一种丹药————” “赤炎丹!” 说罢,高琦拿起肉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赤炎丹?” “这不是点燃丹田之火所需的丹药么?” 顾青书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错!” 高琦把嘴里含著的包子吞下去,点点头。 “修炼赤猿真身,只有两种丹药服用,引气入体耐时候服用赤精丸,点燃丹田之火使用赤炎丹,之高,不管是点燃高面耐火焰,还是增强內气,都是赤炎丹,“我们只有这一种丹药可以服用。” “最多只能服用三次,除了因为药毒非常厉害之外,主要是三次之后身体就会產生抗药性,没用了!” 高琦摇头晃脑地说道。 “即便如此,这赤炎丹也要一百多两银子一枚,並且,每个人都有限量,並不是想买就能买耐,超过限量,就算你有钱,药房也不得卖给你————” 高琦嘆了口气,苦笑一声。 “师弟,那修炼赤猿真身到高面,岂不是只能靠自己苦修,没外公资源可以相助?” 顾青书皱眉问道。 “那倒不是,除了服丹吃药之外,还有其他耐手段可以辅助修行,只不过—— 说到这里,高琦面有惧色。 “须得冒险! ” “甚至,有性命之危! ” 第63章 请神入府,符法之道(第三更送上,求月票,订阅,下午还有一章) 第63章 请神入府,符法之道(第三更送上,求月票,订阅,下午还有一章) “生命危险?” 顾青书放下筷子,有些不解地看著高琦。 高琦往左右看了看,伙房內有几个同门还在用餐,距离他们都有点远,他仍然压低了声音。 “师兄,你应该知道贵人修炼的八部明王根本法和我们修炼的赤猿真身有很大不同吧?” 没等顾青书回答,他继续说道。 “八部明王根本法点燃的是神火,赤猿真身点燃的是凡火,因为后者没有观想图,也没有观想法,前者修炼出来的才是真气,自带神奇————” “我们————” 高琦摇了摇头。 高琦说的这些,顾青书都知道,福伯讲过,讲得比高琦还详细,不过,他没有打断他,一边慢慢咀嚼食物,一边听对方说著。 “同样是搬运周天,真气增加的速度极快,而我们的內气增强速度却如龟爬,就算是服食赤炎丹也比不上前者,要想突飞猛进,只能另闢————” 说到这里,高琦卡壳了。 他皱著眉头,还是想不出来。 “另闢蹊径。” 顾青书帮他说出后文。 “嗯嗯,是的!” “不愧是师兄,就是厉害!” 諂笑著拍了拍顾青书的马屁,高琦继续说道。 “要想让內气变成真气,其实有一条捷径,城里的武师,城外的好汉,大多选择的这条路,不过,这条路在我们顾家,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行不通————” 高琦苦笑著摇摇头。 “不过,如果是师兄的话,说不定能成!” 他看了一眼顾青书,眼神艷羡。 “什么捷径?” 顾青书內心稳如老狗。 他成功观想大圣养出了独属於自己的神意,已然点燃了丹田神火,在体內运行的便是真气,对所谓的捷逕自然不感兴趣,不过,望向高琦的目光却也透著一丝期盼。 该演的还是要演! “请神!” 高琦抿了抿嘴,有些紧张。 “什么是请神?” 顾青书没听过。 福伯没有说过,顾青桑也没有提及。 “师兄,扶余城里面有城隍庙,除了城隍庙之外,还有一些供奉土地之类的神庙,几乎每一座神庙都有香火祭祀,平时也不缺人祭拜供奉,你应该知道吧?” 高琦望向顾青书。 “嗯。” 顾青书点点头。 在扶余城活了十几年,他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城隍,土地,又或者別的什么,这就是神!” “他们的原身也许是精怪,也许是鬼魂,也许是妖,却都皈依了仙门,得到了仙门颁布下来的金书玉籙,也就成为了庇佑一方的神灵,得以享受香火!” “我们点燃丹田之火,若是请神入府,虽然,和贵人点燃的神火没法比,却也能借来一丝玄妙之能,日后,也很难锤炼出能够通幽的神意,內气却能变成真气。” 说到这里,高琦眉飞色舞。 “只是,要想请神入府,需得付出巨大代价,首先,你要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属性和请来的神灵神性是不是契合,若是契合度不够,大多会失败!” “並且,正神很难请的!” “你没有关係,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大量香火供奉,他们看都不得看你一眼————” 说到这里,高琦再次看了看左右。 接下来,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正神难请,城外的邪祟,妖鬼之流却容易请来,很多人迫於无奈,只好去请那些傢伙,若是能够驾驭,自然是顺风顺水,修炼突飞猛进,若是无法驾驭————” “要么死於非命,要么被妖鬼邪祟夺舍,成为了尸怪之流,万劫不復!” “这条路,若非万不得已,千万別走!” 高琦望向顾青书,像是担心他会走这条路。 “这样啊!” 顾青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高师弟,你说我们这些人没办法请神,为什么呢?” 他好奇地问道。 “师兄,我们顾家是修仙家族,不喜欢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另外,顾家祖祠供奉著祖神庇佑著顾家,祖神不喜欢別的神灵气息进入顾家,所以————” “当然,也有例外的!” “据我所知,就有好几个人请神入府,若是有著顾家血脉,甚至,可以请祖神降神入体!” 高琦望著顾青书的表情有些羡慕。 “当然,若是请神入府,也就会和仙门无缘,就算锤炼出能够通幽的神意,在仙缘大会的第一关就会被淘汰,很难有意外,就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说罢,高琦有些意兴阑珊。 “除了请神,就没有別的路子提升实力?” 用完餐,顾青书把餐具叠在一起。 “或许有,不过,我不知道————” “就算有,应该比请神更危险,哪怕是请邪祟妖鬼入府,一开始也是有著契约的!” “就怕是没有契约,异类主动上门————” 高琦也把餐具叠了起来,见顾青书拿起餐具准备送往厨房旁的平台,他忙拦住顾青书。 “师兄,放著我来!” 吃过早饭,顾青书没有隨高琦去演武场,仍然回到了小院,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 他嗅著桂花香气,静静听著树叶隨风沙沙的声响。 偷得浮生半日閒,此时方才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骨子里就是劳碌命,顾青书不习惯躺平和享受,哪怕坐在那里,脑子也在不停转动。 —— 高琦说那番话有何用意? 因为自己的询问所以正常的回答,话虽然有点多,却也合情合理,毕竟,他不敢得罪自己。 但是———— 会不会是意有所指呢?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观想出了神意,点燃了丹田神火,所以故意透露请神这个途径。 这是给了自己一个心理暗示? 若是修行艰难,到时候就会下意识地选择请神,难不成,他是受人指引,提前给自己埋了个坑? 是不是把人心想的太坏? 或许吧? 即便如此,也比不諳世事无条件地相信別人要强,前者也许杞人忧天,后者十足蠢货。 不过,就算是坑也无所谓。 那不重要! 请神! 这辈子都不会请神! 怎么提高修为呢? 按部就班地搬运小周天增强內气,过了几个月才去寻得赤猿真身的后续功法,之后,搬运大周天,运行十二正经,这样的话,胜在安全稳重。 只是,修行速度太慢。 或许,冒一点险。 提前获得赤猿真身后续修炼法门。 可以找王兴祥,可以找福伯,最好还是找顾青桑,提出要求的话,自己这个妹妹多半也会答应。 但是,没什么用! 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內气,丹田扩展到了极限,內气却远远不足,只在丹田铺了小小的一层,运转追风捕影身法,只能维持十个呼吸左右。 若是出拳,轰出拳罡,最多三次內气便会枯竭。 赤炎丹? 药毒倒也无妨,只要隨阴阳鱼穿梭一次便能消失,问题是服用三次就会產生抗药性,变异进化之后还会这样么? 再说,该用什么理由去索取赤炎丹呢? 这么快就小周天圆满,开始要点燃丹田之火? 会不会太过天才,本来就有人在针对自己,太过天才的话,麻烦肯定会更加多。 赤炎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来,只能单独找顾青桑这个妹妹。 只是,福伯说她在闭关,想要找到能够帮助自己成功观想的法门,这段时间不来学堂。 现在,顾青桑在做什么呢? 青桑楼。 竹林中的一栋绣楼。 二楼的房间,也就是顾青桑的闺房,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白纸,纸上画著各种各样的符文。 顾青桑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原本红润的脸蛋如今透著苍白,双眼下方的臥蚕已然变成了黑眼圈,疲態尽显。 沮丧! 一眼望去,顾青桑全身上下透著这两个字。 “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抓住自己的头髮,髮辫散乱,铃鐺声在室內迴荡 ,颇为聒噪。 “为什么?” “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 仰天怒吼了一声,顾青桑低下头,鬆开了抓著自己头髮的手,铃鐺声沉寂了下来。 她一动不动地瘫坐在那里,並非静止画面。 半晌,她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將被她发狂之后扔得到处都是纸张捡了起来,有条不紊,分门別类地放在了桌案上,这样做的时候,沮丧从她身上慢慢消失。 抬起头来时,眼神再次有了光。 “还好!” “没有太让我失望!” 虚空中,有声音迴荡,风吹拂著窗前垂下的纱幔,不知什么时候,室內已经多了一个人。 “娘!” 顾青桑忙朝那人躬身低头。 “青桑啊,你真让我失望!” “小小挫折,就让你如此失控,这样的心性,就算你天赋异稟,在这修行路上也走不远啊!” 江玉嵐的表情透著怒其不爭。 “还好,你並未彻底失控,还能控制自己,要不然————” 说罢,她冷哼了一声。 “娘,这符籙之道,我若能有所成就,真的能够帮助顾青书成功观想赤猿真身图?” 顾青桑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著江玉嵐。 “当然————” “没这可能!” 江玉嵐冷笑了一声。 “娘,你不是说————” 顾青桑急了!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这件事告诉你,任何人的话都不可轻信,都要在心中仔细想想对方说这话有什么目的————” 江玉嵐向前一步。 顾青桑微微颤抖,却未后退。 “娘!” 她的声音透著悲愤。 “娘也不是全都在骗你,这符法一门,的確有助修行,也能协助那个傢伙观想入神,只不过————” “就算你符法入门,也无法相助对方。” “这东西,须得自己揣摩计算,靠他人是办不到的!” 江玉嵐不动声色的说道。 “娘,那我能把这符法之道传授於他么?” 顾青桑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忍不住问道。 “既然已经传授於你,你要传授给谁————隨你的便!” 江玉嵐说道,表情漠然。 > 第64章 一见符法误终身!(第四更送上,求月票) 第64章 一见符法误终身!(第四更送上,求月票) {上架感言发在作品相关去了,所以,大家没能看到,这是作者的乌龙操作,非常抱歉!以后更新时间调整到中午十二点,晚上八点,不知可好? 叮叮噹噹。 清脆的铃鐺声传来,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有些杂乱,绝非一人。 顾青书睁开眼睛,收了观想。 识海內,猴子虚影缓缓散去。 丹田內,气海上空悬浮的火焰依旧微弱,这一上午的观想貌似並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就算有效果,也不分明。 看来,自己差一个正反馈面板。 顾青书笑了笑,站起身,顾青桑带著一行人从屏风后绕了出来,来到了他面前。 顾青书有些不解。 这是要搬家? 有几个下人跟著顾青桑走了进来,他们抬著箱笼,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地跟著她。 “把东西给我搬进去吧————” 顾青桑指了指一直空著的主屋。 下人们也就抬著几个大大小小的箱笼走了过去,两个小丫鬟紧跟著也进了屋,指挥那些下人收拾行李。 “小姐————” “你这是?” 有外人在此,顾青书態度毕恭毕敬。 “嗯,我要搬过来住,这段时间,我需要闭关,你也需要,你有大梦神通这个天赋命格,不能浪费了,闭关若是有所成就,说不定能够成功观想赤猿真身法相————” 顾青桑摇头晃脑地说道。 铃鐺声在院子內清脆地迴响。 “闭关?” 闭什么关? 顾青书有些不解。 “一会再说,我先去收拾东西!” 说罢,顾青桑朝他笑了笑,走进屋去。 “过来。” 主屋门前,顾青桑朝站在檐廊那头的顾青书招了招手,然后,示意身边的小丫鬟离开。 两个小丫鬟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不一会,她们就离开了小院,关门声响起,整间小院,只剩下顾青书兄妹。 “阿兄,进来吧。” 顾青桑示意顾青书隨他一起进屋。 站在门口,有屏风遮挡,瞧不见里面的布置,却有淡淡的香气传来,混合著花香和晨光的香气,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口大口深深呼吸。 “合適么?” 顾青书眉头微蹙。 玄清界虽然不像蓝星古代那样有礼教杀人,仍然有男女大防,哪怕有著一半的血缘关係,终归是成年了,进入胞妹的闺房貌似也不怎么方便。 “没事,这只是临时住所————” “阿兄,进来吧。 顾青桑不以为意。 顾青书也就隨著顾青桑走了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这里,以前哪怕这间屋没人住,他也没有擅自进来过,比起他现在住的厢房,这个房间大了不少。 房间是套间。 屏风后面是兼著书房的外间,一面墙都是书架,以前应该是空著的,现在倒是放著不少书,看样子,都是先前放在箱笼內被下人抬进来的。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巨大的书桌,现在,上面叠放著一堆堆纸张,有点像蓝星薛乔办公桌上放著的试卷,只不过,数量比那个多了很多。 书桌旁边的博物架上放著一个香炉。 香已经点上了,那花香混合晨光的香味便来自於此。 窗户开著,阳光穿过窗户斜斜照射进来,落在站在书桌旁的顾青桑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靠里间有著一块巨大屏风。 屏风把外间和里间隔开,里面才是顾青桑睡觉的地方,屏风把里间挡得严严实实的,倒也不怕看到什么不方便的东西。 顾青桑走到书桌后面,坐了下来。 书桌前还摆著一张椅子,她示意顾青书过去坐下,顾青书缓步走了过去。 “阿兄,昨晚你入梦,有没有梦到自己观想赤猿真身法相,过程如何?” “今早起来,有没有收穫?” 没等顾青书落座,她就急切问道。 顾青书坐下后,沉默了一会,他微蹙眉头,一边思索著一边说道:“昨晚,我的確在梦中观想赤猿真身,见到一头赤红魔猿在山野驰骋纵横,恍恍惚惚间,我貌似在它身上,感受著它的感受,体会著不屈的意志————” 说罢,顾青书摊摊手,嘆了口气。 “一早起来后,虽然梦中景象依旧深刻,並没有如云烟散去,但是,有没有收穫,我说不清楚————” 望著书桌后认真聆听的顾青桑,顾青书苦笑了一声。 顾青桑这个妹妹对他再友善,再是情深义重,他也不可能告诉顾青桑自己不但成功观想出了赤猿真身法相,还和自身元神已然融为一体。、 並且,小周天已经圆满,点燃了丹田神火———— 太夸张了! 匪夷所思! 这个秘密也就只能藏在自己心里。 不告诉顾青桑,对她和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观想图呢?” “阿兄,有我在这里,你再观想一次试试————” 书桌后,顾青桑站起身。 “好!” 顾青书点点头。 他伸手入怀,从怀中拿出了捲成了捲轴模样的赤猿真身观想图,一点点拉开,摊在桌面上。 “咦?” 顾青桑发出一声轻呼。 桌面上的观想图,上面那些符文构成的图像已然消失,兽皮恢復了原状,上面一片空白。 顾青桑忙把观想图拿起来,换了个面。 这一面仍然如此,空空荡荡,没有符文留下过的痕跡。 “阿兄!” 顾青桑望向顾青书,一脸震惊。 在她的瞳孔深处,倒映著顾青书的脸,此时,顾青书脸上的表情和她一般无二,莫名惊诧。 “我————” 顾青书支吾著,说不出话,瞳孔地震,满是惶恐。 顾青桑没有追问,她抬起手,在头上一抹,一枚小小的粉红色铃鐺就被她取了下来,出现在手中,她手持铃鐺,接触了观想图,然后,轻轻摇动铃鐺。 铃鐺没有发出声响,就像哑了一样。 “阿兄,观想图上的魔猿神意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顾青桑的声音透著慌乱。 “我不知道啊!” 顾青书面色发白,连连摆手。 “你说不要轻易观想,我就把这玩意藏在怀里,睡觉也没有离身,刚刚才拿出来————” “怎么会这样?” 顾青书有点手足无措。 “阿兄,莫急!” “或许,这上面的神意本就磨损太过,已然临近枯竭,所以,消散无形。” 顾青桑反过来安慰顾青书,语气坚定。 “是吗?” 顾青书皱著眉头。 正常情况下,观想图上的神意是不可能消失的,修炼者观想神意,只能一丝丝地从图上引入自己识海,一点点转换为自己所有,有时候,一张观想图可以传承上百年。 有数百人接触它,观想它。 长年累月之后,图上的神意也会消耗殆尽,在顾青桑看来,这张赤猿真身观想图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这东西,我暂且收下,交给娘亲。” “娘亲一定会知道神意消失的原因。” 顾青桑也不是百分之百確定,所以,她要把这张失去神意的魔猿兽皮收回去交给江玉嵐。 她相信自己的娘亲无所不能。 一定能知道神意消失的原因。 “好!” 顾青书点点头,没有反对。 之后,顾青桑收了观想图,瞧见书桌上叠成一堆堆小山般的纸张后,她笑著说道:“阿兄,差点忘了正事,这次把你叫来,是想和你一起钻研符法————” “符法?” 顾青书知道符法,乃是仙术的一种。 他们这样的凡夫俗子也能修行符法? “嗯,符法!” 顾青桑点点头。 “符法深奥难解,永无止境,就算是仙师拥有悠长的寿命,也难说能走到符道尽头————” “和大多数只有踏入修行门槛,可以神游通幽才能修炼的仙术不同,在凡俗时期,就可以开始修行,通过解析符文,来获取独属於自己的符种————” “没有灵力,不能神游通幽,符种貌似派不上用场,但是,当你的跨过仙凡交接的那扇门之后,拥有了灵力,先前学习的符法知识就能派上用场。” “符种会很快在识海生成!” “也就能施展符法!” 顾青桑说了那么多,顾青书很快有了自己的理解。 如果说符法是一门高深的学问,那么,现在就可以提前学习理论知识,等拥有了能够实操的能力的时候,就不会耽误时间再去学习,早一点接触,也就先人一步。 “尤其是对阿兄来说,早日学习符法最好。” “你若是能够解析符文,获得符种,在观想的时候,符种便会帮你抵挡魔猿的神意污染侵袭————” 说到这里,顾青桑表情黯然。 魔猿神意消失,观想图不再,就算是获得了符种,也没有办法帮助他观想了。 “不过,能够早日接触符法也是好事!” “要不是我娘亲出自万象符门,你我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顾青桑笑了笑。 “行,阿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顾青书点了点头。 “好!” “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顾青桑朝顾青书伸出手,中二十足地喊道。 顾青书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和她击了击掌。 怀青园。 江玉嵐在楼上抚琴。 突然间,琴声消散。 纱幔微微摇动,一个穿著灰白衣衫鬚髮苍白的老嬤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前。 “小姐,姑娘搬到学堂去了!” “和小姐猜想的一样,姑娘和那小子分享了符法之道,只是,小姐,这样做好么?” 老嬤嬤有著不解。 “张妈,莫要担心!” “符法一道,高深莫测,要在数万张似是而非的符文中解析出规律来谈何容易————” “一见符法误终身啊!” “就让他们折腾吧!” “一事无成!” “平凡是福啊!” 江玉嵐望向窗外,喟然长嘆。 “万一————” 第65章 学符,我有底牌!(第一更送上,今天三更一万字,求月票!) 第65章 学符,我有底牌!(第一更送上,今天三更一万字,求月票!) “何为符咒?” 书桌对面,顾青桑老气横秋地说道。 这些话应该是她从某个老者那里听来的,如今转述,就连说话的表情也照搬无误,只是,这画风和她有些违和,顾青书强压嘴角,这才没有笑出来。 此时的顾青桑,在他眼前,就和顾一澄一般无二。 “符咒分为符文和咒语,两者结合,方才能发出神鬼莫测的威能,威力强大的符咒可以移山填海,顛倒乾坤,也可造化万物,抹杀一切————” “只是,现在的我们只能学习符文,无法念咒。” 顾青桑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铃鐺声清脆迴荡。 “为何?” 顾青书主打不耻下问。 “咒语乃是神音,並非由喉咙嘴巴发出,需得神念震盪,以元神发音,法力融合来自幽界的神奇因子,引动天地交鸣,方才能够扭曲现实,改变规则————” “非神游通幽者,不可念咒!” 顾青桑解释了一句,双目发光,带著期盼。 “符呢?” 顾青书望向书桌。 顾青桑的目光也落在书桌上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堆堆小山的纸张,脸上掠过难以掩饰的愁苦。 “这就是符文!” 她从面上取下一张纸,纸上面龙飞凤舞地画著符文,如蝌蚪一般扭曲,形成了类似几何图形却很不规则的图案,顾青书卖给蒲家的玉佩所雕刻的图案与之相似。 虽然相似,却又不同。 肉眼也能看出区別。 “这些都是符文,每一个符文看上去都差不多,却有细微的分別,如此多的符文,不下一千张吧,然而,每一张都不同,稍稍不一样,所代表的规则气息就完全不同! ” 顾青桑指了指小山般堆著的符纸,嘆了口气。 “上千的符文,你我须得一一记下,不得认错,毕竟,差之毫厘,谬之千里i ” “你以为记下这些符文就算成功了么?” “不!” “还得记住每一枚符文代表什么规则,解析之后將其分门別类,归纳起来—— 说到这里,顾青桑停顿下来,双目无神,就像是一个即將面临考试的学渣。 “阿妹,这就成了?” 顾青书问道。 “呵呵!” 顾青桑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还早著呢!” “要知道,世间符文可不止我们面前的这些,说是上万都不止,且隨著时间推移,天地规则变异,时常有新的符文出现,推陈出新,无休无止————” “生而有涯,符道无涯!” “这是万象符门的一句谚语,人人皆知!” 顾青桑鼓起嘴巴,吐出一口浊气。 “符道,的確很难!” 顾青书附和著点点头。 “难归难,但是威力强大啊!” “懂得的符文越多,你能够凝结出的符种也就越多,强大的符法仙师甚至可以用符咒在自家识海筑坛,將元神祭炼在法坛上,出入幽冥,如逛集市!” 顾青桑语气充满羡慕,眼神满是嚮往。 “符种又是什么?” 顾青书问道。 “符种啊!” 顾青桑再次面露苦色。 落在书桌上那些纸张的视线迅速逃离,就像那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眼神中掠过一丝厌恶。 “每一个符文代表的规则气息都是单一的,很多並没有威力,需得將代表不同规则气息的符文组合起来,若是能够成功融合,不会爆裂开来,且能纳入识海,这就是符种!” “如果说,前面学习符文,一点也不能出错地记住符文所代表的规则,千难万难的话,那么,解析符文,成功结成符种,要比前者困难一百倍!” 顾青桑抬手抓了抓髮辫,表情苦恼。 “阿妹,你凝结符种了么?” 顾青书望著她,轻声问道。 顾青桑回望著他,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你何出此言的表情,像是受到了羞辱。 “阿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別说符种,就连面前这些娘亲给我的符文,上千枚,我才记得几十个而已!” “並且,时常会忘记,把它们搞混!” 说罢,她握著小拳头,给自己脑袋来了一下。 这么难? 顾青书脸上浮现不信的表情,顿时被顾青桑抓住了,她气鼓鼓地把一叠符文拿起,递给了顾青书。“阿兄,这几十张是我记得的符文,你先拿去看,看你能不能把它们记住!” 顾青书接过符文。 看了看面上的那一张。 上面的符文像一栋抽象的房屋,歪歪斜斜,摇摇欲坠。 隨后拿开,看第二张,第二张上面画著的符文同样是抽象的图案,依旧是一栋歪歪斜斜,摇摇欲坠的房子,和第一张上面的符文没啥区別啊! 顾青书重新拿起第一张,比较著认真观察。 这才发现这两个符文的確有区別,同样精装修的房子,里面的线条轨跡有著细微变化。 不仔细看,还真的分辨不出来。 隨后,顾青书把其他的符文也拿起来看了看,所有的符文都大同小异,像筒子楼一样,外表大差不差,也只是內部装修有著细微的不同,需得仔细观察。 一不小心就会看错。 “这些符文分別代表著什么?” 顾青书一边看著一边问道。 “寒!” “你手里的这些符文都和寒有关,有大寒,小寒,微微寒,以及阴寒,阳寒,带毒的寒————” “符文的背后贴著小纸条,上面我用人话做了標记,不过,最初你可以看看,之后,记这些符文的时候儘量少看,实在分不清才去看看比较好————” 顾青桑交代了几句。 “好。” 顾青书点点头。 “你把这些拿回去看吧,一个下午的时间够不够?” “晚上我来考你,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记住了,也可以提前来找我————” 顾青桑望著顾青书笑著说道。 那笑容就像黄鼠狼瞧见小鸡仔一样。 一个人吃苦很难受,看到另一个人也和自己一样受苦难免开心,顾青桑也不免俗。 “,顾青书点了点头。 “那晚点见————” 说罢,顾青桑望著书桌上堆著的符文,发出一声哀嚎,有点生不如死的意思。 回到自己的房间,顾青书时不时还能听到顾青桑哀嚎,那种痛苦学霸不理解,学渣感同身受。 顾青书呢? 不管是蓝星的顾青书,还是玄清界的顾青书,资质其实都只能算是中等,读书若是努力一点,也就比中上成绩,若是不够努力,便会掉到中下程度。 比吊车尾强不少! 再是躺平,都很难吊车尾。 有些学渣渣得难以想像,再是努力,也都没办法摆脱吊车尾的困局。 当然,他就算悬樑刺股,也没法得第一名。 將所有的符文都摆放在床上,一张挨著一张,顾青书也就能够一览无遗。 仔细看著,努力分辨。 时不时翻到背面看看上面贴著的小纸条,顾青书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把符文记在脑海內。 一张。 两张。 四五章。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期间,顾青书绞尽脑汁,全神贯注,付出了全部的努力。 怎么说呢? 不能说没有收穫,只能说几近於无。 无声地嘆了口气,顾青书战术后仰,靠著椅背,一时间,只觉得精疲力竭。 这时候,他感受到了顾青桑的痛苦。 记不住啊! 诚然,他观想成功,识海內有了自己的神,然而,这个神可以影响內气,影响身体,却没办法形之於外,没办法帮他记住这几十张和寒有关的符文。 勉强记得几张,然而,掺和在一起之后,要想把认得的找出来,错误率却大幅度增高。 算不得记住! 当然,顾青书没有像顾青桑那样失控,时不时就发出哀嚎,伴隨著杂乱的铃鐺声。 他沉默地在努力,能记多少算多少。 夕照落在纱窗,屋內荡漾著一抹橘红。 书桌后面,顾青桑一脸失望,不过,眼神中却透著一丝庆幸,这表情颇为复杂。 蓝星有句话可以形容。 ——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比起开路虎,还是寧愿兄弟过得苦。 “没办法,我尽力了!” “只能记得这几张,过了今夜,说不定也会忘记,这些符文长得太像了,差別微乎其微,几十张混在一起,真的很难分辨————” 顾青书发出一声长嘆。 “继续?” “还是放弃?” 顾青桑盯著他,问道。 “当然,继续!” “我晚上会继续,现在,只希望夜里入梦的时候还能够在梦里继续学习,辨认这些符文————” “说不定,明天一早醒来,我就都记住了呢!” 顾青书笑著说道。 “好啊!” “我也希望阿兄能够做到!” 顾青桑笑著说道。 夜幕降临。 顾青书从伙房回来。 顾青桑的屋子一片漆黑,没有点灯。 今晚,她不住在这里,她要把赤猿真身观想图拿回去交给她娘亲,她觉得,她娘亲应该知道魔猿神意消失的原因。 希望不会这样吧———— 入睡前,顾青书仍然在努力。 努力的效果依旧和下午一样,不能说没有,只能说非常之少,几近於无。 失望倒也没有多少。 因为他还有底牌。 躺在床上,两只手紧紧抓著那些画著符文的纸张,顾青书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不多会,沉沉入睡。 > 第66章 一见符法误终身!你是认真的?(第二更送上,晚上还有,求月票) 第66章 一见符法误终身!你是认真的?(第二更送上,晚上还有,求月票) 醒来后,回到蓝星。 窗外的天空还是亮著的,顾青书拿起放在一侧的手机看了看,日期没有翻页,还是六月二十三星期二,时间是中午一点,他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没睡多久,倒也没有困意。 身体也没有疲倦难受的感觉。 顾青书起床洗漱,回到客厅,看了看放著不少零食和杂物的餐桌,嘆了口气。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 以前,他的梦想是有一间属於自己的书房,码字的时候不受任何干扰。 现在,不用码字,他还是想要有一间书房。 以后的新家不需要像森林公园那间大別墅那样,有游泳池,有网球场,有一二十间房,七八个洗手间,但是,一定要有独属於自己的书房。 不知道蒲刚有没有找到。 或许,可以给夏三多打个电话,让二师兄帮忙找找,他开的有家装公司,不知道有没有接触別墅的家装。 深吸一口气,把脑子內的杂念排除。 顾青书来到餐桌前,把零食和杂物放在一个大篮子內,拿到了一边,桌面也就乾乾净净,这时候,他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內视识海。 阴阳鱼在旋转,赤猿虚影微微闪烁。 顾青书念头一动,手里面就多出了几十张画满符文的纸张,他將这几十张纸挨著放在了餐桌上,长两米五宽一米二的长方形的餐桌,堪堪把这几十张纸摆好。 纸面上的符文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非常抽象,像是一栋栋歪歪斜斜摇摇欲坠的房子。 顾青书屏息静气,全神贯注,仔细看著。 目光一点点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挪动,细细分辨符文,和在玄清界所做的没有什么不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结果却迥然不同。 在玄清界的时候,不管顾青书怎么努力地观看,哪怕是看得头晕目眩,眼前依旧像是有著一层迷雾,所有的符文都大同小异,难以分辨,就像初中的他初次接触微积分。 仿佛天书! 完全看不懂! 现在呢? 那些符文依旧大同小异,只有极其微小的线条变幻,以及多一点或者少一点的区別,以前,顾青书只能看出模糊大概,无法分辨,如今那些变化在他眼中极其的清晰。 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方。 以前,这些符文全都是一个妈生的,还都是同卵多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他自己呢,偏偏眼力不好,是个脸盲,普通人都记不住,分不清,何况是这些长一张脸的傢伙。 自然是难以辨识。 现如今,符文还是那些符文,然而,他却像是在脑子內安装了ai,那些细微的差异在他眼里面就如同黑夜中的烛火,变得格外的清晰。 “这是小寒!” 扫了一眼,拿起符纸。 顾青书翻过符纸,看了看后面贴著的小纸条,没错,顾青桑清秀的笔跡的確写著小寒二字。 没问题! 小意思! 顾青书咧嘴笑了笑。 把画著小寒符文的符纸放到一旁,拿起了第二张符纸,仍然只是匆匆一扫,便得出了答案。 “夹杂冰霜的寒!” 翻开后面,看了一眼小纸条。 不出意外,的確是夹杂冰霜的寒。 就这样一张张,匆匆一扫,全都得出了答案,没有任何的错漏,完美无缺。 顾青书握紧拳头,抿著嘴,眼神发光。 接下来,他闭上眼睛,在脑海內回想著那些符文,阴阳鱼內,云气逸散出来,隨著他的神念变幻形状,数十个和寒有关的符文缓缓浮现,此起彼伏。 念头一动,符文消散。 云气回到了阴阳鱼之中。 顾青书睁开了眼睛,拿起桌面上的符文纸张,那些纸张在他手中消失,被送回了阴阳鱼。 顾青书走到侧臥,从书桌一侧拿出一叠a4纸。 符文纸张成人巴掌大小,没有a4纸大,顾青书找出美工刀,把a4纸从中分成两半截,如此,大致和符文纸张相当了,然后,他再拿出了一盒油画棒。 油画棒是女儿画画用的,不过,买来之后並没有使用过几次,对美术,女儿貌似兴趣不大。 倒是房间的白墙上面多了很多清洗不了涂鸦。 把一张纸放在餐桌上,拿起油画棒,顾青书闭了一会眼睛。 他內视识海,念头一动,阴阳鱼的云气逸散出来,变幻为小寒符文的模样。 並未睁开眼睛,顾青书就这样拿著油画棒在纸张上勾勒涂抹,笔走龙蛇,一气呵成,顷刻即收。 他睁开了眼睛。 白色纸张上,紫色的符文跃入眼帘,所有的线条游走如盘旋的蛇,並没有繁复的感觉,给了人一种诡异的美感,抽象,但是很有魅力。 顛得迷人! 不需要把阴阳鱼內的小寒符文拿出来比较,顾青书就知道,自己描绘的小寒符文没有半点差错,两者若是重叠在一起,绝对是严丝合缝。 接下来,顾青书继续奋笔疾书。 从玄清界带来蓝星的这几十张和寒有关的符文,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也就全都描绘了出来,手中的画笔就像是复印机,完美地將符文复印。 很好! 顾青书满意地笑了笑。 阴阳鱼虽然有用,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努力,没有在玄清界的苦练,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他恬不知耻地想著。 只是———— 看了看自己画出的符文,顾青书摇了摇头。 不管这些符文多么惟妙惟肖,终究不过是花架子,无法形成符种,又没有咒语配合。 也就这样了! 顾青书把自己画的符收了起来,撕碎之后扔进了垃圾桶,没用的东西就没资格存在。 他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气。 辨识符文这一关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只要穿梭一次,也就能够成功地辨识这些符文,且能完美地画出来。 但是,这个手段却不適合顾青桑。 和顾青桑这个便宜妹妹才认识,接触的时间也不长,不过,对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兄长对待,有形无形地帮了他很多忙,比现实世界很多亲兄妹的关係都强。 在蓝星,顾青书也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两个人的关係,不提也罢,说是形同陌路或许有些夸张,也就比路人强一点。 见面还是会打招呼的。 人非草木,敦能无情。 顾青书是典型的现代都市人,做不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是,人敬我一尺,他能做到敬人一丈,你对我好,我自己也不能当一个白眼狼。 就拿夏三多来说。 当初,夏三多借钱给他,不闻不问,从来没有找他还债,这个人情他自然记在心里。 这也是他加入建工集团足球队的原因,不想夏三多为难,不想他的生意被针对,毕竟,他的很多工程都是从建工集团那里转包而来,失去了这些生意,有些够呛。 那个时候,顾青书也不知道自己的玉佩那么值钱,他也不认识蒲刚这个公子哥。 换成现在,夏三多没钱,他投钱进去就是,夏三多没有工程,他自然会找蒲刚介绍。 既然,他能对夏三多这样。 那么,肯定也想报答顾青桑。 一方面的接受恩惠,却没有回报,即便是兄妹,这也不是常態。 顾青桑修炼的是八部明王根本法,这是顾家不传之秘,他接触不到这门功法,自然无法给顾青桑帮助。 现在,顾青桑和他一起学习符文。 对方学得如此痛苦,顾青书自然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怎么做呢? 顾青书又把那些符文从阴阳鱼內取了出来,所有这些和寒有关係的符文其內核都是一样的,变动的只是细枝末节,若是能够找到其中的规律,找到內核所在? 是不是可以寻找其中的规律,简化之后,找到內核。 掌握了內核,细枝末节也就好处理了,也就不会这些繁复的线条影响自己。 那么,怎么才能解析规律呢? 顾青书有著阴阳鱼相助,成功地辨识了这些符文,且能够完美地模擬,然而,他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自然,没办法將这个成功经验传给顾青桑。 怎么做呢? 不一会,顾青书就有了一个想法。 应该行得通———— 吧? 下了楼,顾青书去了一趟物业办公室。 有了车,自然要有车位,他没有买车位,而是去办了一个临时的一年停车。 之后,回到停车场开车出门。 肚子饿了,他准备先去人民广场的海鲜自助用餐,然后,再去办那件事。 以前,没车的时候,和朋友閒聊,顾青书总是说在城市里开车不方便,停车很麻烦,现在要去哪儿很简单,打网约车非常的方便,怕堵车的话,还有四通八达的轻轨地铁。 然后,开上大宝马之后,他只想说两个字。 真香! 十几分钟后,把车停在商场的停车场,顾青书下了车,环顾四周,略微有些感嘆。 附近不远处,就是他和蜥蜴人交手的地方。 异人? 他抿嘴摇了摇头。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顾青书拿起手机,打电话过来的是长春武馆的杨柳,今天是周二,明天就是长春武馆表演赛的日子,她这是来问自己有没有时间前去参加? 为什么一定要请自己去? 顾青书大概有著猜测。 没有点燃丹田神火前,他或许会选择拒绝,现在,有了自保之力倒也不怕有什么么蛾子。 再说———— 现阶段,顾青书陷入瓶颈。 在修炼上要想继续突飞猛进,玄清界那边不好指望,或许,要另闢蹊径。 长春武馆的科学修炼方式? 想了想,顾青书接通了电话。 第67章 符文解析,惊天秘密?(第三更,求月票!) 第67章 符文解析,惊天秘密?(第三更,求月票!) “顾先生,请问明天有时间么?” 顾青书开了免提,手机內传来的杨柳声音,温婉而嫵媚,哪怕是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迴荡,也一点不失真。 “薛公子明天会去么?” 顾青书问了一句。 “薛公子明日会到场,已经定好了!” “顾先生,你明晚若是有空,留一个地址,我们可以派车来接你,你也可以下午来武馆,到时候,从武馆出发,两种方式都可以,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杨柳非常恭敬地说道。 “明天下午,我先去武馆。” 沉吟片刻,顾青书说道。 “行!” “到时候,我们就恭候大驾了!” 杨柳笑了笑。 掛了电话,顾青书把手机揣在裤兜里,把双肩包背起,往通往商场的电梯走去。 填饱肚子后,顾青书没有下楼开车离开,而是在商场买了一台能够扫描图案录入数据的扫描仪,专业级的扫描仪比较好的需要一两万块。 销售人员告诉顾青书,这是最新的扫描仪,解析度强,能够完美地扫描图案和书籍,进入资料库之后,可以完美地和ai配合,解析处理数据。 对方给顾青书示范了一遍操作过程。 傻瓜式的操作,顾青书一眼就学会了。 除了这台专业级的扫描仪之外,他还买了一台使用电池的可携式扫描仪。 他有个想法,想要试一试。 半个小时后,顾青书开车回了家,把扫描仪放在电脑旁边,连上线,插上电,开了机。 扫描符文。 录入电脑。 几十张符文全都录进了资料库,然后,交给顾青书平时码字查资料时使用的ai,提出了指令,找出符文的规律,寻找其內核,总结出答案。 电脑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屏幕上,几十种符文重叠在了一起,繁复的符文线条不停变化著,有的消失,有的生成,纠缠著,扭曲著,就像是宇宙洪荒生灭一般———— ai解析符文貌似也很吃力,这是算力跟不上? 这些符文来自玄清界,是蓝星没有的东西,ai的资料库虽然庞大,通过联网之后就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百晓生,然而,百晓生也不知道西洋剑术啊! 在顾青书看来,ai多半是以数学物理的角度在解析这些符文,分析符文共通的规律。 这种解析和玄清界的解析方式迥然不同。 能不能得出答案? 得出的答案正不正確? 讲真的,顾青书也不能確定。 一时间,解析还不能完成,顾青书没有等在一旁,自顾自地走到一边,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清洗,把顾一澄扔得到处都是没有收拾的玩具捡回玩具箱。 忙了一阵之后,回到电脑桌前。 屏幕上,符文还在闪烁,仍然有线条忽生忽灭,只是,比起一开始,符文的形状已然大变样,不再是歪歪斜斜摇摇欲坠的房子模样,没有了那么抽象。 不再繁复,而是变得简单起来。 最后,ai停下了运算,一个图案在屏幕上定了下来,瞧见那图案,一时间,顾青书有些恍惚。 怎么是这样? 怎么会这样? ai出了问题? “呼!” 顾青书吐出一口浊气,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眨眼后,屏幕上现出的图案並没有改变,依旧是那个模样,有点像小时候看的神鬼影视剧上面出现的道家符文,在现实世界,去道观或者佛寺打转,不少开光过的符籙也是这个形状。 或许不是一模一样,但是,图案的组成规则大差不差,绝对是一个路子。 总之,和顾青桑拿给自己的符文形態已然彻底不同,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產物。 难道,这就是寒这个符文的內核具现? 顾青书不敢確定。 如果这是真的,难道玄清界和蓝星之间有著联繫? 在蓝星的这片国度,流传著许多神话故事和传说,全都虚构並不存在於现实。 在玄清界,却———— 只是,少年顾青书活了十几年,一直都待在扶余城,就像是井中之蛙,別说广漠无边的玄清界,就连扶余城他都所知不多,倒也不能就此判定蓝星和玄清界有关。 当然,也不能说一定无关。 不然,阴阳鱼为何带著自己去到玄清界,在那里,也有一个同样叫顾青书的傢伙。 偶然? “呼!” 顾青书再次吐出一口浊气。 抿了抿嘴,他把电脑上的那个不知道是道家还是佛门的符文列印了出来。 同时,也在询问ai,想要知道这符文的具体意思。 以前想要知道答案非常困难,需得去到处游歷,去那些名山大川內的寺庙,询问有道真功这个符文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只需要坐在家中,点开ai即可。 (抱歉,没有具体的答案,这个图案和道家龙门派的一条支脉所修行的符籙相似,那个符籙是霜降的意思,不过,仍然有著细微的差异————) 这是ai的回答。 “龙门派的那条支脉,如今何在?” 顾青书继续提问。 (支脉名为玉山宗,据说是玉山道人所创,在万历年间曇花一现,不知所踪————) ai继续回答。 不知所踪? 已然断了传承? 顾青书皱著眉头,没有多想。 不管是在蓝星,还是玄清界,他现在都是那井底的青蛙,对世界虽然谈不上一无所知,却也所知不多。 要想知道世界的真相,只能从井里面跳出来才行。 然而,井里面虽然狭窄,却很安全,真的要跃出去,倒是海阔天空了,危险也会纷沓而至。 不过———— 井里面也不见得安全。 万一那个巨人不小心经过这里,一脚踩下来,再是坚固的水井也都会坍塌。 看了看手中的符文,顾青书又皱起眉头。 这玩意对顾青桑会有帮助么? 貌似这没法帮助她辨识符文。 要想帮助她,只能另想办法。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顾青书嘆了口气,以前除了骚扰电话之外,很少有人找他,现在,找他的人多了不少。 拿起手机一看,找他的人是夏三多。 “兄弟,你在哪儿?” 夏三多的声音咋咋呼呼。 “在家。” 顾青书说道。 “正好,我去几江办点事,刚刚办完,去你家楼下接你,我们兄弟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夏三多笑著说道。 “二师兄,你確定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青书问道。 顾青书是一个宅男,码字之后几乎断绝了社交,夏三多则不然,不仅仅是做生意需要他长袖善舞,而是他天生就喜欢热闹,喜欢结交朋友。 他的饭局总是高朋满座。 顾青书以前隨他参加过几次饭局,满桌子都是他不认识的人,他必须笑脸相迎,说著一些言不由衷的废话,总之,感觉不是很好,有点难受。 “放心,就我们两师兄!” 夏三多嘿嘿笑道。 “多亏你,昨天去建工集团財务那里领了工程费,也算是度过了一个难关吧————” 电话那头,夏三多嘆了口气。 “这顿酒,当师兄的必须请!” “说这个干嘛?” 顾青书打断了他的话。 “行,我们师兄弟不说这些,你下楼吧,我十分钟到,在路边接你————” 说罢,夏三多掛了电话。 顾青书关了电脑,断了电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关门下楼,出门的时候给薛乔打了个电话。 他不知道晚上会不会耽搁,要提前给薛乔打招呼,让她去接两个孩子。 薛乔要是没时间的话,他就和夏三多在幼几园附近隨便找个地吃饭,方便接孩子。 薛乔有时间,说是会接去接孩子。 顾青书这才没了后顾之忧,准备好好和夏三多吃顿饭,喝点小酒,说说话。 忙里也要偷閒,这才是生活。 接了顾青书,夏三多並没有走远。 就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火锅店,现在五点不到,火锅店还在准备晚市,不过,已经可以用餐了。 在江州有句话。 没什么事情不是一顿火锅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两顿! 两人坐下后,点了菜,无非是毛肚牛肉黄鱔之类的,又去调料台打了蘸料倒—— 上芝麻油,不一会,火锅端了上来,辣椒花椒在赤红的汤里面翻滚开会。 香味扑鼻而来。 很多时候,这香味更馋人。 有些火锅吃起来就那么回事,但是,路过门店的时候,那香味扑鼻让人真的受不了。 啤酒下火锅,绝配! “二师兄,你来几江办啥事?” 喝了两杯,顾青书问道。 “还不是江州城市超级联赛,马上就要开赛了,结果,几江区的球队垮了,骨干被其他地方的挖去了,现在,临时在招人,这不,我那个烂球队被看上了————” “建工集团是代表雁北区出战,到时候若是对上了,兄弟,还请脚下留情,別把我们球门射烂了。” 夏三多苦笑著说道。 “嗯。” 顾青书点点头。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足球队的领队郑经理,不知道找我什么事————” 顾青书拿起手机给夏三多看了看,然后,接通了电话,顺便开了免提。 