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律师:驱魔从情报刷新开始》 第一章 飞向死亡的航班(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读!) “各位乘客,现在是2001年9月11日,欢迎乘坐波音公司66號航班,航班终点——洛杉磯,航程还有40分钟,祝各位旅途愉快。” “別...別停,快...快到了。” 空姐催促的声音让杜威的意识被唤醒。 我没死? 这是哪? 潮水般的信息涌入脑海,杜威一边消化信息,一边打量起周围。 灰色的塑料墙壁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这里无法同时容纳两人並排站立。 空气里混杂著香水和石楠气味混合的奇特味道。 身体有些顛簸,不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眼前散开的制服和... 同样顛簸著的...排球? “緹娜,头等舱有人呼叫,收到请回答。” 緹娜的对讲机里传出呼叫,她急忙回应。 “在...我马上过去,嗯?!” 杜威此时也消化完了所有信息,清楚了两人的身份和关係。 情人。 准確的说,他是她的情人,緹娜是某位大佬的情妇,不甘寂寞的她又勾搭上了原身。 臥底多年,即將收网享受升职加薪,美好生活的他,却在最后时刻被来自背后的子弹带走了生命。 哪怕在那个跨国犯罪组织里他也早已爬到高层,可在现在却成了一个被別人情妇隨叫隨到的落魄律师。 正被火热、湿润包围著的杜威一股无名火起。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杜威勾起嘴角,伸出手,一把將緹娜拉的更近。 他猛地挺直腰杆,嘴唇贴著对方耳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圆润脚趾猛地一蜷。 男人温柔的声线此刻仿佛恶魔在她耳边低语: “起飞了,总要降落的。” ... “亲爱的你太棒了!” “你变了很多,感觉越来越让我著迷了~” 緹娜整理著有些散乱的金色长髮,头髮扬起的瞬间,脖颈处一个黑色的倒十字纹身一闪而过; “人总是会变的。” 压下抽菸的欲望,杜威敷衍的回应著,实则正仔细的观察著四周; 头顶的通风管道不顺畅的吹著风,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出风口。 感受到敷衍的緹娜嫵媚白了杜威一眼,碧蓝眼睛里却满是未消退的媚意。 “亲爱的,你是对的!自从有了信仰以后,我也变了!你也该有信仰,我的教派就很不错,你有兴趣吗。” 正仔细打量通风管道的杜威没搭腔。 信仰? 有用吗? 有用我就信! 而且鬼知道老美有多少种信仰,就是信奉撒旦的都大有人在。 见杜威不再回话,緹娜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哗” 杜威洗了把脸,被水沾湿的黑髮贴在额头上。 镜子里水雾慢慢散去,他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黑髮黑瞳,稜角分明,本来有些忧鬱的气质却因锐利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倒是有前世自己八分帅气,当然还有这幅好似一八五体育生的好身材; 也不怪这女人愿意自掏腰包,只为和自己一同起飞。 他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一滴水珠掛在额头,仿佛那颗射向自己的子弹。 子弹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陌生的记忆和全新的身份。 看著镜子里西装革履的自己,杜威有些想笑。 前世和黑恶势力斗了十几年的自己,现在却成了这个平行世界美利坚的黑帮律师——杜威。 还是个名不副实的黑帮律师。 从小被收养在纽约某个义大利黑帮家族里的他,在考取律师证后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家族的律师。 只是作为华人的他始终难以被信任,多数时候只是个交保释金领人的角色,脑子里的那些法条一个也用不上。 交钱,走人,仅此而已。 家族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只是需要他这么一个听话好用的律师身份罢了。 这次被安排去非洲某个古老部落挖坟掘墓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活。 哦...他们將这种掠夺別人歷史的行为称其为“考古”。 只是那个国家因为某些的歷史原因,拒绝欧美人入境,这才只能派他去。 华人在非洲是相当吃得开的。 “记住,带不回那本书,你的下场只有痛苦的死去。” 那位原身一直恐惧著的,被称为『阁下』叔父大人的冰冷眼神一直刻在脑海。 杜威摸了摸內怀,那本薄薄的鎏金黑色古书就藏在胸口位置。 他有些失笑,书带了,人也死了。 只是这种死法怎么也算不上痛苦吧。 杜威掛起微笑,眼神也玩味起来。 可我不太想交给他们啊... 镜子里,杜威笑容不减,眼神却冷了下来。 怎么对原身我不管,如果对我还那样... 大可试试。 整理好衣襟,杜威推开门,此时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精英打扮的男人正满脸焦急的在门口转圈。 精英男看见杜威一愣,他没想到厕所里还有一个人; 刚刚出来的性感空姐不是说在修厕所吗! 该死的! 凭什么能让他上.... 有些幽怨的瞥了眼杜威,精英男迅速钻了进去。 杜威掛起微笑,边走向座位,边不著痕跡的扫视著周围,这是他臥底多年的习惯了。 不算机组人员,加上自己一共62人。 这里的气味甚至不如刚刚; 黑人和白人体味都非常重; 他位置前的朋克男打著哈欠听著歌,嘴里散发出浓厚的叶子臭味; 緹娜正半蹲在头等座一个身材矮小,满是头油的亚洲男人身边,听著他大妈式的嘮叨抱怨。 感受到杜威视线,緹娜看向他,杜威清晰的接收到緹娜眼里的话: 日本矬子和你们华人比起来,简直一坨! 实际上他认为拿来一起比较,已经是失败了。 人和鬼子,怎么能放一起比较呢? 杜威来到自己的靠近过道座位旁。 属於他的位置上有人; 一个正四处张望的强壮黑人。 “先生,这是我的位置。” 看著黑人毫不理会的状態,杜威笑了。 这是有些自由在身上的。 “先生,这是我的位置。” “fu...” 黑人终於有了反应,他撇过头,黢黑脸上格外突出明显的白眼球刚想翻上去,却正好对上杜威的视线。 这个一脸笑意的年轻人... 眼神好冷… 黑人有些恼火; shit! 我怎么会被这个黄皮猴子嚇到?! 该死的! 黑人一拳挥出,却被等著他动作的杜威一把掐住手腕,隨即整个手腕都被扭翻过来。 疼疼疼! 黑人肥大厚嘴唇里已经准备脱口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时,对面那个同样靠近过道的犹太裔大鬍子忽然开口说道: “朋友,那如果不是你的位置,確实该还给別人。” 黑人愣了愣,也没爭辩,老老实实挪到旁边自己的位置上。 杜威眯起眼,转头对著刚刚出声的大鬍子露出和善的笑。 “多谢。” 大鬍子点点头没说话,闭上眼靠起来; 可他有节奏敲动手指的细微动作却让杜威目光一凝。 每次间隔两秒,分毫不差,这很难,也很专业。 专业劫匪行动时的倒数手法! 身边这个黑人和大鬍子是认识的。 或者说,是一伙的。 杜威下意识將手摸向腰间,可那里只有一串钥匙。 他猛然想起,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必须背负正义的警校精英; 现在的他只是个不如意的黑帮律师罢了。 杜威表面不动声色,但臥底的本能还是让他暗中观察起来; 和黑人有过眼神交流的一共三人; 一个戴眼镜的白人,一个兜帽衫,一个光头,这三个分別在机舱前段和中间; 加上后段的大鬍子和黑人,这五个傢伙应该是一伙的; 且除了黑人,他们全都坐在靠近过道的一侧。 杜威皱了皱眉; 可別是什么劫机之类的破事。 就在此时,一阵信息忽然涌入脑海: 【情报系统已绑定,今日情报刷新】 【☆情报:你隔壁座的黑人带了一把美工刀,整个飞机上携带美工刀的共有六人,飞机上另有一人持枪。】 怕什么来什么,杜威可不相信他们带著刀的上飞机只是为了旅游! 不过... 果然,金手指还是有的! 这年头不带个金手指就属於穿越的不完整了。 更惊喜的是这个金手指恰好就是作为臥底的他最看重的情报。 杜威闭上眼迅速消化著脑中的信息。 不管这架飞机的终点是哪里。 反正都是死亡! 杜威嘴角抽了一下。 自由指的是这样的自由飞翔? 老美的安检不是严格到连假肢都要摘下来检查? 合著假肢上不了,刀枪可以是吧。 別小看美工刀,那玩意极其锋利,训练有素的六个壮汉手持美工刀的威胁一点也不小。 耳边,传来空姐的通报: “距离航程结束还有不到半小时...” 身旁的黑人也开始频繁扭头望向大鬍子; 杜威看著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不停的在腿上摩擦著汗液; 快动手了! 一共六个人带刀,目前自己只找出五个。 再次瞥了眼大鬍子,他正在呼叫空姐,这时杜威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上纹著一个『倒十字』纹身。 等等! 杜威视线迅速定格到緹娜身上; 她正推著服务车,来到大鬍子身边,大鬍子眼带警告的正说著什么; 緹娜的眼神时不时飘向驾驶室的方向,手指攥的有些发白。 也许是感受到杜威的视线,緹娜望向他惨然一笑,杜威看的分明。 那是后悔。 想起緹娜身上如出一辙的『倒十字』纹身,杜威心里暗骂; 最后一个人就是她吗? 被所谓『教派』洗脑了是吗? 这个胸大无脑还非要拉著自己一起死的愚蠢女人!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调整著呼吸。 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心里急速推演著几人接下来可能的动作和应对方案; 与此同时杜威的心跳却不受控制的加快起来。 『嘭...嘭...』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努力抑制住嘴角,这种危机即將来临的刺激感让他的肾上腺素急速飆升; 连带著荷尔蒙,多巴胺,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在狂飆。 多年臥底生涯改变他的太多。 长期在混乱和秩序边界行走的他,一直十分矛盾。 自身的责任感让他一直隱忍潜伏在那个危机四伏的组织,可... 偏偏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又让他无比享受。 特別经歷那颗背叛的子弹,重生过后,这种心理愈发不能压制。 或者说,不再压制。 “嘭!嘭!” 杜威心臟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血液也跟著加速流动,连带著胸口处的温度都开始升高; 不对! 发烫的是那本古书! 与此同时,脑海中情报再次出现。 【检测到特殊能量源与宿主绑定,附赠额外特殊情报】 【★★★★★情报:请务必保管好《恶魔之章》!这个可以让整个地狱为之疯狂的东西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恶魔之章》? 那本古书吗... 让地狱疯狂?唯一活命的机会? 正疑惑著,一直分神关注著大鬍子的杜威忽然发现,他敲击计时的手指。 停了! 第二章 愿你的上帝保佑你 “动手!” 大鬍子猛地站起! 他手中拿著美工刀,架在緹娜脖子上。 “都不许动!这架飞机被我们接管了!” 飞机上瞬间喧譁起来,惊慌的叫喊到处都是。 “啊!天吶!” “上帝!” 几乎同时,前排的眼镜男和兜帽男也一跃而起,他们直扑驾驶室,並控制了正尖叫的空乘。 光头壮汉则一把揪起身边那个日本矮子,拎著他走到过道上。 “都他妈別喊了!要不然老子就一个个捅了你们!” 光头的刀架在日本人脸上,先前还一脸高傲衝著緹娜抱怨的男人此时腿都软了,他双腿一瘫就要跪倒。 “雅蠛蝶!雅蠛蝶!” “轰~” 就在此时飞机一阵剧烈顛簸,光头男一下没站稳,连带著本就站不住的日本男人就要倒地; “噗!” 光头是站稳了,可刀片也整根没入日本人脖颈。 鲜血大量流出,日本人瞬间瘫倒在混杂著自己的尿液和鲜血的污水中;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飞机上瞬间安静。 真死人了! “啊!!!” 一声惨叫从广播里传来,隨即机长的声音响起: “杰克!喂!你们干嘛!” “fuck!又是劫机,今年第二次了,该死的,別伤害人!我知道规矩!” “大家不用担心,按他们说的做不会有事的,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会上报的!” 大鬍子也架著緹娜来到走道中间,大声说著: “都他妈给我安静!把航向调整到纽约方向!不要动小心思!” 就在眾人开始提心弔胆的准备安静时... “啊!!!”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大鬍子望向出声的方向,瞳孔瞬间张开,张大了嘴。 就在刚刚对面动手的瞬间,杜威已经先一步控制了掏刀捅向自己的黑鬼; 惨叫还在继续,身上被扎了好几刀的黑人正被拉长了的安全带捆在座位上; “啪!” 杜威一巴掌扇在黑人脸上,两颗门牙飞出去打在倒地日本人的脑门上; 他的声音很轻,像教育著孩子的幼儿园老师: “说了要安静,你没听见吗?” 黑人立马闭嘴,鲜血却不停从他哆哆嗦嗦的肥大嘴缝里流出; 可他不敢再有丁点动静。 “fuck!” 光头正要衝向杜威,却被大鬍子阻止,他瞪著眼睛大喊: “该死的!你在干什么,老子要弄死他!” “闭嘴!” 大鬍子呵斥了光头一句,先是望了眼飞机尾部的洗手间,转而恶狠狠的盯著杜威: “朋友,我们只是图財,你放下刀,我们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人,並且事后分你一份。” 杜威把刀架在黑人脖子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机,打开摄像头,以便自己能不用回头的隨时观察到后方的情况。 他微笑著望向大鬍子: “好啊!你也放下刀,我保证大家都不会追究。” 双方都清楚,对方嘴里没一句实话。 僵持之际,一道带著颤抖的声音响起。 “你...你把刀丟了吧!” 声音来自头等座,一个胸前掛著十字架的白人老太太,她满脸皱纹,眼神充满担心; 可她的话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眾人应和声接连响起: “对!你把刀放下,別让这些人生气了!” “他们要是再伤人都是你的错!你就是帮凶!” “快放下孩子,放下刀,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杜威眯起眼,看著对面有些得意的大鬍子,撇了撇嘴。 上帝保佑? 呵,一群蠢货。 “杜威!你快听內塔尼...快听他的把刀放下!” 此时正被挟持的緹娜也开口了,她浑身颤抖,眼带哀求。 大鬍子眼神一亮,手上一点点,刀尖刺破皮肤,鲜血顺著白皙的脖颈流向被扯开制服里,颤抖著的雪白沟壑中。 这胸大无脑的蠢货! “原来你们认识,老实把刀扔掉,一到目的地自然会放你们走。” 大鬍子狞笑起来。 “否则你们永远回不了家!” 杜威却根本没在意,回家? 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家。 再说这女人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係? 这俩人明显认识,緹娜说起自己的姓名毫无顾忌,说到大鬍子的姓名却开始替对方遮掩。 没这个蠢货自己根本摊不上这破事! 要不是刚刚的鱼水之情,就凭这女人连累自己,杜威有枪就直接开枪了。 我管你死活。 而且根据原身的记忆,这女人对他谈不上好,平时从不搭理原身,都是有需要了才联繫他。 比如这次,明明急著要去纽约復命的他,却在緹娜的强迫下改乘了这架航班。 哪怕明知晚回去復命的自己会受罚,这女人也毫不在乎。 杜威撇撇嘴,一个每次必须要在上面的女人对你能有多好? “都別动!” 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杜威拿刀的手不动,眼神紧盯著前方的大鬍子,余光则通过手机屏幕观察著后方。 是刚刚那名急著去厕所的西装男。 他此时一手持枪,指著大鬍子等人,一脸正气。 “我是空警!大家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有事的。” 每架飞机都会配有空警,有时一个有时两个,他们偽装成乘客以確保航行安全。 “朋友,感谢你的帮助,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空警慢慢走向杜威。 “有我在他们不敢乱动,把刀给我,不小心真杀了人,那也是犯罪,没必要的。” 白人老太太又握起了十字架,她的皱纹都舒展了起来。 “感谢上帝!我们有救了!孩子把刀给他吧,別害了自己。” 杜威眼神有些玩味; 好人可真多啊。 “好!你过来,我把刀给你!” “呼~” 周围传来一阵吐气声,似乎杜威的妥协就能让他们安全了一样。 空警离杜威越来越近,就在双方只差一步时; 男人眼里一抹狠色闪过。 枪口迅速转向杜威的脑袋! “砰!” “唰!” “啊!!!” 在对方眼神变化的瞬间,杜威迅速將手机扔出,精准砸在对方的手腕上,手枪掉在地上,走火的子弹正中黑人后脑; 杜威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扑向这个大有问题的空警。 真把我当傻子? 刚刚放鬆下来的可不都是乘客。 杜威看的分明,这傢伙出现的时候大鬍子明显鬆了口气! 加上之前大鬍子一直向后张望的表现,杜威確定他们是一伙的; 事实也果真如此。 想要劫机怎么可能不考虑到空警。 除非他们是一伙的! “fuck!” 大鬍子一把丟开緹娜,握著刀向杜威衝去,光头壮汉也紧隨其后。 神奇的是,在杜威和三人缠斗的过程中,处於无人监管下的乘客们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 別说帮忙,他们连动也不动; 哦...也不全是,那个老太太倒是满脸担心的在胸前划著名十字。 那声音细弱蚊蝇,除非读唇语,否则根本听不见: “仁慈的上帝啊,万能的主,求您保佑。” “让他们都死去吧。” “至少让那个华人去死吧。” “劫机的保险赔付...那可是上百万美金啊。” “这么多钱,就让他去死吧!” “上帝保佑!” “阿门!” “嘭!” 杜威拎著空警鼻青脸肿的头,重重砸在座椅上,视线恰好和刚祷告完的老太太对上。 老人一脸慈爱,满眼担心的望著他,並大声喊道: “小伙子加油,上帝会保佑你的!” 杜威也忙里偷閒的扭过脸衝著老人回以微笑; 可杜威刚转过头去,老太婆的脸瞬间阴鷙下来。 “嘭!” “嘭!” 空警的脸迅速进化成血肉模糊,而杜威的脸上则是笑意满满; “老太太真是个好人。” 躲开大鬍子的攻击,杜威趁机一把锁住光头脖子,狠狠勒紧; “本来还有一丝残存的责任感。” 一脚踹飞再次扑来的大鬍子,杜威再次面朝老人的方向; 老太婆看著憋成青紫色的光头,有些不忍的扭过脸。 自然也就没看到杜威望向她的脸上; 笑容无比灿烂。 “终於都没了啊!” 唇语,是他在警校时,次次满分的课。 “愿你的上帝保佑你吧,老傢伙。” 第三章 纽约到底有谁在啊! “砰!!” “艹!” 子弹穿透杜威身边的座椅,弹孔离他不超过一厘米。 又一次差点被人从背后打黑枪的杜威彻底怒了。 偷袭?! 已经看不出长相的空警正颤抖地握著刚捡回的枪; 空警的右眼已经完全睁不开了,肿成一个圆球的左眼勉强撑开了一丝眼缝,费力的瞄准著; 杜威看著就来气; 都这个样子了还特么偷袭? 本来一直分心防备著那个尚未出现『第六人』的杜威是真的生气了; 防著那个老六,结果你当老六了是吧?! 他卯足了力气將光头一把扔出去; 视线模糊的空警忽然感觉眼前一亮,谁把灯泡扔来了; “嘭!” 两人滚成一团时,枪也掉了出来; 枪! 杜威几乎和大鬍子同时朝著地上的手枪扑了过去。 本来杜威是要快一步的,可这时一直戴著耳机坐在他身前的那个朋克男忽然掏出一把美工刀! 缓过劲的光头也扑了上来! 杜威嘴角一勾,终於等到你了。 “?????????!” 朋克男还是一副磕嗨了的样子,嘴里高喊著听不懂的口號就直直刺向杜威; 虽然一直防备著,可他出手的时机確实好,眼前是枪,身旁是刀; 躲刀还是抢枪? 杜威一脚踹向扑来的光头的腰上,光头衝著朋克男的刀刃就飞了过去。 当然是找人挡刀了! 与此同时借上力的杜威比大鬍子更先一步抓住手枪! 格洛克22,十五发版的。 “砰!” 杜威衝著眼睛瞪圆了的大鬍子抬手就是一枪,可惜只打在肩膀上。 “?????????!” 推开挡刀的光头,朋克男又高呼著口號冲了上来,这时杜威才看清,他半张脸上都是『倒十字』的纹身。 “砰!” 一发入魂,眉心中弹的朋克男倒地前还在念叨: “??????...纽约...” 这样了还要去纽约? “啊!” 光头拔出身上插著的刀,这个堪称战斗中最强血牛的傢伙再次站了起来,怒目圆瞪像头野牛一样冲向杜威。 “砰!”“砰!”“砰!” 重要的话说三次,难杀的人开三枪。 推开倒在自己身上的光头,这个浑身是洞的傢伙嘴里含混不清: “纽约...” 你可真难杀啊! 踩著被放倒的朋克男和光头,杜威站了起来,他胸口处还是被不要命的『大血牛』划出一道口子; 妈的,要不是看你也算『抗日人士』高低得再给你两枪。 鲜血从伤口漫出,浸入到缝在內袋的古书上。 古书微微闪烁著红光。 杜威缓缓走向大鬍子,揪著头髮拎起意识模糊的他; 枪管顶在大鬍子太阳穴: 冰冷的枪管让大鬍子的意识逐渐恢復,杜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的撒旦救得了你?” 大鬍子忽然高声大喊起来: “纽约!” “??????????...” “砰!”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废话真多。 可望著脑洞大开的大鬍子,杜威有些疑惑。 这些傢伙念的是什么玩意? 他环顾四周,先前充满恐惧的人们苍白的脸上开始恢復生气。 “亲爱的你太棒了!” 緹娜不知从哪蹦出来,一把挽住杜威的胳膊。 接收到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杜威不禁视线下移; 大。 白。 察觉到杜威的视线,緹娜贴的更紧了; 半圆都变成了椭圆。 “鬆开。” 杜威举枪对著緹娜,眼神冰冷。 胸口还在隱隱发痛,伤口处流血速度似乎加快了。 都怪这个愚蠢的女人! “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杜威贴在女人耳旁,语气轻柔,话却让緹娜如坠深渊。 “一炮抵一枪。” 他脸上掛起和煦的笑容,视线扫向女人紧绷制服裙下修长美腿; “再废话,我保证你身上会多个洞。” 感受到他的目光,女人的腿绷得更紧了; “一个毫无用处的洞。” 说完没再管夹紧双腿,呆立不动的緹娜,杜威走向正往机尾爬的空警。 “別...別过来,我只是收了钱,我....” 空警边爬边回头求饶,语气充满恐惧,颤抖的不像话。 “砰!” 你话也多。 “????????,????????????????????????????????????????...(吾主撒旦,我愿献出灵魂,召唤来自地狱的使者...)” “我愿交换我的灵魂,请保证这架飞机飞向纽约!” 广播里,两道重叠的声音传来,紧接著便是一阵清晰的惨叫。 隨即机头处发出一声巨响; “轰!!!” 紧跟著飞机剧烈地晃动起来,机身左右急速摇晃。 “吼!!!” “啊!!!” 隨著而来的还有一声巨大的,非人的嘶吼声,期间还夹杂著几声人类的惨叫。 眾人全都东倒西歪起来,包括杜威,哪怕反应再快,紧紧抓住一旁的座椅扶手,他还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的乘客们还好些; 那几具尸体和一些自以为脱离座位去抢降落伞的傢伙整个人都在机舱內飞了起来。 “嘭!” “嘭!” 还在顛簸的飞机里,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硫磺和铁锈混合的腥臭气味从驾驶室蔓延出来。 “嘭!!!” 一只通红的,遍布鳞甲的爪子直接撕开了驾驶室的金属门。 “吼!!!!” 隨著嘶吼声,一个两米多高,长得很像大蜥蜴的怪物从驾驶室里闯了出来。 它外形类似蜥蜴人,背部布满尖刺,头骨突出,四肢畸形,黄褐色的竖瞳冰冷的扫视著机舱內的乘客。 遍布利齿的嘴里甚至还叼著半截小腿。 该死的! 看著吐掉嘴里残肢的怪物,杜威骂了一声。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那些嘰里咕嚕的话是什么召唤恶魔的咒语? “啊!!!” “怪物!” “恶魔!是恶魔!上帝啊!你是在惩罚我吗!” 门內的场景此时一览无余,一片血泊,鲜血遍布整个驾驶室; 正中心的地板上硬生生用鲜血涂出一个五星芒图案; 两名劫匪都跪在五星芒上,胸口大开; 视力极好的杜威一眼看到二人敞开的胸膛里,都没有心臟! 机长背后也有一个大洞,他趴在方向盘上; 两只手被两把刀牢牢地钉在方向盘上,甚至还用绳子把双手再次固定起来; 刚刚顛簸时安稳坐在位置上的乘客一个个拼了命地想解开安全带,只想赶紧逃离。 蜥蜴恶魔冲向离他最近的头等舱乘客们; 这群人也是最老实的,没一个解开了安全带,此时却都成了打扮精美的自助甜点。 不,应该说是玩具; 这傢伙戏謔著所有人,它很享受这些小玩具的惨叫。 蜥蜴恶魔肆意的屠杀著弱小、惊慌的人群;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在整个机舱; 超出常识范围的东西让人们开始崩溃; 眼见恶魔快要来到自己面前,离得近的她也看到了驾驶室內的场景; 这个衣著考究的老太婆瞬间丟掉十字架,一下跪倒在恶魔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大喊著: “不...不要杀我,我信奉你!我的余生都將信奉你,对了!纽约!我们去纽约!” 额头的血都磕了出来,似乎这样恶魔就能放她一马; 蜥蜴恶魔还真的停下了脚步,它停在老太太面前,歪了歪头; 好像老太婆的行为真起了效果一样。 “咚!”“咚!” 眼见老太太真的没事,眾人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地朝著这个吃人的恶魔跪拜。 “纽约!纽约!”“我们都去纽约!都听你们的!”“求你了,我以后信奉撒旦,求你了別杀我。” 在眾人的求饶声中; “砰!” 一声枪响极为刺耳。 “吼!!!” 蜥蜴恶魔的胸前上炸开一个血洞,吃痛的它昂起头嘶吼,转过来盯著刚刚伤害它的渺小玩具。 枪口冒著硝烟,杜威扶著座椅站起,举枪的手微微颤抖。 这副身体虽然也强壮,但终归战斗许久,早就有些力竭。 之前的淡定笑容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狰狞的笑; 杜威同样凶狠的盯著那双遍布残忍神色的竖瞳,用枪指著点了点对面的大蜥蜴; 他环顾四周,那些跪拜在蜥蜴恶魔脚下的乘客,此刻都惊恐地望著他,生怕他再出言激怒恶魔。 他们不敢出声,只能拼命冲他摇头。 杜威的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他吐了口血沫: “呸!” 整个机舱里除了大蜥蜴粗重的呼吸声只有他的声音在迴响: “都他妈要去纽约!” “纽约到底有谁在啊!” 杜威咧著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子的票到洛杉磯,我他妈就在洛杉磯下!” “吼!!!” 话音未落,蜥蜴恶魔嘶吼一声。 尾巴横扫,白人老太被直接拦腰折断,甩在墙壁上,滑落下来的她恰好还保持著那副跪拜的姿势。 恶魔笔直地衝著杜威奔来。 拦在恶魔和杜威中间的那些此前跪倒在地乘客们,全都四散奔逃,没躲开的只能被踩成肉泥; 而他胸前,那本一直隱隱发光,被称为《恶魔之章》的古书,终於大放光芒! 它似乎很喜欢杜威的反应,明显地反馈给杜威欢愉的情绪。 杜威也不是傻的,非要挑衅刚刚看起来平静下来的恶魔。 找个机会偷袭不是更好? 从眾人跪拜这个恶魔开始,他胸前吸收了不少血液的古书就不停影响著自己的情绪。 或者说,勾出他的某些情绪。 对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怪物的杜威来说,害怕自然是有的,甚至是恐惧,可恐惧...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针刺魔:僕从级低等小恶魔,畏光,常被用作僕人或信使。】 这是《恶魔之章》传递给杜威的信息,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和他自己不谋而合的想法。 【杀了它!杀了它!】 【一个低等级的小恶魔竟敢在吾面前耀武扬威!】 枪口对准了横衝直撞的针刺魔,他的手很稳; “砰!” 恶魔? “砰!” 一个低等的小恶魔... “砰!” 你他妈算老几啊! 第四章 恶魔自有恶人磨(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读!)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 两枪身子一枪头,神仙来了也难留。 拥有丰富除人经验的除魔新手杜威发誓,这招对恶魔不说效果拔群吧,也得是毫无作用。 名为针刺魔的大蜥蜴连挨三枪,速度反而加快。 畸形的四肢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不过眨眼,针刺魔那长满锯齿状牙齿的嘴就在自己眼前,口腔里散发著腥臭味。 “艹!” 这丑东西真他妈臭! 杜威下意识一腿踹出,隨后才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不用枪? 这一脚力量不小,他自己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吱!” 针刺魔身子晃了晃,並未移动,反倒是止住脚步,原地不动; 一双竖瞳一百八十度的转动著,好像在確认著什么。 针刺魔歪著丑陋的脑袋,黄褐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杜威,或者说,是盯著杜威胸前那本《恶魔之章》。 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压制了它的暴怒,让它不敢轻易上前。 那是上位者的气息。 微弱,但古老且凶戾。 杜威眯起眼,盯著眼前的怪物,胸口的《恶魔之章》传递出一种... 骄傲的情绪。 从第一次古书与他情绪共鸣时杜威就意识到了。 这玩意是活的! 或者说,这东西里面有一个活著的灵魂,老爷爷也好,天使恶魔也好,总之它是有自我意识的。 现在看起来,大概率里面是有一个恶魔,还是个高等级的恶魔。 不管它还有没有其他作用,现在能震慑住这个怪物就是他最需要的! “啪!” 杜威甩了甩手,这傢伙的头真硬。 挨了一巴掌的针刺魔齜著牙,一脸凶相,偏偏就是动也不敢动。 它那全是头骨和鳞片的脑袋里连个脑仁都没有! 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身上会有那么浓郁的地狱气息。 那是它在某次送信进入下一层地狱时,感受到更深层次那种恐怖的气息。 不!比那更强大!更恐怖! 作为低等级的恶魔,它没那么高的智慧,虽然不理解扇耳光的羞辱但也是生气的; 只是那股深渊的气息更让它害怕。 如果不是那气息微弱了些,它现在已经跪下了。 “啪!” 反手抽完的杜威再次確定,这傢伙真不敢动自己。 杜威忽然想起一句话来: 恶魔怕的不是天使,而是比他更恶的恶魔。 “轰!” 遇上气流,这架无人操控却目的明確的飞机再次剧烈顛簸起来; 机舱里顿时天旋地转; 物理意义上的胳膊腿乱飞。 针刺魔的利爪死死抠在铁皮上,企图抗拒自然的威力。 刮出好长一道爪印,还是滚到角落里去了。 杜威更是直接被掀翻到前面; 又要摔一跤! 半空中难以调整姿势的杜威为了避免脸先著地,紧急將双手护在身前。 嗯? 还挺软? 准备好迎接坚硬铁皮的杜威却只感觉到一阵柔软。 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飘来。 他双手不自觉捧了一下。 还挺香。 “嗯...” 摆脱了洗面奶的杜威站起来,一脸平静; 这倒让緹娜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吼!!!” 针刺魔的吼叫传来,緹娜嚇了一跳,紧紧抓住杜威的胳膊。 杜威瞪了一眼张牙舞爪的针刺魔; 针刺魔缩了缩身子,不敢上前,一张丑脸时而凶恶,时而害怕。 就像一条既想吃肉又怕主人的狗。 这时飞机上还活著的人也都稀稀拉拉的聚在杜威身边。 谁都不傻!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个华人现在是他们活命的唯一机会! 緹娜正想喝退眾人,独占这唯一安全的港湾。 却刚好对上杜威冰冷的眼神。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著被自己紧紧抓住胳膊。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緹娜有些无助的鬆开手,她此时无比懊恼。 懊恼自己为了图新鲜加入那什么狗屁『倒十字教』; 懊恼自己为了炫耀空姐身份,告诉了那些人安检的漏洞。 更懊恼自己怎么不对这个老情人更好一点! 其实她心里是喜欢他的。 比起那个老头子来说。 该死的那个老头子甚至都硬不起来! 哪像杜威。 又帅,又有劲。 杜威当然不知道緹娜在想什么,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让开。” 他一把推开还在胡思乱想的緹娜,拎起她身后的一个帆布包,就要往驾驶室去。 “等!等...一下!” 緹娜刚想伸手,对上杜威的眼神却又把手缩了回去,可还是咬著牙开口。 “那个降落伞是我的!” 杜威根本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著。 “朋友!降落伞你不该就这样拿走!” 一个灰头土脸的白人中年突然开口。 “这是属於大家的,真到了必须要用的时候,一个降落伞能救好几条人命!” 杜威瞥了眼拦在前面的男人,考究的西装已经破烂,倒是那块劳力士还在彰显著他不俗的財力。 “滚。” 杜威举起枪,不想多说一句废话。 这群傻逼,恶魔还在机舱,这该死的飞机现在还是无人驾驶的状態,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还是说人的本性就如此恶劣。 真理面前男人倒是不再囉嗦,確认周围没一个人被他煽动,立马让出路来。 杜威走到驾驶室门前,刚往里走,一阵刺痛传来,像触电,他急忙后退。 玛德真疼! 这群该死的傢伙用血画出的图案难道不仅仅是召唤恶魔用的吗? 他忽然想起之前伴著晦涩咒语的另一句话: “我愿交换我的灵魂,请保证这架飞机飞向纽约!” 该死,这些傢伙劫机不专业,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倒是专业的很! 这架飞机没救了,只能跳伞。 警校是有过专项训练的,可杜威毕竟没实操过,这是逼不得已的最后一条路了。 跳伞的不確定性太大,但总好过在这架註定坠毁在纽约的航班待下去的存活率高。 这也是赌! 好在经过几次气流顛簸,目前飞机比之前离地面近的多。 赌就赌了! 恼火的他转过头,刚好看到中年白人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真是个纯正的蠢货。 死了活该。 看见杜威望著自己,男人立马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手伸出来。” “?” 男人一头雾水的伸出手。 杜威打量了一下,隨即开口。 “表摘了。” “???” 这次杜威没说话,枪口稍微抬了抬,男人脸揪成一团,还是利索的递出手錶。 嗯,心情稍微好点了。 在黑恶组织臥底多年,虽与赌毒不共戴天,但喜豪奢的毛病终归是养成了。 还不错。 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手錶,杜威当即向机尾走去。 这架飞机舱门共有两个,一个在中间,一个在机尾。 中间的舱门口那只大蜥蜴正来回晃荡。 就在他背起降落伞,走向机尾时; 机头那群不敢跟上来的人,转头开始往驾驶室闯。 “滋!!!” “啊!!!” 和杜威只是感觉触电不同,一马当先的白男直接被电成焦炭。 空气中都散发出一股焦糊的肉香。 舱门边的针刺魔也闻到了。 它抬起头,表情越来越凶狠; 终於它像是克服了恐惧,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竖瞳中红光暴涨,恐惧的本能被进食的欲望淹没。 它猛地扑向那些聚在机头的乘客!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惨叫声、哭喊声、骨肉撕裂声瞬间盖过了一切。 杜威只在它行动时看了一眼,確定不是衝著自己来的就再也没管。 咦? 脚上碰到什么东西,杜威低头一看,竟然是包香菸。 里面还有盒火柴。 看了眼旁边血肉模糊的空警尸体。 空警不该做的事,你是一件没落下啊。 不过这傢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刚穿越来还在洗手间时里他就想抽了。 “噌~” “呼~” 尼古丁的气味安抚著他躁动不安的心。 身后是宛如炼狱的惨叫,眼前是缓缓上升的烟圈。 狠狠深吸一口,感受著从喉咙到肺的满足感,这是他穿越到此最爽的瞬间。 他们的死活,有这根烟重要吗? 要是有华人或者小孩杜威愿意插手。 可能活到现在的几乎都是相对强壮的成年男人。 哦,还有緹娜。 杜威突然身后有什么东西撞来,本就分神提防著的他立马转身。 是一具被扔出的尸体。 可忙著躲避飞来横尸的杜威忘了脚下的空警尸体,一不小心就被绊倒。 “刺啦——!” 伞包掛在一截裸露在外的金属断片上,里面的引导伞和部分伞绳直接被扯断! “艹!” 杜威心头一沉。 唯一的生路断了。 杜威一脚踹在空警尸体身上,本朝著机尾洗手间方向的尸体被他整个踹翻。 等等! 这傢伙... 为什么之前一直等在洗手间门前,又为什么临死前都要朝这个方向爬! 他回想起那个堵住的通风管道,又想起空警死前的那句话。 “我只是收了钱...” 他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和那群邪教徒不一样,他不可能想死!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机尾,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 头顶正是那个通风管道的出风口。 他踩在马桶上,猛地推开格柵,只见一个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裹,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果然! 这傢伙给自己留了后路! 杜威迅速取出包裹,里面正是一具完好的军用降落伞包,比客机的標准配置要精良得多。 而此时,机舱里声音已经渐渐弱了下去。 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鲜血如同油漆般涂满了每一寸墙壁和座椅。 还站著的,只剩下浑身是血、正在啃噬最后一块“玩具”的针刺魔。 以及站在一旁,瞳孔漆黑,掛著诡异笑容; 轻轻抚摸著进食恶魔的... 緹娜。 第五章 地府都收不了我,地狱也配?(祝大家国庆快乐!4K章) 假如你將要进行荒野求生,只能带一个人你会选谁? 飢肠轆轆的贝爷。 手无寸铁的德爷。 黑丝的桃乃木老师(可惜老师快退役了...) 杜威只有一个答案。 选这个空警! 这傢伙太专业了! 这个怕死却作死的傢伙在帆布包里塞进的可不只有一个军用降落伞包。 压缩饼乾,匕首,打火棒,强光手电,指南针,信號枪,尼龙绳,医用酒精,绷带,消炎药... 他甚至还贴心的塞进了一包餐巾纸。 都是违禁品。 也都是好东西。 不选他选谁,选那三个万一人家胃口好或者心情好的时候给我吃了怎么办。 杜威心里暗赞,將伞包背上,手电插在腰后; 左手匕首右手枪的全副武装。 现在跳伞的生存机率大大提升。 他推开门,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 一抬头,就看见正近乎九十度歪著头冲他狞笑的緹娜。 以及她身边如同乖巧宠物一般,停下进食的针刺魔。 此时的緹娜,整个瞳孔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眼白,脸上掛著诡异的微笑。 脖颈处的纹身,此刻正一闪一闪的亮著黑光; 金色的长髮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她漆黑瞳孔里透出的是一种纯粹的恶意。 “??????,???????????????????(人类,你身上一种熟悉,但討厌的味道)” 緹娜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重叠,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砰!” 没打中。 黑眼版緹娜只是稍稍歪了歪头,弹孔离她不超过两厘米。 黑化强三倍是吧。 杜威撇了撇嘴。 那黑鬼被附身了岂不是无敌? 除了牙齿都强三倍。 “你的宠物吃的够饱了,我也不在乎飞机到底飞向哪儿。” 杜威收起枪,只剩一颗子弹的手枪此时反而是个累赘。 他盯著『緹娜』一字一顿。 “你和那个没脑子的低等蠢货不同,肯定听得懂我的意思。” “吼!” 针刺魔大吼一声,转而望向『緹娜』,那意思似乎在说: “我不笨!我也听得懂!” “然后呢?” 这次开口杜威听得懂了。 “让我走?” “咻!” “咚!” 一截金属碎片插在距离杜威脑袋不超过两厘米的墙上颤动著。 『緹娜』伸出的手指冲杜威点了点: “你的灵魂...有些奇怪,我想带回地狱尝尝。” 贝爷肯定没你胃口好。 “噌~” “呼~” 杜威狠狠吐出一口烟,心里不停呼喊著《恶魔之章》,这一看就不是他能解决的。 那个低等的针刺魔他都尚且没收拾的了,这种拥有智商的应该都不能算恶魔了。 应该叫魔鬼。 我拿什么解决? 用烟烫死它? 【***:地狱伯爵,附身状態,那个孱弱的身体无法支撑祂很久,另外祂不喜欢火。】 【撑过一分钟。】 【吾將沉眠,祝你好运。】 【你应该会被杀死,但如果你能杀了祂,吾將彻底甦醒。】 ??? 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这么个遇事只会躲的怂包?! 似乎是感觉到杜威身上属於深渊的气息消失。 针刺魔抬起头,竖瞳中的红光闪烁。 ***拍了拍它的脑袋,隨意的挥了挥手。 针刺魔猛地人立而起,畸形的后肢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带著一股腥风,直扑杜威! 生死关头,杜威肾上腺素飆升,头脑却异常冷静。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扑来的恶魔冲前一步,在间不容髮之际猛地蹲下,同时拔出腰后的强光手电,对准针刺魔那双黄褐色的竖瞳,按下了开关! “嗡——!” 高功率的强光瞬间爆发,如同一颗闪光弹! “吼!!!” 针刺魔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它对光线极其敏感,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对它而言不亚於被熔岩灼烧! 它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双爪痛苦地捂住眼睛。 就是现在! 杜威如同猎豹般弹起,手中匕首带著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向针刺魔的眼睛! “噗嗤!” 匕首齐根没入!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紧接著杜威飞速拔出匕首又插进了这傢伙的另一只眼里。 “吼!!!” 剧痛让针刺魔彻底疯狂,它不顾眼睛的灼痛,利爪胡乱地向前挥舞! 杜威急忙后撤,但胸口依然被扫到,留下几道血痕。 还没死! 这东西的生命力强悍得可怕! 它依然咆哮著,凭藉嗅觉和听觉,再次锁定杜威的位置,疯狂扑来! 机舱空间狭小,杜威退无可退! 他眼神一厉,猛地看向旁边的舱门! 赌一把! 他用尽全身力气,扑向舱门方向; 抓到了! 针刺魔也在朝他扑来。 杜威先是牢牢抓紧安全带。 在针刺魔嘴里的腥臭气味扑到他脸上的瞬间,他立马举起枪,对准舱门旁边的舷窗! “砰!!” 最后一颗子弹呼啸而出! “咔嚓——哗啦!!!” 舷窗玻璃应声而碎! 几乎在玻璃碎裂的同时,杜威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扳动了紧急开启舱门的槓桿! “嗤——!!!” 舱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猛地向內弹开了一条缝隙! 万米高空的恐怖压差瞬间发威! “轰!!!” 比之前破碎舷窗时猛烈十倍的气流如同巨锤般砸进机舱! 巨大的吸力將一切未固定的物体疯狂地拋向门外! 首当其衝的正是疯狂扑来的针刺魔! 它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抓住! 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嘶吼,直接就被扯出了舱门,消失不见! 杜威死死抓住缠绕在手臂上的安全带,整个人被吸得飘了起来; 如同旗帜般掛在舱门口,强劲的气流颳得他脸皮生疼,几乎无法呼吸。 他咬著牙,凭藉强大的臂力和核心力量,一点点对抗著吸力,试图爬回机舱。 就在这时,一双有些熟悉的黑丝美腿出现在他眼前。 杜威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是『緹娜』! 祂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一只手牢牢抓著门框。 一只手正拿著之前朋克男戴著的耳机不停凑到耳旁; 耳机里还在播放著音乐。 “你们人类真奇怪,这个小东西竟然能让吾產生情绪波动。” “那叫摇滚,这都不懂,你个老登!” 杜威咬牙盯著这位***,竖起中间手指。 “老...登?” 这位附身於緹娜身上的不可名存在弹了弹手指,杜威直接飞起,摔在机舱里。 “是什么意思?” 『緹娜』弹动手指,杜威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到祂面前。 “那是对具有丰富阅歷和厚重歷史气息伟大存在的尊称。” 杜威语气肯定,满脸诚恳,神情认真到『緹娜』都没怀疑。 臥底,最重要的是什么? 冷静?谨慎?聪明? 是演技啊! “唔...吾不像祂们喜来人间,这词听著倒是很有趣。” “?????????” 『緹娜』似乎很满意,祂让杜威离自己更近了些。 “你的灵魂,吾带回地狱后,就...过一会再吃吧。” 说完,就一直笑吟吟的望著他。 只是那双漆黑、冰冷、充满恶意的眸子,只能让杜威感觉脊背发凉。 被看的有些发毛,杜威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不动手在等什么?” 『緹娜』脸上笑容一怔,语气冷了下来: “你应该感激吾的奖励!” ??? 你特么要吃我,我还得感谢你给我放一边凉凉? “我能不能抽根烟?” 又开始摆弄起耳机的緹娜隨意的挥了挥手,杜威『咚』的一声掉了下来。 “噌~” “呼!” 『緹娜』皱了皱眉,火苗刚刚燃起,瞬间便被熄灭。 杜威敏锐察觉到『緹娜』那漆黑如墨的瞳孔竟然在刚刚微微缩了缩! 祂不喜欢火。 不是不喜欢! 祂怕火? “好了,时间要到了。” 『緹娜』並不介意透露自己不能待很久的事。 她伸出手,放在杜威头顶,一团诡异的黑雾从她掌心散出。 那黑雾似是活的,四周的雾气好像触手一般蠕动。 “砰!” 『緹娜』眉心出现一个血洞,却没有血液流出; 祂歪了歪头,似是有些不解。 杜威耸了耸肩: “没什么,我就试试能不能打死你。” “无知的虫子!” 『緹娜』似乎被杜威轻佻的语气激怒,那黑雾瞬间膨胀,整个扑在他头上。 那些触手一般的黑雾就这么钻进他脑子里! “啊!” 杜威捂著脑袋,在地上不停翻滚,似乎很是痛苦。 ... 嗯? “啊!!!” 杜威一边配合著惨叫,一边疑惑。 怎么... 一点也不痛。 脑子里那些触手就好像在给他头皮按摩一样; 还是刚入行的那种年轻技师; 嫩,但没什么力气。 这玩意肯定不是肉体上的直接伤害... 杜威猜测那应该是一种类似北美这边拘灵术的手段。 当然这位伯爵级大恶魔的手段肯定更高级一些。 但是似乎... 对我没用! 等等! 杜威发现了盲点。 这个平行世界美利坚地狱的恶魔; 凭什么带得走他这个来自华夏的灵魂! 抱著脑袋的杜威努力压制著想要勾起的嘴角。 轮到我的回合了,恶魔! 『緹娜』此时也听完了一首歌,正有些疑惑怎么收取这个小子的灵魂竟然如此麻烦。 “嘭!” 刚刚还在抱头打滚的杜威一个扫堂腿扫来! 这一脚用猛了力,『緹娜』不备之下竟然直接栽倒。 前面发现这位也是抓著门框做遮挡物的时候杜威就明白了。 附身状態下,除了那些咒术,祂也得跟著人体的能力来! 祂双眸的黑色更盛,正准备挥动手指,直接弄死这个可恶的虫子。 但杜威比祂快! 拿烟时就偷偷握在手里的镁棒顺著金属地板一阵猛烈剐蹭! “滋——!” 带出火星的打火棒直接衝到『緹娜』的长髮上! “腾——!” “??????!(该死!)” 头髮著上火星的瞬间,『緹娜』开始惨叫,咒骂! 同时杜威也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了那瓶医用酒精! “腾~~~~!!!” 酒精撒上的瞬间,火焰腾的燃起! 再也无法止住! “wryyyyyyy~!” 被火焰包围了整个头部的『緹娜』发出非人的惨叫。 祂手一指,那团黑雾从杜威脑中直衝肺部。 杜威並未察觉,他正趁著对方混乱,杜威两只手牢牢抓住舱门,双脚用力,踹向『緹娜』! “嘭!!!” 纤细修长的身材上顶著冒火的脑袋。 好像老家过年时放的仙女棒。 『緹娜牌仙女棒』就这么在万米高空尽情燃放,直到消失在云海里,再也看不见。 杜威长出一口气,身体有些脱力差点没抓稳的他赶紧调整姿势。 他靠在舱门边的墙壁上,摸索著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皱巴巴的香菸。 “噌~” 微弱的火苗在狂风中摇曳,他用手护著,凑到嘴边。 “呼~”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安寧。 终於他妈结束了! 就在这时! 一只遍布鳞片、只剩下半截的爪子,猛地扒住了舱门的边缘! 是那只针刺魔! 它竟然还没死!而且不知用什么方法,攀附在了飞机外壳上,此刻正挣扎著,试图爬回来! 