郑经理的声音带著諂笑。 “顾兄弟,明天有空没有?” “什么事?” 顾青书问道。 “江超联赛即將开始,我们集团的老大明天要来视察,顾兄弟,还请你明天来球队集训————” 集训? 事前,顾青书说过不参加集训。 集团老大来视察,就要自己出现。 “不好意思,郑经理,我明天有事情,没办法去参加集训,对不住了————” 说罢,顾青书掛了电话。 “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变卦,如果不愿意,当初可以不答应你的的条件啊!” 夏三多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怕影响你?” 顾青书笑了笑。 “怕个锤子!” “兄弟和黄金,我选兄弟!” 说罢,他哈哈大笑。 笑声嘎然而止,顾青书的手机铃声响起。 顾青书把手机拿给夏三多看了看,打电话来的人是张总,郑经理的面子不行,张总亲自出面了。 “二师兄,我要是得罪了对方,没关係吧?” 顾青书笑著问道。 “没关係!” “你儘管得罪!” “都说了,兄弟和黄金,肯定选兄弟!” 夏三多砰砰拍著胸口,大声说道。 第68章 威胁我?见鬼去吧!懟人真爽!(第一更送上,晚点还有!) 第68章 威胁我?见鬼去吧!懟人真爽!(第一更送上,晚点还有!) 夏三多的语气,表情都在耍宝。 不过,他的眼神很真挚,顾青书知道,他这是借著玩笑的方式在表决心,不管顾青书做什么,就算连累到他的公司,就算损失钱財,他都支持。 说实话,挺感动的! 並且,用这种玩笑的方式表达態度,也不会让人肉麻,难不成,两个大男人执手相看泪眼? 搞毛啊! 顾青书接了电话,还是开的免提。 “小顾啊!” 张总的声音从电话传来,打了招呼后,咳嗽了两声,顾青书可以想像对方现在的表情,应该像是在大会上做报告,又或者面对一干属下做指示一般。 “我在,你说————” 顾青书有礼貌地回了一句,语气淡然。 一言不合掀桌子,那是小孩子或者巨婴的做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多是无能的表现,以前,顾青书知道自己是弱者,遇到挫折容易情绪失控,所以,当了宅男。 现在———— 他有底气淡然。 “我知道,让你来参加集训违背了当初的协议,只不过,这是特殊时刻,我们集团的老大一时兴起,竟然要来视察俱乐部,观看球队训练————” “小顾,给我一个面子!” 张总说是让顾青书给他面子,语气却没有半点求人的意思,说是居高临下也许有点夸张,但是,骨子里面的傲慢顾青书都能通过无形的电波有所感知。 “张总,抱歉,那天我真的有事,来不了————” 顾青书的语气依旧淡然,云淡风轻。 一侧,夏三多望向顾青书的目光透著一丝诧异,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两人从小一起尿和泥长大,彼此极其熟悉。 顾青书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夏三多非常清楚,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有一点社恐,不擅长对人说不,很多时候,寧愿自己吃亏也不想让別人难做。 这个性格,说的不好听,有点討好型人格。 夏三多作为生意人,偶尔也熟读诗书,对於心理学有一点点研究,在他看来,顾青书性格的形成和原身家庭有很大的关係,所谓的童年创伤。 正常情况下,张总这样说话,就算没有自己的因素,顾青书也不会拒绝。 明天就算有事,只要不是那种生死攸关的大事情,顾青书多半都会想办法腾出时间。 现在———— 夏三多难免诧异。 “小顾————” 对面,张总的语气变得低沉。 停顿了一会,不知道是在压制怒火,还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阵,他的声音再传来。 “小顾,做人不要这么死板嘛!” “规矩的確是规矩,协议也是协议,但是,有时候也可以变通一下嘛,有时候,讲不讲规矩还是要看实力的,有时候,规矩是可以坐在桌子旁的人制定的————” “上不了桌的人,讲规矩的话?” “会不会有点问题,你说呢?” 张总的声音循循善诱,充满爹味。 虽然,他没有明说,实际上已经表明了態度,那就是顾青书没有资格和他说规矩,所谓协议,他愿意遵守才是协议,他若是不想遵守不过是一张废纸。 “我和你兄弟夏老板关係不错的,小顾,你也不想夏老板因为这件事为难吧最后,害怕顾青书听不懂暗示,他把威胁摆在了檯面上。 一侧,夏三多双目圆睁,也许是火锅吃多了,火气有点大,他一拍桌子,就要说话。 顾青书动作行云流水,关了免提,拿起了手机,贴在耳边,这时候,夏三多方才怒吼出声。 “张树德,你个瓜娃子!” 当然,这怒吼声並未传到张总耳边。 “张总,很是不好意思啊,明天我真的去不了,而且,过段时间的超级联赛多半也参加不了,最近事情很多,实在没办法抽身,签的那个协议要不,就当它是一张废纸!” 顾青书笑著说道。 语气没有变化,依旧云淡风轻。 威胁我? 换成以前,顾青书不管对谁,都主打一个绝不得罪,毕竟,生活能够压弯一个人的后背。 现在遇到威胁,他容易应激。 主打一个你怎么来,我就怎么去! 你还別说,这种懟人的感觉非常的爽啊! 即便,顾青书还是放不开面子,做不到像夏三多那样破口大骂,懟人也懟得很斯文。 当然,他说得够清楚了,对面肯定也听得懂。 “小顾,你確定?” 张总的声音变得阴沉,透著一丝狠厉。 “张总,我也想上桌啊!” “我觉得,我有资格上桌!” “你怎么看?” 说罢,顾青书轻笑了一声。 手机里传来了忙音,张总没有说话,他掛了电话,顾青书能够想像得到,他多半有些气急败坏。 气急败坏就对了! 你是谁? 你是什么东西? 高高在上,了不起? 你是坐在桌上的人,我是一盘菜? 滚犊子吧! “三师弟,你还是我认识的三师弟吗?” 夏三多拍著顾青书的肩膀,一脸兴奋地说道。 “看不出来啊,你懟人这么厉害,以前可没有这样过,你这是中了彩票,腰板子硬起来了?” 夏三多皱著眉头,嘖嘖出声。 “我和张总撕破脸,不去他那个足球队,你和他的关係也会被拉爆吧,你不担心?” 顾青书望向夏三多。 “我理他个锤子!” 夏三多爆了粗口。 “以前垫付的工程款已经到手,怕个卵,最多接不到建工集团的工程了,那又如何?” “麻蛋,钱少事多,回款也麻烦,不做也罢!” 夏三多满不在乎地说道。 语气虽然很瀟洒,其实,眼神中还是有些忧虑,毕竟,他养得有一个工程队,接不了活,工程队就要解散,以后,要是只有工程,重新召集也是一件麻烦事。 不过,他肯定站在顾青书这边。 兄弟和黄金,他真的选兄弟。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不过,不是顾青书的手机,而是夏三多的手机。 夏三多拿起手机给顾青书看了看,通讯人张总。 他笑了笑,接了电话,点了免提。 “夏老板。” 张总的声音响起,颇为威严。 “张总啊,你好,有事你说话,小夏听著呢————” 夏三多一边说著,標誌性的笑声隨之响起,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先前的愤怒。 生意人! 不错! 情绪转换自然,天然的影帝,换成自己,肯定做不到,顾青书在一旁朝夏三多竖起了大拇指。 二师兄不愧是二师兄。 “你那个朋友是怎么回事,协议都签了,居然说不来足球队了,这是把我们建工集团当成什么了?” “公厕咩?”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有一点规矩!” “夏老板,我给你说,人不能这样无耻,做事不是这样做的,他要这样做,你我的交情也会受影响哦!” “夏老板,听明白了么?” 张总没让夏三多说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张总,小夏听明白了,您莫要生气————” “您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啊!” “姓顾的是我老乡,也是同学,不过,我们关係其实也一般,偶尔一起踢踢球,吃吃饭而已!” “我一会就给他打电话,问问是啥情况。” 夏三多收了笑声,变得严肃起来。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係,我是通过你这个中介人认识的,总之,你要负全责!”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姓顾的要是做得让我不满意的话,我就找你说话!” 张总声色俱厉地说道。 “是,是,张总,还请息怒!” “我会去找他的,一定尽我的全力!” 夏三多陪著不是。 然后,对面掛了电话。 “吃屎吧!” 夏三多从气变了,对著手机喊道。 然后,他脸上露出笑容,望著他身边不远处,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木愣愣地望著他。 “哈哈哈————” “叔叔不对,小孩子,別学!” 说吧,他转过身,望向顾青书。 “就这ノ?” 顾青书回望著他。 “就这丿啊,敷衍两句就好,不然还能怎样?” 夏三多丫不在乎地说道,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他要是在老子面前,老子一定屌他,不过,隔著手机,我是文明人,要有礼貌————” 夏三多嘎嘎笑道。 “丟了生意,真的不可惜?” 顾青书又问。 “可惜个锤子,来,喝酒!” 夏三多端起酒杯。 “行!” 顾青书点点头。 他没有给夏三多说,自己有钱,要是差钱就说,也没有说自己认识一个富家公子,公子家好像也有建筑公司,他可以介绍他们认识,之所以没说,是因为事情没办好就没必要提及。 顾青书不是那)的人。 只有和蒲刚说好了,对方答应了顾青书的请託,顾青书才会介绍他和蒲刚认识。 夏三多流动资金若是不够。 到时候,他也可以借蒲刚的名头给夏三多转帐,以不需要他垫付工程款的名义。 “对了,上次你说,你认识了个女教师,甩此都有点意思,什么时候,带出来见一面?” 夏三多突然问道。 “有时间的话,要不,这就把她喊出来。” 夏三多望向顾青书。 “等一会吧,等我给她说说————” 顾青书放下酒杯。 突然间,他面色一变。 隨后,也就在夏三多视线內突然消失,有风急速在夏三多眼前急速掠过,他不由眨了眨眼。 什么鬼? 夏三多表情呆滯。 耳边,传来了惊呼声。 第69章 十步不留行,事了拂衣去!(第二更,一会还有,求月票!) 第69章 十步不留行,事了拂衣去!(第二更,一会还有,求月票!) 火锅店生意很好。 大厅的桌子都坐满了。 火锅店自然是很喧囂的,有人划拳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的也有不少,尤其是现在是六月,江州的江湖气息又重,有些汉子甚至赤膊上阵征战酒场。 在顾青书和夏三多这一桌旁边,左边挨著廊柱的那一桌就是一些江湖儿女,七八个中年人坐一桌,地上摆放著好几箱啤酒,空瓶子占了一大半。 他们在划拳。 喝得兴起,有的站在板凳上,有的站在酒箱上面,大声叫嚷,光著上身,圆鼓鼓的肚皮掀起了肉浪。 右边这一桌则是家庭聚餐,应该是快要结束了,两个小孩坐不住,已经下了桌子。 先前,夏三多爆朝他道歉的小孩就是其中一个。 两个孩子拿著玩具在过道上玩耍。 廊柱那边,服务员端著一锅残锅绕了过来,旁边有人在喊他,他扭头回了一句话,脚下却没停,绕过了廊柱,朝这边走来,就在这时,喝多了踩在酒箱上的中年人踩空了,一个跟蹌。 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向了端著火锅的服务员后背。 服务员又不是练家子,听不到风声,也稳不住马步,自然往前跌去,倒是稳住没有把手里的锅扔掉,里面仍然滚烫的火锅汤水却倒了出来。 在他前方,一米远就是两个小孩。 眼看著一锅热油汤水就要倒在两个小孩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顾青书动了,他来不及运转六字呼吸法,反应却也超过普通人。 所以,夏三多眼里突然一下就没有了他的身影。 衝出去的时候,顾青书手里多了一条围裙,吃火锅担心被衣服溅到了红油店家专门准备的围裙,此时,在他手中一抖,飞扬出来,如大旗招展,挡在了两个孩子的头上。 滚烫的火锅汤水从倾斜的铁锅倾泻下来,落在了仿佛旗帜一般招展的围裙上面,没有一滴飞溅出去,全都被围裙兜著,围裙受力之后往下一沉。 “哼!” 顾青书闷哼一声。 丹田气海沸腾,內气震盪穴窍。 手中软软的其实不受力的围裙此时却变得硬了起来,就像是一面拉得很直的船帆。 它並未往下继续落去。 堪堪落到两个小孩的头顶时,被顾青书收了回来。 兜著那些火锅油料像是兜著大鱼的网兜来到了顾青书身边,被他提在了手中,同时,他也出现在那个死死抱著铁锅没有脱手却仍然在跟蹌的服务员身前。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只手落在服务员肩膀上。 服务员也就稳住了身形,停了下来,脸上的惊惶依旧凝固在脸上,不曾消散。 “哇!” 两个小孩没有受到伤害,却也感受到了惊嚇,不约而同大声哭了起来,这时候,他们的家长这才望了过来,一脸懵逼,並不知道差点发生了影响了他们一家的大事件。 喝醉闯祸的那个傢伙酒也被嚇醒了。 他转向这边,不停躬身,不停点头,嘴里嘟噥著在道歉,但是,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这边,那一家人拉住了两个小孩,有的在抱怨小孩,有的在看有没有溅到热油,有的斥责服务员,以及那个喝醉了差点闯祸的醉鬼,一时间,甚是喧囂。 夏三多望著顾青书,张著的嘴巴合不拢,呆若木鸡。 顾青书提著装著残油的围裙走了回来,这时候,红油从围裙內渗透出来,滴落在地。 他把围裙放在了桌上的锅里。 顺手把火锅的火关了。 夏三多合上嘴,眨巴著眼睛。 “神仙?” “妖怪?” 他望著顾青书,吶吶问道。 “神你个头,妖你个鬼————” “结帐,走吧!” 顾青书笑著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想参与,救了人的確心情愉快,不过,之后將要发生的那些事情对他来说是麻烦,他懒得解释,也不想被人千恩万谢。 別人会享受被人感谢吹捧的场景,顾青书则敬而远之。 再说,他这个表现也有点太过离谱,哪怕毁灭痕跡把围裙扔进了火锅內,夏三多依旧一副见鬼的表情,其他人若是拥挤围观,议论纷纷,他没法解释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 路边。 街头停车的地方。 这里距离火锅店有一些些距离了,大概六点过点的光景,顾一澄的幼几园已经放学了,这时候,薛乔大概已经接到了两个孩子,先前打电话来说,会带她们去吃阿肯。 顾青书没有出现去接顾一澄,女儿有点抱怨。 需要一餐阿肯抚慰,不然,小傢伙会不开心。 夏三多没有开车离开,而是和顾青书一左一右站在车头,背靠著他的座驾。 一辆七座的客货两用麵包。 “三师弟,你这是变异了?” “还是有了一番奇遇,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传授给了你绝世神功?” “不然,怎么解释你的球技突飞猛进,更解释不了先前那一幕,那个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夏三多扭头望著顾青书,眼神带有震惊。 顾青书笑了笑,摸了摸耳朵,没有马上回答。 他知道,看到先前那一幕之后,夏三多一定会抓住他打破砂锅问到底。 隨便找个理由是说不过去的。 毕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了这么久,说得不好听一点,对方屁股一甩,是想放屁还是拉屎都知道。 所以,顾青书已经找好了理由。 “二师兄,以前的那些拳脚,前段时间我捡起来练了,貌似练出了一些名堂。” “反应是比以前快了不少!” 顾青书淡然说道。 “你哄鬼咩?” 夏三多炸毛了,他抬起手,揉著不多的头髮。 “二师兄,別摸了,再摸就变成地中海了!” 顾青书开了句玩笑。 “別打岔!” “老实交代,咋回事?” 夏三多继续追问,一副得不到答案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行!” 顾青书收敛笑容,点了点头。 “二师兄,你在江州混了那么久,开了家小公司,人面也算比较广,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长春武馆?” 顾青书问道。 “长春武馆?” 夏三多皱眉想了想,眼神浑浊而愚蠢,半晌,他摇了摇头,说道:“长春武馆,没听说过?” “什么杀人技的国术,不都是骗人的么?” “你我少年时在峨眉武馆练拳,不已经证明是花架子了?求用莫得!” 一如既往,夏三多话很多。 肉多,钱多,话多———— “你別告诉我找了个武馆,有个国术大师看上了你的资质,给了你一本拯救武林的秘籍吧?” 夏三多不屑地望著顾青书。 “当然不是!” “长春武馆不是什么国术馆!” 顾青书连忙否定。 “那是什么?” 夏三多继续追问。 “二师兄,你知道蒲氏集团么?” 顾青书乾脆换了个问题。 “蒲氏集团,当然知道啊,我们江州最大的地方集团之一,蒲氏家族是江州有名的財阀,家族资產好几百亿,蒲氏集团,我怎么不知道————” “要是靠上去,弄个千百万轻而易举!” 夏三多愤然说道,一副受到羞辱的样子。 “我认识蒲氏集团的蒲刚蒲公子,就是在长春武馆认识的,长春武馆不是国术馆,而是掛羊头卖狗肉,其实,它是训练打生死拳的地下拳手的地方————” 最后一句,顾青书压低了声音。 “不会吧?” “你怎么能认识蒲刚?” “你又怎么能接触打黑拳的圈子?” 夏三多偏著头,一脸疑惑。 “三师弟,你怕不是遇到骗子了吧?” 夏三多眼中充满了怀疑。 “那我这身手怎么解释?” “我就是在武馆练的啊,武馆有许多刺激人体潜能却又不伤身不会有后遗症的手段!” “我是蒲公子介绍进去的,所以————” 顾青书笑了笑。 “你说儿豁?” 夏三多这次有点信了。 “儿豁你!” 顾青书没有犹豫,很快说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一看,嗨,还真是巧,巧她娘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他把手机递给夏三多看。 这是一个视频通话,通话人的备註是蒲刚蒲公子。 “真的蒲刚?” 夏三多喉咙咕嚕一声,吞了口口水。 顾青书没有搭理他,点了同意视频通话的按钮。 屏幕上,露出了一张大脸,整个手机屏幕没能装下那张脸,对方貌似也被嚇了一下,一声臥槽,大脸迅速远离,在视频內露出了蒲刚的脸。 “老哥,你在哪儿?” 蒲刚笑嘻嘻地问道。 “就在家附近。” 顾青书回了他一句。 “我现在就在几江区,距离广场不远的御园,去年,这里有个別墅区开盘,大部分是联排的,在靠著縉云山山脉的里面,倒是有著十来栋独栋別墅————” “你看————” 说罢,对面切换了视角。 一栋三层高的红砖碧瓦仿古建筑出现在镜头內,有围墙,有院落,有地上车库,整个別墅被一个柏树林围著,显得非常幽静,隱隱还能听到鸟叫。 “这是外部环境,老哥,你还满意不?” 蒲刚的声音从屏幕內传来。 “很不错啊!” 顾青书点头说道。 “我也觉得不错,猜想你一定喜欢,价钱也不贵,五百万不到,原来的房东欠了我家的钱,拿来抵债的,老哥一定要给钱的话,三百万就能入手!” “现在,有时间的话,要不带著嫂子来看看?” 蒲刚的声音继续传来。 “行!” “你把地址发给我,不过————” 顾青书扭头看了站在一旁再次大受震惊以至於合不拢嘴的夏三多,继续说道。“兄弟,我这里有个朋友跟著,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看————” “老哥,你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啊!” “没问题的,一起来吧!” 蒲刚在那头慨然应道。 然后,视频通话结束。 “真的!你说的原来是真的!” “我没做梦吧?” 夏三多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清脆有力。 “要不要我给你来一下?” 顾青书撇了撇嘴。 得罪了建工集团,夏三多那个小公司接不到工程,肯定步履维艰,顾青书自然不会管杀不管埋,顺带介绍蒲刚给他认识,他相信以自己的面子。 蒲家应该会给他一些好处。 至於,好处的多少,就要看夏三多自己钻营的能力了! “去不去?” 顾青书问道。 “去!” “不去是龟孙!” 夏三多嘻嘻笑道。 “不过,你怎么发的財?几百万的別墅隨隨便便就能入手,难不成你去打黑拳了?” 夏三多表情变得凝重。 “不是!” “不过,说来话长,一会再说。” “我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她带著孩子在吃阿肯,看她想不想去————” 顾青书拿起了手机。 第70章 別墅到手,夜店寻欢,突发事件!(第三更送上!) 第70章 別墅到手,夜店寻欢,突发事件!(第三更送上!) 御园。 顾青书就住在几江区,自然知道这个地方,算是几江区的富人区,但是,又谈不上多么富贵,基本上都是两百来万的联排別墅,以前比较贵,现在,卖不上价了。 房价报得再高,没有成交就没有意义。 现在买房不保值,有钱人不会买这样的別墅来等升值,更不会买来住,只有一些中產咬紧牙关付了首付每月还贷住进来。 价钱高了肯定不行。 以上,来自夏三多。 “不过,我没想到在御园里面还有独栋別墅,还是有钱人,消息灵通,我虽然有一家家装公司,却只能做做高层的生意,偶尔有联排的,至於这种独栋別墅的装修生意,就接触不到了————” 坐在副驾驶上,夏三多摇头晃脑地说道。 此时,他坐的是顾青书开的宝马越野,自家那辆神龙座驾也就停在了顾青书小区附近,没有动用。 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顾青书给薛乔打了电话,薛乔没有同他一起去看房子,说是要带著两个娃做作业,房子的事情就交给了顾青书处理了。 自己没出钱,不想指手画脚? 顾青书猜想,这应该是一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真的不在乎。 有人的地方就是家。 什么別墅,洋房,还是高层,哪怕是农村的自建房,又或者出租屋都无所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那就是家。 所以,她才不在意吧。 相比於房子的位置布局装修之类的,都不如孩子做作业重要。 “是这里吧?” 跟隨导航指引,顾青书开到了御园的別墅区,別墅区坐落在十几栋高层的后面,有专门的车辆通道,不需要经由高层区域,有著围墙和门岗。 不过,这里的门岗就没有森林公园那边夸张了。 一个小小的保安亭,里面坐著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探头出来看了看。 “老哥,我们进去看房————” 夏三多探出头去,喊了一声。 保安缩回脑袋,过一会再探了出来,戴上了一双老花眼镜,手里拿著一个本子,他看了看宝马的车牌號,和本子上对了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打开了拦车杆。 蒲刚挺细心的,事先已经把顾青书的车牌號登记上了。 顾青书继续开车,进入了別墅区,副驾驶上,夏三多继续喋喋不休地说著话。 顾青书有一声无一声地应道。 先前,有关自己如何变得有钱的事情,顾青书已经给夏三多说了一遍,如何在武馆认识的蒲刚,以及怎么帮的蒲刚,玉佩怎么来的,大差不差的讲了一遍。 为什么去武馆呢? 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力大无穷,也就去那里逛逛,想要看看一拳有多少力气,然后———— 九真一假! 没办法,他不可能告诉夏三多自己能够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有机会修仙觅长生。 前面的联排別墅围绕著一个人工湖修建,倒也不至於让密集恐惧症患者恐惧,却也颇为紧凑,尤其是有些人的车辆不曾停在车库,而是停在路边,也就显得更加狭窄。 顾青书倒是不用开车走这些狭窄通道,沿著导航,他拐入一条四车道的山道,沿著山道蜿蜒。 山道两旁,丛林青翠,不时有狭窄的车道拐入丛林,那些独栋別墅就修建在车道尽头,丛林里面。 蒲刚所说的別墅便是其中一间,位於小山坡的山顶,是整个別墅区最高的地方。 站在楼上,可以俯瞰整个几江区,甚至,能够瞧见远处蜿蜒的大江,看到江那边的旧城。 还没看里面的构造,下车看到这外部环境,顾青书就感到非常的满意。 就它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不错!” “这里不错,风水很好,闹中有静,开车到你家楼下也就二十来分钟不到,新区这边又很少堵车,挺好的,三百万买下来,太值了,转手就能卖五六百万————” 夏三多在顾青书耳边小声说道。 “如果,里面的构造没有问题的话,我劝你即刻入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 车道的尽头就是別墅,別墅外停著三辆车,有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迎了上来。 瞧见顾青书之后,警戒的阵型才消失。 这几个人,顾青书认识,在上次森林公园的那个豪宅就见过,他们是蒲刚的贴身护卫。 那件事之后,蒲刚和顾青书在v信上聊了不少。 上次他被袭击的前因后果,顾青书也大致有了了解,袭击者的幕后势力来自国外,来自东南亚那个盛產翡翠的国家,前段时间,蒲家在那里想要投一座矿山。 介入了当地势力的爭斗。 別人也就派人前来警告。 现在,顾家已经退出了,放弃了控制上游原材料的打算,蒲刚应该没有了危险。 不过,以防万一。 他每次出门依旧要前拥后呼,不允许脱离保护。 私下里,蒲刚给顾青书抱怨不少,说是自己像坐牢。 顾青书和夏三多朝著別墅大门走去,还没进去,蒲刚就笑著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哥,怎么样,这里还行吧————” “来来来,里面的构造也不错的,精装修,家具电器齐全,买上一些床上用品,就可以拎包入住————” 他来到顾青书面前,很是兴奋。 “蒲公子,这是我兄弟,夏三多。” 顾青书给蒲刚介绍夏三多。 “哎哟,蒲公子,久仰大名。” 夏三多朝蒲刚伸出手。 “別叫我蒲公子,打脸么?你是顾老哥的兄弟,也就是我哥们,喊一声小蒲就是了!” 蒲刚一点也不傲慢,笑著和夏三多握手。 “我二师兄有一个建筑队,平时也接一些建筑工程,你那里要是有什么工程,可以找我二师兄。” 顾青书没有客气,开门见山。 “行!” “没有问题!” 蒲刚没有犹疑,拍著胸口说道。 隨后,他和夏三多两人交换了名片。 之后,一行人进去別墅,別墅依山而建,车道通往车库,车库门和別墅门是分开的。 步行的话要上几级台阶,台阶旁也有平滑的路,可以让轮椅通行,设计的时候考虑的事情很多,毕竟,有钱人和穷人,要求的层次肯定不同。 院子很平整,看似铺著细细的鹅卵石,实际上並非如此,而是地面雕刻出来的形状,既有著野趣,下雨的时候,又不会出现什么污泥水洼之类的———— 院子有可伸缩的顶棚,电动的,自动化控制。 一侧还有花坛,现在里面还有鲜花盛开,虽然没人住,却有自动灌溉系统,平时,隔段时间应该也有人来打扫整理。 “山下有社区俱乐部,有小型电影院,恆温泳池,私家菜馆,酒店宾馆,还有超市商场,不出小区就能享受————” “车库是双车位,可以停两辆车,外面的车道是私有,临时停几辆车也没有问题,楼下有多功能厅,地下室是储物间————旁边有独立出口的保姆房————” 蒲刚给顾青书做著介绍。 两人来到了三楼的露台,这里视野最佳,可以眺望到远处的大江,露台有可伸缩的顶棚,还留得有烧烤水电点位,各种细节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 顾青书站在露台边缘,望著一览无遗的天际线,无声地嘆了口气,眼中的兴奋隱藏了起来。 以前,哪里想过这样的画面! 就算是写神豪小说,也错漏百出,时常被人在评论区留言,你有钱么?就写神豪? 有钱真好! 不过,顾青书心里也明白,有钱並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有钱,自身没有实力,当初,那个玉佩能不能换来一千万都难说。 蒲家对自己的態度肯定也不同。 有钱必须有势! 金钱要形成影响力! 当然,自己可以不走这条路! 自己可以没有势,但是一定要有实力,就像传说中的一剑破万法,一人就可碾压百万军,那样的话,別人再有钱有势,都会对你俯首低头。 “老哥,你觉得怎样?” 蒲刚站在顾青书身侧,轻声问道。 “行!” “这里挺好,我喜欢!” 顾青书说道。 “好,我让律师来办手续,什么合同文件都准备好了,老哥你只需要签字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管!” 蒲刚笑著说道。 皇朝夜总会。 江州最大最有名的夜总会,位於大厅上方,有著一些豪华包,是那种单向玻璃,也就是里面的人可以看到楼下群魔乱舞,楼下的人无法看到包厢里面。 顾青书站在大窗前,望著下面。 台上的dj摇头晃脑,几个穿得清凉的辣妹在台上像蛇一般的舞动,脑袋甩得很有节奏感,台下的舞池,群魔乱舞,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那种无声的狂舞也就显得很是荒诞。 身后,蒲刚和夏三多相谈甚欢,在眾多美女的包围中,空气中漂浮著香水味和酒味。 自己怎么来这里了? 顾青书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他都这样,很难恣意放纵。 心里总是绷著一根弦。 有人在告诉自己,你不能放纵。 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所以不抽菸,喝酒也点到为止,不是那个人就不会端起酒杯。 之所以来这里,为的是夏三多。 夏三多要和蒲刚搞好关係,自己这个中间人,不可能丟下不管,把夏三多直接丟给蒲刚,那样的话,蒲刚会有误解,不会把夏三多当一回事。 两人的阶层相差太远了! 所以,顾青书也跟著来到了皇朝夜总会,也喊了妹子陪,却把妹子丟给了夏三多。 现在,夏三多和蒲刚两人一见如故,好得就像穿一条裤子一样,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 “二师兄,蒲小哥,我要回去了!” “家里孩子等著的!” 顾青书转头,对两人说道。 “好!” “好!” 蒲刚和夏三多醉醺醺地说道。 两个傢伙应该喝多了,貌似没听清楚顾青书说啥,顾青书也没有理会,转身走了出去。 打开门,霍师傅带著两个黑衣保鏢站在门口。 “霍师傅,我先走了,一会麻烦你送我兄弟回去————” 顾青书朝霍师傅说道。 “没问题!” 霍师傅点点头。 顾青书也就沿著走廊往外走去,下面大厅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越是靠近走廊尽头就越大。 转过走廊拐角,顾青书停下脚步。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朝他扑了过来。 第71章 通幽见诡?追风十八打!(牙疼,努力码字中,晚点还有) 第71章 通幽见诡?追风十八打!(牙疼,努力码字中,晚点还有) 顾青书反应很快。 他的內气打通了小周天,隨时都在运行,也就能隨念而生,闪避的念头刚刚升起,內气激盪,人就往一侧飘去,顷刻间,侧身紧贴墙面,躲过了扑来的人影。 在这样做的时候,他控制住了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曾有丝毫眨眼。 他一直盯著扑来的人影。 对方速度很快,风一样从他身边飘了过去。 黑髮低垂,飘拂如隨风摇动的杂草,穿著一套白色裙裳,黑髮遮挡的缘故,瞧不清面容,只知道大概是一个年轻女子,身上带著一股茉莉花的气息。 顾青书避过去了,对方也就没有了凭依,眼看就要一头撞在拐角的墙上,看她这速度,一旦撞上去必定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甚至有可能破相。 “小心!” 顾青书喊了一声。 內气激盪穴窍,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对方肩膀,防止她跌倒。 手指落在了肩膀上。 冰冷刺骨,像是抓住一块万年寒冰。 这是顾青书的第一感受,这感受让他忍不住想要鬆手,然而,手指就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粉,一时间,没办法脱离,对方身上就像旋涡一般有著吸引力。 顾青书闷哼了一声,內气在丹田气海中沸腾。 气海上空悬浮的神火突然膨胀,全身上下,有一股如熔浆般滚烫的热流在涌动。 整个人气血沸腾,像是一座爆发的火山。 手指上传来的冰寒刺骨瞬间消散,不復存在。 顾青书看得清楚,自己这一抓的確是落在女子肩膀上,但是,冰寒刺骨的感觉消失后,这一抓却像抓在了空气之中,空空荡荡,手也就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穿透了对方的身影滑落。 就像抓的是虚幻的3d投影。 然后,他眼睁睁地瞧著那身影撞在了墙上,像是穿墙而过,又像是被墙面吸收,就这样在自己视线內消失了。 什么鬼? 顾青书心中大骇! 心跳瞬间急促如鼓,整个人如遭电击,贴著墙壁瞬间往后滑行退了好几米,如同受惊的刺蝟竖起了全身的刺。 他死死地盯著走廊拐角。 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影。 音乐声依旧震耳欲聋,在走廊迴荡,却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飘荡一般,顾青书感受不到实感。 深吸一口气,他继续运转內气。 然而,丹田气海已然枯竭,內气所剩无几,任督二脉內运行的內气如涓涓细流,不再是大江大河,气海上空悬浮的那朵火焰,也变得孱弱,光晕黯淡,宛若风中残烛。 先前那一下爆发,体內的能量几乎消耗殆尽。 那傢伙究竟是什么? 人? 还是鬼? 顾青书依旧不安。 “哈哈哈————” 耳边传来了笑声。 一下子仿佛回到了人间,强烈节奏的音乐声衝击著耳膜,走廊一侧,几个浓妆艷抹的女子走了过来,指著顾青书哈哈大笑,笑声伴隨著音乐节奏,挺魔性的。 “你在做什么?” “打醉拳?” 有人笑著说道。 顾青书收了拳架,扫了她们一眼。 人! 他可以確定她们都是人! 先前那个? 顾青书寧愿相信她是一个异人,有特殊能力的异人,也不相信她是什么脏东西。 这个世界,有脏东西么? 都市传说,民间怪谈,各种灵异小说和电影,全都讲得绘声绘色,实际上,大多只是听说。 玄清界有著幽界,倒是存在著妖鬼之流。 难道在蓝星,也有幽界? 那么,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有遇见? 今天为何又突然撞见了? 恍惚间通幽? 这是偶然? 还是被有目的缠上了? 为何现在又什么都看不到? 走出夜总会大门的时候,顾青书仍然杂念丛生。 现在,天已经有点晚了,晚上十一点的样子,薛乔和两个孩子大概已经睡了,原本,顾青书是想回家的,明天一早起来当一个好爸爸送孩子上学。 现在,他不准备这样做。 顾青书的目光如电,每一个靠近自己的人他都会仔细去看,並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大概率先前只是偶然通幽见鬼,並不是自己被谁有目的地缠上。 保险起见,他还是不想回家。 准备隨便找个酒店办理入住。 今天,就住在酒店內,去到玄清界之后,找福伯或者其他人打听一些信息。 那就是点燃丹田之火,破开凡人极限之后,若是点燃的神火,是不是偶尔也会通幽? 若是遇到那样的情况,该怎么避免? 顾青书一肚子的疑问,想要得到答案。 皇朝夜总会在市中心区域,附近就有不少酒店,顾青书隨便选了一家,办理了入住。 一千多一晚的套房。 换成以前,他肯定捨不得住,寧愿隨便找个网吧包夜,现在,这点钱也就不在意了。 有钱就没必要苛刻自己。 进了房,顾青书正常洗漱淋浴,躺在了床上,心有余悸的感觉已经消失,他没有表现得多惶恐不安,因为他清楚,若是自己撞到正,惶恐不安毫无用处。 越冷静越好! 丹田神火貌似对那种东西有杀伤力! 先前,自己运转內气,点燃丹田神火,也就破除了那傢伙自带的吸引力。 再来一次,又何妨! 躺在床上,顾青书並没有翻来覆去睡不著,想著入睡,念头一起,不一会,也就沉沉睡去。 玄清界。 顾青书睁开眼。 一如既往,屋內黑暗。 外面天光尚未升起,空中仍然有著星月,躺在床上,耳边传来了轻微的铃鐺声,伴隨著虫鸣。 收拾一下,起了身,顾青书来到院子。 顾青桑的房间房门紧闭,门上掛著一枚铃鐺,用红绳繫著,像风铃一般隨风摇晃发出清脆的铃鐺声,顾青桑有给他说过,这铃鐺是她娘亲给他的法器。 能够庇佑自身,所以她才把铃鐺系在髮辫上。 这套法器一母九子,子系铃鐺在头上,母系的那一枚则藏在腰间。 如今,掛在房门上的铃鐺属於子系。 屋子內有著从万象符门那里获得的各种符文,比较珍贵,不是每个人都能接触,今晚,顾青桑不在这里,也就留下了一枚铃鐺掛在门上。 她叮嘱顾青书不要进屋。 顾青书自然不会擅入,他在院子內,修炼了一番六字呼吸法,这门身法虽然不错,只是,前摇的时间有点长,哪怕是能够將六字一气呵成为雷音,至少也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昨天,他在夜总会走廊遇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反应虽然及时,却也没办法施展追风捕影,毕竟,六字呼吸法运行的时间有点长,来不及。 不过,福伯说过,六字呼吸法也能做到身隨意动。 只是需要多练,形成了身体本能,只要练到了圆满境界,甚至不需要发出声音,念头一起,內气震盪穴窍,便能运行。 现如今,顾青书还差得远。 菜就要多练! 顾青书连伙房都没去,没有吃早饭,在院子內等著顾青桑,他有很多疑问想要询问对方。 不过,他没能等来顾青桑,却等来了高琦。 “师兄,王教头让我来叫你,今天,所有人都要演武场,教头要传授我们身法和打法————” 高琦兴高采烈地说道。 “好。” 顾青书点点头。 演武场。 王兴祥站在高台上,一干弟子站在下方。 和许教头在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是排成三排,人要多一些,现在,只排了两排。 一些人没能过引气入体那一关,已经被淘汰了。 在顾家,像他们这样的淘汰品也就没有任何前途可言,连出城去农庄做管事的资格都没有。 追风十八打! 这就是王兴祥传授的打法,身法则是福伯给顾青书演练过的追风十八变,这两者能够融合为一套功法,不过,王兴祥只传授了追风十八变,並没有传授追风捕影的六字呼吸法。 他在台上,把打法和身法各自拆解慢慢演练,讲述其中的关键诀窍。 之后,王兴祥带著眾人来到了演武场一角的沙坑。 他跳上了高低不一的梅花桩,像一个大马猴在梅花桩上来回纵横,拳风呼啸,呜呜作响。 这就是追风十八打和追风十八变融合起来的威力,王兴祥在高低不平的梅花桩上如履平地,身影如风,很多人的目光都跟不上他的身形,只觉得眼花繚乱。 顾青书倒是看得清楚。 对方虽然很快,一举一动却格外的清晰。 当初,福伯演练六字呼吸法追风十八变的时候,顾青书的眼睛跟不上他的身形,王兴祥的实力不如福伯,同时,顾青书点燃丹田神火后,实力也远胜从前。 “以后,你们要一边修炼赤猿真身引气入体,爭取在三个月內点燃丹田之火,別以为时间很长就可以懈怠,要知道,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同时,也要抽时间练习打法和身法!” “一个月之后,会有试炼,到时候用得上,如果,你们在这方面没有进展,很难过得了试炼,过不了被淘汰也罢了,就怕到时候有性命之忧!” 王兴祥语重心长地说道。 最后,视线落在了顾青书脸上。 “试炼?” “那不是点燃了丹田之火才举行的吗?” “怎么一个月就要开始,这不对啊!” 底下,人声鼎沸,引起了躁动。 “闭嘴!” 王兴祥怒吼一声。 声如雷霆,在演武场上空迴荡,將所有的嘈杂声都压了下去,院子內变得鸦雀无声。 “你们闹什么闹?” “闹了就能改变么?” “这是上面的命令,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总之,一个月以后不管你们是什么修为什么境界,都必须参加试炼,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 “与其闹腾,倒不如认真修炼!” “你们放心,不会有必死的试炼!” 王兴祥的声音在院子內迴荡,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顾青书,顾青书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上面突然改变程序。 难不成,又是为我而来? 第72章 顾青桑:我,学渣?(第二更,一会还有,求月票!) 第72章 顾青桑:我,学渣?(第二更,一会还有,求月票!) “有什么不懂的,你隨时可以问我————” 王兴祥来到了顾青书面前,眼神带著一些殷切,像是在鼓励顾青书提问,多多提问一般。 就像刚才,他並没有理会散落在演武场的那些人的求教,而是让他们自己先琢磨琢磨,琢磨不透再来问他,直接穿过人群来到了演武场一角,来到了顾青书面前。 我就是二房的人! 他全身上下都散发著这个气息,装都不装了。 这时候,顾青书並没有在修炼追风十八打,也没有在练习追风十八变,而是背靠著墙壁,手里拿著先前王兴祥发下来的功法秘籍,胡乱地翻著。 “王师傅,我的確有个问题,不过和功法无关,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青书望向王兴祥。 “说!” “没什么不该问的,有问题,儘管找我。” 王兴祥笑容和蔼,充满友善,这表情顾青书似曾相识,在蓝星的时候,在镇上的初中,他那个班主任老师在面对班上一个同学时便时常带著这样的表情。 那个同学最出名的一篇作文名叫,我的镇长父亲! “王师傅,一个点燃了丹田神火,打通了小周天的武者,有没有可能————偶然神游幽界,撞见幽鬼之流?如果有这个可能的话,这个偶然会不会经常出现?” 顾青书望著王兴祥,眼神充满求知慾。 他这个问题出乎了王兴祥的意料,对方很明显地愣了愣,下意识地抬手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捋了捋。 “你怎么————” 王兴祥欲言又止。 他把下意识的反问吞了回去。 “正常来说,不过,像我们这些没有锤炼出神意的武者,只要不去一些特殊的地方,像是在这个扶余城內,就和那些普通人一样,其实很难神游通幽————” “也就是不容易撞到幽鬼!” “就算点燃的是丹田神火,只要没有点燃三朵火,锤炼出能够从眉心祖窍逸散出来的神意,基本上,都没可能神游通幽,撞到幽鬼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 王兴祥沉吟片刻,眼神貌似有些恐慌。 “你说的这个事情並非没有可能,一个修行者若是元神力量天生强大,哪怕只是点燃丹田神火,膻中穴和眉心的两团火都没能点燃,偶尔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有的人,甚至没有修行,就能神游通幽!” “江湖上流传的一些阴阳眼便是如此,他们天生就可以沟通阴阳,接触到幽界!” “这类人若是运气不好,没有遇到仙师,很容易坠入幽界,成为妖鬼之流————” 说罢,王兴祥苦笑了一声。 “你问我这个问题,是谁在扶余城撞鬼了?” “在我们顾家么?” 他望向顾青书,一脸疑惑。 “我们顾家除了有祖神庇佑之外,还有仙师坐镇,就算是练气境的仙师,那也是仙师啊!” “府上有法阵运转,堵上了通往幽界的大门,怎么可能会撞鬼呢?说不通!” “没有!” 顾青书笑了笑。 “王师傅,別往心里去,我只是隨便问问,前两天,无意翻到了一本杂书,上面说到了这样的事情,说是有个点燃丹田神火的武者,梦游幽界,遇到恶鬼,被某个女神所救的故事————” “突然想起,也就隨便问问。” 听他这么一说,王兴祥的表情略显难看,不过,很快就被笑容替代了。 “类似这样的杂书还是少看为妙,少年人,现阶段还是应该努力修炼,早日点燃体內三朵火,锤炼出神意,获得仙缘,唯有成为仙师,方才能踏上长生之路啊!” “就算无法修炼,点燃三朵火,还有另一条路可走,要是能够成成为先天武者,在这凡俗之间,也是第一流的强者,区区幽鬼,何足掛齿! “你去把洞花娘娘抢来当媳妇都成————” 王兴祥嘿嘿笑著,笑容有些猥琐。 洞花娘娘是扶余城的传说,在城外的山上某个山洞內,生活著一群漂亮的女鬼,最喜欢少年英杰,经常在夜里进入那些少年英杰的梦里,享受一夕之欢。 事后,还会留给情郎一些宝物,各种修炼资源之类的。 “嘿嘿————” 顾青书靦腆地笑了笑。 这符合他少年人知慕少艾却羞於谈论的人设。 “对了,追风十八打和追风十八变这两门功法,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我————” 王兴祥收起笑容,正色问道。 “还行,没什么不明白的。” 顾青书摇头说道。 “哦!” 王兴祥应了声,有些不信。 “王师傅,我请个假,青桑小姐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处理,现在,应该在等著我————” 说罢,顾青书等待著回应。 “小姐有事啊,那你快去!” “走快点,千万別耽误了!” 王兴祥非常爽快地同意顾青书请假,至於顾青书究竟有没有学会这两门功法貌似也不重要了。 回到小院。 离开时锁上的院门已经被打开了,也没有听到铃鐺声,从开著的院门走进去,绕过屏风,院子內空无一人,桂花树的枝丫树叶隨风飘扬,沙沙作响。 顾青桑的房门开著,她回来了? 顾青书穿过院子,鞋底踩著落叶,咔嚓作响。 “阿兄,你回来了?” 屋內,传来了顾青桑的声音。 少女的声音没有以前那般清脆,透著一丝沙哑,疲態尽显,貌似昨晚一夜没睡。 “嗯,我回来了!” “王教头要传授我们这些亲隨弟子打法和身法,把我们全都叫去了演武场,不能缺席。” 顾青书一边说著,一边来到檐廊前,脱鞋上了檐廊,然后,站在开著的门口等了一会。 “进来吧。” 顾青桑说道。 顾青书这才进了屋,绕过屏风。 顾青桑的外间一片狼藉,纸张像残花落叶一般到处都是,她盘腿坐在地上,坐在屋中间,抬头望著顾青书,双目无神,可怜兮兮的,隨时都像要哭出来一般。 “阿妹,你这是————“” 顾青书嚇了一大跳。 “啊!” 顾青桑嚷了一声,將手中的符文纸张扔向天空,雪白的纸张在空中翩翩飞舞,像是一朵朵的雪花,雪花落下,貌似要將顾青桑小小的身体掩埋。 学渣的世界充满了痛苦! 这一刻,顾青书可怜她。 他走了过去,到处都是纸张,也没法落脚,乾脆也像顾青桑这样席地而坐。 然后,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出言安慰的意思。 顾青书虽然不是学渣,却也能理会学渣的感受,尤其是那些努力学习废寢忘食却毫无所获,永远在班上吊车尾的傢伙,他遇见的也不是一两个。 语言的安慰其实对他们毫无意义。 反倒像是二次伤害。 所以,他什么都不说。 “阿兄,让你见笑了————” 过了会,顾青桑冷静了下来,朝顾青书笑了笑,笑容仍然充满了苦涩。 “我们是兄妹,不是外人,没什么————” 顾青书只能这样说。 “对了,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入梦学习符文,我给你的那些几十个符文,你现在记下来了没?能不能准確地分辨出来?” 顾青桑振作精神,她站起身,一边收拾被她扔得到处都是符文纸张,一边问著顾青书的情况。 这个问题? 顾青书有些犹疑,不知该怎么答。 自己若是太过天才,这个便宜妹子会不会遭受二次伤害呢? 毕竟,都怕哥哥过得苦,又怕哥哥开路虎,这心態是人之常情了,难以避免。 “怎么了?” “是不是一塌糊涂?” 顾青桑看著一时间没有说话的顾青书,笑著问道。 “那倒不是!” 顾青书想了想,最终决定给自家妹子一个痛快,让她享受一下学渣和学霸一起学习的痛苦。 “大差不差,这几十枚符文我都记住了,各自代表什么意思也差不多能记住,也能分辨出来————” 为了不让顾青桑更痛苦,他儘量说得有些委婉。 “啥?” 顾青桑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摇头。 顾青书等著她的下一句,我不信。 不过,並没有等到这一句。 没梗,差评! “符文你都带著吧?” 顾青桑顾不得收拾一地的符文纸张,她大步来到书桌前,示意顾青书过来。 顾青书从怀里拿出那些符文,放在书桌上。 “阿兄,我来考考你————” 顾青桑拿起符文纸张,打乱了顺序,隨意抽取了一张符文,放在了桌面上。 “这符文,代表什么意思?” 她盯著顾青书,神情就像是一头小老虎。 “薄冰之寒,初雪降落的江面所裊裊升腾的寒意————” 顾青书瞄了一眼,即刻答道,没有丝毫的犹疑,也没有仔细辨识的表演。 说给她一个痛快,那就直接一点。 顾青桑愣了愣,拿起符文,看了看后面她贴著的小纸条,其实,她知道顾青书说对了,毕竟,这些符文她都认识,然而,不怎么相信,於是,还是看了看后面的答案。 不出意外,没错。 “这一张呢?” 把那张符文拿开,顾青桑又拿出了一张。 “稍稍有著毒性的寒,毒性是冰之毒,中者神念也会被麻痹————” 顾青书看一眼便回答。 顾青桑不相信,继续询问。 几十枚符文一一展现,顾青书都准確无误地认了出来,没有半点错漏。 “哎!” 大受打击的顾青桑喟然长嘆,瘫坐在椅子上,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这些符文她花了许久才认识。 让她坐在顾青书的位置上,就算能够辨识出来,也决计做不到对答如流,一定会多花好几倍时间。 顾青书一晚就做到了! 有天赋神通了不起啊! “阿妹。” 顾青书喊了一声。 “怎么啦!” 顾青桑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阿妹,这些符文我现在都能一一描绘出来,要不,写给你看看,你指正一二?” 顾青书的声音传到耳边。 “啊!” 顾青桑炸毛了。 她大喊一声,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 第73章 竟然是符种?我是天生符师?(三更送上,求月票) 第73章 竟然是符种?我是天生符师?(三更送上,求月票) 顾青书被让到了书桌里面。 顾青桑来到了书桌外面,並没有坐在椅子上,穿著青色裙裳的她很不淑女地蹲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望著顾青书,发辩一甩,铃鐺声就清脆地响起。 顾青书拿起符笔,在洁白的纸张上画符。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识海內,符文闪现出来,洋溢著微光,念头落下,隨著符笔在白纸上成形,没有花多少时间,也就短短几个呼吸,一个非常复杂充满奥秘的符文就在纸上成形。 不等纸上的顏料变干,顾青桑一把抓了过去,拿起顾青书才画出来的符文,和以前的符文做对比,上下左右,翻来覆去,顛过来倒过去的看了许久。 没毛病! 一点毛病都没有! 一笔一划,任何的一个小小的折转都没有错误,就连字体的大小也一般无二。 顾青桑是不知道复印的,若是知道,一定会把顾青书当成复印机。 这玩意就是复印出来的。 甚至,她把两张纸叠在了一起,迎著透窗而入的阳光看了看,这就是一个重叠的符文。 有天赋神通,是真的了不起啊! 顾青桑嘆了嘆气,把符文纸张放了下来,打击变得厉害了之后,整个人也就没有了什么负面的情绪,除了麻木也只剩下麻木了,身体滑落下来,顾青桑瘫坐在椅子上。 “阿妹,还要继续么?” 顾青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己给对方的打击是不是太厉害了一点,现在,他有点担心妹子过不了这一关。 “不用了!” 顾青桑摆摆手。 “阿兄,你是天生的符师啊!” “要是能点燃三朵火,锤炼出神意,在仙缘大会上,一定会被万象符门的人看上————” “小妹我,资质鲁钝————” 顾青桑抿著嘴摇了摇头。 “阿妹,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何况,你也不见得就是天资鲁钝啊!” “这些符文,其实是有规律的,只要掌握到核心的规律,要想辨认出来,问题其实不是很大————”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助你的!” 顾青书轻声说道。 “规律?” “我也知道有规律啊!” “只是,这规律就算是仙师们也难以掌握通透,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难不成,把你的天赋神通切割给我?” “那也做不到啊!” 顾青桑像一个炸毛的小猫,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看样子,这小小的身躯貌似也有压力,有什么重担像是压在她身上一样,所以才容易失控。 顾青书面带微笑,眼神温和,就这样默默地望著顾青桑,並没有说话。 半晌,顾青桑冷静了下来。 “阿兄,对不住————” 她朝顾青书道歉,面带苦笑。 “没关係的————” 顾青书摆了摆手。 “其实————” 顾青书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望著顾青桑,观察著她的反应,顾青桑已然被打击得麻木,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阿兄,有什么你就说吧————” “再有什么打击,我都承受得起。” 说罢,她嘿嘿笑了两声。 “好!” 顾青书点点头。 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隨后,顾青书再把一张白纸放在了书桌上,拿起了符笔,蘸了墨汁之后,在白纸上奋笔疾书,把通过ai解析之后所展现出来疑似龙门派玉山宗的霜降符文画了出来。 他把这张符文递到了顾青桑面前。 顾青桑低头看了看这枚异形字展现出来足够简单的符文,抬头看了看顾青书,眼神充满疑问。 “这就是那些有关寒的符文內藏著的规律,在梦中我解析之后得出来的答案————” “那些符文全都是通过这枚符文变化扩展出去的,只要掌握了这枚符文,花点时间,也就能够辨识其他符文,不至於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 顾青书沉声说道。 他脸上没有笑意,表情严肃。 顾青桑皱起了眉头,表情凝重。 她继续盯著顾青书画出来的那枚符文,因为她已经学会了给顾青书的那几十枚和寒有关的符文,知道了结果,然后再倒推,越看那枚符文越有感触。 “阿兄,你知道你做到了什么吗?” 顾青桑抬头望著顾青书,一脸震惊,同时又夹杂著一丝惊喜,一丝羡慕,表情复杂,难以描述。 顾青书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扬了扬眉头,一脸不解。 “符种!” “阿兄,你解析出了符种啊!” “有关寒的这些符文,你归纳解析后找到的规律,也就是符文的本相,是天地的文字,也就是仙师们所说的符种,在万象符门,所知道的符种越多,所能获得的符法就越多,越强!” “符种,是符法的根基啊!” 顾青桑一脸兴奋,双手撑著书桌,靠近顾青书,眼神灼灼,就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阿兄,你是天生的符师!” 顾青桑像一个大人物,给顾青书做了个评判。 “怎么会?” 顾青书靦腆地笑了笑。 “阿妹,你说得这符种如此了得,我画出来为何没有半点威力,就是一笔鬼画符————” 顾青书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你这符种当然没有威力,你没有神意,没有法力,並且,这是白纸和墨汁,没有专门的符纸和顏料,无法勾勒灵气,无法留住法力,自然什么都不是,但是————” “你要是入了仙门,有了法力,能够控制灵力,有专门的符笔,顏料,符纸,书写出来的符种也就会產生神秘莫测的能力,类似这样的一张符籙,也就价值不菲!” “要想成就一个符师,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 “但是,如果真的成了一个符师,也能获得海量的资源,总之,很难说————” 顾青桑跳下了椅子,拿起顾青书画的符种。 “阿兄,隨我来,我带你去见娘亲,像你这样的天赋,不应该继续修炼赤猿真身————” “若是不能锤炼出神意,这符师天赋也就浪费了!” “这一次,我就算是跪地相求,也要求娘亲出面把你的名字写在族谱上,改而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 顾青桑伸出手,就要拉顾青书出来。 顾青书避让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顾青桑居然要带他去见她娘,这有点出乎意料。 “你怕?” 顾青桑盯著他,问道。 “有点。” 顾青书承认了,认怂就认怂。 “我先带你去见阿爹,然后,我们一起去见我娘,昨天,我娘就让我带你去见她,因为赤猿真身观想图魔猿神意消失的事情,我之所以没说,是想要拖著————” “现在,没必要拖!” “阿兄,你的天赋不能浪费了!” 顾青桑一脸诚恳地望著顾青书。 “阿妹,我能解析符种这件事,你別告诉你娘,行吗?我会想办法,把如何寻找规律的法门找出来传授给你,到时候,再提这件事可好?” “其他的,倒是可以说!” 顾青书也一脸诚恳地望著顾青桑。 “其实,我娘————” 顾青桑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行!” 顾青桑点了点头。 她答应了顾青书的请求。 “阿兄,只是这样的话,你的符师天赋也就没有那么突出,可能得不到更多的重视,想要被录入族谱,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也就有点阻滯了!” “族里的八部明王根本法的观想图,因为通过它观想的人太多,神意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我们,想要观想,也需要排队等候才行!”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顾青桑嘆了口气。 她说的话,顾青书秒懂。 就好比在网站码字,以前流量多,上推荐位不需要排队,现在流量少了,要控制量,也就需要排队上推荐,有爆的可能才大量给量,不然流量就像是涓细流。 也就比没有好一点。 尤其是那些大红大紫的包。 顾青书修炼赤猿真身已经观想出了自己的神,那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猴子一他不认为什么八部明王能比猴子强。 没有什么必要改易功法。 “阿妹,没事的!” “修炼赤猿真身,我也一定能够锤炼出神意,你要相信阿兄的天赋神通,无所不能!” 顾青书笑著说道,朝顾青桑眨了眨眼。 “行!” “阿兄,我们走吧!” 顾青桑抿著嘴点点头。 两人也就走了出去,走出了顾家学堂。 按照计划,他们先去找顾晦。 不过,运气不好,顾晦有事外出了,不在府上,没办法马上回来,也就两个选择。 等顾晦回来再说。 或者,就这样去见江玉嵐。 最后,他们选择了不等顾晦,直接去见江玉嵐,决定这样做的原因在於顾青桑的一句话,其实,她爹在她娘面前没有啥地位,她爹不过是点燃三朵火的武—— 者,她娘是曾经进过仙门修炼的仙师。 仙凡之別,宛若鸿沟! 至於她娘怎么离开了仙门,又怎么嫁给了顾晦,这其中有什么原因,顾青桑没有说。 顾青书也没有问。 那不是他现在应该知道的。 於是,两个人就往江玉嵐的怀青园走去,还没到门前,桃花香气就扑鼻而来,伴隨著悠扬的琴声。 院门口,已经有人站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灰白头髮拄著拐杖的老嬤嬤,顾青书兄妹还没走到院门,对方就已经出声说道。 “青桑小姐,小姐在等你!” “你来晚了!” 第74章 练气仙师江玉嵐,一个条件!(第一更送上,求月票!) 第74章 练气仙师江玉嵐,一个条件!(第一更送上,求月票!) 院中桃花林,桃花皆是粉红,没有其他顏色,此时,隨风飘动,从门外望去,宛若一片粉色的云霞,伴隨著阵阵馥郁的芳香,朝著顾青书涌来。 下一刻,顾青书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霞之中。 他眨了眨眼,闭上再睁开,这种感觉才消散。 “张妈,麻烦你久等了————” 顾青桑朝著老嬤嬤微微躬身,態度恭敬,一点也没有摆大小姐的架子。 顾青书依样画葫芦,低头躬身行礼。 “隨我来吧————” 张妈朝顾青桑点了点头,看都没有看顾青书一眼,也就转过身走进院子。 顾青书忙跟在便宜妹子后面,踏入院门。 跨过院门那一刻,他的脚在空中略有停滯,无意中,顾青书看了一眼张妈脚下。 竟然没有影子! 阳光穿过桃花林,斜斜地照射在他们三人身上,他和顾青桑都有影子,在脚下蔓延出去,扭曲变化,唯独张妈的脚下並没有影子,阳光就像是穿透了她的身体。 一门功法? 还是? 顾青书后背感到了一丝凉意。 他抿著嘴唇,一脚踏下,踏入院门。 像是感受到了顾青书的注视,佝僂著背拄著拐杖走在前面的张妈突然回头,望向顾青书。 她朝顾青书笑了笑。 那目光像是能看透他的虚实,那笑容颇为诡异,有点像在夜深无人的老宅看到了陌生老人的遗像。 顾青书的心咯噔了一下。 不过,脸上的表情並无变化。 来之前,顾青书隱藏了自己的实力,丹田气海內的神火已经回到了阴阳鱼內,並非已经点燃的程度,小周天圆满的这个境界倒是没有隱瞒。 既然是天才,就该有天才的样子。 当初,找顾青桑弄了那么多赤精丸,看似只有两人知道,顾青书却不觉得能够瞒过顾青桑的娘亲,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练气境仙师的话———— 现在,他觉得这个安排没错。 一个奴僕都如此诡异,何况主人! 不过,对方再是厉害,他也相信自己脑海中的阴阳鱼,一个能让自己穿梭两界且有神奇功能的宝物,绝非一个仙门弃徒所能够发现察觉的! 三人在桃花林中穿行,脚步声沙沙作响。 顾青书紧跟在顾青桑身后,再次发现张妈脚下无声,她並非在走,而是———— 飘? 对方的灰色裙摆很长,几乎贴著地面,无法观察。 不仅张妈很诡异,这院子內的桃树林也是如此,桃花全都是粉色反季节地绽开就不说了,在顾青书的感知中,这桃树林就像是一个迷阵。 若非张妈走在前面,他若是进入其中,必定会晕头转向,不知道东南西北。 要小心啊! 切不可小覷天下英雄! 顾青书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座小楼前,原本一直漂浮在院子上空的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 “小姐,青桑小姐来了!” 张妈站在小楼前,躬身行礼。 我就不配有姓名哈! 这一刻,顾青书倒还能发散思维,有閒心吐槽,通过这沙雕的心理活动貌似能减轻压力。 “让他们上来吧————” 江玉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青桑小姐,请!” 张妈侧身,让开了去路。 “顾青书,不要紧张,我娘亲其实很好说话的,又漂亮又温柔,你见了就晓得了————” 顾青桑走在前头,没有回头,小声地说道。 “嗯。” 顾青书应了一声。 继续在心里吐槽。 妹子,你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这句话不是说给我听,而是说给你娘听的吧? 当女儿的,竟然也要拍娘的马屁———— 你们这母女关係,貌似有点扭曲啊! 上了楼,顾青桑很自觉地在纱幔前停下来,跟在她身后的顾青书自然也停下了脚步,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纱幔后有人影,他並未多看就低下了头。 “你们进来吧————” 江玉嵐的声音响起。 纱幔无声自动,朝著两边掀起。 “好的,娘!” 顾青桑应道,伴隨著叮叮噹噹的铃鐺声,走了进去,进去前,还不忘回头让顾青书跟上。 这一刻,她不是妹妹,倒像是一个大姐姐。 顾青书跟著走了进去,在顾青桑身后站定,一直保持鼻观心的状態,非常的乖巧。 “娘————” 顾青桑才说话,就被打断了。 江玉嵐抬起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顾青书,抬起头来。” 江玉嵐的声音传来,顾青书也就抬起头,这才算是认真地看清楚了对方。 二十来岁的样子,和顾青桑容貌相似,若是站在一起,不像她娘,而是一对姐妹花。 对此,顾青书倒也没有什么震惊。 如果对方是仙师,自然驻顏有术。 “长得倒还不错,像你娘吧?” 江玉嵐的语气很平淡,顾青书听出来里面夹杂的情绪,声音过耳,如窗外的风。 这句话,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笑就是了。 於是,脸上掛著靦腆的微笑。 “娘,顾青书有能够入梦修行的天赋神通,乃是天生的符师,只是一晚上,就辨识出了几十个符文,还能完美地画出来————” 顾青桑嘰嘰喳喳地说道。 就像一只百灵鸟在鸣唱。 “是吗?” 江玉嵐淡淡说道。 手指放在身前的古琴上,轻轻一拨,古琴发出一声轻鸣。 “娘,难道女儿还能撒谎骗你,不信的话,现在,你就可以考一考啊————” 顾青桑的声音透著委屈。 “那倒不必!” “孩子,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不过,这个人可不止有著符师天赋哦,孩子,他可比你想像的还天才!” 江玉嵐笑著说道。 “啊!” 顾青桑扭过头,望著顾青书。 顾青书没有迴避视线,他朝顾青桑苦笑了一声。 “阿兄,你有什么瞒著我的么?” 顾青桑急了,竟然在江玉嵐面前称呼顾青书阿兄。 “那倒没有,只是————” 顾青书的解释没能说完。 “顾青书,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小周天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点燃神火了?” 江玉嵐笑著说道。 “什么?” 顾青桑瞪圆了眼睛。 顾青书在符法上的天赋已经够打击他了,现在,就连修行也是如此厉害,不过是残缺版的赤猿真身,短短几天功夫,竟然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 要知道,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的她,哪怕不缺资源辅助,现如今,距离打通任督二脉也还差点火候,同辈的那些堂兄堂妹,也只有极少数天才绝艷之辈方才打通了任督二脉。 “今天我才打通的,一直在研究符法,忘记了告诉小姐————” “多亏了小姐赐予我的赤精丸,这才有足够的药力转换为內气,得以小周天圆满————” 顾青书朝顾青桑笑著说道,眼神带著歉意。 “赤精丸?” “那个药可不能多吃啊,药有三分毒,药毒残存在体內是没办法完全清除的,现在也还好,等修炼到后面,便会造成反噬,让身体不適,很难走远。” 顾青桑急了,一脸怒其不爭的表情。 “这个————” 顾青书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这具身体的问题,吞服赤精丸转换药力,貌似没有药毒,並没有感受到教头所说的情况————” “啊!” 顾青桑再一次瞪圆了眼睛,合不拢嘴。 “孩子,你现在该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这个世界,天才层出不穷,要明白自己的平凡和卑微,人才会少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唯有如此,才会平安喜乐!” 江玉嵐的声音传来,语重心长。 “娘!” 顾青桑转头望著江玉嵐,眼睛有些发红,声音充满不甘,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 “顾青书,这句话也適合於你!” “几天时间,打通小周天又怎样?也不过是普通天才,真正的天才一日点燃丹田神火,一个月锤炼出神意,短短三个月,就连练气入门,神游通幽————” “你只有一门天赋神通,一样特殊功能,那些大道之子,绝世天才,谁不是身具几门天赋神通,修仙道体,和他们相比,你还差得远啊!” 江玉嵐盯著顾青书,冷哼著说道。 “娘!” 顾青桑出声打了个圆场。 “娘,顾青书的天资在我们顾家肯定是一流啊,尤其是有著符师天赋,万象符门的天然种子,修炼赤猿真身都能在这么短时间打通任督二脉,要是改易八部明王根本法呢?” “娘,你就出手,让他回到顾家吧————” “你要是发话了,族老们应该能给你面子!” 顾青桑向前两步,眼中带著哀求。 “傻孩子————” 江玉嵐望著顾青桑,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孩子,你执意如此?” 她出声问道。 “嗯!” 顾青桑用力点点头。 “好,我可以答应你!” 没等顾青桑欢呼,江玉嵐转过身,望著顾青书,说道:“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娘,什么条件?” 顾青桑在一旁问道。 江玉嵐又望向顾青桑说道:“孩子,你先出去吧,下楼和张妈待在一起,接下来,让娘和顾青书单独对话————” “有些话,你最好別听。 > 第75章 什么?你要当我妈?认祖归宗什么鬼!(第二更,下午还有!) 第75章 什么?你要当我妈?认祖归宗什么鬼!(第二更,下午还有!) 窗户大开著。 风透窗而入,吹著纱幔轻轻飞舞。 房间內,江玉嵐端坐在软榻上,面前有著桌案,上面摆放著一架古琴,顾青书的目光落在古琴上,琴身篆刻著符文,上百符文扭曲著组成了一副抽象图案。 这是符阵? 古琴是法器? “顾青书,你已经养出了神意吧?” “那一幅赤猿真身观想图上的魔猿神意之所以消失,是被你成功观想吞噬吸纳了?” 江玉嵐淡淡说道。 说话时,她望著顾青书,眼神谈不上什么凶厉,也不能说咄咄逼人。 然而,顾青书脑子內却一阵恍惚。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就要说出实话。 就在这时,在顾青书的识海內,阴阳鱼动了起来,微微旋转,丝丝云气落下,同时间,识海內的那头大猿跃在空中,赤红双眸望向某处,像是能穿透虚空。 “稟夫人,魔猿神意为何消失,小的实在是不知,那晚入梦,才瞧见那头魔猿,对方便化为虚无,烟消云散————” 说罢,顾青书眼睛恢復清明。 那一刻,他一脸震惊,像是见鬼一般。 当然,这些都是表演,表演的是被人控制后的震惊,毕竟,谁心里都有一个影帝的梦想。 “是吗?” 江玉嵐的语气仍然淡淡的。 “那是一副残缺的赤猿真身观想图,其神意充满暴虐,难以炼化,以前,也不是有天才人物强行观想,很少有人成功,极少数人成功观想出神意,最后,却都逃不过走火入魔的结局————” “他们变异为妖猴,若没被斩妖台诛杀,却也只能逃遁到山林里去,不知所踪。” “你没能成功观想,这是好事!” 说罢,江玉嵐轻笑了一声。 顾青书眨巴眼睛,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没有在心里面骂脏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万一眼前这傢伙能够听取心声呢? 虽然,大概率没有这么厉害。 还是要以防万一。 “你在骂我?” 江玉嵐突然问道。 那种恍惚的感觉又来了,不过,对顾青书已经没有了影响,他脱口说道:“没有!” 说话时,表情从未如此真挚。 “其实,骂我也是应该的————” “毕竟,青桑孩子这求我的时候,我对你可没有抱什么好意,只会认为你在蛊惑我孩子,故意和她亲近,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好在她背后捅刀子———— “豪门恩怨,不都是这样么?” 江玉嵐若无其事地说道。 顾青书没有说话,表情变得难看,他不由低下头。 “你恨我是应该的!” “不过,当娘的心情你要理解,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天真烂漫,不得不为她多想。” 江玉嵐的声音传来,如利剑一般。 “不敢!” 顾青书低著头。 “你可以恨我,但是,顾青桑这丫头,你要心怀感激,她可是一心为你,把你当成了兄长。” “嗔!” 一声清脆的琴声响起。 “夫人,小的明白。” 顾青书抬起头,一脸诚恳地说道。 “明白就好!” 江玉嵐笑了笑。 “对了,青桑丫头的请託,你怎么看?” “你是不是也想回归顾家,纳入族谱,转而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 “以你的资质,一定能够在识海养出神意,以后,点燃三朵神火,锤炼出通幽神意,参加仙缘大会获得仙缘,进入仙门修行,也不是不可能啊!” 江玉嵐的声音透著诱惑,让人不知不觉沉迷。 “夫人,小的没有什么想法!” “一切任凭夫人决定,小的没资格说什么!” 顾青书仍然抬著头,眼神诚恳,一副我说的就是肺腑之言的表情。 “呵呵————” 江玉嵐笑了笑。 “看在青桑丫头的份上,也看在你的確是把她当成妹子,没有什么歹毒心肠,我可以答应你,让你认祖归宗,成为顾家二房的少爷,但是————” 不出意外,转折来了。 顾青书望著对方,屏住呼吸。 “你成为顾家二房少爷之后,青桑丫头的修炼资源也要和你分享,二房的权力也会向你转移,毕竟你是男丁,可以继承家业,不用远嫁————” “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一点也不付出么?” “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江玉嵐盯著顾青书,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 她说得没错,顾青书很认可,设身处地,换成自己是对方,也会有类似的想法。 前妻的儿子上门,若是顾一澄把他当成了亲兄弟,什么好处都想给他,自己说不定比江玉嵐还要炸毛。 “夫人说得是!” 顾青书非常认可地点点头。 “既然,我愿意答应青桑这丫头,给你那么多好处,全力栽培你,那么,你是不是应该也付出一定的代价?” 江玉嵐继续问道。 “当然!” 顾青书点点头。 “我的条件很简单,也合情合理,你仔细听著————” 江玉嵐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夫人,请说。” 顾青书躬身低头。 “你若认祖归宗,回到顾家,顾晦自然是你爹,作为顾晦夫人的我自然就是你娘!” “你需像顾青桑那样,喊我一声娘,认我为母!” 江玉嵐盯著顾青书,说出了这番话。 顾青桑有些讶然,不由抬起头,望著对方。 “认我为母之后,你必须和你那个生母断绝关係,以后,再也不能来往————” “若不然,被人知晓,我岂不是会成为笑柄?” 江玉嵐笑了笑,轻轻拨了拨琴弦,琴声悠远,落在顾青书耳边,却如惊雷。 “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琴声落下,江玉嵐望向顾青书。 顾青书沉默了! 江玉嵐说的话,一点也没错。 还是那句话,前妻的儿子若是交给顾青书抚养,顾青书出钱供他吃穿,供养他这个读书种子上学,考上最高学府,然后,前途似锦,一路发达。 这个前提,是不是应该让他叫自己一声爹? 以后,是不是想要他对自己有所回报,这过程,是不是也不想他和他生父有联繫? 所以,江玉嵐的话很有道理。 “夫人,你说得对!” 顾青书点了点头。 “那么,你怎么选择呢?” 江玉嵐笑了笑。 顾青书继续沉默。 “答应我的条件,以你的天赋,有极大的可能获得仙缘,踏入仙门,从此一飞冲天,说不定能够长生久视,超凡入圣————当然,也可以选择拒绝,那就是另一条路了————” 江玉嵐的声音在顾青书耳边迴荡,充满蛊惑。 选择摆在面前! 很难么? 其实不难! “夫人,谢谢你的好意,小的只能选择拒绝,为了前途捨弃亲娘实在是无法做到————” 顾青书一脸苦涩地说道。 “你確定?” 江玉嵐眼睛眨了眨。 “想清楚哦,一个能够脱离凡俗长生久视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 “所谓亲情,最多不过区区百年,百年后便是一杯黄土,空空如也,为此而放弃成为仙师的机会,真的值得么?顾青书,你要不要认真想想!” 江玉嵐的声音不知为何,如洪钟大吕一般在顾青书心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抱歉!” 顾青书微微躬身。 “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说话时,顾青书一脸诚恳,发自肺腑的诚恳。 “行!” “这是你的选择!” “日后,切莫后悔!” 说罢,江玉嵐有些意兴阑珊。 “夫人,那我告辞了!” 顾青书无话可说,也就准备告辞。 “且慢!” 江玉嵐叫住了顾青书。 “既然你拒绝了我的好意,认祖归宗返回顾家也就不可能,也没法转修八部明王根本法,但是,看在青桑的份上,还是能给你一些资源相助————” “免得这孩子怪我冷血!” “说吧,你需要什么?” 江玉嵐曼声说道。 “夫人————” “我需要赤炎丹,不知道夫人能不能给我赤炎丹?” 顾青书鼓起勇气,说道。 “赤炎丹?” “你这是想要点燃丹田之火?” “除了赤炎丹,就没有別的?” 江玉嵐望著顾青书,轻声问道。 “暂时不需要————” 顾青书摇摇头。 “行吧————” “我会让张妈晚点去送给你。” 江玉嵐挥了挥手。 “夫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顾青书没有离开,继续问道。 “说吧?” “赤炎丹能不能多给我一些,以防万一?” 顾青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 “差点忘了你有能够免疫药毒的天赋,这是想以赤炎丹来冲关之余,增强內气吧?” 江玉嵐恍然大悟。 “行,我会让张妈安排的。” “多谢夫人,小的告辞了!” 顾青书躬身行礼,面朝江玉嵐往后退去,退出了纱幔的范围这才转身下楼离开。 江玉嵐站在窗口。 下方,顾青桑和顾青书一边说著什么一边走进了桃花林,远离了小楼。 “夫人,那个小子若是答应了夫人的请求,认夫人为母,认祖归宗的话—— ” “夫人难道真要让他取代小姐去做那件事?” 张妈幽灵一般出现在江玉嵐身边,轻声说道。 “怎么可能?” 江玉嵐哑然一笑。 “一个为了前途能够捨弃亲娘的人,你还指望他以后会对你感恩戴德?” “若有更好的前途,他隨时都会背刺我!” “这小子若是这样做————” 江玉嵐冷笑了一声。 “哦,这是夫人给他的考验?” 张妈恍然大悟。 “你说得对,这就是一个考验,这小子算是通过了这一关,不过,这还是第一关,他要想获得我信任,要想取代青桑去做那件事,还有很多关要过啊————” 江玉嵐喟然长嘆,抬头望向西边。 太阳掛在西边的天空,她的目光落在太阳的下面,像是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什么。 表情很是复杂。 悵然若失! 满是不甘! > 第76章 顾家二房的秘密,符文解析大全!(第三更,求月票!) 第76章 顾家二房的秘密,符文解析大全!(第三更,求月票!) 顾家二房。 听竹轩。 顾名思义,整个院子都被竹林所包围,竹子不是一般的竹子,而是从城外斑竹山专门移植而来,据说有著斑竹之灵,隨风飘摇会发出悦耳的歌声,有安神静心之效。 这就是听竹轩三个字的由来。 每到心烦意躁,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出现,顾晦便会来到听竹轩静静地坐上一阵,从心中获取答案之后,方才会离开,若是无事发生,从不涉足。 先前,顾青桑带著顾青书前去找他,从福伯那里得知,他去了城外办事不在家里。 其实,这是谎言。 顾晦吩咐了福伯这样做。 他並未出城,而是来到了听竹轩,聆听风中斑竹的精灵美妙的歌声。 他不想去见江玉嵐。 倒不是不想让顾青书这个儿子认祖归宗,不想站在两个儿女这边,而是他知道,就算他出面,也是无用功,事情反而会变得更糟糕,没有退路。 想要顾青书认祖归宗並非易事。 江玉嵐是阻力,但不是关键原因,真正的阻力来自顾家长老会,来自宗族各房。 数百年前,顾家二房一家独秀! 那位存在於仙门结丹,顾家之所以能够成为扶余城的四大门阀,有著如今的底蕴,全都来自那个二房老祖的庇佑,一直到现在,可以说都在享受他的福荫。 三十年前,那位化婴失败,不知所踪。 二房子孙繁衍困难,除了那位老祖,竟然无人在仙门修行,二十多年前,顾晦参加仙缘大会失败,丧失了最后的机会,按照顾家的规矩,二房也就必须退出主家。 这时候,那位老祖安排的后手发挥了作用。 从青桑城出去的万象符门的练气境仙师江玉嵐下嫁来到了顾家,成为了顾晦的夫人。 江玉嵐也算是二房的半个人。 这种情况下,顾家二房又获得了一个机会,顾晦的下一代若是能够获得仙缘,进入仙门修行成为仙师,顾家二房也就会继续留在主家,不然,便会被驱逐出去。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违背。 这就是顾青书没可能得到族老会认可认祖归宗的原因,越是天才越是不可能。 所以,他身份暴露之后,哪怕表现得天资一般根骨鲁钝,根本就没可能走到仙缘大会,仍然免不了被针对,许伯安得到上面指令,提前考核,想要把他驱逐出顾家学堂。 顾晦反应过来后,行使了主家权力,强行把王兴祥送过去取代了许伯安。 整件事,江玉嵐没有参与。 但是,她的存在让其他人投鼠忌器,没有和顾晦强行对抗,让顾晦得偿所愿。 总之,局面有些错综复杂。 有人会问,大家都姓顾,虽然是大宗族,终究是一家人,若是有天才人物成为仙师,不管是哪一房的人,其他房都会得到好处,何必內斗得如此厉害? 不合情理啊! 那又是顾家的另一个秘密了! 总之,整个顾家三十六房,顾家二房是一边,其他三十五房大概率会站在一起。 “少爷————” 福伯出现在听竹轩外,朝坐在轩窗內的顾晦躬身行礼,他是顾家老僕,看著顾晦从小长大,即便顾晦已经成家立业,也有了孩子,仍然没有改口。 “福伯。” “什么事?” 顾晦朝他笑笑。 “青桑小姐往听竹轩来了,她大概知道少爷躲在了这里,少爷,要不要离开?” 福伯笑著说道,眼角满是皱纹。 “她一个人?” “还是那个兔崽子也跟著来了?” 顾晦问了一句。 “青桑小姐一个人,青书少爷没有跟著来。” 福伯答道。 “这样啊,那我就等著吧,总要给我宝贝女儿一个交代,不可能以后都躲著她走————” 顾晦笑了笑,从竹楼內走了出来。 “少爷,刚刚张妈来了————” 福伯迟疑片刻,继续说道。 提到张妈的时候,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忌惮,忌惮里面又藏著一丝惧色。 “她带来了什么话?” 顾晦深吸了一口气,笑容在脸上散去,表情略显阴沉。 “夫人说,她会全力栽培青书少爷,只要青书少爷能够通得过她的考验———— ” 福伯的声音有些低沉。 “她想做什么?” 顾晦失声喊道。 江玉嵐让张妈转达的內容听起来是好事情,然而,顾晦却破了防,眼神有些惊惧。 “夫人说,既然青书少爷是天生的符师,万象符门也就是他该去的地方。” 福伯把张妈转达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呵呵————” 顾晦冷笑了两声。 他在檐廊上来回走动,像是一头髮怒却被困在铁笼里面的猛兽,神態不再温文儒雅。 “爹!” 叮叮噹噹的铃鐺声中,传来顾青桑脆生生的喊声。 她像是一朵青云从竹林內飘了出来,朝著顾晦奔去。 “你躲在这里啊,让我一阵好找!” “哎哟!” “我的宝贝女儿!” 顾晦笑著跳下檐廊。 先前的凶厉荡然无存,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十足的女儿奴没跑。 “爹,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顾青桑一脸娇嗔地说道。 “行,行!” “青桑,说吧,不管什么事,爹都依你!” “爹,我要你出面,和雷公庙的人交涉,让阿兄能够去雷公庙潜修一段时间,请雷公老爷的神意降临!” 顾青桑说道。 “啊!” 顾晦眉头皱了起来。 入夜。 小院被月光笼罩。 桂花树迎著月光,地面树影婆娑。 桂花树下,石桌上,摆著好几叠符文纸张,隔著石桌,顾家两兄妹相对而坐o —— “阿兄,这么多符文,你看得过来么?” “这有好几百张了吧?” 顾青桑一脸担心地说道。 在她对面,顾青书扬了扬手里拿著的一本类似词典那般厚重页面有些泛黄的书籍。 他朝顾青桑笑著说道:“阿妹,有你给我的这本符文解析大全对照,没有问题的!” “是吗?” 顾青桑还是不信。 上一次,只是几十个符文,这一次是数百符文,虽然,有来自娘亲的珍藏符文解析大全,然而,要想对照这本书辨识出数百符文,別说记忆,单单只是翻阅都要花很多时间。 一夜之间把整本符文解析大全背诵下来? 那更是天方夜谭! 所以,顾青桑不信。 “阿兄,你虽然在符道上有天赋,但是,对武者来说,內气才是基本,对仙师来说,神念和法力才是根基,符道只是杀伐手段,大道的辅助————” “现阶段,你还是要多多修炼功法才行————” “娘亲找来的赤猿真身观想图既然失效,要想点燃丹田神火,就需要请神,我已经求了父亲,让他出面,拜託雷公庙的庙祝,让你去雷公庙请神————” “雷公庙祭祀的雷公老爷,就是一头神猴,是妙化观的仙师点灵继而发放金书玉籙供世人拜祭的正神,若是能请雷公神意入窍,或许对赤猿真身有著增益,能让你点燃丹田神火。” 顾青桑诚恳地说道。 “阿妹,大恩不言谢————” 说实话,顾青书非常感动,不管是在蓝星还是玄清界,真心对他的人不多,顾青桑算是其中一个,一直都是单方面的接受好意,內心还是蛮沉重的。 他看了看手中的符文解析大全。 有了这本书,回到蓝星或许能够通过ai计算出符文的规律,得出取巧的法门,要是能够传授给顾青桑,让她能够从学渣变成学霸就好了。 希望能做到吧! “你我兄妹不用说这些————” “请神法也不是万能的,不见得能够————阿兄,你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说罢,顾青桑摇摇头。 “没事,我知道。” 顾青书笑著点点头。 “阿妹,天色不早了,我这就回屋了————” 顾青书站起身,准备把石桌上的那些符文纸张全部抱起来,这时候,同样站起身的顾青桑又说话了。 “阿兄,我要替娘亲给你道歉,她不应该说那些话,不应该要挟你和你生母断绝关係———— 顾青桑鼓起勇气说道,双眸闪烁著水光。 “阿妹,你用不著道歉啊!” “首先,这不是你的问题,其次,你娘说得其实也没错,要想获得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她和我没有血缘关係,没可能像对待你一样对待我啊!” “阿妹,別怪你娘。” “其实,在她心里,只有你!” 顾青书安慰著险些落泪的顾青桑。 “嗯。” 顾青桑点点头,转过身。 “阿兄,早点休息。” 说罢,转身往自己的屋快步走去。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再清脆可人。 目送顾青桑离去,顾青书无声地嘆了口气,把符文纸张和手中的符文解析大全这本书叠在一起怀抱在胸前,他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脱了鞋上了檐廊,伸出脚去,勾开了房门。 顾青书走进屋,同样抬起脚一勾,把房门关上。 屋內暗了下来,他朝著榻前的案几走去,把东西放在了桌上,拿起上面的火摺子准备点燃油灯。 突然间,他心中发。 全身阴冷,室內气温骤然下降了几十度。 “谁?” 顾青书喝了一声。 六字呼吸法激活,內气震盪穴窍,整个人像大鸟一般向后飞去,紧贴著墙壁o 第77章 赤炎丹,跗骨之蛆(第一更送上,求月票!) 第77章 赤炎丹,跗骨之蛆(第一更送上,求月票!) 不仅如此,丹田神火也出现在气海上空,无形能量注入体內,识海內,赤猿虚影闪烁,赤红双眸满是愤怒。 顾青书展开了拳架起手式。 追风十八打。 真气在拳头凝聚,隨时都会激发,形成拳罡,能破空一尺,落在前方。 此时,所有情绪沉入海底。 顾青书无悲无喜,心如冰清。 “青书少爷,是我————” 黑暗中,传来了张妈的声音,乾涩沙哑,喉咙像是堵著什么东西,声音虚无縹緲,忽而在左,忽而在右,难以確定方位,无法锁定气息。 “噗!” 一声轻响。 没有火摺子,桌案上的油灯突然亮了起来。 先是一抹幽蓝的光晕,一两秒之后,方才恢復正常,闪烁著橙红的光晕。 张妈就站在桌案旁,油灯的灯光照射在她身上,穿透了过去,墙上並没有影子。 “张妈。” 顾青书收了拳架。 丹田神火却没有消散。 真气依旧震盪著穴窍。 这时候,他依旧没有放下警惕,从顾青桑那里得知,点燃了丹田神火之后形成的真气对妖鬼之流的確有影响,能够伤害一些实力不强的游魂野鬼。 他不知道张妈是个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真气能不能伤害张妈! 不过,不管怎样,不能没有防备! 顾青书最討厌別人来到自己家里,尤其是这种不请自来,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他不喜欢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 强大! 还是要变得强大才行啊! “青书少爷,这是你要的东西————” 张妈说著话,將一个外面贴著符纸的盒子放在了桌案上,符纸是褐黄色的,符文的顏色赤红,仿佛由鲜血勾勒而成,盒子的木料也很特殊,乌黑阴沉。 乌沉木? 顾青书脑海內升起这个念头。 “一共十枚赤炎丹,夫人担心青书少爷要得急,连夜让老奴送来,这赤炎丹有抗药性,第一枚效果最佳,药性依次消退,第三枚之后人体就无法转换————” “希望青书少爷能例外!” “另外,这符纸揭开后就失效了,哪怕有这乌沉木铸造的盒子封锁,赤炎丹的药性还是会缓缓逸散,切记,一旦开盒,需得在十日之前全部服用,不然,丹药会失效————” 说罢,张妈缓缓后退,就要在顾青书眼前虚化。 “张妈!” “这里有门。 " 顾青书指了指屋门。 “哦。” 张妈看了看门,又看了看顾青书。 “张妈,下次来找我,还请敲门,从门口进来。” 顾青书望著张妈,嘴角掛起了微笑,眼神真挚。 “嗯?” 张妈盯著顾青书,眼神漠然。 一股无形的力量破空而来,落在顾青书身上,在顾青书的识海內,他化为魔猿,双眸更加愤怒,充满不屈意志,並没有被这无形力量压垮。 “好的!” “我知道了,青书少爷!” 张妈点了点头,慢慢说道。 说罢,她拄著拐杖往房门走去,打开了门,走了出去,然后,转过身,对转过身望著她的顾青书微微頷首。 “青书少爷,早点休息,老奴告辞了!” “张妈慢走。” 顾青书点了点头。 隨后,张妈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顾青书仍然盯著门口,一动不动。 “呼!” 半晌,他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神火消失,真气行走经脉恢復如常,顾青书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榻坐下。 还是弱了点! 丹田气海虽然广漠,內气却不够,铺著了浅浅的一层,一旦像现在这样全力激盪,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想来也是,他才修行多久,哪怕有赤精丸药力转换,相比较那些打通小周天日夜修炼的武者来说,內气的雄浑程度肯定会有所不及。 慢慢来,不能急。 望著桌上的盒子,顾青书眯著眼睛。 希望这赤炎丹在阴阳鱼內变异进化之后能够给自己带来惊喜,不过,这种受制於人的感觉不好,不能形成路径依赖,希望在蓝星,在长春武馆那里,会有惊喜。 顾青书睁开眼。 晕黄的光芒从床头倾泻而来,如同流动的水,他迟疑了一秒,这才醒觉自己是在酒店房间內。 他內视识海,阴阳鱼缓缓旋转,丝丝云气落下。 鱼眼內,少年顾青书正在沉睡,在他身边,符文解析大全这本书,数百张符纸,还有装著赤炎丹的盒子静静漂浮著,隨时都在等待他的宠爱。 “嚓嚓————” 细微的电流声突然响起。 床头灯的灯光一闪一烁。 顾青书腾地坐起身,耳边有不明所以的呢喃声响起,仿佛夏夜耳边的蚊吟。 嗯? 识海內,赤猿虚影浮现出来。 突然间,顾青书心有所感,扭头望向窗边,在酒店的落地窗上面,映著一个穿著白色裙裳黑髮低垂遮住脸的女子身影,这女子並非倒映在玻璃窗上,也並非漂浮在窗外,而是就在窗户內。 阴魂不散咩! 顾青书一眼就认出来,这傢伙就是在皇朝夜总会包房走廊外他撞见的那个脏东西,这会儿,竟然跟著自己来到了酒店,如果说一开始是偶然,现在则不是了! 顾青书冷冷地望著那里。 按照玄清界的说法,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要即刻去庙里求神庇佑,庙祝法师会出手解救,若是附近没有庙宇,那就要立刻闭眼,不去看,不去想———— 运气好的话,能够暂时摆脱纠缠。 只是,要做到不去看容易,却很难做到不去想,若是能做到儘快入定,那就不是普通人了。 不过,法门还是有用的。 这叫不沾因果。 何谓不沾因果。 在顾青书看来,可以用蓝星的一句话来解释,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著你。 你若是无视深渊,於你而言,深渊也就不復存在。 不过,这个法子对顾青书不適用,那个傢伙已经跟了过来,如影隨形,仿佛跗骨之蛆,相当於深渊已经就在身边,闭上眼无视它仍然会存在,闭著眼的话,很容易掉下去。 所以,现在顾青书选择直视。 丹田神火闪烁,真气震盪穴窍,只要那个傢伙敢从窗户內出来,他就会一拳轰过去。 真气有神,拳罡也就能够伤害这些脏东西。 若有若无的电流声消失了,耳边的呢喃也不復存在,在顾青书的凝视中,窗上的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突然闪烁了起来,並未出来,而是消失了。 走了? 应该是走了! 不过,这件事没完! 自己和那个傢伙在夜总会接触,也就形成了玄清界所说的因果,彼此有了羈绊,所以,哪怕自己来到了酒店,她依旧跟了过来,之所以消失,不过是羈绊不够深。 隨著时间推移,这种羈绊会越来越深。 最终,她会出现在现实,出现在自己身边。 至於,这傢伙想做什么,是想拜託自己完成她的执念,又或者是想要夺舍重生,甚至,单单只是因为自己能够看到她,所以想要跟著自己———— 顾青书並没有答案。 这样下去不是一个事! 顾青书皱起眉头,下了床。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偶然,对方有可能是皇朝夜总会的地缚灵,被困在了夜总会。 只要自己不去皇朝夜总会,也就一別两宽。 现在看来,那傢伙不是地缚灵,而是游魂,已经盯上了自己,隨时都可能出现。 地缚灵可以无视,游魂则不能。 昨天,他回到玄清界,只是询问了这件事,並没有想要解决对方的打算,也就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现在情况不同了,下次再回玄清界,他自有打算。 收拾好东西,顾青书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下到楼下大堂,在前台那里办理了手续,开车离开了酒店。 一个小时后,他开车到了森林公园。 这时候,天还没有亮。 顾青书已经打定了主意,在没有解决这个麻烦前,他不会回家去见薛乔和孩子们。 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停车,早上四五点的样子,倒是没人这么早来这里锻炼。 那些晨练的人一般都会选择附近的街区公园。 森林公园还是太大,太偏僻了一些,哪怕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是会下意识地避开。 找了个空地,顾青书从阴阳鱼內拿出了装著赤炎丹的盒子,上面贴著的符纸依旧还在。 不知道有没有变化。 顾青书揭开符纸。 突然间,符纸上生起了一团火焰,顾青书忙鬆开手,符纸就在空中燃烧著,尚未坠地就变成虚无。 连灰烬都没有一点。 打开盒子,顾青书取出了一枚赤炎丹。 之后,把盒子收回了阴阳鱼,他不相信在阴阳鱼內,赤炎丹的药性还能流失。 赤炎丹形如圆珠。 像是一枚透明的珠子,在珠子的中间,仿佛燃烧著一团火焰,也就散发著赤色的光晕。 和赤精丸相比,单单只是品貌就胜了不知多少筹。 顾青书將赤炎丹塞进了嘴里,入口的那一刻,珠子迅速融化,就像是一团火焰从顾青书的嘴里顺著喉咙滑落下去,来到了肠胃,隨即,整个人像火山一般爆发。 赤猿真身! 顾青书拉开拳架,打了起来。 无形的热浪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出去,有落叶从枝头垂落,被这无形热浪一衝,叶片也就像是被烧焦了一般,倒卷了起来。 落地之后,已然变成灰烬。 此时,顾青书心无旁騖地打著拳架,丹田气海上方,悬浮的火苗在一点点壮大,內气如雨,落入气海,又流了出去,在任督二脉如大河奔流。 不知不觉,顾青书发出一声长啸。 拳罡离拳而出,轰向虚空某处,发出一声尖啸。 “呀!” 虚空中,隱隱传来一声尖叫。 不过,顾青书心无旁騖,並未听到。 第78章 我相信,我能飞!符文解析,三一定律!(晚点还有!) 第78章 我相信,我能飞!符文解析,三一定律!(晚点还有!) 不知过了多久,顾青书收了拳架。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以他身体为中心,地面形成了一个直径几米的圆圈,在圆圈內,寸草不生,只有像是被火焰烧过之后的泥土,就跟开荒似的。 圆圈外面,方才是正常的林间草地。 顾青书內视丹田,浩瀚无边的气海內,內气仍然是浅浅的一层,但是,比起没有服药之前很明显地上涨了一层,气海上空悬浮的火焰,也从黄豆大小变成了拇指形状。 识海內,赤猿虚影貌似也庞大了几分。 此时,顾青书神清气明,全身並没有火烧火燎的感觉,也就是说,赤炎丹的药毒並不存在。 变异进化之后,赤炎丹只保留了纯粹的药性被顾青书吸收转换为了真气,增加的程度相当於顾青书日夜不休真气运行小周天一个月所能获得的真气。 一枚赤炎丹能提升一月修为。 略有增益! 还能接受! 比起赤精丸来强多了,如果,变异进化后的赤炎丹自己服用没有抗药性的话,那就更好了。 只是,有所得必定有所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青桑的娘给自己这些好处,自己不会付出代价么? 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能形成路径依赖啊! 各种杂念在顾青书脑海內掠过,最终消失不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站在空地中间。 下一刻,他运转真气,开始演练追风十八打,配合著追风十八变的身法。 若是有人站在一侧,也就会看到几十个顾青书的身影在林间空地中出现,有人打拳,有人踢腿,有人飞在空中,有人贴地滑行————所有这些都是残影。 现在,顾青书达到了福伯的层次。 当初,福伯在他面前演练追风捕影的六字呼吸法以及追风十八变的身法不过就是这个程度。 突然间,数十个身影变成了一个。 顾青书站在一株大树前,朝著大树击出了一拳,拳头距离树身还有两三尺,接近一米的程度。 “嘭!” 一声闷响。 树身上却出现了一枚拳印。 拳印陷入树身有三寸,指节的痕跡甚是分明,不仅如此,有寸余深的裂痕以拳印为中心沿著树身扩散开去,整株大树摇晃不已,这是一株碗口粗的松树,头顶松针簌簌而落。 顾青书走近一看,松树树身上的拳印有著变化,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变得焦黑一片,松树虽然还笔直耸立,不曾折断,树上的生机却像在快速流逝。 这一拳! 威力不错! 拳罡可以离体两尺开外,接近一米。 换了现在的自己,在停车场和圆空和尚交手的话,就算他在天花板上爬行,也躲不过自己这一拳,不像那个时候的自己,对方来去自如,把他无可奈何。 顾青书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修行这东西,只要有著正反馈,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在进步,再苦也不累。 就像码字,上架后,绞尽脑汁每天日万,看到追定均订新增的数据每天都在上涨,也就不会觉得疲惫,每天虽然辛苦,內心却充满了快乐。 要是数据停滯不前,甚至还要下降———— 那种感觉也就特別糟糕,顾青书以前深有体会,整个人可以说是生不如死,每一天都焦躁不安。 顾青桑学习符道或许便是如此。 顾青书从后车厢拿出麵包饭糰熟食以及矿泉水,一边吃东西一边休息,有几分饱后,丹田真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顾青书走到了林间空地。 追风捕影。 六字呼吸法。 “怦哼吶鐺托姆————” 六个音节,一气呵成,形成一声嗡的雷音,同时间,一秒不到,真气也就震盪穴窍。 “呼!” 林间颳起狂风,狂风捲起落叶。 顾青书一飞冲天,跃到了几米高的空中,整个人像大鸟一般在空中滑行飞翔,横掠了几米,落在了一株松树的树顶,一百多斤的身体踩在拇指粗的树枝上,树枝微微下坠,隨即弹起。 借著这点力量,顾青书再次飞起,乘风而行,掠过几米开外,落在另一株大树的树顶,脚尖一点,没有停留,继续向前飞去,顷刻间,也就在数十米开外。 御风而行! 飘飘欲仙! 真气在穴窍激盪,顾青书在树林上空飞行,张开双臂,感觉自己就像是飞鸟爽! 一个字,爽! 两个字,很爽! 三个字,非常爽! 那一刻,顾青书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下一刻便能羽化登仙,飞上云霄,去到了九重天外。 然而———— 一分钟! 这个状態只能维持一分钟,一分钟后,真气也就告警。 感觉到真气所剩不多的时候,面前正好是一处断崖,距离地面五六十米的样子,顾青书没有丝毫犹疑,向前一衝,飘在了空中,就像乘坐滑翔伞一般在空中隨著气流蹁躚旋转。 十几个呼吸之后,缓缓落地。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 抬起右臂,用力地挥动了几下。 东边的天空,升起了一缕红霞,霞光从两个山头的缝隙照射过来,落在他脸上,此时,他正咧嘴无声地大笑著,笑容灿烂,褶褶生辉。 太阳升起。 阳光灿烂。 现在是周三,两个孩子已经去了幼儿园,薛乔也在学校上课,家中空无一人。 顾青书回了一趟家。 没去薛乔那里,回的自己的家。 他没有留在森林公园继续修炼,是因为赤炎丹也不能够多吃,同样需要间隔—— 一段时间才能服用,心无旁騖地运转赤猿真身十二路拳架有些伤神,需得等神念恢復。 这期间,自然不能閒著。 打开电脑,启动扫描仪,顾青书先是把那些散著的符文纸张一一扫描到电脑的资料库內,紧接著,將符文解析大全这本书也一张张地录在了里面,餵给了ai。 符文解析大全类似於一本工具书,相当於英汉词典之类的存在,其中,自然讲述著符文解析的规律,记载著一些原理,餵给ai之后,ai也就会把规律录在资料库內。 这时候,拿ai去解析那些符文,跑起来也就更加简单了,不用像上次那样花更多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顾青书能够通过和ai的问答,寻找出普通人如何辨识符文理解符文的一定规律,而这些规律在符文解析大全这本书里面是没有记载的。 三一定律。 这是ai解析出来的规律。 一是符种。 每一个符种都是特殊的,蕴藏在符文的框架里面,如果说符文是一栋房子,符种就藏在地基里面,由同样的符种生成的符文,它们的地基是一致的。 首先確定地基,地基若是相同,也就是同一类的符文。 这是三一定律中的一。 辨识符文的时候,必须先確定一。 之后则是三,三是在一上面延伸,类似於道家的术语,一气化三清。 所谓三就是三个定式。 三种符文运转轨跡的定式,在三的基础上又扩充到了九,就扩充到了八十一,一直到无穷,然而,符文运转轨跡最基础的定式却始终是三个。 只要能够分辨出这三种定式的运笔,也就能够大致划分符文的属性和种类。 有关天地万物具现的符文运笔是一种形式! 有关阴阳五行具现的符文运笔是一种形式! 有关玄而又玄具现的符文运笔是一种形式! 就算无法確定符种,只要能够搞清楚这三种运笔形式,也就能够確定符文归属哪一大类,在辨识符文的时候,也就不至於像无头苍蝇去乱撞。 当然,即便掌握了三一规律,要想辨识学习符文也不容易,並不能做到像顾青书这样轻而易举。 总比顾青桑现如今要强。 三一定律! 这就是ai解析后的规律,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就完成了,若是以人力去推算? 难! 很难! 顾青书看著眼前的笔记本电脑,突发奇想,若是自己的元神也有一个ai负责处理数据呢? 听说强大的仙师能够在识海內开闢出一个紫府。 那是什么形態呢? 可以想像! 紧接著,顾青书开始翻阅符文解析大全这本书,在带著这本书穿梭回蓝星之前,他没有翻开过这本书,自然谈不上认真阅读,回到蓝星之后才第一次打开。 果然———— 这一次,他並没有能把这本符文解析大全背诵下来,打开翻阅之后,感觉就像是在看天书,就算是背诵一页,也要花十几分钟时间,但是,过了一阵之后,又忘记了一大半。 这和追风十八打不同。 在玄清界的时候,他练习了一阵追风十八打,虽然磕磕绊绊,错漏百出,但是,回到了蓝星,这门打法不但嫻熟於心,秘籍倒背如流,真正打起来架势已然炉火纯青。 符文解析大全因为事前没有翻阅过,没在脑子內形成大致印象,就算隨著阴阳鱼穿梭回到蓝星,在识海內也就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没有形成念头。 故而,他啃不下这本书。 相反,那些从顾青桑处拿来的符文,当时,每一个符文他都有认真看过,此时,也就在识海內形成了念头,当初似是而非全都一模一样的符文现在也就大为不同。 他非常轻易地便能把这些符文辨识清楚。 结合才学会的三一定律分门別类,得出答案之后,再与符文解析大全上面的內容一一对照,几乎没有错漏。 通过这个实验,顾青书得出了答案。 在玄清界获得的知识,不管是什么,都必须过一下脑,不管是多少次,至少都要有一次,这样,在隨著阴阳鱼穿梭两界的时候,才会形成神念,被自己掌握。 反过来,从蓝星前往玄清界,也该如此。 深吸了一口气,顾青书翻开了符文解析大全,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认认真真地看著,努力地记忆著,现在,记不得忘记了也没关係,只需要努力去记。 恍恍惚惚中,翻到了最后一页。 顾青书腹如雷鸣,向西的阳台,已经铺了一地的红光,这是快要到傍晚了? 他忙起身,將符纸和书籍收回阴阳鱼。 他没有忘记,今晚要去长春武馆看表演赛。 1 第79章 美人计?长春武馆別具一格的修炼方式(三更送上,谢谢大家支持!) 第79章 美人计?长春武馆別具一格的修炼方式(三更送上,谢谢大家支持!) 今天天气一直很好。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也就是说,很少有太阳躲在云层后面的情况,只要不去那种四周都是屏障的地方,也就能够隨时隨地都瞧见阳光。 太阳出来后,那个白衣鬼影不曾出现在顾青书面前。 不管是玄清界,还是蓝星都有一个说法,那就是白天太阳猛烈阳气充足的时候,游魂鬼影难以现身,阳间和幽界之间虽然有著缝隙,缝隙却充斥著阳气。 脏东西难以现身。 也就是说,那扇门是关著的。 顾青书虽然点燃了丹田神火,神念强大,在白昼阳光猛烈的时候却也无法看透那扇门。 自然,接触不到那个白衣鬼影。 当然,白昼若是没有太阳,是阴沉沉的天气,又或者阴雨绵绵,那么,阳间和幽界的门也会鬆动,对神念极其敏锐,精神波动强烈的人来说,容易瞧见脏东西。 到了夜晚,那傢伙还会出现么? 哪怕在开车的时候,顾青书也会想到那玩意。 在玄清界,脏东西是肯定存在的,哪怕是在扶余城內,偶尔也会出现。 在蓝星,也有各种传说,却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毕竟,大部分人都见不到,就算脏东西在你身边,你不停地大喊大叫让那些人去看,那些人只会把你当成疯子,认为你產生了幻觉,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开著车在路上,顾青书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电话是蒲刚打来的,他现在已经到了长春武馆,在地下室的训练场看那些选手训练,催促顾青书快一点。 另一个电话来自杨柳杨经理,她在电话中委婉地问顾青书在哪儿,是不是有事耽误,需不需要派车去接。 顾青书很快打发了这两人。 之后,他打了个电话出去。 他告诉薛乔,今晚还是不能回去,要麻烦薛乔照顾顾一澄,事情今晚就能办好,明天他会赶回去送两个孩子上学,然后,找个地方一起吃早饭。 之后,长春武馆到了。 夕照落在小楼。 五层小楼像是在燃烧。 有人在门口等著顾青书,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长腿妹子,长期健身的缘故,穿著健身服的她身材非常好,这一位就是顾青书的私教许心莲。 其实,他办会员也才几天,一周时间都不到。 不过,来回在两个世界穿梭,接触的人和事非常多,时间的概念拉得很长,对顾青书来说,自己的这个私教就像是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非常的陌生。 “顾先生,杨经理让我来接你,里面请————” 许心莲面带微笑,望著从价值百多万的宝马越野上走下来的顾青书,眼神很是真挚。 —— 三万八的普通会员,眼神可以不够真挚。 价值数十万的至尊vip,眼神一定要真挚。 若不是,这位姓顾的客人第一次来选的是自己,这一次的接待任务还轮不到自己这个普通的健身教练,杨经理都说了,要是对方对自己满意,奖金翻倍。 怎么能让对方满意? 真挚的眼神是第一位。 赚钱嘛,不寒磣———— 至於,会不会有点別的什么,这就要看对方能够付出什么了,许心莲在这一行待了那么久,心里有数。 顾青书没有读心虫,自然不知道笑得像花一样的许心莲在想什么,他朝对方点点头,微微一笑。 他没有说话。 不想撩妹,无欲则刚。 打招呼套近乎,没那个必要。 顾青书隨著许心莲穿过大堂,直接去到了电梯口,来到了只有vip至尊客人才能乘坐的电梯。 许心莲把顾青书送进了电梯,自己则站在了门外。 “顾先生,杨经理在下面等你————” 许心莲笑著说道。 “你不进来?” 顾青书皱眉问道。 “我没有资格去下面,除非顾客提出要求————” 许心莲望著顾青书,抿嘴微笑,眼神有光,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哦!” 顾青书点点头,没有说话。 电梯门无声地关上,把许心莲逐渐变得尷尬的笑脸挡在了门外,也挡在了他的视线之外。 顾青书不算直男,也不是蠢货,自然知道许心莲的暗示,也知道对方之所以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就代表著一些什么,这或许是武馆送上的礼物。 若是单身,没有薛乔,也没有女儿,顾青书或许会接受这礼物,就算是糖衣炮弹,糖衣吃了,炮弹扔回去便是,快乐的单身汉,就是那么爽。 当然,也有可能拒绝。 撩妹怎么能有修炼爽! 那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没得比!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朝两边滑开。 穿著黑色套裙的杨柳站在门后面,双手叠在腰间,微微躬身,朝著顾青书露出笑容。 自己进入武馆后,一切都在监控之下,对方提前等候在这里非常合情合理。 “顾先生,许教练不合你心意?” 杨柳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顾青书来到会所,第一次就选择了许心莲,自从老板吩咐要和顾青书打好关係之后,杨柳也就特意安排了许心莲来接待,还以为对方会把许心莲带在身边。 不成想,她猜错了。 “许教练不是说,她不能来这里么?” 顾青书装糊涂说了一句。 “说得也是!” 杨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也在前面引路,走路时腰肢摇摆就像风中杨柳,不过是媚眼给了瞎子看,顾青书视若无睹。 “蒲公子在哪儿?” 顾青书问道。 “蒲公子在a区,观摩选手训练,顾先生,你是想要去和蒲公子一起?” 杨柳回头问道。 “嗯。” 顾青书点点头。 “好,我这就带你去。” 杨柳朝顾青书笑著点点头,然后,她带著他继续向前,沿著走廊走了几十步,转了几个拐角,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她站在门前,刷了刷脸,科技感十足的银色大门无声划开。 怪叫声,喧囂声从里面飘了出来。 其中,蒲刚的声音非常独特,格外清晰。 “顾先生,请!” “蒲公子和他的朋友在里面,我还有事,要去迎接其他的客人,就不打扰了” 杨柳站在门口,微笑著躬身。 “麻烦了!” 顾青书朝他点点头。 他走进去之后,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 绕过照壁,眼前是一个类似剧场包厢的模式,摆著一些沙发桌椅,蒲刚和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在他们面前,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此时,正透过玻璃望著什么,嬉笑著说著什么。 其他人和蒲刚年龄差不多,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穿著打扮时尚洋气,衣服鞋子包包之类的价值不菲,换成以前的顾青书,只是看一眼就会心惊肉跳。 即便是现在,卡里还有几百万,他也不想糟蹋在上面。 而那些东西,对这些人来说,就好像口香糖一样的存在,廉价而隨时带著。 那些人不知道在看什么,注意力非常集中,没有留意到顾青书的出现,顾青书乾脆加重了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有人回头。 “你是谁?” 瞧见是个陌生人,又不是工作人员,那个小年轻很没有礼貌地朝顾青书嚷道o 蒲刚也扭过头来。 “老哥,你来了!” 他顺手给身边的那个小子一下,然后,笑著朝顾青书招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他应该是这个小团体的头之一,见他起身,其他那些小年轻都隨著站了起来,只有一个扎著五顏六色髮辫的年轻女子还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囂张地望著顾青书。 她的妆化得很浓,眼影假睫毛黑口红———— 加上五顏六色像鸡毛掸子的髮辫,有点非主流,在这个小团体內,地位貌似比蒲刚还要强一些,大刺刺地继续坐在那里,蒲刚却没有发脾气。 “老哥,坐这里————” 蒲刚把顾青书拉到一边,坐在靠外的沙发上,他转过身朝其他人介绍。 “这是我顾青书老哥,大家打声招呼。” “顾老哥,你好————” 年轻人打著招呼,声音有气无力,参差不齐。 “你就是让潘荣那小子吃瘪的拳手!” 那个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女子说话了,她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沉默下来,没敢出声。 “元大小姐,我都说过了,顾老哥不是拳手————” 蒲刚忙出声说道。 他看了顾青书一眼,给他介绍。 “这是元大小姐,江州元家的元————” 江州元家? 半边江州都姓元的元家? “不重要!” 元胜男朝顾青书竖起大拇指。 “老子早就看潘荣那小子不顺眼了,你让他吃瘪,值得点讚!” 说罢,她扭过头去,继续望向玻璃窗下面,她不说话之后,其他的那些年轻人这才开始说话。 顾青书也朝下方望去。 玻璃窗下面是一间好像手术室的房间,白色的led灯光笼罩整个房间,没有一点死角。 一个人躺在手术床上,身上接著许多导管还是电线一样的玩意,被束缚带捆著。 他睁著眼睛,並没有被麻醉或者昏迷。 床边摆放著一些仪器,侦测心电图还是什么的玩意,顾青书不熟悉,认不出来。 一些穿著白大褂貌似医生又或者科研人员的傢伙围绕著那个人在忙活。 “这是做什么?” 顾青书不解,他朝蒲刚问道。 “修炼!” “武馆的选手在修炼!” 蒲刚笑著说道。 修炼? 顾青书望向下面。 谁家的修炼是这样? 他更疑惑了! 第80章 世界运行的规则,蒲刚的图穷匕见 第80章 世界运行的规则,蒲刚的图穷匕见 长春武馆是什么? 国术研究所是什么? 今天,顾青书方才从蒲刚所说的那些话里面,得出了真相,了解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说得直白一点,长春武馆是一个人才训练基地,为江州的这些財阀权贵提供人才的基地。 人才分很多种类。 明面上的保鏢,上不得台面的清道夫,地下拳手,甚至在暗网上掛號的杀手———— 武馆自己培养,財阀聘用。 又或者財阀出人,武馆帮忙训练。 长春武馆法人代表姓罗,叫罗常有,实际上,他不过是诸多江州財阀推出来的代理人,所占的股份不多,整个武馆,大部分股份都掌握在元家,潘家,蒲家这些財阀集团手中。 当然,蒲刚说得不是很详细,很多內容都是一笔带过,答案多是顾青书猜想所得。 武馆有好几个基地。 位於市中心这个是武馆的总部,地下室有五层,和地面建筑一般高,有著许多训练场所,眼前,顾青书所在的第一层a区是身体调製区。 “以前,灯塔国参加奥林匹克大赛,几乎所有的选手都在服食禁药,都在打针,他们的篮球联赛,橄欖球比赛,俱乐部的医务室几乎是在半公开使用各种禁药————” “以前,那些禁药能够刺激人体潜力,但是,对身体却有著不少副作用!” “所以,各种体育组织明面上是禁止使用那些药物!” “但是,依旧屡禁不止,毕竟,服药就能变强,打针就能减轻高强度比赛所带来的身体痛苦,哪怕知道这些玩意不好,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现阶段,你不服药就是弱鸡,上了赛场便会失败,竞技体育,弱就是原罪,弱了报酬就低,也就没有代言,利益攸关,自然是顾不得以后!” 蒲刚在一旁侃侃而谈。 顾青书望著玻璃窗下方,偶尔点头附和。 这其实和玄清界的修炼方式差不多,玄清界的修行者也要服药练功,各种丹药都有药毒,服食多了对身体有害,那些修行者可不像顾青书这样拥有阴阳鱼,能够让丹药变异进化,消除药毒。 还不是要服用。 每年都有修行者为了破境,大量服食丹药,只图一时,不图一世,和蓝星体育界的那些选手没有什么区別。 “现在,人工智慧发展迅速,很多停滯不前的科学技术也得到了发展,和人体有关的生物学以及药物学等等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发展,很多能够激发人体潜能的药对人体也就不再有害———— “於是,也就大量运用了起来。” “不过————” “国际体育赛事还是固步自封,標明是最纯净的比赛,不允许体育选手服药打针激发潜能,然而————” 蒲刚摇摇头,表情带著讥誚。 “除了服药打针之外,有著人工智慧参与,类似你见到的这种电击训练,也变得安全了许多————” “不但电击训练,在韧带或者骨节內增加其他物质,加强它们的耐磨度和强度韧度这些手段也都从实验室內慢慢开始用於日常操作,甚至,实验室开始涉及五臟六腑这样的器官————” “据说,有些厉害的实验室,已经在给人脑动手术,把人工智慧晶片装进去,用生物电运行————” 蒲刚说得眉飞色舞,就像茶馆吹龙门阵的老大爷。 “人工智慧这么厉害,科技这么先进了啊!” “为什么,在新闻上没有看到呢?” 顾青书不解地问道。 “新闻?” 蒲刚嗤笑一声。 “不管是来自官府的正统新闻,还是网上来自自媒体的信息,屁民们所能看到的都是想让他们看到的,不想让他们看到,他们只会一无所知。 “任何好东西,不管是先进的科技,还是別的什么,一开始,资源都不多,永远都是极少数人享用,唯有资源变多了,又出现了新的更好的东西,以前的好东西才会被大眾得知,成为商品让大眾享用,並且————” “一开始也只有有钱人才能享用,大部分底层的人都只能望洋兴嘆,没有那个钱!” “收割有钱人之后,方才会降价去收割中產,利用各种gg让中產以及底层的人趋之若騖,然后,利用银行的各种贷来收割,又赚一笔————” 蒲刚说得兴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一通。 看来,这傢伙表现得像是一个紈絝子弟,其实,脑子却很清楚並非真正的紈絝。 他这是把顾青书当成了自己人吧? 其实,他不说这些,顾青书也明白。 正是因为太明白了世界运行的规律,人类社会组成的法则,他才会大失所望,成为了一个宅男。 当初,他是不想生孩子的,就是担心自己无法为孩子做什么,让孩子生下来受苦。 顾一澄其实是个意外。 前妻用了一些手段,这才怀孕生了下来。 当然,生下来之后他也不后悔,就算离婚也把孩子留了下来,再苦再累也没关係。 只能说两个字,真香! 人的情感有时候会压过理智。 “异人,你知道撒?” 蒲刚也知道自己说多了。 毕竟,他也算是金字塔高处的人,能够先享用好东西,而顾青书是彻彻底底的屁民。 若不是有那个玉牌的话,连成为被好东西收割的目標对象都没有资格。 他也就调转了话题。 “知道。” 顾青书点点头。 “从生物学的角度出发,异人是染色体发生了改变,身体发生了异变,这才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或好或坏,却都无法进行自我控制————” “所以,很多异人都会早夭。” “使用能力的同时也会付出代价,人类在领受每一份馈赠的时候,命运已经事先標號了价格!” 蒲刚嘆息著说道。 这一刻,他像一个哲人。 只是,他真的明白么? “现在,人工智慧存在,人体学,生物学,药学等等取得大幅度进步,癌症已经不再是不解之谜,类似癌变的异人们的命运也不再和以前一样————” “他们可以通过科学的方式来训练,更好地激活自己的异能,却又能儘量免疫使用能力造成的对自己的伤害,类似长春武馆这样的存在也就变得格外重要!” “其实————” 蒲刚望向顾青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袍哥人家,不兴拉稀摆带————” 顾青书笑著说道。 “老哥,我们家对你做过一些背调,你从小平平无奇,练过一些三脚猫功夫,却都是一些花架子,然而,你能一拳上千磅,从人体科学出发,以你的体型其实不能做到!” “再加上,你能和蜥蜴人对抗不落下风!” “其实,你多半处在基因突变的过程中,也就是说,你其实也是一个异人! ” 终於,蒲刚说出了他真正想说的话。 前面所说的那些不过都是一些前奏。 “是吗?” 顾青书眉头微蹙。 “其实,你只要做一个全身检查就知道了————好吧,你已经做过了————” 蒲刚苦笑了一声。 顾青书明白他话外之意。 前段时间,自己因为那件事去了医院检查,做了各种检测,现在,那些检测报告蒲家多半也有一份。 医院要保护病人的隱私? 因人而异罢了! 屁民的隱私也是隱私? “那你应该知道我脑子里有一个瘤了。” 顾青书笑了笑。 “对不住,我替家里向老哥你道歉,不好意思————” 蒲刚很诚恳地望著顾青书。 顾青书相信他是真心的,也相信他没办法对抗他的家庭,面对家庭的压力,只会选择屈服。 永远都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 “没事。” “我理解!” 顾青书点点头。 “老哥,你这个不是瘤,不是癌变,而是身体的异化,这也是你突然变得力大无穷,身体机能的各方面都变得厉害起来的原因,某种角度出发,这是好事。” “但是————” 转折来了,蒲刚迟疑了一下。 “但是什么?” 顾青书问道。 “蒲公子的意思是,不管使不使用能力,你的身体都会遭受反噬,那个让你变异的瘤也会让你变成早死鬼————” 突然间,有人在一旁插话。 元胜男不知道什么来到了两人身后,双手撑在蒲刚的肩上,而其他人,则被她赶到了角落那边,一个个噤若寒蝉,有些呆愣地望著下方的实验室。 “你!” 蒲刚被嚇了一跳。 元胜男偏头望著顾青书。 “在下面做手术的那一位,是我的人,她叫张凤书,也是一个异人,现在这个手术能够增强她的能力之余,还能免除她的后患,手术的成功机会,有七成!” “我们蒲公子的意思,若是你能够接受蒲家的聘用,像张凤书那样,蒲家也可以花大价钱,消耗大量资源来量身为你做类似的手术,免除你的后患。” 元胜男快言快语,开门见山。 蒲刚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代表著默认。 “这样啊!” 顾青书点点头,没有回答。 “老哥,元大小姐说得很直接,其实你不要有负担,这只是个提议罢了!” 蒲刚有些侷促地说道。 顾青书不置可否。 他扭过头,望著元胜男。 “元大小姐,我这个至尊vip,能自己花钱,请武馆的人代为培训么?” 第81章 异人的秘辛,时代浪潮前(第二更,最后一天双倍月票,求月票!) 第81章 异人的秘辛,时代浪潮前(第二更,最后一天双倍月票,求月票!) 顾青书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 听顾青书这样一说,蒲刚的表情也还好,他苦笑著沉默不语,打扮成非主流像一个屌丝的元胜男哈哈大笑起来,她拍了拍蒲刚的肩膀,站起身。 “没问题的,只要你愿意花钱!” “像这种自己花钱来培训,来做身体调製的人虽然不多,却並非没有,也都是武馆珍贵的客人,既然你是武馆的至尊vip,蒲家又是推荐的人,没问题的!” 说罢,她仰著头,面朝房间角落掛著的一个摄像头。 “罗馆主,我说得对不对?” “大小姐的话,一定是对的!” 罗常有的声音在室內迴荡,通过不知布置在哪儿的麦克风,非常的清楚。 看来,他一直在注视著这里。 有可能是顾青书对他非常重要,有可能是这场手术对他很重要,当然,更有可能是元大小姐对他很重要。 “只是————” 元胜男转过身来,上下打量顾青书。 “顾老哥,你出得起钱么?” “多少钱?” 顾青书沉声问道。 “你知道,下面这场手术要花多少钱么?” 元胜男看了下方一眼,回头望向顾青书,没等顾青书回答,她举起一根手指,说道:“一个亿!” “仅仅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场手术,就花了我一个亿,因为所有的材料都非常稀有,尤其是一些关键药物的原材料甚至现实世界都没有————” “至於手术之前的各种检测,综合下来,所花的钱財甚至超过了这场手术的费用!” “这还是张凤书不是非常特殊的那种,前面有著成功经验,耗费才不多。” “换成你?” 元胜男笑了笑。 “这样啊!” 顾青书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一副大受震惊手足无措的样子,而是很是淡然地笑了笑。 “那我要考虑,考虑了————” “不过————” 他望向元胜男,保持著笑容。 “元大小姐,有没有什么基础套餐,可以打折那种————顺带给我介绍介绍一下各种设施。” 元胜男盯著顾青书,没有说话。 半晌,她笑了笑。 “只要你有价值!” “打折什么的,会有的!” “好啦————” 蒲刚站起身,挡在了顾青书和元胜男之间,他朝元胜男苦笑了一声,抱拳作揖。 “大小姐,顾老哥是来找我的,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看表演赛,今儿个到此为止?” “我是老哥的推荐人,老哥若要找武馆办业务,当兄弟的自然会出面帮老哥介绍,就不劳————” 元胜男盯著蒲刚,脸上没有了笑容。 蒲刚后面的话也就没有出口,被他吞落回肚。 “嗯,我知道————” “这事和我无关,我只是帮你说话罢了!” “你这性情,要是不改的话,怎么斗得过你大哥?到时候,家业全都在你大哥手里,你最好的下场也就是被发配到国外,混吃等死,一辈子很难回来!” 元胜男盯著蒲刚,怒其不爭的样子。 “是,是,是!” “大姐,我谢谢您了!” 蒲刚忙不迭地点头。 之后,他朝躲在角落內的那些伙伴打了声招呼,就带著顾青书离开了。 出门了,来到走廊。 像迷宫通道一般的圆形走廊並没有其他人,蒲刚停下脚步,朝顾青书歉意地笑了笑。 “老哥,刚才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元大小姐说话一向都是这样,直来直去,以她的身世,以她在元家的地位,很少有人需要她在意说话的方式————至於她说的那些,其实不是我的意思。” —— 蒲刚的確是把顾青书当成朋友,很耐心地解释了几句。 蒲家的確是向顾青书提出了这个提议,花钱委託长春武馆训练,顺带做检测,有必要动手术若是代价不是特別大的话,蒲家可以出这个资源。 这只是个提议。 来自蒲家大房那边。 现在,蒲家的爷爷是家主,但是,退出了集团的具体事务管理,蒲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他的父亲蒲南城,蒲南城有两个夫人,二房独子蒲刚,大房独子蒲锐。 蒲锐比蒲刚年长十岁,已经在財团做事。 顾青书是蒲刚的关係,现在是私人关係,大房那边想要把这种关係转为公对公,取得了蒲南城的同意,於是,蒲南城让蒲刚出面来询问顾青书的意思。 绝对只是提议,没有半点强迫。 在这里,蒲刚著重解释了几句。 他自己当然是想和顾青书保持私人关係,但是,他也担心顾青书的异变对身体有损,不希望顾青书出问题,所以,顾青书要是选择接受这提议,成为蒲家雇员,他也不反对。 “不用急!” “老哥,你不用急著答覆我!” “万一,你这异变不伤身体,用不著调製呢?” “这样的异人虽然不多,然而並非不存在这样的幸运儿!” 这时候,走廊那头,杨柳带著笑走了过来,蒲刚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和顾青书一起笑著迎了上去。 长春武馆举行的表演赛並不在主城区,地点並非这栋小楼,而是在郊外的某个地方。 就连蒲刚也不知道具体场所。 蒲家虽然在长春武馆也有股份,然而不多,也不是主要力量,只是根据江州財阀的互助条约,在里面占了一份子,代表著是自己人,並非敌人。 长春武馆的真正主人其实是元家。 半城江州皆姓元的元家,只要在江州,衣食住行都离不开元家的產业。 他们没有开自己的车去,坐的是武馆的车。 车辆是非常普通的电车,十几万一辆那种,大街上到处都是,一点也不起眼。 顾青书和蒲刚坐在一辆车上,並没有驾驶员,乃是无人驾驶。 “在江州,只有长春武馆才有针对异人的研究所,最近几年,在异人的圈子里面,名声已经打了出去,一方面有异人闻讯而来,一方面则是武馆的人到处去搜寻异人————” “所谓表演赛,其实是一个筛选过程。” “那些通过初选的异人来到了江州,参加武馆的复试,在复试的时候,像我们这些家族的人也会在现场,我们若是有看中的人,也就会提前和对方磋商,签订协议————” “嗯,就是类似我家给你提出来的那种协议。” “当然,协议有很多种,有我在的话,老哥签订的协议肯定没有那么苛刻!” 蒲刚朝顾青书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们挑选完之后,剩下的人,武馆若是有看中的,就由武馆和对方签订协议,负责栽培他们,解决他们的麻烦,之后,他们为武馆做事来完成合同。” “一般说来,这年限都比较长!” “当然,异人也可以为官府效力,加入749局,只是,待遇没有那么好,所受到的限制也很多————” 蒲刚朝顾青书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转移了话题。 “顾老哥,你也可以和武馆签协议,只是,就像元胜男说的那样,要嘛出钱,要嘛卖命!” “等价交换,不可能有白吃的午餐。” 说罢,蒲刚摊了摊手。 “那些来参加表演赛的异人,要是没人挑选呢?” 顾青书问道。 “没人挑选,那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自生自灭吧,毕竟,异人有很多类型,有些特异功能毫无用处,比如,能让土豆在別人眼中变成西蓝花,这能力,谁需要?” 蒲刚耸了耸肩。 “以前,財阀最喜欢的是预测类型!” “你应该听说,很多有钱人家都相信风水,供奉著有名的风水大师,一个个奉若神明。” “像白龙王之类的————” “其实,他们就是异人,只是披了一层民俗风水的外衣,如果没有那方面的能力,那些道书或者民俗术法之类的,就算你学得滚瓜烂熟,也是没有一点威能!” 蒲刚向顾青书说著一些普通人无法知道的秘辛。 財阀也好,权贵也好,官府也好,对异人的存在都是同一个態度,那就是很有默契地不让普通人知道,之所以如此,一是为了维持社会稳定,另一个原因大家也都明白。 好东西谁先分享? “现在不同,人工智慧出现之后,有著大数据推算,不比一些风水先生差—— ” “现在,战斗型的异人比较受青睞!” 蒲刚笑著指了指顾青书。 “我?” 顾青书皱了皱眉。 “科技这么发达,再能打有什么用?就算挡得住小型火器,那迫机炮,狙击步枪呢?” “你说得没错。” 蒲刚点点头。 “以前的异人,就算实力再强,也会受到限制,毕竟,能力越强的异人使用自己的能力,所受到的反噬就会越大,全力施展,半条命都没了————” “现在,不是能够弥补缺陷,能够调製身体了么?” “虽然,现阶段的技术有限,还有一些限制,所需要的资源也很稀少,非常昂贵,但是————” “时代是发展的啊!” “何况,异能也不是不能和科技融合———— 蒲刚想了想,给顾青书打了个比方。 “比如,一个异人是鹰眼,天生视力强悍,只要他施展能力,十几公里外都能看到一只苍蝇,这时候,给他一把射程有十几公里的步枪,配合一些科技————” “你想想————” 蒲刚比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嘭!” “没有感觉,整个身体就崩裂了!” 说罢,他朝顾青书笑了笑。 “兄弟,未雨绸繆啊!” “有权有势有钱的人肯定是比普通人看得更远,每次时代浪潮出现前,必定会先做准备,没有做好准备固步自封的家族,也就会被浪潮打翻,沉了下去,不復存在————” 蒲刚有些焦虑地嘆了口气。 这时候,无人驾驶的电车停了下来。 “客人,目的地到了!” 负责驾驶车辆的ai在说话,温婉的女声在车內迴荡。 第82章 拒绝蒲家,我自有我路!(三更送上,多谢支持!) 第82章 拒绝蒲家,我自有我路!(三更送上,多谢支持!) 顾青书以为的面试———— 他和蒲刚端坐在椅子上,或者靠著沙发坐著,面前摆著桌子也有可能是茶几,异人一个个领了號牌排著队走进来表演,他和蒲刚看了之后,要么点头,要么摇头挥手喊下一个———— 实际呢? 他们和异人根本就不曾接触,並没有在现实中面对面,不但和异人没有接触,就连同样前来观看这次表演赛的其他客人,他们也没有接触见面。 无人驾驶的车辆直接停在了车库,车门打开,就是电梯,四下无人,当他们下了车出现在电梯门口的时候,电梯也就自动地打开了,等候著他们进去。 据蒲刚说,类似这样的智能家居很多豪宅都是如此。 全都由人工智慧控制,只要登录了人的瞳孔面容等等,就可以自由出入,如果不在ai的资料库內,基本上,也就没办法进去,除非是动用大杀器攻进去。 当然,这些系统都和治安局的系统有联繫,一旦报警,治安员们必须在十分钟內赶到。 这栋不知道外形不知道具体地点的建筑便是由这样的ai控制,当然,有没有和治安局联网,顾青书就不知道了。 进了电梯之后,电梯並没有按钮,没有显示楼层,门关闭之后,无声地动了起来,运行得非常的平稳,一般人甚至没有感应,顾青书的神念敏锐,也就知道电梯是在下行。 没多久,电梯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门外站得有人,还是一个他们的熟人。 “雷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蒲刚一脸诧异地问道。 站在电梯门外的走廊上正是雷杰,被顾青书在擂台上击败、让潘荣潘公子输了一栋別墅的那个拳手。 “蒲公子。” “顾先生。” 雷杰分別朝蒲刚和顾青书抱拳作揖,以古礼打了个招呼,然后,苦笑著说道。 “那件事之后,潘公子和我解除了合同,一时间,没人聘用,也就回到了武馆来打杂————” “等一会,由我来给你们两位当嚮导,做介绍!” “这一次,之所以说是表演赛,是因为前来的异人不是战斗人员就和战斗侧有关。” 雷杰向他们解释了两句。 接下来,就引著他们沿著走廊走著。 这里的设施陈设和长春武馆的地下训练空间差不多,都很有科技感,像是在一部科幻电影內,所有的一切都是银色的,灯光明亮而森冷,透著生人勿进的气息。 走廊很长,两侧有很多银色的门,严丝合缝,全都紧闭著,整个走廊上没有人,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迴荡,让这寂静变得更加的寂静。 门上有著號码。 13號。 雷杰站在了门前。 顾青书和蒲刚在他的示意下,站在了他身后,呈三角形站立,同时站在门前。 像是在经受什么扫描,不一会,面前的门无声地滑开。 雷杰带著两人走了进去,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面对一面光滑的墙壁摆放著沙发和茶几,沙发则是靠著另一面墙,左右两侧,一侧是进来的入口,另一面则摆放著一些不知名的机器。 至少,顾青书从未见过。 两人来到了沙发上坐下,雷杰躬身站在一侧,明明还有著位置,有单独的沙发,他却没坐下。 “雷师傅,坐吧。” 蒲刚示意雷杰坐下。 这时候,雷杰方才坐下。 “蒲公子,顾先生,你们要喝酒,还是咖啡,或者果汁————” 雷杰问道。 “老哥,你喝什么?” 蒲刚转头望向顾青书。 “你那个二师兄喝酒真厉害,昨天晚上搞得我烂醉如泥,一早起来头还在疼————” 蒲刚笑著说道。 “不过,合我的脾气,都是江州崽儿,耿直boy,就算不看老哥的面子,也值得交!” “我家也有地產公司,我三舅在里面任职,当一个小主管,我已经给我三舅打招呼了,让他的工程队去找我三舅要业务,一年下来,上千万的工程还是能做的————” 不知怎地,蒲刚扯到了夏三多身上。 “其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看我的面子,生意就是生意,別掺和其他的!” “既然你昨天喝多了,今天就喝咖啡醒酒吧———— 顾青书笑著说道。 “好,那就喝咖啡,我要一杯黑咖啡,你呢?” 蒲刚望向顾青书。 “给我一杯白水。” 顾青书说道。 “一杯黑咖啡,一杯白水,给我来一杯橙汁————” 雷杰扭头,朝一侧喊道。 “好的,雷师傅。” 墙角处,顾青书认不出的机器里面发出了声音,原来,这是一个机器人。 机器人脚下有著轮子,滚了过来。 它是一个小胖子,有著大大的脑袋,大大的肚子,手臂则是机械臂,摺叠起来看不分明,一旦伸展方才很明显,来到他们面前后,机械臂掀开了胖乎乎的肚子。 一个托盘从肚子內探出来。 一杯水,一杯咖啡,一杯橙汁,像是打好包的外卖被机械臂分別托起,放在了三人面前。 “请享用!” 声音落下,机器人又无声地滚到了墙角靠著。 顾青书看了看蒲刚和雷杰,两人习以为常,他虽然第一次见,倒也没有表现得像一个乡巴佬。 不过,內心的確有些震撼。 科技已经发达到这程度? 果然,好东西少数人先享受! “开始吧!” 雷杰拍拍手。 顿时,顾青书和蒲刚面前的那面光滑的墙壁也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屏幕,房间的光也黯淡了下来,屏幕上乃是一个宽的房间,现如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接下来,异人们將依次上场表演————” “一共有九个人,从一號到九號,蒲公子若是觉得不错,可以选择,不过,只有一次机会,选择了之后就没办法看后续的人,如果,有其他家族的人看上,分別和那个异人面谈,由他来做选择————” “规矩,蒲公子其实都知道,我还是囉嗦说了一遍,別介意————” 雷杰朝蒲刚带著歉意地笑了笑。 “没事。” 蒲刚点点头。 蒲刚是代表蒲家出面,自己来到这里又是为何? 自己也不可能和异人签订协议啊! 顾青书有些不解。 “顾先生。” 雷杰望向顾青书。 “我们馆主很看重顾先生,这次把顾先生请来,本来是想请顾先生加入武馆,大家成为一家人,毕竟,顾先生的情况,顾先生自己应该也知道————” “我们武馆有能力解决顾先生的麻烦。” “不过————” 雷杰看了看蒲刚,带著歉意地笑了笑。 “蒲家是我们武馆的股东,有优先签约权,所以,我们馆主也就没有出面和先生详谈。” 我还成了香餑? 顾青书心里只想苦笑。 他想要提升实力,不想对玄清界形成路径依赖,想要在长春武馆来试试有没有別的变强的方式。 现在,目的算是达到了。 长春武馆的確存在让人变强的方式,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適用於自己。 但是,也不可能轻易获得。 要想得到什么,必定也要付出什么。 这是现实世界,並非自己写的小说,小说人物都在作者的安排下,主角可以机械降神,可以一帆风顺,各种机缘都在手,不可能经歷一点挫折———— 毕竟,人在现实生活都已经过得苦了,看一本小说还要代入主角受苦? 现实世界则不然,没有作者为自己保驾护航。 心想事成? 很难说! “雷师傅,麻烦你转达罗馆主,就说我顾青书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受不得半点束缚,武馆都不加入了,不过,以后大家可以多多交流————” “等价交换嘛,我懂!” 顾青书笑著说道。 之后,他转过身望向蒲刚。 “兄弟,你们家的好意我也心领了,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受束缚,如果,脑子里的这个瘤真的要致我於死地,那也是我的命,我会很坦然接受———— “明白!” 蒲刚点点头。 “老哥,我也不想我们之间的关係变质,就这样挺好的,如果,你真的需要做手术什么的,一两个亿,我还是拿得出来,到时候可以先借给你————” 蒲刚的表情很真挚,看来说的是心里话。 “行!” 顾青书点点头。 他站起身,望向雷杰。 “雷师傅,我不能加入武馆,接下来的表演赛,是不是不方便观看了————” 这时候,雷杰的耳机里面像是有人在说话,他在仔细聆听,也就及时没有回答顾青书。 过了会,方才说道。 “顾先生,请坐,就算不加入武馆,你也是我们的至尊vip,有资格观看————” “请坐!” 雷杰站起身,躬身做了个请坐的姿势。 顾青书点点头,坐了下来。 拒绝並不代表放弃,现在,自己还做不到碾压一切,等自己能够做大的时候,一切都会为我所用! 且看后续吧———— 这时候,一个四十来岁面色蜡黄的中年人一拐一拐地走进了墙上的屏幕,来到了屋子中央。 镜头突然拉进,落在他脸上。 他脸颊枯瘦,深陷了下去,加上蜡黄的面色,不时的咳嗽,就像是一个癆病鬼。 “我就站在这里?” 他有些不確定地说道,眼神透著一丝怯懦。 “是的。” 机械声漠然响起。 屋內三人,全都盯著屏幕。 只是,蒲刚和雷杰盯著的是那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顾青书却盯著屏幕的一角。 耳边,传来嚓擦的电流声。 伴隨著低沉无意义的呢喃。 屏幕一角,一个白色的鬼影在闪烁,她並没有在这个房间,也没有在摄像头照著的那个房间,而是藏在屏幕內,像是要从屏幕內钻出来一样。 除了顾青书,无人知晓,笼罩整栋屋子的智能系统貌似也没有半点反应。 看来,这牛逼轰轰的长春武馆,像是也没多么了不起啊! 第83章 仪器失灵,被人忌惮!(第一更送上,求月票!) 第83章 仪器失灵,被人忌惮!(第一更送上,求月票!) 庄园某处。 一个巨大的房间。 整整一面墙都是屏幕,房间內,还有一排排的工位,工位上坐著人,前面桌案摆放著电脑,键盘声时不时响起,此起彼伏,在房间內迴荡。 