它上半身几乎被气流撕烂,墨绿色的血液不断流淌,已被戳烂成两个黑洞洞的眼窝,依旧死死盯著杜威,宣泄著它的不甘和愤怒。 杜威瞳孔微缩,骂了一句: “艹!有完没完!” 他看著挣扎著爬上来的半截恶魔,又看了看手中燃烧的香菸。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杜威探身过去,在针刺魔张开巨口试图咬来的瞬间,將燃烧的菸头,狠狠地按在了它那只勉强睁开的、受伤的竖瞳上! “吱——!!!” 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传来,针刺魔发出最后一声悽厉到变形的惨叫,扒著舱门的爪子一松。 杜威毫不犹豫,一脚狠狠踹在它残破的脑袋上! “给老子下去吧!” 半截恶魔被踹得向后仰倒,瞬间被狂暴的气流捲走,翻滚著撞向机翼后方—— “嘭!!!!” 残破的恶魔躯体径直被吸入了巨大的涡轮发动机进气口! 湛蓝的天空正散落血。 一团浓郁的黑雾从涡轮处钻入杜威胸口。 隨即,杜威胸前的《恶魔之章》微微发热,传来一丝满足的悸动。 一股热流回馈到他身上。 本已脱力的身体似乎慢慢有了力气。 “噌~” “呼~” 终於能安安心心的抽根烟了。 杜威望著吐出的烟雾和白云逐渐融为一体,这一刻,他终於放鬆了下来。 世界,清静了。 “呼~” 吐出最后一口烟,菸蒂在空中划过的轨跡好像转瞬即逝的流星。 杜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遍布残肢尸体,如同地狱一般的机舱。 他纵身跃出了舱门。 身体在重力作用下急速下坠,他拉动开伞绳。 “嘭!” 伞顺利打开,带著他向著下方苍茫的大地飘去。 身边忽然传出什么声音。 杜威低头一看,原来是耳机不知什么时候掛在肩带上,里还播放著歌曲。 回头望了望那架註定坠毁在纽约的地狱航班; 又看了看远处隱约浮现,一座接一座的城市。 他的脸上满是笑意,眼里是劫后余生的... 兴奋! 自由美利坚? 洛杉磯? 耳机里主唱的声音在空中迴荡: “i'm on the highway to hell!(我飞驰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nobody's gonna slow me down!(没有人能阻挡我!)” 杜威笑的愈发灿烂。 地狱? 地府都收不了我,地狱也配? …… 就在杜威摇摇晃晃瞟向大地的同时; 另一边那架失去控制的庞大客机,正以极快的歪歪扭扭地撞向了纽约州某个偏僻的郊区。 轰隆!!! 巨大的火球在地面升腾而起。 几小时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飞机残骸仍在静静燃烧,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零星的火点。 一片扭曲的机身残骸下,一只焦黑、破损严重、却依稀能看出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著,那只手猛地撑开了压在上面的杂物。 緹娜。 或者说是顶著緹娜躯壳的某个东西,缓缓地坐了起来。 她的额头有一个清晰的弹孔,边缘焦黑,却没有血液流出。 她睁开双眼,眸子里是一片纯粹、冰冷、非人的漆黑。 她扭动了一下几乎折断的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望向洛杉磯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 第六章 罪恶与浪漫並存的城市(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读!) 洛杉磯,丁胖子广场,某处公寓 乔治正弯腰撅著屁股,耳朵紧紧贴在自家臥室门上,专心致志地听著屋里的动静... “嗯~” “啊!对不起,我刚学会...是不是牙齿刮到你了。” 牙齿?刮到?! 该死的傢伙! 你在让我可爱的妹妹做什么! “没事,要不我自己来吧。” “你別动,我动就好。” 我这个心地善良到可怕的蠢妹妹啊! 这事还自己来! 妹能忍,哥不能忍! “嘭!” 乔治一脚踹开门,衝进屋里。 房间里,一个相貌英俊的华人青年正坐在床边,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明显。 而他穿著洁白护士服的可爱妹妹正蹲在青年腿边,摇晃著脑袋。 该死的! 帅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乔治怒不可遏,就要骂人: “喂!你干什么啊!” 妹妹索菲亚正瞪著她那可爱灵动的大眼睛,小嘴里的话却让乔治伤透了心。 “谁允许你不打招呼进房间的!” 索菲亚吐出嘴里的绷带,站起身,两只小手掐著自己的纤细的腰: “乔治!你进来干什么!” 她小手一指门外: “出去!” “要不...还是我走吧。” 杜威適时开口,语气充满抱歉。 “都是我不好,太麻烦你们了...” 实际上能有这么个地方暂时落脚休息会儿他还是很满意的。 何况... 这女孩的手真的很软。 “不,就应该他走。” 索菲亚语气温柔起来: “在你伤养好之前哪儿都不要去,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拍了拍已经颇具规模的胸脯,昂著小脑袋,一脸自信。 “我可是未来洛杉磯最好的护士!放心吧,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安心养伤就好啦~” 隨即又回过头皱著眉,恶狠狠的盯著乔治。 “出去!” 乔治委屈巴巴的望著妹妹,视线却刚好对上笑吟吟看著自己的青年。 该死!討厌! “看什么看!出去!” 乔治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门,刚想再说些什么,索菲亚的声音传来: “把门关上!” “嘭” 关上门的瞬间,他看到那个可恶的傢伙正一脸微笑的冲他挥手! 可恶的傢伙! 乔治一转头看到对面粉红兔子墙纸的房间。 他又看了眼前门上贴著nba球星奥尼尔海报的房间。 等等... 这是我的房间啊! ... 屋里,索菲亚正细心地给杜威擦著身体。 腹肌的擦拭时间明显久了很多。 明明隔著一层酒精,索菲亚可爱脸蛋上还是爬满红晕。 她偷偷瞧了眼杜威帅气的脸,脸上红晕更甚。 他正目光灼灼地盯著电视,深邃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冷峻,沉稳,神秘。 未知身份,从天而降拯救自己的神秘东方男人... 回想起昨天,自己正在去南加州大学医学中心实习的路上; 几个黑人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直接就要把她往小巷里拽! 那可是大白天! 这是在洛杉磯市中心! 不是在康普顿或者亚当斯那样犯罪率达到千分之五十几的危险社区! 那里平均一千个人里就有五十多个罪犯,每天发生的暴力犯罪案件超过十起。 犯罪率超过全国平均犯罪率218%。 是美国的平均犯罪率! 不是杜威大哥的故乡——那个大家半夜都敢隨意上街的安全国度! 路人们就这么听著她的呼救,快步走过! 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哪怕打个报警电话的都没有! 处在惊慌中的她,就这么被拖拽到阴暗小巷里! 上帝啊! 天知道自己当时有多害怕,她都已经做好咬舌自尽的准备了! 在咬断那个尼哥的手指之后! 可还没等自己下嘴,这个男人就这么从天而降! 他和那些坏人撞在一起,解救了自己! 索菲亚並不知道后来巷子里发生了什么,抓住她的黑人被杜威撞倒后她就跑了出来。 捡起一块石头正要衝进去的索菲亚只看到铺在地上的降落伞里站起一个人。 是杜威大哥! 那些坏人都被打倒了! 他就是现实里的超级英雄嘛! 蜘蛛侠?蝙蝠侠? 超人!他是超人嘛! 可超人不都是... 索菲亚视线下移,鼓囊囊的西裤外並没有內裤的痕跡。 小脸一红,索菲亚拼命甩著脑袋,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甩出去。 她一抬头却刚好看到满脸温和笑意的杜威。 “怎么了?” 索菲亚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蒸汽了,她赶紧岔开话题。 “杜威大哥,你想起来家在哪儿了吗?” 【这里是cnn,昨日发生的撞机事件仍在调查中,目前遇难者已达到1996人】 【联邦政府正在採取紧急救援行动,不过火势太大,目前火情尚未完全控制】 【政府已经確定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自杀式恐怖袭击,暂未有组织对行动负责】 【另外坠毁在纽约郊外的飞机疑似也是准备参与袭击的飞机之一,因不明原因失控坠毁未进入市中心范围】 【该架飞机乘客全部遇难...oh!抱歉各位听眾,最新消息,该架飞机尚有两人失踪,疑似生还!】 【天吶,还有个是华人...】 【这里是美丽加州,欢迎大家前来旅游,我们有...】 杜威换个了旅游频道,衝著一脸好奇盯著自己的索菲亚摇了摇头。 比歷史上...少了一千左右。 虽然只是为了自救,但能少死些人,还是让杜威有些宽慰。 可这么大的事件,只有自己一人生还,太可疑了。 这时候被发现的话,迎接他的只会是fbi无休止的盘问,审讯。 他能怎么说? 告诉他们是邪教组织的? 而且飞机上还有恶魔? 那恐怕fbi要把他当成精神病。 当成实施袭击的精神病。 事实上,杜威非常清楚,这个时候整个美国联邦政府都急切需要找一只替罪羊。 无论是某个国家,某个组织,某个人,都行! 往別人头上扣帽子的事他们干的还少吗? 大美丽说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时候,你最好有。 如果有,相安无事。 如果没有... 那洗衣粉也可以是生化武器。 再说... 他身上已经没有伤了,如果索菲亚解开绷带就会发现那些伤口已经结痂。 仅仅过了一夜! 而这一切都是来源於胸口那本《恶魔之章》! 在吸收掉针刺魔死后黑雾,《恶魔之章》反馈给自己的一股暖流。 不仅伤口好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力气也有些许提升。 本来为討好情人练出的健美身材,转变成了更加实用的肌肉; 比上辈子警校毕业,九死一生练出来的身体还要强上三分! 想起原身的老情人,杜威心头总有些不安。 那个伯爵级的恶魔应该没有被杀死,那么简单就能被弄死,那驱魔师的工作可太简单了! 我都能干! 鬼知道当时那团黑雾进入身体后会造成什么影响。 標记?诅咒? 杜威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目前唯一接触到的超自然物品就是这本《恶魔之章》 这本书,我绝不会交给那什么狗屁家族! 既然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恶魔这种超自然生物,那这个世界的危险性就成指数级上升。 保命的东西决不能交出去! 既然如此,黑道他也得罪了。 无论危险来自fbi还是黑帮,总之他现在不能回纽约! 杜威站起身,在索菲婭关切的眼神下走到窗边。 並没有什么香甜的空气。 叶子的臭味,街边的尿渍,楼下墨西哥餐馆刺鼻的辣椒味。 远处也有高楼林立,可楼下,遍地帐篷棚屋。 一个白人流浪汉瘫在街角,几只老鼠从他腿上爬过也没动弹。 他身旁一看就是走线来的华人三五成群的窝在一起,鬼知道这群脑子有问题的傢伙在妄想著什么美国梦; 几个尼哥在一旁肆无忌惮的飞著叶子,时不时衝著那几个偷渡客爆发鬨笑; 可那群有胆子骂娘的混蛋面对黑人的嘲讽一个屁都不敢放。 “杜威大哥?” 索菲亚身上独有的少女芬芳比她甜美的声音更快一步被杜威嗅到。 脑海中,今日情报再次刷新。 【吸收特殊能量,情报系统產生异变。】 【每日分別在零点及正午十二点刷新情报。】 【当前情报系统等级:l1级,可刷新情报数:[1]】 【升级所需:1/2(完成委託並收穫委託人感谢可升级系统)】 【吸收特殊能量源可用来升级情报星级。】 【今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斯凯德街666號的那间办公室是索菲亚家的房產,目前向外招租,另外她的哥哥近期可能会遇到麻烦。】 “杜威大哥。” 索菲亚柔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杜威的肩膀。 感受到娇嫩肌肤触感的杜威回过头,这个善良可爱的姑娘递上香菸和火机。 她眼里有些羞涩,似乎是为了自己的擅作主张感觉不好意思。 “你...应该是想家了吧,听哥哥说抽菸会让人消解一些烦恼,我看你身上也带著烟,就...” “谢谢。” 杜威接过烟,可索菲亚却不把火机给他。 “让我来!我哥哥抽菸又喝酒,我都见过,我不討厌烟味!” “噌~” 索菲亚也看到了屋外混乱骯脏的场景,她皱了皱精致的眉毛,语气温柔: “杜威大哥,你是不喜欢这里吗?” 电视里旅游频道的主持人正慷慨激昂的介绍著: 【欢迎来到洛杉磯!它是自由的象徵!它是纸醉金迷的代言人!】 【这里是浪漫之都——洛杉磯!】 “呼~” 杜威深吸一口,尼古丁和少女的清香混合成一股奇妙的味道。 他望向窗外,眼睛略过底下的混乱,目光直直锁定远处的摩天大楼。 “谁说我不喜欢,我喜欢这里。” “一个罪恶与浪漫並存的城市。” 第七章 你的意思是你用冥幣付朴资? “比如在爱荷华州,接吻的时间不能超过5分钟,否则將面临处罚。” “啊?那...只能计时吗” “那...亲四分五十九秒以后先分开再继续行不行!” 索菲亚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低下头小脸通红的。 “也...也不会有人盯著计时的哈...” 转而岔开话题,继续发问: “还有哪些奇葩的?比如佛罗里达。” “假如你在佛罗里达,那么下午六点后是不允许在公共场所放屁的。” 索菲亚小脸红红的低下头,声音也小的几乎听不见。 “只能憋著吗...” 这次索菲亚反应快多了,立马追问: “那加州呢?” “加州不能舔蟾蜍!” “啊!好噁心啊,谁会舔蟾蜍啊....” 小脸皱成一团的索菲亚转头就忘了这件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著杜威,一脸崇拜: “这些我都不知道啊!不愧是杜威大哥!你以后一定是最棒最棒的律师!” 自从知道杜威的律师身份她就一直是这个神情。 毕竟在美国,律师,牙医被称作最优质的男友...啊不,是最优质的工作! 索菲亚忽然又露出一副鄙夷不屑的神情来: “不像我那个笨蛋乔治,明明也是加大法学院毕业的,可他什么都不懂。” “哦?” 杜威来了兴趣,他倒是真没想到那个妹控的傢伙也是法学生。 所以说,人前西装革履的精英们谁也不知道他私下里是什么模样。 “对啊!他还是卢克先生的学生呢!杜威大哥你知道卢克先生吧?” 杜威一怔,脑海里迅速浮现出那个一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走路四平八稳的老绅士。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卢克老师是原身记忆最深的两个人之一。 一个是让原身无比恐惧的叔父,纽约五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科里昂阁下』; 另一个就是这位美利坚的法学大拿,哥大,哈佛,加大多所高校的特级教授。 现任九名联邦大法官里有三人是他的学生,还有一个是他学生的学生。 每次联邦法典修订必定採纳其意见,被誉为『行走的法典』的——卢克·所罗门。 无数高官出入他的府邸,多少跨国企业苦求一个法律顾问掛名而不得。 就是这么一位被媒体誉为“只要从政起步参议院”,正星条旗出身,政法商三界通吃的老先生,也正是原身在哥大的老师。 还不是那种普通的大学师生关係,卢克先生很喜欢聪明认真的杜威,几乎是当关门弟子培养的。 按照老先生的话说: “你有我年轻时七分风采,日后必成大器。” 不过对此杜威持怀疑態度。 杜威总觉得老人家是在变相夸他自己年轻时很帅。 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原身中途退学,也许他都不会走上黑帮律师这条路。 “当然知道,那你哥哥在哪个律所工作?” 说起这个话题索菲亚就生起气来,她叉著腰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 “他就没工作!天天嚷著要自己办律所,不愿意去別人那上班。” 接著轻哼一声: “哼~我就不同意。” 杜威饶有兴趣的看著傲娇的小姑娘: “乔治这么听你的话。” “也不是全因为听我的,主要...” 说到这里,索菲亚的眼睛暗了一点,她低下头望著脚尖,语气也失去了往日活泼: “父母...过世前,那套办公室的房產在我名下。” 杜威本想安慰两句,又觉得有些麻烦,最主要这个善良可爱的姑娘他倒確实不愿意牵扯过多。 他不喜欢那种平淡安稳的生活。 骨子里渴望追求刺激的他,没必要去和这个安稳日子的小姑娘有牵连太深。 情报里说的那个房產他也並不准备用。 他喜豪奢,渴望有钱有权的肆意生活。 但不太想靠女人起家,要不然前世那么多女富婆勾搭他,他可一个都没同意。 只是.... 现在他全身一分钱都没有,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块表。 好在劳力士是个硬通货,这也是杜威要男人手錶的原因。 绝不只是因为那个禿顶的傢伙竟然敢笑他! “对了,你知道附近哪里有中古店吗?就是那种二手店。” 或者赌场也行。 当然这句他没问,索菲亚估计也不会知道。 这都是能快速变现的地方,且不会问东问西。 在赌场,劳力士的保值率可比什么爱马仕,梵克雅宝要高的多。 “不知道。” 小姑娘摇摇头,话题也被成功转移。 “乔治肯定知道,我经常看他买一些二手球鞋。” “杜威大哥你是要买什么吗?我来问问他。” 说完这个风风火火的丫头就拿起电话熟练的拨打出去。 “乔治!what?你是谁?” “什么?!你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杜威看著又气又急的索菲亚还是问出了声: “发生什么了?” 没想到索菲亚涨红了脸,小脸蛋鼓成一团,吭哧半天才说出口: “这个混蛋!嫖...pc被抓了!” ... 洛杉磯警局,拘留室。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他妈用冥幣付的朴资???” 杜威的声音吸引了警局里所有人的注意,他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盯著里面恨不得把头钻到桌子下的乔治。 “小点声,小点声!” 隔著玻璃的乔治感受到隔壁犯人和来探亲的母亲那鄙夷的眼神,一张白脸涨的通红。 这兄妹俩倒都是红脸怪,动不动就脸红。 人家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你个大老爷们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脸红什么。 不过... “你为什么会有冥幣?” 杜威提出了第一个疑问,乔治一个正宗美国人,怎么会有华夏特有的冥幣? “额...” 说起这个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前段时间推特上不是挺火的嘛,说烧冥幣会带来好运,我就找丁胖子广场附近的华人买了一些。” 他的语气忽然生气起来: “很贵的!五十美元才一百张!” 好傢伙,这是哪位金牌讲师得吃了,真特么黑。 这种事实在不好让索菲亚这个小姑娘来,杜威就主动开口自己来了。 乔治也同意让这个可恶的小子来交保释金,好过让他妹妹来。 “你能拿五十美金买冥幣,没钱付朴资?” 杜威的眼神也鄙夷起来。 “好歹尊重一下人家的劳动好吗?” “不!不是这样的!” 乔治癒发激动起来,他甚至站起来握起拳头挥舞起来。 “我没有pc!那不是pc!” “就算有,我也不会用那种假钞付付款!” 说著他一下坐倒,眼神恳求的望著杜威: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杜威示意他慢慢说: “前段时间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我是和人家去喝了两杯,然后...” “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她喝多了我就送她回家,她说太远了开间房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又激动起来,“还是我付的房费!用的现金!” “接著她就和我说她家庭不好,爸爸好赌,妈妈身体不好,哥哥...” 嗯,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废物的哥哥,刚入行的她。 合著这套词全球通用! 不,是两个平行世界都通用。 “然后....” 乔治咽了咽口水,有些含糊。 “那之后...我就丟了些钱给她,我发誓我掏出来的是美金。” 乔治激动的比划著名: “绿油油,崭新的富兰克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冥幣了,她还来告我,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该死,那些冥幣我都已经烧掉了啊...” 正当杜威疑惑的时候,一道清冷女声居高临下的从他背后传来。 “你就是这个人渣的律师?这种败类我不会让他保释的,你走吧。” 第八章 他犯什么法了?(求月票!求收藏!求追读!)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能让杰西卡小姐到这种地方来!” 杜威还没看到清声音的主人相貌,一声洪亮的带著明显加州口音的斥责传来。 一个穿著军事皮靴,身材魁梧,掛著警司衔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负责这里的警员呢!” 一边申斥,这位警司一边扭过头露出和善的笑意。 “杰西卡小姐,这里太乱了,我办公室里有来自巴拿马的瑰夏咖啡,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不用了,汉斯警司。” 杜威缓缓抬起头,一双踩著黑色细高跟的笔直美腿出现在眼前。 视线顺著裹在贴身象牙白面料的a字裙里,如同笔桿一般,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腿上滑了好一阵子; 又掠过一阵平坦大道,杜威才看清这位杰西卡小姐的相貌。 一头笔直柔顺的金髮,深蓝碧色眼眸,皮肤远超欧美人的细腻,白皙的面庞上近乎看不到一丝毛孔痕跡; 造型简单但面料精致的套装领口有一个小小的徽章,更衬的她近乎完美比例的面庞更加的不容侵犯,和高傲。 她的声音和表情相符。 如出一辙的冷峻。 “汉斯警司,您应该去做您该做的事,卷宗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 碧色眸子瞥了眼杜威,稍稍有些讶异,杰西卡刚看出这个英俊的年轻人是个华人。 华人,在美利坚能够获得律师资格的並不多见。 可惜... 杰西卡心底嘆了口气,和这种连最底层妇女都不尊重的犯人搅在一起的,想必也走了歪路。 汉斯警司搓著手,正不知道说些什么时,负责这里的警员已经被人叫了过来。 挺著大肚腩的禿头警员一路小跑,停在警司面前,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警司大人,我...刚刚是去解手了,一听说您过来立马就来了。”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盒高档香菸,就要递过去。 汉斯牛眼睛一瞪,本来有些稀疏的眉毛此时分明立了起来。 “收起你的小把戏,柯尔克!” 说话时汉斯不易察觉的望向杰西卡,发现她还打量著那个黄皮猴子,也就不再表现,直接开口: “擅离职守,先罚你两百!等会自己交总务处去。” 老油条柯尔克有些懵,这位认识多年的老上级,怎么今天这么生气。 他望向一旁明显和警局气质不相符的金髮美人; 真漂亮啊。 这么好看的美人是不会让汉斯先生这位绅士生气的。 隨即又望向唯一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杜威。 一定是这个黑头髮的臭虫乾的! 该死的傢伙! “喂!你是什么人!” 柯尔克被罚了两百本就在气头上,再说警局里这么多人看著,他可得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 我,老柯尔克,仍旧是汉斯大人最看重的下属! “我是名律师。” 杜威不卑不亢,也没站起来,只是微笑著冲几人解释。 “律师?” 柯尔克望了望拘留室里面那个一脸倒霉相的白人年轻人,眼珠子一转: “你的委託人就是那个pc不给钱的傢伙?” 看到白人青年一脸羞赧的模样,他似乎抓到了痛点。 “还给的假幣!简直耻辱!洛杉磯多少年都没这么丟人的事了!” “你这个黑头髮的傢伙,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律师!” 杜威直起身子,彬彬有礼。 “是冥幣,先生,不是假幣。” “杜...!” 听到杜威这么说,乔治急忙想要辩解,可看著老柯尔克凶神恶煞的表情硬生生咽了回去。 杜威没去管乔治,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老油条警员 “而且,您应该向我及我的当事人道歉。” “什么!?” “你確实应该向他道歉。” 杰西卡的声音打断了柯尔克的愤怒,他转过头冲这个衣料精致昂贵的年轻女人打量了一番,准备脱口的脏话咽了回去。 “看什么看!杰西卡小姐说的你没听到吗?” 老柯尔克听著汉斯警司的命令只得不情不愿的衝著杜威说了句“骚瑞”。 杜威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只有我”。 他指向拘留室里的乔治: “还有他。” “什么?” 这次是杰西卡皱著眉先发问: “他对你的说辞確实不合適,但对这个违法分子可算不上人身攻击。” “违法?” 杜威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第一次起身,身高一米八五的杜威也就堪堪比这个蹬著高跟鞋的长腿美人高小半个头。 杜威直视女人好看的大眼睛,语气认真: “请您告诉我,我的当事人触犯了什么法律?” “这还用说?” 老柯尔克心知又到了表现的机会,急忙卖弄起来: “他pc!而且拒绝支付朴资,他用的是假幣!” “是冥幣,先生,那是我们老家用来祭祖的纸幣,不具备任何经济价值。” 柯尔克討厌死这个时不时就打断他的傢伙,听到这一句立马蹦起来: “哈!你自己都说了,他用不具备价值的钱来付朴资!不仅是诈骗!还不道德!” “fraud!” 杜威声音高了起来,包括杰西卡和本还关注著杰西卡反应的汉斯警司在內的警局內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他。 “也就是诈骗,它的定义是指故意欺骗並导致他人財產或权益损失。” 杰西卡微微点了点头,汉斯警司也跟著装模作样的点起头。 “那么请问,报案人她的什么財產损失了呢?” “她被侵犯了!她...” 柯尔克激动的反驳,话没说完,又被杜威打断。 “我是问,报案人的什么財產受到了损失。” “我说的是財產,受法律保护的有经济价值的財產!” 杜威转过头对著杰西卡轻声问询道: “我想您不会认为性*交易是属於受法律保护范围的財產,对吧,杰西卡检察官。” 杰西卡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低头看向自己领口处的徽章,旋即明白了过来。 她还是那样语气平淡: “是助理检察官。” 汉斯在一旁补充道: “是首席助理检察官,成为真正的检查官也就这几天的事。” “就像如果有人偷窃了几公斤毒品,那不属於盗窃。” 杜威仍在侃侃而谈。 “因为毒品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所以那不叫財產。” 他转过头,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在老柯尔克眼里显得极具压迫感。 “所以我的委託人绝不构成诈骗罪。” “那他这就属於强*奸!” 汉斯警司从別的警员那里打听到了案件过程,隨即义正言辞的高声大喊: “诱骗,暴力,威胁等手段违背意愿发生关係的都属於强*奸!” “很好!” 杜威笑吟吟的看了看汉斯警司,他的称讚让这位警司大人忍不住衝著柯尔克轻蔑的抬了抬下巴。 “姑且不论我的当事人到底有没有和报案人发生关係。” 杜威竖起食指,言辞凿凿: “就算是,那也是在报案人认为的高经济价值获取的情况下。” 他环顾四周,话语清晰的传遍每个人耳中: “眾所周知,有钱能让发生关係的概率更高。” “那么,就算他们有什么,也不是在违背对方意愿的状態下发生的关係。” “这其中更不可能有暴力手段,我相信警局应该有报案人的记录,她身上绝无遭受暴力的痕跡。” 杜威盯著汉斯警司,他凌厉的双目让警司不自觉把目光转向柯尔克。 只可惜,他只能看到这个老警员一脸无奈的表情。 “可是他违规使用假幣,这是一定的。” 杰西卡终於出声,汉斯和柯尔克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尤其是汉斯。 他清楚,这位整个加州最年轻,最有潜力,號称洛杉磯『第一女检察官』的杰西卡小姐是一位专业能力极强的人。 再说了,她可是那位大佬的弟子啊! 哪怕是新收的学生,也不是他一个小小洛杉磯警局三把手都排不上的小警司能怠慢的。 “是冥幣,女士。” 杜威並没有因为这个姑娘的魅力就降低音调,与他面对老柯尔克时一样。 “不管那东西在你们老家怎么称呼,他既然用它来冒充、假装货幣使用,这就是违反了使用假幣法。” “哈!” 杜威笑出声,语气充满不屑。 “检察官大人,您该再好好学学基本法了。” 他转身坐下,翘起二郎腿,但声音依旧清晰的整个警局都听得清。 “对货幣公共信用具有破坏力的才叫假幣。” “噌~” “呼~” 点了根烟,杜威翘著二郎腿,望向这位看似高高在上的金髮美人。 “你是认为美金的信用体系是几张来在华夏用来烧给死人祭奠的纸幣就能破坏的吗?” “那你的国家也太脆弱了,女士。” 杜威伸手指向拘留室里一脸兴奋的乔治,语气平淡: “那什么现在,不直接释放我的当事人,你们在想什么?” “还是说谁能告诉我...” 他的声音在整个警局迴响。 “他,犯了什么法?” 杰西卡又羞又气的脸上都爬上了粉色,白皙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攥住裙子下摆; 这个可恶的傢伙! 她轻轻跺了下脚,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竟然说我学的不好! 一旁时刻关注著她表情的汉斯则准备直接下令將这个討厌的黄皮猴子抓起来。 管他什么罪名,隨便按个什么扰乱治安的罪名先扣下再说! 正当汉斯准备下令时; “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 汉斯警司扭过头,正准备斥骂这个不长眼的傢伙,可在看见来人的瞬间,他整个人连脸上的皱纹都堆满了討好。 一阵香风从杜威眼前刮过,是杰西卡。 她满脸笑意的衝著来人奔去,一直冷淡的声线终於高昂起来。 “老师!您怎么来了!” ----------------- ps:我这么懂事的作者,大家不搞点月票追读收藏的么~ 第九章 他就是杜威??? 经典打了小的来老的是吧。 杜威对这种俗套的装逼打脸,再打脸的套路一点兴趣也没有。 实际上他只想赶快了结此事,带回乔治,给那个在自己昏迷时悉心照料的善良小护士一个交代。 在杜威眼里,天底下只有两件事。 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他会做的也只有两种事。 对自己有好处的,还有... 老子愿意。 飞机上如果不是他很清楚那群人的目的是自杀式袭击,他可能都不会去管。 当然,只是可能,毕竟未知的事,谁知道呢? 但杜威很清楚,这位年轻的杰西卡检察官,一定不好惹。 无论是她那身简单却考究的服装,还是旁边警司的小心应付; 包括那副目中无人的高傲姿態。 典型的没吃过亏。 本来他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哪怕就是交个几千美金的保释金又怎么样呢? 当然。 他没钱。 索菲亚有,虽然兄妹俩没有存款,但父母给他们留下的保险在特殊情况下也可以提前取出来。 杜威倒不介意用他们的钱解决她哥哥的问题,只是那太耽误时间了。 他急切的想解决问题,再去卖掉手錶,然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好研究研究那本《恶魔之章》。 被索菲亚贴身照顾,他一直没机会去仔细研究。 至於现在为什么会惹这个麻烦... 纯粹是那个女人的眼神他不喜欢。 有那么一瞬,杜威敏锐的捕捉到女人眼底的惋惜和鄙夷,那似乎在说: “和这种人渣搅在一起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杜威最不喜欢这种趾高气昂给別人下定义的眼神。 还有幸灾乐祸的眼神... 还有把自己看成勾搭妹妹的色魔的眼神... 好吧,我就是小心眼! 没理会被眾星捧月的老者那边,杜威此时正揪著插不上话的,前面曾用带有歧视眼神看过自己一眼的老柯尔克。 “道歉,向我无罪的当事人道歉。” 老柯尔克急的抓耳挠腮; 那边明显有一位大人物来了! 汉斯大人都只能点头哈腰的大人物! 连局里那些新人都挤过去混脸熟了,可他还被这个傢伙抓住不放! 老柯尔克几次想要挣脱,可这个华人青年抓住他胳膊的手像钳子一样! 想要张嘴骂人,又感觉说不过... “道歉。” 眼前这个青年还是那副笑容,该死! “对...对不起。” “向我的当事人道歉,不是我。” 杜威一脸平静,语气平淡,甚至称得上礼貌客气。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thhdc.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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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尔克涨红了脸,又怕被越聚越多的同事们看到,快速衝著拘留室里的乔治又说了一遍。 乔治从没想过这些穿狗皮的竟然会给他道歉! 上帝! 我乔治也有今天! 虽然是法学院毕业的,但乔治不太喜欢自己那群眼高於顶的同学。 反而喜欢和那些儿时混跡街头的玩伴廝混。 在学校里他就是个成绩不好的小透明,出了学校,也没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聊聊几起经手过的案子有和警局打交道的地方,几乎都会让他碰壁,难堪。 这群被玩伴戏称为『穿著狗皮』的傢伙,一直从未给过他尊重。 今天他感受到了这种尊重! 而这一切,都是杜威大哥带给我的! 实际上如果杜威知道乔治办事的风格,他一定觉得是乔治先不尊重別人。 哪有每次都空手上门办事的。 现在杜威並不知道乔治经歷著怎样的心理变化。 “现在,该办什么手续,就去办什么手续。”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请立即释放我的当事人,我就不去追究你们的过失对我当事人所造成的损失了。” 他拍了拍老警员的肩,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赶快放人吧,等那些大人物发现问题还没解决,到头来受罚的只会是你。” 对啊! 丟面子的是大人物,可受罚的只会是自己。 柯尔克被点醒,衝著这个一脸温和笑意的聪明人感激的点了点头,连忙去让乔治签手续。 “谢谢!谢谢你!” 乔治一被放出来立马衝过来握住杜威的手。 “另外,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不用说。” 杜威衝著乔治眨了眨眼: “索菲亚可不认为你有胆子做这种事,她坚定的认为你这个笨蛋哥哥是被人骗了。” “呼...那就好...欸???” 刚鬆口气的乔治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我怎么就笨了? 朋友都说我机智的一批! “谁让你出来的!” 忽然汉斯警司浑厚正义的大嗓门又喊了起来。 “乔治·施耐德?” 没等他发作,另一道虽然苍老,但比汉斯更有精气神的声音压下了他的话。 “老师...阿不,所罗门先生!您...您竟然记得我!我...” 被称为所罗门先生的老绅士拄著手杖在眾人簇拥之下一步步走来,停在他身前,语气温和: “你怎么在这儿?” 乔治整个脸都涨红了起来,在这位满头银髮都梳的一丝不苟的威严长者面前他羞愧的甚至想要自杀。 “我...” 一旁的杰西卡没想到这个败类竟然和自己师出同门。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jljm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jljm1.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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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iqaz9gt5qzm89j7tavzfcyvvo6pkyyg2osegysspa8_hrsell5cg5tsfhlxmtqs2echaguumwtp2m_5ixb_qkdhg9h6rx8ynoj03rnfwhntgfadgppqkpau.npsibmgz9tkziggyggceiabajpk.jv5wxm.nbzvivxhzpwbr8sajnei2fhcx5sr1d2fu21vxqngnnq.l3clckw4npcot2583yvkwserbdfss2lfzlpxrpdmw7wucfbm8rbdgiorjn1dxsp7zde8orj1vtoqdrbspjtxmhvmz2fhu9uq0qvyv.8msqrjzebbowjmc2yzhp1pfohdyexv78nch69br1uxg7r.qqdsofn8daoh0fdvcm2ajytg2axa3nchlmnd1rd3h0mzw4bw610lijrzx72qjjjkalayedlo5z6.6.xcfpypxax5wa58uhiqg4kcbdalodhcbl2d7sdew58ftpueir5mezaqoyo2ymjch3st7qwobjqkngptsn0hy4dhoghnq8rojh4fw41jwbgl7et8sm..yrdekicurh_rggnamjiazc5.h5_mfxicxrekp0ikb_xennyt6o00nv36bwhfpfa4b3lujcgxvzxu4pmdhnf7qavnsaxou5k_melprlymt_aki3lmgjawaa&cb=e2e_695ae5e8419eb2.86971933“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等等...既然能被老师记住名字的人,应该不会是个坏人吧。 难道真的像那个可恶的,没礼貌的傢伙说的那样... 他真的无罪? 杰西卡环顾四周,却没找到那个失礼傢伙的身影。 哼~ 看到老师来了就跑,根本不敢在真正的法学家面前搬弄他那一套诡辩! 也就只能在我面前逞能。 不对,他才没有成功! “好了,不说这些,无论你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现在都应该回家。” 老人温和平缓的声线极具说服力,让人不自觉想要听从。 “快回家吧孩子,你的家人应该担心很久了。” 乔治重重的点了点头,衝著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就要和杜威一起离开。 张望半天没找到杜威的乔治只好先向老人告別,老人和善的点了点头。 “所罗门阁下,局长他们都在等您了。” 看到老人微微点头的汉斯警司喜笑顏开,赶忙弯下腰在前面领路。 “杜威!杜威!你在哪儿?” 目送老人被眾星拱月般踏上台阶即將消失在视线里,仍旧没找到杜威的乔治大声呼喊。 “杜威???” 听到这个名字的老人一愣,推开弓著身子拦住自己身前的警司,快步走下楼梯。 “噔噔噔!” 他脚步轻盈,矫健根本不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杰西卡和汉斯警司对视一眼,都只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表情。 (゜ロ゜)??? c( o.o )???? 二脸懵逼的两人急忙追上老人的脚步。 “你刚刚叫的名字是杜威?” 老人快步走到乔治面前,眼神严肃的又確认了一遍。 乔治也是一脸懵逼,他有些发蒙的点了点头。 “一个有点气质的华人青年?和我有些相似的那种?” 额... 乔治不明白什么叫和老师相似,但確实是华人青年,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老人忽然冷笑一声,闭上眼睛,手杖重重敲在地板。 “出来!” “嘿嘿...” 杜威忽然带著一脸憨笑从楼梯下方的拐角处走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著后脑勺。 这个衣著考究,举止优雅,声线一直平缓温和的老人此时语气里满是冰冷。 “过来!” 汉斯眼珠一转,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人物是怎么惹到这位政法两界横趟,手眼通天的大佬的。 但他知道这是个表现的机会! 汉斯快步上前,伸出手就要抓住这个不知好歹的傢伙。 “唉唉唉!” 他没想到这个青年怎么反应这么快!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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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警司,老师叫我过去,没时间和您多寒暄了,请见谅。” 刚准备发怒的汉斯警司表情凝固在脸上,脱口而出后才发现,大家都是一个反应。 “老师???” “老师?!” “杜威?你就是杜威?!” 汉斯,乔治,杰西卡全员懵逼。 尤其是杰西卡,她有些无法接受。 这...这!!! 这个只会诡辩,毫无正义感的傢伙竟然就是老师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的杜威! 那个老师最得意,最可惜,最喜欢的学生! “你要是有杜威三分,不,哪怕一分聪明,早就能摘掉助理两个字,成为一名真正的检察官了。” “你要是杜威就好了。” “要是杜威的话...” 她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个被老师传的神乎其神的杜威... 杰西卡好看的大眼睛望著男人围在老师身边不停说著“您身体可真好,最近睡的好吗?”之类毫无营养的话,有些不可置信。 他...他就是杜威??? 第十章 你吃过一只恶魔?(日常求:月票~收藏~追读~) 警司的办公室是没有警司的。 这间办公室里现在只有亲如父子,正火热交流中的杜威与卢克师徒二人。 哦,还有端来咖啡的另一名学生。 “老师,您的咖啡,確实是出自翡翠庄园的一级瑰夏。” “你的。” 卢克·所罗门轻轻点头,不急不忙的端起咖啡搅拌了几圈。 他的手很稳,几次画圈的轨跡精准一致,甚至连速度都一样。 咖啡的香气缓缓溢出,飘荡在这间办公室。 杰西卡很喜欢这股香气,精致小巧的鼻子忍不住嗅了嗅。 “呼~” 可还没来得及感受,一股尼古丁的辛味粗暴的衝散了咖啡的浓香。 这个无礼的傢伙! 杰西卡皱著好看的眉眼,冷冷的望著彬彬有礼的杜威。 “多谢,不好意思,美丽的女士,能麻烦帮我加些吗?” 做梦!我可不是什么女仆! “去吧,杰西卡,顺便帮我也加一点。” 卢克老师的话让杰西卡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照办。 “加三勺,谢谢。” 杰西卡狠狠的加了三勺,不是以往她能够精確到克的標准勺,而是三大勺! 齁死你! 卢克望著新学生的小性子摇了摇头,转而衝著老弟子开口: “所以,你现在是彻底脱离那个所谓的家族了吗?” “是的,老师。我...应该不会再回去了。” 杜威正襟危坐,又適时的微微低头,眸子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 前面之所以躲,也是害怕这种情况,刚想隱瞒身份生活,却在陌生的城市遇上熟人。 还是对一个对原身非常了解的人。 希望对方不要过多盘问。 善解人意又对杜威家庭有所了解的卢克先生不再追问,轻轻点了点头,隨即岔开话题。 “那你现在是准备留在洛杉磯?考不考虑跟我一起参与修订新法典?” “叮!” 汤匙因偏离轨道撞上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转头望向声源方向,杰西卡则是一脸平静的继续搅拌。 只是她晶莹耳垂上爬上的红晕戳破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老师竟然邀请他参与新法典的修订! 杰西卡感觉这间屋子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柠檬的酸味。 “不了,老师,我还是想尝试一下全新的生活。” 杜威抬起头,眼里是真实的渴望。 “尝试一下,不受別人指挥控制的新生活!” 卢克似乎有些欣慰,含笑点头: “你变得更自信了,这是好事。” 他之前一直受別人控制? 杰西卡没懂,她放下咖啡,走到椅子旁,整理裙摆款款坐下。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qux7g.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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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nm_cepoawhbig9dykmfsxrjyza72k9_un4cauadoiwapipgv.17km6o_t2fti68kf5xmzduno79vgkpt8bvmsf0flgzqfaqaxezkuhekexk38abqjl0wgdaaa-&cb=e2e_695ae5f1865817.66343596“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杰西卡。” 刚坐下,老师的声音传来: “杜威刚来,还没有住所,总不能让他一直寄住在別人家。” 得知杜威暂时寄住在乔治家的卢克皱著眉冲杰西卡斩钉截铁的说道。 “洛杉磯你比我熟,等下你带他去找个落脚处,要交通方便,安静的地方。” “费用我来付。” 杰西卡点点头,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地段。 比弗利?那里离市中心远了一些,而且他不一定能適应。 好莱坞?交通是方便可安静谈不上。 “不用的老师,我自己找就行,不用麻烦。” 卢克望著杜威看了两秒,似乎明白了什么: “杰西卡也是我的学生,你的学妹,帮点忙不算麻烦。” “好了,收起你那副所谓的男子气概,接受应该接受的帮助。”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得到允许后,汉斯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伸进这间属於他的办公室。 “打扰各位了,卢克先生,局长问您还需要多久?” 卢克皱了皱眉,和最喜爱的学生久別重逢,正准备好好敘敘旧,了解了解他的境况,却被琐事打扰,这让他不太开心。 “老师。” 杜威站起身,衝著门口的汉斯歉意一笑,转而对著卢克微微躬身。 “我短期內不会离开洛杉磯,只要您不嫌烦,我肯定会经常去打扰您的。” 闻言卢克脸上的皱纹才舒缓下来,汉斯警司也衝著杜威感激的点点头。 “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三分钟。” 打发走汉斯,卢克又衝著杰西卡说道: “你一会儿先带杜威去熟悉下洛杉磯的环境,顺便看看有合適的地段就直接租下来,整天住在別人家里像什么样子。” 杰西卡点点头,杜威却衝著杰西卡道: “明天你方便吗?今晚我还得和乔治在一起,还有些事要问他。” 明白过来杜威还是认为那个男人没有违法,想问清始末,杰西卡也没说什么; 她转过身,在纸上写下一串號码,撕下来递给杜威。 “嘭!!” “卢克先生!卢克先生!” 就在此时,门被一把推开,是去而復返的汉斯,他有些慌张的高声呼喊。 这傢伙嗓门向来大,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了杰西卡一跳。 手里的纸条一时没拿稳飘了出去。 眼看著纸条就要掉落,杰西卡连忙伸手去拿; 可她还保持著半转身的姿势,脚下的高跟鞋没那么稳。 一不注意打了个磕绊。 两条修长美腿不听使唤的交织在一起,整个身子猛地前倾; 呀!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摔倒时,杰西卡忽然感受到一双温暖有力大手扶在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腰上。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hcqq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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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手疾眼快,一只手迅速接住飘落的纸条,一只手顺势扶住杰西卡摇摇欲坠的身体。 手感不错。 杰西卡也闻到一股不同於女性体香的男人气味,有些烟味,但不难闻。 反而... 有种独特的气息。 腰间的温热带来一种异样的,酥麻的触感。 手指动了一下杰西卡如同触电般的急忙站稳,可手一时找不到借力点,只能扶住杜威强有力的臂膀。 脑袋有些发热的杰西卡站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开杜威,深呼吸以保持镇定。 她偷偷瞥了眼老师,卢克老师正和汉斯警司在门口聊著什么,並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没事吧。” 杜威温和的声线传入杰西卡耳朵,这次似乎没那么討厌。 但还是很討厌! 杰西卡强装镇定的点点头,只是耳垂的粉红已然蔓延到脖颈。 別一直盯著我看呀! 杜威表面上关切的望著杰西卡,实则全身心的听著老师和汉斯的对话。 “什么?!又死了一个?” “两小时前刚发现的,法医认定死亡时间在三天前。” “还是一样?” “对!还是一样,年轻女性,剥皮...” 卢克忽然伸手打断了汉斯,他转过头,看到低头盯著脚尖的杰西卡还有一脸和善望著杰西卡的杜威,老人一愣。 这两个孩子,忽然感情就好了? 卢克也没深想,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好了,你们各自去吧,我有些事。” 杰西卡连忙点头,杜威则很有眼力见的拿起老师的外套。 帮老师披上外套,杜威適时的拿起老师一直放在座位旁边的黑色手杖。 那手杖出乎意料的沉,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木质手杖上印有一些繁杂玄奥的符號。 古老而精致。 杜威没发现,在他拿起手杖的那一刻,胸前一直缝在內怀没被发现,许久没有动静的《恶魔之章》一道紫光一闪而过。 欣慰的点点头,卢克接过手杖,正准备嘱咐两句出门的他忽然愣住了。 “卢克先生?” 汉斯警司有些焦急,但又不敢催促,只得小心发问。 卢克转过头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望向身旁自己最喜欢的,久未相见的学生。 杜威敏锐的发现老师的眼神有些古怪,弄不清楚的他只能保持微笑。 忽然,胳膊被人拉住,是老师。 將他拉的离自己更近,卢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可真有幸运啊。 这是杰西卡和汉斯看到这师徒情深景象时的第一反应。 杜威却不这么想,这位原身最尊敬的老师,目前看起来也確实对自己很好的老先生,法学界的大拿,警局局长都要看他脸色的大人物。 此刻正对著他耳朵,用很轻但极为严厉语气质问著: “杜威!你是不是吃过一只恶魔?!” 第十一章 再见『倒十字』 “当然吃过!我最多一次吃了两只!” “左宗棠可真是一位伟大的厨师!” 索菲亚的大眼睛往上翻了翻,对著正在吹嘘的哥哥乔治露出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不是个厨师!你说的这个人是一名將军!” “what?” 乔治满脸惊嘆,转过头衝著一旁正微笑喝酒的杜威感慨道。 “杜!你说的可真对!” 他竖起大拇哥,脸上全是认同。 “不想当將军的厨师不是好厨师!” “哈?” 索菲亚用她的大眼睛迷惑著望向杜威,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怎么没教过我? “我可没和他说过这些,另外左宗棠鸡和那个当將军的左宗棠可没什么关係。” “哈?” “啊?” 杜威摇了摇头,望著兴奋的乔治和在一旁嘲讽他的索菲亚。 兄妹俩的欢声笑语並不能消退他心里的不安。 “杜威!你是不是吃过一只恶魔?!” 卢克老师的话一直在他心里迴响。 本来担心的是和以前熟悉的人接触后会被发现自己和原身不相同的地方,或者被纽约的家族发现,从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老师竟然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恶魔之类的超自然存在並不是完全不公开的吗? 杜威望著眼前还在打闹的兄妹俩確信,起码作为普通人,他们是不知道的。 也许是对卢克·所罗门这个级別的人来说才不是秘密。 世界上的信息从来都不是互通的。 这点杜威也不奇怪,只是... 为什么老师会这么说? 杜威可以確定,之前的卢克对他的態度,没有假装的成分,都是真心实意的在为他考虑。 那语气里的欣赏不是作假。 倒是他不够坦诚,一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好学生”该做的事。 可卢克最后关於恶魔的话里,是浓烈的厌恶! 排在震惊情绪之前的是强烈的憎恶! 卢克怎么知道自己接触过恶魔? 吃...? 为什么会用这个词? 他確实碰到过恶魔,还不止一只,也弄死过起码一只,可怎么也谈不上吃。 哦,如果在飞机的洗手间时緹娜已经被附身了,那可能算『吃』了一个恶魔。 想到这杜威身上不禁泛起一阵恶寒。 別说那种瞳孔漆黑的恶魔,魅魔自己恐怕都不能接受... “杜!我们一起干吧!” 乔治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天马行空的联想。 杜威抬起头,索菲亚和乔治都紧紧盯著他。 “什么?” “我说事务所!” 乔治站了起来,高高举起酒杯。 “我们一起办律师事务所吧!咱们一定能成功的!” 很少会附和哥哥的索菲亚此时也忙不叠的点头表示赞同。 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原身留给他的除了那些麻烦,最有用的就是这个身份。 律师,是一个很赚钱,也很体面的工作。 脑子里的那些法律知识也不会浪费,以杜威的性格肯定是不愿意去什么律所上班的。 打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能自己干肯定是好的,乔治虽然不太聪明,但目前来看是服气並信任他的。 合伙人的能力並不是最重要的,信任才是。 只是,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 杜威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这是个很好的提议,但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你放心!其实开个事务所並不需要多少钱!” 乔治眼里闪著光,他似乎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办公室我妹妹有!就在斯凯德街!” 索菲亚也在一旁点著头,要是哥哥单独干,她肯定不同意,但如果是跟著杜威大哥一起,她就放心多了。 这个又救过她又救过哥哥的靠谱男人,一定可以办好! “事务所最大的投资无非就是办公室和人员!” 乔治越说越来劲,“可我们两个都是有执照的律师!前期根本不需要僱人!” “我也没事的时候也会去帮忙打扫卫生之类的,哥哥他太懒了。” 索菲亚也举起小手,自从得知明天杜威要去找房子,她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听混蛋哥哥说还是一个腿很长的金髮大美女来接杜威大哥。 好像是一个很优秀的姐姐。 索菲亚也不清楚自己心里那股酸酸的感觉是什么,但她知道,勇敢的女孩要展现自己的优点。 我也很棒噠!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杜威轻轻摇头,指著兴头上的乔治泼了盆冷水。 “別忘了,你虽然无罪释放了,但记录还在。” “道德考试很难过去,除非彻底解决这个案子。” “无论是对方撤销指控,还是提交无罪材料,总之,需要先撤销案底。” 在美国,持牌律师上岗需要先经过道德考试,虽然他们一般没什么道德可言。 毕竟律师的道德只有一个,那就是胜诉,对他们来说职业道德才是最高的道德。 乔治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刚刚的兴奋如退潮般消减。 可没过几秒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站了起来。 “嘿!杜威!我未来的合伙人,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杜威笑了,这傢伙,可真是个乐天派。 “说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索菲亚忽然严肃起来,她拽了拽乔治,举起酒杯,示意乔治和她一起。 杜威大概明白,但也没有阻止。 “感谢你,杜威大哥。” 小姑娘一口乾掉杯里的红酒,脸蛋上迅速爬上红晕。 “谢谢你杜威大哥,救了我妹妹,哦对,也救了我!” 乔治也是一样,仰起头一口乾掉。 杜威也举起杯一饮而尽,脑中系统闪著光芒。 【完成委託,並获得委託人的感谢。】 【当前情报系统等级:l2级,可刷新情报数:[2]】 【升级所需:2/4(完成委託並收穫委託人感谢可升级系统)】 “先说好。” 杜威示意两人坐下,衝著兴奋的乔治开口: “等会你告诉我事情详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他一脸认真,有些事一定是丑话说在前面的。 “但如果真能合作,占股方面我需要达到百分之五十一,也就是绝对控股。” “那当然!” 乔治齜著牙,毫不在意。 “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吗?当然听你的!” “那就...” 红著小脸的索菲亚举起杯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杜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提前庆祝新生活吧!” “叮~” “乾杯!” “cheers!” ... 三个人的小宴会一直持续到半夜,三人都没少喝,尤其是索菲亚。 小姑娘一个劲的要和杜威碰杯,最后第一个被扶著进了屋。 乔治倒是酒量要好的多,按他自己的话说,那些街头玩伴都说他酒量很好。 好到甚至和杜威这个上辈子警校时就被称为酒神,这一世的身体也是家族里有名的好酒量不相上下。 在二人强烈的要求下,杜威还是进屋休息,乔治则在沙发上將就一晚。 这傢伙直接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洗漱好的杜威擦著头髮关上门进屋。 夜晚的洛杉磯很是有些凉的; 窗外一股冷风吹进,杜威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是酒却醒了一些。 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躺著几张纸幣。 乔治告诉他,当初在丁胖子广场找那位『大师』买来的冥幣还有几张他觉得很好看就留下来收藏了。 躺在床上,杜威拿起纸幣,对著昏黄的灯光仔细观察起来。 很普通的冥幣,就和老家常见的一样,劣质的纸质。 鬼知道这个『大师』坑了乔治多少钱,也不知道这个愚蠢的傢伙是怎么拿错的,它的尺寸甚至都和美钞不一样。 窗外的风还在刮著,昏暗的月光照著稀疏的影子投在屋里。 摇摇坠坠,从远处看像是好多张拼凑起来的笑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准备放下冥幣的杜威忽然一怔。 他一下坐了起来,將冥幣拿到眼前; 他越看越认真,眼里再无一丝酒意。 这张看似普普通通的劣质冥幣上,不易察觉的角落处; 赫然印著一个『倒十字』印记! 和飞机上那群傢伙一样! 和『緹娜』脖颈处一模一样的『倒十字』印记! 该死! 这群傢伙阴魂不散吗? “咚~”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老式钟錶发出沉闷的声响。 “呼呼~” 窗外的风颳的越来越急,从窗缝里钻进的风声听起来像是有些扭曲沙哑的笑声。 脑海里,属於凌晨的情报刷新出来。 【每日分別在零点及正午十二点刷新情报。】 【当前情报系统等级:l2级,可刷新情报数:[2]】 【升级所需:2/4(完成委託並收穫委託人感谢可升级系统)】 【吸收特殊能量源可用来升级情报星级。】 【今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床头柜里的『冥幣』在黑市里有人以一百美金一张的价格收购。】 【★情报:丁胖子广场最西边角落的垃圾桶里有一根六十克的黄金项炼,它旁边似乎还有些什么別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直没有动静的恶魔之章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波动,一股好似有些不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放下!放下!】 杜威皱著眉,刚想將这张印有『倒十字』的诡异纸幣放下。 “咚。” “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 敲门声。 第十二章 一切担心都来源於火力不足(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杜威皱著眉望向门外。 脑筋飞速转动,杜威藏好纸幣,轻手轻脚地来到门旁。 现在的他身上可没有任何武器,除了绷带和消炎药已经用在自己身上了。 匕首和枪那些都丟失了。 杜威靠在门边,静静的听了几秒。 是呼吸声,虽然不太均匀。 稍微鬆了口气,杜威一边伸向门把手,一边习惯性的往腰上摸去,却扑了个空。 该死,没枪可太不习惯了。 武器一直能给他在臥底的危险生活中带来安全感,面对现在这个拥有超自然危险的世界就更需要了。 明天想办法卖掉手錶之后,无论如何要弄把枪来。 枪在手,管你什么恶魔妖魔的,先吃我一梭子再说,哪用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 手刚搭上把手,还没来及开门,把手已经自己转动了起来。 门慢慢打开一丝缝隙,紧接著一个纤细的身影钻了进来。 “嘘!” 穿著睡衣的索菲亚飞速进屋,立即反手关上门,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杜威嘴唇上。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有些难,毕竟身高只有一米六一的索菲亚面对身高185的杜威稍显费力。 她只能离杜威更近一些才能做到,近乎贴在一起的那种。 少女的体香伴著温热呼吸里的红酒香气混成一股独特的气息,扑在杜威脸上。 杜威看著双颊泛红的索菲亚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这... 是不是太快了? 这个姿势保持了十几秒,索菲亚確定屋外的哥哥没有动静还在呼呼大睡后终於鬆了一口气。 这时转过头的索菲亚才注意到她鼻尖正蹭在杜威的胸口。 鼻头传来的不仅是肌肉的坚硬触感,还有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少女的脸愈发红了。 “索菲亚,你?” 杜威开口,声音很轻,那声音传到索菲亚耳朵里却好似成了一种鼓励。 索菲亚加油! 你是个勇敢的女孩! 別忘了你来干什么的! 伊娃她们说的对!对喜欢的男人要勇敢! 我才是杜威大哥在洛杉磯见到的第一个女孩,也应该是第一个亲到他的人! 小姑娘攥了攥拳头,踮起脚,还是没够得上。 也许是酒劲,也许是骨子里的性格原因,女孩一把抓住杜威的领口,试图强行让他弯腰。 当然她的力气也做不到这件事。 唔~ 正恼火著,索菲亚忽然感觉自己的两只脚开始离开地面! 一只胳膊环过她的腰,索菲亚娇小的身子被那只强有力的胳膊抱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帅气面庞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索菲亚感觉酒意又上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杜威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她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 好热... 索菲亚张开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著眼前女孩迷离的眼神和微微张开的娇嫩唇瓣,杜威笑了。 胳膊用力,將女孩的身体彻底和自己贴在一起。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在女孩精致的锁骨上。 青涩但诱人苹果的香甜气息自然而然的进入鼻腔。 一只手托起少女,防止她摔倒,杜威轻声说道: “所以,你来是要做什么?” 少女的肌肤不是单纯的嫩滑,上面还有些许绒毛的触感,弄得人心痒痒的。 索菲亚更是,男人的鼻息就在自己脖子附近游走,她浑身都是酥麻的痒感。 她满脑子现在只有杜威的囈语。 我要做什么? 我... 我要勇敢!索菲亚!为了爱情! 好容易找回勇气的索菲亚,抬起头却刚好对上杜威深邃的眼眸。 “杜威大哥,我...我喜欢...唔~” 总不能让女孩子先开口。 有些坚硬的稀少胡茬蹭上娇嫩的皮肤,索菲亚却一点没感觉疼痛。 大脑里的空白慢慢变成粉红。 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清新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 索菲亚心臟跳的飞快,杜威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快回去睡吧,索菲亚,你还小,下次少喝点酒。” 还没平復好呼吸,听到杜威的话,索菲亚又激动起来。 “嗝~谁说的!我不小了!” 女孩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 本就颇具规模的胸前隨著动作更加剧烈的晃动起来。 睡衣胸口的兔子耳朵一颤一颤的。 看得出女孩醉的厉害,况且,这是別人的房间,人家哥哥还在门外,总不能真趁人之危。 再说...今晚大家喝的都不少。 “咚!咚!” 索菲亚还要说些什么,忽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示意索菲亚躲在门后,杜威走向床边,回了一句。 “谁?” “杜!是我,你还没睡可太好了!” “我的朋友鲍勃打电话来说,他发现了那个女孩!就是告我的那个!” “咱们一起去吧,你不是说你想买把枪防身吗,鲍勃那有的卖,他店里可都是真傢伙!带枪证的。” 杜威半开房门,站在门口,索菲亚躲在门后的阴影处动也不动。 “你是说那个收冥幣的女孩?” “是啊!杜,我们一起去吧,只要让她撤销指控,我的道德考试就不用再担心了!” “好,我换个衣服,你也去换一身,都是酒味。” 打发走乔治,杜威关上门,望著正盯著自己脚尖的索菲亚杜威轻笑了一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了,一会儿你先別出去,我们俩出门以后你再出去,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套上外套,正准备打开门出去,女孩却突然扑了上来。 杜威刚想说些什么,嘴巴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 然后,好像有什么钻入嘴里。 良久,杜威刚抬起头呼吸,一只柔软的小手又拉著他的领口將拽了回来。 “这里不是爱荷华,不...不是只能五分钟...” 在温暖和香甜的作用下,杜威的酒意也涌上来了。 ... 走在路上,杜威无视了乔治的喋喋不休。 “你换衣服时间可真久!足足十分钟!” “找到那个女孩可太好了!我刚给他发过信息,大概描述了一下,就找到了,太幸运了。” “杜,你放心,鲍勃手里的都是真傢伙,而且他很有信用,想要什么都能给你弄来!” 乔治的声音在耳边,杜威脑子里却是索菲亚那张娇艷欲滴的脸。 该死,要不是喝的有点多... 只要火力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 ps:老四试试这个写法,兄弟们要是不喜欢看就留言,以后就少写。 第十三章 教堂里的女人(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你是说这个妓·女在教堂?现在?”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里反覆迴响。 杜威站在街上,指著对面的古老教堂发出疑问。 他怎么也没想到,乔治的朋友找到那名性工作者的地方是教堂。 “是啊!”乔治一脸无辜:“他告诉我的地址就是这里了,走吧,鲍勃不会骗我的。” “等等。” 杜威皱著眉,仔细观察起四周。 这是座老式教堂,屋顶略有倾斜,顶端的十字架表面有锈跡,顏色呈暗褐色。 教堂外墙为木质结构,彩色玻璃窗也有些许破损,窗框边缘甚至能看到一些灰绿色的霉斑。 看起来不太像经常有人出入的教堂。 “这里废弃了?” 听到杜威的提问乔治如实回答:“也不算,虽然少有人来礼拜,但听说里面还有一个神父。” 说著他耸耸肩。 “那是个怪人,我没见过但听鲍勃他们说起过,那是个很暴躁很不好惹的傢伙。” 鲍勃,也就是提供信息的这位乔治朋友,是他儿时的玩伴,接手了家里枪械店,但还是喜欢在街头廝混,算是半个帮派分子。 能被这样的人说不好惹,估计之间是有过一些过节。 很可能这个小混子还吃了些亏。 点了点头,杜威率先走向教堂,乔治紧跟在后面。 这个点的洛杉磯街头无人,四下一片寂静。 街边的路灯年久失修,时亮时不亮的,一旁的下水口也被不知名的垃圾堵住,返出一些黑褐色的污水。 来到门前,杜威止住张口准备喊人的乔治。 门板上刻有简单十字架的符號,符號周围有些细微的孔洞,好像是被白蚁啃食出来的。 “嘭!嘭!” 杜威拿起门上的铜製门环敲了两下。 无人回应。 乔治性子急,上前用力推了一下,一股灰尘和腐朽的气味冲了出来,门竟然就这么开了。 二人对视一眼,看到杜威点头的乔治张口喊了起来。 “鲍勃!我来了,你在哪儿呢?” 空荡的教堂里满是乔治的回音。 “我的意思是让你打电话问问!” 乔治悻悻的拿出手机,拨打出去。 “it's all a test ~(这一切都是场考验)” “the lessons that you can learn~(那些你该吸取的教训)” “you'll know when you spend your time in hell!(等你坠入地狱就会明白)” 一阵重金属摇滚的手机铃声突兀在教堂里响起,乔治这个神经大条的傢伙也开始担心起来。 他忧心忡忡的望著杜威,“是鲍勃的手机铃声!” 杜威紧锁眉头,理智告诉他,哪怕只要多看两部美恐电影也知道这时候最好別进去了。 必有蹊蹺。 只是第一,看乔治这个担心的模样怕是不会同意直接离开。 第二自己也確实想通过鲍勃的关係买到趁手的武器,或者说...军火。 老美的枪枝买卖是合法的,但店內大多只出售一些小口径的枪。 那不符合他的审美,他更喜欢『沙漠之鹰』,『大毒蛇』,『柯尔特巨蟒』这种用马格南的大傢伙,而不是格洛克。 可这些註定在一般的枪械店里买不到。 最后... 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而已经平稳度过了一整天的杜威... 现在不太安分,被索菲亚挑起的火尚未发泄,他倒是很喜欢有些不开眼的东西出现。 怎么泄火都是泄,物理泄火的效果不一定比生理差。 至於有没有可能遇到危险。 杜威掏出一把格洛克 26,外面甚至有一个粉色的枪套。 这是索菲亚的,从被当街拖拽的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买了这把女士防身枪。 精致,秀气,但也能杀人。 在杜威临出门前偷偷交给了他,叫他注意安全。 杜威很想说也许需要安全的別人。 就算碰上那些所有的恶魔... 已经见过、打过,甚至干掉了恶魔的杜威倒是对这些噁心丑陋的傢伙没什么害怕的情绪。 反而很是不爽。 凭什么一副拿人当牲口的眼神...你们挨枪不死? 无非是多两枪少两枪,用什么子弹的问题。 又不是中式恐怖那种无解的存在,西方的这些个恶魔,始终是有实体的。 老子要有个无限子弹的加特林,『緹娜』那种傢伙真身在面前我也得试试。 银弹,盐弹,铅弹,圣水弹总有一款適合你。 看到枪的瞬间,乔治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只是跟著杜威走进教堂。 里面很空,没点灯,二人凭藉手机的电筒照亮四周的环境。 前面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前摆著一个讲道台。 这是个很奇怪的教堂,没有祭坛,没有懺悔室,没有圣水钵,甚至连做礼拜用的跪凳与仁慈架都没有。 只有一排排的长凳,似乎这里就不是个提供祈祷懺悔的地方。 杜威穿过一排排的长凳,有的凳子上面已经有了灰尘的痕跡。 手机的铃声还在响著,嘶吼的喊叫声在空荡的教堂里不断迴荡。 “so watch your bloods running thin!(所以看著吧,你的生命在逐渐流逝)” “your times running out!!!(你的时间所剩无几)” 二人顺著声音走到十字架后面,一部手机正躺在角落里,不停发出声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乔治弯腰將手机捡起,杜威则双手握枪警惕的关注著四周。 从进来开始他就隱隱感觉有道目光盯著自己。 早就仔细小心的扫视过四周,但杜威並没有发现哪里有人。 离手机越近,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越强烈。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干掉针刺魔后,《恶魔之章》反馈给他的那些能量导致的; 现在的杜威五感比之前要灵敏的多,甚至超过了多年臥底的前身。 乔治掛断了电话,整个教堂里此时鸦雀无声。 “杜...鲍勃他...” 乔治的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下去,他的声线带著颤音,甚至有一丝哭腔。 “他是帮我才会...鲍勃会不会有事啊!” “咻~” 杜威耳朵一动,他明显听到有什么物体高速移动的声音。 手指放在嘴上,杜威示意乔治不要说话。 白人小伙子早已紧张起来,不自觉往杜威身边靠了靠。 “咻~” 乔治听不到什么声音,可近乎凝滯的空气和寂静环境带给他的压迫感,让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呼吸也不自觉重了起来。 “簌...簌...” 一丝粉末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在上面! 杜威立马举枪抬头,一个白色的身影赫然爬在天板上! 它的四肢超乎常理的细长,关节反向冲外,像只大蜘蛛在天板爬行。 青灰色的脸孔缓缓拧转,浑浊的全白眼珠木然地向下张望。 杜威和它视线对上的瞬间! “啊啊啊啊啊——!!!” 足以伤害耳膜的刺耳尖叫炸响,白色身影在杜威看到的它的一瞬间扑了下来。 这是一个双眼全白,青灰色的脸上毫无血色,满脸都是遍布青筋血纹的『女人』。 她的双手指甲长的离谱,指甲长得打卷,黄黑相间,扭曲成怪异的鉤状。 “啊!!!” 看到这一幕的乔治害怕的惊叫起来,却愣在当场,他双腿打颤,想跑却使不上力气。 妈的,果然是这种丑东西! 杜威双手稳稳的握著枪,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怀里的《恶魔之章》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眼里闪著兴奋的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来吧! “砰!” “fuck!该死的!住手!!” 一声粗鲁的喝骂从门口传来。 “咔嚓!” 杜威听到清楚,那是霰弹枪上膛的声音。 “砰!” 铅弹如天女散般射向杜威的方向! 第十四章 重装神父马尔蒂(中秋快乐!)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子弹和恶爪好像可以。 不过杜威一个都不想要。 眼前是『蜘蛛女』可怖如不规则锯齿的噁心爪子; 耳侧是霰弹枪喷出的子弹呼啸而来。 先开出的那一枪瞬间打在『蜘蛛女』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却更加悽厉起来。 它的脖颈处炸开一团血花,下扑的动作稍稍滯缓了一分; “干!” 杜威用几乎毫秒级的神经反应一把掐住『蜘蛛女』的脖子。 瞬间举在自己身前,自身儘可能侧身,提高被遮挡面积。 “嘭!嘭!嘭!” 霰弹枪这种近距离的大杀器,离远了准头確实不足,可胜在铅弹的数量足够多。 血花一团团在『蜘蛛女』身上炸开。 不同於他手枪子弹的效果,这次『蜘蛛女』连惨叫都没有,几乎瞬间就瘫软下去,偶尔抽搐一下。 “嘭!嘭!” “咻!咻!” 更多的是打在十字架的石雕上,形成一个个的坑洞。 杜威算是幸运的:他只中了一枪。 但不在身上。 有几颗子弹从『蜘蛛女』无法遮挡住的地方擦过,身上唯一精致的西服,被子弹划开好几个口子。 艹! “喂!你中枪了吗!” “砰!” 废什么话! 杜威用『蜘蛛女』做掩体,举枪就射。 来人身手也相当敏捷,一个滚地躲过子弹。 “砰!” 杜威先是一枪打在手中抽搐著的活掩体太阳穴上,『蜘蛛女』抽动了一下,再无任何动作。 他隨即连续朝著来人躲避的方向开枪。 “砰!砰!” 可黑暗的环境,稍远的距离,和对方敏捷的身手,都让他没有得手。 “shit!” 来人声音洪亮,语气很是暴躁。 “別他妈打了,该死的!我不是冲你来的!” “杜...我可能要死了...” 身后,乔治的声音颤抖著从后面传来。 杜威回过头,看著乔治,他双腿颤抖著,跌坐在地上,腰间侧边正缓缓渗出鲜血。 乔治说著,两眼一翻,就这么昏倒了过去。 “砰!砰!” 眼里火气更盛,杜威扫手甩出两枪。 “嘭!” 子弹打在长凳上,溅起一阵木屑。 “別打了!该死的,你朋友中枪了,我能帮他!” 杜威眯起眼,他仍然瞄准著声音的方向,却没再开枪。 不是信了对面的话,这把偏女式的格洛克 26,弹容量只有十发。 他已经开了七枪,为了確保还能剩下两枪身子一枪头的子弹数量,杜威暂时选择停手。 等对方离近了有不对劲的时候,他自信来得及直接打死他! “把枪丟过来,你再过来。” “喂!你当我是傻的吗?谁知道你是不是没子弹了。” 来人听到杜威的话当即拒绝,但提出了新的方案。 “听著!我不会开枪,而且保证你看得见我,但是你他妈別再开枪了,该死的,我是来救你们的!” 杜威没说话,对方感觉到他的默认,一只手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杜威也明白了他说的保证看得见是什么意思。 这个四十上下,身穿黑色神父袍的义大利长相壮汉浑身竟然笼罩著乳白色的微光! 来人是个魁梧的壮汉,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一脸的络腮鬍胸口掛著一个十字架,微光正是由十字架掛件发出。 黑色的神父袍半敞开,露出浑身虬结的肌肉,线条清晰的肌肉上密密麻麻的伤疤纵横交错; 他一只手拿著枪,另一只手竟然还提著一个人! 在他强壮的胳膊和粗大的手掌里,竟然显得那把霰弹枪都有些渺小起来。 杜威一眼就认出那是温彻斯特m1897,绰號“堑壕清扫器”,是少数没有扳机切断装置的外置式击锤型霰弹枪。 它是能够快速连射的霰弹枪! 也就是说这个铁塔样的魁梧神父可能说的是真话,毕竟如果前面连发的话,自己不可能安然无恙。 “嘭” 走到杜威身前,大肌霸神父扔下手里拎著的人,一脸无奈。 “我说了,我是来救你们的!” 杜威眯起眼,快速扫了眼被扔下的年轻男人,和乔治差不多大的年纪; 奇怪的是他竟然穿著防弹衣,护腕护膝,军靴等一系列专业装备。 一个近乎全副武装的,昏迷中的年轻白人男子。 竟然不是个小男孩? 杜威有些怪异的望著这个强壮到离谱的络腮鬍——义大利裔模样的重装神父。 毕竟... 哪个神父不喜欢男孩呢? 哪个男孩又不怕神父呢? 神父也在打量著面前这个仍然保持警惕的年轻人。 “扔掉她吧,混蛋!她本来不用死的!” 说著神父有些气愤起来,语气重了起来。 “她只是个被附身的可怜人!本来我可以不伤害她,而完成驱魔的!” “呵。” 杜威不屑一笑,丟下了丝毫看不出人模样的『蜘蛛女』,手枪仍紧紧握在手里,隨时保持著警戒状態。 “很显然你已经失败了。” 他指了指地上四肢诡异拉长扭曲,看著更像蜘蛛而不是人的鬼东西,又指了指神父手里的暴力神器。 “你好好看看,这东西还算是个人吗?再说你怎么保证不会伤害人?靠你手里这个大傢伙吗?” 杜威说著火气也起来了。 “我的朋友就是在你的保证里受的伤,神父!” 肌肉神父一怔,一边在杜威的注视下走向已经被嚇得昏迷了的乔治,一边嘴里嘟囔著: “我的枪法很准,不是你乱动的话根本不会打偏。” 杜威紧紧盯著他,能直接治好乔治最好,不能的话也可以儘快送去医院,他看到那个伤口的位置了,不是致命伤口,只要及时止血问题並不大。 但这个高大的神父给他极强的压迫感,而且... 在任何有恶魔的世界里,最不靠谱的就是神父! 杜威一直保持警惕,手里的枪口始终对准移动中的神父。 神父也知道这一点,却没有在意。 他走到乔治身边,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乔治受伤的地方,身上的微光渐渐匯集到掌心,指向伤口。 肉眼可见的,一颗子弹竟然缓缓被吸了出来! 隨即,乔治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癒合起来,迅速结疤! 与此同时神父胸口的十字架迅速黯淡下去。 这个足够当mt的肌肉猛男竟然是个奶妈?! 神父做完这些,也似乎有些疲惫,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重重喘著气。 杜威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切,心思百转千回。 果然,有恶魔,就该存在驱魔师这个职业! “噌~” 点燃一根烟,杜威看著烟雾里瘫软的『蜘蛛女的尸体』眯起眼睛。 这傢伙恐怕就是那个『妓·女』,从冥幣上见到那个『倒十字』印记的时候他就知道乔治的这个『冥幣pc案』没那么简单! 被替换的冥幣,再次出现的『倒十字』印记,前天还和人做著运动,现在成了这幅鬼样子的女人,拿著霰弹枪却能徒手治病的筋肉神父。 “呼~” 杜威抬起头,吐出烟圈,月光顺著玻璃上的破损处溜进来,他的眼里闪著同样的光芒。 这个世界的一角正在他面前慢慢展开... 渴望刺激的危险血液慢慢翻涌起来。 真是个有趣的世界啊。 “小伙子,给我来一根。” 杜威转过头,硬汉神父毫不在意的伸出手,他扔了一根过去。 “呼~” 神父先是享受地猛吸了一口,然后抬头望著杜威,朝『蜘蛛女』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你很棒!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吗?我看你並不害怕。” 杜威撇了撇嘴,掂了掂手里秀气的格洛克,有些嫉妒的望著神父杵在地上的帅气霰弹枪,语气不置可否。 “把你手里的那东西给我,再来一个这玩意我也不会怕。” “哈!” 神父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样的!我喜欢你,你比警局里那些怂包强太多了!可惜没有酒!要不老子一定和你好好喝一场!” 神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恍如一座铁塔,威猛,强大,厚重,但目光和善。 他伸出手,宽大厚实的手掌上布满老茧。 “马尔蒂,这座普鲁托教堂的神父。” “杜威...该死!” “砰!” 第十五章 驱魔?行啊!那你把枪给我(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求推荐!) 杜威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一个问题。 他们两个都没有去確认『蜘蛛女』的死活! 哪怕身上中了好几枪,自己还在太阳穴又补了一枪。 可这东西毕竟不是人! 马尔蒂神父可能没办法確认,但自己是有的! 上次在飞机上干掉针刺魔时,可是有一团黑雾被收进《恶魔之章》里,並且让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提升,但这次並没有! 这一切是在那个浑身血洞的『蜘蛛女』爬起来扑向背对它的神父时想起的。 准確的说,是在杜威开枪后,子弹射进『蜘蛛女』眉心的过程中。 子弹从神父耳旁飞过,他只是挑了下眉毛,隨即反应迅速的转过身,高高举起枪。 “咚!” 枪柄狠狠砸在『蜘蛛女』的脊椎上,如果它还有脊椎的话。 『蜘蛛女』被霰弹枪压在地上,它的头三百六十度旋转起来,硬生生掉了个的衝著杜威和神父发出狞笑。 “桀桀桀!!!” “咚!” “嘭!” 笑什么笑,一嘴黄牙,几天没刷了! 杜威的靴子和神父的枪托几乎同时砸在『蜘蛛女』的头上。 几乎瞬间,怪物的脑袋如同一个遭受暴力的熟透西瓜般炸裂开来。 一团只有杜威看得见的灰色雾气飘向他胸口的《恶魔之章》。 马尔蒂神父甩了甩枪托上的碎肉,杜威在地上狠狠跺了几脚,震掉沾上的血渍。 二人感觉到对方的动作,抬起头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这傢伙,心眼可真小。” 马尔蒂神父豪爽的笑声响彻在空荡的教堂里。 他指了指杜威西服上的破损,又点了点被子弹划破的神父袍。 “明明可以有更好办法的,非要还我一枪是吧。” 杜威微微转了转脸,语气倒是毫不示弱: “换你有什么办法,我这是最快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马尔蒂不置可否,一个重伤到那种地步的小恶魔,他有九种办法解决; 九种! 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危险,相反这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也许並不是专业的驱魔师。 有些慌张在所难免,刚刚那句话只是他猛然冒出的念头,做不得数。 杜威此时正蹲在尸体旁边,一脸认真的皱著眉。 他怎么知道的!好敏锐的直觉! 咳咳,当然他也不纯是故意,无论是推开对方,还是出言提醒,都有风险。 起码自己有风险,杜威可不放心把危险交给別人处理,哪怕是这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傢伙。 咦? 杜威眉头越皱越深,他用枪管把『蜘蛛女』趴著的尸体缓缓抬起,翻了个面。 又仔细看了一圈。 確实没有什么『倒十字』的印记。 而且... 为什么这东西提供的是灰色而不是黑色的气团。 並且这次《恶魔之章》並没有给他反馈什么能量。 这是个什么东西?它不是恶魔? “她是被附身的,我本来以为是恶魔作祟。” 马尔蒂似乎看出了杜威的困惑,开口解释起来。 “现在看来更像是...” 他皱著眉,神情严肃: “恶灵。” “恶灵?” 杜威有些疑惑,恶灵和恶魔有很大差別吗? 在他眼里都是一些,非人的,討厌噁心的东西。 马尔蒂神父望著杜威,想起先前问他是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时杜威的回答。 嗯...看来他確实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些。 再想起杜威的冷静机敏的行事作风,以及很对他胃口的脾气,马尔蒂耐心的解释起来。 “魔鬼,恶魔,恶灵,亡灵,都是存在且互不相同的。” 他走到已经老旧破败的十字架石雕前,將胸前的十字架掛坠缠在手上,虔诚的双手合十。 “人死后,无论天堂还是地狱,总要去一个的。” “那些天堂不收,地狱不留的,自然成为游荡在人间的亡灵,有极大怨气的就会化成恶灵。” “亡灵一般没有攻击性,而恶灵则大多盘踞在某个地方不会离开,只会攻击进入它领地的人。” “所以我...一开始判断错了,花了很多功夫在找出它身体里恶魔的真名上,没想到...” 说道这里,马尔蒂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歉意,他单手扶胸,对著杜威和尚在昏迷中的乔治二人深深一礼。 “很抱歉,差点伤害到你们。” 杜威没说话,拋出一根烟,隨后自己点上一根。 “呼~” 马尔蒂神父望著一脸愜意抽菸的杜威有些失笑。 “你这傢伙肯定上不了天堂。” 隨即点上烟嘟囔了一句:“反正我也不行。” 收敛心神,马尔蒂继续说著: “天堂自然是神明,天使,以及那些善人灵魂的归宿之地。” 他手中的十字架重新缓缓发出光芒。 “地狱则是魔鬼,恶魔,还有那些被上帝唾弃之人的牢笼和乐园。” 与此同时,地上的『蜘蛛女』身形缓缓发生变化,被拉长到扭曲的四肢逐渐恢復成正常人的状態。 “不同於庇佑人类的上帝和眾天使们,地狱里自撒旦起的所有魔鬼,恶魔都以迫害人类为乐为食。” 他转头看向一脸平静,无动於衷望著自己展现神跡的杜威,轻轻嘆了口气。 这是个无信仰者。 马尔蒂神父站起身,眼睛紧盯著杜威,声音沉稳有力。 “撒旦的目的始终是通过为祸人间来让上帝烦恼,恶魔们就是他最好的爪牙,低等级的如劣魔,沉沦魔,针刺魔,蛛魔等等。” “它们只有实体,却拥有远超人类的强大力量,等待被派遣或召唤到现世中作恶。” “高等级的如:幻魔,魅魔,梦魘,影魔这些往往都能够通过某种仪式或者某些物品附身在人类身上,甚至...直接偽装成人类!它们就潜伏在我们身边!” “至於魔鬼们则具有更高的智慧,祂们更喜欢诱惑人类作恶,祂们有些甚至有...神格。” 马尔蒂神父目光灼灼的盯著杜威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害怕。 杜威仍然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害怕?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够丑? 还是说他们...够恶? 那为什么不是它们来怕我。 从一开始杜威就知道,这一世的生活怕是和这些鬼东西难以分割。 毕竟『双子星』的撞击倒塌事件明显是某个信仰,甚至听从於恶魔的邪教组织的计划。 而自己又极大的影响了他们的计划,显然,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倒塌了一座塔肯定是不够的。 而且... 经过这次的疏忽,让杜威更加肯定一件事。 『緹娜』一定没死! 那个地狱伯爵只是消失在云海,没有一丁点的气团被《恶魔之章》吸收。 祂一定会来找我,杜威无比確定。 反正换做自己,肯定是要报復回来的。 这种情况下,越早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驱魔组织,或者说越早了解到这个对抗恶魔的方式越好! 马尔蒂有些诧异的看著这个从疑惑到...有些兴奋的傢伙。 喂!你身边可能就有人是恶魔偽装的啊!隨时有可能要了你的命,很危险的! 恶魔在人间,这难道不是个很恐怖的事情吗?! 这个华人青年怎么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神父没有过多思考,他反而是有些高兴起来。 神明...太久没有眷顾人间,光靠他们这些被称为驱魔师的人,在和恶魔的战斗中,一直处於下风,他们只能疲於奔命。 他摩挲著脖子上的十字架,有些感慨。 成为驱魔人已经二十年了,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可见过太多因为恶魔作祟惨剧的他不可能放弃。 有生之年,只为除魔。 恶魔似乎无穷无尽。 但有勇气对抗恶魔的人却越来越少。 相比於天生强大,或拥有诡譎手段的恶魔们。 自己这些驱魔人的手段太过单一,凡人之躯对抗恶魔,往往处於下风。 除非知道恶魔真名,那將简单太多,口颂圣经,念出真名,哪怕一个普通人都能进行驱魔! 可恶魔的真名太难获取,每一条有著恶魔特徵、相貌、真名的记录背后,都是无数个驱魔人的生命! 这条路太难。 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前来看望自己养母也忽然下落不明。 马尔蒂有些心力憔悴,特別是今天,一个小小的恶灵而已,竟然一而再的从自己手里逃脱,险些害了这些无辜的年轻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了。 不该想著把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带上那条充满危险的路。 想到这里,他忽然改变了话风。 “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一个毛毛躁躁的小鬼头而已,不要老是想著这些有的没有,下次遇到注意就行。” 说完,將地上昏迷的两人扛起,就要往外走。 “我把他俩送去医院,这里我等会回来收拾,你小子没什么问题,就自己回家吧,对了,记得关门啊。” 杜威也没说话,目送这位壮硕的神父离开教堂。 直到神父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杜威扔掉菸蒂,盯著地上的被解除『恶灵附身』状態的女尸看了很久。 他不自觉得摸了摸胸前的《恶魔之章》。 驱魔人吗? “轰~~~” 教堂外传来一阵狂野的轰鸣。 杜威迈步走出教堂,一出来就看到街道上正停著一辆金属怪兽般的狂野战车! 哈雷夜路德金刚狼! 这个大傢伙通体漆黑,浑身凌厉的线条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金属巨兽; 宽大的前轮能碾碎一切拦路敌人,那把温彻斯特m1897插在一旁,成为金属怪兽的爪牙; 它停在路面,发动机不时发出咆哮,旁边的车都成了陪衬。 艹! 真他妈帅! 杜威一眼就相中了这辆座驾,坐在车上的马尔蒂神父挑了挑眉,要不是现在是凌晨,他一定带上墨镜,问问这小子要不要捎他一段! 没有男人能抵抗我的大宝贝! 马尔蒂拍了拍车头,正准备骄傲一下,那个年轻人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什...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学驱魔?” “哈?!” 马尔蒂神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没说出口的心思,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一口叫破。 好在他也是个豪爽的性格,大笑两声掩饰过尷尬,用开玩笑的语气反问道: “怎么?你怕了?” 杜威撇撇嘴,懒得陪这老傢伙玩。 “別废话,是不是这意思。” “是!你有这个潜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教你,但是我要告诉你,这很危...” 杜威走到车前,抚摸著夜路德硬朗的线条。 “別废话,让我学驱魔行啊,把车给我。” “no!!!” 马尔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 “get lost!滚蛋!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傢伙!你知道他有多贵吗!我整整...” “那你把枪给我,就你手里那把。” 杜威似笑非笑的看著马尔蒂神父,指著插在一旁的霰弹枪,图穷匕见。 “想让我驱魔?行啊!把枪给我。” 第十六章 黄金、驱魔理事会、韩国城 老杜家是有祖训的。 出门不捡就算丟。 杜威一直觉得自己还算坚定地践行著祖训。 十一號捡了块劳力士,十三號的凌晨捡了把霰弹枪; 十二號? 十二號捡了个姑娘不是。 杜威此时心情非常好,腰里別个小的,怀里揣个大的。 走在凌晨四点的洛杉磯,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危险的。 哪怕偶尔诈尸的流浪汉正斜眼瞅著他; 或者从那些占据街道的帐篷里探出顶著呆滯但暴力眼神的黑脑袋,杜威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当然,也可能是现在衣服破旧,还占满灰尘的自己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值得抢的。 之前马尔蒂稍微询问了一下三人的情况,杜威如实告知后神父便开著他的拉风战车把人送去医院。 临走前乔治醒了一下,害怕索菲亚担心的他,给家里留了个自己和杜威在朋友家过夜的留言后,虚弱的他再次昏迷过去。 路过那个降落遇到索菲亚的小巷,杜威向里撇了一眼。 一天过去,巷子里再看不到任何之前自己和那群黑人打斗的痕跡。 不是因为被清理乾净,而是又添上了更多破损的爭斗痕跡,甚至,新增了不少血跡。 老美的市政向来如此,不说尽职尽责吧,也称得上不如没有。 走到最西边一个散发著刺鼻恶臭气味的垃圾桶前,杜威捂著鼻子,紧锁眉头。 【★情报:丁胖子广场最西边角落的垃圾桶里有一根六十克的黄金项炼,它旁边似乎还有些什么別的东西。】 再次望了望已经有白色的米粒大小的虫子蠕动著爬出的垃圾桶,杜威深吸一口气。 垃圾桶的臭味甚至盖过了一旁磕多了傢伙身上的叶子臭味! 呵,六十克的黄金就妄图让我翻这样的垃圾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韩国城,谢谢。” 凌晨的洛杉磯的士不是那么好打的,好在杜威足够幸运。 正想著怎么打电话预约个计程车的时候,一辆黄色的老旧出租就出现在他眼前。 打开后座车门,杜威一屁股坐了进去。 他现在火气很大。 看得出来,典型红脖子长相的出租司机火气也很大。 肥胖的司机,一脸嫌弃的斜眼撇著身上多少有些破破烂烂的杜威。 “嘿!朋友你是刚被一头从粪坑里爬出来的野猪撞过吗?” “该死的,这可不是位绅士该有的味道。” 杜威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没有答话。 车辆並未启动,满脸肥肉的司机,见杜威不搭话,语气愈发不客气。 “韩国人?日本人?” “华人,开车。” 红脖子愣了愣,他们眼里分不出亚洲人长相上的区別。 但这不妨碍他们平等的歧视所有非白人。 “哈!韩国城起码要50$,50$!” 杜威没说话,只是从怀里包著金项炼的布包里掏出一张印著富兰克林的绿票子晃了晃。 红脖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贪婪,隨即发动汽车。 起步很快,凌晨洛杉磯的街道也非常適合他发挥。 全球哪里的计程车都一样,没有后视镜,没有斑马线。 杜威倒不介意这个速度,他巴不得越快越好。 火气大,怎么办? 自然是以水制火。 韩国城,这个洛杉磯几乎最大的亚裔聚集地里,遍布各种水匯会所。 “朋友,是去找点乐子?” 同样全球哪里的计程车司机也都是嘴巴不得閒的。 “韩国城里没什么好东西!点点大的屁股和胸,哈!天知道那些亚洲人怎么生出那么多后代,我都觉得他们的女人餵不好小孩,哈哈哈哈!” “哦!我忘了,你也是,哈哈!你们华人的姑娘倒是...” “咔嚓!” “吱——!” 冰冷的长枪管顶在后脑的瞬间,司机猛地踩下剎车。 “开车,开快点。” 杜威强压著火气,语气冰冷,他不想多一句废话,也不想迟一秒去好好的洗个澡。 “嗡~” 司机听话的发动车子,车速比刚刚几乎快了一倍。 果然,不分心说话的人才能更好的工作。 街边一个个行尸走肉般的流浪们率先拉开洛杉磯的早晨。 他们急著去抢占別的流浪汉一夜捡来的战利品。 至於清洁人员? 哈! 洛杉磯清洁工就多的是,可惜这个点上班的清洁工不为政府服务,他们只受僱於那些黑帮或杀手组织。 “驱魔理事会...” 这同样是一个需要用得上『清洁工』的组织。 