穿著整齐的黑色制服的人们,多是年轻人,有男有女,像工蜂一般在工位上忙活著。 几个人在工位来回穿梭。 罗常有、杨柳,常威等人站在巨大的光屏前,此时,光屏上显示的和顾青书等人通过屏幕所看到的是同一幅画面,是那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 “嘟嘟嘟————” 突然间,房间內传来了警报声。 悬掛在光屏一侧的灯管亮了起来,闪烁著红光。 “检测到新的能量出现,有人异化————” 有人高声喊道,声音紧张。 “哪个位置?” 罗常有回头,喊了一声。 “13號房间————” 那人即刻回答。 “切换画面,把13號房间的画面切换到大屏上面。” 罗常有即刻给了指令。 眼前的这个异人,参加过海选,来到武馆后私底下也见过对方的手段,罗常有並没有好奇心。 “13號是蒲刚,还有顾青书?” 罗常有回头问了一句。 “是的,馆主。” 杨柳低头回答。 “果然,我就说那小子是异人,若非异化,以他的经歷,以他的体型,打不出那一拳,也不可能在擂台上击败一个训练了十几年的拳手————” 罗常有笑著说道。 “馆主,他已经拒绝了武馆的招揽,也拒绝了蒲家————” 常威面无表情地说道,一张脸像极了麻將牌上面的白板。 “无妨!” “那是因为他还没感受到绝望,当他绝望的时候,迟早会找到武馆来———— 罗常有笑了笑,很有自信。 这时候,屏幕已经切换到了13號房间,顾青书三人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房间內,有没有扫描系统?” 罗常有问道。 “馆主,確定顾先生在13號房间后,事前已经安置了扫描系统,隨时可以启动————” 杨柳躬身回答。 “行,那启动吧? ” 罗常有点点头。 “好!” 杨柳点点头,拿起佩戴在胸前的麦克风,对著麦克风说了扫描两个字。 然后,大家就不说话了,静静地看著屏幕。 以上种种,顾青书並不知晓。 他没有全知境,也不能预测天机,暂时来说,也就是一个破开人体极限的修行者。 在玄清界,不值一提! 不过,再是不值一提,神念强大的他感应也非常的敏锐,若不然,也不可能打破空间壁垒,撞见那个东西,还被那个东西粘上了一直跟到了这里。 —— 武馆安排在房间內的扫描工具,是一种確定异种能量的工具,发动的时候是无声无息的,也不会被人感知,就像是正常人的嗅觉不可能像狗那样。 机器发动时,蒲刚和雷杰一无所知。 他们依旧盯著面前的光屏,那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在说著他的能力,一边说一边咳嗽,確定是个癆病鬼。 “我若是对某人產生怨念,和他有肢体接触的话,就可以把病毒传送给对方,对方是大病一场,还是死於非命,全都在我一念之间,只不过————” 中年人急速咳嗽了两声,面带苦涩。 “每使用一次能力,我也会遭受病毒反噬,大概是对方的十分之一的程度,一两次倒也无妨,若是时常使用能力,积少成多,便会像我现在这样————” “病入膏育!” 那人讲得绘声绘色,蒲刚等人看得津津有味。 顾青书也看著屏幕,却是眼角余光扫著那个人,分心听著他的述说,大部分注意力却在屏幕一侧,那个白衣鬼影闪烁不停,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下一刻,貌似就要钻出来。 同时间,顾青书又有感应。 室內是封闭的,却像有无形的风穿过房间,吹拂在自己身上,这风不仅吹在身上,而且穿透了衣衫和表面的肌肤,想要渗透进入自己的体內。 这是顾青桑的一种感觉。 现实世界並未发生,不过,他不觉得这是错觉,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他却知道不能任由这事发生下去。 丹田气海旋转,真气激盪穴窍,同时间,气海上空悬浮的那团火焰膨胀著,一点点闪烁,识海內,赤猿真身跃出黑暗,发出了一声怒吼。 真气灌注全身! 那一刻,顾青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座火山。 耳边的嚓擦电流声不復存在,那些低沉而不知名的呢喃也隨之消失,屏幕上的白衣鬼影闪烁了片刻也就消失了,像是很不喜欢全身鼓盪真气的顾青书的气息。 不仅如此! 他所感受到的想要渗透进入自己体內的无形的风也隨之消失了,貌似也很不喜欢激盪的真气,被真气破坏驱逐,不得不鎩羽而归,不知所踪。 “这就是我的能力————” 屏幕上,中年人介绍完了,苦笑了一声。 监控室內。 罗常有等人目不转睛地盯著光屏,视线落在了顾青书脸上。 另一侧的屏幕上,有一行一行的代码在飞快地闪现,如瀑布一般从上到下垂落。 “能量消失了!” “13號房间的能量波动消失了!” 工位上,有人大喊。 “扫描失灵了,扫描仪停止了运转!” 另一边,同样有人喊了一声。 “无法检测!” 一侧,红灯不再闪烁。 以前,在各种仪器还没有发展起来前,倒是经常会出现各种乌龙,现在,武馆控制的ai已经变得非常成熟,各种检测仪器已然完善,也就很少再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机器莫名其妙的失灵。 误报? 还是別的什么? 於是,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他们在等待著罗常有发话。 罗常有沉吟片刻,挥了挥手。 “暂且不管,等客人们离开之后,让黄博士带著他的手下去检查仪器,让程式设计师们和莲花好好交流一二,是资料库出了问题,还是別的什么,儘快给我答案————” “是!” 眾人低头应道。 唯有在他身侧的一个中年人並未如此,个头也就一米七左右,和罗常有差不多高,他留著短须,面容普通,走在人堆里面就认不出的那一种平平无奇。 此时,他正盯著光屏上的顾青书,眼神闪烁著光芒。 “孟先生————” 罗常有转头望向对方,態度颇为恭敬。 “强!” “这个人,好像很强————” 孟神通摸著下巴,沉吟著说道。 “孟先生,怎么说?” “是不是看出了问题?” 罗常有望著孟神通,有著期待。 “那倒没有!” “这只是一种感觉!” “就像森林內的猛兽划好了地盘,若是,有其他的猛兽从地盘经过的话,也就能感受到气息————” 孟神通笑了笑,说出了玄而又玄的话。 “就像那个张凤书,她每次隨著元胜男来到武馆,我都会儘量避开一样————” “孟先生,说得是!” 罗常有虽然不明白,却也点头同意。 “那么,这个顾青书是不是列入重点关注目標?” 他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那是馆主的事情,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只是想说,如果没什么必要的话,最好不要招惹对方。” 孟神通继续看著光屏上的顾青书。 这时候,顾青书像是有什么感应,突然抬起头,望向了摄像头,就像是透过光屏在和孟神通以及罗常有等人对视一样,仿佛知道有人在看著他。 “切掉吧————” 罗常有吩咐了一声。 光屏上的顾青书也就消失,取而代之的还是原来的监控画面,只不过,画面中心已经换了个人。 这个人是能力是驭火。 一个油桶被点燃,黑烟浓浓,火光冲天,他走进了火焰之中,待了几分钟后走出来,毫髮无损。 这时候,他可以从口中喷出一米远的火焰。 出拳的时候,拳头上也可以燃烧著火苗,散发著炙热。 “精彩吗?” 回程的车上,蒲刚望著顾青书,兴奋地问道。 “大开眼界啊!” 顾青书笑著点点头。 这是顾青书第一次全面接触异人,果然,每个人的能力都不同,喷火的,放毒的,穿墙的,还有金手指————这个金手指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手指能够变成纯金。 一共九个人,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財阀看上签订协议,也不知道有没有武馆招揽。 蒲刚作为蒲家的代表,並没有招新。 为什么不招新?顾青书没有问理由。 在自己没有变得更加强大起来前,他不想涉及这方面的事情,对武馆也敬而远之。 抱顾青桑的大腿又如何? 自家妹纸的大腿,不能抱么? 至於,从江玉嵐那里获得好处,日后难免要有所回报,只要能够强大,那都好说。 和蒲刚说著话,没多久便被无人驾驶的电车送回了武馆。 在路上,蒲刚接了元胜男的电话,张凤书的手术还在进行,他接受了元大小姐的召唤,不得不进入武馆,顾青书婉拒了他一起前往的请求,和他分道扬鑣。 开著宝马,顾青书离开了武馆。 已经和薛乔说好了,他也就没有回家,而是开车离开了灯火辉煌的城市,往野外而去。 开了快两个小时的车,他来到了目的地。 废弃的採石场。 两天前,他就是在这里点燃丹田神火,突破人体极限,踏入了修行门槛。 下了车,服下赤炎丹。 顾青书开始修行。 第84章 返回玄青界,驱鬼之法,庇佑符器!(第二更,晚点还有,求月票) 第84章 返回玄青界,驱鬼之法,庇佑符器!(第二更,晚点还有,求月票) 月牙儿掛在空中,颇为清冷。 夜空中,不多的星辰像萤火虫一般闪烁。 空寂的採石场,传来了仿佛龙吟一般的声响,顾青书如大鸟一般腾空而起,跃起几米高,脚尖沿著山壁一点,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废弃的石山顶部。 他盘腿而坐,望著黑暗中的山岭。 远处的村庄,依稀有灯光闪烁,和天上的星星一般,稀稀落落,难以成海。 真气循环不休,身体如同火山。 那个白衣鬼影並未出现,自己身上的阳气太过炽热,那扇门也就关著,將彼此隔离。 多半如是! 顾青书端坐山顶,內视识海。 丹田上方,拇指大的火焰又膨胀了几分,有点像比较大的鶉蛋,至於气海內的真气,不再是枯水期的模样,又往上涨了些许,只不过,距离要填满整个丹田气海还早得很。 十枚赤炎丹? 不成,还差得远! 而且,顾青书现在才服用第二枚赤炎丹,以他现在的境界,一天最多两枚,一早一晚。 也就不知道变异后的赤炎丹,抗药性是不是会消失,毕竟,要服用第四枚才知道。 如果,没有那个白衣鬼影的存在,顾青书一定会不眠不休,留在蓝星把十枚赤炎丹服用之后再说,现在,这个计划泡汤了,他准备前往玄清界提升修为。 同时,寻找解决那个鬼东西的办法。 在蓝星,这种情况比较罕见,解决的办法不多,至少,顾青书不知道。 至於,那些有本事的风水大师,拜託蒲刚的话,也许能够接触,但是要想请对方办事? 这个代价? 不管自己能不能付得起,顾青书都不想付出。 顾青书端坐在山顶,等习惯了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情绪之后,他站起身,俯瞰地面,一百多米外的宝马越野车就像是一块不大的山石。 追风捕影。 六字呼吸法。 “怦哼吶鐺托姆————” 六个音节,一气呵成。 下一刻,顾青书从山顶一跃而下。 双臂张开,感受著气流的轨跡,在空中盘旋而下,在黑暗中,如同一只大鸟。 风迎面而来,拍打著脸颊。 顾青书却没有感到刺痛,真气在体表荡漾,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膜,隔绝了迎面吹来的风。 一分钟后,顾青书降落在地面。 其实,他可以更快落下,如同一块石头直接下坠,一直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才激盪真气,形成气流托著自己,缓缓下坠,不过,那是跳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以享受飞翔的感觉。 飞! 这是生活在地面的人类的渴望! 挣脱地心引力,飞到八万英尺的高空,在云海中翱翔,绕著地球飞一圈! 这也是顾青书小时候的梦想。 长大后,自然知道这不切实际,然而,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会悵然若失———— 因为,在梦里他在飞翔。 现在,顾青书还做不到飞上云霄,翱翔天地。 也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在低空盘旋,过过癮头。 他相信自己,迟早一天能够挣脱地心引力,飞到了云海之中,甚至,飞到那月亮之上。 登月? 我才是第一人! 拉开车门,顾青书把后座放下,也就变成了一个简易的床,这辆宝马越野的空间还是挺大的,睡在里面也还好,没有那种非常憋屈的感觉。 有钱挺好的! 仇富? 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是富! 躺下后,顾青书感应四周。 按道理,像这样的荒郊野岭,人都没有一个,深夜时分,阴气肯定上扬,超过阳气,正是那个白衣鬼影出现的好时机,然而,对方此时却並未出现。 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修炼过,真气激盪,阳气旺盛,那扇门也就不曾打开吧? 那不重要! 顾青书闭上眼睛,念头一动。 入睡! 他给自己下了个指令! 不一会,也就进入梦乡,於是,在他的世界中,蓝星的时间停滯了下来。 一切变得死寂。 顾青书睁开眼。 四周一片黑暗,过了一会,房间的轮廓和陈设这才慢慢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门他回到了玄清界。 一如既往,躺在床上,內视识海。 阴阳鱼在识海內缓缓旋转,闪烁著微光,赤猿真身的神意隱遁在黑暗中,隱隱传来低沉的呼吸声,呼吸声和阴阳鱼旋转的节奏一般无二,非常契合。 符文解析大全出现在手中,另一只手则是数百张符文纸张,此时,歪歪斜斜的如小山一般的纸堆倾泻下来,差点把躺在床上的顾青书埋了。 顾青书嘆了口气,把符纸掀开。 他起身离开床榻,来到桌案前,把油灯点燃。 这一次回蓝星,事情有点多,並没有认真辨识符纸,也没有让ai解析符纸归纳符种,只搞定了一个三一定律,需得想个办法传授给顾青桑。 希望能帮得上她的忙。 坐在桌案旁,顾青书拿起符文解析大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借著油灯昏黄的灯光,顾青书一页一页地翻著符文解析大全,不知道过了多久,將这本厚有数百页的书翻到了最后,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光已经从窗口照射进来。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 顾青书闭上眼睛,內视识海。 识海內,一本厚重的书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隨著顾青书的念头,分拆开来,变成了一页一页,就这样挨著漂浮,每一页也都有內容,和现实中握在他手中的书籍一般无二。 这本书,他全部记了下来。 在识海內,复印出了书的內容。 只要念头一动,便能翻阅,得出答案。 果然,不管是在蓝星还是玄清界,不管是书籍还是功法,只要认真翻阅,认真学习,认真修炼,通过阴阳鱼穿梭一次之后,也就会被阴阳鱼变异。 相当於顾青书千锤百炼所获。 现在,眼前这本符文解析大全,顾青书不说倒背如流,花点时间还是能倒背的。 之所以花点时间,不过是不习惯倒背。 把符文解析大全和那些散落在床上的符纸在桌案上放好,顾青书服下了一枚赤炎丹。 拋下顾虑,一心修炼。 现阶段,摆在他面前的主要矛盾只有一个,那就是增强实力。 在自己没有生命威胁的前提之下,快速增强实力才是第一位。 將桌案挪到一旁,顾青书就在屋內运行拳架开始修炼,方寸之间,辗转腾挪,依然如意。 这门赤猿真身的功法,他掌握的程度,已经超过了炉火纯青,堪堪涉足到登峰造极。 半晌,收拳。 內视丹田,气海內的真气又涨了一些,总之,不像是枯水期的样子,至於气海上空悬浮的火焰,也由鸟蛋的形状膨胀了一些,有点接近鸡蛋的样子。 能够感知到进度,顾青书很满意。 这就感觉就像以前码字,上架之后不停刷新作家助手,看著订阅数据飞速上涨。 出了门,天已经大亮。 顾青书肚子咕咕作响。 他准备去伙房吃早饭,现在,就算不是早饭的时间,他去了伙房,仍然不会没饭吃。 叮叮噹噹———— 铃鐺声响起。 顾青桑打开门,从门后走了出来。 站在檐廊上,她伸了个懒腰,不加掩饰地打了个哈欠,一看就是睡眠不足。 昨天晚上,应该连夜在钻研符道。 “早!” 顾青书打了个招呼。 “不早了!” 她咕噥著回了一句。 “阿妹,去伙房吃饭?” 顾青书隨口问了一句。 两个人地位有別,修炼的场所不同,吃饭的地方也不同,就算一起出去吃饭,出门就要分开。 “来不及了!” “今天是十三叔的课程,讲解八部明王根本法的观想诀窍,去伙房没时间,我准备一些糕点,路上吃。” “你要不要来点?” 顾青桑穿上鞋子,下了檐廊。 “阿妹,若是遇到了阴鬼之流,对方死缠不休,紧跟著你,该怎么对付?” 顾青书和顾青桑並肩而行,穿过院子出了房门。 “这个要看缠人的阴鬼是什么来头,像恶鬼,凶魄之类的,就要请神庙的庙祝出手,若是有著灵智变化,如妖鬼之流,那就要请仙师才行————” “不过,在扶余城,没有后者立足之地!” “一般的地缚灵,游魂之流,去万福阁买辟邪符就能对付,要是担心辟邪符没用,就多花点钱,请辟邪法器,比如玉佩手鐲吊坠之类的————” “阿兄,你?” 来到分叉口,顾青桑停下脚步,望向顾青书。 “我只是问问,若是遇上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顾青书解释了两句。 顾青桑上下打量两眼顾青书,从头髮上取下一枚小小的铃鐺,递给顾青书。 “阿兄,拿著。” 顾青书有些迟疑地把铃鐺拿在手中,铃鐺的確很小,拇指第一根指节那般大小,上面篆刻著许多符文,闪烁著清濛濛的光晕,顾青书按照顾青桑的吩咐摇了摇铃鐺。 奇怪了! 平时在顾青桑头上叮叮噹噹响个不停的铃鐺,任凭顾青书怎么摇动,此时都不曾发出响声。 “阿兄,你很好,没有阴气缠身————” 顾青桑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这铃鐺是一套法器,是娘给我的庇佑法器,正常情况下,只有在我身上才会发出响声,若是你摇动铃鐺,铃鐺发出声响,也就说明你沾惹过阴气————” “现在,一切如常。” 听顾青桑这样一说,顾青书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顾青桑不相信他的话,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事情,他的確说的是自己的事情,不过是蓝星的自己,现在这具身体自然没有沾惹到什么阴鬼气息。 “多谢阿妹。” 顾青书笑著点点头,把铃鐺递还给顾青桑。 顾青桑迟疑了一下,没有收下。 “阿兄,你先留著吧,我这里还有,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阴鬼之流,只要不是太强大的恶鬼,摇动铃鐺,也就能够把对方驱散,能够起到护身的作用————” 说罢,她笑了笑。 “阿妹,这不好吧?” “这是夫人给你的护身法器,是一套的,你给了我一枚,法器岂不是不成套,威力肯定会降低!” 顾青书皱著眉头,想要把铃鐺还给顾青桑。 “不用的!” 顾青桑摆摆手。 “没有一枚铃鐺,符器还是有用的!” 说罢,她转过身,小跑著离去。 “阿妹————” 顾青书喊了一声,欲言又止。 他没有追过去,看了看手中的铃鐺,收了起来。 哎! 又欠了个人情! 等顾青桑回来,晚上好好给她讲解三一定律吧! 不过,除了这个铃鐺,像辟邪符之类的也该去进点货,今天晚点要隨顾晦前往雷公庙。 这个便宜老爹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第85章 顾晦,能成为靠山吗(第三更,求月票!) 第85章 顾晦,能成为靠山吗(第三更,求月票!) 顾青书来到伙房的时候,已经同门在那里用餐,这个时间点,他们已经去了演武场苦练。 顾家学堂的这些亲隨弟子,就像是蓝星的高中快班,卷是常態,不捲才是异端,每个人爭分夺秒都在修炼,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修炼就没有停止过。 没人想被淘汰。 一旦被淘汰,失去修炼资格,就相当於蓝星的那些底层阶级的学子们失去了文凭,只能做底层的活,干最苦最累的活,吃最大最多的苦,领最少的钱。 要知道,单单只是获得这个名额,就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来了一遭,好不容易进来了,不努力可不行,尤其是现在,经歷了第一次考核,有人被淘汰之后。 那些淘汰者的下场,他们也都晓得了。 这些人以前在他们家里都是天之骄子,是重点栽培的对象,而现在呢? 一落千丈! 不少傢伙都被打发到了城外农庄,这辈子就算想回城也难。 城里和城外是两个概念,如果有天堂和地狱的话,前者就是天堂,后者宛若地狱。 城外的人想要进来,城里的人却不想出去。 顾家学堂的人也不想出去,所以,这个时间段要么在演武场苦练,要么在家里面找长辈开小灶,在伙房是见不到他们身影的,就连喜欢围著顾青书转的高琦都不见踪影。 伙房的灶台倒是留著一个没有熄灭,也有师傅留在厨房。 顾青书吃了三笼大肉包,一锅肉粥,肚子八分饱后才离开伙房,然后回了院子。 回屋之后,整理了一番。 之后,也就坐在院子內等待。 没多久,福伯来到了院子,两人寒暄了两句,就一起离开了院子,往演武场走去。 今天,顾青书要离开学堂,离开顾家,按照规矩,必须在传武教头那里请假才行。 最初,顾青书以为当天去当天回。 去到雷公庙,然后请神,成不成功当天就返回顾家,不过,福伯说这一次最少要请三天假。 请神,並非一件易事! 两人来到演武场之后,尽职尽责的王教头果不其然已经在演武场了,瞧见福伯带著顾青书出现,忙不迭地迎了上来,恭敬地朝福伯问好,顺带也给顾青书见了个礼。 请假这事,自然好说! 三人离开演武场,来到了王兴祥的公事房,王兴祥写了条子,盖了自己的章,一式两份,一份留档,一份交给顾青书,出顾家大门的时候要给门房过目。 哪怕是走一个过场,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 之后,福伯带著顾青书告辞,王兴祥一路恭送,一直送到学堂门口,將两人送出门之后才转身回去。 顾青书隨著福伯离开学堂。 福伯带著他逕自朝外面走去,穿过檐廊甬道,沿途见到不少人,这些人大多识得福伯,往往主动低头躬身避让在一旁行礼,福伯要么点点头就算回礼,要么笑著寒暄两句。 顾青书跟在他身后,也不时点头。 礼节不可废,现在的他,不过是二房青桑小姐的亲隨,顾家的奴僕之一。 两三刻钟后,方才走出顾家。 把条子交给了门房过目,门房记下了条子上的人名和时间之后,这才微笑著放行。 微笑是给福伯的,而非顾青书。 身为顾家二房的总管,在整个顾家,某些不得宠的顾家族人表面上是主人,实际的权力却不如福伯。 出了顾家的侧门,沿著巷子走了几十步,绕过一个拐角,一辆马车静悄悄地停在那里。 车夫坐在车辕上,拉车的两匹大马安静温顺地停在那里,时不时打著响鼻。 马车侧门的车门被推开,露出了顾晦的脸。 他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顾青书,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漠然而带著倦意,很难从中看到什么亲昵,至少,在顾青书的记忆之中,和父亲难得的几次独处,从来都没有见过。 亲情也许是藏在心里? 比起蓝星的那一位应该强不少吧? 在蓝星,顾青书小时候,那一位偶尔也会父爱如潮,比如打牌贏钱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给顾青书带礼物,小人书或者棒棒糖之类的,那时候,他会觉得非常幸福。 可惜,那样的时候很少。 更多的时候是输了钱,喝了酒,心情不好,脾气暴躁,迁怒到他和母亲身上说起来,顾青书倒是寧愿他像顾晦一样。 顾青书隨著福伯走到了车门前,犹豫著不知该说什么,是像在家里那样喊父亲,还是在顾家那样叫老爷。 “上来吧,我们先回家————” 顾晦望著顾青书,神情复杂。 说实话,他对顾青书並没有什么期待,在顾青书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並不是什么天才,不过是庸碌之辈,这辈子若是能平安地过一生就算是好运。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顾青书是天才,那时候他就不会放弃,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认祖归宗。 毕竟,当时给顾青书检验资质的是来自道院的仙师。 前段时间,外室求他给顾青书一个机会,他內心是想要拒绝的,不过,对方无名无分地跟著那么久,这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也就顺水推舟地去办了。 不曾想,他竟然有大梦神通这个天赋。 然后,身体还有免疫药毒的特性。 该怎样对待这个孩子? 他也不怎么確定了! 顾青书上了车,顾晦往一侧让了让,两人也就面向前方並肩而坐。 福伯没有上车,而是帮两父子关上车门。 “走吧。” 他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驾!” 车夫挥动马鞭,虚挥马鞭。 “啪!” 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脆响。 听到指令,两匹大马缓步向前,拉著马车前行。 车轮滚滚,碾压青石板道路的声音沉闷地传来,车厢摇晃著前行,顾晦和顾青书的身形却稳如大山,两人都正襟危坐,肩膀不曾有丝毫碰撞。 这还是顾青书在狭小空间內第一次和顾晦相处。 “青书,为父有话要说,仔细听好。” 顾晦的声音在车厢內迴荡,有些生硬。 “是的,父亲。” 既然顾晦自称为父,自己叫他父亲也就没错,顾青书像是在以前的家里那样,態度很是恭敬。 “赤猿真身没有观想图,难以点燃丹田神火,要想让火焰有神,就必须去请神————” 顾晦生怕顾青书不明白,从头说起。 看样子,他不知道顾青桑从江玉嵐那里拿了赤猿真身的观想图给自己观想,也不知道那张图上的魔猿神意消散。 “父亲!” 顾青书打断了顾晦的话。 “什么事?” 顾晦扭头望向顾青书,皱著眉头。 当爹的在说话,当儿子竟然打断,成何体统,他忍了一会,这才没有发怒。 他倒是想要听听顾青书说什么。 “父亲,阿妹从夫人那里请来了赤猿真身的观想图,说是里面封印著魔猿的气息————” 顾青书说道。 这件事他不想瞒著顾晦。 虎毒不食子! 这个父亲比蓝星的那一位靠谱,有些事情也就没必要瞒著对方,他还需要顾晦当自己的靠山。 “什么?” 顾晦勃然色变。 他打断了顾青书的话。 “顾青书,你有没有去观想修炼?” 顾晦也知道赤猿真身的观想图,只是,所有的这些观想图都是后人模擬,几乎很难练成,练成之后也有极大的副作用,比起请神更加危险! “没有————” 顾青书摇摇头。 “阿妹说观想有凶险,最好是入梦去修行,或许,大梦神通这个天赋能够免疫魔猿神意的污染———— 顾青书说道。 “那就好————” 顾晦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又问道:“那副图呢?” “我入梦修行过一次,第二天醒来,並没有什么效果,但是,那幅观想图上的神意莫名其妙消散了,然后,阿妹就收回去,还给夫人了————” 顾青书有些纳闷地说道。 他没有全部说实话,说自己已经点燃丹田神火,他无法解释怎么养出的神意。 因为大梦神通的天赋,观想出了魔猿神意? 大梦神通这个天赋的確存在,后来,顾青书也去了解了一下这个天赋,没有他想像中的厉害。 一次观想就成功? 那不可能! “对了,夫人和单独相处,她说了一些什么,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顾晦继续说道。 这才是他让顾青书上车同行的原因。 这样和儿子在狭小空间单独相处,其实他也很尷尬,本来应该是在家里等著福伯带著儿子回来的,就是问了私下问这件事,这才等著顾青书同行。 顾青书也就全都说了出来。 “你怎么不答应?” 顾晦望著顾青书,眼神复杂。 “正常情况下,你本该叫她一声娘,若是想要姓顾,认祖归宗,就免不了这个规矩————” “难道,你不想认祖归宗,不想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 顾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娘在永乐坊银杏巷甲字十三號院子內,那里是我的家,就算想要回顾家认祖归宗,也不能这样————” 顾青书淡然说道,摇了摇头。 “不答应也好————” 顾晦收回视线,面向前方。 他嘆了口气。 之后,像是在想该说什么,在心里组织语言的关係,也就没有继续说话。 他不说话,顾青书反倒主动起来。 “父亲,我有一事相求。” 他望向顾晦,轻声说道。 “哦!” “什么事,你说。” 顾晦转过头,看了顾青书一眼,笑了笑。 “父亲,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辟邪符,护身符之类的,孩儿想求几道符来防身————” “你要来做什么?” 顾晦皱著眉头。 “夫人身边的张妈,她————” 顾青书欲言又止。 “张妈啊!” 顾晦眼中掠过一丝忌惮。 “那些玩意对张妈没用,放心,张妈也不会害你,在顾家,她不会做什么的,另外,青桑的妈妈她也不会————” 顾晦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行!” “一会回家给你!” 顾晦说道。 之后,两人不再说话。 顾晦也没有再说请神这件事,或许是今天听到的內容有点多,还需要消化一番。 一路也就变得沉默,只有外面的喧囂传来,叫卖声,吵闹声,嬉笑声———— 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过了一阵,声音渐渐远去,马车进入了幽静的街巷,又过了一会,停了下来o “少爷,青书少爷,到家了。” 福伯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第86章 祭拜城隍,出城请神,变异赤炎丹並无抗药性! 第86章 祭拜城隍,出城请神,变异赤炎丹並无抗药性! 进了大门,绕过门前的石壁,便是前院天井。 天井的对面,杜翠娘带著家里的下人站在了那里等待著,脸上的表情非常激动,视线虽然落在顾晦那里,眼角余光却一直没能离开顾青书左右。 对她来说,自己的孩子离家那么多天,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稳,有没有人被人欺负,这几天一直牵掛著,终於看到了,难免激动。 只是,顾晦也隨著一起来了。 她也就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情绪,並没有衝上来对顾青书嘘寒问暖,而是先给顾晦行了个礼。 “恭请老爷回府————” 身后的下人齐齐躬身,毕恭毕敬。 “免礼!” “散了吧————” 顾晦摆了摆手。 隨后,下人们也就四散而去,留下了顾晦一家三口进入了前厅,紧接著,穿过中庭,往后院走去。 后院分主院和偏院。 主院是杜翠娘的住所,顾晦来了之后要是留宿也会住在这里。 偏院则是顾青书的居所,和主院也就一墙之隔,只有院墙没有门,需得绕路。 “孩子,过得还好么?” “有没有被人欺负?” “要是熬不住,就回家!” 路上,杜翠娘终於忍不住,对顾青书嘘寒问暖。 顾晦走在最前头,他听到了杜翠娘的话,並没有回头,没有干扰的意思。 “娘,放心,我没事!” “有爹在,爹会护著我,不会被人欺负!” 顾青书轻声答道,顺便拍了顾晦的马屁。 “城隍老爷保佑!” 杜翠娘合掌在胸,感激涕零地说道。 穿过中庭,来到了大厅,在大厅一侧有著一个走廊,穿过走廊就是后院。 下人们不得允许不能擅入。 在连接处,有著一间小屋。 这时候,顾晦一家走到了小屋门口。 “他爹,让孩子给城隍老爷上柱香吧?城隍老爷保佑孩子平平安安,一帆风顺!” 杜翠娘轻声说道。 顾晦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顾青书一眼。 “嗯。 “” 隨后,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顾青书一个人走进小屋,小屋不大,青砖砌成,里面摆放著一个神龕,神龕上供奉著城隍老爷的神像,神像蒙著一层红布,在神像前,摆放著一盏油灯。 现在是白天,油灯並未点燃。 入夜的时候,天黑下来前,就必须將油灯点燃,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有钱的像顾青书这样的,专门修建有小屋供奉城隍,家庭条件不行的可能没有专门的小屋,神龕和神像以及油灯是必须要有的,全都来自城隍庙。 夜间点灯,万家灯火。 城隍老爷也就能够吸收全城的人气香火,如此,方才能够构建神域庇佑满城眾生。 顾青书拿起放在一旁的香,插入摆在门口的香炉,用火摺子把香点燃,然后,朝著神龕上蒙著红布的城隍神像鞠了三个躬,转身走了出来。 “顾青书,你先回你的屋去休息,记得焚香沐浴,好好调整状態,保持心平气和————” “申时左右,我们出发,出城去雷公庙。” “请神仪式,只能在夜间举行!” 顾晦望著顾青书,沉声说道。 “老爷,你们要出城?” 没等顾青书回答,杜翠娘忍不住插话说道,眼神掠过一丝惊惧,表情不安。 对扶余城里面的人来说,城外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夜晚的城外更是如此。 各种恐怖的事情都发生在夜晚的城外。 “嗯!” 顾晦点点头。 “要想请神,只能去城外!” 扶余城內,除了一家城隍庙之外,没有別的神庙,除了像顾家这样有仙师存在的大家族,宅里面有祖祠,供奉著祖神之外,其他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神灵不能存在。 城內只有城隍老爷。 这是仙门定的规矩。 像雷公庙这样的神庙只能出现在城外,即便它们也是同样得到了仙门允许,获得了金书玉籙得以建立香坛,能够吸收眾生香火构建神域的正神。 有神庙的地方才会有人聚居。 在扶余城外有著不少卫星城镇,在数百里范围內,围绕著扶余城而建,这些城镇或者农庄都以神庙为中心,一个地方一处神庙,聚居的人口数量和神庙正神的神域大小有关。 神力越强,庇佑的人就越多。 神力若是微弱,神域狭窄,所能庇护的人也就有限,像某些神力孱弱的傢伙,不过能庇佑数十户人家。 並且,距离扶余城越远,神灵的神力就越弱。 雷公庙所在的城镇名叫雷公镇,距离扶余城三十里,在扶余城的西南方向,靠著一座山,前面有条河。 山水之间,有著万亩良田。 算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城镇,毕竟距离扶余城不远,有良田也就有农庄,有山则有山货,有水则有渔获。 雷公庙供奉的雷公老爷原身是一只妖猴,虽然是妖,却是妖中的异类,从小被一位仙师收养,是仙师的妖宠,隨著仙师征战除妖灭魔,死后元神不灭,被仙师从幽界找了回来。 获得仙门的金书玉籙,得以开坛成神。 因为自身是雷属性的妖猴,成为阴神之后,也擅长阴雷术法,故而称之为雷公老爷。 要想通过请神法来修炼赤猿真身,雷公老爷是首选。 不过,一般的人可请不到雷公老爷的分神降临,就算有足够的资源也请不来。 只有像顾家这样的存在,不但財大气粗,有著足够的供奉,还因为族中有仙师存在,乃是城中的门阀,有著足够的地位,面子够大,这才能够请动雷公老爷。 不过,顾家有八部明王根本法。 奴僕隨从们才修炼残缺版的赤猿真身,主家不可能为奴僕隨从消耗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像高琦这样的人,想要请神也只能另找他路。 明知道雷公老爷最適合修炼赤猿真身的人请神,却也只能望洋兴嘆,无可奈何。 这些人中,唯有顾青书是例外。 知道顾青书天资不错,有天赋神通在身,顾晦的也就寧愿消耗顾家二房的人情,寧愿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要让顾青书去雷公庙请神,毕竟,这个最適合。 顾青书还没办法拒绝。 他又不能告诉顾晦,自己已然点燃了丹田神火,在识海养出了赤猿真身的神意。 不过,养出了神意,再次请神,对自身有益,能够增强神意,弥补规则缺陷,哪怕失败,也没有什么坏处,顾青书也就没有拒绝,任由顾晦安排。 “老爷,不去不行么?” 杜翠娘小声地问了一句。 表情有些胆怯,战战兢兢。 对她这样的小女子来说,顾晦就是她的天,然而,顾青书是以后的依靠,她担心孩子有危险,也才鼓起勇气问了这么一句,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 “你想要孩子当一个米虫,就可以不去!” 顾晦厉声说道。 瞧见杜翠娘面色苍白,他有些不忍,降低了声音,语气儘量变得温和。 “你放心,我会和孩子一起,还有福伯隨行,天黑前赶到雷公镇,决计不会有什么危险!” “哦!” 杜翠娘点了点头。 顾晦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喋喋不休,既改变不了顾晦的决定,还会让他恼怒。 聪明人不会这样做。 於是,杜翠娘转过头,担心地望著顾青书。 “娘,我没事!” 顾青书朝杜翠娘抿嘴笑了笑。 “行了,你去休息吧,申时出发,我让福伯来叫你,你想要的东西也会给你准备好!” 说罢,顾晦看著顾青书,迟疑了片刻。 “顾青书,这个机会对你很重要,你以后是龙还是虫,就看这一次能不能请来神灵入窍————” 终究,他还是忍不住,囉嗦了两句。 这就像送孩子高考,非要在孩子进考场前还要叮嘱一句,这场考试决定你的命运。 考不上大学,就给我去捡垃圾。 没有强度,硬给? “孩儿知道!” 顾青书点了点头。 回到自家住的小院。 虽然几天没有回来住,不管是房间还是院子都有下人打扫,依旧窗明几净,没有尘埃。 顾青书並没有焚香沐浴,好生休息。 他服下了一枚赤炎丹。 这是他吞服的第四枚赤炎丹。 赤炎丹服用三枚之后,身体就会形成抗药性,再服用也就没有了作用。 那是没有经过阴阳鱼变异进化过的赤炎丹。 —— 现在,顾青书服用的是变异进化过的赤炎丹,第四枚服下之后,会不会仍然有抗药性,无法转换药力呢? 服丹之前,顾青书还是有些紧张。 不过,將赤炎丹吞下之后,身体仍然像火山一般爆发,能量狂涌,拉开拳架运行真气,顾青书的紧张感也就荡然无存,此时,他变得心无旁騖。 过了一会,收了拳架。 顾青书內视识海。 丹田上方旋转的那团神火,体积没有明显的变化,这第四枚赤炎丹对神火的加成微不足道,几近於无,不过,丹田气海內的真气倒是有著一些涨幅,水平面提高了一丝。 和前三次服药的效果相比,要差一些。 不过,不能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也就是说,经过阴阳鱼变异进化过的赤炎丹对顾青书来说,抗药性几乎没有,他可以继续依赖这个赤炎丹。 至少,短时间內没有问题。 下一次,需要顾晦做什么,顾青书已经有想法了,以顾晦顾家二房家主的身份,赤炎丹再贵,也是能够提供的。 修炼结束之后,顾青书才摇铃让下人前来,让他们准备一通热水,点上檀香,这才焚香沐浴,调整心神,换好了衣衫没多久,顾晦派人过来。 他又陪著顾晦和杜翠娘用过午饭。 再回到自家小院休息了片刻,福伯带著一个盒子上门来,盒子內装著一些符纸。 “青书少爷,这是出自万象符门的符纸,虽然,都出自练气境一层的符师学徒,上面的灵力也能维持好几个月的时间,能够起到一定的庇佑作用————” “多谢福伯。” 顾青书点点头,收了起来。 “青书少爷,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福伯继续说道。 “福伯,需不需要我带什么东西?” 顾青书问道。 “不需要,少爷早就安排好了,到了雷公庙之后,只要认真听庙祝法师所说,到时候不要出错照著做就行————” 福伯又说道。 “行!” 顾青书点点头,把盒子內的符纸取了出来,揣在怀里,又把顾青桑给他的铃鐺取了出来,系在了腰带上。 “走吧!” 隨后,他跟在福伯身后走出屋。 第87章 雷公庙,法师的热情(两更同发,第二更马上送上,求月票) 第87章 雷公庙,法师的热情(两更同发,第二更马上送上,求月票) 还是那辆马车。 赶车的车夫仍然不知道姓名,沉默寡言像一个哑巴,除了听到驾和吁的喊声,就没有听到他说话,穿著一套灰色麻衣,身形壮得像一座铁塔。 马车停在门口,车夫坐在车辕。 身为老爷的顾晦走出了院门,下了台阶,来到了马车前,他依旧坐在马车上,没有行礼,没有说话,更没有跳下来趴在地上把后背当上马桩,而是不动声色地坐著。 手里拿著马鞭把玩。 顾青书跟在顾晦身后,落后一两步的样子,亦步亦趋,福伯又自觉地落后两三步,走路的时候依旧稍稍躬身低头,谨守著身为奴僕下人的本分。 这一次,杜翠娘也送出了门外。 眼睛有点红肿,像是哭过一般,视线一直落在顾青书身上,充满了不舍。 “娘,我走了!” 顾青书站在马车下,回过头,朝站在门口台阶上的杜翠娘鞠了个躬,行礼说道。 “嗯。” 杜翠娘应了声,抿著嘴点点头。 她没有说什么,害怕自己绷不住当眾落泪。 “好吧,回去吧,明天就回来,我会好好把你宝贝儿子带回来,我保证!” 顾晦朝杜翠娘挥了挥手,有点不耐烦。 不过,杜翠娘没有听他的,仍然站在门口,迟疑著並未转身,依旧望著顾青书。 就像是生离死別! “先上车吧,你不上车,你娘是不会走的————” 顾晦摇了摇头,丟下这句话,抬起脚,也不见如何作势,也没有用力跳跃,整个人像是平步青云一样,一步就跨上了离地一米多高的车门,进入了车厢。 顾青书脚尖轻点地面。 並没有运转六字呼吸法,真气不曾激盪穴窍,只是凭藉肉体的能力,整个人便轻飘飘跃了起来,如同飞鸟投林,从打开的车门钻进了车厢,挨著顾晦坐下。 福伯上前来,朝车厢內的顾家父子微微躬身,然后,把车门轻轻关上。 他转过身,朝仍然站在门口台阶上的杜翠娘点点头。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车夫扬了扬马鞭,喊了一声“驾”,马车也就向前缓步滑行,摇晃著离开了银杏巷。 车门一侧开著一扇小窗,划开木窗就能看到外面,顾青书看了一眼顾晦,他没有开窗的意思。 “父亲,我能不能开窗?” 车厢狭窄,若是仍然像现在这样和外界隔绝,和顾晦独处一室,顾青书有些不舒服。 他也就主动提出要求。 顾晦有些诧异地瞧了他一眼。 要知道,从小到大,顾青书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无法出声的鵪鶉,只知道唯唯诺诺,很少有自己的请求,像上午的时候提出要辟邪符,平安符之类的,还算是大事,不得不提出来。 像现在这样,开窗或者不开窗不过是小事情,他竟然也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是应该忍一忍、安安静静地坐著么? 虽然有些诧异,顾晦也没有进行服从训练的意思,没有故意不同意,而是点了点头。 然后,顾青书打开了窗。 扶余城的气息也就隨风飘进了车內,喧囂,嘈杂,热浪滚滚,满是人间烟火气。 少年顾青书在扶余城生活了十六年,倒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留在屋內哪儿都没去,不过,他活动的轨跡基本上在银杏巷,稍远一点就是水月坊,最多是城南。 城南虽然不像顾家所在的城东那样安静、安全,连乞丐都看不到一个,大街上多是豪华的马车,少见路人,但是,城南在扶余城內,也算是富人区,比较安全。 杜翠娘方才准许他带著下人在城南閒逛。 现在,他们出现在和城东背道而驰的城西,这里是扶余城的商业区,极其的热闹喧器,有著许多坊市,各种商铺都在坊市內依次开著,白昼的时候,几乎全城的人都会来这里。 顾青书扭著头,望著窗外。 表面上,像是因为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也就充满了好奇,其实,不过是想避开和顾晦的独处。 迟来的父子亲情时刻,总免不了尷尬。 类似於这样的亲情,如果不从小培养,像顾青书和顾一澄那样,而是像他前妻和顾一澄,许多年不见面,在孩子十几岁的时候才出现,那情况便会如此,充满了尷尬。 顾晦和顾青书的相处倒不至於如此,其实也差不多。 十天半月见一次面,见面就是各种考核训斥,经过十几年之后再要亲近,谈何容易。 “这是青桑给你的?” 车厢內,顾晦打破了沉默。 他指著顾青书掛在腰间的青色铃鐺说道,铃鐺很小,拇指粗细,又没有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顾青书把它系在腰带上之后,过了好一阵,顾晦这才发现。 “嗯。” 顾青书回过头,点点头。 “阿妹担心我,给我的防身法器————” “哎!” 顾晦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转而嘆了口气。 顾青书见他没有话题,又要扭过头去看窗外,这时,顾晦却出声说道:“青书,你妹子对你没有话说,以后,不管有没有所成,你都不能对不起她!” “那是自然!” 顾青书想要摆摆手。 立刻察觉自己这態度不对,於是,低下头,略显恭敬地说道:“父亲,我晓得了!” 有了交流,和没有交流並无区別,车厢內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尷尬。 之后,顾晦闭上眼睛假寐。 顾青书一脸好奇地望著窗外,两人不再说话。 最初,看著窗外只是顾青书迴避尷尬的藉口,蓝星是资讯时代,他什么没见过,这古代城池和影视剧的画面其实没啥区別,只是没有那么整洁,没有那么虚假,更加骯脏,也更加真实! 但是,到后来,顾青书是真的看入迷了。 尤其是出了城,马车外的城关风景变得更加嘈杂,更加脏脏,也更加符合顾青书有关古代百姓的想像,人们活得更加艰难,最明显的就是,乞丐多了很多。 马车离开城关,道路也就变得崎嶇不少,没有了青石板路,没有了坚硬的三合土,或者石渣路,大部分都是黄土道,晴天的时候满是灰尘,下雨的时候就变成了泥坑。 城外的风景倒是不错,山峦青翠,大部分都是不曾开发的情况。 其实,这和顾青书理解的古代不同,古代百姓想要生存,不管是做饭还是取暖,都免不了柴禾,所以,在人群聚集的地方,附近的山峦大多是光禿禿的,没那么青翠。 这个世界则不然。 是因为做饭取暖不全是用柴禾? 还是人们只能聚城而居,城池四周多是妖鬼之流,离不开仙门的保护,人口数量一直无法起来,也就无法扩张,周遭的环境方才是青山绿水? 顾青书没有多想。 那並不重要! 他也不关心! 这时候,他已经把窗门关上,免得外面的灰尘隨风飘进来,他又不是一个人乘车,还是要照顾老爹的想法,等老爹发话再关窗,显得他不自觉。 “父亲,在雷公庙请神,有没有什么忌讳?” 顾青书轻声问道,打破了车內的沉默,这是因为顾晦已经睁开了眼睛,不再假寐。 “我不知道!” “顾家修炼赤猿真身的下人有很多,通过请神法辅助来修炼的也不少,不过,能够去请雷公老爷降神的,据我所知,这一百年来你还是第一次————” “毕竟是正神,没那么危险!” “你只需要按照庙祝法师的吩咐,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雷公老爷看不上你,也不过是一別两宽!” “放心吧,不要紧张!” “只要你儘量清除杂念,也就————” 顾晦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凝重。 “顾青书,就算请神成功,请来雷公老爷的分神进入你的识海,你也不要得意————” “比起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的那些人,你养出的神也不过是偽神,要真正转换成自己的神意,能够出窍神游通幽的神意,还有很多路要走————” “你的路比他们艰辛了许多!” “別仗著有小小天赋就得意忘形,须知,认不清自己,看不清形势,乃是修行人的大忌!” 顾晦忍不住,还是敲打了一番顾青书。 先前,顾青书主动提出开窗的事情在他心里终究没能翻篇,终究没有过去。 他认为小兔崽子仗著自己的天赋神通,这是飘了! “多谢父亲教诲,孩儿铭记於心!” 虽然,不知道顾晦为何突然充满爹味,顾青书却也做出了正確的应对。 像一个好孩子诚恳地应是。 “你知道就好!” 顾青书的態度,顾晦没办法挑剔。 他也不想鸡蛋里挑骨头,只能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之后,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不想休息也只能如此。 