杜威亲眼见到马尔蒂神父打过电话后,不到十分钟,一个身穿清洁工制服,带著口罩的魁梧光头,来到教堂。 最多半个小时! 他就將满是血渍和弹孔的教堂收拾的乾乾净净。 包括那具尸体,不过在杜威的强烈要求下,尸体没有被清理掉,而是交由对方保存,一天內,杜威需要去再次检查。 神父告诉他,这是个合作多年的好手,全美的驱魔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组织。 【驱魔理事会】 这甚至是一个合法合规正式註册的工会性质组织! 因为他们需要交税! 在美利坚,枪杀坐在加长林肯上的一號人物你都有可能逃脱。 但逃税绝无可能! 在这样的背景下,驱魔人们只得建立了一个这样的组织。 这是一个鬆散的互助会形式的组织,毕竟能成为驱魔师的人,要么是像马尔蒂这样的教堂神父,要么是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没人愿意被人管辖。 除了几个创立之初就在的老人,或者像马尔蒂这样热心肠帮助过很多驱魔师的人,也就是被眾人普遍认可实力地位的十三位理事。 理事会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的任务,听马尔蒂说,理事会成立五十多年,除了二十年前有过一次集体出动的任务外,再无第二次。 那次却几乎全军覆没,从此以后理事会就变得鬆散起来。 它更像是一个任务发布的地方,大家提出自己的需求,有人完成就会获得相应报酬,仅此而已。 车辆渐渐进入韩国城范围,街边依旧是脏乱差的市政,但一些装修豪华,拥有巨大,显眼霓虹灯牌的建筑,也显示出这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总部不在洛杉磯,也不在纽约或是华盛顿。 在芝加哥,那个罪恶之都。 合理,罪恶丛生的地方自然不缺少恶魔。 杜威倒是觉得,以现在美利坚来说,其实哪里都一样。 这里遍地不都是罪犯吗? 比如现在,出租正等著红绿灯,不远处街头几个亚裔围著另一个相对瘦小的同亚裔男人辱骂著,时不时还朝他头上拍了两下。 杜威可没什么兴趣做见义勇为的英雄人物。 他现在只想洗澡! “八格牙路~!这个月钱拿不来,你滴母亲,跟我们走!” 听到鬼子声音的杜威眉头锁了起来,但还没什么动作。 “不要!再给我两天,两天时间我一定凑够钱!” 同样的语言让他的眉头又渐渐鬆开,汽车也缓缓启动,慢慢驶过街头爭执的几人。 胖司机小心翼翼的询问著: “先生...您想要在哪里下...” 就在车轮即將完全驶过街角的瞬间,一句压低声音的咒骂隨风飘入车窗: “啊!该死的支那...” “就在这。” “吱——!” 司机不敢有一丁点耽误,立马急踩剎车,车子就停在马路中央。 看到杜威打开车门下车以后,胖子长舒一口气。 “该死!黄皮的猴子都一样!” “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让正准备发动汽车的司机嚇了一跳。 “啊!先...生,先生...” 杜威满脸笑容,充满礼貌。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百元大钞,从窗户里递了过去。 老白男司机颤抖著接过钱,肥大脂肪压迫著的声带同样发出颤音。 “谢...” 话没说完,又一张纸幣递了过来。 “已经够了先生...” 看著又一张富兰克林,这个肥胖的中年白胖子明显一愣,一边嘴里说著,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接。 他心里窃喜著,哈!这群亚洲人可真是,人傻钱多。 “这是医药费。” 白人司机还没听清杜威温和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拳头在他视线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嘭!” “嘟!!!!” 司机的脑袋重重摔在方向盘上,喇叭声响彻整个街道。 正拎著瘦小男人衣领几个小日本也回头望向杜威的方向。 “噌~” “呼~” 杜威叼著烟,边向他们走去,边和善的打著招呼。 “请问,这附近最好的水匯是哪家?” “八嘎...” “咔嚓!” 他一只手弹著菸灰,单手上膛,平举著已经子弹上膛的眾生平等器,语气依旧温和,彬彬有礼。 杜威满脸笑意,眼神倒是让一个看清情况的鬼子打著寒颤。 “我现在火气很大,而且...” 他走到几人面前,黑洞洞的枪管顶在领头日本矮子额头。 “我很少和猪玀说话,所以...” 矮子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华人青年眼里的寒意,一滴冷汗从他额头流下,青年的话语清晰的传到他耳边。 “別再废话。” 第十七章 大丈夫当如是(没什么好送的,送俩鬼子吧) 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但有无缘无故的恶意。 反正杜威是这么想的,比如现在。 望著两腿打颤还想强撑出一副硬汉姿態的矮子,杜威心里恶意满满。 手指在扳机上虚扣了几次,看著闭紧双眼的两个跟班,和隨著自己手指动作瞳孔一缩一放的领头矮子,杜威很失望。 这自由美利坚...也不够自由啊。 可惜啊...老美也是有法律的。 起码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有法律的。 “呼~” 吐出一口烟,杜威往前走了两步。 三个日本人也急忙跟著往后退,矮子被顶在墙上,冰冷坚硬的枪管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通红印记。 “阁下,我们是黑龙...” “咚!” 杜威猛地用枪托砸在小日本肚子上,男人捂著肚子蜷缩起来。 “呼~” 他吐出一口烟,斜眼望著用带著深深牙印咬痕的手捂著肚子的男人,语气平淡。 “问你了吗?” 说著转头望著一旁的小跟班,感受到这个男人淡漠视线的跟班急忙开口: “啊?我我我,水匯那个w...” “咚!” “啊!!!” 又是一枪托。 跟班明显没有领头矮子的身体素质好,瞬间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起来。 “八格牙!!!唔...” 另一个染著黄毛的跟班见杜威望向自己,大吼一声就要衝上前。 可惜他那张臭嘴里塞进一根粗大的枪管,他甚至闻到了枪口淡淡的硝烟味。 这...这枪刚开过! “咚!” 不再衝动的衝动黄毛也捂著肚子倒了下去。 身后,那个矮子眼里闪过一丝狠色,趁著杜威背对自己,从背后掏出一把蝴蝶刀。 瞬间就扑了过去! “大佬!快啲小心!!!” 一旁从未说过话的瘦小男子第一次开口,他急忙就往上扑来。 “嘭!” 瘦小男子却扑了个空,原本日本矮子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再一回头那个小日本已经栽在街边的垃圾桶里。 杜威甩了甩鞋子。 妈的,鞋又脏了。 看了一眼前面鼓起些许勇气的少年,他这才发现,这瘦小男子一脸青涩,年纪不过十五六岁。 无视少年充满崇拜的眼神,杜威径直走向两个还在地上打滚的跟班身边。 他蹲下身子,笑吟吟的伸出手。 “啊!別...別...” 黄毛小跟班害怕的使劲往里缩著身子。 杜威好奇的望著他,话里充满诚恳: “你们弄脏了我的枪,不该赔偿吗?” “啊...不是?我?” “嗯?” “我给!我给!我有!” 听到杜威鼻音的另一个跟班顾不上疼痛,迅速掏兜,拿出一沓钞票。 “啪!” 杜威一把打掉,望著纸钞上面猥琐长相的老头,再次开口: “这是什么垃圾?擦屁股都硬,美金,刀乐。” 两个跟班愣了愣,隨即迅速掏出几张美元。 穷鬼,三百都不到。 转身走向还在垃圾桶里挣扎著想出来的矮子,杜威语气如出一辙: “刀乐,us刀乐。” 说完低头看了眼自己稍有磨损的皮鞋又补了一句: “你还得赔鞋,全掏出来。” 矮子张了张嘴,没说话,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 甚至把口袋都翻了出来,以证明自己確实都拿出来了。 嫌弃的接过钞票,边点著,杜威唤来一旁目不斜视的少年。 “少年仔,广东人咩?” “先...先生,我系潮汕人。” “刚是你咬他的?” 少年狠狠的点了点头,“我会还钱的!他们不该骂人!” 原来是潮汕仔,怪不得有股狠劲。 点点头,杜威再次开口: “欠他们多少?” “五...五百美金。” “八...八百。” 这矮子竟然还敢出声。 杜威瞥了眼浑身垃圾的矮子,眼神怪异。 还真敬业。 “多少?” 看著离眼睛又近了一些的枪管,矮子急忙开口: “五百!五百!是我记错了。” 点出五百,交到少年手中,衝著垃圾桶里的鬼子努了努下巴。 “还给他。” 少年愣了愣,不舍但还是听话把美金扔给那个矮子。 日本矮子也愣了愣,忙不迭在垃圾桶里翻找著散落的钞票。 杜威没去看垃圾里捡钱的日本人,他正寻找著附近最大的水匯招牌。 当然他也就没看到那些散落在垃圾桶里的钞票中混杂了一张冥幣。 一张不起眼处,印有“倒十字”印记的冥幣! “现在,该你赔他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了。” 杜威微笑著冲发呆的鬼子说道。 “我..他..” “咔嚓!” 望著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男人不敢说话,恭恭敬敬的弯著腰奉上钞票。 看著在垃圾桶里鞠躬的日本男人,杜威眉头一挑,示意少年接过钞票。 少年也不墨跡,上前接过现金,转头递给杜威。 杜威满脸嫌弃的望著有些骯脏的钞票,摇了摇头: “我才不要,这是给你的赔偿。” 说完又衝著日本矮子问道: “你赔了我的,他还了你的,你赔了他的,合情合理合法。结清,对吧?” 矮子露出彆扭的笑容,言语卑微: “阁下说的是,阁下贵姓?我们黑龙会一定拜访...” “啪!” 杜威甩出一耳光,矮子被抽的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却仍然强撑著没倒下去。 “本来想说姓你爹,但是感觉侮辱了自己。” “呼~” “滋~~” “啊!!!” 抽完最后一口,杜威將烟屁股按在矮子手上少年咬出的牙印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应该感谢这是个法治社会,而我又是个遵守法律的人。” “两小时內我不会离开,这里最大水匯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没再去管耳边的惨叫,杜威向著不远处最大的霓虹灯牌走去。 心情好多了。 “先生!” 少年在身后呼喊,小跑著来到杜威身边。 他小声衝著杜威说道: “先生,我不敢问您姓名,这群混蛋一直在韩国城,他们势力很大!但我前面就已经悄悄报警了,刚刚也把他们手机都拿过来了!” 看著少年手里的手机,杜威笑了笑。 还挺机灵。 “一小时內他们绝对找不到你,您...您洗完儘快走吧。” 杜威望著少年清秀的面庞和机灵的眼睛,笑了笑。 他伸出手,在少年有些脏乱的头髮上摸了摸,没说话转身离开。 太阳已经快要升起,拂晓的第一缕光照在杜威前行的背影上。 少年的眼里男人的影子都带著晨曦的微光。 “先生!” 他大喊一声,看著杜威脚步不停,少年涨红了脸,大声喊道: “88!先生!我听他们说过,88號!” 杜威伸出手,挥了挥,少年的视线里,他的手指刚好划过浓雾里初升的太阳。 转过头看著在垃圾桶里惨叫的日本人,再望著已经进入水匯再看不到的背影。 小名陈潮生的少年忽然想起来到这个大洋彼岸国度之前,老家先生曾说过课文里的一段故事。 具体记不清了,有句话倒是被他想起。 “大丈夫,当如是也!” ... 被称作大丈夫的杜威此时正一脸享受的泡在池子里。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刚刚那少年... 说的是88號吗?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放在衣柜里的《恶魔之章》正疯狂的闪著血光,仿佛想要提醒他什么一样! 第十八章 加钟?我还是给你送终吧(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 “嗒~嗒~”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咚咚。” “你好,技师,请问可以进来吗?” “进。” 杜威眯著眼,看似隨意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 170,108。 86,58,88。 这是个亚洲姑娘,当然韩国城里的韩式水匯大多都是他们本国的女孩。 精致妆容,姣好面容之下的黑色贴身丝滑短裙穿在身上很是合身; 纤细腰身下方的裙摆处,黑色薄纱隨著女孩行礼的动作轻微拂过白皙光滑的大腿。 欲骑千里马,更上一层楼。 瘦马也是马。 这三楼好啊! 该上得上! “你好,88號技师,很高兴为您服务。” “可以嘛~” 姑娘声线腻腻的,没撒娇,却自带一些媚意。 杜威点点头按灭香菸,没说话,反过来趴下。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经歷了不少,除了昏迷的那一天,他几乎没有过休息; 哪怕是他这种不安分的傢伙也需要放鬆。 对杜威来说放鬆,无非就是。 下水,上楼。 女孩娇嫩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宽大浴服有节奏的轻轻揉捏著。 力气並不大,但杜威明显感觉到身体逐渐放鬆下来。 他微微眯起眼,这次没有思考,只想放空大脑。 但总有股某种莫名的躁动,却像在他心里嗡嗡作响。 伸平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处偶尔会传来一丝酥麻的触感。 薄纱也拂过他的手掌。 “力度合適嘛先生?” “嗯。” 相比姑娘轻柔但清晰的声线,杜威的声音近乎低不可闻。 “您是...华人?” “你倒是认得出。” “当然~” 女孩的声线明显上扬了些,带上一点不惹人烦,恰到好处的骄傲腔调。 “你们华人男性,明显要比我们国家的那些瘦弱男生更有男人味。” 杜威没说话,虽然认可但他確实只想放鬆一下。 可以深入交流,却无意过多交流。 也许是感觉到杜威不想说太多话,女孩也安静下来。 房间里登时只剩下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按摩完背部,女孩的手滑向杜威肩膀,他明显感觉得女孩的身体也慢慢趴了下来。 贴的更近。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入鼻腔。 空调明明开著,房间里的空气却越来越闷热,杜威的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汗珠。 “呼~” 耳旁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 温热香甜的呼吸像是温暖的风轻轻拂过他的耳膜。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粉色的气体也跟著这股风钻进耳蜗。 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髮丝拂过脖颈,转而,温软的风又从另一边传来。 杜威睁开一丝眼缝,刚好对上女孩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很好看的眼睛。 88號本就粉嫩的脸上多了一丝微醺的红意。 好像有些羞怯,快速眨了眨眼,隨即压在身上的柔软触感渐渐抬起。 这边明显时间要短的多。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杜威倒是喜欢这样的。 老手。 比起青涩的新手,这种懂得把握分寸的女孩,对他来说反倒更合適。 他很喜欢。 根据偶尔相触的肌肤,杜威知道,女孩正跪坐他两腿之间。 手掌顺著小腿缓缓上移。 “嗯~” 环跳穴被按到的瞬间,杜威发出舒服的轻哼。 手法不错,穴位找的很准。 “翻过来吧~” 杜威立即翻身。 屋里毕竟不透气,开著空调的房间里气温已经升高。 女孩歪著头,看著杜威微微冒汗的额头,不无好意的提醒道: “要不您把上衣脱了吧。” 正准备照做,杜威皱了皱眉,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啦~你不愿意吗?” 看著女孩笑顏如花的面容,杜威不自觉的本能照做。 女孩望著杜威精壮的上半身,小嘴张成“o”型。 “好完美的身材!你是模特嘛?” “呵呵。”杜威笑了下,隨即开口道: “律师,我是一名律师。” “哇!” 88號的声调第一次明显抬高,发出一声惊呼,语气里充满崇拜。 “好厉害!我以为律师都是那种很瘦很瘦的男人,难得有你这么好身材的!” 还没等杜威自得,女孩下一句又来了。 “你结婚了嘛~” “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杜威。” 杜威如实回答。 “你是在洛杉磯定居嘛~” “是的,刚来没几天。” “那可真好!你刚来我就见到你了,这也是...” 她歪头似乎在想著什么,忽然伸出一个纤细的手指,按在杜威胸膛。 “缘芬~” 听著女孩不標准的汉语,杜威望著女孩好看的眼睛哑然失笑。 屋里的空气中,看不见的粉色雾气似乎占据了整个房间。 “你说的对,哈哈哈哈,缘...”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你喜欢我吗?” 女孩目光灼灼的紧盯著杜威,媚意横生的眼眸让他的眼里不自觉升起一丝痴迷神色。 “喜...” 肺部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杜威眉头紧皱,强忍著没发出痛呼。 疼痛让他刚本就布满汗液的额头密密麻麻的出现汗珠。 靠著强大的意志力没有出声的杜威突然一愣。 额头上本就密集的汗珠又突兀增加几滴,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冷了下来。 这次是冷汗! 不对。 不对! 本不想说话的杜威,今天说了太多话,而且有问必答。 一直小心谨慎的自己,怎么可能说的全是实话。 肺部的灼痛直衝颅顶,仿佛一股外来的意志正与他自身的某种意志激烈衝撞起来,这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成两半。 可杜威硬生生全部忍了下来,除了咬紧的牙关,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但也正是这股疼痛,成了一种提醒,让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睁开眼看著一只手在自己胸膛上画圈,眼睛却紧紧盯著自己的女孩。 她可真好看。 等等! 我要想的不是这个。 轻轻甩了甩脑袋,趁机咬了舌尖一口,新的疼痛感直衝大脑。 似乎衝散了正在脑中大战的那两种病毒,空气的味道也变得清新起来。 杜威保持微笑,眯著眼望向眼前这个现在已经在他心里打上危险標记的女人。 这个世界是有超自然力量的! 久经阵仗的杜威在意识到不对劲以后,已然反应过来。 自己不说花丛老手,也是久经沙场,就这些轻微的接触,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沦落。 这女人好看是好看,可绝没有到让杜威到痴迷的地步! “高等级的如:幻魔,魅魔,梦魘,影魔这些往往都能够通过某种仪式或者某些物品附身在人类身上,甚至...直接偽装成人类!它们就潜伏在我们身边!” 马尔蒂神父浑厚的嗓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魅魔? “说,你,喜欢我吗?” 女孩嘴角甜美的弧度也逐渐夸张起来,嘴角的弧度近乎扯到耳根! 原本可爱的小虎牙也变成变得尖细密集起来。 它的瞳孔缓缓拉长,变窄,竟然就这么变成蛇一般的竖瞳! 那双只有冰冷和残忍神色的竖瞳就这么直愣愣盯著自己。 当然它意识不到此时自己在杜威眼里已经不是那副甜美诱惑的模样。 “说!你,喜欢我吗?” 脑中又开始阵痛起来,肺部的疼痛也几乎同步的蠢蠢欲动。 努力保持住脸上的痴迷神色,他甚至做作的露出一副痴汉相来,没有说话却忙不迭的点头。 “那...” 一双竖瞳泛著红光的女人,不! 几乎已经可以確定是魅魔之类的傢伙,缓缓靠近杜威。 “杜威,你愿意为我献出灵魂吗?” “噌~” “呼~” 靠著咬住舌尖的刺痛感,他才勉强阻止了自己点头答应的衝动。 点了根烟,杜威眯著眼睛,转过脸,换上一副迷茫的神色。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该死! 就差一点! 意志力还挺强嘛。 疑似魅魔的88號心里恨恨想著。 墙上的报钟器突然亮起红灯,报钟器传来冰冷的机械声。 “距离技师下钟还有五分钟。” 女人只能收拾心情,换上那副甜美表情。 她俯下身子,近乎贴在杜威耳边,用极其魅惑的语调,带著一丝楚楚可怜的哀求语气。 “你...要加钟吗?” 加钟? 杜威咧开嘴,满脸灿烂的笑。 “当然!加!” 小魅魔暗自窃喜,笑盈盈的下床去加钟。 舌头不自觉舔过嘴唇,仿佛毒蛇吐著信子。 这个男人的灵魂...一定很美味!! 將烟按灭在厚重的玻璃菸灰缸里。 看著浑身散发著欢愉的小魅魔,杜威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盛。 加钟? 我还是给你送终吧。 第十九章 魅魔的正確使用方法 “你爱...” “爱过,保大,救你。” ??? 每个词她都认识,可放在一起怎么就不懂了? 她不是第一次出任务的新手。 88號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这期间她已经完成了季度任务目標。 无论是店里的还是地狱的。 是的,地狱也是有考核和kpi的。 这项制度是地狱的君王们向人类学来的。 大人们需要灵魂,或用来享用,或用来折磨取乐。 总之,地狱对灵魂的需求一直很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天堂是它们极强的竞爭对手,小魅魔不明白,人们为什么总嚮往著前往天堂。 那些天使不也是每个月为了业绩兢兢业业、四处奔波吗? 在她眼里,那些天使比她苦多了。 相比天堂繁多的规章制度,地狱的惩罚虽然严苛,但管理却极为鬆散。 本月九个墮落灵魂的任务她只差一条了,实际上,如果不是自己中饱私囊,吃了几个优质的灵魂,早就完成了! 完成任务不一定非要亲自动手杀死折磨人类,那是低等级的小恶魔们才用的伎俩。 当然也是因为魅魔种族天生不具备强大的肉体实力,但相反它们操纵灵魂,玩弄人心的把戏极为熟练。 88號就更喜欢看著那些痴迷自己的人类,听从她的摆布; 然后在被人类称作『爱情』的诅咒下折磨自己到痛不欲生。 家破人亡,最后自杀。 自杀者无法上天堂,罪人,天堂也不收。 而美利坚这个国度的人们似乎並没有忠贞的概念。 她曾让一家四口悉数沦为她的俘虏! 最终诱使父子、夫妻在癲狂中相互残杀。 那人伦崩毁的场面,带给她无上的快感。 她早就不是为了所谓的任务留在人间,而是纯粹为了满足自己。 比如现在! 她没想到凌晨竟然给她送来这么棒的礼物! 这个拥有强大的意志力的男人就是天堂和地狱都渴求的优质灵魂! 他死后,灵魂可以成为圣洁的天使,也可以墮落成强大的恶魔! 想到这里,88號又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可现在,这个灵魂只会成为我的食物。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 呵,愚蠢的男人。 88號换上那副甜美中带著丝丝娇羞的神情。 “没有啦~我只是...我们毕竟认识时间还短。” “真的!我证明给你看。” 这话倒是让88號眼神一亮,终於有机会了。 无论天堂还是地狱,在瓜分人类灵魂的时候,都需要遵守规则。 那是来自远古,横跨虚空、被称为『法庭』的存在所立下的规则。 恶魔无法强行夺取灵魂,必须通过物品、仪式、契约或特定话语作为媒介。 通过诱骗蛊惑,欺诈交易,製造恐慌等手段使人墮落之后才能下手... 总之,欲望和恐惧都能让人墮落。 可世上本就没有永不畏惧、毫无欲望的人,不是吗? 对魅魔而言,则需要人类亲口说出“我愿意为你献出灵魂“之类的承诺。 它们虽然没有强大的肉体,却有操控引导想法的能力。 眼前的男人意志力强大,毕竟能在承受自己几个小时的施展能力后,还没有完全沦陷就足以证明。 看著杜威那副痴迷到狂热的神情,88號很是满意,就先满足下食物的小小愿望吧。 “那~你要怎么证明?” “等著!我拿给你看!” 杜威表情狂热,望著女人满脸兴奋,他急匆匆的下床走向门边。 临出门前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语气认真到了极点。 “一定要等我回来。” 得到肯定答覆后,杜威才快步出门。 88號望著杜威离去的背影,直觉让她有些疑虑; 但想到即將到手的美味灵魂,这点不安很快被贪婪淹没。 她坐在床边,两条白生生的小腿不自觉的晃荡起来,嘴里也哼起轻快的调子。 该怎么吃好呢~ 对了,要先拍照留个纪念。 每次下手时她都要先记录下对方最后一次开心的模样,因为在那之后,他们將只有痛苦。 收藏夹里可是有近百张照片了呢~ ... “咔嚓!” 凌晨的水匯里空无一人,虽然这是个24小时营业的地方,但显然就算来到此地,现在也应该都在四楼的房间里,而不是浴室。 摩挲著温彻斯特那充满暴力气息的枪身,杜威有些犯难。 肯定是要给她一枪的。 杜威非常討厌这个傢伙眼里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残忍,…还有愚蠢! 但是该怎么把枪带上去,这是个问题。 杜威右手牢牢拿著心爱的霰弹枪,一边伸出空手拿起那本频繁闪光仿佛正在抗议一般的《恶魔之章》。 他能感受这东西的不满。 似乎对於第一时间拿枪而不是拿起自己这件事,古书非常不满意。 你还不满意上了? 除了刚开始在飞机上震慑了一下低级的针刺魔,提示了“緹娜”的身份,加上后来稍微提升了那么一丁点儿的身体素质… 你还有什么用??? 好像感觉到了杜威的鄙视,《恶魔之章》猛然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隨即手里的枪就这么消失了! 与此同时古书自动翻开一页,上面赫然画著这把暴力神器的图画,下面还附有简介。 【温彻斯特m1897】: 【重3.6千克,枪身长度29寸,最大容弹量六发,可装载附魔子弹,可连发。】 原来还有储藏空间的功能! 不等杜威从这储物功能的惊喜中回过神,手中的古书仿佛为了证明自己远不止於此,猛然爆发出又一阵吸力! 杜威的脑袋顿时眩晕起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粉色雾气从他脑袋里被吸进古书中。 那是魅魔留在身体里影响他思维的手段。 他也变得更加清醒,《恶魔之章》又开始翻页: 已记录恶魔种类——【魅魔】: 【中等恶魔种族,可偽装人类,擅长魅惑,可释放诱导性气体,肉体力量弱。】 【每多同意魅魔的一次要求,它对灵魂的掌控性將会提升,直至完全操控】 【仪式:被操控者亲口说出“我愿意为你献出灵魂。”】 【已收录资料,可消耗素材完美偽装成中等恶魔·魅魔族,偽装期间拥有魅魔族一切能力,且效果翻倍。提示:魅魔效果对恶魔减半。】 【当前素材累计可偽装次数:1】 上辈子臥底的杜威开始兴奋起来,完美偽装,多么棒的能力! 可以偽装成魅魔的话... 那吸血鬼,影魔,地狱男爵,墮天使...是不是都可以! 甚至於... 撒旦! 如果那位身为地狱伯爵的『緹娜』见到变成地狱之主的自己... “哈...哈哈哈...” 空无一人的浴室里,杜威的笑声迴响。 这世界,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十章 那你就献上忠诚吧!(日常求~月票追读收藏推荐~) 镜子里还是那张脸。 和此时按黑屏幕里出现的那张帅脸如出一辙。 没变啊... 杜威一直以来都是个行动派。 在尝试和《恶魔之章》交流无果后,杜威果断使用了偽装能力。 感觉到一股气团入体之后,杜威第一时间低头检查。 还好,还在。 实际上除了那股气团什么都没发生。 日泥马! 退钱! 想想自己也没损失什么,杜威也就不再纠结。 反正储物功能已经试验过了,非常好用。 只可惜似乎目前只能装载一把武器,杜威尝试过了,似乎只有被记载的这把枪可以。 那把格洛克手枪不行,手錶,金项炼,现金也都无法收入其中。 心念一动,温彻斯特m1897出现在手里。 再次检查一遍,確认满装弹状態,包括枪膛。 这样他可以第一时间开枪,不会有丝毫阻碍滯涩。 大威力12號铅弹,近距离,连发六枪头。 魅魔? 撒旦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再次念头一动,枪已经不在手里。 杜威望向胸口上那个七星芒的纹身——那是《恶魔之章》的新功能。 它是可以化成纹身的。 只是似乎图案和位置自己无法选择。 总之这是很方便的能力。 现在... 杜威换好衣服,勾起嘴角。 该让那个眼神贪婪的傢伙尝尝火药的滋味了。 刚走出门,还没来得及上三楼,杜威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期间夹杂著咒骂。 “是不是他?” “不是,大人。” “滚!这里没你的事了。” “八嘎!確认在这儿吗?” “是的大人!” “那傢伙在哪儿,都去找!给我找出来。” “嗨依!” 杜威这才想起,是刚刚那群小鬼子,狗挨打了总要找主人的。 他倒不是记性不好,实在是不重要。 如果你在路上不小心踩到一坨狗屎,但它也没弄脏你的鞋子,那你也是记不得的。 杜威先是朝上望了望——那是通向小魅魔的台阶。 又转而盯著下方楼梯转角眯起眼。 “噌~” “呼~” 杜威吐了口烟,大大方方的靠在墙上; 这个位置是最佳射击角度,楼梯上衝上来的人全部暴露在他眼前。 算了,相比什么恶魔。 我还是看不过鬼子。 “噔噔噔” 听著嘈杂的脚步声,杜威弹了弹菸灰,枪未取出,但手臂的肌肉已经蓄势待发。 “那个小鬼你们也没找到吗?” “嗨依!斯米马赛!” “八格牙~~路!” 声音越来越近,这小弹舌,肯定是个头目级別的王八蛋。 刚好,就在这里解决了吧,也算是给那位老乡解决点后顾之忧。 杜威倒不担心那个小伙子,他觉得以对方的机灵劲,肯定早跑了。 就算没有... 他也不是特別关心,毕竟当时也不是什么见义勇为之类的想法,他只是纯粹的... 火气大。 想想火气更大了,玛德! 来下火的,现在反而弄得火气上头。 杜威眼里的火气越来越盛,望向楼梯的眼神也越来越危险。 “一群废物,看我找到这两个傢伙一定...” 终於这群傢伙出现在视线里,差不多有三四十號人。 一个个满脸横肉,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 他们都不规整的穿著黑色西装,衬衣的胸口处则无一例外的敞开,露出里面的各类纹身。 这群人手里都提著傢伙,或是球棒,或是砍刀,领头几人腰间鼓囊囊的,应该是带了枪。 先前那个矮子正在领头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身边; 看到杜威的瞬间这群人明显一怔。 杜威咧开嘴,刚准备打个招呼。 “八...” “啪!” 一个跟班张嘴就准备开骂,一句话都没说出口,领头的刀疤男反手就是一巴掌。 “浦岛桑,他...” 矮子伸出既有牙印又有新鲜烟疤的手指著杜威有些迟疑的开口。 “嗯?” 被叫做浦岛的刀疤男眉头一拧,鼻腔里发出一道冷哼。 “是她吗?” “她?” 听到浦岛的用词,烟疤矮子也是一愣,但还是摇了摇头,“有些像,但肯定不是。” 矮子摸著伤痕遍布的手背,咬牙狠狠道: “您放心!那傢伙我肯定认不错!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 杜威眼里满是疑惑,没开口。 只是身体並未放鬆,这个位置,这个距离,这群傢伙一枪下去放倒一片。 还能留几颗给上面那个小魅魔。 刀疤男浦岛听到回答,先是极其严肃的点点头,转而迅速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望著杜威。 “打扰您了!美丽的女士,实在抱歉!望您见谅!” ??? 杜威一头雾水,听力极好的他已经听见下面跟班们的窃窃私语。 “这女孩好漂亮啊...” “是啊,我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女孩?” 烟疤矮子则是有些迷惑的低头自语:“这不是个可爱的大男孩吗...” 该死! 偽装成魅魔是这么个偽装吗? 他本人外表不变,但在別人眼里却成了最喜欢的模样。 等下... 杜威望著还在迷惑的烟疤矮子满脸嫌弃。 一群畜生中间混进了一个更畜生的。 “女士,请问您见过一个华人男性吗?大概二十出头,个头很高,长得...还行。” 呵。 杜威望著眼前一脸討好,但不诚实的刀疤男冷笑一声。 等等... 杜威忽然想起什么,他眼珠一转,隨即开口。 “你叫什么?” “我叫浦岛三郎!大阪人!今年三十!至今未婚!” 没想到这傢伙嘰里咕嚕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情况介绍了个遍。 “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嗨依!我们是黑龙会的人!今天有小弟被欺负了,我带他们来找人报復回去!” “那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在哪儿。” 杜威感受到,仅仅两次回答过后,这个浦岛三郎眼里的神情已经变成痴迷,並且逐渐向狂热发展。 “你过来。” 杜威一开口,浦岛就忙不迭往上小跑过去,期间还阻止了想要跟隨他的小弟们。 看著眼前点头哈腰,言听计从,一脸狂热痴迷表情的刀疤男,杜威用手指了指上面。 “你是不是...算了,你们要找的人在333房间,现在里面应该只有一个女人,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指使的!” “八嘎!” 大喊一声的浦岛,忽然又意识到什么,衝著杜威一鞠躬,从腰里拔出枪,振臂一呼。 “跟我走!干掉那个傢伙。” “还有那个女人,88號。” 杜威好心提醒道。 “我建议你们多叫些人来。” “对!浦岛桑,我听到这个88號的名字过!” 烟疤矮子也附和了一句。 “八格牙~~~路!” 小鬼子们呼啦啦的冲向88號所在的房间; 杜威看著他们张牙舞爪的背影,施施然走向楼下。 “你们是谁?!” “砰!” “啊!!!” 吵闹打砸声中,杜威缓步走到前台。 望著呆愣住的经理模样的男人,杜威笑著开口: “给我安排个技师。” 他笑吟吟的催促著。 “要快,不然,会耽误我看戏的。” 第二十一章 就不能让人休息休息吗? 88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美貌和手段会有失败的一天。 这可是她投入了大价钱的! 就算是魅魔为了维持姣好面容和完美身材也要向资本屈服。 水光针,玻尿酸,热玛吉,丰胸,提臀... 小魅魔有时候都想不通。 为什么我一个恶魔为了维持魔鬼般的身材要向那些真正的魔鬼交钱? 可看到手机,电梯,街道那些铺天盖地的gg宣传,她又忍不住。 88號一直对自己的完美外貌非常自信,加上魅魔自带的手段,这才能无往不利,可今天自己竟然失败了! 还连续两次。 那个男人苦等不来,应该是反应过来逃走了,至於这个带了这么多手下的刀疤男... “砰!” 该死! 对面那个刀疤男上来就开枪,竟然一点不会觉得不忍心吗? “砰!” “八嘎!给我上!抓住这个娘们!” fuck! 魅魔一族根本没有强大的肉体力量,它们的身体素质甚至比不上强壮一些的成年男性。 而且它们的种族能力没办法同时对多人施展。 刚刚已经试过了! 88號冲向墙边的窗户,扭头看了眼一团属於自己的粉色雾气笼罩在头顶却怎么都进不去他脑子里的刀疤男。 该死! 就好像这个刀疤脸已经是別的魅魔的猎物了一样,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接触到他! “砰!” 墙上出现一个枪眼,碎屑溅到脸上,88號急忙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每个水匯浴场或者说在美利坚的这些娱乐场所都有额外的逃生通道。 一般通过窗户跳出去都能找到一条消防梯,从那里可以到达一个隱蔽的小门。 当然,这不是为了躲避什么检查。 这里就没什么安全检查,但黑帮仇杀很多! 小魅魔站在窗台外的檐子上,身子有些不稳,一阵风吹过,她又晃了晃,赶紧扶住窗沿。 “她在那儿!” “抓住她!” 已经有小弟开始翻窗户了,88號一脸憋屈,自己什么时候经歷过这些! 要不是变出真身也不一定打的贏,她真想亲手撕了这群混蛋! 可惜,本以为是可以饱餐一顿的清晨,食物溜了不说,还莫名其妙惹上这些听不进人话的狗东西! “砰!” “別跑!” 该死! 88號凝神对著第一个爬下窗户站在房沿上的一个黄毛小弟,强行掛起笑容,边挪动著身体,边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嗨依!我们是黑龙会的人!” 看著停下脚步恭敬起来的黄毛,小魅魔终於鬆了口气。 一团不成型的粉色雾气顺著黄毛的耳朵钻了进去,终於感受到久违的操控感,小魅魔长长舒了口气。 “拦住后面的人!” “嗨依!” 黄毛听话的开始拦在路上。 “该死!不要被这个女人迷惑!只是区区一个女人罢了!” 刀疤脸出现在窗台,看著明显倒戈的小弟恨铁不成钢。 他不明白,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魅力? “砰!” 子弹弹在身边的墙上,石灰溅在身上,小魅魔缩了缩脑袋,隨即狠狠啐了一口,抓紧往消防梯挪过去。 抓到消防梯下滑到小门的她终於鬆了口气。 “啊!!!” “嘭!” 坠落声和惨叫声传来。 88號知道那个自己手里唯一的宠物已经没了。 可恶!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自己就不该那么贪心! 她本来可以同时拥有最多三个男宠! 可因为获取男宠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珍惜。 不是看著他们疯癲后自杀,就是享用了他们的灵魂,反而是一个都没留下。 抓紧打开小门,重新进到楼里,赶忙关上隱蔽的小门。 这里是水匯二楼的按摩区,她对这里不熟,她一直只在三楼活动,毕竟三楼都是单独来按摩的,更好操作。 88號靠在墙边缓了缓,她低头看了一眼,本来剪裁得体的黑色薄纱短裙现在哪里还有薄纱。 领口到腰间不知在哪儿被刮出一道裂,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s型曲线的身材半遮半露,高低起伏。 难怪刚刚那个黄毛被自己诱惑的这么快,原来是看到了。 拢了拢破损的裙子,小魅魔一手捂住胸口,踉踉蹌蹌的往外面走去。 该死!该死!该死! 小魅魔从没这么狼狈过,一直被那些男人捧在手心的她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不能都吃了,以后必须要留几个男宠了! 整个二楼只有一个房间里面还亮著灯,88號愣了愣。 看了眼墙上的钟,早上六点一刻。 现在还有人在按摩? 不过屋里好像只有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休息。 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只能隱约看见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强壮的下半身。 就先拿你做我的宠物吧! 88號放下遮掩胸口的手,调整了下呼吸,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轻手轻脚的打开门。 哼哼~ 一个衣衫半解,若隱若现,娇艷欲滴,任君採擷状態的美女,你顶得住吗? 只要有一点鬆懈,我就能操控你! 小魅魔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开门进去,她要让男人一睁眼就看到自己。 隨便一个动作就会露出大片雪白娇嫩肌肤的自己! 最快速度拿下! “咔嚓!” 充满自信的小魅魔一回头,看到的却不是即將成为自己宠物的男人。 而是一个枪口,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就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休息吗?” 小魅魔顺著充满暴力气息的枪管望去,是那张帅气但不再有任何痴迷或者微笑表情的脸。 男人面无表情,如果非说有什么情绪,他眼里没有对自己肉体的渴望或者贪婪,有的只是... 厌恶。 小魅魔突然感觉这个男人变得更帅了,比之前在房间里还要迷人的多。 天吶,他这个看狗一样的眼神,好帅啊! 我要拿下他! “救救我!” 小魅魔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水汪汪的大眼睛动情的望向男人; 身子微微前倾,期间还没忘了用双手手紧紧抱住自己,让本就遮挡不住的柔软挤压出更饱满的弧线。 “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 他怎么还没反应?看来是我做的不够,望著依旧面无表情举著枪的杜威,小魅魔一边想著一边把身子扭得更夸张了些。 “我...” “砰!!!” 已记录恶魔种类——【魅魔】: 【中等恶魔种族,可偽装人类,擅长魅惑,可释放诱导性气体,肉体力量弱。】 ... 【已收录资料,可消耗素材完美偽装成中等恶魔·魅魔族,偽装期间拥有魅魔族一切能力,且效果翻倍,提示:魅魔效果对恶魔减半。】 【当前素材累计可偽装次数:3】 望著枪口的硝烟,一直有严重起床气的杜威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復心情。 收起霰弹枪,看了眼几乎快被轰烂的木门,他的心情极差。 我只是想睡个觉! 想想今天,先是去警局,带出了用冥幣付朴资的乔治,又遇见老师卢克,尽力周旋后还被这个老头子嚇了一跳。 回到索菲亚家里先是喝了不少酒,紧接著就被酒壮怂人胆的索菲亚一番挑逗。 满腔的火气还没消,跟著乔治去找那个妓·女的时候又碰上个被恶灵附身的怪物。 干掉之后答应了马尔蒂那个重装神父后天开始学习驱魔知识; 要不是身上实在没有钱,他才不会去翻那个垃圾桶!哪怕里面有黄金! 这下好了,想来洗个澡又碰上这么个魅魔? 望著地上看不出人形的尸体,哪怕变成纹身的《恶魔之章》提示他可偽装次数变成了三次,杜威还是一肚子火。 我只是想睡一会儿! “呜哇!!呜哇!!” 楼外传来刺耳急促的警笛声,杜威本就因为各种原因极度恼火的心情更差了。 是枪声引来了警察吗? 恼火著换好衣服,刚走出门没多远。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传来,隨即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lapd!洛杉磯警局!別动!你被捕了!” “what?是你?!” 该死! 就不能让人休息休息吗?! 第二十二章 杜威!怎么又是这个杜威!(4K!求追读!月票!收藏!推荐) 洛杉磯警局,局长办公室 “好,我知道了,我们一定找到他。” “局长,是华盛顿的电话?” 汉斯弯著腰,小声的衝著这位放下电话,用满是枪茧的粗大手指拧著眉心的局长大人问道。 “你別管这些,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局长一挥手,打断话题。 “是!加利尔局长。” 加利尔局长是一位典型的爱尔兰裔,这位粗眉毛局长已经掌控洛杉磯警局十几年。 汉斯警司立马站直了身子,“啪”的一声行礼过后,认真的做著匯报。 “八月七日,一名二十六岁的独居白人女性死在斯凯德街的一间公寓里,除了头部,身体其他皮肤全部被剥下,我们赶到时人已经死了三天以上了。” “八月十九日,一名老妇人...同样被剥皮。” “八月二十六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九月七日..” “昨天,一名护士在医院的停尸房里被发现...” “五名死者生前都未被侵犯,根据剥皮的作案手段,我们判断凶手可能是一个强壮男性,且拥有屠宰或者手术工作经验。” “死者的年龄、国籍、肤色、信仰,居住地,全都不同,除了性別以外,未发现相同点。” “另外...凶手的作案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没有其他线索了,案件还在调...” “嘭!!!” 加利尔局长重重的拍在桌面,桌子上的钢笔都被震飞了起来,汉斯身子一颤,但还是努力保持著站姿。 “混蛋!这个该死的变態杀人狂!” 他本就严肃的脸上全是愤怒,两条粗眉毛快要竖起来了。 “你们这群废物!饭桶!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见汉斯低著头不搭话,他愈发生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fuck!我在问你话!回答我,汉斯警司!” “没...没有。” 汉斯抬起头,一脸无奈。 “局长大人,这人绝对是个专业杀手,他每次作案乾净利落,一点线索都没有,指纹,监控,脚印,什么都没有,我们...” “嘭!” 钢笔又一次跳跃起来,跟著跳跃的还有汉斯警司。 “废物!都是废物!” “一群混蛋,抓不到凶手你们都给我上绞刑架!该死的!” 局长的唾沫星子溅在他脸上,他低下头,不敢有一丝动作。 “只给你们一周!一周之內再找不出这个凶手,媒体找上门之前,我一定先一枪崩了你!” 门口,老柯尔克正准备进来,看到这一幕嚇了一跳,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瞥见汉斯低著头望向他的凶狠眼神,嚇了一哆嗦。 刚要转身的老柯尔克又扭过头准备反手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滚!现在就去!多去请教卢克先生,那是我为了这个案子特意找来的帮忙的,蠢货!” 汉斯听到命令正要转身,看到老柯尔克的动作又是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 老柯尔克嚇得赶忙鬆开半关著的门。 “你又来做什么?” 想要逃走的老柯尔克被加利尔局长看到,他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口也不敢进去。 “局...局长大人,韩国城那边...处理好了。” “韩国城?” 加利尔局长深吸一口气坐下,看了眼手錶。 9:45 “是那群日本人还是韩国人?反正都一样,黄皮的傢伙。” 老柯尔克愣了愣,不知道怎么说。 “局长问你话!你的耳朵呢!老柯尔克,看来一线也不適合你了,你是想要提前退休了吧!” 刚被汉斯警司从看管拘留犯人的美差调去辛苦危险一线的老柯尔克苦著脸: “是日本人,他们持械衝击了wai水匯,里面还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加利尔局长捏了捏紧锁的眉头,沉声问道: “死人了没有。” 老柯尔克点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到底有没有死人!” “不好说...” 老柯尔克斟酌著用词,小心翼翼的说道: “里面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但是有两处房间都有枪眼,其中一间的弹孔是霰弹枪近距离打出的,门都被轰烂了。” 他语气古怪,“但就是没有找到一具尸体。” “蠢!” 汉斯警司一锤定音。 “那群亚洲黑帮分子肯定已经收拾好残局了!都怪你们去的太晚了!” 老柯尔克一脸的无奈。 他们接到一个华裔小男孩说有日本帮派分子聚眾殴打白人的报警后立即就出警了; 仅仅三个小时就到了! 上帝啊! 要知道可怜的老柯尔克连丰盛早餐后的甜点都没吃! 这怎么能怪我呢,要知道警局距离韩国城可是有足足二十多分钟车程! 他吃饭仅仅只花了两个多小时! “我们很快就出警了,並且当场抓获了好几名黑龙会组织成员。” 说到这里,老柯尔克小心的望向局长: “我和您匯报过的局长,议员先生打电话来要求放人...” 加利尔一拍脑门,他想起来了,当时市议员打电话来要求放人,他心里清楚这位议员背后的金主就是这些亚洲黑帮。 可他也不想得罪对方,毕竟马上到財政预算审批的时候了。 一位议员的支持也许没用,但要是坏事可是一个顶俩。 好像除了日本人还抓了个什么华人,反正在他眼里,黄皮肤的都一样,比那群天天惹是生非的尼哥好不到哪里去。 都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片美丽土地上的杂质! 反正死的又不是白人,放了也没什么,让他们自己斗去吧。 想到这里加利尔点了点头,示意老柯尔克继续说。 “现在案件已经归档,无人伤亡!” 加利尔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汉斯警司,叮嘱道: “照顾好卢克先生,他对这件案子非常重要!这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 汉斯警司忙不迭的点头: “您放心,卢克先生的住所由杰西卡助理检察官安排,周围已经安排了人手保护。” “杰西卡?罗斯福家的那个小女儿?” 加利尔也放鬆下来,虽然不明白这个庞大的政治家族为什么要將掌上明珠送到洛杉磯,而不是留在纽约。 反正只要不妨碍他就行。 “她安排是她安排的,我们也要关注,所罗门先生一切要求只要不过分,都要照办!听到了吗!” 看到汉斯点头的局长终於稍微鬆了口气,他点点头吩咐道: “好像,昨天卢克先生还在这里遇到了他的一名学生?” “是的!”说起这个汉斯来劲了。 “那个他非常喜欢的学生就在洛杉磯,我已经打听到了住处,晚点就去见一面。” 局长大人点点头,这些人情世故上的东西汉斯远比他熟练,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他有很多问题,可加利尔局长却一直留著他的原因。 “你办好就行,对了,坠机的事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汉斯如数家珍: “飞机残骸还在清理中,索性坠机地点附近没人,所以没其他人受伤,” “目前確认死亡的有60人,经过dna鑑定分析后全是乘客和机组人员。” 说著他又开始小心起来。 “毕竟是坠机...残骸里都是些不完整的尸体,大多数都被烧毁了已经,太难分辨了,另外有好几个是假冒身份的,他们的dna不在资料库里。” “一个有可能活著的都没有?” 汉斯有些懵,那种情况下的坠机怎么可能有活人! 看著有些发蒙的汉斯,加利尔局长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 汉斯一头雾水的正要伸手拿起文件查看。 “叮~~叮~~”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掏出手机正准备掛断,看到来电人姓名的汉斯却是一愣,隨即衝著局长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局长大人也没说话,摆了摆手,示意他接。 “您好!参议员阁下。” 听到这个称呼加利尔局长耳朵动了动,隨即示意老柯尔克去关上门,自己则侧过身,一副並不关心的模样。 “是!好!一定办到,我认识他!没问题,替我向科里昂阁下问好!” 听到科里昂的名字,加利尔眉头又皱了皱。 他知道那是谁,一个黑帮分子! 一个和纽约州长,联邦法官,检察官在一个桌子上喝酒的黑帮分子! 该死的义大利人! 加利尔皱著眉,严肃的训斥著汉斯: “少和那些黑帮分子打交道!” 看著对方恭敬的模样,加利尔也不再说些什么,他淡淡的问道: “参议员有什么事要让你办?” 汉斯此时正翻看著手里的文件,那是一份fbi和cia联合出具的坠机调查报告。 这群该死的混蛋,拿著整个联邦最高的津贴还要来和他们地方警局抢活! 看著文件,汉斯嘴里回復著: “是的,参议员阁下要找一个人,哦对,就是卢克先生的那名学生。” 也就在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老柯尔克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巴张了张却还是没说。 加利尔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有些气愤的说道: “又是坠机,又是变態凶杀案,日本人也不安分,昨天听说还有什么拿冥幣付嫖资的,该死的一天天的还能不能消停了!” “fbi那群混蛋也是,有本事自己查出来倖存者的资料,自己去找就好了!又要让我们来找,警局哪有那么多警力!” 他越说越气,一张脸上全是怒意。 “找还是要找到的,他们说人就在洛杉磯。” “叫du...du...” 加利尔回忆著,那些华人奇奇怪怪的名字他始终记不住。 “杜威!” “对!就是这个名字。” “杜威!!!” 加利尔一脸惊讶的望著激动的老柯尔克和汉斯,一头雾水。 “嗯?你们怎么知道的?” 汉斯一脸古怪的望著局长大人: “卢克先生最喜欢的学生,那位参议员大人要找的人就是他。” 加利尔皱紧了眉头,斟酌了一会才开口: “毕竟fbi说的是抓住他,目前华盛顿方面是將这个杜威当做劫机案的主谋看的,不过卢克先生的话...” 局长大人下定决心,声音鏗鏘有力: “等等再抓,先让卢克帮我们把案子破了!fbi的事不用急,但是人要先控制起来,不能放跑了!” “好...那能否先让他和科里昂阁下从纽约派来的代表见上一面,这是参议员的要求。” 看到一脸不情愿的局长大人点头,汉斯也放下了心,此时他才注意到刚刚和他一起喊出名字的柯尔克。 汉斯警司用和局长大人一样的奇怪眼神望向旁边一脸苦瓜相的老柯尔克。 老柯尔克整张脸皱成一团,他摊开手,哆哆嗦嗦的说道: “大人,您...您先前要我放走的人里就有他。” “嘭!” “fuck!谁让你放了他的!华盛顿追究起来我他妈枪毙了你!” “说!杜威现在在哪儿!” 看著从桌子上蹦起来飞到自己脚边的钢笔,老柯尔克动也不敢动,他哆嗦的声音里甚至带著哭腔。 “他...他好像和杰西卡检察官一起...” “一起干什么?他们在哪儿!” “快说!別等老子一枪毙了你个废物!” 两位大人的唾沫星子盖满了他的脸,老柯尔克委屈的声音传来。 “他们好像...去买冥幣去了...” ... 丁胖子广场 被一群润人眼神围住的杰西卡很不適应。 她倒是不歧视这些愚昧,骯脏,但嚮往阿美莉卡的人。 只是他们的眼神... 太过色情。 裹在紧身牛仔裤之下的两条美腿不自觉併拢了些。 身体不自觉往杜威那边靠了靠,修身衬衫偶尔露出的腰肢被微风拂过。 杰西卡洁白的耳垂悄悄爬上一丝緋红,风吹过的感觉让她想起昨天杜威手掌温热的触感。 相比之下,这个討厌的傢伙虽然无礼,但不会这么色眯眯的盯著他。 他根本就不看自己! 杰西卡望向一旁根本没注意到她,而是嘴带笑意,目光灼灼盯著一个蓬头垢面,脏兮兮老头的杜威侧脸。 不可否认,杜威確实英俊... 但这个念头只会让杰西卡更羞恼。 看著注意力全在老头身上的杜威,杰西卡气不打一出来。 自己还比不上这个邋遢的老头吗? 老师吩咐自己带著他去找住处,他却好,非要来这里先找一个... 道士! 对,他是这么叫的。 杰西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近乎完美的身材,要不是周围全是那种带有强烈欲望的眼神,她甚至以为自己失去了魅力! 明明今天这一身打扮是她精心... 不,是隨意挑选的,可一上车这傢伙就在睡觉! 现在更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杰西卡望向那个脏兮兮的,穿著古怪服饰,长著白色长鬍子,懒洋洋靠在躺椅上的华人老头。 而且他们说的话自己根本听不懂! “道长,你刚刚说什么?” 杜威笑吟吟的望著这个不修边幅的老道士,眼里却闪著带有危险含义的光。 老道士却不在意,施施然从怀里拿出一叠冥幣,抖了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少年仔,我说...” 老道士忽然挺直了身子,探出脑袋,皱纹遍布的老脸上也都是笑意。 但那双眼睛却不浑浊,反而却极其锐利! “你远道而来,占人躯体,財运亨通却命格凶厉!可惜...” 老道士故意顿了顿,捋了捋鬍子想卖关子,可迎上杜威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神,又悻悻地说道: “可惜你越是运逢金旺之时,越是必有灾星临门!” “不出两日,血光必至!此大祸,无救矣!” 第二十三章 老道、房东太太、『緹娜』!(修!日常各种求!) 印堂发黑,桃花將至,血光之灾。 这怕是江湖道士招摇撞骗的必备说辞了。 杜威並非不信,事实上无论是蒙的还是真看出了什么,对面这个牛鼻子老道士能说出“远道而来,占人躯体”的话来,总归是要加一些可信度的。 加上这副,邋遢,懒散,长鬍子,眼神锐利的模样,老傢伙简直是標准的隱士高人模板。 他只是... 不在乎。 上辈子死於黑枪,穿越过来一飞机也就活下来自己这么一个活人。 命硬就行,管你什么血光黑光的。 胸口的《恶魔之章》纹身也隱隱闪烁起来,似乎很是认同。 倒是財运亨通这句... 杜威觉得老人家说的很有道理! “道长贵姓?” 杜威笑眯眯的,丝毫没有老道想像中的惊慌失措或是恼火,竟然好像...很开心? “免贵,贫道俗名姓张,道號...大执子,有大象无形,执古守今之意。” 老道士沉吟著开口,顺道补上一句欲盖弥彰的解释。 大侄子?大殖子?! 杜威望了望周边的一窝眼里流露出单纯愚蠢的大殖子,哑然失笑。 名字是个高人名字,道號是个润人道號。 “执!执念的执!” 张老道吹鬍子瞪眼的,显然意识到这傢伙还是误会了! 杰西卡不明白杜威在笑些什么,但看他衝著自己笑的灿烂还是没好气的给了个白眼。 “別笑了,你要问冥幣的事就赶快问,我们赶快去看房子,晚点我还有事。” 笑意未减,杜威衝著张老道问道: “那我这血光之灾怎么解?” 他指了指老头手里还扇著风的冥幣,“买你的这些纸钱?五十美金一百张?” “欸~非也非也” 张老道摇头晃脑,伸出一个手指摇了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骗他们那些外国傻子的,咱自己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老东西。 杜威暗骂一声,这老道见人下菜碟的功夫倒是纯熟。 杜威转过头望向杰西卡。 杰西卡听不懂中文,只是看两人聊了几句杜威就望向她,还以为对方说了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事。 不想搭理的杰西卡没说话,可不一会儿,这个可恶的青年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what?” “拿钱。” 杰西卡碧蓝色的大眼睛里全是问號,杜威倒是理直气壮: “我没有。” 强行忍住想要掉头离开的脚步; 想起老师千叮嚀万嘱咐要照顾好这个初来乍到的『老实』学长,杰西卡还是从口袋里掏了几张富兰克林出来。 几张绿油油的美钞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的贪婪目光。 这时他们眼里可不再是杰西卡紧绷的大长腿,有的只是那位印在纸上的前总统。 杜威一把拿过所有钞票,转过头,向著周围的大殖子们扫视著。 不知道是他高大的身材还是眼神或是单纯感觉能让白女掏钱的华人很屌。 总之这群本就谈不上骨头的润人从野狗恢復成了丧家犬的本来面目。 张老道望著眼前的钞票摸了摸带著油光长鬍子,哈哈大笑起来。 “说了,用不上那么多的,少年人。” 他抽走其中面值最小的一张,抖了抖,隨即从怀里拿出一叠冥幣递给杜威。 “都给你了啊,但还是保不了你多久的。” 杜威也不在意,正要开口,张老道已经站起身,向著不远处的肯德基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老头子要去填肚皮了,你要问的我大概知道,有什么用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冥幣我卖的人不多,外国人就只有那个白人小伙了。” 张老道的声音隨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神神叨叨的。 杜威撇了撇嘴,这群崇道修佛的傢伙都一样,话就不能说明白。 不过好在已经知道这冥幣的来源,他也可以確定,冥幣有古怪,但应该不是老道士捣的鬼。 第一:所有冥幣上都没有那个『倒十字』印记。 第二:他和老道士有过身体接触,《恶魔之章》没有给予任何提示。 招呼杰西卡离开,杜威边走边想著。 『倒十字』组织他是一定要查的。 这群阴魂不散的傢伙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一直出现在身边,不查清楚他始终没法安心。 而且... 想起『緹娜』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和看虫子看自己一样的眼神。 真不爽啊。 杰西卡开车很快,当然,那辆保时捷也出了很大力。 这辆深受女性车主喜爱,被形容为“行走的高级定製礼服”的跑车动力十足。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尔湾,这是杰西卡精挑细选的地方。 离市中心近,交通方便,相对而言还没有好莱坞那么吵闹。 更重要的是,不像他们刚离开的丁胖子广场和正停著等红灯的斯凯德街,尔湾富人更多,基础建设要稍微好上那么一些。 好多少? 那里晚上路灯甚至都是亮的! 正午的太阳高高掛在天上,阳光直射到跑车里二人的脸上。 洛杉磯没什么绿化可言,也就没什么能遮挡阳光的,也许五十年前有,现在只是一片破旧的钢铁丛林而已。 杰西卡拿出墨镜戴上,杜威惊讶的发现这女人如果遮住那双高傲的眼睛,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正感慨著,正午十二点一到,情报准时刷新。 【☆情报:你左手边那栋楼的606室正在出租,房东急於租出去,她能提供你意想不到的优惠。】 【☆☆情报:警员柯尔克將收缴的两把手枪和子弹藏在了,斯凯德街最东边小巷的墙砖里,他准备自己卖掉那些赃物。】 杜威眉毛一挑,刚好看到街边贴著的小gg,他指著其中一个招租gg对杰西卡说道: “放我下来,我看看这个房子。” 杰西卡再好的涵养此时也真的生气起来。 混蛋! 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杰西卡·罗斯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大清早就去接他,人不在又跑去韩国城把不知道为什么被捕又被放掉的杜威接走。 那么多事我都没去忙,听你在这指挥来指挥去的! 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要住哪里就住哪里! 我不管了! 杰西卡一言不发,杜威刚一下车,车门都没关牢,她就猛地一脚油门。 帕拉梅拉咆哮著冲了出去,一眨眼连尾气都看不到了。 嘖,果然是个大小姐。 杜威耸耸肩,也没管服气离开的杰西卡,向著公寓楼里走去。 不跟著更好,拿枪才方便。 柯尔克是谁? 放在路边,那就是我的。 ... 斯凯德街666號楼,606室。 “咯咯咯~你放心,我的小帅哥~” 清凉睡衣下的妖嬈身段花枝乱颤,根本遮不住的两团肉颤巍巍的顛来顛去。 女人的手指不停在杜威胸口划著名圈,那条触感光滑,几乎没有丝毫遮挡的大腿就这么粘在自己裤管上; 滑动著,摩擦著。 “你看看,这是间多棒的屋子啊!” 屋子確实不错,简单的一居室,非常適合一个人居住。 杜威从窗户往下看去,这里的位置很好,刚好能观察到整个楼道中进出的人。 如果在这里放把狙击枪,他有自信能干掉街上的所有露头的人! 当然根本不需要这些,不过这个房间確实不错,家具应有尽有,拎包入住,而且整洁乾净。 异常的乾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甚至都没消散完。 看出杜威的满意,女人又开始『咯咯』笑了起来,她指了指对面的屋子。 “而且我就住在对面,有什么~需要~你叫我,很快就来。” 她曖昧地眨了眨眼,“不管多晚!” “多少钱。” 杜威语气平静,他並不准备找老师或是杰西卡付钱,身上也就几百美金。 房东太太是个风韵性感的东欧少妇,三十上下,身材很好,要不她也不会肆无忌惮的展现她熟透了的身材。 太太脸上嫵媚的表情不变,心里却盘算起来。 不行,必须要租给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帅哥。 这么多天只有他上门! 死了人的屋子没人会租的,还是那种血腥的死法! 望著杜威英俊但平静的脸,许久未经人事的太太感觉有些潮湿。 两条腿相互磨了磨,那种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少收点也行,我得在其他方面补回来! 太太的手指顺著胸口往下滑去,在肚脐附近画了个圆: “价格,好商量,只要你住下来...” 手继续往下滑,女人嘴巴贴在杜威耳边,吐著热气: “什么优惠姐姐都能给你哟~” ... 在杜威经受著考验的时候,韩国城,wai水匯后巷里有人也正经受著一场考验。 不,准確的说,是某个小魅魔。 某个不成人形,只剩一团烂肉的小魅魔肉团。 一个身上衣著破烂的女人正紧盯著那团努力成形的肉,肉团上面正熊熊燃烧著火焰。 那是一种诡异的蓝色的火。 “喂!那边的女人,转过脸来!” 一道带有典型日系英语的粗鲁声音传来。 女人转过来,露出一张姣好面容,只是她的双眼是一片漆黑。 而她的眉心中间,赫然有一个弹孔! 『緹娜』! “啊!!你是什么鬼东西!” 以牙印烟疤男为首的几个黑龙会成员都嚇了一跳。 女人漆黑的眸子木然盯著他们,烟疤矮子只觉得在这个大中午的后脊一阵发凉。 本能想让他转身就逃,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 『緹娜』动了动手指,烟疤男的身体不自觉飞了起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 烟疤男惊恐的瞪大双眼,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体正急速撞向水泥墙! “救命!救救我!!!” 他只是来找被警局收走的手枪的,当时那个老警员说是走个过场,会放在某个巷子里。 我不想死啊!!! “嘭!” “啊!!!” “嘭!” “啊!!” “啪!” 一下,一下。 终於在跟班小弟们满脸的惊恐下,烟疤男成了一团烂泥。 『緹娜』歪了歪脑袋,仿佛在欣赏一件作品。 那团肉泥便听话地飞起,融入幽蓝火焰。 火焰猛地窜高,肉团成型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似乎是感到满意,『緹娜』抬起手,隨意地点向剩下那几个已嚇破胆的日本人。 在眾人惊恐的表情里,他们也开始经歷和烟疤男一样事。 “嘭!”“嘭!”“啪!” 一团团肉泥落下,又飞入蓝色火焰中。 『緹娜』望著火焰中初具人形的小魅魔,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祂转过头,漆黑,没有一丝情感的眼睛向远处扫视。 祂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空间。 忽然,祂停下转动的脑袋,视线紧紧锁定一个方位。 那是斯凯德街的方向! 『緹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就连一片漆黑的瞳孔里都仿佛有墨汁欢快的翻涌起来。 “找到你了。” 第二十四章 来自亡灵的委託(求追读!) [罗纳尔多!他接到球后跑起来了!速度很快!非常快!] 吱呀~吱呀~ [两名防守已经到位,包夹!天吶!他就这么硬生生从两人中间挤了进过!] 吱呀~吱呀~ [等等...他停下来了!] ? [钟摆!他在用钟摆过人,双腿快速摆动,没有人能跟上他的节奏!] “哐哐哐哐!” [是大力抽射!] ! [golllllll!球!进了!!] “呼~” 杜威抬起头,缓缓吐出一口浓厚的烟圈,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潮湿的部分; 太太趴在床上,散乱的髮丝黏在额头上,脸上红晕未退; 她的声音里带著疲倦的解脱: “家...家具都检查好了吗?” “呼~” 杜威吐出一口烟,整整检查了五个小时家具的他现在心情好多了。 特別是太太这种熟透的。 起码不会像那些小女孩一样,拍她一下,她还要回头问你为什么打她。 没有火气干扰的情况下,杜威还是很和善的。 他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沙发很软,客厅的餐桌很结实,床...质量还行,就是床头那里的墙上有些掉漆了。” 鬆开被揪皱的床单,太太有些气恼的把枕头扔向杜威。 杜威起身刚好躲过,在他走向浴室冲洗的时候,球赛结束的电视里开始播放著新闻: 【晚安洛杉磯!关於此前的坠机事件,调查和清理仍在进行中,目前已查明的遇难者有:】 【机长洛克,他是英雄,正是他英勇无畏的抵抗,才让全体机组人员和乘客与歹徒搏斗起来,最终劫匪的计划没有得逞,但他们这些英雄也长眠於此。】 【希尔太太,这位终身清教徒同时也是一名著名慈善家,在此次事故中不幸罹难...】 杜威没去听新闻,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上不了遇难者名单就够了。 至於谁当英雄? 反正我没兴趣。 “哗~” 水流衝击著他的身体,这让杜威难得获得了真正的放鬆。 这间屋子不错,硬体软体都不错。 杜威向来是个行动派,从他打定主意就从这里开始,在检查家具之前,他们已经签过合同了。 八百美金的房租,掏空了他身上所有来自鬼子的友情赞助。 杜威倒是不著急,毕竟现在他身上还有一块上万美金的劳力士,和六十克黄金项炼。 哦,还有自己暂时寄放在角落巷子墙砖里的枪。 卖了这些,暂时就不会缺钱了。 只是这个销...变卖物品的地方还得找找。 不知道乔治甦醒了没有,手机也丟在杰西卡车上了。 不过没关係,他也正准备换一个全新的。 冲洗乾净,感觉浑身清爽的杜威刚出浴室,就听到外面房东大喊大叫起来。 “no!!!” “呜呜呜...豪斯!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杜威皱著眉望向臥室,房东太太正抱著枕头边砸边打,又骂又哭。 电视里还在播放遇难者名单。 【豪斯先生,他曾是洛杉磯著名地產商...】 哦... 转职未亡人了。 ... 在斯凯德街这个遍地棚屋,帐篷的地方,这栋楼绝对属於异类。 年代的久远可以从过道里脱落的墙皮看出来,可很难想像这栋起码有30年以上歷史的房屋竟然结构如此牢靠。 和外面堵塞的下水道口,堆满的垃圾箱,翘起的地砖不同,这栋楼整体虽然老旧,但绝对不破,相反它的公共设施都很好。 出奇的好,比如隔音,就效果极佳。 如果不是贴在门上,以他的耳力都根本听不清对面房东——豪斯太太的哭喊咒骂。 杜威站在客厅看著这个被自己规范性打扫了一遍的屋子,一脸古怪。 所谓规范性打扫就是在把每个犄角旮旯都打扫乾净的同时,检查房间里有没有录音,录像等监听监控设备。 这几乎是臥底的必修课,但也正是因为这次打扫他才愈发明白为什么这间装修不错的屋子这么便宜。 这是例行的,但也是例外的。 有两个原因让他比平时更小心,仔细地打扫检查: 第一,他要找出房子如此便宜的原因。 望著地毯下大片的浅褐色污渍痕跡,杜威很清楚原因了。 如果这时候用鲁米诺试剂喷一下,他知道,这整片都將是发光的。 或者用紫外灯也行,四周应该都是大片飞溅血液的痕跡。 怪不得消毒水的味道这么重。 这里死过人。 甚至很可能不止一个。 毕竟这么大的范围和这么惊人的出血量如果是一个人的话... 那大概得是剥皮或者凌迟那种残酷刑罚才能造成这样的惨状。 不过杜威却並不担心这个,反正不管这里死了多少人。 也没他杀过的多。 有什么好怕的?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间物美价廉,位置极佳的风水宝地。 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咣!咣!” 杜威望著眼前自己在半空砸来砸去的电视一脸古怪。 果然,这个破房子里还是有些不对劲的东西。 从送走豪斯太太,自己掀开地毯,发现上面的血跡之后,家里就总有些不安分的动静。 或是枕头突然拋起来,或是椅子自己动了一下。 又或者现在这样。 “噌~” “呼~” 点上烟,杜威托著脑袋,无奈的望著在半空中自娱自乐,自己和自己玩排球的电视机。 这种情况俗称“闹鬼”。 想著马尔蒂神父之前介绍的,杜威一点也不慌张。 “亡灵一般没有攻击性,而恶灵则大多盘踞在某个地方不会离开,只会攻击进入它领地的人。” 这应该就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亡灵,毕竟这么长时间从未显露过攻击性,它只是自己玩自己的。 只是... 这样我还怎么睡觉? 《恶魔之章》也没反应,算了,先出去弄点吃的,可能到晚上就自己消停了。 反正这个傢伙到目前为止没有表露一丝攻击倾向。 想到这里杜威起身,就准备出门,反正他还要取回自己放在街角的枪; 再去找个酒吧说不定还能打听到销赃的地方。 就在此时,那之前从未攻击过自己的电视机忽然晃晃悠悠的朝著他砸了过来! “咔嚓!” 杜威迅速转身,霰弹枪瞬间出现在手里,极快速度单手上膛; 他眼神凶厉,平举著温彻斯特m1897,指著愣在半空的电视机一动不动。 “哐!” 不知道是不是杜威的眼神过於凶狠了,这个看不见的亡灵竟然就这么丟下了电视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还是你好用啊...” 杜威爱不释手的抚摸著霰弹枪冰冷的枪身,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呢喃。 胸口,七星芒的纹身疯狂闪烁起来。 【亡灵露娜:因特殊环境原因形成的低级亡灵,无法离开斯凯德街666號,毫无价值,不值一提。】 杜威勾起嘴角,他已经渐渐掌握了《恶魔之章》的使用方法。 这玩意跟个娘们似得,得哄,还得让它吃醋! “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看见它吗?” 七星芒的闪烁微微停顿了一会,隨即一股青灰色的雾气从胸口纹身处蔓延开来,直到铺满整间屋子。 在这股雾气的笼罩下,一个模糊的半透明人形也渐渐浮现出来。 它正缩在桌底,看得出来还在发抖。 “真棒!你才是最棒的!” 纹身回应似的闪烁了两下,隨即黯淡下去。 杜威收起枪,一步步走向那个胆小的亡灵。 他判断,对方害怕的根本不是手里的枪,而是取出枪的时候《恶魔之章》露出的气息! 毕竟那是足以震慑住正经地狱恶魔的气息,不是这个意外诞生的小亡灵能承受的。 “喂,你听不听的懂我说话。” 透明人形晃了晃,抱紧脑袋,好一会儿,它似乎发现杜威没有恶意,那张看不清面容的脸冲他的方向缓缓点了点头。 杜威拿过一张纸和笔,放在地上。 “你是谁,你是不是死在这里的,为什么要捣乱?” 小亡灵拿起笔,有些生涩的在纸上写著。 笔跡扭扭歪歪,杜威看了半天才明白。 [名字...不记得,怎么死的...不记得,为什么...不记得] [帮我!] 哈? 杜威一脸懵,什么跟什么,帮你? 凭什么要帮你? 就因为你弄坏了我的电视? 拜託,不找你赔偿已经是我大发善心了。 总之,先安抚好,哄这傢伙出去,或者休息,要不我又睡不了一个安生觉了! 为了安抚渐渐有些激动起来的亡灵,杜威耐心的问道: “要我帮你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我能帮你什么?” 这次,笔跡虽然潦草,但是书写速度极快! [凶手!凶手!惩罚凶手!] 就是个復仇的故事唄... 杜威刚想哄两句,让它消停下来,笔却又再次飞快书写起来。 [你!法庭,秩序,维护!] [天堂不行,地狱不行,你行!] [帮我,只有,你行!] [起诉!凶手!杀人!] 杜威深深皱起眉头,这些零零散散的话带给他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自己...还有什么使命? 放屁! 他一下子站起身,嚇了小亡灵一跳。 “噌~” “呼~” 杜威眯起眼抽著烟,语气冷得让小亡灵周身的雾气都要结出冰霜来。 “听著,我来这里,不是管谁的閒事的,没有谁能让我非要做什么。” “也没什么非我不可,如果你再闹,我就一枪崩了你或者找个神父来超度了你。” “相信我,你不喜欢那样的超度方式。” 他弯下腰,菸头的忽明忽暗的火光都快要戳到亡灵身上了,一字一顿的严肃说道: “我杜威,就是从此以后不睡了,就是再挨一枪,也不会帮你告那个什么凶手!” 【接触特殊委託,附赠特殊情报】 【特殊情报:完成亡灵/恶魔/天使等特殊生命体的委託可直接使情报系统升级!】 【提示:完成特殊生命体委託將额外一条附赠超过五星级的情报。】 【当前情报系统等级:l2级,可刷新情报数:[2]】 【升级所需:2/4(完成委託並收穫委託人感谢可升级系统)】 杜威脸上的坚决瞬间凝固。 想著胸口的《恶魔之章》,摸了摸怀里的金项炼,看了眼这间物美价廉的屋子。 一星级的情报是金项炼...五星级的是《恶魔之章》,那超过五星级的... 他努力控制著肌肉,让表情从“寧死不屈”无缝切换到“和蔼可亲”。 杜威再次蹲了下来,用一种极不尷尬的温和笑容,温柔的对又缩起来的小亡灵开口道: “帮!这忙,我一定帮!” 第二十五章 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修!4K章!求追读!) 杜威肯定是不想做英雄的,毕竟大多英雄的下场似乎都不太好。 他也不在乎什么正义不正义的,这辈子他只想隨性的活著。 亡灵的委託是要完成的,毕竟一个超过五星级的情报,能获得的东西很可能超乎他的想像。 只是这个亡灵的委託很奇怪。 不是查出凶手,而是告他。 虽然说查案,是警察、侦探的工作; 起诉,是律师、检察官的工作,自己是一名律师而不是侦探这没错。 可问题,它说的的这个告,似乎並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起诉,更像是...状告? 失去了绝大多数记忆的亡灵露娜『口中』的法庭,应该也不是现实世界里法院的法庭。 毕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哪家法庭也不接受一个死者的起诉状。 杜威站在窗边,看著街外寥寥无几的行人,出神的想著。 等等! 杜威忽然想起那个小魅魔来。 为什么它非要偽装成人类在水匯里做按摩女? 仅仅是为了更好的勾搭男人?这不合理。 实际上以魅魔的种族天赋,和她自身的条件,想找猎物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根本不用受环境所限制! 在那上班她甚至还要完成业绩!这不是在自討苦吃吗? 还有飞机上的『倒十字』组织成员,他们甚至拥有召唤真正地狱恶魔的能力。 能够策划並成功实施劫持三架飞机,撞击『双子星』,这种惊世骇俗的案件,先不去谈目的,这个组织的势力肯定是极其庞大的。 可他们偏偏要安安稳稳的等到飞机都快降落在洛杉磯了,才突然开始劫机。 起飞的时候就直接召唤出恶魔,控制整个飞机,甚至直接杀了所有人不行吗? 这里面一定有某些我暂时还不了解的东西,在限制著他们的行为。 包括恶魔! 既然马尔蒂神父能说出恶魔就藏在身边的话,加上自己亲眼所见的『緹娜』和88號; 杜威敢肯定,这些绝不是个例! 可它们都好好的偽装著人类的身份,似乎只有在某些特定时刻才会展露原身。 连被日本人追杀的时候,逃到自己房间来的小魅魔都还是人形! 到底是什么在限制著它们,是什么让它们不能在人间肆无忌惮。 杜威回过头,看向亡灵露娜留下的纸张: [你!法庭,秩序,维护!] [天堂不行,地狱不行,你行!] 天堂不行,地狱不行,意思是只有人间能办? 小亡灵也问不出什么新的信息,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怕了,已经消失没影了。 杜威拿起纸条,仔细端详著。 法庭,秩序,维护! “法庭?” 杜威轻声自语。 他总觉得这个所谓的法庭肯定不简单。 这个亡灵连自己的名字,怎么死的都不记得,却能牢牢记住法庭这个词。 排在第一个,顺序甚至还在天堂之上! 问问马尔蒂神父吧。 明天就要去和马尔蒂神父学习驱魔了,刚好这两天有些事想问问他。 想起那个重装神父被拿走温彻斯特m1897的时候,那张硬汉脸上露出依依不捨的表情杜威就想笑。 但他那辆战车確实让杜威眼红的很。 妈的,我得弄辆更帅的! 但现在,得先解决肚皮的问题,租下屋子到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杜威还什么都没吃。 杰西卡那个大小姐,一脚油门就这么跑了,手机还在她车上,也没和索菲亚兄妹俩联繫上。 杜威从怀里拿出劳力士戴上,谈房租的时候他才不戴,免得被坑。 按摩表得戴,砍价別戴表。 最重要这次他想试试找个地下酒吧之类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销赃的渠道。 现金,还是需要的,並且越多越好。 杜威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那是在丁胖子广场垃圾桶里捡到的。 拿出里面的金项炼,轻轻摩挲著项炼內侧的血跡,杜威嘆了口气。 不找个黑市怕是不好出手,虽说金项炼和劳力士都是硬通货,可这两件上面都沾了血。 正规店面不可能回收的。 去酒吧碰碰运气吧,起码酒保们是这个城市里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之一了。 想到这里,杜威开门离去,对面,房东太太隱隱的啜泣声还在继续。 杜威撇撇嘴,也没去管,径直下楼。 成年人的一时兴起,难不成还要负责? 时间刚到九点,可街上除了窝在帐篷里的流浪汉,和几个聚在一起的黑人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看了眼忽明忽暗的路灯,和满街无人收拾的垃圾,杜威觉得没什么人也很正常。 无论真正的『罪恶之都』是底特律,芝加哥,迈阿密,还是纽约。 总归洛杉磯是排不出前五的。 而在犯罪率全美前五的洛杉磯,斯凯德街也是臭名昭著。 这里不像康普顿那样的黑人黑帮聚集地,也不是亚当斯那种平民窟。 斯凯德街是流浪汉的『天堂』,这里隨处可见破烂的棚屋帐篷。 杜威望向不远处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那是洛杉磯的金融区。 斯凯德街的西边则是艺术区,画廊,艺术馆,时尚餐厅的聚集地。 东北侧是日裔聚集的『小东京』那里的写字楼到现在都是灯火通明。 可笑吗? 一个流浪汉的聚集地却被金融区,艺术区包围著。 但这就是阿美莉卡的特色,贫富差距极大,且毫不掩饰。 只差一条街,你就可以从吆五喝六的社会精英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流浪汉们还没睡,杜威瞥了眼不远处街角的巷子,那里几个黑人正围在一起,现在还不方便去拿枪,先弄点吃的吧。 路过街角,杜威发现,那群黑人中间似乎还有一个高挑的女性身影。 巷子口还有一个黑哥们在放哨,看到杜威的时候这傢伙瞪著那双死鱼般的凸出眼球,似乎是想...表示自己很凶? 杜威视若无睹,径直前行。 对这种智力发育不健全的傢伙,他提不起兴趣。 这群尼哥,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反正与自己无关。 杜威施施然往前走著,斯凯德街虽然乱,但那种地下酒吧可不会开在这,反而是附近的艺术区里概率更高。 正要走过路口,杜威余光发现街边正停著一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豪车; 这个破地方还有帕拉梅拉? ... “放开那个女孩!你们在干什么?!” 杰西卡手指几个正围著一名女学生,行为不轨的黑人,冷声呵斥。 “根据联邦法律和加州刑法,洛杉磯刑法,你们现在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將你们送进大牢待五年以上!” 她往前踏出一步,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黑人混混耳中。 可惜,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法律。 “嘿!放轻鬆,小美人!” 为首脏辫嬉皮笑脸,捏了一下被小弟掐住胳膊,无法挣脱的女学生的脸,这才迎著杰西卡的怒视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杰西卡皱著眉,她倒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街头小混混。 但她也不慌,迅速拿出手机,翻到汉斯警司的號码上,手指放在通话键上,这才冷静的继续开口: “现在,你们放开那个女孩,然后马上离开,我还可以当做没看见,否则...” “根据加州刑法 245条,暴力威胁最高判 7年!” 杰西卡不傻,她虽然从小娇生惯养,可毕竟世家出身,哪怕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混混,她也明白现在没必要和他们硬著来。 放了那女孩就行。 哪怕是天生拥有强烈正义感的杰西卡眼里也不是一点沙子都容不下。 她看了眼周围,脏辫和两个小弟还在往她这里走来,言语上的威胁看来一点也嚇唬不到他们。 手指迅速按下,確定手机里有声音传来,杰西卡举起手机,懟在走到近前的脏辫眼前。 “洛杉磯警局的汉斯警长,现在,你们立马离开。” 杰西卡语气认真,眼神锐利,扫视著面前的混混们。 担心对方根本不知道警司是多大的官,她甚至给汉斯降了个级別。 借势,借比你对手更强大的势力来迫使对方屈服,这是家里从小教导的方法,无往不利。 “啪!” 杰西卡望著飞出去,摔在地上的手机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里是洛杉磯! 不是什么法外之地! 现在刚过九点,又不是半夜,大街上还是有行人的,怎么会有这么胆大的人! “碧池!你他妈在跟谁说话?” 粗鄙不堪的污秽词语让杰西卡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fuck!我他妈叫你呢,碧池!” 脏辫那粗大,指甲缝里满是黄色污垢的丑陋手指就这么在她眼前不停点著。 杰西卡有些懵,但还是意识到现在处境对自己很不利。 看著眼前这些五大三粗,浑身叶子臭味混混的凶狠眼神,她挺直了身子,不落下风的瞪了回去! 遇到强大的对手一定不要怕,要挺直腰杆的回应回去!决不能让对方发现你在露怯! “碧池!看著我做什么?想要吃我的大迪克了吗!哈哈哈哈哈” 已经將她围起来了的黑鬼们爆发出浓烈嘲讽意味的笑。 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赤裸裸的暴力世界。 家里教给她的一切处世哲学,在此时此地,全然失效。 她有些无助的望向周围,甚至都没有一个行人敢看向这边! 更別说帮忙了。 杰西卡开始著急起来,她的人生经歷里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可恶! 要不是为了给那傢伙送手机,自己也不会来这里。 更不会遇到这群人! “让开!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 脏辫一愣,和周围几个小弟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哈!” 黑人们爆发出一阵鬨笑,脏辫笑的捂著肚子弯著腰。 “警察?你是说像老柯尔克那样的废物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脏辫笑容一收,大跨步向前,恶狠狠的盯著杰西卡,那张丑脸都快贴上她的脸了! “別废话了小妞,你的警察呢?在屁股上吗!” 一边说著,脏辫黢黑骯脏的爪子衝著杰西卡裹在牛仔裤里紧绷著大腿摸去。 “啪!” 杰西卡一巴掌甩在脏辫脸上,她只感觉手腕瞬间酸痛起来。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打人! “我是洛杉磯首席助理检察官,你们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做什么吗!十年!最少要被关十年!” “检察官?哈!怎么检察官比妓·女多长一个奶·子?” 黑哥们齐齐鬨笑起来,脏辫抽出一把蝴蝶刀,贴近杰西卡身边。 “违法?法律?what?你在开什么玩笑啊!美女检察官!” 冰冷的刀锋在她一双长腿上来回比划著名。 看著对方充满恶意又毫无敬畏的眼神,杰西卡终於感到了害怕。 她这一生从未如此害怕过,生来就处在优渥的环境里。 庄园里的每个人都很和善! 哪怕是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卫兵们看到她也是那么满脸笑容; 哪怕是来到洛杉磯之后,无论是那些位高权重的法官,检察官还是对面的精英律师,每个人都对她很温柔! 除了老师的那个华人学生。 第一次感受到刀尖的触感,杰西卡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脖子上感受到刀尖的冰凉,她不自觉的闭上眼睛,紧握的双手无意识的颤抖著。 罗斯福家的女儿不应该懦弱! 可我...能怎么办... 谁... 谁能救救我! “嘭!” “嘭!” 忽然接连传来几声闷响,紧接著就是一阵倒地的声音。 “嘭!” “砰!!!” 一张英俊脸庞出现在眼前。 初升的月光照在脸上,月光笼罩下的那半张脸上是温柔灿烂的笑。 杜威! 他一只手拿著刚刚被摔坏的手机递给她,杰西卡下意识的接过,这时她才发现; 杜威的另一只手正掐著脏辫的脖子把他硬生生举在半空,那张討厌的黑脸因为无法呼吸憋成酱紫色。 脏辫疯狂的挣扎著,却根本无法挣脱,在他眼里,阴影下杜威的那半张脸上只有狰狞,甚至残忍的笑! “跟他们废什么话,大小姐。” 杜威的声音在小巷里迴荡。 “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啪!” 杜威反手给了还在挣扎的脏辫一耳光,这一下力气不小,脏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转过头对著泪水积蓄在眼眶,强忍著没让自己哭出来的杰西卡灿烂一笑。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什么话,都没有一个巴掌管用。” 第二十六章 女人、巨蟒(求追读~又是3K~) 索菲亚几乎一天没睡觉了。 从最开始心里的悸动,到后来哥哥乔治和杜威大哥两人久不回来; 再然后她就接到了笨蛋乔治报平安的电话。 怎么可能放心啊! 乔治那个笨蛋,电话里的声音都还在抖! 到底是什么事,大半夜的让他嚇成那个样子! 经歷过一次危机的索菲亚现在只觉得洛杉磯这个城市,遍地是危险! 自己在家担心了一天,几次想打电话报警,但想起乔治刚从警局出来,也就几次放下电话。 而且... 乔治说杜威大哥在警局遇到了一个很优秀的姐姐。 不管是出於什么心態,总之,索菲亚觉得似乎还是不要让杜威大哥和警察局接触过多比较好。 果然,今天下午的时候哥哥乔治回来了,她看得出哥哥有些失血的症状。 但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哥哥身上却並没有新的伤口。 只是腰间有一个疤,索菲亚没什么印象,乔治说是很久以前的了,她也就没去多想。 可乔治也不知道杜威大哥在哪里...手机也无人接听。 不要担心!索菲亚,杜威大哥很厉害的! 他赤手空拳就能打倒四五个强壮的黑人混混,更別说现在。 现在他手里还有枪! “鲍勃!你的枪没问题吧!” 索菲亚衝著正吊儿郎当坐在沙发的鲍勃发问,那把枪就是在他手里买的。 哥哥乔治的这个朋友一直不是很靠谱,昨晚杜威大哥和乔治也是因为去找他才搞到现在。 可他俩却什么都不说。 想到这里,索菲亚有些生气的望著沙发上的鲍勃。 世代经营枪械店的鲍勃翘著腿,佯装出一副夸张受伤的样子。 “嘿!索菲亚,你在质疑我的信用吗!” 索菲亚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你有什么信用,前几天你还把你哥哥的宝贝登山包偷出去了。” “我没有!” 鲍勃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本就杂乱的长头髮也跟著乱蹦。 “我发誓!奥斯卡的包不是我偷的!” 他狠狠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显得很是苦恼: “那么大的包,鬼知道丟哪里去了,该死,奥斯卡还不回来,我要让他来证明我的清白!” 索菲亚走到窗边,望著下面昏黄的路面。 街上没多少行人,楼下的墨西哥餐馆也已经关了,除了远处的躺椅上躺著几个人影,几乎见不到什么人。 “索菲亚!杜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等了他一天了!” 鲍勃討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索菲亚抓著窗沿的手紧了紧,没有回答。 我也想知道! 她望向远处,其实杜威大哥回不回来,不,都不应该用回来这个词,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家。 杜威大哥...还会来吗? “轰~~~” “吱——” 附近很少能听见这种跑车的轰鸣声,高级发动机的咆哮在夜晚的街道格外明显。 “哈!好棒的引擎声!” 鲍勃跑来窗边,挤开索菲亚,占著最好的观察位置。 “酷~!好帅的车啊!” “什么车?” 乔治也挤了过来,索菲亚对这些没有兴趣,她拿起电话,准备再试一试打给杜威。 “杜!是他!” “哈!他就是杜嘛!酷~真帅!不愧是救了我的男人!” “杜威大哥?!” 索菲亚一下子冲了过来,瞬间挤走两个男人,趴在窗台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第一眼看到杜威大哥的瞬间,索菲亚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伸出胳膊刚准备打招呼,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微微凝固; 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眾的金髮女郎,正亲密地挽著杜威大哥的手臂。 手正要收回,鲍勃一下子从旁边挤过来,挥舞著手臂,大声呼喊著: “嘿!杜!看这里!神奇的杜!伟大的杜!这里!这里!” 索菲亚看著窗户上一夜没睡,显得有些疲惫憔悴的自己,她现在只想一枪打死这个大嘴巴的傢伙! ... “那是谁?” 杰西卡望著窗户的方向问道。 杜威摇了摇头,“肯定不是乔治。” 乔治虽然笨,但还没这么二。 杰西卡抿了抿唇瓣,她问的不是这个傻子一样的男的,而是刚刚盯著自己的那个女孩。 “我不需要什么治疗,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杜威故意步子迈大了一些,跟不上的杰西卡瞬间一个趔趄。 “喂!” 杜威回过头看著她红肿的脚腕,失笑道: “大小姐,別逞能了,走吧。” 他也没想到这位大小姐那么狠,对著不敢反抗的小混混们飞踹过去。 可惜...就是笨了些,没踢到人,自己还崴了脚。 公共医疗向来是阿美莉卡所有民眾烦恼的一件事,极其低下的效率让他们怨气极大。 慢,不方便,还死贵,这个点已经不可能找到能及时治疗的公共医院。 当然,白天你也找不到。 杰西卡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只是那样就会被家里知道,而她並不想。 杰西卡狠狠瞪了杜威一眼,还是紧紧抓著他的胳膊。 她才不需要搀扶! “哐!” 不知道哪里的野猫野狗,还是流浪汉撞到了垃圾桶,发出声响。 杰西卡急忙往杜威的方向贴的更紧了。 夜色中,杰西卡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她不需要搀扶,但,需要安全感。 ... “杜!” “杜!神奇的杜!” 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乔治和鲍勃热情的招呼,特別是鲍勃,看到他的脸杜威想起来他是谁了。 乔治的朋友,在马尔蒂的教堂里昏迷的那个年轻的枪械店老板。 “谢谢你!杜!你又一次救了我。” 乔治上前给了杜威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低声,但真诚的感谢道。 杜威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 “杜!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鲍勃倒是自来熟的很,和杜威打过招呼后,直接衝著杰西卡发问。 “杰西卡。” 杰西卡保持礼貌的微笑,杜威看了一圈问道: “索菲亚呢?这位女士的脚腕受了伤,这个点也联繫不上家庭医生,我想让索菲亚帮忙看看。” “杜威大哥。” 索菲亚甜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女孩换上一身白色洋裙,头上还戴了一顶小洋帽,整个人的气质可爱中还多了一丝优雅。 “欸?你怎么...” 乔治捣了一下大嘴巴的鲍勃,妹妹为什么换衣服?你傻不傻! 杜身旁的虽然好看,但是我妹妹也不差的! 杜威也是看到这身打扮的索菲亚眼前一亮: “很好看的裙子,很適合你。” “谢谢。” 索菲亚礼貌回应,隨即大眼睛望向一旁身材高挑的杰西卡。 “这位...姐姐是?” “她叫杰西卡!哈!她的脚扭伤了,你帮她看看!” 大嘴巴鲍勃插嘴道,看到索菲亚点头的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为什么要在家里戴帽子啊!” 索菲亚忍住想白他一眼的衝动。 这个混蛋!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洗头…… 冷静,索菲亚,淑女,淑女! 深呼吸平復下来,索菲亚礼貌的上前就想接过杰西卡。 “不用,谢谢。” “我们去屋里吧,那里有药和绷带。” 杜威看著两个女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一脸古怪。 “杜!” 还没想呢,就被鲍勃一把拉到沙发上坐下。 这个有些咋咋呼呼的小伙子,此时满脸兴奋。 “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打死那个怪物的!” “鲍勃!” 乔治一声呵斥,示意在家里不要说这些话,隨即岔开话题。 “你不是说有礼物要给杜吗?” 鲍勃一拍脑门,隨即迅速从沙发背后拿出一个黑色的箱子。 他兴奋的递给杜威,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嘿嘿嘿,这可是我店里最棒的傢伙!给你了!” 杜威摇著头笑了笑,这个白人小伙还真是性格跳脱的很,难怪乔治刚告诉他那个妓·女的事,他就能在半夜里找到。 什么礼物杜威不是很感兴趣,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中二大男孩能送什么礼物。 杜威对此不抱任何期待,但在二人热切的眼神下还是打开了箱子。 只一眼他就被深深吸引住。 这是一把大口径转轮手枪中的“猛兽”,通体不锈钢锻造的机身泛著冷冽寒光。 足足八英寸的枪管像是蓄势待发的凶恶蟒蛇,隨时准备向面前的一切敌人露出獠牙。 柯尔特巨蟒! 左轮手枪中几乎是威力最大的傢伙! 杜威很喜欢它的gg词。 自由的保障,暴君的噩梦! 该死!这真的是一个很棒的礼物! 看到杜威喜爱的眼神,鲍勃一下子跳了起来。 “乔治!我就说,杜一定会喜欢的!没人能拒绝它!” “有了这傢伙!再遇到那种怪物,我保证,你一枪能轰烂它的脑袋!” “鲍勃!” 乔治一脸的无奈,这个发小一直如此,说话从不注意。 “怎么了?!我们还要去冒险的,一定会再碰上那种怪物,肯定要装备好啊!” 冒险?再碰上? 杜威疑惑地望著对方,乔治开口解释,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杜,那个...教堂里的那个女人,不,那个怪物,不是我那天见到的人。” 第二十七章 你说她叫什么?(日常求追读~) 这是杜威没想到的。 在当时的混乱状態下,他自然而然地认为,那个被恶灵附身的女人就是乔治那天见到的人。 “他说我找错了,可是长得明明就一样。” 鲍勃在一旁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真的不是!”乔治也急起来了。 他看著杜威认真道: “教堂里那个怪物虽然长得很像,但还有差別的,我记得她的脸。” “what?!” 鲍勃捂著脑袋,怪叫道: “bro,你的意思是我费那么大功夫找到的不是陷害你的女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纸,摊开来上面正是一个女人的画像,看起来確实很像是那个被附身女人的模样。 当然要更眉清目秀一些。 “我的乔治!这可是关画的!你不会怀疑这幅画和你的描述不一样吧!” 杜威拿过那张画纸,笔触轻灵,线条柔和,一副栩栩如生的人物素描。 “很棒的画工。” 杜威插口道,“你们的朋友吗?这是个很厉害的画师。” “当然!关也是华人!你们这个民族的人可真厉害!” 鲍勃大幅度用力的点头,乔治也在一旁附和的开口。 “是的,我认为关是洛杉磯最棒的画家,画的当然不会错。” 乔治迟疑了一下,回头望向妹妹的房间,確认两个女人都没出来,这才压低声音道: “但是...那女人肯定不是我见过的。” 乔治的头和声音都压的更低,但语气十分肯定。 “她虽然很像...但是身上缺了一个纹身,那天那个女孩非常重视这个纹身,所以我印象很深。” “什么纹身?” “纹在哪儿?” 杜威现在对这个词有些敏感,跟著后面问道,鲍勃则是对纹身的位置很好奇。 “一个有些奇怪的十字纹身。” “倒十字?”杜威心下一沉,果然,还是逃不开这个的东西。 “不,不是...” 乔治斟酌的用词: “应该说是...一个倒十字的纹身。” 他怕说不清楚,用手比划著名。 “是整个倒下来的那种,像横著,但不是横著的那种,就像是一个倾倒下来的十字架。” 杜威靠在沙发上,紧锁眉头。 出现了第二个『十字纹身』! 劫机的那群人和『緹娜』身上,包括冥幣上是正反顛倒的『倒十字』印记。 这个女孩身上则是一个『歪倒十字』的纹身。 杜威绝不相信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纹身,这两天经歷过来以后,他现在是把身边每件不寻常的事全部先往超自然方向想。 毕竟,找人能碰上恶灵,按摩能碰上魅魔。 这很不正常。 再想想,似乎从坐飞机,到自己迫降遇上索菲亚,再到后面这些事,他的愈发坚定这种“遇事不决,先怪鬼神”的思路。 “嘿!bro,你还没回答我,那纹身在哪?” 鲍勃紧追不放: “我当时可差点就被它吃了!我发誓她脸上,胳膊上都没有一个纹身。” “要知道,我离她有多近!不是那个大个子神父,我早没命了,我看的很清楚的。” 乔治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杜威,小声道: “在大腿...大腿內侧。” “哈?” 鲍勃又跳了起来。 “兄弟!可真有你的,这种怪物你都有兴趣!还扒开腿检查,嘖嘖。” 乔治刚想爭辩两句,杜威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他衝著鲍勃问道:“鲍勃,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女人的。” “索尔!酒保索尔!这个城市里有任何你想知道的问老索尔就行。” 鲍勃得意洋洋的昂著头。 “老索尔是『黄昏分界线』酒吧的老板,但是他一直自称酒保。” 嘻哈青年一脸神秘: “这个城市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鲍勃伸出手搓了搓,“只要有钱,哪怕是撒旦的下落他都能告诉你!” 杜威点点头,问了下酒吧的位置,在心里暗自记下。 “我们从关那里拿到画像后,我就去找了索尔,他晚上告诉我位置我就去了,然后確认了通知的乔治。” 说到这,鲍勃第一次声音低沉下来,带上一点不好意思。 “sorry,bro,我...我当时看到她的时候她不是个怪物。” 鲍勃说著声音又激动起来。 “谁知道,我刚喊了一句名字,她就突然...突然就变成怪物了!” 安抚了下鲍勃,杜威转头对乔治说道: “你的冥幣是从一个老道士手里买的吧。” 乔治点点头:“是的,但是我真的没有用冥幣付...而且那就不是pc!真的不是!” 杜威摆摆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找到女人让她撤案,好让自己和乔治的事务所能顺利开办的事情了。 从在教堂遇见恶灵开始,从冥幣上的『顛倒十字』到女人身上的“横十字”,这件事横在心头,不查清楚,杜威很难安心。 还有亡灵露娜的委託。 杜威总觉得这几件事隱隱有某种关联。 说不上来具体原因,但直觉告诉他,飞机上的恶魔,冥幣上的『倒十字』,被恶灵附身的女人,家里的亡灵,这些事之间隱隱有著某些关联。 这不是纯粹的臆想,这是直觉。 上一世多年臥底的经歷,培养出了他极强的观察,联想,逻辑思维能力,而这些东西混在一起。 就是直觉,非常敏锐的直觉! 没有这种超人的直觉,他不可能臥底十几年没出事,甚至做到组织高层。 或许是收网前的懈怠,以及来自背后队友背叛的子弹,让他对“巧合”格外敏感。 “你妹妹又不是你老妈,还管你嫖不嫖吗!喜欢我请你再去,找俩!” “我真的不是嫖!那个姑娘我们在网上认识很久了。” “哈!那她叫什么,家住哪里,这些你都知道吗?” 二人的拌嘴打断了杜威的思绪,他微笑的看著乔治涨的通红的脸,好朋友之间的笑骂倒冲淡了一些他心里刚刚升起的不爽。 “我知道!” 乔治却像是抓住了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一样,大声道: “她叫露娜,住在斯凯德街!我们是真的聊了很久了,我不是p...” “你说什么?!” 杜威猛地直起身子,紧紧盯著一脸懵的乔治。 “你说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露...露娜” ... 斯凯德街666號 小亡灵露娜坐在窗台,透明的小腿晃荡著,她正抬头盯著天上的月亮。 “我叫什么...我是怎么死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怎么变成这个模样的。 忘记自己名字的露娜歪著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好无聊啊~律师还不回来... 今晚的月亮好冷啊。 不对,我一个亡灵,怎么会觉得冷呢? 好奇怪啊... 全身透明,没人能看到的亡灵状態下盪悠著双腿的露娜自然不知道。 在楼下一个女人正饶有兴趣的看著她。 一个眉心有个弹孔,瞳孔一片漆黑的女人! 第二十八章 『黄昏分界线』 “谢谢。” 杰西卡看著经过索菲亚上药按摩后的明显消肿的脚踝,礼貌的真诚答谢。 “不用客气,杜威大哥之前受伤,也是我照顾的。” 索菲亚,声音甜美,仿佛隨口一提,但眼睛却悄悄扫了眼杰西卡。 杰西卡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简单,乾净,一尘不染。 这里可不像只是一个简单的“暂住地”,屋子被收拾的很温馨。 她隨口问道:“杜威之前受伤了吗?” 索菲亚点点头,向门外看了一眼,杜威三人还在交谈,隨即脸上掛起温柔的笑。 “是的,杜威大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之前受伤也是为了救我。” 本想反驳一句的杰西卡,看著手里那部,之前月光下杜威捡起递给她的手机,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一时间,屋里沉闷了起来。 索菲亚收起药箱,却看著里面的绷带怔怔出神,杰西卡也是,她望著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人都没再说话。 “索菲亚!那位女士的脚踝处理好了吗?杜要走了。” “走?” 索菲亚急忙起身,正要出门,想起行动不便的杰西卡又转过身来,准备扶她一起。 却看到杰西卡早已扶著墙壁走到门前。 愣了愣,她还是上前搀扶著杰西卡,二人来到客厅,发现杜威此时已经站在门口。 “杜威大哥!你...” 索菲亚张了张嘴,剩下的半句话却没说出口。 杜威温和的笑著解释: “总不能一直打扰你们,我已经租好房子了,就在斯凯德街。” “斯凯德街!” 索菲亚眼神明亮起来。 “太好了!” 乔治也很高兴:“我们家的那处房產,就是以后咱们的办公室,也在斯凯德街!666號!” 杜威恍然想起,最开始的时候,情报就提起过。 【☆情报:斯凯德街666號楼里有间办公室,那是索菲亚家的房產,另外她的哥哥近期可能会遇到麻烦。】 可他从一开始並没打算用,反倒是现在巧合了。 “这样以后工作起来也方便!” 乔治很开心,虽然还没找到那个女孩让她撤案,但他已经开始畅想起未来职业律师的生涯。 “不再看看其它的了?” 杰西卡皱了皱眉,明明她找了更好的房子,办公室,她也可以找到地段非常好的地方。 杜威笑著摇了摇头。 “我也不想麻烦你和老师太多,那地方挺好的,先安顿下来。” 看了眼手錶,已经十一点多了。 又看了看杰西卡的已经消肿的脚踝: “需要我先送你回家吗?” 在索菲亚的注视下,杰西卡摇了摇头,“一会有人来接我。” 看著杜威就要开门,索菲亚赶忙上前將中午乔治带回的手枪又递了过去。 “杜威大哥你带著吧,我不需要。” 杰西卡望著女孩的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 “哈!索菲亚!杜现在才不需要你那个小玩具!” 鲍勃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他拍了拍手里空空如也的黑箱子,一脸骄傲。 “放心!杜身上现在可是有我的宝贝!不会有事的!” 索菲亚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刚好看到杜威温柔的笑脸,小姑娘低下头。 “那...好吧。” “拿著。” 一把钥匙扔了过来,杜威条件反射接住。 杰西卡语气平淡: “一会有人来接我,我也开不了车,停在这里不安全,你停去你家楼下,明天还我。” 说完她就把脸转向窗外。 杜威掂了掂手中的钥匙,眼神怪异起来。 也不找个合理的藉口。 你刚在那里被人险些被人袭击,竟然会觉得斯凯德街比丁胖子广场更安全? 感觉杜威的眼神有些异样,杰西卡立马又转过脸去。 “別忘了,老师明天要见你。” ... 玛莎拉蒂这个车怎么说呢? 就还不错。 如果是在酒吧门口。 那很不错了。 如果在一条酒吧街上。 那是相当的不错。 摇头拒绝掉停车功夫里第三个上前搭訕的女人,杜威走向其中一间酒吧。 鲍勃的哥哥曾经带他来过一次,上次是他第二次来。 不过他哥哥说的没错,『酒保索尔』什么都敢收,也什么消息都敢卖。 索尔收东西不问来路,你就是拿著一截手指去卖上面的钻戒他也会收,只是价格低的离谱。 他什么消息都敢卖,只要你问,就是总统的下落他也能告诉你,只是价格高的嚇人。 但有一条,整个洛杉磯都知道,索尔的消息,绝不会错。 杜威来到这里除了兜售身上的手錶和项炼,也想试试能不能问过关於露娜的信息。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个藏在不易察觉角落里的地下酒吧。 没想到就堂堂正正的开在艺术区的中心地带。 占地面积不大,和周围五彩繽纷的其他酒吧相比,这里装修看上去非常復古。 黄黑色调的霓虹招牌【黄昏分界线】几个字格外显眼。 杜威顺著台阶上前,意外的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安保。 岩石质感的拱形大门设计的颇有一些暗黑风格,配合里面闪烁著的灯光,看起来还真有些独特的调性。 门口既没有安保,也没有正常该有的导台或者大幅的宣传画之类的东西。 倒是石门上方,刻著一行字。 【入此门者,当摒弃一切信仰。】 “噌~” “呼~” 杜威吐出烟,看了眼门上的字,迈步跨入。 我无信仰,哪里都去得。 他也並不知道,在踏入酒吧的那一瞬间,大门上的字瞬间闪烁一阵红光。 一进屋,杜威先习惯性的环视四周,收集陌生环境的信息几乎是他的本能。 里面的装修也是一如既往的暗黑风格,但这里並不吵闹,甚至可以说,过於安静。 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更像是清吧,或者...酒馆? 除了喝酒的声音就只有零星的低声交谈。 总共只有十来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人。 几乎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杯没喝完的酒。 相互之间也很少有人交谈,大家似乎都只关心自己面前的酒。 杜威进门的时候,也只有两道目光望向他。 其中一个来自吧檯。 吧檯內只有一个白人青年男性,没见到鲍勃口中的『老索尔』。 吧檯前倒是人来人往,只是往往坐下一个,很快就会点上一杯酒,然后放下大叠钞票,转身离开。 期间甚至有一个带著保鏢,西装革履的犹太佬往吧檯上整整放了四个皮箱。 每个皮箱里都堆满了绿油油的富兰克林! 奇怪的是,酒吧里的人似乎见怪不怪,甚至在皮箱被打开的时候,都没有几个人过多张望。 大家都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盯著各自眼前的酒杯。 似乎那杯酒比什么都重要。 鲍勃的哥哥,是做什么的? 这是杜威此时心里的第一个疑惑,这个酒吧,处处透著古怪,但怎么也不像是普通人会来的地方。 没有劲爆的音乐,没有热情的女孩,这个酒吧里似乎真的只有酒。 哦,也不是一个女孩都没有。 杜威转向他进门时第二道投向自己的目光。 那是全场唯一一张只坐了一个人的桌子。 也是唯一一张面前摆满了空酒杯的桌子。 也只有她的周围,不断有別处的视线投来。 那些不在乎几大箱美金的视线,却会贪婪但小心的在她脸上一触即走。 她与这间昏暗、復古的诡异酒吧格格不入。 黑髮,黑瞳,但杜威一眼就能分辨出华夏人和日韩的区別。 这是一个典型的华夏姑娘。 柔顺黑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特別是那双眼睛。 狭长且深邃,內勾而外翘,眼角微微上翘,眼尾却带著一丝天然的下垂。 这是一双很美的丹凤眼。 只是,她看向杜威的眼神,很冷。 冷的就像... 在看一个死人。 杜威眯著眼,手不自觉向腰后摸去。 这个距离霰弹枪不如柯尔特巨蟒好用,况且霰弹枪的子弹只剩一发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把威力巨大的左轮却不能收进《恶魔之章》,只能別在腰后。 “咚!” 凌晨的钟声响起,与此同时,杜威脑海中的情报系统再次刷新。 【★★情报:有人委託索尔找到一条金项炼,可这次他没有在项炼应该在的地方发现它,为此他很苦恼。】 【★★★情报:一名出售附魔子弹的军火贩子也在这间酒吧,那种子弹可以对恶魔们造成直接伤害,哪怕是来自地狱的伯爵!】 第二十九章 你这个恶魔(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 都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 这个女人也確实完美符合『色』的定义。 杜威也確实起意了,只不过... 是杀意。 虽然骨子里带点暴力基因,但杜威不是杀人魔,他先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 不是那种带著仇恨的眼神,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像猎手见到猎物,屠夫看到羔羊。 这个丹凤眼美人的眼神里只有一道信息。 我想杀你,天经地义。 杜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无论是上辈子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还是先前遇到的那些恶魔,恶灵; 那些眼神里都混杂著各种情绪,贪婪,暴戾,残忍... 从没有像这样纯粹、乾净的。 是的,乾净,这是杜威能想到最合適的形容词。 这可真... 棒啊! “呼~” 隨著尼古丁吸入肺里带来的辛辣刺激,身上毛孔慢慢舒张开,跟著嘴里香菸一起忽明忽暗的是杜威眼里的光。 久违的兴奋感顺著脊椎往上窜,这是魅魔,恶灵都不曾带给他的,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飞机上首次遇见地狱恶魔的时候。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想杀我的话... 儘管试试。 也许是感受到杜威回应的挑衅眼神,女人忽然笑了。 她端起面前剩下的半杯酒,衝著杜威遥遥举杯,昂起头一饮而尽。 昏暗灯光下,一滴猩红的酒液顺著女人洁白光滑的修长脖颈缓缓流下,消失在贴身晚礼服的深v领口里。 她的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狭长带勾的眉眼似笑非笑。 杜威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朝著吧檯走去。 只是他始终留了一份心神,一只手也保持在最方便拔枪的位置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做完该做的事,再和这个丹凤眼美人好好喝一杯。 吧檯的酒保是个很有些忧鬱气质的白人青年,鼻樑高挺,眼窝深陷。 看著来到吧檯前坐下的杜威,酒保眼里闪过一丝不解,隨即换上一副职业性的微笑。 “白兰地。” 杜威掏出一张百元面值的美钞放在吧檯。 年轻酒保看了眼杜威,很快的倒好酒,推了过去。 “在这里,只喝白兰地,太无趣了。” 杜威端起酒,先是扭过身子,不著痕跡的用鼻子闻了闻。 真酒,纯粹的白兰地,没添什么別的东西。 隨即朝著女人的方向举杯,一口喝完,这才又掏出身上最后一张美钞,放在桌上。 “白兰地。” 酒保看著他的动作,望了眼角落的女人,愣了一秒,隨即又倒上一杯,笑著说道: “客人,要小心,那可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说著还衝杜威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这里的人,几乎都想成为她的猎物。” 杜威笑了笑,再次一口乾掉。 虽说本来原身酒量就非常好,可现在连续两杯烈酒下肚,竟然还没什么反应,这和在索菲亚家庆功时的状態完全不同。 杜威忽然想起教堂里干掉那个恶灵之后的灰色气团。 不像干掉恶魔后的黑色气团,明显提升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这个灰色气团杜威一直没发现它的功效,总不能只是让自己酒量变大? “白兰地。” 酒保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倒满一杯,刚要推过去,杜威的手按在了杯子上。 “索尔在哪儿?” 杜威盯著酒保,这个有些忧鬱的青年微笑著回应: “我就是索尔,客人,有什么需要。” 略微诧异了一下,他记得鲍勃形容索尔的时候用的称呼是“老索尔”,没想到是个青年。 没有过多在意,杜威卸下手上的劳力士,放在索尔面前: “它值多少。” 索尔擦著酒杯,瞥了一眼金表,语气平淡。 “在別的店能卖到两万美金,在我这,六千。” 杜威皱了皱眉,確实低的嚇人,这个酒保倒也是个趣人,毫不遮掩的报出正常行情价格,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低价会不会失去客户。 “听说你这里什么消息都卖?” 索尔一边调酒,一边摇著头。 “这里没什么消息卖,我只卖酒。” 他將调酒壶里刚调製好,顏色偏暗红的酒倒在杯子里,放在吧檯,推向杜威,笑著说道: “当然,如果我的客人喝了酒又刚好有些问题需要解答,我也都会告诉他。” 杜威不太喜欢这种装神弄鬼的人,但还是决定先按他的规矩来。 毕竟相比於纠缠不清的『倒十字』和毫无头绪的亡灵委託来说,这点不爽还不算什么。 “这杯酒多少钱。” “那要取决於您的问题,客人。” 酒保还是那副慢吞吞的语气,深陷的眼窝里眼神隨著灯光忽明忽暗,意味不明。 杜威拿起酒,闻了闻,確认没什么问题这才一饮而尽。 可这次他明显感觉到一股辛辣衝进身体,脑袋也瞬间开始发昏。 杜威甩了甩脑袋,胸口的纹身处隨即发出一股冰冷的凉意,昏涨的感觉隨即开始消退。 索尔看著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明显一怔,隨即眼底的笑意褪去,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的语气不再温吞,而是带上一股阴冷的意味: “客人,这块表可不够买这杯酒。” “噌~” “呼~” 吐出一口烟,脑子里昏涨的感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杜威眯著眼望向阴沉的酒保,微笑著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够呢?” “啪!” 他將腰间的左轮一下子拍在吧檯上,依旧保持微笑。 “现在够吗?” 索尔深深的看了眼杜威,又看了看那柄充满暴力气息柯尔特巨蟒,语气恢復平和: “这真是把好枪。” 隨即摇摇头,拿起调酒壶再次调酒。 “可还是不够。” “呼~” 杜威眯起眼,吐出一个浓厚的烟圈,將眼里的不爽和疑惑藏在烟雾里。 “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 索尔放下调酒壶,再次拿出一个空杯,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在这座城市里,就没有索尔不知道的。” 他又重新倒上一杯猩红色的酒,手按在杯子上没有推过去。 “你要问的那个组织的信息,非常贵,你付不起。” 酒保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杯子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案子的信息同样很贵,你也付不起。” 杜威眼中的疑虑散去,只剩下浓厚的不满与毫不掩饰的嘲讽。 “咔!” 柯尔特巨蟒的击锤被扳开,装载著.45大口径马格南子弹的枪口稳稳对准酒保。 “但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青年酒保低下头,深陷的眼窝里忽然泛起冷光。 再抬起头时,原本忧鬱的深蓝瞳孔慢慢缩成一条缝,竟然变成了蛇一般的竖瞳! 土黄色的竖瞳里倒映著酒吧里昏暗的灯光,闪烁著狡诈冰冷的威胁意味,如同冷血动物捕猎的眼神一样盯著杜威! 他的声音带著嘶哑的杂音。 “没人能威胁我,客人。” “啪!” 杜威掏出带血的金项炼,一把拍在桌子上。 露出非人瞳孔的酒保索尔表情一滯,阴冷的眼球不停晃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在你这!我都没有找到!” “你到底是谁!” 杜威將香菸按灭在吧檯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不用管我是谁。”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他右手依旧拿枪指著酒保,左手点了点项炼。 “它就是你的。” 酒保没有说话,他的沉默仿佛让整个酒吧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就在这时,杜威嗅了嗅鼻子,一股和酒吧气味格格不入的清冽梔子花香飘来。 酒保索尔的瞳孔也恢復正常,他贪婪的看了眼项炼,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著杜威。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客人,但你得先解决一些麻烦。” “咔嚓!” 温彻斯特m1897瞬间出现在手里,左手单手上膛,枪口迅速对准悄无声息走到身边的丹凤眼女人。 这个身材高挑性感的女人停下脚步。 她望著粗獷的坚硬的枪管,只是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枪口上。 杜威只觉掌心一沉,握稳的坚硬枪管竟然被按得微微下沉! 女人俯下身,丝毫不介意深v领口里露出的大片风光,高挑的身材让她足以居高临下的看向正坐著的杜威。 自带媚意的好看眸子此时里面全是冷冽。 她趴在杜威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著笑意,却冰冷刺耳。 “收起这些无聊的把戏吧。” “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第三十章 关边月(修,求追读!) 杜威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色之徒。 最多是有些英雄本色。 直到近距离看到这个女人,他才晓得那是因为之前那些女人的『色』的不够。 她穿著贴身的黑色晚礼服,弯腰时饱满的胸脯都快碰到自己胳膊了,臀儿挺翘丰腴,腿上是双薄薄的黑色丝袜,裙摆下小腿纤细笔直,脚上是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 不知道是不是那杯酒的原因。 总之那一抹近乎贴在鼻尖的白晃得杜威眼花。 他原先以为自己是不晕3d的。 原来是晕36d。 这女人,我得睡她。 “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耳边的低语还是瞬间让杜威理智重新占据主导。 吧檯里的酒保索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酒吧里的其他人竟然还是一动不动,只是盯著眼前的酒杯。 確认好周围的环境,杜威这才看向女人: “哦?” 杜威脸上满是笑意,充满侵略性的眼神扫视著女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那你准备怎么惩罚了我这个恶魔?” 感受到杜威毫不掩饰的眼神,她眯起好看的丹凤眼,这个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过杀意的女人此时眼里闪著危险的光。 身子贴得更近了一些,语气带上一丝撩人的媚意。 “那~你想试试吗?” 轻柔的声线伴著梔子花的清香,在昏暗的灯光下钻进杜威脑袋。 杜威忽然想起已经不知道在哪里火化了的88號。 学学,这才是真魅魔。 尝试动了动左手,这女人虽然只用了一根手指按住枪口,却压得枪口很难挪动。 一方面是槓桿原理,那个点杜威要花更大的力气。 其次也是因为女人的力气真的很大。 杜威望向女人纤细洁白的胳膊,很难想像这条看似柔弱的手臂上蕴含了这么大的力量。 感觉到杜威动作的女人一声轻笑,充满不屑嘲讽的意味。 “偽装成人以后,就这点本事吗?” 她离得更近了,这时突然愣了愣,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像是没看清; 直到两人鼻尖几乎凑在一起,她像是刚看清杜威的长相,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才闪过一丝诧异。 “原来你也是华人,我看你也不像是那些没脑子的润人,为什么也抵不住诱惑?” 女人的手在口袋里摸索著,语气带上一丝可惜: “为什么要墮落成恶魔呢?” “姑娘,你为什么就认定我是恶魔呢?” 这一句杜威用的是纯正的汉语。 女人面对面贴近杜威,温热的呼吸带著丝丝好闻酒味打在他脸上。 “我这双眼睛,天生就能分辨人和恶魔。” 她一只手轻轻挑起杜威下巴,杜威也一反常態的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看著眼前带著醉意的女人。 修长手指上锋利的指甲在杜威脖子上游走,她的语气更加坚定: “自打你一进门...”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女人脸上的醉意消散了几分,神情认真起来,眼神也变得冷冽,再无一丝醉態: “除魔卫道,乃是我辈天职!” 修长手指猛地发力,那架势是要瞬间击碎杜威喉结! 就在丹凤眼美人动手的瞬间,杜威心念一动,本来被女人死死压住的霰弹枪突兀消失。 本来在杜威的用力下,她就已经加强了压住枪管手指的力量。 这边刚发力,那边却突然失去一个支撑点。 造成的结果只有一个——失去平衡的她一下栽倒在杜威怀里。 这姑娘… 很润。 这是杜威的第一反应。 难以想像这女人是怎么做到在如此柔软的身子里却蕴含了那么强大力量的。 像鱼,看似弱小,力量很大。 而现在这条鱼就在自己怀里挣扎。 真是个珠圆鱼润,婀娜多汁的姑娘啊。 “咔!” 打开保险的柯尔特巨蟒顶著女人纤细的腰肢。 在巨蟒的威胁下,鱼儿暂时停止了挣扎。 “那么现在呢?” 女人嘆了口气,却毫不在意那柄凶器。 “在这个破地方,能有所成就的华人本来就少。” “大家不是应该团结起来,让这群眼高於顶的白种人,不敢轻视、欺负我们吗?”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什么,语气一下子低沉起来。 脸上本就不多的笑意瞬间消退。 “为什么,又要我...” 这一次,她换成了纯正的普通话,鏗鏘有力。 “清理门户!” “砰!” 感觉到危险的瞬间,杜威第一时间开枪。 子弹瞬间击中前方桌子上一个目光呆滯盯著眼前杯子的男人。 男人的额头瞬间爆开一个血洞,可他竟然还是一动不动。 只有额头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还在努力证明他中枪的事实。 人去哪了? 杜威瞬间翻进吧檯,贴著酒柜,举枪警惕的环顾四周。 都没有... 在上面! 猛然反应过来,杜威立即抬起枪口。 “砰!!!” 屋顶『簌簌』往下掉著墙皮和灰尘。 但还是不见女人身影。 倒是先前中枪的男人,僵硬的转动带著血洞的脑袋,望向吧檯的方向,不止是他,酒吧里的人几乎都齐刷刷的把脑袋转向杜威所在的方向! “枪法不错~” 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杜威猛地回头,这女人竟然只用一只高跟鞋的细跟踩在那掛在墙壁上酒柜的薄薄隔断板上。 轻功??? “恶魔!受死!” 修长有力的美腿带著劲风从头顶袭来。 杜威急忙往一旁滚去,却还是被一脚踢中腰间,左轮脱手飞了出去。 痛! 妈的! 他像被重锤砸中,撞在酒柜上,酒瓶『嘭』地炸碎,酒液混著木屑溅了满身,腰上瞬间红了一片。 心下一狠,杜威顺势掐住女人圆润的脚踝,一把將她砸向柜檯。 那女人身手確实不凡,一掌拍在柜檯上,顺势借力,这一下颇有一种太极的味道,轻盈的扭动腰肢,就这么调换了姿势; 隨即女人用另一只脚朝著杜威脑袋踢来。 刮著劲风,尖刀一般的高跟鞋底就这么直奔杜威门面! 还来! 杜威一低头,躲了过去,可身后的酒柜却被踢散了架,酒瓶木屑瞬间散落一地。 他也终於抓到机会,一把拽过,还在半空中,抬起的腿尚未收回的女人。 一声娇呼,女人被拽向杜威。 欸? 原来是黑色蕾丝。 这次她的身子很难改变方向,再次撞入杜威怀里。 “你!” “闭嘴!” 杜威一声大喝,倒是镇住了这个莫名其妙开始攻击他的女人。 他一把拉过女人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我是人!蠢女人!不是什么狗屁恶魔!” 感受著杜威结实胸膛里强而有力的心跳,女人带著三分醉意的迷离眼神似乎开始清醒起来。 杜威拽著她,望向吧檯外。 “看清楚,这些才是恶魔!” “嘶~!” “吼~!” 吧檯外,那些一直就古怪,不正常的酒客们全都站了起来,向著杜威二人缓缓走来。 嘴里发出含混低沉的嘶吼,而他们的眼睛,全都是那种爬行类生物毫无情感的竖瞳! 身上布满绿色的鳞片,手掌乾脆直接就成了鱷鱼那样的爪子! 而它们的头上都出现了『倒十字』印记! 几十號怪物就这么衝著他们包围过来! 该死! 又是他们! 索尔呢?这些绝不是他的手下!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啊?” 女人脸上竟然出现迷茫的神情,“额...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杜威心里气急,如果不是眼前的情况危急,这女人又是个不错的战力,杜威真想一枪崩了她,哪怕她再好看。 迅速在地上寻找,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左轮。 刚低头捡起左轮,刚抬头就看到这个丹凤眼美人正一脸歉意的望向自己,语气诚恳。 “不好意思啊...刚刚认错了。” “我...我有点近视。” ??? 你他妈... 脏话尚未出口,女人气质陡然一变,一股说不清的韵味在她身上浮现。 “这些小问题我会解决的,放心!” 从怀里掏出一叠黄色的纸,杜威定睛一看,上面都画著各式各样的符印。 符籙! 女人神情认真,声音清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一道道符籙瞬间离手,燃著金色火焰,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跡,精准印在那些恶魔额头。 她回过头,衝著杜威嫣然一笑。 酒吧里的霓虹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妖嬈的身段,清冷的气质和那双又媚又冷的丹凤眼。 怎么能融合得如此完美! 关边月笑意盎然,浅笑著打著招呼。 那语气像老友重逢一般,自然得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好,我叫关边月。” “道號,太真。” “对了,你的枪不错,需要子弹吗?” 说著她眨了眨眼,手衝著对面被定住的恶魔比划著名: “能干掉恶魔的那种~” 杜威看著这个前一刻还要为民除害、下一刻就能笑靨如花的女人,又望了望这满地狼藉和那群被定住的恶魔。 这个近视眼的美艷道姑,就是那个军火贩子?! 第三十一章 梦魘、『十字军』、『杜威』!(修,求追读,求月票) 杜威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关边月,又扫了眼那群被金色符籙定格、头上带著倒十字印记的恶魔。 “等等…” 杜威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腰上的伤更疼了。 “你是个道士?” “嗯。” “你还出售...军火?”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杜威从怀里掏出那张画像,抖了抖,一脸古怪的望著关边月。 “难得你就是那个画家关?” “一张200$,包真~” 关边月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整个酒吧剧烈震动起来。 “混蛋!!!” 一个压抑著怒火的声音突兀地在酒吧里迴荡。 “一群不守信用的傢伙!” 下一秒,杜威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破碎的酒柜、定格嘶吼的恶魔、昏黄的灯光…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 失重感猛地传来! …… 杜威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坐在“黄昏分界线”酒吧的吧檯前。 手里还端著那杯本已经被他喝下的酒。 吧檯完好无损,酒柜上的瓶子琳琅满目,仿佛之前那场激烈的打斗从未发生。 幻觉? 他猛地扭头,发现关边月就坐在他旁边的吧檯椅上,一只手还按在额头上,漂亮的丹凤眼里也正盯著周围的迷茫。 二人对视一眼,正不解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醒了?” 酒保索尔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 杜威望过去,心头猛地一跳。 眼前的索尔,不再是那个气质忧鬱的调酒师。 他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瞳孔变成了一半是恶魔的土黄竖瞳,一半是天使的蔚蓝圆瞳,诡异无比。 更惊人的是,在他身后,隱约展开了一对巨大的虚影; 一边是布满焦痕与破洞的黑色恶魔肉翼,另一边却是圣洁中带著丝丝裂纹的纯白羽翼! 天使与恶魔? 还是同时被两边放弃的傢伙? 杜威没有开口,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柯尔特巨蟒。 “已经离开了我的梦,就不用再动枪了,客人。” “砰!” 杜威看著悬浮在索尔眉心前的子弹,收起左轮,笑了笑。 “我就试试。” 索尔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怒意。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个生意人,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那之前是…在你的梦里?” 关边月晃了晃脑袋,惊讶地环顾四周这个“完好”的酒吧。 “这里是我的领域,『黄昏分界线』不仅仅是酒吧,更是我的梦境与现实交织之地。” “原来是梦魘。” 关边月点点头,她知道索尔,这是个从未伤害过人类,起码从未伤害过华人的傢伙。 不在她除魔卫道的范围內,她也就懒得管。 杜威皱起眉,他也明白过来了,难怪动不动就是全洛杉磯都知道索尔。 梦魘的天赋能力吗? 可梦魘不只是低级恶魔吗? 索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双诡异的瞳孔死死盯著虚空,仿佛能穿透梦境,看到现实的入侵者。 “所以在这里,我无所不知。” “只要你们踏入这个领域,对我来说,就没有秘密。” 索尔的语气无比骄傲,杜威却突然不合时宜的开口: “可他们还是来了,而你並不知道。”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索尔的骄傲。 他身后的翅膀虚影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气息陡然变得粗重。 “『十字军』…那群该上天堂的疯狗!”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他们竟敢把爪子伸进我的脑子!这不再是试探你们,这是对我的宣战!”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吧檯,整个梦境酒吧都震动了一下。 “十字军?” 杜威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一群信奉撒旦,认为地狱终將吞噬一切的极端恶魔崇拜者。” 索尔厌恶地皱起眉: “他们是『倒十字』教派里最激进、最好战的派系之一,看来,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不。” 杜威缓缓开口,目光灼灼的盯著索尔。 “是你,他们可不是衝著我来的。” 索尔一怔,显然他把责任推给杜威的小心思,已经被戳破了,他眼珠一转,看向杜威: “隨便,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你要问的信息。” “『倒十字』印记全部属於『天启教派』他们都是撒旦的忠实拥躉,他们总希望打开地狱之门,好迎接地狱的魔王们降临。” “而十字军则是这个疯癲教派里更极端的存在,他们认为应该没有天堂,没有人间,只有地狱!” “可你不也是来自地狱吗?” 杜威眼神玩味的看著义愤填膺的索尔,对於他的话,杜威最多信三分。 臥底生涯教会他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一个情报贩子。 “我不属於地狱,更不属於天堂!” 索尔扇了下身后的诡异翅膀: “我只属於这里,这里是天堂、地狱、人间的交匯地。” 隨即变化成原本的忧鬱青年,落在吧檯。 此时,吧檯上的金项炼已经被他收走: “至於你要问的案子...” 这个『梦魘』沉思片刻,斟酌著用词: “我只能告诉你,不止你的委託人一个被害人,且她们都有且只有一个共通点。” “她们?共通点?” 杜威敏锐捕捉到信息的关键点。 “是的。” 索尔点了点头: “魔鬼藏在细节里,但连接所有细节的线,往往只有一根。” 杜威最討厌这种神神叨叨的行为,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手再一次摸向左轮。 索尔望著杜威的眼角跳了跳,哪怕是梦境,这个奇怪的傢伙是可以对他造成伤害的,只是对方並不知道。 他顿了顿,急忙拋出一个重磅信息: “还有,你住的那个地方,斯凯德街666號…” 杜威手上的动作未停,但竖起了耳朵。 “那里是一个罕见的空间异常点。” “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在那里很模糊,能量混乱,容易吸引一些…不乾净的东西,也容易发生一些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 索尔意味深长地看著杜威,“你的那个『房客』,恐怕不是偶然。” 杜威立刻想到了家里那个爱扔电视的亡灵。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附赠消息?” “因为有人破坏了规矩,招惹到了我。” 索尔冷笑一声,身后的翅膀虚影微微扇动: “而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也不喜欢我的地盘被人当成可以隨意进出的后花园,给他们找点麻烦,我很乐意。” “但我也不喜欢被当枪使。” 杜威抬起枪口,表面態度。 关边月望著杜威认真的侧脸,眼里闪著莫名的光彩。 索尔愣了一下,隨即挥了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好了,滚出我的梦境吧,现实里的烂摊子还得我自己收拾。” 眼前的景象再次开始模糊、扭曲。 在意识彻底抽离的前一刻,杜威听到索尔最后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哦,对了,客人,你自己带来的『麻烦』,你得自己解决。” …… 现实世界。 杜威和关边月几乎同时身体一颤,意识回归。 酒吧依旧昏暗,但那些偽装成酒客的“偽装者”恶魔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空荡荡的桌椅。 酒保索尔面无表情地站在吧檯后,擦拭著一个杯子,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他看了一眼杜威,朝门口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离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杜威和关边月二人推出酒吧,酒吧的大门也隨之关闭。 杜威眯起眼,盯著酒吧门口看了许久。 《恶魔之章》並没有提示他,索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就在酒吧门关上的瞬间。 吧檯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他来到索尔身边,灯光照亮了他的脸——那面容,竟与刚刚离开的杜威一模一样,无论是五官、轮廓,甚至是眼神中的锐利! 只是他的气质更加冰冷,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索尔头也没抬,只是將那条从杜威那里得来的、带著血跡的金项炼隨手拋了过去。 “你要的项炼。” 这个『杜威』接过项炼,在指尖把玩著,目光望向杜威和关边月离开的方向,轻声低语,声音与杜威竟然也是一模一样! “谢谢你。” “我的兄弟。” 第三十二章 等级森严的地狱 凌晨三点多的街头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不同国內,半夜这个点,可没什么人敢在这座罪恶与浪漫共存的城市里閒逛。 “噌~” “噌~” “呼~” 望著已经清冷下来的街道,杜威看著一旁还在身上摸索找著眼镜的关边月有些无奈。 “你多少度?” “六百三...” 关边月有些气馁,“奇怪我明明是带了隱性的。” 杜威不在乎她的眼镜到哪去了,只是不得不承认一个苗条性感的姑娘在你面前上下摸索,还是很养眼的。 “住哪儿?我送你?” 愣了愣,这个画家兼军火贩子兼道姑的女人绽放笑容。 “好啊!看起来我们还能谈谈生意!” ... “五千美金?!!你这是在抢劫!” 高速行驶中的帕拉梅拉里杜威声调拔高,话里全是不可置信。 “別这么说。” 可以被称做合格的奸商的关边月笑意盈盈。 “抢劫可没我赚的多。” 她看著窗外飞驰的夜色,向这位潜在客户耐心解释。 “能够直接伤害到地狱生物的东西並不多,大多是圣经,十字架,圣水…” “但这些东西都被教会严格把控,只有加入教会,成为神父才有可能获得。” “呼~” 烟味飘来,一点不像道姑的女人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 “给我一根。” 眉头一挑,杜威递过一根。 “骆驼?” 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关边月还是接过点上。 “这种老式烟现在抽的不多了,我还是更喜欢万宝路和新港。” “劲大。” 不同於现在阿美莉卡菸草市场的绝对龙头——万宝路。 骆驼这种老旧品牌已经逐渐淡出市场,可杜威还是喜欢这种能带来强烈辛辣的混合型香菸。 “除了某些特殊物品,能对他们造成直接伤害的也就只剩下各类驱魔子弹了。” “將圣水,盐,银这些成分掺进火药里再製成子弹,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纤细手指夹著烟,声调同烟雾一样轻飘飘的。 “圣水的效果不必说,驱魔標配,我做出的圣光弹效果不要太好。” “盐弹是击杀恶灵的,银弹对猎杀那些黑暗生物有奇效。” “黑暗生物?” 听到杜威话的关边月有些惊讶: “你连这都不知道?你的老师是谁?没人教过你吗?” 杜威摇了摇头没说话。 老师? 卢克先生是他法律上的老师,可还不能確定与超自然系统有没有关係。 马尔蒂神父倒是邀请他了,后天...哦不明天,去教堂才开始第一次正式学习。 虽然已经遭遇过几次恶魔了,倒还真的没人和他解释过这些。 女道姑轻笑了声,语气莫名轻快起来。 “自己主动参与驱魔的人可太少了。” “魔鬼,恶魔,恶灵...” 杜威开口打断,“这些我知道。” 点点头,坐在副驾上毫不掩饰完美身材的关边月伸了个懒腰。 好一个细支结硕果。 感受到杜威的眼神,拥有惹火身材的丹凤眼女人伸展的幅度更大了。 “那就说说黑暗生物吧,之前在『黄昏分界线』里遇到的那些就算是。” 杜威回想起那些半人半鱷的东西。 “黑暗生物不同於被恶魔,或者恶灵附身的。” “他们是在墮落成恶魔时候的失败品。” 关边月想起一个恰当的说辞,打了个响指: “吸血鬼,狼人,这些非人生物就是如此,他们属於黑暗,却无法进入地狱。” 说著她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不过其实说是失败品,但经过多年发展,这些黑暗生物都已经形成种族,例如有些古老强大的吸血鬼,甚至比地狱里统领级別的恶魔更强。” 望著后视镜里认真听讲的杜威,小道姑很是满意,像看到好学生的老师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地狱的划分吗?” 杜威还是摇了摇头,哪怕已经经歷过几次与这些丑东西的战斗,但对於具体的概念他还是不太清楚。 关边月倒是很有耐心,对於同族,客户,驱魔同行她向来抱有好感,杜威则三种都是。 “地狱的等级制度相当森严,低等级的恶魔在高等级的面前绝不敢有任何反抗。” “从撒旦往下,七大地狱君王。” “傲慢之路西法,嫉妒之利维坦,贪婪之玛门,懒惰之萨麦,暴怒之贝尔芬,暴食之別西卜,色慾之阿斯莫德。” “这也是完全公开真名的恶魔,当然没什么用。” 关边月好看的眉眼里流露出无奈: “虽说真名代表了恶魔的本质和力量,如果真名暴露,哪怕是最弱的神父藉助主的力量驱除起来就像喝水那般简单。” “但对那几位君王不在其列,当祂们出现在你面前,哪怕是分身,你也只能祈祷获得一个痛快些的死法。” 相对於恶魔或者说地狱的力量,人间的驱魔力量弱的可怕。 “再往下是被封为魔神的公爵和伯爵们,而这样强大的存在,总共七十二个,也就是七十二柱魔神。” 她望向杜威冷峻的脸,似乎想从中找到一些害怕的情绪,可並没有,她看到的只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祂们也被称为七十二柱魔神,同样遇到祂们也几乎只有死。” 杜威勾起嘴角,是吗? 他想起那个『老登緹娜』,心里虽有阴霾,却也不动声色。 “再下面就是统领的强大恶魔和那些小恶魔了,力量有强有弱,大多会附身,有些被召唤的是真身降临,可限於某些规则,它们似乎都偽装成人类了。” “被附身的本质还是原先的物种,不会改变,恶魔也好,恶灵也好,只是借用人类的躯体。” “恶魔第一阶段的附体能用的条件无非就是原主的力量,那些看似巨大的力量无非是透支被附身人的生命做到的。” “实际上一旦从地狱上来到人世间,不是一般的难,在这样的情况下,恶魔能动用本体三分之一的实力都算是到顶了。” “当然那些被正式召唤降临的不在此列,它们拥有在地狱时几乎全部的能力。” 关边月的语气又扬了上去。 “对付这些就需要用到正式的驱魔子弹了,普通子弹哪怕是最大口径的都很难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整个洛杉磯,没有比我手艺更棒的了。” 她歪过头看向后视镜里杜威浅浅一笑。 “如果你需要的话,还可以给子弹刻上你的专属记號,很多驱魔师都会这么干。” “到了,就停这吧。” 关边月开门下车,她家的位置就在斯凯德街不远的艺术区里。 “明天来我这,我把子弹交给你。” “等等。” 杜威看向这个各方面都在自己审美上的女人。 “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 关边月笑了笑,花枝乱颤的曼妙身躯上两颗沉甸甸的果子颤巍巍。 她俯下身,趴在车窗,发完福利后俏皮的眨了眨眼。 “我家猫可不会后空翻。” 说完瀟洒转身,夜色中曼妙的背影伸出手,声音轻灵。 “我倒是有一个东西送你,当做赔礼了。” 一个暗金的物体划过夜空,杜威伸手接住。 “一个可以驱魔的打火机。” 第三十三章 地狱欢迎你!(试试凌晨发) 兰迪觉得今天糟透了。 比他黢黑的肤色都要黑!比他这一头脏辫还要脏! 自己本来在斯凯德街这里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今天过后就再也不是了! 先是被一个华人青年一顿暴打! 妈的,我不就是想和两个女人交个朋友吗? 现在好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直接把他的老窝都占了! 那女人怎么那么强!力气大的像怪物! 看著柔柔弱弱的,力气大的惊人,一只手就举起了她,比之前那个华人青年的手劲还大! 摸了摸肿胀的脸颊,兰迪咬牙狠狠的想著。 那女人也是个亚洲人! 该死! 老子和黄种人犯冲! 要不是托尼那个混蛋,非要跟去信什么教,搞得一去不回。 失去了弟弟这个最忠心的手下,本就不是很擅长武力的他这两天可是被不少人挑衅过。 可在他的隱忍之下,没起什么衝突,也就暂时没暴露自己外强中乾的状態。 可今天接连两次遭遇,小弟们都已经走掉,毕竟没谁会跟著一个不顶用的老大。 那个汉斯也是个王八蛋! 什么狗屁的演一出英雄救美,那傢伙自己又不露面。 换人演,你他妈倒是和人说清楚啊! 谁知道那傢伙下手那么重。 现在电话都打不通了,说好的好处费也泡汤了。 哪哪都不顺! 除了小巷里的两把枪还让他稍微感觉有点安慰。 嘿!不知道是哪个蠢货会把枪藏在那个地方,真蠢啊。 摸著口袋里的枪,兰迪顺便掏出了身上所有的现金清点了下。 混蛋! 那个华人打人就算了,还抢钱! 那两百美金几乎是全部家当的一半了啊! 这两百可是他藏在袜子里才没被抢走的! 咦? 兰迪在纸幣中掏出一张奇奇怪怪的纸钞; one、two.... 七个零?!!! 100000000?一亿? fuck! 发財了!一亿的纸钞!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国家的钱,但怎么说也得值个一万多美金了吧! 齜著大牙的兰迪看著纸钞角落处一个十字架的印记,有些出神。 他想起那个眯眯眼,散著头髮,一脸微笑,穿著奇怪衣服的年轻华人。 嘶~他称呼自己叫什么来著? 兰迪那比松子大不了多少的脑仁实在想不起来名字了。 道士! 啊对,好像是叫这个。 “如果过得不顺,或者需要力量,点燃它,然后吃下这张纸幣,你將会获得强大的力量。” 这句话兰迪倒是记得清楚。 他確实渴望强大的力量,那样他就可以隨便欺负人了! 而且那是个能让自己飘在半空的人,这个眯眯眼的话他还是牢牢记下了。 该死! 又是个黄种人! 別让我碰到落单的黄种人! “轰~” 一辆拉风的帕拉梅拉停在他眼前,一个挺拔的黑髮男子开门下车。 兰迪觉得他的好运来了,凌晨,豪车,独身的华裔? 哈哈哈哈,小朋友,你可太小看午夜了。 让我带给你一些小小的洛杉磯震撼吧! 欢迎来到洛杉磯! “別动!bro,我可有枪” 兰迪大摇大摆的掏出枪,按下保险,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很明显。 他一步步靠近男人一动不动的背影。 “bro~我可没什么意思,只要你拿出小小的一些美金,我保证你身上不会少任何东西。” 半夜,一张黢黑的脸,齜著白花花的牙,別说,確实有些嚇人。 “哦?那你要多少?” 男人没转身,依旧背对著他,好像很认真的在询问。 “哈!聪明人!比那些黄皮猴子强多了!” 兰迪走到男人背后,囂张的把枪举起来。 “哦?” 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掛满笑意的英俊脸庞。 “哐~” “你...你...啊!” 兰迪嚇得枪掉了都没去捡,指著男人的帅脸颤抖的重复著。 “你什么你。” “噌~” “呼~” 杜威点燃一根烟,笑吟吟的望著眼前这个双腿打颤的傢伙。 终於转运了啊! 现在被关边月莫名其妙的袭击,又碰上乱七八糟的什么『十字军』豢养的黑暗生物。 加上那具曼妙酮体带来的某些火气。 房东太太刚死了老公,索菲亚这个点也休息了。 他可不会去pc,这火气怎么办? 总不能在街上隨便找个揍人吧。 那是违法的。 正当防卫不是。 “呼~” 杜威一口烟喷在嚇呆了的兰迪脸上,笑著说道: “把枪捡起来。” “what?” 杜威眯起眼,冰冷的眼神紧盯著这个几小时前刚教训过的脏辫黑鬼,保持微笑: “我让你,把枪,捡起来。” 兰迪觉得今天糟透了。 ... “呼~” 刚热身完的杜威重新点燃香菸,把玩著手里刚到手的两把枪和两百美金。 明天卖给鲍勃吧,他们枪店肯定是回收的,自己还是更喜欢柯尔特这种用马格南的大傢伙。 想了想,当著瘫倒在地抽搐的黑人的面,杜威收起枪,从腰间掏出那把『自由的保障』。 又从怀里拿出六颗当时和打火机一起被扔过来的圣光弹。 製作精良,子弹头上甚至还刻上了十字纹,想来是为了增加驱魔的成功性。 可惜,关边月身上並没有带温彻斯特m1897用的那种大口径铅弹,那个她要现做。 將六个子弹全部换成专门针对恶魔的圣光弹,杜威这才看向缩成一团的兰迪。 杜威蹲下身子,拿出那张带有『倒十字』印记的冥幣,在黑人眼前晃了晃。 “別躲,不打你。” 示意这个幸运的尼哥不用怕,杜威指著冥幣问道: “这玩意你哪儿来的?” 听著黑人哆哆嗦嗦的介绍,杜威眯起眼,面色有些凝重。 一个眯眯眼的年轻道士? 不是张老道,不是关边月,洛杉磯哪里来的这么多道士?! “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没...没有,什么都没说,就是给了我这张钱,我知道它值钱,我不要了,给你都给你了。” “哈?” 杜威脸色怪异的望著手里的冥幣,这东西值钱? “噌~” 杜威点燃冥幣,兰迪看著燃烧的冥幣,张大了嘴,眼神隨著火光逐渐凶狠。 “记住了,它不值钱,死人才用...艹!你在干什么?!” 没想到,在冥幣燃烧还没一半的时候,这个黑鬼竟然突然伸长了脖子,一口將这个还燃烧著的冥幣吞了下去! 什么鬼?! “嗬...嗬...” 吞下冥幣的兰迪,只感受到强烈的灼烧感,嘴里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嘶吼。 眼白迅速覆盖了整个眼球,眼前的黑人开始不停抽搐,杜威掏出柯尔特,视线紧紧锁定。 『咔嚓!』 一对黑褐色山羊角从头顶刺破头皮钻出,带著血丝;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拉长,骨头『咯吱』响,整个人被硬生生拔到一层楼高; 肉块不停从脸上掉落,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个山羊头骨似的脑袋! 三米多高的巨大恶魔俯下身子衝著渺小的杜威,张开它那掛著血沫、由森森白骨组成利齿的嘴。 他的声音沙哑且重叠,好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地...地狱...欢迎你!” 第三十四章 要警察和神父有什么用!(求追读!求月票!) “死者是一名修女,这是第六名死者了,也是同样的作案手法,全身被剥皮...” 吉姆听著手下的匯报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再说了。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被吊在教堂正中央的赤裸尸体; 头顶洁白的修女帽,与她周身那片令人窒息的猩红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他是整个洛杉磯警局最优秀的警长,不!就算是在整个加州他的破案率也是名列前茅的。 看著四周没有一丁点线索的现场,他烦躁的来回踱步。 局长只给了一周,不,现在只有六天了。 不要说局长的任务,看著这些年轻生命一个接一个的在眼前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凋零,他心里全是除了怒意只有愧疚。 愧疚自己的能力不足,抓不住凶手。 別说抓住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独居白领,老妇人,女大学生,酒吧舞女,护士,现在是修女。 六名死者,有老年,有中年,有青年。 有白人,有黑人,有中东裔,有墨西哥裔。 有清教徒,有天主教修女,有穆斯林,甚至那个舞女还是个无信仰者。 年龄,肤色,信仰,全都不一样! 除了都是女性,这傢伙简直就是无差別隨机杀人! 在他三十年的办案生涯里从未见过这样的混蛋! “警长!” 一名小警员突然在耳边喊道。 “叫什么!老子没聋!” 吉姆呵斥一声,看著一脸小心的年轻警员那深深的黑眼圈,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有事就说,处理完现场滚回去睡觉!” “yes,sir!” 小警员疲惫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高兴的神色,隨即看向眼袋重的快要掛下来的暴躁光头警长,小心翼翼道: “警长,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您都三天没睡了。” “废什么话,有事快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警长,曼利神父来了。” 吉姆警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曼利是这座教堂神父的名字,两个小时前就派人去找了,现在都快收队了才来。 “仁慈的主啊,请宽恕这罪孽…” 神父在尸体前划著名十字,一脸悲悯。 吉姆警长紧皱著眉头望向跪倒在雕像和尸体前,满脸虔诚跪拜祈祷的神父。 “你的主现在没法破案,神父。”吉姆不耐地打断。 “说说玛丽修女的情况,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教堂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可疑的人? 吉姆是个无神论者,这在美利坚並不多见,当然,也许这也是他一直很难在警局更进一步的原因。 既不出生於大家族,也没有教会或者財团支持的他; 哪怕资歷和功绩早就达標,甚至远远超过晋升標准,也迟迟无法得到晋升; 只能被汉斯那个一无是处只知道阿諛奉承的小人,后来居上的踩在头上。 “你应该对主更加敬畏,警长。” 曼利神父是个犹太裔,却对天主教虔诚无比,这很比吉姆这样的无神论者更少见。 这位身姿挺拔,举止优雅的神父,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牧师。 似乎教廷有利用他血统做些文章的意思,这位神父刚过四十,却已经是大洛杉磯地区主教位置的有力竞爭者之一。 毫不夸张的说,几乎掌握了教区內几万张选票的曼利神父,是每个州议员的座上客。 自己敬畏有加的局长大人在那些议员面前也是恭敬有礼。 可他就是看不惯这个傢伙,自己的家里起码收到了九张匿名举报信! 恋·童,猥褻,贪污... 什么罪名都有! 自己也不是没有向局长反映过,不知道局长出於什么考虑,总之一直压著没让他去调查。 洛杉磯每天那么多案子,一个神父的些许道德问题,在媒体没爆出来之前,只能先往后放放。 局长的话,可以改变吉姆的行为,却改变不了他厌恶的態度。 “好了,我没有时间和你说这些,看看这些疲惫的小伙子吧。” “或者好好看看这个惨死的女人,赶紧说出你知道的情况,帮助我们儘快抓住凶手,而不是在这里惺惺作態!” 吉姆的口吻充满嘲讽意味: “你的主和教民看不到你的虔诚,曼利神父!” 曼利神父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个粗鲁的警长,语气平淡: “已经是第六个死者了,警长,请不要將你的无能强加在我对主的信仰上。” “你!” 警长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个被局长下令一定要压下来的消息,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普通民眾不知道的事,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也只是饭桌上的谈资吗? “玛丽修女是个虔诚的孩子,她善良、勇敢、谦卑、正义、慷慨,並且我从未听说她有什么违背教义的行为。” 神父没理会警长脸上的怒意,转而一脸慈悲的望著尸体,不无感慨的盖棺定论: “这就是个变態的杀人魔!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忍心去残忍的伤害这样一个好女孩!” 吉姆警长紧锁著眉头,这和刚刚从其他修女,邻居,那里得到的口供几乎一致。 望著刚从半空被放下,收进裹尸袋中的修女沉静中甚至带上一丝微笑的面容,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曼利神父...” 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此时语气里有些迟疑。 “说吧,警长,主会解答你的一切疑问。” 神父迅速进入状態,脸上全是和蔼。 再次看了一眼半个脚印,半个指纹都没有的罪案现场,他终於开口: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恶魔这种东西吗?” “当然!警长,主存在,恶魔就也是存在的。” 神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著警长,语气无比肯定。 “恶魔就在我们身边,就在每个人心里。” 吉姆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他为刚刚那不切实际的念头感到羞愧。 竟然准备把这个案子安在恶魔那种超自然的生物身上,这怎么可能! 虽然已经被拖欠了两个月工资,又连轴干了半个多月的警长觉得现在的阿美莉卡和地狱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怎么会有恶魔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生物嘛! “嘭!!!” 一声巨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二人回过头,就看见一个人影飞著砸向耶穌雕像。 “嘭!!!!” 在巨大的气浪和破空声中一辆扭曲的轿车残骸裹挟著狂风被扔进教堂! 吉姆反应飞快,迅速按倒身边的小警员和神父,立即趴下。 “轰!!!!” 整个雕像被瞬间砸的四分五裂! 巨大的破坏力让一些躲避不及的警员瞬间被压在石块下。 “啊!!!” “这是什么怪物!” “救命!!!” 惨叫声不绝於耳,甩了甩还在耳鸣的脑袋,吉姆警察掏出枪,对著破碎大门的外那道正要踏入教堂的巨大身影迅速开枪。 “砰!” “砰!” 那些子弹打在庞大身躯上竟然没有任何作用! 格洛克的子弹甚至都不能对它的皮肤造成任何伤害! “fuck!该死!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山羊头骨的眼窝里是两团跳动的火,爪子上还掛著警员们的血肉,每走一步都让地面裂开细纹。 看著眼前这个头都快顶在教堂天花板上的巨大山羊脑袋怪物,警长一把揪起神父,使劲摇晃。 “这他妈不是恶魔吗?fuck!驱魔啊神父!” 这个位高权重的神父,呆愣愣的看著充满地狱气息的恶魔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shit!” 放弃已经呆傻的神父,警长迅速滚到一旁角落,继续开枪。 那个年轻的警员也拿出枪趴在地上射击著,一时间教堂里传来稀稀拉拉的枪声。 “啊!!!” 几个企图逃跑的警员被山羊头恶魔一脚踩死。 “砰!” “该死的!” 警长一边做著无谓的抵抗,一边怒目看向神父:“这不是你的职责吗!圣水呢?圣经呢?念啊!” 神父呆滯的望向吉姆,整张脸揪成一团。 “我...我不会驱魔啊!” “小心!” 恶魔似乎终於看到他们,一脚踩了下来,吉姆警长迅速扑了过去,想要救下那个年轻的警员。 “不!!!” 可他还是太慢了,眼睁睁看著又一个年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逝,血液溅了警长一身。 “嘭!” 还没来得及对著恶魔开枪,巨大的爪子一下就將他拍飞。 “咚!” 吉姆重重的摔在雕像废墟处。 好痛!!! 感觉全身都骨折了的警长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胳膊; 他无助的望著恶魔肆意屠杀著他手下优秀的小伙子们,悲痛和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怪物!怪物!!!”“救命!!!” “啊!!谁能救救我!” 教堂里只剩下恶魔兴奋的吼叫和警员们的惨叫求救声。 看著被恶魔踩碎的警员尸体,这位优秀的警长已经不再去寻找掉落的手枪,他只觉得喉咙乾涩无比; 原来... 真的有人类无法战胜的东西。 “砰!!!” 来自巨蟒的咆哮压住了一切嘈杂的声音。 “吼!!!” 巨大恐怖的山羊脑袋发出悽厉的惨叫,它的胸口处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洞上还不停有灼烧的焦糊味传来。 杜威费力地从废墟里爬出,望著瑟瑟发抖的神父和一旁怎么都站不起来的吉姆警长,啐掉口中的血沫。 “呸!” “要你们这群警察和神父,有什么屁用!” 柯尔特巨蟒还在冒烟,杜威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盯著这个一路追杀,赶著他到这里的恶魔,眼神凶狠。 “现在到我了,混蛋!” 第三十五章 地狱会知道我的名字!(求追读!) 杜威衝进教堂的瞬间,非但没有感受到一丝安寧,反而觉得一股阴冷的恶意如同实质般缠绕上来。 头顶残破只剩下半张脸的耶穌雕像,在阴影中仿佛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针对恶魔的圣光弹还有四颗。 之前確认过可以造成伤害以后,这傢伙一直小心翼翼的拿一辆轿车做盾牌,杜威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角度。 只能被几乎驱赶的往这边跑,路上他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这傢伙似乎有意识的在把自己赶往这个教堂。 虽然不知道这个恶魔是什么目的,可杜威也有自己的想法。 教堂很可能会有圣水,就算没有... 圣经总是有的吧! 【大恶魔巴风特:也就比小恶魔强一些,连统领级都不到的垃圾,总不能被这种傢伙杀死吧。】 不知为何《恶魔之章》,完全失去了之前可以震慑针刺魔的功能! 在杜威不停的呼喊之下它才传递出这么一条信息。 《恶魔之章》的口吻非常討厌,但是总归让杜威知道了一个关键信息。 真名! “真名代表了恶魔的本质和力量,如果真名暴露,哪怕是最弱的神父藉助主的力量驱除起来就像喝水那般简单。” 关边月和马尔蒂神父都曾提起过,真名是恶魔的力量的源泉。 有真名,只要藉助圣经,驱魔將会简单起来! 哪怕是这种真身降临,看起来难以匹敌的傢伙。 “吼!!!” 受到伤害的恶魔巴特风怒吼著,庞大的身躯肆意破坏著,山羊脑袋里空洞眼窝里的火焰却一直锁定著杜威的方向。 “嘭!!!” 一张长板凳被恶魔砸了过来,杜威急忙躲避。 滚到一边,正要瞄准,却发现这傢伙又举起了轿车残骸,既是武器也是盾牌。 脑袋,心臟等关键部位全部被遮挡。 “嘭!!!” 该死! 躲过又一个石块,杜威暗骂一声,这个狗东西,又开始了那一套。 刚刚那一颗子弹確实造成了可观的伤害。 可那是打在它心臟附近,这个鬼东西说白了也是有生物构造的,砍了脑袋也得死,轰爆心臟也得死! 只不过承受能力远超人类。 所以打在不重要的部位根本造不成什么严重伤害。 子弹有限不能浪费! 又一次躲避飞来的长椅,杜威恨恨的想著: 迟早弄把加特林,全部装上附魔子弹,给这群傢伙都轰个稀巴烂! 还是找不到好的角度! 杜威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恶魔眼里的戏謔,它就像在捉弄自己一般! 混蛋! 肺部传来一阵刺痛,杜威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强行压抑住翻涌上来的鲜血,再次躲避掉袭来的物品。 这次是具尸体! 砸在墙上的尸体飞溅出的血液差点糊住杜威的眼睛,他赶忙一个箭步躥了出去。 终於,被这傢伙赶到了教堂中央,四周再无什么遮挡! “嘭!!!” 羊头恶魔巴风特直接举著轿车残骸衝锋过来; 一路上的阻碍全部被它无视,席捲著残肢断臂和木屑碎石衝锋而来! 杜威一把拽过身边一个傻愣的身影,打著滚躲到一边。 一个年轻警探的尸体被冲的稀巴烂,巴风特似乎没想到这个小傢伙反应如此之快,它迅速转过头四处寻找著。 “啪!” 杜威躲在角落,一巴掌扇在眼神呆滯的神父脸上。 看著这傢伙有点回过神了,赶紧问道: “这里有没有圣水?!” 曼利神父捂著脸摇了摇头。 “该死!圣经会不会!快说!” 杜威將神父的身体又往下压了压,確保不会被恶魔的视线扫到,压低声音却快速的发问。 “会...” “这傢伙叫巴风特!快,按照驱魔的方式,念出它的真名!” 曼利神父声音颤抖,嘴唇不停哆嗦著,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费劲。 “我...我...我不敢...” “啪!” 杜威又是一巴掌,隨即拿枪抵著这个不称职神父的脑袋。 在曼利神父眼里,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的残暴一点也不弱於外面的恶魔。 “你不念,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杜威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你不念,我现在就杀了你,念了那傢伙死了,咱们都能活!” 不知是对杜威的恐惧还是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风,神父终於鼓起勇气,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型圣经。 “以...以主之名,巴...巴风特!” 眼见著恶魔望向自己,感受著正抵在第三条腿上的冰冷枪管,神父爆发出惊人的语速: “基督的力量迫使你!” “奉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大恶魔巴风特!我將你谴回地狱!” “吼!!!” “??!!!” “不!!!” 恶魔巴风特发出一声怒吼,似乎痛苦无比。 杜威却紧紧锁眉头。 不对! “嘭!” 山羊头恶魔直接衝著杜威躲藏的方向冲了过来! 撞碎石柱的恶魔,晃了晃脑袋,一点没有受伤的跡象! “哈哈哈哈哈!” 它又一次发出那种沙哑,重叠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嘲弄! “渺小的臭虫,你竟然知道我的真名?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该死! 这神父,不,这地方果然有问题! 早在被撞飞进来的时候杜威就发现这是个案发现场了; 是因为那个被剥皮的修女? 还是这个神父有问题? 还得再试试! “以主之名!” 杜威捡起掉在地上的圣经,隨便翻开一页,按在上面,凭藉记忆念著: “基督的力量迫使你!” “奉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大恶魔巴风特!我將你谴回地狱!” “吼!!!” 巴风特再次冲了过来! 杜威瞬间明悟,难怪这混蛋一直把他往这里赶! 这个教堂的神圣力量早已被什么东西污染或中和了! “嘭!” 这次杜威没来及完全避开,肩膀好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大运撞上一样! “砰!!!” 吊在恶魔身上,杜威咬著牙,一枪打在山羊脑袋上,这结结实实的一枪直接让恶魔疯狂起来! 它眼里的火焰『腾』的燃起,一把抓住掛在自己肩膀上的杜威。 装著驱魔子弹的柯尔特巨蟒也脱手了! 胸口的纹章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上帝没什么用,试试呼唤別的伟大存在!!!】 什么別的存在? 还没等杜威反应过来,巴风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鼻子突然动了动,它並没有捏爆手里的小人,反而在杜威身上闻了闻。 “你...身上有股熟悉但奇怪的味道?” 地狱大恶魔巴风特歪著脑袋,可怖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叫什么名字?我確信地狱没有你的记载。” 恶魔之章恢復平常,不再有任何动静。 被这个大傢伙攥在手里,哪怕恶魔没发力,杜威也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挤爆了! 杜威一边用尚且还能动的手,悄悄摸索著,一边艰难的张了张嘴。 “嗯?” 巴风特听不清,挪动著它的硕大的脑袋靠近了一些。 “call me father!!酸萝卜碧池!” 掏出关边月送他的火机,杜威颤抖著將它点燃。 “调节到这个位置,那里的火焰足以对恶魔造成一定伤害。” 信你一次! “噌!!!” 一股蓝色的火焰瞬间从小小的打火机里升腾起来! 火焰直衝恶魔脑袋! “吼!!!” 一下子受到伤害的恶魔怒吼著。 “砰!砰!砰!” 吉姆警长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胳膊流著血,却死死攥著捡来的格洛克,对著恶魔后背连开三枪: “快跑!!!” 恶魔转过头一脚踢飞长椅,断裂的长椅砸向警长的方向。 他的行为並没有对恶魔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他转移了恶魔的注意力! 有机会! 赌一把! “我以法庭之名!!!” 趁著恶魔分神,杜威大吼道: “我將驱...我將审判你!大恶魔巴风特!” 露娜的留言!比天堂排序还高的杜威只知道这个了! 话音刚落,教堂里的空气突然凝住! 飞溅的血珠停在半空,恶魔的嘶吼卡在喉咙里,一股泛著银白光泽的力量从地面升起,像锁链般缠上巴风特的四肢,连它眼窝里的火焰都灭了半截! “吼!!!!!!” 恶魔发出从没有过的惨叫! 它鬆开杜威,巨大的身子蹲下,两只爪子捂著脑袋,发出悽惨的吼叫! 杜威重重摔在地上,顾不上浑身骨骼近乎断裂的疼痛,他挣扎著爬向静静躺在地上的柯尔特巨蟒! 巴风特的疼痛似乎开始消减,它怒吼著准备爬起。 “???????!??!!???????????????!!!(法庭!不!!!已经没有法庭了!!!)” 这时杜威已经拿到装著圣光弹的左轮! “砰!!!” “吼!!!” “砰!!!” “砰!!!” 每一枪都精准的轰在左边眼眶附近! 山羊脑袋瞬间被轰烂了半个! “噌~” “呼~” 颤抖著点上烟,杜威深吸一口,望著眼前奄奄一息,只剩半个脑袋的恶魔。 “吾主...你...你到底是...” “嘭!” 他一脚狠狠踩在剩下的半个脑袋上,反覆碾著。 “老子不管你的主人是什么狗屁玩意。” 杜威深深吸了一口,將菸头狠狠按在恶魔的眼眶里。 “伯爵也好,魔王也好。” 他眯起眼,看著恶魔空洞脑袋里忽明忽暗的光。 这一刻,一直被莫名其妙袭击的杜威打定主意。 “总有一天。” “地狱会知道我的名字。” 地狱,等著! 恶魔巴风特眼里属於地狱的火焰忽然剧烈闪烁起来,忽明忽暗,转瞬突然熄灭。 一股別人看不见的黑雾衝进杜威胸口的《恶魔之章》,紧接著一股暖流开始滋润他的身体。 杜威长出一口气,精神鬆懈下来的瞬间,浑身的疼痛让他无法站立。 瘫坐在地上,杜威望向四周。 遍地残肢,满目疮痍,整个教堂里像是经歷了一场狂乱的风暴! “呼~” 杜威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 刚要鬆口气,忽然! 一声轻笑响起。 “呵呵~” “我知道你。” 巴风特巨大的身躯瞬间化为灰烬,和杜威的嘴里的烟雾一起,隨风消逝。 在它彻底消散前,那半个残存的山羊头颅,嘴角竟扯出一个极端违和、充满人性化的诡异微笑。 一个声音隨风灌入杜威的耳中: “杜威...我们...很快会再见。” 这一句,是纯正的,汉语。 第三十六章 大小姐的膝枕(缓一缓~) 总算能,安稳一夜了。 望著头顶陌生的天花板,闻著身边消毒水的味道,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杜威有些轻鬆的想著。 想想穿越来此不到四天。 恶魔,恶灵,亡灵,大恶魔... 就是个永动机也顶不住这么折腾啊! 身上裹满了绷带,但其实身体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 只是脑子还有些混沌,似乎自从借用『法庭』取代上帝,对恶魔巴风特造成了一定压制之后,他的脑袋就一直处於缺氧状態。 《恶魔之章》有时候不靠谱,但在吸收了死去恶魔的黑雾之后,还是办事的。 起码没有中饱私囊。 这个大恶魔,明显反馈给他的能量远超飞机上的针刺魔。 要不是伤势过重,杜威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起码比之前翻了一倍。 就是无法直观的感受到,只能模糊的判断。 正这么想著,胸口的纹章忽然发烫,紧接著一段信息出现在脑海。 【杜威】 【种族:人】 【职业:律师,驱魔师(疑似),监管者(代)】 【生命值:189/200(每小时大致回復20点)】 【魔力值:88/220(每小时大致回復10点)】 【体质:20(普通人平均为10)】 【力量:17(普通人平均为10)】 【速度:15(普通人平均为10)】 【精神:22(普通人平均为10)】 【物品:温彻斯特m1897,威力:8,可装载附魔子弹。】 【物品: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威力:6,可装载附魔子弹。】 【物品:神秘打火机(已附魔),威力:11(仅针对恶魔及黑暗生物)。】 这是什么?系统??? 怎么可能,已经有情报系统了还能出现两个系统吗? 【喜欢吗?】 【你不是想要这种直观的感受吗?】 《恶魔之章》! 它似乎比之前活跃的多。 看来这傢伙还是私吞了不少,一个大恶魔的能量远不止反馈给自己的这些。 “你弄的?” 杜威在心底和这个穿越以来一直伴在身边的傢伙沟通起来。 【当然,伟大的...没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呵,装神弄鬼。 “那你告诉我,飞机上那个地狱伯爵到底叫什么?祂是不是还在人间?” 【祂...还在人间。】 “名字都不敢说?” 纹章似乎感受到了挑衅,极速闪烁著: 【那傢伙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说出名字我的...啊不,你的位置也会暴露!】 杜威皱了皱眉,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很想一枪干掉这个混蛋,可惜,杜威不傻,这个时候交手就是等死。 先强大自身才是最要紧的。 目前可以明確的是,驱魔本身就会让自身身体素质变强,只是具体的... “所以这些属性你是怎么划分的?怎么获得?” 【按你最习惯的...游戏?】 【很简单啊,对方擅长什么,干掉它,你就会获得什么。】 【一般来说,恶魔加身体素质,力量,体质,速度这些。】 【恶灵增加精神。】 【干掉一只魔王,你將会获得全方位的加强!】 不再纠结,杜威换了个话题: “那个监管者是什么?” 【秩序的监管者,別问了跟你现在没关係,谁知道怎么看上你的,我当年都没有选上...】 “所以,你是谁?” 杜威没有纠结,对这个世界了解还太浅薄,他也不想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对於《恶魔之章》或者说,藏在《恶魔之章》里这个灵魂的身份,他必须弄清楚! 【吾之荣耀,刻在天堂的大门上,印在地狱的石柱里,吾...】 恶魔之章忽然哑火,像突然没电了一样。 杜威也是耳朵一动,瞬间闭上眼睛。 一个窈窕的身影躡手躡脚的进来。 一股清香钻入鼻腔,瞬间衝散了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 香味越来越近,忽然一丝髮梢轻轻拂过杜威的脸颊。 哪怕闭著眼,他也能感觉到有人正目不转睛的盯著他。 是谁? 索菲亚? 她现在应该还没忙完,小护士之前申请留床单独照顾,却因为另一位vip用户急需人手,不得不离开。 关边月? 自己昏迷时好像根据最后一个联繫人,警局是联繫上了这个美艷道姑的,只不过一面之缘的客户而已,应该是不会来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忽然杜威感到自己的头被人轻轻抬起,他努力控制著全身的肌肉处於一个放鬆的状態。 这很难,假装放鬆远比努力绷紧难的多。 好在这双柔软纤细小手的主人似乎也顾不上仔细观察。 欸? 好软。 杜威感受到自己的后脑勺正贴在一个柔软,丝滑的地方。 是两条,两条匀称到没有一丝赘肉,裹在或黑丝或肉丝里面的紧致大腿上! “虽然你一点都不绅士,但確实是我错怪你了。” 清冷中带著歉意的声线让杜威確定,这就是杰西卡。 罗斯福家的大小姐,那个金髮碧眼的长腿美人。 所以... 这是膝枕? “唔...” 嘴里发出一阵好似无意识的呢喃,杜威藉机侧过身。 鼻尖划过冰凉丝袜里的温热,近乎能触及到这段柔软路程的终点。 耳边不断传来的发梢触感,杜威知道,这女人手忙脚乱了好一番。 “可恶,混蛋,但是...” 清冷声音越来越近,仿佛贴在他耳边。 “谢谢你,救了吉姆警长。” “他是洛杉磯最正义的警察,你...维护了洛杉磯的正义。”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凶恶的歹徒,但请你一定要早日好起来!” “老师,还在等著见你,我没敢告诉他。” “我...也在等你...” 正义?我可不感兴趣。 唔?! 嘴角忽然便撞上一片温软。 杜威悄悄撑开一丝眼缝; 是黑丝。 隨即视线里出现少女微闭的双眸。 髮丝顺著精致的锁骨垂下,形成一道金色的瀑布。 少女的呼吸扑在他脸上。 温热。 正义...好像也还行。 “杜威大哥!” “嘭!” 杜威的脑袋瞬间和床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 这女人! “杰西卡姐姐?你怎么来了?” “咳,我代表警局来探望一下,这个傢伙还没醒,他不会就这么睡一辈子吧?” “...” 索菲亚甜甜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不会,医生说晚上就能醒了。” “哦,那行,我回警局匯报了,就这样!” “砰!” 光是那急促的脚步声杜威也能想像到杰西卡是怎样的落荒而逃。 嘶~ 可是头还是,有点疼,刚刚那下砸的可不轻。 感受到另一股区別於之前的,香甜的少女芳香,杜威立马恢復到昏迷状態。 有过一次经验的他,可比之前偽装的更好了。 “吱呀——” 单薄的病床上微微晃了晃,它多承受了一个人的重量。 “杜威大哥...我知道你醒了。” 欸??? 等等... 杜威忽然感觉有些凉爽,宽鬆病號服的某些部分开始漏风。 ? ! o ... 第三十七章 被诅咒的卢克·所罗门 漱完口的索菲亚,甜美的脸上出现一股少女独有的特殊风情,白了杜威一眼转身离开。 给他白眼是因为杜威不愿意吻別。 杜威不愿意的原因很简单。 毕竟虎毒不食子嘛。 离开则是门外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躺下。” 杜威刚想起身招呼,头髮梳的一丝不苟的老师卢克进屋第一句就带著不容拒绝。 这位德高望重的刻板老人每步的间距都精准一致。 “怎么弄成这样。” 语气也满是严肃,但向来敏锐的杜威还是从中看出了这位老人的担心。 “我没事老师,意外情况,总要自救的不是。” 杜威语气轻鬆,他从索菲亚那大概了解了情况,对外警方说的是被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袭击了教堂。 卢克看了他一眼,没多说,拉过一个板凳,坐在病床旁。 带著復古神秘花纹的手杖放在床边。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位仿佛脸上每道皱纹都刻著规矩的老人轻轻嘆了口气。 “所以,你是借用身体里恶魔的力量打败了那个恶魔吗?” 恶魔的力量? 卢克老师知道《恶魔之章》的存在? 杜威谨慎的没有立即开口,脑子里迅速思考起来。 上次见面,这位老人的最后一句话是: “杜威!你是不是吃过一只恶魔?!” 不,他应该並不清楚真实情况。 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卢克老师似乎是能感受到《恶魔之章》的气息,但他並不清楚具体情况。 想到这里,杜威正准备开口,却感受到卢克轻轻盖在自己头上,那双苍老手掌的温度。 “別担心,孩子,我並不会驱逐或者伤害你。” 老人拿起手杖,古朴但精致的手杖发出一阵玄奥的青色微光。 微光笼罩住杜威和老人,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护罩。 光罩外的病房声音瞬间消失,连窗外的阳光都像被隔绝在外。 卢克摩挲著手杖,那双锐利的眼睛流露出一股不自然的怀念,杜威却发现,这股怀念里怎么藏著一丝无奈。 老人收敛神情转而望向杜威,眼里满是可惜。 他语气轻柔,话却如平地惊雷。 “孩子,被恶魔诅咒、寄生的不只有你。” 诅咒? 寄生? 杜威紧锁眉头,想起胸口的《恶魔之章》纹身。 对这东西他一直藏著深深的忌惮,並不完全信任,毕竟这是有独立思考的物品。 一切有思想,有意志的都是不可控的。 他一直说更喜欢温彻斯特m1897,当然现在还要加上柯尔特巨蟒。 这不仅仅是在刺激《恶魔之章》,他確实这么想。 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和思想的武器才是他最好的伙伴。 对於《恶魔之章》从意识到它有灵魂,且极大概率是一个地狱恶魔的灵魂,杜威就从未放下过忌惮。 他不在乎什么恶魔还是天使,能用就行,只要能给他帮助,好处,天堂和地狱又有什么区別呢?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恶魔的,当然也存在天使和神明。” 老人看出杜威的疑惑,缓缓解释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杜威总感觉老人在提到天使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屑。 “天堂偶尔展现神跡,收穫大批信徒,地狱经常有恶魔肆虐人间,带来恐惧。” “他们的目的却是相同的。” 卢克的刻板的嘴角向下撇了撇,语气低沉下来。 “灵魂。” “人类的灵魂。” 杜威想起飞机上的『緹娜』当时祂最想做的也就是带走自己这个独特的灵魂。 当然,祂失败了。 老人直起身子,这位白髮苍苍的老人身姿格外挺拔。 “无论他们需要人类的灵魂做什么,总之,每天如此多自然非自然死亡的人类灵魂远远不够他们的需求。” “诸神的做法更为温和,他们让人类信仰,从而按照他们的需求锻造出纯净的灵魂。” “恶魔就要来的直接的多,残杀,胁迫,诱惑,总归是要让人墮落。” 身板挺直的老人望向窗外那个烟尘遮住蓝天的城市,话里意味不明。 “无论是让人信仰还是让人害怕,都是要彰显祂们高於人类的本领的。” “最好的方式就是诅咒与恩赐!” “恶魔施展诅咒,天使给予恩赐。” “人类只能带著恐惧或感激的被动接受。” 杜威等待著老人对诅咒进一步的解释,脑海里却不停回想著当初『緹娜』消失前那一团钻入肺部的黑雾。 那团黑雾没有对他的灵魂造成任何伤害,可一直在身体里,绝对是个很大的隱患。 那就是诅咒吗? “几十年前,恶魔们很是收敛,他们最多是通过诅咒一些物品来影响人间。” 老人的语气里也充满疑惑,似乎很是不解。 “可这几年,不知道因为什么,这群傢伙像是失去了束缚一样,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嘭!” 重重的敲了一下手杖,透明的护罩波动起来,好像在迎合老人的愤怒。 “它们竟然敢直接降临一个近乎统领级的大恶魔,简直是要直接和天堂,人间开战!” 平缓了一下语气,卢克举起手杖。 “我这个手杖,和你身体里的某个部位或者物品,一样。” 卢克目光灼灼的盯著杜威,斩钉截铁的说道。 “它们都是被恶魔诅咒的东西。” 杜威眉头一挑,果然,有问题的是这个手杖。 “论起个体能力,人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那些肉体强大或拥有诡异能力的恶魔相提並论。” 卢克话风一转,语气高昂起来。 “但那又如何?” “这些被恶魔诅咒了的物品,恰恰將会成为我们对付恶魔的最佳助力!” “同样,神跡恩赐下的那些物品也是,他们都具备神奇的能力。” “比如这个手杖,就是一件被诅咒的物品。” “它可以隨时隨地製造出这样一个护罩,而在护罩外別人是看不见我们,也听不到我们声音的。” “包括恶魔。” “它还能探听人心——但我很少使用,毕竟每个人该有自己的秘密。” 杜威想起那个魁梧神父马尔蒂,治疗乔治伤口时,那个散发著乳白色光芒的十字架项炼。 “只不过都有代价。” 老人神情诚恳,“诅咒也好,恩赐也罢,相当於你的灵魂已经被打上標记。” “诅咒的物品每次使用都有代价,或者寿命,或者什么別的珍贵的东西。” 卢克苍老面庞古井不波,平淡的说出了一个让杜威惊骇无比的话。 “我今年,刚满五十。” “什么?!” 杜威忍不住开口,怎么可能! 老人虽然身姿挺拔,可怎么看都是七十多的人了,那一头苍苍白髮也佐证著这一点。 卢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每次使用它都会让我更老一些” “直到死亡,灵魂被地狱收走。” 这位腰杆笔直的老人,语气里全是嘲讽。 “毕竟从第一次使用它开始,我就相当於已经和地狱签下了契约。” “地狱的恶魔们可是最精明的奸商。” 这位饱受诅咒的老人看向杜威,杜威看不到一丝担心,只有坦然和不屑。 “可他们一定失算,我只会用这份能力干掉更多的恶魔。” 老人昂起头,掷地有声。 “哪怕以后身在地狱。” “我只要人间恢復秩序!” 杜威静静的看著老人,他知道,卢克老师怕是和马尔蒂神父一样,希望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加入到驱魔的伟大事业里来。 我会对付恶魔,但不是为了什么人间,纯粹是这群混蛋一直骚扰,不报復回去那就不是他杜威了! 杜威打定主意,只要老人开口,先弄点好处再说。 比如,再弄一个什么诅咒或者祝福的神奇物品? 杜威不在乎什么诅咒,反正身上已经有了,虱子多了不怕咬。 有好处拿到手才是真的。 可老人低头看著杜威,眼里却是关爱。 “可你不一样,孩子,你有美好的未来,请不要再用你的能力,请不要再和恶魔战斗。” 杜威怔住了。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应对,甚至谈判筹码都想好了,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 近乎恳求的关怀。 这个始终挺著背,板著脸的老人,此时却罕见的流露出柔软。 “那些恶魔,与你无关,你应该好好的活著。” “恶魔,有我们这些老东西对付就行。” “请你,好好活著。” 第三十八章 剥皮者(求追读!求月票!) 杜威很欣赏,也很喜欢英雄。 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做过英雄,臥底的十几年,他用来咬牙坚持的一直就是这些。 可经歷过背叛的枪子,来到这个陌生的美利坚,他不会再这么做,永远不会。 这些美国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係? 但他也不会听从建议,毕竟如果可以,杜威希望提著全附魔的加特林堵在地狱门口。 或者乾脆给撒旦头上来一枪。 不为別的,老子不爽。 只挨打,不还手,那不是杜威的风格。 就许你们一直针对我,不给我反击? 只是在面对这个真正发自內心关爱自己的老人,他並没有说话。 不想欺骗,也不想让他失望。 卢克也许是误会了,这个一辈子致力於建立秩序的老人,误以为杜威是和他一样的人。 这位在律法界和驱魔界都具有崇高地位的老人重重嘆了口气。 “果然和我一样。” 老人拋出一个泛著金属光泽的纹章,杜威伸手接住。 疑惑的看向老师,卢克也给予了解释。 “这是驱魔理事会的身份证明,不管你以后怎么做,这东西有些用的。” 杜威打量起来。 这个铜製纹章上精美地印著一个正保持平衡的天平,天平的两端分別是一个山羊角恶魔的头颅,和一把猎枪。 “我的父亲建立起这个组织开始,直到现在,也快六十年了。” 老人看著纹章言辞里出现怀念: “虽然它现在不像几十年前那样是一个有完整结构的组织,可【遇到会员有难,相互帮助。】这一条规矩大家还是遵守的。” “只要佩戴著它,附近有理事会的成员会感应到,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附近有人,他们会帮助你的。” “在一定范围內,你还可以用它和理事会的成员通话,不受任何地形环境束缚,只要距离在五公里內。” “谢谢老师。” 杜威收起纹章,这东西起码让他离现实的驱魔势力更近一步。 “洛杉磯有理事会的聚集地吗?我想去看看。” 卢克点点头,“我会带你去的,刚好这个『剥皮者』的案子也需要你的帮助。” “我?” 杜威指了指自己,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手杖在虚空中划了一下,半空中突兀的出现一道裂缝。 杜威看的清楚,那里面起码有几平方的独立空间! 他甚至在里面看到疑似rpg的东西。 好傢伙,看著斯斯文文,一副老学究模样的老师还是个rpg神教的原教旨主义者! 卢克伸手从里面取出一叠卷宗,挥了挥手杖裂缝隨即消失不见。 看著杜威有些眼馋的眼神,卢克难得笑了笑。 “你也有独立空间,不用羡慕,每个诅咒物品或者恩赐物品都带有这个功能,最多是大小不一样。” 轻轻点了点头,自己的《恶魔之章》也是,相比之下还更方便,毕竟他不用有什么划破虚空取东西的动作。 只要念头一动就行了。 就是这个物品的限制,现在柯尔特巨蟒和打火机也都能收进去了。 他弄明白了一些,似乎必须是对恶魔造成过伤害,或者说... 沾染上地狱气息的才行? “看看这个卷宗,我需要你的帮助。” 杜威没有先去翻看卷宗,而是平静的望向老人,眼里露出疑惑神色。 卢克在一旁解释起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恶魔的名字。” “我们已经確定,那个大恶魔確实很符合巴风特的描述。” 这位从父辈开始,自己也一辈子几乎都在和恶魔打交道的老人语气里是浓浓的疑惑。 “可你是怎么知道它的真名的?” 卢克教授紧锁眉头: “恶魔的真名就是它们力量的源泉,可每个恶魔的真名都极为难得!” “理事会里有一本《恶魔图鑑》,那上面记载了大约五十多个恶魔的真名。” 老人的语气低沉下去,露出浓重的悲痛。 “可那是几十年间,无数驱魔人的生命才换来的!” “可以说,每一个恶魔的真名背后,都是无数条驱魔师的人命!” 说到这里,卢克的语气又轻快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又多了一个恶魔的真名!已经同步给教会了,这种恶魔下次再来,將会轻鬆许多。” 听到这里,杜威皱了皱眉,他並不想和教会有什么牵扯。 想起那天见到的犹太裔神父,他只觉得教会一点屁用没有。 “当然,教会理事会都会给你奖励,每条真名的奖励可是很高的!” 杜威的眉头舒缓开来。 有好处,那没事了。 “理事会这边给你准备了五万美金的现金奖励,明天应该就能到帐,我到时候拿现金给你。” “只是...理事会里现在也没什么多余的诅咒或者恩赐物品,我也没办法给你申请下来。” 似乎是怕杜威不满,卢克多解释了一句: “但是你別急,理事会有贡献积分,我已经替你积累下来了,等攒够积分,肯定给你换一个好东西,我已经替你选好了。” “这次的案件如果你能帮上忙,基本就够了。” “当然,警局这边也会有实际的奖励。” 卢克经过这次的交流观察,基本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学生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没好处的事不会干,有好处不会漏。 想让他安心帮忙,肯定是要给好处的。 再说自己这个学生如此辛苦,怎么就配不上高贡献了! 为此他已经和理事会,教会里那群老不死的大吵一架! 说什么这个案件结束,肯定要给杜威弄到好东西! “没事的老师,帮助您是我应该做的。” 看著学生“懂事”的样子,卢克心中既感欣慰,又对理事会里那些阻挠的老傢伙们更添了几分怒气。 看看! 多优秀的年轻人啊,不去帮助,那群老傢伙老古董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衝著有些气愤的老师笑了笑,杜威收起心思,翻开案件卷宗,边查看边说道。 “只是这个案件我能做些什么?” “这个剥皮者,我分析很可能不仅仅是个变態杀手。” 老人脸上的皱纹都揪在一起,语气认真。 “他很可能与恶魔有关,或者是什么邪教,准备召唤恶魔之类的。” “我需要你看看能不能根据这些线索,想起什么恶魔符合这个情况。” 哦... 卢克老师是把自己当成对恶魔知识渊博的人了... 可他连地狱恶魔的等级划分都是刚知道的,再说自己还有亡灵露娜的委託没有完成。 实在没时间,也帮不上什么忙。 正要开口拒绝,卷宗上一行字瞬间吸引住他的目光,视线如同被钉死在上面,再也挪不开分毫。 【死者:露娜,性別:女,八月七日死於斯凯德街666號606室,全身皮肤被剥去...】 家里那个亡灵就是死於这个『剥皮者』! 『剥皮者』就是他要找的凶手! 正在此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砰!!!” 病房大门被猛地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如狼似虎地涌入! 杜威与卢克在透明的光罩內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该死!让他跑了吗!” 一群人进来,只能看见一个无人的病房,其中几个搜寻的人就在杜威他们身边。 这群人还不仅仅是警察,为首说话的那位防弹衣上赫然印著『fbi』! “shit!” 为首的白人 fbi探员骂了一句,隨即下令: “都给我去找!他肯定跑不远!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他咬牙切齿的吼道,声音在病房里迴荡。 “『剥皮者』杜威!你跑不掉的!” 第三十九章 区区FBI懂什么法?(求追读!) fbi声称有杜威搬运尸体的监控视频。 是十二號那个死在医院的护士,监控里清晰的拍下了杜威从某个仓库將一个麻袋运到医院停尸间的全过程。 这是卢克老师打电话询问获得的消息。 並且加利尔局长表示他完全不知情,从电话里那位局长愤怒的声音杜威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毕竟短短几分钟的电话交流里,这位局长光是『妈惹法克』都说了不下二十次。 堪比漫威电影里某个戴眼罩的黑人局长了。 虽然洛杉磯警局的这位『法克侠』局长一再表示自己不知情,並完全相信卢克教授学生的人品,但还是侧面在打听卢克是否知道杜威的下落。 卢克教授严厉的呵斥了局长的无端猜测,並威胁退出『剥皮案』,这位『法克侠』局长瞬间化为『骚瑞侠』忙不迭道歉。 但他还是丟下一句“不管怎么说,fbi既然插手了,最好让杜威露个面。”才掛断电话。 杜威反倒比眉毛都气的立起来的老教授更理解。 fbi... 不就是锦衣卫嘛? 阿美莉卡现在这个畸形的体制下,州警局的局长还真怕这个级別远低於他的小小探员。 毕竟谁知道人家是不是带著『反贪腐』的尚方宝剑来的呢? 这柄剑一旦祭出,只能说,要么局长没了,要么探员没了。 那位暴躁局长肯定是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的。 另外他们现在的情况有些尷尬。 卢克老师的手杖製造的区域別人是看不见,也听不见。 可它不能移动! 並不能隨著人的移动而移动,这个范围是固定的。 並且里面的一切活物都会被隱藏起来,有时候是很方便,可在这个时候却有些尷尬。 门外那群fbi並没有撤离,他们还在医院里四处寻找杜威的踪跡。 【☆☆情报:汉斯警司刚刚在警局五楼男厕第二个隔间的边缘地砖下藏了一万美金,那是他黑吃黑得来的。】 【☆情报:怀特探员是被打发来的,fbi某位高官对他很不爽,那份视频证据是某天突然被发到他手机里的,他现在极度渴望破案立功,为此什么都愿意做。】 正午十二点一到,情报再次刷新,杜威眼珠一转,满脸笑意的对著紧锁眉头的老师认真道。 “我去自首吧。” ... 洛杉磯警局,五楼,审讯室。 反反覆覆看了七次监控,杜威眉头紧锁。 连他都觉得视频中扛著一个麻袋健步如飞的就是他本人。 杜威主动要求自首很简单。 第一:被fbi这样盯上反而不是好事,不如儘早解决,万一找寻他的过程中,查出『9.11』那天他在飞机上反而更加麻烦。 第二:我倒想看看这个偽装成我傢伙是何方神圣! 被动从来不是杜威的风格,虽然目前他真的一直很被动。 杜威能感觉到,从他穿越来到现在,所有的事都仿佛有一双无形大手推著他在走。 