他也想避免这种尷尬。 过了一阵,车夫喊了声“吁”,马车停了下来。 “少爷,青书少爷,雷公庙到了!” 福伯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车门从外面打开。 福伯毕恭毕敬地站在车门前,一路风尘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跡,他的衣裳依旧乾乾净净,没有半点灰尘,不仅是他,下了马车后,顾青书看了一眼车夫,这个不知名的车夫也是如此。 马车停在了一个平台上。 平台的一侧是一座光禿禿的山,此时,他们位於半山腰,在那光禿禿的山下有著一间庙宇,红砖碧瓦,檐角向上翘起,在最中间的大殿上方,屋脊之上,有著一尊雕像。 那是一尊妖猴的雕像,惟妙惟肖,形神具备。 而平台的另一侧,也就是停马车的地方,有著一排栏杆,顾青书抓著栏杆探头往下看了看,悬崖下方,也就是这座山的山脚下,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镇。 有河水呈几字形绕过小镇。 河水的对面,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平原,满是青翠的庄稼,距离收割还有点时间。 人们像蚂蚁一般忙活著。 “顾老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则个!” 洪钟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青书回过头去,一个穿著五彩斑斕法袍的法师从雷公庙內走了出来,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跟著两个道童,一个拿著一根雪白的拂尘,一个拿著一本厚厚的经书。 第88章 蕴藏万民愿力的一炷香,请神的最佳方式(第三更!今天继续万字) 第88章 蕴藏万民愿力的一炷香,请神的最佳方式(第三更!今天继续万字) 穿著五彩斑斕法袍的那一位就是雷公庙的庙祝法师,姓祝,名丘生。 当然,大家都以祝法师或者祝庙祝称呼他。 庙祝法师也能够施法,但是,並非正统的仙门修炼法,走的不是仙师的路线,两者相比,宛若云泥。 仙师是云,法师是泥。 仙门修行,修炼的是天地大道,修炼的是自我根性,能够超凡脱俗,能够破开生命奥秘,得以长生久视,练气境仙师岁在百载以上,若能筑基,可活两百余岁。 一旦凝聚金丹,寿元又在筑基的两倍以上。 至於元婴———— 层次太高,信息很少。 庙祝法师,寿元不过和凡人一样,只是这一点,也就比不上那些来自仙门的天之骄子。 他们无法修天地,也难以修自身。 他们借用的是自己供奉的神灵的力量,而这个神灵,不过是领受仙门金书玉籙,受仙门驱使来自幽界的妖鬼之流,得以吞噬生民香火信念凝聚神域,转而变成了阴神。 庙祝和阴神之间的关係,算是相生相伴。 庙祝借用阴神神力,能够有超凡之力,阴神却需要庙祝来为它凝聚香火愿力o 当然,庙祝法师也不是任谁都能做的。 也是需要特殊的血脉,天生的通灵人最佳,尤其是从小就有阴阳眼的存在。 这之后,再进入庙里当祭祀童子,经过多年学习,在眾多童子中脱颖而出,这才能够在师父死亡之后成为庙祝,勉强也算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 不管是何种修行,皆是如此! 主打一个字。 卷! 在这之前,顾晦和祝丘生其实不熟,在城里开什么大会的时候,远远地见过一两次。 不过,不代表现在祝丘生就不能表现得就像他和顾晦是多年未见的生死之交那样,当然,顾晦的表现也不遑多让,两人分外热络,並肩而行。 顾家,扶余城的顶流。 顾家二房,那可是出了金丹真人的福地,也可以说,顾家的兴起是二房打下的根基。 这就是才收到顾晦的请託,祝丘生也就全盘接受了顾晦的条件,並没有討价还价想要更多的供奉的原因,相比於好处,和顾家打好关係更重要。 阴神不需要搞关係。 庙祝可还在人间。 何况,顾家在仙门的仙师若是出头,哪怕是雷公老爷这样的阴神多半也得低头。 要知道,阴神存在的基础就是金书玉籙。 这玩意,仙门的仙师若是有著法旨,是可以將其剥夺的,將其重新变成妖鬼之流,打入各种法器,永世不得超生!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请神? 好说! 不知道的人,以为请的是阴神的分神,是阴神切割出来的一缕分神,其实像祝丘生这样的庙祝法师都知道,那不过是阴神的一抹投影,一丝气息。 阴神的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相比於顾晦付出的各种能够扩建神域的资源,以及能够增强祝丘生法力的东西,根本算不得什么。 何况,有可能相性不融。 啥都不付出白捡便宜,更是美哉! 各种因素掺和,祝丘生对顾晦一行如此热情,也就合情合理,毕竟,开店的可不怕大肚汉。 条件早就已经讲好,也不存在临时变卦。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快要天黑的样子,再是热情,寒暄的话说多了也没意思。 事前,各种仪式祝丘生已经准备好了。 只等顾青书这个当事人到来就可以举行。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雷公庙的大殿前,站在广场上,暮色低垂,屋脊上的那尊妖猴的雕像依旧栩栩如生非常夺目,双眼有神,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眾人。 现在,大殿內空无一人。 接下来的仪式非常简单,顾青书孤身入內,在大殿內呆一晚,第二天早上走出来就行。 就这么简单? 顾青书回头看了一眼祝丘生。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只是,事前的准备功夫我们已经都做了,已经稟告了雷公老爷,得到了雷公老爷的许可,接下来,能不能成,就看要这位小少爷是不是合雷公老爷的眼缘了”进入大殿之后,小少爷,你要心怀恭敬,给雷公老爷上一炷香!” “这一炷香不是普通的香火,而是凝聚了万民愿力的香火,是庙里的珍藏,从我师父那一辈就在许愿池內的法器里面培育,前段时间,方才培育成熟————” “昨日取出来之后,就一直放在祖师殿內温养,由歷代庙祝英魂照看,今日,正当其用!” 祝丘生与其在给顾青书解释,倒不如是在和顾晦表功,意思是顾家付出的代价是有用的,他可是认认真真地在办这件事,並没有半点敷衍了事的意思。 “这一炷香,也就代表了少爷的诚意,雷公老爷降临食了这一炷香,感受到了少爷的诚意,一定会完成少爷的心愿,顾老爷,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祝丘生望向顾晦,哈哈笑道。 “法师大人办事,一定周全,顾某肯定放心,总之,这小子就拜託给法师大人了————” 顾晦脸上也露出笑容,很是友善。 “好说。” 祝丘生点点头。 他转过身,收起笑容,表情严肃对一个道统说道:“清风,速去祖师殿,请来那炷香,不得有误————” “是,师父!” 清风道童躬身行礼,趁眾人不注意,朝另一个叫明月的道童偷偷吐了吐舌头o 这么重要的事情,师父让自己而不是让明月去,说明自己在师父的眼里更重要啊! 明月转过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祝丘生和顾晦还在说话,並没有看到这一幕,顾青书倒是瞧见了,倒是觉得挺有趣。 这庙里面,人味也很足啊! 雷公庙的祖师殿和祭拜神灵的大殿不在一处,也不在一个地方,需得穿过两个院子,一条檐廊方才能走到,如果说雷公庙是商住两用,前者相当於生活区,后者则是门面。 雷公庙占地不算大,里面的人不多。 除了庙祝祝丘生之外,还有五个道童徒弟,清风明月是经常跟隨在祝丘生旁边的爱徒,另外三人则复杂打杂,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做粗活杂事的下人。 来到祖师殿前,清风放慢了脚步。 祖师殿前的院子,一个穿著青衣的下人在打扫庭院的落叶,瞧见清风走来,忙放下扫帚合十行礼。 “哑巴,好好做事!” 清风学著他师父的做派,朝那个下人点头说道。 “啊啊————” 下人比划著名,躬身的幅度更大了。 之后,清风来到了祖师殿门前,墙上贴著许多符咒,除了几个亲传弟子,其他人不得擅进。 气息不对的话,符咒便会激活,报警之余发起攻击。 这个符咒和仙门传下来的符咒大同小异,只不过,借的不是天地灵气,也不是自身法力,而是来自阴神的力量,在雷公庙的神域笼罩范围內比较厉害。 比如,拿到扶余城去使用,也就是一张废纸。 清风进入了祖师殿,里面的面积不大,就是一间小屋,在神龕上,摆放著一些灵牌,雷公庙歷代庙祝的灵位就摆放在此,雷公庙一共传了十几代。 十几个灵牌按照先后顺序有条不紊地摆放在神龕上。 前面摆放著一尊香炉,香炉的外观是一头齜牙咧嘴的猿猴,香炉內插著一炷並没有点燃的香,这是一炷一尺来长的紫色的香,外观看似平凡。 清风跪倒在地,给歷代祖师磕了三个响头。 这才爬起身来,把那炷秉承万人愿力的香从香炉拔了下来,之后,面朝神龕往后退去,退到门口这才转身,推门走了出来,隨后,抬头看了天色,三步並著两步下了台阶,撒腿朝外奔去。 突然间,他脚下一滑。 像是踩到了香蕉皮,又或者是什么青苔,整个人向前飞去,同时,手肘一麻o 手中的香脱手飞了出去。 清风手舞足蹈,想要抓住飞出去的香,脚下却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哎哟!” 他一边呼痛,一边在心里喊糟糕。 自己受伤是小事,要是那一炷香出了问题就完蛋了,自己一定会被打入冷宫,像以前的几个师兄一样。 明月那兔崽子多半能趁火打劫,成为师父的新宠。 顾不得疼痛,清风挣扎著爬起身,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正是扫地的那个哑巴。 这会儿,双手抱著那一炷香恭敬地站著,朝著他咧嘴傻笑。 没事! 没问题! 秉承万民愿力的那一炷香完好无损! 清风冲了过去,一把从哑巴手里抢过了那一炷香,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不妥,这才呼出一口浊气。 “哑巴,看你干的好事!” “若不是你没扫乾净,道爷也不至於差点————” 终究是时间紧急,清风也就没有骂下去,他朝哑巴挥了挥拳头,恫嚇了一下,转身急匆匆地离去。 哑巴躬著身,脸上带著笑。 听到脚步声远去之后,他站起身,抬起头,脸上不见半点笑意,眼中只有漠然。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炷香。 赫然也是一炷紫色的香,和清风拿走的在外观上一般无二,至於內核———— 他冷笑了一声。 把紫香折掉,折成了七八截,然后,塞进嘴里,咀嚼著吞了下来,眼神疯狂o 吞落下肚后,眼神这才恢復平静。 他低下头,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这时候,清风来到了前方的大殿,双手捧著香小跑到祝丘生面前,笑著说道“师父,万民香请来了————” “没问题吧?” 祝丘生笑著问道。 “没问题!” 清风笑著摇摇头。 “把香给小少爷吧————” 祝丘生吩咐清风,顾青书也就从清风手里接过了那一炷香,手上的触感有些粗糙,轻飘飘的,像一根灯草。 “小少爷,请!” 祝丘生指了指大殿的门,笑著说道:“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就可以给雷公老爷点香请神了!” 顾青书回头看著顾晦。 “去吧,我和福伯在这里等你,明天接你回家。” 顾晦点了点头。 顾青书朝他躬身行了个礼,又朝福伯,也向祝丘生以及两个道童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捧著香上了台阶,朝著祭祀著雷公老爷的大殿门口走了进去。 不知为何,顾晦心情有些沉重。 瞧著顾青书走进大殿,感觉他就像是被猛兽的大口吞噬了一般,忍不住嘆了口气。 “顾老爷,请放心!” 祝丘生察言观色,轻声说道。 “这边请————” 隨后,一行人也就离开了这里。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变得安静无比。 第89章 香火有毒,有人作祟,雷公暴怒,强闯识海! 第89章 香火有毒,有人作祟,雷公暴怒,强闯识海! 顾青书走进神殿大门。 门槛非常的高,离地足有半尺,哪怕是成年人要想走进去,也要抬高脚,若是匆忙疾走,一个不注意的话,容易绊著摔跤,来一个狗吃屎。 这布置? 难道是暗示求神的门槛很高? 但凡求神许愿,都要付出代价? 不知为何,顾青书脑子浮现出这个念头,像水面的葫芦,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不由苦笑了一声。 进了门,他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借著四壁掛著的长明灯的光芒,环顾四周。 雷公庙的正殿非常高,房梁离地有十几米,也就是四五丈的样子,抬头望去,且高且远,不这么高也不行,靠墙的神坛上唯一祭祀的雷公老爷的神像极其的高大。 狭长马脸,赤色双眸,里面却是淡金色的竖瞳,鼻樑断裂塌陷,鼻孔上翻如火山口,齜牙咧嘴,犬齿如獠牙,一股狂暴气息迎面奔来。 和神殿屋脊上的雕像一般无二。 只是,屋脊上的那位是坐著,而神坛上的这位是站著,右手持著一桿三叉戟,三叉戟涂成了蓝色,蓝汪汪的一片,晃眼望去,仿佛闪烁著电光雷霆。 整个大殿只有一个神像,没有多余的陈设,显得很是空荡。 顾青书转过身,按照祝丘生法师先前的吩咐將放在一侧的门板拿起,一块一块地安上,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把神殿的大门关闭,之后,才走进大殿。 棉鞋的鞋底踩著青砖地面,无声无息。 来到神坛前,唯有抬头,方才能瞧见神像全貌,面相狰狞狂暴的神像仿佛居高临下在望著自己,这一刻,信徒们大抵是恐惧兼虔诚的,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面前摆著一些蒲团,年深日久,使用的人比较多的关係,已经有些破损,在四壁油灯灯光照射下,顏色有些骯脏,顾青书没有坐在蒲团上。 他抬头看了一会神像,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紫色线香。 这就是万民愿力所聚的线香? 很普通啊,看不出什么神异。 扭头看了看两侧的墙壁,长明灯和长明灯之间,悬掛著一块块的黄色经幡,上面笔走龙蛇画著赤红色的符文,这些符文顾青书並不认识,和符文解析大全上面的內容不相干。 阴神体系和符师体系或许不同? 顾青书沉吟著来回渡著步,神殿內门窗紧闭,他却感到有无形的风在吹拂,逐渐阴冷。 外面应该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顾青书停下脚步,站在神坛前的香炉面前,那是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香炉,香炉里面除了香灰空无一物,並没有残香停留,他大步走上前去,把紫色线香插上。 隨后,他站在那里,目视线香。 这不是普通的线香,不能用火点燃,只能用心神愿力,意念专注在香头上,想像著將它点燃。 雷公老爷若是喜欢这供奉,对上供的你也不厌恶,线香也就会很轻易地被点燃。 若是不喜,不愿降临。 线香也就无法点燃。 脑海內浮现出祝丘生的话,顾青书全神贯注地盯著线香,想像著它被点燃。 “噗!” 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 香头上有火苗涌现,光焰幽蓝,並非赤红,不是凡间的火,而是和幽界有关的磷火。 这类磷火时常出现在乱葬岗。 线香点燃之后,空气中也就漂浮著一股类似医院福马林的气味,非常的轻微,却又很是明显,不仅如此,顾青书感觉到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像是有著实质。 耳边擦擦的声响,类似电流。 伴隨著低沉的不可名状的呢喃。 和蓝星那个白衣鬼影出场时的前奏一般无二,只不过,电流声虽然一样轻微,呢喃声却不可同日而语,前者若只是一只蚊子在低吟,现在,则像是万千蚊子在耳边飞舞。 顾青书抬头望著神像。 视线突然变得恍惚,神像貌似在摇晃,一个虚影从神像內跨步出来,即將降临! 扶余城。 城南梧桐书寓。 所谓书寓,也就是高级会所,青楼变种,有钱人才有资格享用的场所,就和蓝星的私人会所一样,会员制,要想成为会员,须得原本是会员的人介绍。 门槛很高的! 清秋院,是书寓一个叫冷清秋的姑娘接待客人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子里面有著好几棵梧桐树,甚是清幽安静,此时,院子的石桌旁,坐著一个穿著青衣的中年文士。 桌上摆著一壶酒,文士在对月独饮。 “苏先生,客人还没来么?” 一个灰衣小廝走了进来,站在远处,笑著躬身问道。 “继续等吧————” 苏长安朝小廝笑著回答,身为城主府上的长吏,算是城主的心腹,不管是面前的人是谁,哪怕是龟公,又或者是乞丐,他都一脸和善。 整个扶余城,和他苏长安打过交道的人,事后,没谁不会竖起一根大拇指。 灰衣小廝退了下去。 苏长安继续望月,与之对饮。 “叮!” 一声轻响在院內响起。 苏长安低下头,他放在石桌上的一枚玉佩突然裂开,无数裂痕像蛛网一般扩散,於是,变成了许多碎片,一缕青烟从裂开的玉佩內裊裊升起。 青烟在苏长安面前繚绕。 青烟缓缓消散,一道光幕浮现,光幕內,现出了顾青书点燃线香的画面,一闪即逝。 苏长安挥了挥袍袖。 一道风掠过,將光幕吹散。 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极其漠然,不復人前的温和友善,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苏长安表情不见丝毫兴奋和激动,他朝著院外喊了一声。 “小哥!” “小的在!” “苏先生,有何吩咐?” 灰衣小廝笑著出现,躬身问道。 苏长安一脸和顏悦色,他朝灰衣小廝笑著说道:“小哥,我那客人大抵是失约了,不过,我却不会对清秋姑娘失约,劳烦小哥去通报一二,请清秋姑娘前来————” “好的。” “苏先生,暂候片刻,小的这就去!” 灰衣小廝笑著应道,转过身,小跑著离去。 苏长安抬头望著西边的天空,那里,有一颗星光闪烁得颇为亮眼,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像是落在了某个思念的地方,半响,喟然长嘆。 低下头,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 顾青书站在香炉前。 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粘稠,重力貌似也在发生变化,压力越来越大,紧紧地压著自己。 他往后退了两步,缓缓坐下。 —— 感觉就像现身泥潭,即便只是后退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做起来都有一些困难o 当然,顾青书並未运转真气。 在和顾晦相处的时候,他就已经隱藏了修为,丹田气海上空悬浮的神火被收回了阴阳鱼里面,只暴露了小周天圆满的实力,不过,祝丘生吩咐过,若是出现类似的情况,不要运转真气抵抗。 顾青书也就依言而行。 “吼!” 一声怒吼在大殿內震盪。 雷公老爷的虚影终於从神像內挣脱出来,像是脱离了藩篱,它捶足顿胸,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下一刻,虚影出现在香炉前。 线香点燃后散发的裊裊青烟也就进入了雷公老爷大张的嘴巴里面,被它贪婪地吞噬。 四壁掛著的长明灯,灯光闪烁不休。 就是现在! 按照祝丘生的吩咐,顾青书眼观鼻,鼻观心,认真观想著眉心,想像那里有一扇门,此时,这扇门正在打开,然后,观想神念逸出,捕捉雷公老爷的虚影。 是的,捕捉! 捕捉气息入窍! 雷公老爷在享受香火也就代表同意了请神入窍,至於你能不能请神入窍,就要看你自己的神念是不是足够强大,在对方享受香火这个过程之中,可以当做看不见。 这期间,你能吸纳多少气息都隨便你! 若是一点也无法吸纳,或者吸纳之后太过稀少无法成形,那就是你的问题! 顾青书的神念? 毕竟是两个人,哪怕不曾修炼,也比普通人强。 神念落在面前的雷公老爷虚影上面,也就捕捉到了丝丝气息,一点点拉入眉心,在祖窍那里旋转停留了片刻,再慢慢渗透进入识海,像云气一般漂浮。 云气在识海內旋转,太过稀少,一时无法成形。 顾青书没有著急,按部就班,一点点地捕捉搬运,香炉內的线香也才燃烧了一小半,还有很长一截,时间还早得很,自己捕捉的气息最终肯定会成形。 到时候,让养出的真神一口吞了! 必定会有增益! 顾青书这样想的时候,眼前香炉內的线香却不再慢条斯理地燃烧,而是突然加快了速度,一眨眼也就燃烧到了尽头,並且,裊裊升起的也不再是青烟,而是一团黑雾。 雷公老爷的虚影措不及防,一口將黑雾吞落。 顷刻间,黑雾瀰漫开来,整个虚影也就变成了漆黑,带著森森鬼意,极其恐怖。 香火有毒? 顾青书愕然。 “啊!” 被黑雾污染的雷公老爷发出了一声愤怒的怒吼,怒吼声在大殿內震盪,四壁掛著的经幡瞬间破裂、老化,上面的符文也变得漆黑,长明灯依次熄灭。 黑暗降临前,顾青书看得分明。 黑化了的雷公老爷虚影朝他扑了过来,落在眉心祖窍,强行闯入了他的识海。 一头全身漆黑的妖猴在他识海浮现。 “咔嚓!” 闪电落下。 雷声轰隆。 发生了什么? 为何这样? 顾青书心中满是不解。 第90章 雷霆炼神,吞噬雷公,金书玉籙,生死一线(第二更,求月票!) 第90章 雷霆炼神,吞噬雷公,金书玉籙,生死一线(第二更,求月票!)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这个念头在顾青书心中一闪即逝,这时候,纠结所谓的前因后果已经没有意义! 当务之急,是解决麻烦。 是的,顾青书遇到了麻烦! 遇到的还是一个大麻烦,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大麻烦! 雷公老爷现在已经暴怒,变得不可理喻,他吞噬了被人动了手脚的香火,已然把顾青书当成了始作俑者,认定了顾青书,主动闯入了顾青书的识海。 进入识海的不再是一缕投影,而是雷公老爷的分神。 巨大的妖猴身形出现在顾青书识海,高举著三叉戟。 顿时,在顾青书识海內,雷声轰鸣,漫天闪电霹雳落下,朝著顾青书的元神落下。 此时,顾青书感觉自己就像身处在雷霆之海。 下一刻,便要崩裂开来,粉身碎骨,不復存在,不过,他並没有任何恐慌,也没有感到不安。 念头一动。 赤猿真身在识海內浮现出来,和顾青书的元神融为了一体,迎向下落的漫天雷霆和电光,发出了一声怒吼,同时间,顾青书感到自己飞了起来。 他主动飞向了雷霆之海。 顾青书在雷海中遨游飞翔,迎著电光上下盘旋,雷霆劈在他的元神上面,酥麻伴隨著痛苦,这种感觉不曾让他感到绝望,也不曾让他沮丧而放弃,更不是难以承受———— 他喜欢这种感觉! 也就在雷霆之海中翩躚飞翔! 雷霆铸神! 闪电凝意! 心中只有不屈的意志,只有嚮往自由的怒火,漫天的雷霆不过是洗涤心神的手段! 想我死? 滚粗! 漫天雷霆落下,被顾青书元神所化的赤猿真身悉数吞噬吸纳,整个身躯也就闪烁著金色电光。 下一刻,顾青书朝著妖猴所化的雷公老爷扑了过去,念头一动,便扑到了那廝身上。 隨即,两个同样巨大的猴子在识海內相互撕咬,彼此吞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死我活,两个只有活一个! 现实世界,顾青书端坐在青砖地面,闭目凝神,神坛上的神像居高临下地盯著他,赤红双眸中,淡金色竖瞳內,隱隱有光芒闪烁,下一刻便要逸散出来。 虚空中,有无形的线从神像落下,和盘腿端坐的顾青书连在了一起。 雷公老爷分神入窍,他也就和本体有著羈绊。 修仙界的说法,就是彼此有了因果。 在顾青书的丹田气海,火焰已经浮现在空中,隱隱有电光在火焰中生成,火焰忽而膨胀,忽而缩小,气海內的真气沸腾如潮,任督二脉,每一个穴窍內,真气如温泉沸腾。 顾青书在全力坚持! 闯入识海的並非雷公老爷的本体,也非完整的元神,不过是一缕分神,再加上顾青书元神所化的赤猿真身有著主场之力,又吸纳了雷霆气息,不受雷公老爷的雷电所克。 於是,渐渐占据了上风。 两头猴子渐渐有合二为一的徵兆,变成了一头猴子,雷公老爷的分神失去了自我意志,已然被顾青书的元神驱逐,不出意外的话,他將要获得最后的胜利。 他的神,將要吞噬雷公老爷的分神。 过程虽然是曲折的,结果却是一样。 只是———— 雷公老爷真的会就此作罢,任由自己的分神被顾青书吞噬,完成所谓的请神法。 当然,不可能如此! 打了小的,肯定会有老的出面撑腰,打回来,雷公老爷的本体元神自然也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分神被吞噬,暴躁狂怒的妖猴是不可能白白承受这损失的。 神像內,金光闪烁。 一点金光嗖地飞了出来,落在顾青书眉心祖窍,闯入了识海,飞入了即將融合的两个猴子身上,降临在了顾青书的元神那里,奔入元神核心。 金光刺眼,威压一切。 下一刻,顾青书的元神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快如闪电的各种念头也都凝滯起来,虽然还在运转,速度却慢如蜗牛,金光笼罩元神,貌似束缚了一切。 不屈的意志仍然存在,却无法衝破这束缚。 这一刻,顾青书终於感受到了猴子在五指山下被镇压时的感受,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金色的网坚不可摧。 他就像网中的一条鱼。 放弃? 不可能! 顾青书继续挣扎,左衝右突,他奔向金网的中心,那是像一本书的符籙。 金书玉籙! 一见念生! 顾青书朝金书玉籙奔去,看似近在咫尺,伸手及至,然而,他却无法靠拢。 不可触碰! 这金书玉籙来自仙门,是妖鬼之流吸纳香火愿力成神的根基,也是束缚它们的手段。 顾青书的元神所化的赤猿真身吞噬了雷公老爷的分神,融合了一缕阴神气息,也就是说,现在他的元神有著阴神的神性,而这神性天然被金书玉籙所克制。 所以,他如同落入泥沼。 所以,他宛若掉入罗网。 无论意志如何不屈,就像被镇压在五指山下一般,难以挣脱,无法离开。 金书玉籙捲起了顾青书的元神。 下一刻,便要衝出顾青书的识海,返回阴神的神域,一旦如此,大局已定。 顾青书的躯体失去元神,將变成一具皮囊,就是啥都不知道,连喝水这样的本能都无法做到的傻子,很快,身体就会失去各种机能,没了性命。 至於元神,將被雷公老爷吞噬。 成为他神域的一部分,又或者属下的阴鬼之流。 这个结局,顾青书也明白,他也清楚绝不能让金书玉籙离开自己的识海。 然而,他自身难保,无法阻止。 关键时候,顾青书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办法,不过,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入睡! 我要入睡! 元神深处,传来一声怒吼。 强烈的意愿產生,驱动念头动弹。 识海內,一直静静地呆在一旁、没有被雷公老爷的分神、甚至金书玉籙感应到的阴阳鱼收到指令,突然旋转起来,丝丝云气落下,笼罩著顾青书的元神,金书玉籙顺便也被控制。 金光闪烁,虚影变化。 金书玉籙在努力挣扎,想要离开这里。 现在,轮到它变成了网里面的鱼,无论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脱罗网。 根本就没办法离开识海。 下一刻,阴阳鱼旋转著变大,將金书玉籙吞入了鱼眼之中,將顾青书的元神所化的赤猿真身吞入。 现实世界,顾青书身体一歪。 他倒在一侧,侧臥著睡过去。 他和神像之间的无形因果线仍然存在,然而,整个天地在这一刻都停止了运转。 一切陷入停滯! 顾青书睁开眼。 他睡在宝马越野的后座,车窗紧闭,窗外漆黑,头顶的天窗开著,星星点点的星光悬浮,淡淡的月牙儿不知所踪,以现在的角度无法瞧见。 回来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刻,內视识海。 阴阳鱼在识海中缓缓旋转,黑色鱼眼內,穿著青衫的自己正蜷缩著侧臥。 吞噬了雷公虚影的赤猿真身,没有! 那个差点让自己万劫不復的金书玉籙,也没有! 不! 不是没有,而是都在阴阳鱼內,隱藏在阴阳鱼之中,成为了阴阳鱼的一份子,跟隨著自己来到了蓝星。 顾青书念头一动。 赤猿真身的虚影从阴阳鱼內浮现出来,悬浮在识海上空的他身躯比起以前更加庞大,同时,气息也有变化,赤红双眸中,倒数的金色瞳孔內,隱隱有雷电之光闪烁。 赤猿真身落在顾青书身上,元神与之融合。 神念逸散出去,整个躯体就像是一个庞大的世界,神念在世界中穿行,来到了小腹丹田,融入那团漂浮在丹田气海上的火焰之中,这团火焰已然膨胀如小孩拳头。 赤色火焰悬浮,蓝色电光繚绕。 丹田气海內的真气倒是没有怎么膨胀,真气的水平线依旧在那里,只是,真气的特性有了改变,里面蕴藏著一丝雷电的气息,隨著真气在经脉內流淌。 也就是自己若是出拳,拳罡也就夹杂著一丝雷电气息。 比起以前,数量没有变化,质量却有著提升,被这一拳击中,恐怕和被高压电打中差不多。 这是收穫! 不过———— 顾青书並没有放轻鬆。 金书玉籙呢? 隨著阴阳鱼穿梭两界,来到了蓝星的金书玉籙又会是什么模样,不知道有没有变异? 念头一动。 一点金光从阴阳鱼內逸出,出现在顾青书面前,金书玉籙安静地漂浮著,並没有一言不合就衝上来喊打喊杀,没有外放金光形成罗网把他笼罩。 顾青书扔了一枚念头过去。 没有遭受任何阻拦,念头融入了金光之中,成为了金书玉籙的一份子。 嗯,就像是给合同盖章,签订了契约,顾青书成为了金书玉籙的主人,能够控制这玩意。 他想要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並且,他知道,不仅在蓝星如此,就算是回到了玄清界,这种掌控也不会消失。 顾青书望向阴阳鱼。 他知道它厉害,却不知道如此厉害! 这玩意是怎么来到自己体內? 怎么变成自己的呢? 顾青书没有多想。 元神脱离识海,他返回现实。 不知何时,四周起了雾,白色的雾气在瀰漫,奇怪的是,这些雾气不曾在车外,而是在车內瀰漫著。 周遭变得阴冷。 透过白雾,顾青书瞧见车窗上,一个小小的白色鬼影在生成,逐渐在变大,顷刻间,也就挤满了整个车窗。 下一刻,便要从车窗內挤出来,进入车內。 第91章 封印鬼影,铸造阴神?(三更送上,求月票!) 第91章 封印鬼影,铸造阴神?(三更送上,求月票!) “嚓嚓嚓————” 白雾中传来细细的电流声,有点像以前的老式大头脑袋电视机没有了节目传播只剩下一片雪花时的声音,在这声音之上,耳边飘荡著低沉不可名状的呢喃。 和前几次白衣鬼影出现时相比,呢喃声要大了些许,显得更加清晰。 很难说清楚顾青书此时的心情。 刚刚逃过一劫转危为安且大有所获之后,立刻又有危机朝自己扑来。 命运的嘲弄? 此时,顾青书却只想笑。 不是无声的苦笑,而是开怀的大笑。 前几次,当这白衣鬼影出现时,他难免如临大敌,虽说不至於像普通人那样胆战心惊,脑子里只有恐惧,却也觉得紧张和不安,一直在想办法如何摆脱这局面。 所有的不安,来源於未知。 现在,经过了雷公庙骤变的那一幕,和阴神分身缠斗且將其吞噬,从金书玉籙的控制中挣脱,反而控制了金书玉籙,顾青书对游魂阴鬼之流也算略有了解。 眼前这挣扎著想要从车窗玻璃的世界爬到现实世界的白衣鬼影,即便仍然瀰漫著恐怖的气息,他却没有半点紧张和不安,內心只想发笑。 瞧著对方,就像是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那种在台上失误了因而手忙脚乱的表演。 “咔嚓!” 耳边听到了一声脆响。 视线中,车窗玻璃像是在破裂,白衣鬼影从眾多裂痕形成的蛛网中爬了出来,来到了现实世界,低垂的黑髮如海草一般疯长,沿著座位朝顾青书爬来。 顾青书抬起手。 一枚拇指粗的青色铃鐺在他指尖出现。 这青色铃鐺是顾青桑的馈赠,是她的庇佑法器中的一环,和那时候相比,多了一些变化。 青色的铃鐺上面多了一层蓝色的星云旋转,里面蕴藏著雷光。 隨著阴阳鱼穿梭两界的这枚法器也发生了异变,妖猴阴神的雷霆属性被铃鐺获取,也就多出了一丝雷霆气息。 法器,进化了! “叮!” 清脆的铃鐺声响起。 不像在顾青桑那里,叮叮噹噹响个不停,不知道是进化的缘故,还是因为感受到了幽界和现实在融合,有阴鬼入侵,铃鐺只是发出了一声脆响。 原本低矮的车顶,却像拔高了十几米。 在上空,有蓝色星云瀰漫,雷电在里面孕育,至刚至阳的气息从天而降,落了下来。 白雾迅速消散! 座位上的黑髮也在疯狂扭曲,却不再朝著顾青书蔓延而来,而是倒退如潮。 白衣鬼影的脑袋已经来到了车內,下半身还卡在车窗里面。 现在,像是受到了惊嚇,感受到了恐惧,白衣鬼影想要退回车窗世界———— “轰!” 伴隨著一声惊雷,车內白光闪现。 雷霆劈落下来,劈在了白衣鬼影身上。 “啊!” 顾青书耳畔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眼前的世界也在迅速发生变化,不再扭曲怪诞,车內恢復如常,车窗完好无损,白雾早就逸散无踪,车內的气温也变得正常,不再阴冷———— 电流声已然消散。 呢喃声也不復存在。 白衣鬼影化为了一缕白烟,裊裊升腾,朝著顾青书手中的铃鐺飞来,钻进了铃鐺。 封印? 这是被法器封印了吧? 隨后,顾青书確定了这想法,这个如跗骨之蛆跟著自己的白衣鬼影已然被铃鐺法器封印镇压,如果就此不理,铃鐺內的雷霆气息便会不停地震盪对方,最终使其溃散。 这样也好! 这样可好? 顾青书皱了皱眉。 如果放置不管,就像是遇到一个人来袭击自己,一巴掌把他拍死却没有追问原因。 事情不是这么做滴! 自己点燃了丹田神火,神念强大,按照蓝星的说法,就是精神力非常的强大,强大到逸散了出去,像在皇朝夜总会那样容易不经意地接触到幽界。 那个白衣鬼影为何跟著自己? 是因为她的执念,把所有能够接触到她的生人都当成仇人,想要报復? 还是並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和自己交流,像某些灵异影视剧那样拜託自己完成她的未了心愿? 或者,另有原因? 以后,自己是不是会经常遇到类似的事情? 还是仅仅只是这一次? 顾青书心中的疑问很多,都没有答案。 他想了想,念头一动,指尖拈著的铃鐺也就消失不见,回到了阴阳鱼中,顺便也把那个白衣鬼影送了进去,隨后,顾青书闭上眼睛,內视识海。 青色铃鐺安静地悬浮在面前,有蓝色星云繚绕,蕴藏雷霆。 这只是顾青桑借给他的法器,按道理,顾青书是没有办法控制这法器的,只能被动地享受它的庇佑,然而,这铃鐺隨著阴阳鱼穿梭两界之后有了变化。 现在,顾青书就像是它的主人。 铃鐺里面蕴藏的原来那个主人的气息並没有消失,而是在沉睡,就像如今的玄清界一样停滯,所以不影响顾青书控制这铃鐺,以后,就算回到了玄清界,顾青书依旧能做到。 对这个铃鐺法器来说,他的位格还在原来主人之上。 甚至,只要顾青书愿意,他也能够將这铃鐺內的那个气息驱逐,让自己成为它唯一的主人。 当然,顾青书不会这样做。 这是顾青桑的宝贝,他可不能恩將仇报。 不过,却也不会妨碍他暂时使用这法器。 念头一动,顾青书驾驭铃鐺,將在铃鐺中封印镇压的白衣鬼影放了出来,让她出现在自己的识海。 出现之后,白衣鬼影的气息依旧暴虐杂乱。 就算有自我意识,意识也已经被这暴虐气息污染,就像沉入海底的沉船,难以浮出海面。 无法交流! 顾青书並没有感到失望! 他挥了挥手,一点金光从阴阳鱼內飞出来,非常温顺地落在了他手中,正是金书玉籙。 金光闪耀,笼罩著白衣鬼影。 一道散发著乳白光影的符籙在金光中生成,落在了白衣鬼影身上,穿透海草一般杂乱生长的黑髮,出现在她眉心,就像是给她盖了一个印章。 顾青书给她烙上了自己的烙印。 金光继续瀰漫,如羊水一般將白衣鬼影包围,暴虐邪恶的气息一点点的消散,黑髮一点点地变短,收了回去,齐聚在她脑后,露出了她苍白的脸。 原本脸上满是血污,表情狰狞。 现在,血污消散,表情也不再狰狞,怨毒绝望等负面情绪隨之消散,露出了她的真容。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大学生的年龄。 身材高挑匀称,一双大长腿,白衣连衣裙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细长和有力,脚下是一双半高跟的淡绿色鞋子。 她的眼神虽然没有暴虐怨毒,不过,也没有其他的情绪,而是木然冷漠。 自我意识有,但是有限。 现在,不过是一具任由顾青书驱使的木偶。 此时,金光倒卷而回,回到顾青书手中,变回金书玉籙的形状,顾青书打开金书。 有画面隨著金光荡漾。 对方也曾经为人,这是对方临死前的画面,是她死之前的记忆,有些残缺,却也清晰———— 短短几十秒的画面,转瞬即逝。 最后,一张暴虐残忍的脸在金光中定格,他双手在用力,全身都在用力,就连眼神都在用力———— 这个女子是被对方活生生扼杀的! 而这个人,顾青书有过一面之缘! 画面隨著荡漾的金光消失,白衣女子的眼神有了变化,先前的画面貌似激发了她的意识。 “报仇————” 顾青书感知到了她的念头。 她想要报仇,这是她的执念,是她在幽界徘徊却不曾散去仍然存在的缘由! 她阴魂不散地跟著顾青书也是如此。 並非是想要伤害顾青书,而是顾青书是她唯一能够接触到的人,是唯一能够打破阳间和幽界次元壁的存在,他是她唯一的希望,所以,她紧跟著他。 她想要顾青书帮他报仇,完成她的心愿。 至於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 现在,顾青书知道帮她完成心愿后会发生什么,若是帮她完成心愿,她也就能隨顾青书的意愿而存在或不存在,被金书玉籙烙印之后,能成为一尊阴神。 是的,顾青书可以在蓝星构建出一尊阴神,一尊可以在现实和幽界游走的神灵。 当然,要做到这程度还需要走很多路。 不过,完成心愿是前提。 做不做? 顾青书睁开眼睛。 他已经做了决定。 不过,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渐进,解决一件事之后,再来解决另一件事,不要著急。 雷公庙的事情还没有收尾。 顾青书坐起身,双手捂著太阳穴,用力揉了揉。 在玄清界雷公庙內,他是强行入睡穿越回到了蓝星,现在,后遗症来了。 头疼欲裂! 强行入睡穿梭,消耗的是顾青书的元神,也就是他的精神力,再加上回来之后立刻遇到了白衣鬼影,又消耗了一些神念,所以,这时候非常的难受。 继续坚持? 倒是能够坚持留在蓝星。 但是,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没有必要! 反正,那边的事情始终要解决,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並且,顾青书有著把握。 他能搞定雷公! “呼!” 吐出一口浊气。 顾青书翻身倒下,闭上眼睛。 不一会,他几乎是瞬间入睡。 第92章 拘神! 第92章 拘神! 顾青书睁开眼。 他侧躺在冰冷的青砖地面,面朝著神像的方向,只看得到神坛的底部,一瞬间,闯入眼帘的画面变得扭曲而怪诞,构建神坛底部的大青石在一点点虚化,被白雾淹没。 身前的青砖地面在塌陷。 像是地裂一般,从远到近,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所在的地方涌了过来。 顾青书猛地坐起身。 此时,四周全是云雾,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无尽虚空,落脚之处只有屁股下方寸之间的青砖地面,那玩意仍然存在,像一根柱子从云雾中生长出来,將他托著。 坐在上面,如坐针毡。 只要稍稍向一侧偏移,貌似就要掉落下去,掉入茫茫云海,无尽深渊。 这是? 幻觉? 顾青书內视识海,赤猿真身跃了出来和元神融合,神念虽然还是不能外放,他却也明白了过来,现在的自己身处的地方,可以说,仍然还在那个大殿,也可以说,並非如此。 神域已经降临,和现实世界叠加融合。 自己现在所见,乃是雷公老爷构建的神域域场,是它想要自己看到的画面。 这里是假的! 也可以是真的! 当自己感到跌落的时候,元神就真的在跌落,元神感知到死亡,被死亡笼罩的同时,就相当於蓝星所说的脑死亡,没有了脑电波,身体也会紧跟著死亡。 “轰!” 一声惊雷从高天落下。 一道蓝色闪电劈落下来。 顾青书仰著头,一个巨大的妖猴的头颅出现在天空,脑袋如此之大,占据了大半个苍穹,白雾翻滚著,组成了它的躯体,占据著整个世界。 雷霆闪电在它赤红双眸淡金色竖瞳內孕育。 外翻的鼻孔像火山一般,里面像是有赤红的熔浆涌动,那是它的怒火! 雷公老爷现出了它的真身。 这是它的神域,作为阴神它在自己的神域也就无所不能,在顾青书眼里也就如此的庞大,强悍而恐怖。 神威凛然。 如山崩塌。 顾青书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渺小。 这种感觉在不停冲刷他的意志,污染他的元神,想要让他肝胆俱裂,无疾而终。 “吼!” 识海內,顾青书元神所化的赤猿真身发出了一声怒吼,不屈的意志冲天而起! 下一刻,他翻了个跟斗。 顷刻间,便出了眉心祖窍,在顾青书头顶浮现,同时间,顾青书站起身,站在面积不过方寸之间的地面,昂著头,和头顶的猴子一般模样,桀驁不驯。 想要压垮我? 滚粗! “嚯嚯————” 妖猴所化的雷公在笑,笑声如雷鸣。 手掌落下,五指粗壮如山,朝著顾青书压了下来,想要一巴掌將他拍死。 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佛祖? 顾青书念头一动。 元神所化的猴子一个跟斗翻了出去,穿透了五指的缝隙,顷刻间,便出现在那个妖猴的面前,从它外翻的鼻孔钻了进去,像一颗米粒落了进去。 神殿发生异变。 雷公老爷神域降临,和现实世界的神殿重叠,其范围並未超出神殿,並未涉及整个雷公庙。 同时间,在庙宇西北角的客房。 祝丘生和顾晦主僕正在用餐,庙祝法师不存在戒荤腥,桌上有酒有肉,很是丰盛。 顾晦和福伯一样,都点燃了三朵火,他还锤炼出了神意,能够神游通幽,只是没能获得仙缘,无法进入仙门修行,没机会成为能够吞吐灵气的正统炼气士。 异变出现时,他和福伯一样,並没有感应。 祝丘生则不然,身为庙祝,不能练武,也无法修行,身体只是普通人的身体,然而,在他身上却有自家供奉的神灵的神力,彼此有著羈绊。 神域落下,雷公老爷降临,他瞬间有了感应。 原本在劝酒的他,酒杯从手中滑落,跌落在地,咔嚓一声,四分五裂,碎片横飞。 他全身颤抖不已,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祝法师?” 顾晦皱了皱眉。 祝丘生听而不闻,他转过身,望向大殿方向,双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祸事了!” 他嘴里嘟噥著。 雷公老爷发怒,神域降临,他身上的神力被抽取,不翼而飞,整个人也就空空荡荡,像是被掏空了精气神,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祝丘生难免惊惧。 “祝法师!” 顾晦眉头皱得更紧了。 声音蕴藏真气,在室內迴荡。 “没事————” 祝丘生回过神来,惨然一笑。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办法给顾晦解释,只能等事情结束了再说,现如今,只能等待。 回答也就含糊其辞。 顾晦知道事情不对。 他虽然能够神游通幽,因为身上没有灵力,只能依靠旁门手段来为出游的神魂保驾护航,担心顾青书出事,他倒是准备这样做,然而,雷公庙是雷公老爷的地盘,压制了並非仙师的他。 “祝法师,去大殿看看吧————” 顾晦站起身,往外走去,福伯紧跟在他身后。 “使不得!” 祝丘生挣扎著起身,想要拉住顾晦。 “顾老爷,请神仪式一旦开启,就不能中途停下,也不能中途打扰,雷公老爷不喜见外人!” “人神有別啊!” 顾晦身形一闪,躲过了祝丘生。 “我不进去,只是在外面看看———— j 他解释了两句,已然跨出门去。 “哎!” 祝丘生喟然长嘆。 他忙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隨著顾晦主僕二人走出门去,往神殿的方向走去。 “嚯嚯—— 1 雷公老爷在笑。 顾青书的反抗,在它眼里,不过是螻蚁的挣扎,是无趣而徒劳的殊为可笑的———— 行为。 跃入自己体內的那个猴子,蕴藏著自己的气息,曾经也是自己的分神,现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那个小小的螻蚁,还想冀望这小猴子能对自己做点什么? 在这里,我就是神! 无所不能的神! 它看了一眼身前渺小如尘埃的顾青书。 目光转换为雷霆闪电,朝著顾青书劈落下去。 顾青书双手负在身后,抬头凝望著漫天雷霆朝自己落下,长发垂落,隨风飘拂,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不见半点惊惧,他甚至还有閒心抬起手,朝漫天雷霆挥了挥手。 挥手间,漫天雷霆烟消云散。 挥手间,无穷威压灰飞烟灭。 顾青书仍然站在方寸之间,四周都是无尽虚空,那个雷公老爷依旧庞大如山岳,充斥天地之间,然而,两人的气势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顛倒了过来。 在这片神域內,顾青书才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那个看似强大恐怖的存在却变得无比温顺,就像是家养的哈士奇,没那么淘气的哈士奇。 它的身形急速缩小,顷刻间,也就变成了一个连正常人身高都不到的小猴子,出现在了顾青书跟前,同时间,广漠天地也有变化,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山谷。 山谷被群山云雾繚绕。 山谷內,有著一个小小的庙宇,庙宇建在一片竹林前,此时,顾青书正端坐在庙宇里面的神坛上,猴子乖巧地趴伏在他身前,安静而温顺。 在猴子的额头上,金书玉籙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顾青书元神所化的猴子钻进雷公老爷的躯体內,金书玉籙也就隨之出现,重回到雷公老爷的体內,然而,回来的金书玉籙却和以前的金书玉籙有著不同。 虽然,同样蕴藏著仙门律令。 然而,却不再是一段无主的程序,而是有了主人,顾青书就是金书玉籙的主人。 以前的金书玉籙能够控制妖猴,能让它成神,让它吸食生民的香火愿力,同样,也能够控制妖猴,以律令操控,现在,顾青书让金书玉籙更近了一步。 他的意志可以透过金书玉籙降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妖猴的意志被顾青书通过金书玉籙锁定镇压驯化,和自己的赤猿真身神意融合,並且,以自己的神意为主。 这就是猴子变得如此乖巧的原因。 某种程度上,这个妖猴所化的雷公老爷也就变成了顾青书的神意,所谓请神法只能请来阴神的一缕气息,顾青书倒好,这个请神法请来的竟然是一尊阴神。 此时,在他的丹田气海上空,悬浮的神火已然变了模样。 虽然,还是拳头大小,体积没有什么变化,然而,这是经过无数次浓缩方才形成的火焰,赤色火焰外面悬浮著一层蓝光,在火焰的中心,一个小猴子正在呼呼大睡。 神游通幽? 即便只点燃了一朵神火,顾青书也能做到。 他可以借雷公老爷的阴神出窍神游,雷公老爷的神力原本只能在雷公镇附近施展,出了雷公镇的地盘则无力为继,像祝丘生这样的法师,在神域范围內外,实力天差地別。 然而,现在却有变化。 猴子雷公的神域仍然在雷公庙附近,这一点没有改变,然而,顾青书的身体也是他的神域,只要在玄清界內,顾青书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借用这猴子的神力。 毕竟,这猴子不过是他养出的神。 顾晦和福伯在前面走著,祝丘生紧跟在后。 穿过几间院子之后,他们来到了大殿前的广场,大殿的大门仍然紧闭,里面非常安静,鸦雀无声。 顾晦扭头望向祝丘生。 他在犹豫,要不要强闯。 —— 万一祝丘生说得对,请神仪式不能干扰,因为自己强行闯入而出了问题那就不好了。 不过,祝丘生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已经出了问题。 什么都不做,继续等待? 顾晦没办法做到。 “顾老爷!” 这时候,祝丘生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先前的失魂落魄沮丧绝望中脱离了出来,面色不再苍白,而是恢復如常,顾晦有著感觉,这廝身上先前消失的神力又回来了。 “小少爷没有问题,请神仪式也没有问题,可能是雷公老爷太过喜欢小少爷,全力相助小少爷修行,先前,从我身上抽回了神力,这让我误会出了事!” “顾老爷,我打包票,一切正常!” “如果,真的有问题,你砍我脑袋!” 祝丘生振振有词地说道,掷地有声。 “嗯?” 顾晦皱了皱眉,他认真地看著祝丘生,对方並没有迴避视线,显得很是坦荡。 他觉得应该对方应该可信。 不过,还是看了福伯一眼。 福伯轻轻点了点头,也同意他的看法。 “顾老爷,我们回去继续喝酒?” 祝丘生笑著劝道。 “喝酒就算了,今晚我就留在大殿外面等待,祝法师,可好?” 顾晦笑著问道。 “行!” “我马上安排!” 祝丘生没有迟疑,爽快答应。 顾青书仍然待在雷公老爷的神域內。 在他面前,浮现出一片光幕,雷公庙的情景尽收眼底,自然瞧见了先前的那一幕。 这个爹? 貌似也还行! 他笑了笑,挥手散去了光幕。 隨后,他继续內视识海,念头一动,白衣女子漂浮出来,他原本想把白衣女子放出来,出现在外面。 念头一动,隨即停歇。 有大恐怖油然而生! 另一个念头升起。 金书玉籙漂浮在眼前。 外面的雷公妖猴烙印著金书玉籙,白衣鬼影也有金书玉籙,识海內,还有一个金书玉籙。 谁是真? 谁是假? 还是都是真的,只是被阴阳鱼变异进化之后,能够一气化三清,复製出来? 识海內的金书玉籙才是本体,妖猴雷公和白衣鬼影身上的金书玉籙只是复製品,是分身之类? 顾青书想了一会,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这是好事。 其他不重要! 下一刻,他出了雷公的神域,回到了大殿內,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地方躺下o 接下来,只需自然入睡便是。 他可没忘记白衣鬼影这回事,他需要去帮冤死的对方报仇,去完成对方的心愿。 完成心愿之后,对方也就有机会成神,成为被自己的金书玉籙控制的阴神。 可以吸收信仰愿力,可以行走人间幽界。 当然,这一切还不確定,顾青书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毕竟,並非完全是金书玉籙上面记载的法门,他需得做一些细微的调整和改变才行。 试一试吧? 就当是做个实验! 第93章 收穫满满,踏上寻仇之路!(第二更,求月票!) 第93章 收穫满满,踏上寻仇之路!(第二更,求月票!) 顾青书睁开眼。 他躺在宝马越野后面放下的座椅上,说起来也还宽敞,不算怎么憋屈,然而,怎么也不可能比睡在家里的大床上舒服,顾青书起身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一开始,死亡危机將至,不得不强行入睡穿梭两界,没有意外成功了,解除了死亡危机不说,还反客为主,获得了莫大的好处,当然,代价也有,那就是神念差点枯竭。 不得不又回去! 这一次,是正常入睡穿梭蓝星,一切也就变得正常。 推开车门,下车活动手脚,现在是凌晨四点多的样子,六月天,天色已经微明。 经过昨夜的惊心动魄,顾青书开始认真地盘点收穫。 识海內的赤猿真身身形越发清晰,元神与之融合非常顺畅,在玄清界,他能通过这赤猿真身的神意借用雷公的神力,但是,在蓝星则不成。 猴子只是猴子,並非阴神。 即便如此,顾青书仍然所获甚丰,哪怕在蓝星用不了雷公神力,实力依旧有大幅度的增强,当初若是现在的他在皇朝夜总会,就算他不经意破开了人间和幽界的次元壁,白衣鬼影也不敢近身。 不过,丹田真气依旧保持著原状。 除了多了一些雷电属性之外,真气的总量並没有增强,请神法对增强真气没用。 还是要靠这个! 顾青书抬起手,手中多了一枚赤炎丹。 想了想,他摇了摇头,又一枚赤炎丹被他拿了出来。 上次,他吞食了第四枚赤炎丹,进化过的赤炎丹的抗药性並不存在,不过,相比於前面的赤炎丹,后面的药力转换为真气貌似要差了一些。 说明这个药哪怕变异进化了,迟早有一天对自己也没用。 现在,自己的神念已然比以前强大几倍,再加上身体的因素,服药的间隔时间也就可以缩短,不用七八个小时,三四个小时就可以来一次。 並且,一枚赤炎丹不够用,可以试试一次吞服两枚。 人啊,该冒险的时候还是要去闯一闯,一直按部就班循序渐进,自己的金手指又不是寿元无限。 將两枚赤炎丹吞落下肚。 感觉和吞食一枚赤炎丹完全不同,如果说,吞食一枚赤炎丹小腹好像火山爆发,现在,同样是火山爆发,汹涌的能量却是以前那座火山的两倍。 身体仿佛要爆炸! 不过,也只是仿佛。 这股汹涌的能量终究还是被顾青书所控制,隨著拳架运行在体內沿著任督二脉奔涌,浩浩汤汤,宛若大江大河,最终,回到了丹田气海沉淀了下来。 半晌,收拳,內视。 丹田內,真气上涨了不少。 如果说,顾青书的丹田所能容纳的真气是十个刻度的话,现如今,真气已经来到了第五个刻度那里,將丹田填充了一半,再来一半就能填满。 真气填满丹田之后,也就需要开闢大周天,走十二正经,遍及四肢,打通大周天之后在心臟所在的中丹田匯合,点燃中丹田之火,强壮五臟六腑。 顾青书扭头望去,距离他十几步外,立著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奇形怪状。 “哼!” 追风十八打! 真气激盪穴窍,顾青书电射过去。 人在空中,一拳轰了出去,此时,距离那块石头还有一两米,无形的拳罡已经落在了巨石上面,淡蓝色的电弧突然在巨石上面升起,將其笼罩。 “咔嚓————” 石头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转瞬间,也就崩塌,变成了一块块漆黑的石块,那是被电光烧焦所造成的。 这一拳! 顾青书抿了抿嘴,咧嘴笑了笑。 隨后,內视丹田,这一拳轰出去之后,体內的真气虽然也有下降,下降得却不明显,只要打坐调息任由真气搬运十几次小周天之后就能弥补。 再来! 这一次,顾青书运转的是追风捕影。 六字呼吸法。 “怦哼吶鐺托姆————” 六个音节,一气呵成,形成了一道雷音。 同时间,整个人冲天而起,地面出现了两个深陷三寸的足印,顾青书一跃十几米那么高,像火箭一般朝上空窜去,想要窜到几十米高的石山山顶。 真气运行到了极致,却在十几米的高空达到了极限,没办法脱离地心引力。 不借力的话,难以为继。 顾青书也就张开双臂,运转追风十八变,在空中寻找风的方向,追寻气流的轨跡。 蹁躚如大鸟在空中滑行,飞向了山壁,在山壁上轻轻一点,借了力之后,整个人再向上方窜了几米,如此,几个起落之后,来到了石山的山顶。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哦! 上一次,他也这样来过一次,来到了山顶,不过,比起上一次,这一次速度更快,所花的时间更短,同时,体內所消耗的真气也微乎其微。 会当凌绝顶! 一览眾山小! 站在石山的山顶,顾青书极目远望,瞧见远处山岭那边东边的天际浮现出了一抹鱼肚色。 下一刻,他一跃而下。 几十米的高空,瞬间下落,在距离地面有著几米的时候,真气激盪,整个人也就宛若落叶,轻飘飘地落地。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女儿一起了,昨天和女儿通电话的时候,说了今天要去送她上学,顾青书不想食言而肥,也就简单收拾了一下,上了车,开车离开了。 站在薛乔家门前,顾青书轻轻叩了叩房门。 薛乔其实有把自己家的智能锁密码告诉顾青书,顾青书完全可以自己开门进去。 不过,他还是敲了敲房门。 “谁?” 薛乔的声音传来。 “是我。” 顾青书轻声答道。 “爸爸,爸爸,你回来了啊!” 里面传来了顾一澄兴高采烈的声音,隨后,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后面传来。 —— 顾青书不由抿起了嘴角,掛上笑意。 他能想像得到女儿急匆匆地迈著小短腿跑来的样子,脸上一定掛著天真娇俏的笑。 房门在顾青书眼前拉开。 他蹲下身,小小的身子一下扑在了他怀里,紧紧地把他抱著,小人儿嘴里不停嘟噥。 “爸爸,我好想你哦!” “乖女儿,爸爸也想你!” 顾青书把顾一澄一把抱了起来,孩子在她怀里扭动著,嘻嘻笑著。 他抱著顾一澄在门口脱了鞋,走了进去。 房门左侧还有一扇推拉门,门后是厨房,右侧是鞋柜,鞋柜半人高,延伸到了墙壁另一边,也就是侧臥的门前,挨著侧门有一个空间,摆放著一张长方形的餐桌。 薛乔正在给薛橘梳头髮。 “小橙子,妈妈给我扎的两个揪揪,我像不像小哪吒?” 薛橘朝顾一澄笑著炫耀。 “薛妈妈,我也要扎两个揪揪————” 顾一澄从顾青书怀里溜了下来,朝薛乔奔去,抱著她的双腿,撒娇地抬头望著薛乔。 “好的,一定是两个揪揪,小橙子,你等一下,薛妈妈这就给你扎————” 薛乔苦笑著说道。 “乔妹,辛苦你了!” 顾青书走到薛乔面前,朝她说道。 “说什么呢!” 薛乔白了他一眼。 意思是两人之间別说这种客气话,没有必要,这一点,顾青书自然能体会,也就笑了笑,没有说话。 收拾完了之后,他们也就下楼送孩子们去幼儿园,幼儿园就在小区附近,挨著九小,步行也就十分钟左右,也就没有开车,沿著人行道缓缓步行。 两个孩子背著小书包在前面你追我跑,蹦蹦跳跳,像鸟儿一样嘰嘰喳喳。 “这是什么?” 薛乔看了看顾青书递给她的东西,有些疑惑。 那是叠成了三角形的一张符纸,淡黄色的纸面,赤红色的符文,却没有一般的符纸那般粗糙,非常的光滑,符文映著晨光,像是闪烁著光晕。 “护身符!” “有用的,一定要贴身戴著,除了洗澡之外,最好都不要离身————” “两个小孩也都各自有著一道,由红线繫著,一会儿给她们掛在脖子上。” 顾青书正色说道。 就是为了薛乔和两个孩子,他才从顾晦那里求来的护身符,隨著阴阳鱼穿梭来到蓝星之后,护身符也有变异进化,遇到触及生命的危险能够被动激发。 这时候,顾青书也能有所感应。 暂时来说,他只能为她们做到这个样子,要想真正能够庇佑薛乔和两个孩子,他还需要变得更加强大,或许,等到识海內的那个白衣鬼影成为阴神? 薛乔有些迟疑。 她是不信这些的。 “相信我!” 顾青书凝视著对方,表情格外真挚。 “嗯。 “” 薛乔点点头,收起了符纸,贴身放在衣服的內兜,不过,看了看顾青书用红绳繫著的叠著的符纸,她迟疑著说道:“青书,孩子佩戴这个,会不会被笑话?” “父母的心思而已,不至於吧————” 顾青书说道。 “好吧。” 薛乔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两个孩子倒是很开心,像是获得了礼物,高高兴兴地护身符掛在了脖子上。 护身符虽然经过变异进化,上面的灵力还是维持不了多久,两个月之后就要消失。 若是能弄到庇佑法器就好了。 可以隨时充能,並非一次性產品。 不过,自己需得努力才行,现在的自己,貌似还没有资格去拥有那样的法器! 之后,顾青书和薛乔在熟悉的麵馆吃麵。 江州小面,江州人早餐的首选。 “周六没事吧?” “我们一家去超市大购物,然后,去御园布置新家,別墅已经买下来了。” 顾青书不经意地说道。 “嗯。” 薛乔点点头。 “加上你的名字?” 顾青书问道。 “不用,太麻烦了!” 薛乔皱眉说道。 “行!” 顾青书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吃完饭后,两人就在门口分开,薛乔走过斑马线去对面的九小上班,顾青书则往家走去。 半个小时后,他开著车前往两江区。 皇朝夜总会就在那里,顾青书没忘记自己要给白衣鬼影报仇,完成她的心愿。 现在,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身世如何———— 顾青书还一无所知。 皇朝夜总会是一切的起点。 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什么? 第94章 幽界,气泡,怪物!(第三更送上,又是一万字,求月票!) 第94章 幽界,气泡,怪物!(第三更送上,又是一万字,求月票!) 顾青书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在江州,由於城市建造在连绵的山上,弯道多,陡坡多,尤其是两江区这个旧城中心,人多地窄,停车也就非常困难,停车场基本都是人满为患。 有时候,你要去a地,需要去b地停车,然后,在楼层上下穿梭,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到目的地,哪怕在导航画面,你和目標是重合的,亦是如此。 这是因为你可能在山上,而目標地点在山下。 皇朝夜总会地处繁华地段,隔著一条街区就是游人如织江州最繁华的地方红门洞,更是不好停车,夜总会自营的停车场倒是比较大,但是,不接纳外人。 现在是上午,夜总会没有开门。 顾青书不可能直接开车过去,也就只能停在附近,然后,进了一座高楼,按电梯到了35楼,在35楼,从a区穿到b区,再从b区的楼道门走出来,来到一座广场。 是的,这广场就是这栋楼和附近几栋楼的楼顶。 穿过广场,来到对面大楼底部的商场,穿过商场,从大楼商场另一边的门出来,方才来到了目的地,皇朝夜总会就在对面马路的大楼下方。 彼此隔著一条人行天桥。 繁华大都市,到处都是摄像头,尤其是顾青书现在所在的闹市区,市政的,治安局的,交通的,以及各种私人安装的监控比比皆是,这也是他把车停很远的原因。 同时,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偽装。 穿著有兜帽的防晒衣,头上还戴著一顶鸭舌帽,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没有走正门,而是找了一个没监控的地段围墙,轻轻一跃,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来到了一个小巷子。 一百多年前,这里是江州的中心。 因为下面就是两江交匯的码头,所以,这一带商铺林立,即便是现在,也有不少批发市场,一些旧楼改造难度大,也就一直放在那里搁置不管。 以前,有很多苦力,也就是被当地人称之为棒棒的外来人租住在这些旧楼內,一些来本地打工的青年贪图房租便宜,距离市区近,也会在这里租住。 说是鱼龙混杂没有问题。 有些地方也安装有监控,不过,和巷子里的路灯一样,经常被一些有心人毁坏。 顾青书故意选了这条路行走。 出来之后,在外面的繁华街区虽然避不过监控,但是,要根据监控画面来溯源,寻找他的行踪,这条路却走不通,在繁华地段,经过监控的时候,只要低头避过便是。 现在的他,五感非常敏锐,第六感也极其强烈。 摄像头之类的存在大抵是瞒不过他的,远远地就会低头避开,也就不用担心被监控直接拍摄到面部。 若不是被金书玉籙控制了之后,识海內的白衣鬼影无法脱离他而存在,只能在他方圆百米內的范围內活动,超过就不行,他都不会亲身来到这里。 穿过人行天桥,顾青书没有在皇朝夜总会门口停留。 大门是在台阶下方,要想进入,需得下了台阶,现如今,大门虽然开著,门口站著的却不是穿著旗袍明眸皓齿的迎宾小姐,而是腰间別著警棍穿著黑色西装的保安。 顾青书从台阶上面的人行道逕自走过,没走多远,他拐进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店。 在咖啡店最里面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果汁,还有华夫饼之类的小吃。 夜总会的大厅是在地下,包厢在二楼或者三楼,也就是说,顾青书现在坐的地方靠著的墙壁后面就是皇朝夜总会包厢所在的位置,一墙之隔而已。 “擦擦擦————” 细不可闻的电流声响起。 在顾青书对面空著的座位上,空气貌似在扭曲,不一会,凭空出现了一个穿著白裙的少女。 这个白裙是仿造希腊神女的造型,是皇朝夜总会负责包厢贵宾的女性服务员的制服,也就是那种给客人带位端茶送水的女性服务员,並非陪客人唱歌饮酒的坐檯小姐。 这是顾青书唯一了解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一位是夜总会的服务员。 她的自我意识不知道是消失了还是被压制,只有临死前的记忆,顾青书自然也就所知不多。 只能把她带回到这里。 她死亡的地点应该就是在夜总会內,不然,不至於还穿著这套略显暴露的白色裙裳。 顾青书没有別的门路打探她的身世。 在治安局没有门路,更不可能直接找上夜总会,偷偷潜入夜总会人事部翻阅花名册,別说这个人的花名册有可能已经销毁,就算没有那也太过冒险。 倒不是怕被抓住,没人能够抓住他。 问题是事情闹大了,对他没有好处。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让对方重回故地,回到的不止是皇朝夜总会,还要回到和夜总会重叠的幽界,也就是对方死亡时的那个场景之中。 或许能找回一些记忆———— 阴鬼残存的记忆应该像气泡一般漂浮在幽界之中,以前,阴鬼没有意识,只有执念,只有暴虐,也就会视而不见,现如今,重回到那里,顾青书能够横加干扰,多半能找回一些记忆。 以上,来自金书玉籙。 顾青书莫名就懂了。 当然,也有可能时间过得有些久,一些记忆气泡已经碎掉,消散无形。 总要去试一试! 实在找不回记忆也无妨! 最终,杀了这个女子的这张脸顾青书认得,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带著这女子找上门去便是。 只是,阴鬼若是没能找回原来的记忆,也就谈不上完成所有的心愿,哪怕有金书玉籙,哪怕能吸食香火愿力,要想成为可以影响现实的阴神有点难度。 走著瞧吧! 现在是白昼,若非金书玉籙,白衣鬼影是没办法显形的,虽然显形也只有顾青书才能瞧见,咖啡馆的其他人也就对她视而不见,当她不存在。 黑髮低垂,遮挡著脸,她鬼气森森地坐在顾青书面前。 顾青书皱了皱眉,感知到了顾青书的念头,黑髮也就往后滑去,贴著脸颊滑落,露出了苍白而清秀的脸,紧接著,她站起身,绕过桌椅,从顾青书身边走过,走进了他靠著的墙壁內。 服务员把咖啡和小吃用托盘端了上来。 青春靚丽的小妹把东西摆放在顾青书面前,笑著说了一声:“客人,请慢用,有什么需要,请找我————” “嗯。” 顾青书笑著点点头。 小妹离开后,他靠著墙壁,闭上眼睛。 下一刻,他也就出现在白衣鬼影身上,感受著她的感受,此时,就像在漫天星云中穿梭。 “咔嚓!” 一声脆响,星云消散。 世界变了模样,顾青书来到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包间,这个包厢比当初蒲刚带他和夏三多进的那间包厢还要豪华,所有的陈设都贴著金箔,在灯光辉映下,金光闪烁。 这风格有点像沙漠中的那些土豪王爷的喜好。 鼓点急促节奏紧张的电子音乐在虚空迴荡,一声声像是敲打在顾青书的心上,心臟不由自主地隨之跳动,同时间,恐惧,不安,绝望种种情绪袭上心来。 这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大马金刀旁若无人地坐在面向屏幕的沙发上的那个东西身上,之所以说是那个东西,是因为他虽然有著人的身体,却长著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 没有皮囊,只有像烂南瓜一般的血肉模糊的脑袋。 这是一个怪物! 怪物发出嚯嚯的笑声,像是猪圈內母猪飢饿觅食时发出的鼻哼声。 这声音入耳,顾青书情不自禁地在颤抖。 不知不觉,面部一阵冰凉,伸手一抹,全是眼泪。 他知道,所有的这些情绪,不安,恐惧,绝望,以及不知为何滑落的泪水全都是女子的感受,是临死前的她所遭受的折磨,太过痛苦的缘故,那个凶手在她那里变成了怪物。 寸步难行! 这时候,她寸步难行! 看似如此凶厉,真的面对那人,真的回到了那时候,整个人却寸步难行! 怪不得古时候的刽子手杀了那么多人,却没有冤魂敢回去找他报仇,根本就不敢近身吧? 一些阴鬼遇见杀自己的仇人,也会如此! 不过,顾青书终究不是那个女子,女子虽然被压制,被震慑,顾青书即便有著她的感受,却也不至於就此结束,他控制著那个女子,在房间游走。 並没有靠近那个嚯嚯笑著的怪物,而是在四週游走。 在房间內,漂浮著五彩斑斕的气泡,气泡內,隱隱有影像画面在闪烁游走———— 顾青书控制著白衣鬼影,伸手如拈花,指尖轻轻捅破了那些气泡,气泡破裂,化为一道光影,投入白衣鬼影身上,与之融合,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於是,一部分记忆也就在体內復甦。 不停游走,气泡不停破裂,不多会,整个房间內,只剩下了一个气泡,一个最大的气泡。 那个气泡就悬浮在怪物的头顶。 顾青书望向了那个怪物,大部分记忆已经重回到白衣鬼影身上,只差怪物头顶的那一个。 他知道那个气泡內的记忆是什么? 重新回到那个夜晚对这一位来说极其的残忍,然而,要想解脱,必须得到它o 怪物站起身,血肉模糊的面部扭曲著。 “嗡嗡嗡————” 不知在说什么! 恐惧揪心,隨声而来。 她全身颤抖,泪流满面。 她迎著那怪物飘了过去。 第95章 阴神第一步,復仇! 第95章 阴神第一步,復仇! 怪物在咆哮! 愤怒,暴虐,狰狞,阴森,黑暗———— 人类的负面情绪仿佛全都凝聚在一起,血肉模糊的脑袋像曇花一般绽放,形成了章鱼触角一般的肉芽,朝著顾青书控制著的白衣鬼影涌了过来。 “吼!” 咆哮声在室內迴荡。 房间在震动,在摇晃,头顶的吊灯甩得猛烈,四壁的金箔簌簌而降,地板出现蛛网一般的裂痕,有殷红的鲜血从裂痕內渗透著漂浮在脚下,像是血色的海。 白衣鬼影在颤抖,绝望地颤抖。 只是,操控著她的是顾青书的意识,身形也就继续向前飘去,不为所动。 整个身体虚化,穿过狂舞的肉芽。 白衣鬼影来到了怪物跟前,伸出手指,戳破了悬浮在怪物头顶的最后的气泡气泡破裂那一刻,时间陷入停滯。 幽界也隨之在破裂,所有的一切都在虚化,金碧辉煌的包厢,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以及那个恐怖的怪物———— 白衣鬼影一动不动,站在原处。 丟失的记忆已经被她找了回来,自我意识也就从海底深处浮现出来,她不仅找回了记忆,也找回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叫孙雪香的女子正在被汹涌如潮的痛苦淹没。 通过金书玉籙,顾青书的一部分意识也在她那里。 於是,也坠入了她的记忆长河,感受著她的痛苦。 验证了那句老话! 人,生而受苦! 当然,这句话是以偏概全,適用於绝大部分底层出身的人,並且,痛苦若是经歷得太多,也会习惯,继而麻木,沉沦於此,也就无所谓了! 孙雪香,和顾青书一样,来自乡镇。 只是比起顾青书,她的家乡距离江州主城更加偏远,在一片大山之中,往南就是黔江省。 十六岁初中毕业,也就出来打工,和她的父母一样,也和大部分的当地人一样,只是,父母是在遥远的五羊城,而她则跟著同学来到了江州。 她在江州打了五年工,从十六到二十一,辗转打过很多份工,以服务员为主。 一年前,她来到了皇朝夜总会。 最初,是在大厅忙活,很快,升到了包厢,工资更高,小费也多,少女满心欢喜。 距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孙雪香的梦想是在江州买房,然后,留在城里生活,再也不用回到那座大山。 这几年时间,省吃俭用,同时打两三份工,可以说过得极其节俭已经称得上吝嗇的她存了不少钱,买一套小居室所需要的首付已经差不多了。 半年前,她已经抽时间去看房了。 然后,梦想在半年前戛然而止。 “雪香,你去至尊一號厅吧!” “那是大少爷的包厢,从不外用,大少爷每次前来都会撒钱,尤其是喝醉了更是大方,以前有个和你一样的服务员,干了几个月就辞职了!” “你不是想在江州买房么?” “那个妹子就是因为大少爷的打赏,在江州买了房,现在,和男朋友快快乐乐地在过二人世界吧————” “若不是你做事勤力,不偷懒,也不怕吃苦,在服务员里面人缘也好,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去至尊一號厅————要是赚了大钱,別忘了请我吃一顿大餐————” 薛经理说话的时候,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非常真挚,笑容一如既往的诚恳。 那时候,孙雪香真的对他满怀感激。 门开了! 房间鸦雀无声,黯淡的灯光静静倾泻,孙雪香漂浮在空中,眼神茫然。 她望向门口。 戴著金丝眼镜的薛经理走了进来,手上拿著一个大包,装满了东西,鼓鼓囊囊的,看著很重的样子,孙雪香漂浮在他头顶,他视若不见,一脸漠然。 那种习惯了,麻木了之后的漠然。 房间一片狼藉,地面到处都是酒瓶,各种食物残渣,在沙发上,躺著一个人。 白色的裙摆被掀了起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手臂低垂,只要稍微仔细一点,也就找到並非昏迷不醒,而是一具尸体。 薛翔走到了沙发前,將黑包扔在茶几上。 他拉开黑包的拉链,掏出了一些东西,有裹尸袋,有清洁剂,各种各样奇怪的物品———— 似乎经常做这样的事情,薛经理的动作非常熟练,有条不紊,很有条理。 他像是有强迫症一样,非要把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之后,薛经理转过身,蹲在沙发前,他把白裙下摆拉了下来,露出了尸体的脸。 赫然又是一个孙雪香。 只是,漂浮在空中的是阴魂,躺在沙发上的是尸体。 空中的孙雪香瞧见了自己的尸体,茫然的眼神有情绪在变化,一时间却並未成形。 她脸上瀰漫著痛苦。 嘴巴张著,荷荷出声,却无法说出一句有意义的话。 “姑娘,对不起了!” “忘了给你说,伺候大少爷的確能赚钱,赚很多的钱,只是,要是要是遇到大少爷犯病,你也只能自认倒霉,这样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要怪就只能怪你,省吃俭用,聚餐从来不去,在江州无亲无故不说,朋友也没有一个,就算失踪了也无人关心,真的要是没了,麻烦最少————” 薛经理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的声音没有夹杂什么情绪,不存在悲悯,也没有不安,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吼!” 空中的孙雪香面容狰狞。 黑髮漂浮如野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血污,表情变得扭曲狰狞,茫然的眼睛充满暴虐。 她朝著薛经理俯衝而来。 伸出双手,用力地扼住薛经理的咽喉,然而,薛经理无动於衷,不曾受半点影响。 她从对方身上穿了过去。 无法触碰! 薛经理把尸体垂下的手臂往上抬起,不过,已经死了一段时间的尸体早就僵硬,手臂挨著身体又垂落下来,他皱了皱眉,再次將手臂用力,手上加了力。 咔咔———— 肩关节咔咔作响。 薛经理用蛮力把尸体的手臂扳到和身体平行,之后,把裹尸袋抖开,把孙雪香的尸体装进裹尸袋,別看他个子不高,却很有力气,像是练过的一样。 很轻易地把尸体装进了裹尸袋。 尸体的眼睛始终睁著,极其空洞。 然后,薛经理又一阵忙活,打扫卫生,清洁场地,渐渐地,慢慢虚化,不復存在。 咖啡馆。 顾青书背靠墙壁,闭著眼睛。 他皱著眉头,表情变得难看。 稍倾,睁开眼睛,在他对面,空无一人的座椅上一个白衣女子闪现出来,孙雪香坐在她的对面,双眼不再茫然,闪烁著泪光,泪水无声地从眼內流出,顺著脸颊滑落。 她张著嘴,却无法说话。 脖颈那里,有著乌黑的手指印,手指印深陷入脖颈,喉咙破碎,故而无法出声。 顾青书知道她想说什么。 有金书玉籙存在,他能够控制对方,也能感受对方的感受,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无非是想要道谢。 顾青书点点头。 算是接受了对方的答谢。 不过,孙雪香想要成为阴神,找回自身记忆,恢復意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好几步要走。 第一步,自然是报仇。 杀死她的那个凶手自然要对付,像薛经理这样的帮凶自然也不能放过。 “走!” 孙雪香的意念传来。 隨后,身形一闪,在座位上消失,出现在了咖啡馆外,她站在人行道上,望著里面。 不时有人走过,从她身上穿过。 有著金书玉籙,她这才能在白昼现身,不过,並非阴神,除非顾青书消耗自己的神念,驾驭金书玉籙,让她所在的幽界和现实重叠,不然,她也无法影响现实。 除非,有人像顾青书这样精神力非常敏锐,才有可能和她偶然接触。 顾青书走出咖啡馆。 下一刻,孙雪香的身影出现在十几步远,她像是有著目的地,引著顾青书前行。 没走多久,来到了一栋大楼前。 大楼的一二层是商场,大楼上方则是公寓楼,有单间配套,也有一室一厅这样的公寓,这附近有著许多公司,大部分单身白领便会租住这样的公寓。 这里是孙雪香的出租房? 很快,顾青书就知道不是,孙雪香省吃俭用,是不可能租住这样的高级公寓o 她的出租房在江边的那些老楼內,是以前某个大厂的家属楼,现在,大厂已经倒闭拆迁,家属也大多搬出了老旧的家属楼,房子大多租给了外来务工者。 这里,是那个薛经理的家。 对方是单身,就住在这里。 他曾经在孙雪香这样的服务员面前炫耀过,所以,孙雪香知道他住在这里。 还报了房间號,说是可以隨时去他那里玩。 13楼14號。 顾青书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进了电梯,有其他人也跟著进来,顾青书按了11楼,退到了角落。 “叮! ” 11楼到了。 顾青书走了出去。 他穿过走廊,打开了逃生门,来到了楼道口,然后,靠著墙壁闭上了眼睛。 这里距离13楼14號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 意识落在孙雪香那里,站在了13楼14號门前,隨后,向前飘去,穿过房门进入室內。 第96章 第一杀! 第96章 第一杀! 人,有没有侠义之心? 顾青书小的时候,接触到的连环画,看过的武侠小说,以及各种功夫片影视剧,大部分都有著一个侠字。 侠以武犯禁! 小时候,他是有梦想的! 或许是因为家庭关係,有双亲当没双亲,跟著爷爷奶奶过活,偶尔也免不了被外面的人欺负,故而,他的梦想是当一个大侠,这也是他跟隨范无忌,夏三多去峨眉武馆练拳的原因。 以为自己厉害了,就能成为飞檐走壁的大侠。 不仅避免被別人欺负,还可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当然,长大了之后,才知道拳头虽然有用用处却不大,花架子的话更是求用没得,至於以武犯禁的大侠,只会出现在书里面出现在影视剧之中。 梦,只能是梦! 捨生取义,他做不到! 但是,若是有著能力,举手之劳就能帮助別人,自身却又没有什么麻烦的话,他还是会去做的,哪怕是现在,在公共运输上面,他也会给老弱或者孕妇之类的让座。 要是能够帮助自己,自己又能获得好处的话? 就像现在这样,他之所以帮助亡者孙雪香復仇,一方面是感怀身世,义愤填膺,另一方面则是这样做,他能获得好处,有机会在蓝星世界祭炼一尊阴神出来。 一尊被自己控制的阴神。 在蓝星,他並非无亲无故,他也有一大家子,也有著一些顾虑,若是有人想要针对自己,以家人来威胁呢? 如果伤害到了顾一澄和薛乔母女,就算他能够为她们报仇,那也为时已晚。 现在的护身符,不过是暂时的。 效果一般不说,也有很多限制。 所以,顾一澄她们需要一个保鏢。 只是,什么保鏢比得上一尊能够隱藏在幽界却又可以隨时出现在现实的阴神更强呢? 孙雪香的虚影飘进了14號房间。 房门墙壁之类的对她形不成阻碍。 屋內,有声音传来,声音来自客厅的电视,屏幕上,几个千万富翁正在耍宝犯贱。 正对屏幕的有一组沙发茶几,靠墙的长沙发上躺著一个人,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酒气。 三十来岁的样子,常年戴在脸上的金丝眼镜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闭著眼睛,眉头却仍然皱著,表情显得有些阴冷和狠厉,像是在梦中发狠。 正是孙雪香以前的上司薛翔薛经理。 应该是下半夜下班回来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就睡了过去,电视都忘了关。 孙雪香飘在沙发前,白衣裙摆微微拂动,黑髮低垂,像野草一般垂落,漂浮在薛翔脸上。 薛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翻了翻身,继续沉睡,不为所动。 现在的孙雪香因为金书玉籙的存在,倒是可以在现实世界出现,只是,依旧只能在现实和幽界之间的夹缝滑行,无法影响现实,自然也接触不到其他人。 “復仇!” 顾青书感知到了她的念头。 接下来,就需要他下场了。 楼道內,顾青书闭上眼睛,內视识海,赤猿真身从识海中浮现出来,和元神融合,同时间,一点金光从额头逸出,金书玉籙在他面前旋转漂浮。 神意转动。 丹田气海,悬浮在空中的火焰开始膨胀,像莲花一般绽放,真气也在经脉內加速涌动。 孙雪香身上的金书玉籙有了反应。 在她眉心,玉籙內的符籙如莲花一般绽放,全身荡漾著金光,她朝著睡在沙发上的薛经理扑了下去,瞬间消失不见,那一刻,她进入了薛经理的识海。 进入了他的梦境! “嚓嚓嚓————” 房间內,传来了细不可闻的电流声。 巨大的电视屏幕陷入了卡顿,画面像是延迟了好几倍,每个人的动作都变成了慢动作,客厅角落立著的檯灯,光芒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呼!” 薛经理猛地坐起身。 他张开嘴,貌似想要大声叫嚷,然而,嘴巴又很快合拢,並没有发出声音。 同时间,眼神变得惶急,充满焦虑,夹杂不安。 然而,脸上的表情却僵硬得就像是一尊雕像,没有丝毫的变化,和眼神內流—— 露的情绪截然不同。 这样子极其的违和,极其的怪诞。 有人在一旁瞧见,必定心中发憷。 他站起身,像一个木偶,非常僵硬地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不愿,充满了惶恐,站起来並非他的本意,然而,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那一刻,像是被梦魔。 他就像是仍然被噩梦纠缠,只是,这个噩梦出现在了现实,影响到了现实。 他站起身,像行尸走肉一般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对面的电视柜,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俯下身,拉开了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那个抽屉內放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 他就保持著那个姿势,在抽屉內扒拉了一番,拿出了一捆深绿色的绳索,有著成人小拇指粗细,之后,才以极其彆扭怪异的姿势站起身。 脸上依旧僵硬得就像木偶,唯有双眼的眼神格外的生动。 惶恐无边无际淹没了瞳孔,在其中,慢慢开出了绝望的花朵。 他像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对这个结果感到恐惧而绝望,然而,他却无法阻止自己这样做。 来到门厅走廊。 在走廊的上方,离地两米高横著一条单槓。 那个单槓並非公寓房间原本的陈设,是他花钱自己打造的,平时在那里做引体向上,锻炼身体所用,夜总会管理服务员不过是他的兼职,他的正职其实是一个清道夫。 帮人解决麻烦的清道夫。 他之所以在皇朝夜总会任职,其实领的是另一个任务,那就是为那位大少爷保驾护航,在他犯病发疯惹出事的时候帮他解决麻烦,总之,要做到一切都和那一位无关。 这件事,他做得很好。 不管失踪了多少人,明面上都没有半点波澜出现,那位大少爷也对他很满意。 他对自己也很满意。 对这一切很满意。 事少钱多谁嫌弃? 至於,那些无辜死去的少女,和自己有什么干係呢?不过是一些做著不切实际的梦的陌生人。 为梦想买单,不很正常么? 然而———— 薛经理迈著僵硬的步子,搬了一张板凳放在单槓下面,他站上去,將解开的深绿色绳索利落地套在上面,然后,系了一个漂亮的圆圈。 这一切,他做得很熟练。 毕竟,以前也帮別人做过。 只是,这是第一次为自己而做,那种感觉让他双目含泪,眼神绝望而无助。 习惯地用力拉了一下,很稳,拉不下来。 又看了看绳索垂下的长度,发现没问题后,他把头伸进绳环里面,脖颈套在绳索上,感受到绳索的粗糙和冰冷。 这样做的时候,一张脸依旧如同木头,僵硬无比。 唯有瞳孔深处绝望之花终於绽放出来,浊黄的泪水夺眶而出,沿著脸颊滑落,打落在地面。 双脚用力地一蹬,將脚下的矮凳蹬倒。 人往下坠落,掛在了绳子上,绳子绷得笔直,这时候,孙雪香的虚影从他体內逸散出来。 薛翔的面孔这才有了表情,鼻涕口水隨著眼泪涌流,他抬起双手,想要抬起手去抓住绳子,全身不停隨著绳子摇晃,脖颈那里咔嚓作响。 双手抬过头顶,扒拉了两下。 没能抓紧绳索,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脑袋也耷拉了下来,掛在绳索上,身体隨著绳子慢悠悠的晃荡,双腿那里,西裤的顏色深了几许。 房间內,飘荡著淡淡的臭气。 孙雪香飘在他身前,围绕著他转了转,確定这个人已经死了,確定这里並没有被形成幽界,薛经理也没有变成阴鬼之流躲进幽界,她的身形闪了闪,消失不见。 下一刻,她出现在顾青书身前。 顾青书丹田气海內,火焰不再膨胀,恢復了原状,光焰的顏色变得黯淡了一些。 控制金书玉籙,让孙雪香影响薛经理自杀,並非一件简单的事情,神念消耗了不少,相当於施展追风捕影六字呼吸法三分钟之后的程度。 顾青书走出楼道门,进了电梯,离开了这里。 薛经理的尸体,多久才能发现,这就不清楚了,毕竟,孙雪香也不是很清楚他的人际关係,不过,看他屋子里的陈设,並没有女子的气息,应该是一个人单身居住。 应该过段时间才会被发现。 有这个时间差,等他被发现的时候,真正的凶手多半也应该被解决了。 这只是第一杀! 復仇才走出第一步! 相比於薛翔,真正的凶手应该不好杀,毕竟,这一位乃是真正的门阀公子,皇朝夜总会这个江州最大的夜总会不过是他家给他的一个小小的生日礼物。 对方的家族和蒲家同一等级。 身边是不是会有异人守护呢? “东边————” 副驾驶上,孙雪香扭头望著顾青书。 她和杀她的那个人之间有著因果,隱隱知道对方在哪儿,这才是在给顾青书指引方向。 顾青书没有理会她,把车子停下。 这里是市中心的一个公园,依山而建,站在山顶,可以瞧见下方两江交匯的奇景。 尤其是夜间,更是辉煌。 “不急!” “先吃饭!” 顾青书下了车。 他需要一些时间补充神念,同时,也要继续修炼增强真气,对方並非薛经理,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相比白天,还是夜晚行事比较好! 这一次,他要做到毫无痕跡。 绝对不能让人和自己联繫上。 第97章 第二杀,序幕拉开(第三更,晚了一点,抱歉,还是求月票!) 第97章 第二杀,序幕拉开(第三更,晚了一点,抱歉,还是求月票!) 顾青书在公园附近吃了饭。 这里也有海鲜自助餐,比起几江区的自助餐要贵上不少,138一个人,环境还要好很多,海鲜种类也比较多,不用经常来,顾青书也就没有客气,吃了八分饱。 出来后,他准备去公园练功。 不过,两江区的这个公园太有名了,除了不少本地人,还有不少游客慕名而来,这个时间点,哪怕公园的面积很大,也找不到几乎没人的偏僻场所。 顾青书进去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他没有去停车场开车,而是围绕著山道行走,山脚下,有著一处烂尾楼。 烂尾楼四周都有隔板和院墙。 不过,这难不倒他,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他如大鸟一般跃过了院墙,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里面,不一会,也就进入了烂尾楼里面,找了一个空旷的楼层。 至於孙雪香,此时已然被他收入识海。 她在外面的话,老是不停地催促顾青书去帮她报仇,现如今,虽然找回了记忆,有了自我意识,执念还是更强,復仇的愿望还在自我意识之上,很难交流。 在顾青书识海,她就只能安静下来。 就在顾青书准备修炼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號码。 推销贷款? 还是? 想了想,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顾青书顾先生么?”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语气是那种非常正式的商务性的语气。 嗯,更像是诈骗电话了。 “我是,什么事?” 顾青书回了一句。 “这里是金达律师事务所,我是杨世峰律师————” 律师? 顾青书皱了皱眉头。 他很少和律师打交道,前妻捋网贷被催收的时候,倒是在网上找过反催收的律师,花了八千块,现在仔细一想,那个所谓反催收的律师更像是骗子。 “什么事?” 顾青书打断了对方的自我介绍。 “是这样的,顾先生,请你最近在家么?” “近期,我会代表我的当事人建工集团送一份律师函上门给你,因为你违背合同契约,所以,正式向你提出诉讼,需要你赔偿违约金等一系列的损失————” 什么鬼? 说实话,顾青书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这一刻,他倒是没有感受到什么愤怒,只想笑。 “行,那和我的律师说话吧————” 顾青书笑了笑。 “顾先生,您的律师?” 对面有些诧异。 “金达律师事务所,杨世峰是吧?” “这电话是你的吧?” “我会找我的律师和你交接!” 说罢,顾青书掛了电话。 他有没有律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钱,哪儿找不到律师呢? 既然,姓张的要和他玩这一套。 那就来吧! 还以为他是以前的顾青书,是被一口唾沫吐在脸上不得不等它自己干掉还忘不了陪笑的小屁民? 何况,就算是屁民,一怒之下,也能血溅五步! 顾青书掛了电话之后,没有继续练武,他给蒲刚打了一个电话,铃声响了还不到五下,蒲刚就接通了。 “顾老哥,有事?” “嗯,兄弟,你有没有认识的律师行,熟悉的律师,有靠谱的介绍一个给我认识———— 顾青书说道。 “律师?” “老哥,你要律师做什么?” 蒲刚有些意外,忍不住问道。 没等顾青书回答,他忙补充了一句。“要是不好说,这话就当我没问过。” “那倒不至於————” 顾青书用简单的话,把前因后果告诉了蒲刚。 “我#!” “这姓张的,不是欺负人么?” “建工集团我知道,是潘家的產业之一,这样下作,是姓潘的人做得出来的事情!” “行,这事你交给我,我给你找律师,打官司就打官司,怕他个锤子!” 蒲刚义愤填膺,大包大揽。 “行,那就拜託了!” 顾青书道了一声谢,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之后,顾青书心头的那股恶气並没有因此而消散,就算是打官司贏了,那也是被动还击。 这可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之后,他又拿起手机,给夏三多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夏三多接起了电话,一如既往,笑声先行,哈哈笑了之后这才说道:“三师弟,找我做啥子?” “二师兄,几江区的足球队是不是由你在帮忙组建,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青书开门见山问道。 “哎!” 夏三多嘆了口气。 “兄弟,一团糟啊!” “联赛马上要开始了,有点水平的早就被別人搜刮去了,只剩下一些没人要的歪瓜裂枣,这事,搞得你二师兄我一脑壳的包啊!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夏三多诧异地问道。 “你给我报个名,让我成为几江区足球队的编外成员,需要上的时候隨时都能上场那种,尤其是对手是以建工集团为主的雁北区足球队的时候————” 顾青书说道。 “兄弟,不会吧?” “你都是蒲公子的大哥,上千万身家的人,还上场去踢业余球赛?对哦,你说建工集团———— 夏三多不解地问道。 於是,顾青书又把先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仙人板板的,姓张的是吃错药了?” 夏三多怒了,在电话对建工集团和那个张副总就是一番输出,最后拍著胸部答应了顾青书的请求。 “没话说!” “干他!” “让那龟孙灰头土脸!” 两人又扯了两句閒话,顾青书才放下手机。 做了这些之后,他心头的那口气还是没有彻底放下,原本,今晚的行动若是遇到了麻烦,那个凶手身边要是真有什么能人异士保护,他准备从长计议的。 现在,不这么想了! 若是有麻烦,顺带把麻烦也解决了! 谁叫你姓潘呢? 谁叫建工集团是你家的! 潘荣,只能怪你倒霉了! 紧接著,顾青书摒弃杂念,凝神静气,吞服了两枚赤炎丹,拉开拳架,心无旁騖地开始修炼。 丹田气海,真气沸腾。 火焰虽然没有怎么膨胀,气海內的真气倒是上涨了一些,只是,这两枚赤炎丹的药力转换出来的真气也就和第一次服用赤炎丹时转换的真气是一个量级。 哪怕变异进化了,抗药性还是有的! 现在,还剩下两枚赤炎丹,服用了之后就没有了,倒是回去可以找老爹顾晦要一些,身为顾家二房家主,赤炎丹他肯定能弄到,这点顾青书不怀疑。 只是,若是服用赤炎丹无用了,又该怎么办呢? 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增强真气呢? 顾青书倒也没怎么纠结这事。 一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 下午的时候,他出去了一趟,在路边摊买了一套黑衣服,几十块一套的偽劣品。 这种衣服很常见,下力人经常用。 顺带买了一些熟食,之后,回到了烂尾楼,在夜幕降临之前就一直留在了楼里面。 下午五点过的时候,他给薛乔拨了个电话,告诉薛乔今天晚上他还是有训练回不去,明天一早回去和她一起送孩子上学,薛乔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注意安全。 到了晚上,顾青书把剩下的两枚赤炎丹服下,继续修炼。 最终,真气达到了七这个刻度那里,距离填满丹田的十还有三个数字的样子o 就这样,等到烂尾楼彻底黑了下来,晚上十一点左右,顾青书来到了楼顶。 这时候,他已经全副武装。 才买的黑衣服套在了外面,戴上了一次性的黑色口罩,加上黑色的棒球帽。 站在楼顶,他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幽灵。 念头一动,孙雪香被他从识海內放了出来,茫然地飘在他身旁,半晌,他收到了孙雪香的信息。 “那边————” 顷刻间,顾青书也有了感应。 冥冥中,他能够感应到潘荣此时的所在,就在烂尾楼的西北边,两江交匯所在之处,距离这里,直线距离也就七八公里,隔著一个山头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顾青书运转六字呼吸法。 “怦哼吶鐺托姆————” 六个音节,一气呵成。 隨后,他朝前疾奔,衝到了烂尾楼的边缘,从一百多米高的烂尾楼一跃而下。 飞行! 好吧,他並非在飞! 他只是在滑翔,在夜色中追寻著风,隨著气流的方向而滑翔,御风而行,自由自在。 在他身边,孙雪香飘著,如影隨形。 顾青书喜欢这种感觉,他儘可能地避开明亮的地方,隱遁在黑暗中,在霓虹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像一头巨大的蝙蝠御风而行,会不会有人不经意地瞧见自己? 他没想那么多!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种脱离地面,如风而行的感觉,那是极致的自由,那是每个人的梦想! 当然,顾青书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之所以哪怕耗费真气也要选择在黑暗中隨风而行,其实就是想儘可能隱藏自己存在的轨跡。 哪怕是最厉害的侦探,也不可能溯源推算到自己的行踪。 很快,顾青书来到了两江交匯处,来到了那处號称江州最豪华的双子楼的楼顶,站在了直升机停机坪画出的那个符號上,两江三岸的夜景,一览无遗。 双子楼的下方是江州最大的商场。 这里也有海鲜自助,最便宜的五百多一位,基本上,对平民阶层来说,算是江州消费最高的商场,至於商场上面的住宅楼,乃是江州房价最高的高层。 甚至,有些別墅的房价都比不上。 像是顶楼的大平层,面积五六百平米,最高峰的时候价格在每平米十几万,哪怕是现在,也有九万多一平,潘荣就住在这里,就在顾青书的脚下。 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 一身白裙的孙雪香在顾青书身边虚化,沉入了楼层,往下方无声无息渗透而去。 第98章 第二杀!(第一更送上,今天继续日万,求追定,求月票!) 第98章 第二杀!(第一更送上,今天继续日万,求追定,求月票!) 顾青书闭上眼睛。 现如今,他还做不到分心两用,同时开著两个视角,当他的神念落在孙雪香那里,借著孙雪香的视角观察世界的时候,自己若还是睁著眼睛,两个不同角度的视界若是重叠,非常怪诞。 难免有些眩晕。 孙雪香化为虚影,在钢筋水泥內穿行,朝著潘荣所在的地方飘去,仇人的气息近在眼前,阴魂的她在微微颤抖,那种激动和兴奋,顾青书有同步感受到。 感受別人的感受,这种过程其实並不美妙。 顾青书也不享受,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忍受。 气息越来越近,也就一墙之隔,穿过最后一堵墙也就会出现在潘荣的面前! 阴魂颤抖得越发激烈,面部表情有所变化,黑髮狂舞如海草,脸上满是血污,脖颈上的乌黑指印也越发乌黑,她张著嘴,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 一声闷响。 眼前,金光闪耀。 最后的一堵墙突生异变,孙雪香撞上的那一刻,金光如闪电星云一般旋转著出现。 一尊大肚弥勒在金光中跃出,这看似神圣的大肚弥勒身上却缠绕著几缕黑烟,黑烟繚绕著变化,现出身形,竟然是一个个赤身裸体满是痛苦的女子模样。 “啊!” 孙雪香如遭电击。 发出一声哀嚎,往后弹射。 下一刻,她便出现在顾青书身旁,白色裙裳几乎破裂开来,原本凝若实质的身影开始虚化,闪烁不定,差一点就要不復存在的样子,表情满是惊惧。 额头上,繁复的符籙闪烁白光旋转出现。 顾青书冷哼了一声,金光从他眉心逸出,隨著神念落在孙雪香身上,虚化这才停止。 若非有著金书玉籙,先前那一下,孙雪香也就会烟消云散。 这大肚弥勒究竟是何方神圣? 欢喜佛? 潘荣这样的顶级公子哥,身边果然有著异人出手庇佑,这欢喜佛多半便是对方的手段,那个异人现在就在他身边?还是,只留下了防护手段,真人却不在场? 麻烦了! 要不要离开? 顾青书皱起眉头。 江州,郊外。 距离两江区这栋大楼直线距离一百多公里的长生区,在长生区郊外寻仙湖东南的一座小山上,有著一座不出名的小庙,小庙常年紧闭,不纳信徒香火。 在小庙的后面,靠著小山挖出了一座石窟。 石窟不大,方圆也就七八尺,石壁粗糙,没怎么打磨,还有不少稜角,靠著石壁摆放著一排木架,木架上,放著九个涂著黑漆的罈子。 八个罈子塞著盖子,前面摆放著的小小香炉,此时,各自点著三炷香。 最后一个罈子並没有盖上盖子,前面虽然也有香炉,里面却空空荡荡,没有香火。 九个香炉形成一个圆圈,圆圈的中间,坐著一个穿著黑色袈裟胸前掛著白骨佛珠的和尚,说是和尚,头顶却没有戒疤,只有一溜青色,像平头不像光头。 —— 原本,他坐在蒲团上,低垂著头,闭目凝神,嘴里念诵著奇怪语言的经文。 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大楼內,欢喜佛出现,把孙雪香弹开的那一瞬间,木架上的八个黑色罈子突然摇晃了起来,里面的东西像是要钻出来一般。 同时间,和尚也睁开了眼。 他握著佛珠,轻喝了一声。 “定!” 摇晃的黑色罈子停止了摇晃,里面的东西非常害怕他,听到这声音,顿时,噤若寒蝉0 和尚皱了皱眉。 “不请自来的阴魂?” “难不成,是那漏网之鱼?” 顾青书望著孙雪香,白衣漂浮,黑髮低垂,她回望著顾青书,无法说话,泪水夺眶而出,不停涌流,眼神带著哀求,哀痛欲绝,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哎!” 顾青书嘆了口气。 他低下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確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之中,戴著黑色口罩之后,只有一双眼睛露出在外面,此时,眼睛下面也涂上了黑色眼影,变成了熊猫眼。 这个样子,怕是顾一澄在眼前都认不出自己。 顾青书看了一眼还在不停流泪的孙雪香,念头一动,將她收回了识海。 下一刻,真气激盪穴窍,顾青书运转六字呼吸法,脚尖一点,整个人飞了出去,从楼顶往下跃了出去,之后,身形隨风飘荡,如落叶一般下落。 转瞬间,便来到了顶楼大平层的窗外。 潘荣的气息就在里面,隔著双层的钢化玻璃窗,以及厚厚的窗帘,一百多层的高楼,窗户自然是紧闭的,隔音效果极佳,里面的声音难以传出来。 顾青书像一只大壁虎趴在窗户上。 那个欢喜佛应该是庇佑手段,就像顾青书从玄清界请来的护身符之类,只是,不知道这手段是布置在这个房间,还是就在潘荣身上,一时间还很难说。 不过,见到那廝就晓得了! 消耗神念通过金书玉籙控制孙雪香和那个欢喜佛斗法,在顾青书看来这是下策。 就算获胜,也会付出很大代价。 万一自己神念因此消耗殆尽呢? 那时候,难不成自己还能离开天台通过电梯下楼去?像这样的豪宅,尤其是顶楼高层,电梯肯定录得有人脸识別系统,陌生人是上不来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力破万法! 欢喜佛这样的手段只能对孙雪香这样的阴魂起到作用,换成自己呢? 多半就一筹莫展。 掌心贴在玻璃窗上,真气在体內激盪,震盪穴窍,然后从掌心泉涌而出,形成了无形罡气。 “咔嚓————” 须得壮汉拎著大锤方才能够砸坏的钢化玻璃上面蛛网横生,满是裂痕,伴隨这一声轻响彻底裂开,变成一颗颗晶莹的碎裂坠落,朝著室內的方向坠落。 声音格外的清晰。 同时间,在高空盘旋的风找到了出口,推著顾青书的身影朝著室內狂卷而来。 “咻!” 风声凛冽。 垂落的窗帘向內高高盪起,顾青书也就看得清楚,窗內是客厅模样,有巨大的电视墙,有豪华鬆软的沙发,茶几上摆放著一些小玩意,此时,被狂风吹拂,纷纷坠地。 一瞬间的工夫,也就变得一片狼藉。 顾青书脚尖落地,狂风不停从身后破开的窗户闯入进来,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他隨风飞了起来,出现在摇晃的吊灯上方。 “哐当!” 主臥的门被推开,潘荣穿著睡衣探头望了外面一眼,瞧见一地的窗玻璃,他大喊了一声。 “王叔!” 王叔应该是他的贴身保鏢,守著靠门的外间。 不过,不需要潘荣喊这一声,那个王叔应该已经奔了过来,除了客厅的动静有点大之外,还因为玻璃窗破碎,室內的报警系统已经启动,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喊了这一声之后,潘荣的脑袋缩回门后,就要把门关上。 潘荣主臥的门和外面的大门一样,都是来自国外的金库门,也就是说是金库防盗的標准,关上之后,普通人要靠炸药才能炸开,至於房间也是经过特殊设计的。 一旦按下开关,四壁就会有钢板垂落。 把墙壁和窗户全部用钢板隔离挡开,钢板厚有两寸,就算有工具一时间也很难破开。 若是出现危险,关上门,按下开关,臥室就会变成金库一样。 房间的报警系统是和治安局连著的,治安局专门有个小队负责这类权贵財阀的保安,三班轮流,隨时待命,收到类似的警报一分钟必须出警,十几分钟內必须赶到。 类似的情况,潘荣其实有过排练。 警报响起之后,正確的应对措施其实是立刻返回主臥,紧闭房门,然后等待救援。 他本来就在主臥,根本就不该多余开门出来看一下。 虽然经歷过演戏,那时候他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实中又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於是,有些大意地打开门探头出来看了看,顺便喊了声保鏢。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样不妥。 於是,缩回了头,顺手关门。 关门的一瞬间,有风吹了进来,风声凛冽,扑打著潘荣的脸,他忍不住闭上眼,用力关上门,整个人再跟蹌著往后退了好几步,挣扎著睁开眼,想要去找开关把钢板滑落。 突然间,他停下脚步。 一张脸抽搐不已,像是见鬼一般。 在他面前,顾青书一身黑衣像幽灵一般望著他,彼此距离也就一米左右。 “王叔,救命!” 潘荣扯著嗓子大声大喊。 “嘭嘭嘭!” 外面传来王叔敲门的闷响。 “少爷,你怎么了?” 王叔的声音低沉却又縹緲,像是从水底传来一般。 “你是谁?” “你可知道我是谁?” 潘荣跟蹌著后退,色厉內荏地指著顾青书喊道。 同时间,他扯下了胸前掛著的白骨佛珠,一脸狂热,嘴里重复地念叨著一句话。 “上师,救我!” 金光中,一个大肚弥勒闪现出来,身上盘旋繚绕著八缕黑烟,黑烟化为八个赤身裸体的女子,朝著顾青书扑了过来,表情混杂著痛苦和绝望,却又带著一丝欢愉。 足以影响和扭曲现实的气息迎面而来。 “哼!” 顾青书闷哼一声。 身如疾风向前衝去,真气激盪,全身宛若火山,女子身影尚未接触到顾青书就开始虚化消散,发出刺耳痛苦的哀嚎,表情全然被恐惧所占据,飘荡开去。 顾青书朝著潘荣衝去。 大肚弥勒闪烁金光挡在面前,如一座巨大的山岳,神威凛然,让人不敢褻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音繚绕,整个天地间,仿佛只有这个声音存在,除了这个声音,除了眼前的大佛,空无一物。 识海內,赤猿真身跃了出来。 “吼!” 它和顾青书的元神融合,向著无尽虚空也就是朝著那尊佛像发出了一声怒吼。 怒吼声如惊雷,在现实迴荡。 震碎了佛音。 顾青书继续向前衝去,撞上了金光闪烁的大佛,將大佛撞得粉碎,紧接著,撞到了潘荣身上,一把將潘荣搂住,不停歇地继续向前衝去—————— 他抱著潘荣撞到了巨大的落地窗。 “嘭!” 钢化玻璃没能经受住巨大力量的撞击,隨著一声闷响,四分五裂,破开了一个大洞。 顾青书拉著潘荣衝出破洞,跃入空中。 “啊啊啊!” 潘荣死死地抓住顾青书,无意义地大喊著,惊恐占据了整张脸。 孙雪香从顾青书身体內逸散出来,出现在潘荣面前,双手向前,紧紧扼住他的咽喉。 顾青书的脸骤然上升,和潘荣脱离,距离他越来越远,在他视线中,就像要飞到天上去,背景的高楼楼顶,斜斜地掛著一轮血月,分外诡异。 隨后,孙雪香的脸映入了他眼帘。 “你!” 这是潘荣吐出的最后一个声音。 狂风呼啸著,將他的声音吹散,恍恍惚惚间,黑暗降临,吞噬了他最后的念头。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师啊! 活佛啊! 救救我吧! 第99章 上师无尘,潘家护法,阴神第二步,立金身! 第99章 上师无尘,潘家护法,阴神第二步,立金身! 潘荣心目中的活佛,或者上师大抵是听不到他的哀求的。 不过,这位在一百多公里外小庙內打坐的和尚却也知道潘荣应该出事了,当掛在潘荣脖子上的佛珠断裂,从高楼坠落地面四分五裂,变成碎片时,他有感应。 他抬起头,两行血泪从眼中流出,顺著脸颊滑落。 木架上,八个装著东西的黑色的罈子在不停地摇晃,唯一空著的那个罈子已然碎裂开来,四分五裂,化为了碎片。 “哎!” 和尚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把金色的小刀,起身后转过去面向了架子上的黑色罈子,右手拿起小刀,在左手手腕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有鲜血流了出来。 和普通人殷红的血不同,从和尚手腕內流出来的血红得有些过分,透著一丝乌黑。 並且,明明那么大一道口子,鲜血的流速却颇为缓慢。 他放下小刀,右手食指伸出来,在伤口那里搅了搅,然后,在罈子外壁书写符文。 八个尚且完好无损里面装著东西的罈子,全都写了几个奇异的符文,隨后,和尚用自己的血书写的符文像是被罈子里面的东西吸收了一般,在坛壁缓缓消失。 做完这些事之后,和尚面色难看,变得极其苍白。 他修炼的是邪恶的秘法,能够通过特殊的方式养鬼,潘荣就是他的一枚棋子,专门用来养鬼所用,这件事,潘荣自身是不清楚的,只知道自己偶尔会犯病。 他以为自己的天生邪恶,是反社会性人格。 所以,一直表现得很是癲狂。 真正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这个叫无尘的和尚之外,只有潘家的最高层也就是潘荣的爷爷和他父亲才知道,诚然,这样做潘荣变成了废物,沦为了牺牲品。 但是,牺牲一个不成才的子弟,却能换来潘家的气运。 一直以来,潘家的生意都因此而蒸蒸日上,就算有著凶险,也能逢凶化吉。 上师的养鬼法能够庇佑潘家。 养鬼法! 这是一门秘传邪术! 诡异阴森,灭绝人性,歷代以来都是禁术,非常难练,就算知道秘法,按照程序伤天害理普通人也无法练成,除非修炼之人本就是异人,不同於常人。 像那类出生之后就有阴阳眼,时不时就会进入幽界撞到脏东西的异人,若是机缘凑巧,在特异不曾消失,自身也没有崩溃之前接触到养鬼法。 才有机会练成! 所以,无尘和尚现在一脸苍白,仿佛病入膏育。 他放在潘荣那里的术法被破,元神也就受到了创伤,为了安抚罈子內的鬼影,又牺牲了一部分生命元气,遭受了反噬的他自然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之后,他缓步走出石窟,穿过后院往前面走去。 快要离开后院,前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二十来岁的和尚疾奔而来,手里拿著一部手机。 “师父,出事了!” “潘家的护法童子出事了!” 他把手机递给无尘,惶急地说道。 无尘漠然地看那人一眼,对方打了个寒噤,立刻收声,非常恭敬地退到一旁,保持著低头躬身的姿態。 无尘接过电话,听著对面的声音。 “嗯。” 他时不时出声附和。 “施主,你放心,贫僧有追魂觅跡的法门,凡走过必有痕跡,但凡有著因果,也就难逃追索!” “嗯,让人来接我吧!” “不过,听施主一说,出手之人乃是异人,方才能破了贫僧的术法,就算找到了目標,要想解决这廝,贫僧还是需要一些助力,在这之前,须得调製一番身体,恢復全盛状態才行!” “嗯,我知道了!” “在贫僧赶到之前,封锁消息,保持原状吧!” 说了这番话后,无尘掛了电话,把手机递给了徒弟,徒弟接过之后,有些惊惶地望著他。 “师父————” “莫要慌张,去收拾东西,一会,潘家的车来了之后,去屋內叫我!” 说罢,无尘转身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顾青书回到了公园停车场。 一半是飞行,飞到一半力竭,找了个黑暗巷子停下,之后,走出巷子,拿起手机打了网约车。 回到车內,他没有马上开车。 而是靠著椅背休息,调整状態。 先前那一场战斗虽然开始很快,结束也很快,却也消耗了他不少神念。 不过,这些神念並非一去不回。 不像那个无尘和尚一样,想要挽回损失,单靠静坐冥想不成,须得动用高科技手术来调製身体,顾青书的神念消耗之后,休息一定时间就能恢復。 孙雪香一袭白衣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现在的她比起以前有著变化,身影要凝实几分,在顾青书视线內更像是一个活人,没有那种鬼影森森的感觉,她脖颈那里的乌黑手印也已经消失。 “谢谢————” 她扭过头,泪流满面地道谢。 现在,她算是完成了报仇心愿,自我意识压过了执念,喉咙乌黑手印消失后,也恢復了说话的功能,和顾青书之间能够交流,不至於像以前那样顾青书只能通过金书玉籙直接获取她的感受。 虽然,也能交流,不过,顾青书不喜欢。 感受別人的感受,尤其是一个冤死的鬼魂並非什么好事情,还是现在这样的交流方式比较好。 “不用谢!” 顾青书回了一句。 “你应该累了吧,要不,回去休息一下?” 之后,他又说道。 他说得有些委婉,孙雪香累不累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累,孙雪香现在虽然恢復了自我意识,能够交流,却还不是阴神,仍然属於阴鬼之流。 她出现在现实世界,哪怕不曾通过金书玉籙来影响或者扭曲现实,顾青书仍然要消耗神念。 虽然,消耗得不多。 然而,对现在的他还是形成了一些负担。 就算看到孙雪香望著这江州的夜景眼神有著不舍,完全没有看够的意思,想要继续留在现实世界,顾青书仍然当没有看见,並没有如她的意。 对方不是他的爱人。 就算是爱人,他也不至於成为舔狗。 所遇非人的话,添狗不得好死,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嗯。” 孙雪香点了点头。 还行,这位並非小仙女类型,哪怕不用金书玉籙,她也听顾青书的话,再是留恋这人间风景,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在这一刻,也只是乖巧温顺地点了点头。 顾青书念头一动,把她收回了识海。 要想孙雪香成为阴神,第一步已经完成,获得了记忆,完成了大部分心愿,让她產生了自我意识,不再是被怨念执念所控制无法交流的对象。 然后,就是第二步。 塑金身! 顾青书需要一尊神像,一尊能够让孙雪香寄身的神像,如此,也就不用一直把她收在自己的识海。 他识海內的秘密太多了! 虽然,孙雪香在他识海內是沉睡状態,不被唤醒的话没有意识,顾青书还是感觉有些不妥。 再说,要成为阴神,也必须塑金身。 这是必经之路的第二步。 在蓝星,隨便找个雕刻师傅雕一个孙雪香的雕像,哪怕是惟妙惟肖,和本人一般无二,像蜡像馆的那些蜡像一样栩栩如生,那也是不成的。 材料不对,无法蕴神! 要想获得神像,只能去玄清界寻找,在扶余城,有专门给神灵塑像的雕工,他们隶属於城守府麾下的神工所,相当於蓝星衣食无忧的技术工种。 这件事,老爹顾晦能办到吧? 只是,没办法给顾晦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想要编造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很难。 私下里请託? 需要渠道,也需要钱財! 塑造神像的材料是特殊材料,可以铸造法器的东西,一定非常昂贵,且比较难以买到,只能拜託负责雕工的师傅去进货,让別人包料包工。 究竟需要多少钱? 普通的黄金白银不知道行不行,在玄清界,黄金兑换白银是十比一,毕竟,白银和黄金一样稀少,不像蓝星这样白银太多,和货幣不再掛鉤,已经沦为工业原料。 要想赚钱的话,倒是可以携带大量白银过去。 只是,就怕对方需要的不是黄金白银,而是类似灵粒、灵石这样的仙门流通货幣。 到时候再看吧———— 感觉自己好了一些之后,顾青书也就开著车离开了,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这还是晚上不堵车的情况,这才回到了他在几江区枫林小院d栋29楼的家。 自己若是全力奔行,哪怕不用在天上滑翔,也比开车所花的时间要短吧? 回到家,洗漱完毕,顾青书躺在床上。 帮助孙雪香报了仇,完成了阴神进化的第一步,赤炎丹也已经用完了,暂时来说,留在蓝星已经没有意义,既然如此,那就入睡前往玄清界吧。 算算时间,自己也该出关了! 只是,不知道雷公老爷引起的异像该怎么解释,已经被自己驯服成为自己控制的阴神的雷公老爷,它的变化是不是能够瞒过祝丘生这个庙祝法师呢? 说实话,顾青书没有十足的把握。 任何事情都是这样,不存在什么万无一失。 到时候再说! 闭上眼睛,顾青书很快入睡。 识海內,阴阳鱼旋转。 他回到了玄清界。 第100章 大受震撼,我说的是所有人!(第三更送上,求月票!) 第100章 大受震撼,我说的是所有人!(第三更送上,求月票!) 顾青书睁开眼。 四壁的长明灯,灯光依旧,那些垂下的经幡依旧,只是,赤红色的符文顏色已经黯淡了下去,面前香炉內插著的那一炷香已然燃尽,只留下一根细细的竹籤。 神坛上,雷公爷依旧。 赤红双眸,淡金色竖瞳,依旧居高临下地望著他,只是,凛凛神威不再,暴虐狂怒不再。 此时,在顾青书眼里,就像宠物一般乖巧。 在庞大的身躯那里,竟然看到了一丝腆? 顾青书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神清气爽,很是愜意,他回头望向神殿大门,几缕淡淡的天光从门板缝隙投射进来,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影。 这是,天亮了? 念头一动,神念引动识海內的金书玉籙。 瞬息间,和神域內安睡的雷公爷取得联繫,妖猴在神域內睁开眼,雷公庙的一切一览无遗。 顾青书也就看到,在大殿广场前,通宵不曾合眼的顾晦正在来回踱著步,表情有些焦躁,似乎是想要闯进来,又担心请神仪式未曾结束,造成干扰。 福伯静静地站在一旁。 祝丘生法师也是一夜未眠的样子,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在说著什么———— 该出去了! 顾青书切断了和雷公老爷的联繫。 诚然,他能够借来雷公老爷的神力,不过,这样做並非毫无代价,须得消耗神念。 以神力行法! 在雷公镇范围內倒也罢了,能够维持十来分钟的时间,若是离开了雷公镇,所能坚持的时间便会大幅度减少,去到了扶余城,全力出手,神念恐怕只能坚持十几秒。 不满意? 倒也不至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终究是大有所获! 並且,也能掩饰自己早就锤炼出赤猿真身的这个事实,不用再藏著掩著丹田神火的存在。 虽然,顾晦是自己的父亲。 但是,自己若是没有价值,像以前那样,他自然不会全心全意地支持自己。 一个人能够展现出多少价值,所获得的支持便有多少。 从来如此! 顾青书摘下门板,难免闹出动静,台阶下的广场上,顾晦等人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这时候,顾晦反倒不急了。 焦躁的表情从他脸上消失,他背负著双手,並未急著上前,而是显得很是云淡风轻。 倒是福伯隨著祝丘生先走了过来。 祝丘生已然恢復了神力,和雷公老爷断掉的联繫也已经恢復,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不安。 昨晚,突然失去神力,失去和雷公老爷的联繫那一幕让他心有余悸,免不了想要来问一个究竟。 他上了台阶,进了大殿。 “小少爷,昨晚,一切还顺利吧? “中途有没有发生异常?” 他望著顾青书,小声问道。 “法师,你好。” 顾青书先是行了个礼。 然后,一副不知道祝丘生为何这样问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一切正常,没什么异常啊!” “哦!” 祝丘生点点头。 “小少爷,你稍等片刻,我去给雷公老爷上柱香!” 丟下这句话,祝丘生也就疾步走到神像面前,虽然,不通过任何仪轨他也能够和雷公老爷沟通,只是,这种沟通联繫非常模糊,若要更加清晰具体,还是要举行法事仪轨。 哪怕是上一炷香也好很多。 顾青书没有理会祝丘生,他朝给自己问好的福伯抱拳点了点头,然后,望向最后踏上台阶走来的顾晦,对方表现得云淡风轻,像是毫不在意。 当然,顾青书知道他是装出来的。 “父亲,麻烦您了!” 顾青书朝顾晦躬身行礼。 “嗯。 “” 顾晦点点头。 迟疑片刻,他还是出声问道:“顾青书,请神还是顺利吧?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父亲,一切顺利!” “孩儿多半合雷公老爷的眼缘,请来了雷公老爷的分神入窍,运行赤猿真身拳架,观想出了神意,並且————” 顾青书面上掠过一丝疑惑。 “並且什么?” 顾晦急切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孩儿昨晚搬运小周天,运行拳架,养神之余,貌似点燃了丹田神火?” 顾青书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什么?” 顾晦惊呼出声。 眉间浮现出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修炼的是八部明王根本法,在他那一届的时候,也算是天资卓越,之所以参加仙缘大会的时候没能获得仙缘,不过是被人阴了而已! 即便是他,观想出明王神意,点燃丹田神火,也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在歷代顾家子弟里面,已经是屈指可数。 很多获得仙缘成为仙师的顾家子弟也比不上他。 然而,自己这个儿子,修炼的是没有观想图的赤猿真身,一门残缺的功法,靠著不怎么靠谱的养神法,不仅成功养出了神意,竟然一蹴而就点燃了丹田之火。 算一下时间,从他开始修炼到现在,也才区区几天啊! 有没有七日? 怎么可能! 顾晦有些不相信,他转头看了一眼福伯。 “青书少爷,请向我全力出手———— 福伯秒懂他的意思,朝顾青书说道。 顾青书望著顾晦,顾晦朝他点点头。 於是,顾青书转头望向福伯,朝福伯抱拳行了个礼,然后,轻声说道:“福伯,得罪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凝神静气。 福伯让他全力出手,他自然不会这样做,肯定会隱藏实力,现如今,丹田气海內,真气只到了3这个刻度的位置,真气的数量比真实的自己少了一半不止。 同时,丹田气海上空悬浮的火种,也不是拳头大小,而是变成了拇指粗细。 不过,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火焰外围,依旧盘旋著蓝色星云,隱藏著雷电气息,火焰中心,一个小猴子像是在怒吼。 没怎么蓄势,顾青书突然一拳轰出。 身如疾风,隨之而动,並没有死板地站在原处,而是以实战的方式出拳,拳法是追风十八打,结合的福伯所传授的追风十八变身法,不过,六字呼吸法顾青书没有动用。 已经达到福伯程度的六字呼吸法是他的底牌。 没必要在这样的演练中展示出来。 拳罡如电,轰向了福伯。 这四个字並非是形容词,而是实事求是,顾青书的拳罡中蕴藏著淡蓝色的电光。 真的是一道闪电。 “雷霆属性!” 顾晦惊呼一声,大受震撼。 大受震撼的不仅有他,一旁点好了香和雷公老爷顺利完成沟通的祝丘生也被嚇了一大跳。 “雷公老爷的馈赠?” 他也惊呼了一声。 福伯看似表情凝重,其实,內心並没有觉得在怎么样,然而,当顾青书出拳的那一刻,他的想法骤变,轻慢早就在心中消失,整个人如临大敌。 三朵火同时点燃,真气激盪。 在他识海內,一个似猴非猴的怪物浮现出来,捶胸顿足,大声吼叫。 他的赤猿真身也是有神意的! 通过养神法养出的神意,不过,並非雷公老爷这样的正神,而是一个来自幽界的山野妖猴残魂,是在他壮年时候的一次奇遇,当然,也得到了顾家的支持。 福伯出拳,赤红色的拳罡闪现。 如同一团火挡住了顾青书的拳罡。 两者相比,他的真气更加雄浑,拳罡扩展的范围更大,引起的异象更加狂暴,然而,却不如顾青书的拳罡那般纯粹,淡蓝色的电流破开了火焰,继续向前。 一直快要衝到福伯身前,这才消散。 他这一拳,终究还是差在真气的雄浑程度上,难以和福伯数十年的修为相比。 “好了!” 顾晦为比试画下了休止符。 他的眼神有些惊疑,望向了顾青书。 抿了抿嘴,吞下一口唾沫,顾晦的声音有些发乾,显得颇为紧张地对顾青书说道:“顾青书,你点燃了丹田神火一事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就连青桑也不要说。” “这一次,前来雷公庙请神的事情,须得隱瞒!” “就算以后隱瞒不了,也只能说虽然请来了雷公老爷的分神,却没能点燃神火!” “点燃丹田神火这事,至少要两个月之后才能说出去,必须是在那个时候点燃的!” 顾晦神情凝重地告诫顾青书。 “父亲,孩子知道了!” 顾青书用力点点头。 这时候,顾晦望向了祝丘生,在场唯一的外人,若非对方庙祝的身份,又是在雷公庙內,在顾青书看来,自己这个老爹恐怕灭口的心思都有了。 他不知道的是,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这个祝丘生是不可能泄密的,顾青书能够通过雷公老爷控制对方。 “顾老爷,放心,我一定保密!” “雷公老爷对小少爷非常看重,若不然,也不至於將独属於老爷的雷霆神意也转赠给了小少爷,先前,本法师和雷公老爷沟通,万民香应该让老爷非常满意,这一次,他赐予了小少爷一缕分神!” “不仅仅是他老人家的气息!” 祝丘生打著保票,拍打胸口。 “劳烦法师了!” “也替我向雷公老爷道谢!” “法师放心,先前答应法师的东西必定会完整地送上,且还有多余的好处!” 顾晦朝祝丘生说道。 “那,多谢顾老爷了!” 祝丘生笑逐顏开。 “祝法师,我们这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顾晦朝祝丘生抱拳说道。 祝丘生忙出言相留,顾晦也就拒绝,於是,祝丘生也就放弃了,把他们三人送出了雷公庙。 顾晦的车夫不知是怎么收到的讯息,这会儿,已然赶著马车出现在庙门口停留。 祝丘生送到了门口,寒暄两句,站在门口目送顾晦父子上了马车,等马车离开之后,他这才转身进庙。 这时候,方才皱眉摇了摇头。 他想不通,雷公老爷为何如此看重顾家的这个私生子,莫非,他才是顾青书真正的父亲? 想到这,不禁讶然失笑。 这时,他瞧见哑巴在打扫前院广场,对方瞧见他,慌忙放下扫帚,躬身行礼。 他朝哑巴点了点头。 这哑巴挺勤快的,比庙里的很多下人都勤快,清风明月这两个兔崽子竟然还没起床,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一夜未睡,他们两个却睡得正香。 他奶奶的! 倒反天罡了不是! 这不行,须得去喊两个傢伙起来做功课,所有的人都给老子起床做功课! 祝丘生骂骂咧咧地走向了后院。 哑巴目送他离开,继续扫著庭院,只是,时不时望向大殿所在的方向,有些心不在焉。 第101章 苏长安的秘密,顾青书的危机!(第一更,求月票!) 第101章 苏长安的秘密,顾青书的危机!(第一更,求月票!) “苏先生,早!” “还是老样子?” 城南便宜坊,王二麻子早餐铺。 开店的王二麻子脸上並没有麻子,为什么会有王二麻子这个外號,说起来也挺可笑。 某日,王二和媳妇爭吵,继而动手,被媳妇把一张脸按在了放芝麻的筲箕上,镶嵌了一脸的黑芝麻,被一些损货瞧见,给起了个麻子的外號,也就传播开了。 扶余城內,早上起来在外面吃早餐的其实不多。 一般的脚店是不会卖早餐的,大部分人就算吃早餐也都是在家里,王二麻子的脚店之所以卖早餐,是因为住在城南便宜坊的大多是来自城守府的吏员。 这些吏员以单身居多,大多不是本地人,许多都是隨著城守上任而来。 这方天地,城守都由仙门委派,极少是本地人。 外地人的城守,本地人的长老会,再加上由仙门外派仙师组成的斩妖台,形成了一座大城的权力机构。 其中,斩妖台高高在上,不问俗事,不过,一旦有著法旨传下,城守府和长老会都必须无条件配合,一般说来,没事的时候,仙师们都在闭关修行,很少和普通人接触。 “嗯,老样子!” 苏长安朝王二麻子温和地笑了笑。 他走进脚店,不时有人起身,笑著和他打招呼,他一一微笑点头回应,没有半点不耐烦。 进店用早餐的几乎都是城守府的吏员。 其中,甚至有和苏长安来自同一座仙城的老乡,跟隨著城守傅云生来到了扶余城。 傅云生是一名练气境大圆满的仙师。 在玄清界的这方界域,所有大城的城主都是练气境仙师,无法筑基仙道断绝的他们便会离开仙门,被派遣到凡俗世界坐镇,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城守大人,其实是被放逐的失败者。 在仙门內,也有普通人。 这些普通人所在的地方便是仙城,说是城,其实也就一个便宜坊大小的聚居点,位於仙门脚下,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服务,毕竟,要到筑基境,才能辟穀。 真正能杜绝凡人食物,喝风饮露的须得金丹层次。 练气境仙师下山前往凡俗城市当官,往往会招一些隨从作为吏员前往,这些隨从便来自於仙城,其中,不乏点燃三朵火锤炼出神意的修行者。 他们几乎都是仙缘大会的淘汰者。 这些来自仙城的普通人,大多和仙师们有著关係,来到凡间任职,可以积攒善功,等待重新获得仙缘的机会,就像蓝星,获得文凭的方式也有很多种。 傅云生出自万象符门。 苏长安来自万象符门下面的万象仙城。 城守摩下有几十个吏员,苏长安能够成为长吏,管辖这些吏员,和这也脱不了干係。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其实,把江湖换成修仙二字,也不违和。 一小碟咸菜,一大碗肉粥,一笼叉烧包,再加上一碟金黄色的粟米粒,这就是苏长安每日的早餐。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这里是他的老位置,每次来用餐都选择这个位置,店里面哪怕客人再多,再忙,每天的这个时候,王二麻子都会把这个位置空著,给他留著。 一如既往,苏长安慢条斯理地吃著包子,喝著粥。 用餐的时候,他把那一碟粟米粒放在了窗沿,金黄的阳光落下来,粟米粒闪烁著光芒0 碟子是从店里拿来的,粟米粒不是。 粟米粒由他隨身携带,来到店里,才从布袋內倒出来,倒在从店里面借来的碗碟內。 没有加工过的,纯天然的粟米。 颗粒饱满,和市面上贩卖的粟米不像是一个种类,尤其是映照阳光,光晕极其的炫目。 像是一颗颗的金沙。 当然,这玩意苏长安不吃。 不一会,一个灰点从天而降,那是一只不起眼的灰色麻雀,和普通麻雀不同的是,瞳孔是淡金色的,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明明是一只麻雀,神態却像是凤凰。 它落了下来,落在窗台,跳到了碟子內,旁若无人地啄食著金黄色的粟米。 苏长安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 他伸出手去,轻轻梳弄麻雀的羽毛。 这明显是野生的麻雀也没有惊惶避开,仍然低头啄食著粟米,任由苏长安的手指落在自己身上。 “长吏,餵鸟啊!” 有熟人笑著打著招呼。 “嗯。” 苏长安抬头,朝熟人微笑点头。 这一幕,每天清晨这个时候都会在王二麻子的店里面上演,那个速度奇快谁也別想接近的野生麻雀,只能接受苏长安靠近和餵食,其他人这样做,拿出粟米来逗弄,別人根本不会下来。 不一会,苏长安收回了手。 碟子里面的粟米也被小傢伙吃光了,它昂著头,神態骄傲地发出一声轻鸣,隨后,灰影一闪,便在眾人视线內消失,瞬间出现在天空,转瞬不见。 苏长安把手缩回袖中。 一节从麻雀爪下繫著的小小竹管落在了袖笼的內兜里面,苏长安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用完餐。 喝了一杯浓茶,方才起身。 “店家,记在帐上,月底结————” 他喊了一声,走出店门。 “苏先生,慢走!” 王二麻子听到声音,忙从厨房出来,恭送苏长安出门,不敢有丝毫怠慢。 有苏长安等吏员作为常客,这家店铺会免去许多麻烦。 苏长安缓步往城守府方向走去,城守府和长老会不同,长老会的办公场所位於非富则贵的城东,富丽堂皇,辉煌大气,像是一座宫殿,城守府则在城南便宜坊,坐落在闹市。 途中,苏长安拿出竹管,把一张纸从竹管內取出来。 纸张上写著一段密文,不是知情人就算见到也看不懂,看不明白,当成鬼画符。 苏长安自然看得懂。 “咦?” 看完之后,他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密信里面的內容很简单,说的是雷公庙的事情,那个暗子安排在雷公庙有一段时间了,本来是为其他事情而去,为自己侍奉的那一位收集一些信息情报。 知道顾家二房出现一个天资不错的傢伙之后,一直盯著顾家的他自然要主动排除隱患。 主人的计划不容有失! 任何有可能危害到这个计划,哪怕只是理论上的微乎其微的一点可能都不能允许存在。 天才? 陨落的就不是天才! 说实话,他的计划非常完美。 知道这个天才修炼的是赤猿真身,他立刻联想到了请神法,毕竟,顾家的其他房是不允许这个天才转修八部明王根本法,对方,要想锤炼出神意,只能利用请神法。 那个江玉嵐虽然厉害,需要忌惮。 忌惮的主要还是她的背景,而非能力。 苏长安不认为这一位能够解决赤猿真身缺乏观想图和观想法的问题,最终,只能选择请神法。 在扶余城,只有雷公老爷最为適合赤猿真身。 以顾家二房的人脉渠道,一定能请来雷公老爷,並且,最近多半就会前往雷公庙。 於是,有了后面一系列的动作。 明明也就调了包,换了线香,后者凝聚的並非万民愿力,阴神最喜欢的香火,而是万民怨毒,各种执念抱怨,对阴神来说,吞食这玩意就是剧毒。 说得直白点,就和吃屎一样! 雷公老爷本体是有著雷霆属性的妖猴,性情格外的暴躁,怎么受得了被人餵屎,必定会暴怒,顾家二房的那个天才在这雷霆之怒下面多半无法脱身。 在苏长安看来,此时应该已然粉身碎骨。 雷公庙那边,必定会乱成一锅粥。 然而———— 暗子让钻天雀传来的消息,竟然说是一切如常,那个小天才还活著,毫髮无损,雷公也没有闹腾,搞出祸端,此时,顾家一行已然返回了城里。 奇怪啊! 苏长安紧皱眉头,想不通! 他的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现实中,也按照计划在施行,並没有半点错漏。 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 难不成那个雷公是异类,竟然喜欢吃屎? 又或者江玉嵐出手了,赠予了顾家那个小天才符宝护身? 苏长安用力摇了摇头。 他想不明白。 只能接受现实。 心里滋生的一点沮丧很快就消散了,心中反倒升起了一股斗志,给他一潭死水的生活带来了乐趣。 一次失败,不代表次次失败! 自己管理著主人在扶余城的情报网,有著那么多的资源,又躲在暗处,有心算无心,现在,就算顾家小天才请神成功,有机会点燃神火,那又如何? 终归不过是一个小螻蚁! 下一次! 下一次,自己定然能灭了他! 若非只能像二十年前对付顾晦那样使阴招,断其前程,不能直接进行物理打击,肉体毁灭,就算那个小天才躲在顾家二房內,自己也能让他灰飞烟灭。 现在,只能慢慢来,想办法再埋一个坑,让那小子掉下去! “苏先生,早上好!” 此时,苏长安已经来到了城守府门口,守门的士卒站在开著的侧门前,朝他躬身行礼。 “你们也好,辛苦了!” 苏长安笑著点头回应。 进门后,双手缩回袖笼,那张写著密文的纸在他手中化为了灰烬,变成了粉末。 > 第102章 立金身,神工师傅江无垢 第102章 立金身,神工师傅江无垢 (今日两更,感冒了头疼,状態不太好,调整调整,明天恢復日万,相比於数量,还是质量更为关键!) 苏长安其人其事! 顾青书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有人在暗中注视顾家二房,这个注视甚至从二三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他的父亲顾晦,一个真正的天才也是因为中了別人阴招这才错失了仙缘。 现在,轮到他被人关注了! 原本,对方重点关注的应该是他的小妹顾青桑,现在,他这个天才也成为了关注的重点。 修行这条路上,前方註定有不少坑在等待著他。 顾青书脑海內的阴阳鱼,只能带著他穿梭两界,给他神奇能量,却无法未下先知。 所以,他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他也不蠢。 在雷公庙內,雷公老爷突然失態暴怒,通过金书玉籙控制了对方的关係,他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知道那一炷香只有前面部分是香火愿力,后面则是生民对神灵的怨毒和诅咒。 香火有毒! 为什么会这样? 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 祝丘生作为雷公老爷的庙祝法师,彼此能够沟通,祝丘生给雷公老爷上香沟通的时候,顾青书也就知道了,祝丘生对这事一无所知,並非使坏的人。 那么,究竟是谁这样做呢? 目的是什么? 只能是针对自己! 查! 一定要查下去! 当时,他记得是祝丘生身旁一个叫清风的道童去请的万民香,若是哪里最容易出现问题,一定是在清香的过程中。 当然,也有可能藏在广场香炉內的线香在很早之前就被人做了手脚,祝丘生並未有所发现。 不过,这个可能略低。 查当然要查,但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查。 顾青书只能让雷公老爷私下里偷偷查探。 两个原因,首先,避免打草惊蛇,断了线索,无法顺藤摸瓜,成功找到幕后黑手。 另外,需得避免暴露自己和雷公老爷的关係,现在的自己,最好做出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迷惑麻痹幕后黑手,为强大爭取时间。 同时,顾青书也无法告诉顾晦真相。 他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解决一个暴怒的阴神的,还是在阴神的神域內。 別说他,就连顾晦在那样的局面下恐怕都难逃一死,就算是练气境的仙师,若是练气境初期,身边又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器相助的话,多半也凶多吉少。 解释不了! 阴阳鱼是顾青书最大的秘密,绝不可能被第二个人知道,哪怕这个人是他的父亲。 所以,只能私下里查探。 雷公老爷毕竟是阴神,不是人,打探消息只能靠阴神出游,非常的不方便。 暂时来说,顾青书没有头绪。 毕竟,事情才过去一晚,他也不急。 慢慢来吧! 城南。 天工坊。 这里有著不少商铺,只是,多以手工艺人开的铺子为主,铁匠,木匠,石匠,锁匠等等。 现在是下午申时,也就是三四点左右。 顾青书在人群中走著,身后跟著父亲顾晦的车夫,现在,他是顾青书的临时保鏢。 他姓武,叫武世嘉。 並非哑巴,只是不爱说话。 顾青书请了两天假,今天还能留在家里一晚,顾晦已经带著福伯回到了顾家,他本来想也跟著顾晦回去,提前销假,不过,看到娘亲杜翠娘泪眼汪汪,他也就留了下来。 —— 当然,那並非关键原因。 他之所以留下来,要趁著有假期前去找雕刻神像的匠人,看能不能给蓝星的孙雪香雕刻出神像,立下金身。 为此,还特意找顾晦要了一笔钱,三百两银子。 以他现在的价值,零花钱肯定会大幅度增强,以前,在家的时候月例只有五两银子。 顾晦没问他要银子做什么就慷慨地给了。 现在,对方不再视他为小孩。 不过,顾晦还是把武世嘉留下了,给顾青书当车夫和临时保鏢,一直到他回到顾家大屋为止。 所以,现在武世嘉紧跟在他身后,背著一个黄布袋,袋子里面便是三百两银子。 別看武世嘉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这一位也是点燃了三朵火的破限强者,他並非顾家的下人,修炼的不是赤猿真身,而是一门自带观想法的功法,所以,他这三朵火是三朵神火,也锤炼出了神意。 对方並非本地人,是外来客。 至於具体身世来歷,顾晦没有说。 他只是让顾青书相信武世嘉,若是遇到了危险,一定要无条件地相信对方的判断。 江氏请灵———— 黑底白字的牌匾悬掛在商铺门口,就像是一块平放著的灵牌,商铺则在巷子的尽头,並没有在临街的大街上,整条巷子从正街入口到尽头的铺子,弯弯绕绕长一百多米。 两侧都是高墙,唯一有门且开著的就只有尽头的铺子。 铺子外面的巷子两侧,墙壁上掛著一些木头面具,面具雕像稀奇古怪,非常怪异,极其荒诞,类似顾青书在蓝星黔江省南部见到的滩戏面具。 儺戏是当地民族祭祀天地巫师沟通天地所用的面具,传说中有著不可思议的能力,以前,顾青书可能会觉得传说就是传说,那些巫师不过是一些骗子之流。 现在,他不敢这样篤定了! 顾青书缓步走来,看了看墙上掛著的面具,看样子掛在外面已经很久了,经歷风吹雨淋日光暴晒,已然留下了不少痕跡,也不知道是不是贩卖的商品。 神念无法外放,也就不知道这些面具是不是蕴藏灵性,戴上它们会不会有效果。 不过,现在的顾青书也不是原来的顾青书。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个青面獠牙形似魔猿的面具前,他伸出手去,手指便要触及面具。 “客人,最好不要这样做!” 黑暗的门內,传来了沙哑低沉的声音,声音落下之后,伴隨著一阵急促的咳嗽。 顾青书听到了声音。 他迟疑了一下,手指还是落下,轻触面具。 同时间,识海內闪烁金光,他沟通金书玉籙,借来了城外雷公老爷的一缕神力,在这一刻,也就有了通幽的能力,手指触碰面具,像是戳破了一个气泡。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在识海內迴荡。 眼前瞬间黑暗,黑暗中,一头魔猿的虚影貌似要跃出来,却又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把想要朝顾青书扑来的魔猿拉了回去,这个气息虽然残暴,却也那样。 在顾青书的感知中,有点虚张声势的意思。 他切断了和雷公老爷的联繫,金光在识海淡去,眼前的一切恢復如常,顾青书收回了手。 “原来是法师老爷大驾光临!” 门后,声音继续传来,依旧低沉沙哑,透著一丝疲態。 顾青书回头望了站在不远处的武世嘉,对方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隨后,他转头望向那扇门。 一个穿著灰布衣衫头上裹著白布的老人从门后面走了出来,他身形高大却奇瘦无比,正常的门对他来说显得有些低,他须得佝僂著背才能走出来。 许是时常待在屋內,终年不见阳光,站在斜斜穿进巷子的阳光內,他眯著眼睛。 江无垢! 扶余城最好的神像雕刻师傅。 已经从神工坊退休,回到了祖传的小店,不过,如果有什么正神雕像需要雕刻,还是会被请回去当顾问。 来之前,顾青书打听得很清楚。 不过,他把自己当成了法师? 难不成是那一抹神力? 他感应到了? “可是江师傅?” 顾青书朝江无垢抱拳拱手,很有礼貌地行了个礼,江无垢同样抱拳回了个礼。 他眯著眼睛望著顾青书,一丝诧异一闪即逝。 这么年轻的法师,他应该也很少见到,不过,人老了,见过太多事情,故而,诧异很快便消失。 他的表情变得漠然。 “我就是江无垢,有事?” 没有多做寒暄,他直接问道。 有手艺的人大多是这个脾气。 顾青书不以为意,笑著说道:“江师傅,在下有事想要拜託江师傅,可否入內一敘?” 江无垢看了一眼,背著黄布袋站在远处的武世嘉,脸上掠过一丝凝重。 “客人,有事但说无妨————” 他很生硬地拒绝了顾青书。 “我想要拜託江师傅雕刻一尊神像,打造神灵金身————” 顾青书直接说出了来意。 “可有城守府的敕令?” 江无垢问了一句。 律令规定不允许私下祭祀阴神,没有金书玉籙的阴神皆是民间邪神,所以,按照规矩,神像师傅也不得私下打造神像,须得见到城守府的敕令才行。 这方世界,对修行卡得很严。 像扶余城这样的大城,每一届那么多適龄的少年,能够走到仙缘大会的百中无一。 然后,数百少年英杰参加仙缘大会,却只有数人才能获得仙缘。 正神也是如此,金书玉籙绝不会滥发,只有极少数阴神才能获得,如此,民间也就存在许多没有金书玉籙的阴神,往往由一个村,或者一个家族祭拜。 这是邪神之流! 时常会引起反噬! 不过,比起那些纯粹的妖鬼,这样的阴神却也能接受,至少能够通过法师与之打交道。 所以,不见敕令不能雕刻神像的规矩,实际上,几乎已经名存实亡。 “没有!” 顾青书摇摇头。 “那请恕老朽不能接待!” 江无垢面色一沉,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