对方一定是希望我逃脱,我偏不! 最重要的是,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自己不会有事。 何况...警局里的那一万美金他是肯定要拿走的。 那相当於整整两盒左轮用的的圣光弹! “砰!” 粗重手掌砸在审讯桌上,fbi探员怀特恶狠狠的叫道: “说!你是怎么杀害她们的!畜生!” 杜威一言不发,从进来后他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等著时间。 “呵,你以为你逃得过制裁?想等二十四小时后保释?” “做梦!” 被称为『火爆怀特』的探员大人满脸怒气,牙根紧咬。 这个案子他最好的机会,想调回总部,他一定要把握住! 哪怕用上大记忆恢復术! “我绝不会放过你这种杂碎!” 杜威淡淡的望向这个咬牙切齿的探员,不知为何,这个华人青年的眼神让他背脊莫名有些发凉。 “你!” “咚、咚” 怀特探员正要发火,敲门声传来。 老柯尔克未经同意就带著一位西装革履的银髮老者出现。 “探员,这位是卢克律师,他还是加州大学的法学教授。” 似乎怕这个不通人情的探员耽误事,老柯尔克补充了一句: “这位先生是局长大人请来帮忙侦破案件的,他现在是来带杜威办理保释的” 卢克衝著杜威点点头,眼神不满的看向那位还在囂张的fbi探员。 “还没到二十四小时!我怎么可能让这个杂碎保释!” “怀特探员。” 杜威第一次开口,语气平淡。 “你简直是一头蠢猪。” 老柯尔克急忙上前拉住暴怒的怀特,杜威平淡却刺耳的话接连传来。 “我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只是我觉得都根本就不需要提供。” “另外,尸体死亡时间早就超过了二十四小时,我问你,那上面有一丝我的指纹吗?” 怀特猛地拍桌想反驳,手却碰翻了桌上的卷宗——里面夹著的尸检报告上明写著『无任何指纹』。 他盯著报告僵了半秒,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五名死者,有一个我认识吗?我有杀人动机吗?” 怀特探员愣住,没说话,头上冷汗直冒。 杜威语速越来越快: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没有杀人动机,就因为我出现在那里就要把我定为凶手?” 指著视频里那个衝著镜头微笑的『杜威』脖子上的『倒十字』印记,杜威火气也起来了。 “这傢伙栽赃嫁祸的太刻意了,他生怕你这个蠢货认不出来!” 明明他是被銬起来的那个,可却像是在审问探员: “你就是这么查案的?如果你一直这样愚蠢的查下去,死者永远不会安息!” “你这个货真价实的蠢货!” 卢克先生此时已经將文件放在桌上,文件上印著【经特殊动议,允许保释,但不得离开洛杉磯】。 “另外,我有权申请保释和特殊动议,一切行为合法合规。” “其次从我进来到现在,不到六个小时,你已经说了三十八次侮辱性字眼。” 眾人目光瞬间匯集到探员身上,怀特一愣,没来得及反驳,杜威的声音又传来。 “加州刑法第 2652条规定,任何『残酷、体罚或不寻常的惩罚』均属非法,包括导致精神伤害的言语虐待。” “若辱骂行为伴隨威胁,比如你最开始说的那句『我会让你在监狱里生不如死』,则触犯加州刑法第 422条“刑事威胁”,最高可判处三年监禁。” 在杜威的锋利的目光下,老柯尔克畏畏缩缩的看了探员一眼,发现怀特探员也愣在那儿。 杜威抖了抖手銬,老柯尔克立马上前將其解开。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破案也不会,法律又不懂。” 杜威轻蔑一笑: “你可真是个废物。” 他走到门前,转过身向发愣的怀特探员伸出手: “但我现在还不会起诉你。” 怀特愣著神,不自觉的也伸出手。 二人握手的瞬间一阵剧痛从手掌传来。 杜威保持笑容,手指还在对方的麻经上狠狠发力。 “起码在抓到这个冒充我的凶手前,我不会起诉。” 看著对方已经憋的涨红脸色,杜威微笑著鬆开了手。 他回过头,不屑的瞥了一眼捂著手腕跳脚的囂张探员。 “你一个区区fbi,懂什么法律?” 杜威走到门口,诚恳的向老师道谢。 “老师,谢谢,麻烦您了。” 卢克满脸严肃,瞥了眼还捂著手腕,一脸痛苦的fbi探员,缓缓开口: “我是个正常脑子的人,我相信,我最骄傲的学生不会是这样的人。” 师生二人走出审讯室,只留下还在跳脚忍痛的探员和几个看著他发愣的警察。 “老师,我去洗把脸。” 看到卢克点头,杜威走向洗手间。 確认没有人后,杜威迅速来到情报系统上说的位置撬开瓷砖,拿出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整整一万美金。 收好现金,恢復原样,杜威来到洗手池前,掬水冲脸。 冰冷的水刺激著他的神经末梢,稍微清醒了些。 冲了好一会儿,他用力抹抹脸,几颗豆大的水珠颤悠悠的,就是不肯往下落。 杜威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长时间被审问的疲惫,加上从穿越来就几乎没有停歇过的恶魔追杀,混合成一股鬱气梗在他胸口。 从他穿越到如今,那只印著『倒十字』的大手好像一直在干预著他的生活。 之前追杀我,现在栽赃我杀人! 恶魔连番出现,这次十有八九又是和这群王八蛋有关。 『十字军』是吧,等著,老子和你们没完。 加上身上这一万,和老师许诺的那五万奖励,足足六万美金。 他可以找关边月买来足够多的附魔子弹。 大恶魔? 统领级別的恶魔来了也要让你尝尝眾生平等的威力。 胸口纹身突然发烫,像是呼应他的愤怒。 如果是人类的话... 混蛋,別让我找到你。 “嘭!” 杜威一拳轰在眼前的镜子上。 艹! 破碎的镜子里映出他有些狰狞的表情。 加州没有死刑,但我可不会只让你坐牢。 咚...咚... 此时,卫生间里静到极点,滴水声渐渐清晰起来,一下一下。 一股硫磺的刺鼻气味从窗边飘进来。 咚...咚... 確实有怪响,很轻,几秒响一次,好像是有人在外边敲窗户。 嗯? 敲窗? 杜威愣了愣,这里是五楼啊。 第四十章 乌鸦、人皮、尸体 窗外什么人都没有。 不,准確的说,窗外不远处聚集了成片的乌鸦。 这些乌鸦围著警局上下翻飞,却没一只发出叫声,扑棱翅膀的声音都很小,在窗户这里什么都听不见。 “咚” 一道黑影迅速掠过。 果然是那群乌鸦捣的鬼。 “噌~” “呼~” 杜威面无表情的收回已经打开保险的左轮手枪,静静的望著那些乌鸦,眸子里闪著晦暗不明的光。 这里是警局,自己刚刚才保释,不適合开枪自討麻烦。 不远处乌鸦还在盘旋,上下翻飞,就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仪式。 “呵。”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管你是什么东西。 现在他要开始主动了。 杜威走向门外,现在他要主动参与到『剥皮案』的调查中去。 这是目前唯一一件有明確指向的事件。 不像冥幣上的『倒十字』印记,或者『黄昏分界线』里那群『十字军』豢养的怪物。 这都是些凌乱且没有头绪的线索,难以去细致的调查它们,起码杜威一个人很难做到。 而这起既和亡灵委託相关,又牵扯到『十字军』组织偽装成自己的案件,是最佳的突破口。 找到凶手,他很大概率就是偽装成自己的人。 即便不是,他也一定和『十字军』脱不了关係! 杜威收回望向窗外乌鸦的目光,走向门口。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十字军』? 『剥皮者』? 杜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们,准备好了吗? ... “你们竟然没有二次验尸?!!” 参与到案件调查中来没有费什么功夫。 一个是卢克老师本就有这个意思,之前也和加利尔局长沟通过了。 加利尔局长是整个警局唯二知道恶魔这种生物真实存在的人。 另一个面对恶魔巴风特存活下来的吉姆警长,还在接受心理治疗,得確认没有ptsd之后才能重新上岗。 老美经常干这些脱裤子放屁的事。 缺人手的时候,確诊的精神疾病也能上岗; 需要你休息的时候,没病也得做下心理諮询,一次几千美金,毫无作用。 哦,也不是。 毕竟史密斯专员觉得这很棒。 他能成功加入这个警局特设的调查组,还有一部分功劳来自杰西卡大小姐。 这位罗斯福家的女儿,加州最年轻的首席助理检察官,在知道杜威被诬陷成变態杀人魔之后表面上什么都没做。 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可从卢克老师戏謔的眼神,和眼前十分彆扭的做出一副討好模样的加利尔局长这里,杜威也知道。 这位局长怕是接到了来自华盛顿某位大佬的压力电话。 特別调查组正式成立。 加利尔局长亲自掛帅; fbi探员怀特强烈要求加入。 他的理由是监督杜威这个仍旧有嫌疑的人,局长也不好拒绝,在杜威的同意下,他也加入了。 卢克教授,杜威,杰西卡,三个特聘顾问; 当然,杰西卡只是掛名,她是不出力的,根本不到场。 甚至卢克老师因为要修订新法典的缘故,也很难抽出很多时间。 局长明显就是个掛名的,那个怀特探员... 总之,杜威才是整个调查组的主力军。 在杜威的建议下,见过恶魔,並且有勇气向恶魔开枪的吉姆警长取代了本来加利尔局长希望加入进来的汉斯警司。 等他的心理评估出来就可以回归了。 相比於那个只知道溜须拍马的傢伙,杜威当然需要一个能做些脏活累活的人。 除了吉姆警长,他还点名了一个大家意想不到的人。 老柯尔克。 有时候这种混跡警局多年的老油子,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因为他们知道的消息是最多最杂的。 再说... 这傢伙確实懂事,当初在韩国城就是他很有眼力见的直接就没有抓捕杜威,而是和上面沟通情况。 为什么杜威能点名安排人进组? 和给局长打电话的议员老爷说去吧。 杜威没做过一天刑警,但毕竟上辈子警校的培训里都有,他则是门门优异。 所以杜威很清楚,任何命案,特別是连环凶杀案,尸体都是最关键的一环。 这群傢伙竟然都没有二次验尸! 只有现场时草草的检验了一遍,除了大致死亡时间,几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太他妈不专业了! 这是杜威来到验尸房最大的感慨。 “我们的法医这段时间休假,这个案子...必须要降低影响,就没有找那些兼职的法医。” 阿美莉卡的法医制度很奇怪,他们除了警局自有的固定法医,还经常外聘一些兼职法医。 “所以...一直没有进行什么二次验尸,只有现场给出的验尸报告。” 杜威看了看眼前这具血肉模糊,但保留皮肤的精致面容上还掛著沉静微笑著的女尸; 又看了看死者的照片。 这位护士小姐有著一身雪白肌肤,没有杂色的金髮,纤细的四肢,饱满的胸脯。 这么一具本该鲜活且富有魅力的肉体,现在却只有鲜红的血肉。 这具尸体是属於最近死亡的那名护士。 “死者九月十二日上午被发现死在医院的停尸房,经法医鑑定,死亡时间在十一日凌晨四点。” 巧合的是,这家医院就是索菲亚任职的医院,九月十一,也就是杜威遇到索菲亚的日子。 杜威就这么看著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也不走近观察,更不发一言。 “这种非专业人士叫来干什么?看见尸体都会害怕。” 怀特探员不合时宜的冷哼一声,他非常不服气这个前一秒还是嫌疑人的傢伙现在成了调查组的一员。 杜威没理会他,先將手里的菸头扔掉,转而望著紧锁眉头的局长开口问道: “所以,你们现在的侦查方向是什么?” 这个向来威严的局长,此时有些訕訕。 “邪教组织,这也是你老师提供的思路。” 说到这里似乎是为了增加一些自己的专业性,加利尔局长认真道: “毕竟,这种剥皮的手法,很专业,而且看起来是一种仪式或者说惩罚。” “不排除变態杀手的可能性,但大概率和那些血腥的召唤仪式有关。” “哼!装模作样!” 怀特这个傢伙还在尽职尽责的扮演他討厌鬼的角色。 “我们fbi也是这么考虑的,变態凶手泄愤,报復社会的可能性极大。” “泄愤?” 杜威一脸古怪,他瞥了一脸不服气的资深fbi探员。 “刀法乾净利落,这个凶手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甚至手都几乎没有颤抖。” “他尽力的保持著切面对整洁光滑,为此甚至给死者服用了大量安眠药。” 局长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杜威指著尸体脸上诡异平静的笑容打断道。 “或者是其他的方式,你看,他甚至整个过程结束后,还要將死者的表情恢復到微笑的状態。” 说道这里杜威挑眉望著有些发愣的探员,“这可不是泄愤的人做的事。” 不等对方回话,杜威快速的说著自己观察到的东西。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如果这几根动脉如果碰破了,受害人很快就会失血而死,但她没有。” “凶手在剥皮这么高难度的操作下,竟然还注意著没有破坏这些大动脉。” “凶手如此嫻熟的手艺,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练就出来的。” 杜威皱起眉,语气肯定: “总之,他在做一件事,保持皮肤的完整度。” “哪能证明什么?” 探员还是没听明白,就是觉得杜威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出声问道。 “说明什么?” 杜威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同样一脸疑惑的老柯尔克,还有假装不疑惑的卢克老师和局长,语气很是无奈。 “人皮才是重点!” “他所做的所有事,就是为了剥下这张近乎被完美的人皮!” “这都想不明白?fbi就是这么办案的?” 杜威点上烟,语气平淡的说著: “你们难得不觉得,他的行为很像是捕猎?” “捕猎?” 卢克第一次开口,对於这个词他不太明白。 “对!捕猎。” 杜威目光灼灼的盯著尸体,头也不抬。 “人活著的时候,血液流通著,所以被剥下来的皮会更嫩,也更好看,也...更好出售。” “what?!”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威直起身子,平静的望著眾人。 “我的意思是,他所有的行为仅仅是在获取商品,就像虎皮,鹿角一样。” “那些看似麻烦的操作,只是为了更好的获取...” “有价值的,可出售的,人皮商品。” 没理会眾人的震惊,杜威接著问道: “別的尸体呢?该死,你们的法医跑哪儿去了!” “哦,就在...” 局长正要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隨之而来的还有汉斯警司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局长!局长!杜威他...what?!” “fuck!” 汉斯看见杜威的瞬间瞪大双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 杜威反而心里有数了: “在这你好像很意外,所以又跟我有关係?” 汉斯吞了口口水: “嗯...另外四具尸体不见了....” “什么?!” 加利尔局长的怒吼还没来得及爆发,汉斯的话让他张大了嘴没说出一个字来。 “就在刚刚...被...被杜威偷走了!” 第四十一章 尸来尸往(日常求追读~) 汉斯不喜欢这个黄皮肤的傢伙。 或者说他不喜欢一切和他不同肤色的人。 特別是眼前这个总是掛著笑,抽著烟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华人青年。 尤其在知道是这小子导致自己被排除在特別调查组之后。 虽说汉斯自己其实並不想沾上这个烂差事,可我不想管是一回事,你凭什么不让我进组又是另一回事! 问题他是个律师,这不是个好惹的职业。 而且自己已经领教过这小子那张顛倒黑白的嘴。 汉斯在警局干了二十多年,大大小小的律师见过不少,这种还是第一次见。 fuck! 白嫖都能说成无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局长的反应来看,这傢伙刚刚又不知道展现了什么技能。 这些黑头髮黑眼睛的傢伙,除了数学居然还有这么多能耐? “混蛋!你在想什么?!” 汉斯刚感到有人在拉拽自己的胳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局长那熟悉的怒斥声惊醒了。 “yes sir!” 他白了眼刚刚没好好提醒自己的柯尔克,隨即併拢双腿,標准的行了个礼。 “fu...” “咳咳。” 加利尔还要再骂,听到卢克教授的咳嗽这才忍了下来。 “说清楚!什么叫杜威偷走了尸体?他刚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就在这!” 局长义正言辞说完后,看了眼卢克教授,话锋一转。 “你为什么说是他,是有什么確凿的证据吗?” “就是他...一小时之前!” 汉斯语气也比较激动,嗓门又大了起来。 “监控里明明白白的!” 卢克教授往前走了一步,他乾瘦但挺拔的身子並不比这位退伍的警司矮,相反,这个乾瘦老者的锐利眼神给了汉斯极大的压迫感。 “一小时前他还在被你们无礼的羈押审问!” 老人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莫名的威严,古板的面容转向那个无礼粗鲁的fbi探员。 “你说是吗?怀特探员。” “嗯...”探员倒是没有否认,只是补充了一句,“也可能是他刚被释放的那个时间。” 作为当事人的杜威倒是很轻鬆,他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无非就是那个偽装者又一次顶著他的脸偷走尸体罢了。 “去看监控就知道了。” 加利尔局长示意汉斯带路,眾人往监控室走去。 “你不用去了。”汉斯望著老柯尔克皱眉说道,“你看好这里,別又出问题!” 卢克看著走在自己身边、神情轻鬆的学生,暗自鬆了口气。 他知道不是杜威乾的,这里面一定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可总归有一分担心。 毕竟... 这个学生从这次见面开始,变化实在太大了。 和以前一样聪明,不!比以前聪明的多。 而且性格和从前那副彬彬有礼完全不同,老人看的很清楚,杜威现在的礼貌只是表面。 这个一直被自己认作接班人的小傢伙现在骨子里有一股藏的极深的暴戾气息! 是他身上的那个诅咒物品导致的变化吗... 卢克很清楚,类似他的手杖会减少寿命,这些神奇物品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代价,性情大变也很正常。 从之前他询问吉姆警长得来的信息看,杜威的枪法还非常准。 “他的枪法很好,甚至比我好的多!” 这是洛杉磯第一警长亲口认证的。 知道恶魔真名,枪法极好。 现在竟然还懂法医?! 如果不是卢克已经通过某些超自然的方式验证过了,这个学生並不是什么恶魔或者別人偽装的,他甚至怀疑杜威已经换了一个人! 但不论如何... 卢克想起之前他劝杜威不要和恶魔做对时,这个学生的沉默。 沉默即是抗爭! 他不愿意逃避,他还想著为了普通民眾和恶魔战斗! 这就是我的学生,一个优秀的青年,我一定要保护好他! 另外... 卢克皱眉打量著不善眼神看向杜威的汉斯警司,还有一旁很少出声的警局局长。 杜威年轻,可能並不知道,这两位向来对非白人都不太友好,那些客气只是出於自己和罗斯福家的面子罢了。 自己这个学生展现出的能力足以让这群骄傲的白人心生嫉妒,而嫉妒加敌视,会让他们针对杜威! 一旦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一定会用最高的刑法去顶格惩处自己的学生。 而杜威,绝不能出事! 不管他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知道的恶魔真名,这样的人才太难得了! 一个恶魔真名能减少多少驱魔人的牺牲? 一个杜威又能拿到多少真名? 卢克·所罗门,这位在律法界,驱魔界都有著赫赫声名的老人此刻下定了决心。 这样优秀的青年,这样有潜力的驱魔种子,绝不能有事! 老师的方向莫名传来坚定的眼神,杜威不解的望向老师,得到的却是一个『有我在,你放心』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为何感觉老师突然热血起来了,但总归卢克老师是善意的。 不像这两位警方高层。 无论是从刚见面就表露出厌恶態度的汉斯,还是这个看似脾气火爆,实则把厌恶藏在眼底的局长。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杜威並不在意,看著前面带路去监控室的汉斯警司,杜威反而在想著... 新到手的一万美金,买些什么好呢? 瞥了眼手腕上得自飞机上那个老白男的劳力士,已经有些破损了。 要不还是换一块表吧! 还得买辆车,再去订做几套衣服,子弹更是要管够的。 那五万奖励就全部用来买附魔子弹。 自己手里来自老柯尔克藏起来的黑枪,飞机上得来的表,加上手里的一万,刚好用来换身行头。 也该换换了,这一身他早就穿腻了,只是这两天事情太多,根本来不及想这些。 正想著一行人到了监控室里。 “局长,你看!” 汉斯一进监控室,急忙示意警员调出停尸间的监控。 画面清晰显示,视频里的“杜威”正扛著一具装在裹尸袋里的尸体,他甚至还衝摄像头笑了一下! 眾人凑近看了看,突然怀特警员叫道: “这不是他,和我的视频里那个『杜威』一样,他的脖子上也有一个『倒十字』纹身!” 杜威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这个一直表现的很愚蠢的fbi探员,这傢伙还不算太笨。 “现在,你调取同时间,审问室门口走廊上的监控。” 怀特探员感受到杜威这个聪明人认可的眼神有些自得,隨即发令。 汉斯皱著眉示意警员调出视频。 看到同一时间杜威正在审问室门口,他愣了一下,眼里满是迷茫。 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视频里的杜威正走向五楼的男厕,汉斯瞳孔也猛的一缩。 他表面不动声色,拳头却慢慢握紧。 卢克教授和加利尔局长听到『倒十字』纹身的瞬间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十字军』的存在。 麻烦了! 这群傢伙是整个联邦最穷凶极恶,最难以解决的邪教份子。 他们拥有遍布全国惊人的庞大规模和完整精密的组织结构。 驱魔理事会和联邦携手发起过多次针对这群极端份子的剿灭行动,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他们的势力反而越剿越大! 得益於每况愈下的生活质量,加上常年对外发动战爭带来的伤亡,这个国家里信仰撒旦的人数在暗地里越来越多! 並且他们二人都知道,『十字军』是真的有能力召唤恶魔的! 二人正愁眉不展的时候,老柯尔克突然跑了过来。 他捂著胸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不...不...不好了!” “shit!说完整!” 加利尔局长正烦著,语气很是不好。 “是!局...局长...” 老柯尔克扶著门框,捂著胸口,好一会儿才缓上劲。 “尸...尸...尸体。” “啪!” 本就暗自担心自己藏起来的钱,又因为认错人而恼火的汉斯一巴掌拍在老柯尔克头上,厉声道: “別他妈废话!快说,怎么了!” “尸...尸体...”老柯尔克委屈的看著怒火中烧的顶头上司,他不知道上司的愤怒哪里来的。 也不知是不是嚇的,老柯尔克瘪著嘴,都快哭出来了。 “那几具尸体...它们又回来了!” 第四十二章 要不要变成恶魔玩玩 停尸间里,眾人面面相覷。 五具年龄,肤色完全相同,死状也同样惨烈的尸体被並排放在一起,杜威正围著尸体转著圈的打量; 五具被剥皮的尸体,再配上连嘴角弧度都相同的诡异微笑著实有些渗人,哪怕是在下午一点多的警察局里汉斯还是感到背脊发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加利尔局长的粗眉毛拧的像一股麻绳,能绞死人的那种。 “我...我不知道啊。” 一路上几乎都保持著苦瓜脸的柯尔克,禿顶的脑袋上全是汗,被脂肪压迫的声带都在颤抖。 “我就去...上了个厕所...” “砰!” 汉斯警司一脚踹在柯尔克肚子上,这个老傢伙直接被踹倒在地,捂著肚子不敢吱声。 “shit!你这个该死的狗屎!” “汉斯警司!” 卢克重重地把手杖砸在地面,呵斥著: “隨意打骂下属,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汉斯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竟然有些凶狠,虽然转瞬即逝,立即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 可这一幕还是被一旁冷眼旁观的杜威看在眼里。 低头看了看还蜷缩在地上,捂著肚子疼的齜牙咧嘴却没有露出一丝愤怒表情的柯尔克; 杜威挑了挑眉,脸上浮现一股玩味的笑意。 这两个傢伙,都不简单啊。 “好了!”加利尔局长终於出声了,柯尔克也被怀特探员拉起。 “你说说,什么情况。” 局长皱著眉头,表情严肃。 偌大的一个洛杉磯警局,就让那个『杜威』这么隨意进出吗! “我就去上了个厕所,绝对不超过五分钟!您看监控,真的不会超过五分钟!” 柯尔克竖起三根手指,一副赌咒发誓的模样。 杜威也相信他的话,毕竟监控一调就知道,根本没必要撒谎。 五分钟... 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可能。 “该死!那傢伙先前就把尸体藏在警局里!” 加利尔局长反应很快,紧接著他那张本就威严的四方大脸上出现格外凶狠的表情。 这位不在一线多年的局长大人,此时拧眉瞪目,凶狠的目光扫视著在场所有人。 “能藏在警局只有一个原因,那个凶手就在警局里!甚至就是你们当中的一员!” “what?!” “我...” “闭嘴!” 打断汉斯和柯尔克等人的解释,加利尔一锤定音。 “现在谁也不许离开。” 他转头望著卢克教授和杜威,正要开口,卢克教授先说道: “我没有空,也没有义务陪你们调查你们警局內部的事。” 他整理衣冠,示意杜威扶著自己,就要往外走。 “法典的修订时间很紧,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向州议会投诉,或者直接和州长去说也行。” 加利尔局长的麵皮抽了抽,神情变幻了几次,终於挤出一副尷尬的笑来。 “所罗门阁下,我绝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 他眼睛望向跟在老师身边的杜威,杜威抢先一步开口: “我也没有义务,同样,我也没有时间。” “你为什么没义务,视频里分明就是你!” 汉斯领会了局长的意思,一把上前就要抓住杜威。 杜威眯起眼盯著他,脸上似笑非笑。 汉斯看到杜威那有些冷的眼神不禁止住了脚步,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在这小子手里吃了亏! 这傢伙力气大的很,而且... “那个时间老师和局长大人,还有这位fbi的探员先生我们都在一起,唯独我们几个是最不可能的。” “而且你是蠢货吗?这个傢伙两次偽装成我,那不摆明了不可能是我。” 杜威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望著汉斯,语气里全是嘲讽: “如果这样都能被带偏,让对方的心思得逞,我只能说指望你一辈子抓不到凶手。” 汉斯涨红了脸,拳头一下握紧又鬆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了。”加利尔局长適时开口,“你確实有不在场证明,可是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调查组的顾问,应该有义务...” “我没有。” 杜威竖起手指晃了晃,语调轻鬆。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不是法医,也不是侦探,你们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把法医找来重新验尸。” “重新验尸?” 局长大人一脸迷惑。 “废话,难道他就单纯的偷走尸体逗你们玩?” 杜威指著五具並排放置的尸体哑然失笑。 “他一定做了什么,而且是不得不这么做。” “走。” 卢克教授站在门口催促道。 点点头,杜威一边跟上,一边说著:“快把法医找来吧,尸体里说不定就有新的线索。” “你...能留下来帮忙吗?” 怀特探员出声问道,语气里颇有一些恳求的意味。 今天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眼光极其敏锐,也很聪明。 起码他看不出来这些,如果有他帮忙一定能儘快破案! 至於他一个资深fbi求一个门外汉帮忙丟人? 放屁! 没什么比破案立功调入总部重要! 可杜威只留给他一个毫不停留的背影,那背影伸出手挥了挥。 “我要回家睡觉,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加利尔局长深吸几口气,努力压抑住愤怒的情绪,低吼道: “搜!整个警局都给我搜一遍!我就不信没有线索!” “yes sir!我现在就去从厕所开始搜起!” 汉斯警司第一个响应。 ... “你应该有別的线索吧?” 警局外,卢克教授望著杜威,神情认真。 杜威耸耸肩,没说话。 他確实看出了別的一些东西,那几具尸体的腹部似乎比正常的要臌胀一些,里面应该被塞进些什么东西。 但第一他不会解剖,之前观察得来的结论无非是杀人杀多了的经验之谈。 上辈子杜威在臥底时也认识一些真正心理变態的傢伙,可无论是他还是那些人,没人会为了保持皮肤的完整度做那么多工作。 保持人活著的情况下完整的剥皮,这不是为了惩罚,如果是惩罚的话根本没必要让死者处於昏迷的状態! 直接活剥不是更好? 只有一个解释,人皮才是重要的! 可是... 杜威想起『黄昏分界线』里那个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情报贩子索尔说的话。 “我只能告诉你,不止你的委託人一个被害人,且她们都有一个共通点。” 这个共通点到底是什么? 这一点杜威没想明白。 这些都只有等法医来了以后再次进行更精细的二次解剖才能知道了。 “好了,我也不问你。” 看著杜威陷入沉思,卢克以为他不好开口,便岔开话题。 “理事会的现金奖励明天晚上去我那里拿,顺便带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 老头卖了个关子,颇有些老顽童意味的眨了眨眼睛。 “去了你就知道了,一个...你肯定喜欢的人。” 话刚说完,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 杜威赶在司机前面拉开后座车门,婉拒了老师从他的想法,向著汽车挥手告別。 ... 警局五楼男厕 汉斯一脸狰狞的望著被撬开的瓷砖,里面空空如也。 混蛋! 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 之前让兰迪那个混混去设计杰西卡,就是准备自己英雄救美一波从而搭上罗斯福家的大树。 这事已经被那个黑眼睛的小子捷足先登了! 现在又是! 自己为了这一万美金甚至干掉了一个唐人街黑帮的小弟才拿到手,也被他抢走了! 汉斯的脸上全是寒意,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面目狰狞的按下通话键。 “喂,是我,有个叫杜威的....” ... 再次回到斯凯德街的杜威望著那群行尸走肉一般的流浪汉竟然感到一丝亲切。 和那些恶魔或者丑恶嘴脸的官员相比,这些没脑子的傢伙反而显得可爱。 【小心!你身边突然出现了好多小恶魔的气息。】 脑海中《恶魔之章》突兀发出提醒。 小恶魔?! 又来?! 杜威心下一惊,扫视著周围,可除了满街的流浪汉和几个黑鬼,就是一些神色匆匆的行人。 確实有些不对劲,远处有几个举止怪异的傢伙正朝他这边走来! 【要不要试试?】 试试? 试什么? 已记录恶魔种类——【羊角恶魔巴风特】: 【高等恶魔种族,肉体力量强大,是仅次於统领级恶魔的大恶魔,以强大的肉体来残害人类取乐。】 【仪式:无特殊仪式,召唤他需要心甘情愿的灵魂献祭。】 【已收录资料,可消耗素材完美偽装成高等恶魔·巴风特,偽装期间拥有巴风特一切能力。】 【当前素材累计可偽装次数:1】 【当前素材可偽装时长:30分钟】 一段信息传入脑海,杀死那个羊角恶魔后,杜威確实还没来的及查看。 回想起那个三米多高庞大恶魔的强大力量,杜威勾起嘴角。 【要不要,变成恶魔玩玩?】 杜威接收著脑里的信息,一边走向一条偏僻的小路。 几个身影不紧不慢地的坠在身后。 杜威拐入无人的小巷,一股浓厚的硫磺味传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逐渐变成低沉的嘶吼,他脸上掛起笑意。 试试就试试。 第四十三章 来自农耕文明的喜爱(求追读!求月票!) 类似硫磺的刺鼻臭味在狭窄的后巷里浓烈起来。 杜威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几声压抑著的低吼变得嘶吼起来。 胆子真大啊,光天化日。 这几天的给他的感受就是这些恶魔似乎越来越不在意在人间暴露真身。 马尔蒂神父所说的约束它们的东西似乎已经快约束不住了。 “嗬~吼~” 一声声低沉的嘶吼,带著腥臭的气味一同从背后传来。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几具人皮正在被撑破,露出下面属於小恶魔的丑陋真容。 他背对著它们,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意识沉入脑海,与《恶魔之章》沟通起来: 【羊角恶魔巴风特】偽装开...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巷口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更加粗鲁的咒骂。 “shit!这地方怎么这么臭?他妈的下水道又炸了!” 杂乱的脚步声,还混著金属碰撞的脆响,七八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黑人涌进来。 杜威转过身,很神奇的发现面前那群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的小恶魔们竟然开始恢復人形。 有个西装男一只眼睛正常,另一只眼睛正从凸起的蜥蜴眼正在迅速復原。 杜威挑了挑眉,这群恶魔的行为准则到底是什么? 他刚准备大干一场。 黑人里为首一个留著爆炸头,浑身纹身,脖子上掛著银色铁链,他手里攥著根棒球棍,猛地往地上一敲: “嘿!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只迷路的黄皮猴子!” 爆炸头用球棒对著背对著他,还未完全恢復人形的小恶魔们点了点。 “你们几个,滚远点。” 身边的小弟们也都不怀好意的掏出弹簧刀这些低劣的街头武器,不怀好意的望著杜威。 在杜威的视角里,能很清晰的看到这几个小恶魔不同形状的瞳孔里都露出了疑惑迷茫的神色。 “是你?!” 一声充满惊讶的女声从巷子口传来。 这巷子里今天还挺热闹。 杜威向著声音的源头看去,是一个算得上清秀的女孩,咖色捲髮,还穿著高中生的校服,脸上有点点雀斑。 不算很美,倒是那种活泼的青春气息能让人记住。 只是自己好像並不认识她。 “嗨!百特man!你不记得我了!” 小雀斑蹦蹦跳跳的就要上前,这时她才看到拦住眼前的两群人。 “你是在叫我吗?girl~,我可不是百特man,我是大迪克~要看看吗?哈哈哈哈哈” 爆炸头一脸贱样,看见女孩就调笑起来。 “嘿,cuzz,別忘了汉斯交代的事!” 一旁有小弟出声提醒,爆炸头晃了晃脑袋,撇著嘴,一把將球棍砸在墙上。 “嘭!”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小巷里迴荡。 “都给老子滚,老子是『瘸帮』的!” 雀斑女孩听到这个词立马十分害怕的往后退去。 瘸帮,这个以洛杉磯南区为中心,遍布整个加州,在全美范围內都数得上名號的黑人帮派。 向来以心狠手辣和暴力闻名。 很有趣的是,他们的创始人之一威廉士,本来因杀害华人旅馆老板被关入监狱,却因为在监狱里写了一本关於反暴力的书而被提名诺贝尔和平奖。 不过想想每年发动战爭却还每年获奖的联邦大统领,对於这个奖项的含金量来说,倒也合理。 这个黑帮头子,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提名了和平奖,还差点因此被释放,多亏那位t800的硬汉州长给拒绝了,才死在监狱。 就这么个黑帮头子的死,竟然引起了社会一片震动,那位『终结者』出身的州长的政治生涯都差点被终结。 杜威耳朵很好用,汉斯的名字一出现,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无非就是发现自己的钱不见了,而自己又刚好出现在那里,这种黑钱不方便自己出面,就找来了这么群鬣狗。 呵。 狗再多,伤得了人吗? “我他妈叫你们滚!听不见吗?!” 爆炸头提著球棒就要走到那个刚完全转变成人形的西装男身边,眼看著就要一球棒砸下去。 “噌~” “呼~” 杜威此时也不著急了,点上烟饶有兴趣的望著眼前的闹剧。 “走。” 一个轻灵的女声飘了进来,那群小恶魔像收到指令一般,迅速低头有秩序的撤出。 “呼~~” 杜威狠狠的吸了一口,眯起眼,眼神死死盯著巷子口。 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精致亚洲面容的美人穿著紧身短裙,肆无忌惮的展现著自己魔鬼般的身材。 88號! 那个韩国城的技师,被他一枪轰烂了的小魅魔! 小恶魔们听话的穿过黑人,来到88號身边,她眼里完全没有瘸帮几个混混,死死盯著杜威,眼里一片冰冷。 杜威也平静的回应著她的目光。 “哇哦!嘿!美女~” “cuzz!汉斯!老大说了!” “好了!老子知道了。” 爆炸头恋恋不捨的收回贪婪的目光,也没再去管巷口还有人围观,应该来说他巴不得那个小美人不走,他好展现一下自己的男人魅力。 可88號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冰冷的眼神在杜威身上剜了一眼,88號突然轻笑: “上次那一枪,我还没还你呢。”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好像时钟的倒数。 “我...我报警了!” 小雀斑却没走,她之前也是在这附近被一群黑人骚扰,多亏了一个长腿的大姐姐和这个帅哥才得救。 这次她想勇敢一点! “fuck!碧池你別...” “嘭!” 杜威一肘轰在爆炸头脑袋上,这个嘴里不乾净的傢伙瞬间倒在地上。 “呼~” 扔掉菸蒂,杜威衝著女孩眨了眨眼。 小雀斑的嘴巴张成个大大的『o』字,眼睛眨巴眨巴的冒著星星。 太帅啦! “fuck!乾死他!” 身边几个小弟愣了几秒,立马冲了上去。 其中一个壮汉挥舞著棒球棍,率先冲了过来,其他人也嚎叫著跟上。 杜威看著衝来的几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88號的復活带给他极大的不安,同时杜威也非常不爽。 正好,拿这些渣滓消消火。 侧身,让过呼啸而来的球棒,杜威的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同时响起。 另一人的弹簧刀刺向他的肋下,杜威不退反进,手肘如同重锤般砸在对方的喉结上。 “呃……” 那人捂著脖子,眼球凸出,瞬间窒息倒地。 动作简洁,高效,残忍。 不到十秒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瘸帮成员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关节扭曲,就是要害遭受重击,失去了意识。 爆炸头躺在地上,惊恐地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杜威。 “你...別...过来!” “其实...我挺喜欢你们的。” 杜威拎起爆炸头的脑袋,笑意盈盈,语气很轻。 “毕竟我们农耕文明的人,对於农具总是喜欢的。” “嘭!” “锄头锄地是要用力点的。” “嘭!” 小雀斑女孩格蕾丝两只大眼睛都要变成心型了! 太帅了! 比学校那些围著自己的幼稚男孩帅太多了! 杜威此时也想起来了,这女孩大概就是那天救下杰西卡时被脏辫兰迪先拦下的女孩。 他转过头望向女孩,看著对方的一脸崇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好啊,这群农具,自己的戾气又消化了不少呢。 “lapd!都別动!发生了什么?!” 一个巡警从街对面往这边跑来,边跑边喊。 听到声音,杜威鬆开已经瘫软的爆炸头,面朝女孩,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 “嘘~” ... 不远处的楼上,88號带著那群小恶魔来到『緹娜』身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本来盯著窗外的『緹娜』转过头,脑袋的枪孔还在,漆黑一片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生气。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88號嚇得立马跪下,小恶魔们也紧跟著跪倒一片。 可『緹娜』只是將修长的食指,轻轻放在性感的厚嘴唇上。 “嘘~” 第四十四章 清空弹夹 在杜威精准的说出加利尔局长的粗眉毛以后。 小巡警自然是没有多说什么的。 更別说地上躺著的那几个,身上纹的都是『瘸帮』標誌性的纹身,要是早看清楚他才不会跑来掺和这些破事。 一个月八百块,玩什么命啊! 他们巡警才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刚刚以为只是几个小混混骚扰那个可爱的女孩他才过来的。 现在,连记录都懒得记,巡警扭头就走,都没多看地上打滚的几个尼哥。 “cool!百特man!” 这个学校里出名的啦啦队长蹦到杜威面前,两颗小虎牙暴露在外,更添了青春期女孩的两分纯真。 “我叫格蕾丝!谢谢你之前救了我!” 杜威微笑点头回应,他心里想的还都是那个88號。 这些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小恶魔是不是这个死而復生的魅魔带来的。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家就在旁边,去我家坐坐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杜威顺著格蕾丝的手指方向望去,竟然就是自己所住的666號楼。 看著女孩一脸的星星眼,和羞涩中带著大胆的挑逗表情,杜威眉头一挑。 这能去吗? 这不是虎入羊口? ... 斯凯德街666號,404,格蕾丝家 “好硬,怎么我越碰它越硬了...” 杜威无奈的看著这个正对自己上下其手,美其名曰『看看腹肌』的女孩。 “噔噔...”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门外传来。 “坏了!是姑妈来了!” 格蕾丝害怕的很,连腹肌都不摸了,急忙掏出作业放在长餐桌上,做出一副写作业的模样。 “百特man!等会就说你是我的同学...不行,同学没这么帅的!就说是我的老师!” 杜威一脸疑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必要吗? “咔” 钥匙插进锁孔,门被推开。 门口的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凹凸有致,只穿了一件纯色吊带,布料轻薄,勾勒出丰腴的曲线。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女人身上。 那纤细腰肢,圆润丰臀,像掛在枝头的蜜桃,红润诱人的很,好像任君採擷般的花枝招展。 看到来人看到杜威明显一愣,杜威也是,格蕾丝则在一旁忙不迭的解释起来。 “豪斯姑妈,这是学校里新来的老师,来指导我功课的!” 格蕾丝的姑妈,也就是杜威那个刚刚转职未亡人的房东太太。 “格蕾丝,你!” 太太刚想毫不留情面的戳破,却忽然脸上莫名腾起一阵红晕,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粉红的回忆,嘴边的话也吞了下去。 “我怎么啦,我就是请老师来帮我辅导功课的!” 格蕾丝回头做了个鬼脸,“略~” 房东太太看了眼杜威,眼神里意味不明,似是有些嗔怪。 她弯腰脱下高跟鞋,弯腰时饱满的胸脯都快碰到桌面了,臀儿挺翘丰腴,像熟透的水蜜桃。 弧度著实吸引眼球。 “老师!” 格蕾丝气鼓鼓的叫道,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有些气馁。 “给。” 太太没去管格蕾丝,而是倒上两杯牛奶,分別递给两人。 房东太太白了眼杜威,眼里却是一片风情万种。 “那就麻烦老师了,我去做饭。” 说完回到厨房,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正好擦著杜威胳膊走过,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 正当他沉默地將牛奶囫圇喝下,忽然感觉餐桌下有一只细细的小脚蹭了过来。 那脚趾柔软,脚底细滑,若即若离地在他的腿肚子上轻轻摩挲,慢慢向上。 杜威向对面看去,格蕾丝的大眼睛里却是坏笑。 她的正处於青春年少、蓓蕾初成的阶段,既带著少女的青涩,又透出一丝嫵媚,活力十足。 眼前的女孩探出身子,回头看了眼正在厨房忙活,背对著客厅的姑妈。 姑妈回头第一眼只能看到杜威,得探出头来才能看到自己的位置。 这个热情大胆的校园啦啦队女孩转过头来衝著杜威眨了眨眼,一脸坏笑,隨即慢慢滑下桌面。 长餐桌很大,足够容纳。 九月的西海岸气候还行,偶尔吹来的风,即便你只穿个裤衩也不会觉得很冷。 天气不错啊~ 虽然不太明白这些美国女孩的脑迴路,但是杜威也不想去管。 吃鸡时好好享受就行了,还要去管鸡从哪里来的吗? 再说了,西海岸女孩总是更大胆些不是吗? ... “砰!” 一声巨大的响动从楼上房间传来。 “格蕾丝!格蕾丝!” “嗯?” 急忙从桌底钻出的格蕾丝闭紧嘴巴,从鼻腔哼出声音回应。 豪斯太太也没在意,她有些烦躁的说道: “你去504一趟,那家人好几天没露面了,刚刚管理员打电话来说他们家的水费都快600$了!” “现在又不知道在闹什么么蛾子,让他们小声点!” 这栋楼好几家都是她那个死鬼老公的,现在也快是自己的了,她肯定得管起来。 可这里头麻烦事真的很多,这边还要筹备葬礼,还要照顾著侄女的生活,所以豪斯太太最近火气一直很大。 咽了咽口水,格蕾丝点点头,看了眼杜威就要出门。 杜威也站起身,整理了下衣冠,礼貌的对著房东太太打了个招呼: “我去吧,格蕾丝的作业也做完了。” 豪斯太太有些惊讶的张开小嘴,似乎没想到杜威会帮忙。 而且...其实她更想支开格蕾丝,好自己和杜威单独待一会儿。 杜威笑著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 他现在暂时不想和房东太太待在一起,毕竟装弹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再说... 刚刚的动静杜威瞬间就听出那是枪响。 【哈!小恶魔又来了。】 《恶魔之章》带著嘲笑口吻的信息也让他很不爽。 於是打定主意要把居住地附近的恶魔们全部清理乾净的杜威主动请缨。 豪斯太太本想开口挽留两句,突然她愣在当场,直到杜威离开再没说一句话。 而已经开门离去的杜威並不知道,房东太太的视线一直紧紧盯在杜威的手錶上。 那是...她丈夫的。 ... 504 杜威站在门口,闻著里面传来的刺鼻硫磺味道百分百肯定,这里面又是一只恶魔。 该死! 自己身边从没缺过这些东西,这太不对劲了。 只是现在的杜威还有时间去好好理顺所有事情。 先干掉里面这个傢伙再说。 “嘭!” 温彻斯特m1897出现在手里,杜威没敲门,直接一脚踹开房门。 遇到恶魔怎么办? 清空弹夹。 屋里满目疮痍,血污遍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站在屋子中间,听到声音的他猛地回过头。 黑洞洞的枪口指著门口,那枪管比自己手里的霰弹枪还要粗大! “怎么是你?!” 第四十五章 杜威必须死 男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 有时候会在莫名其妙的给予对方信任。 哪怕只见过一面,哪怕现在枪口互相指著对方。 “哈哈!你这个臭小子!” 魁梧身影放下手里的雷明顿870,爽朗的笑声在这遍布残肢血液的房屋里迴荡。 马尔蒂神父毫不在意的迎著对面杜威枪口走了过去。 “啪!” 大手一下子拍在杜威肩膀上,力气大的甚至让他趔趄了一下。 “老子在教堂等了你一整个早上,还以为你怕了,不来了呢。” 杜威这才想起,今天本来是约了去教堂见这个一点也不像神父的粗鲁傢伙的。 “喂,清点,我可不像你。” 斜眼瞥了眼这个两米多高,壮硕的可怕的神父,杜威也收起了手里的枪,不无调侃的说道。 “你这个粗鲁的毛熊。” “等等。” 马尔蒂神父皱起眉,大方脸上充满严肃,不是为了杜威的调侃,而是他手里突然消失的枪。 “你是...获得恩赐...不对,你小子肯定不会获得神明祝福的。” 刚要下结论,马尔蒂神父就立即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无神论只讲究实用的小子,绝对不可能得到什么神灵的祝福。 他立马反应过来,神情更加严肃。 “你被恶魔诅咒了?!” 神父就在杜威耳旁吼了出来,声音大到震的他耳膜都痛。 “毛熊!小声点。” 杜威个人觉得这个称呼太適合这位两米多高的壮汉神父了。 马尔蒂也不在意,伸出两只大手,放在杜威肩膀上,虎目灼灼盯著他。 “小子,你是被魔鬼欺骗了?” 话刚说出口,他又甩了甩脑袋,想起刚刚杜威手里自己『被欺骗』赠送的温彻斯特m1897,再次否认了自己的观点。 “你是...和恶魔做交易了?” “別想那么多。” 杜威打开神父的手,一边走进屋里,观察著周围的情况,一边问道: “你为什么到这来了?” 结构和杜威的屋子差不多,只是更有生活气息。 浅色的床上还有一个玩偶抱枕,沙发上也放著印有卡通图案的毛毯。 已经破碎的全身镜放在门口的位置,鞋柜很大,上面贴著写上【高跟鞋】【运动鞋】之类標籤的贴纸。 从屋里的家具用品来看,这里之前应该是住著一个女孩。 当然,地上那具被轰烂的尸体,也大致还能看出是个女性的躯体。 “本来是曼利神父叫我来帮助他驱魔。” 马尔蒂脸上保持著担心,但还是开口回答起来。 “曼利神父?那个犹太人?” 马尔蒂再次感到惊讶,不过两天没见,这小子带给他的惊讶太多了。 本来他对杜威的印象就是一个胆子大,聪明,身手和枪法都不错,刚来洛杉磯的勇敢青年。 可现在马尔蒂神父觉得,自己似乎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是的,就是他。” 神父点点头,毫不避讳的评价起来。 “那个一点也不虔诚,不合格的傢伙。” 想起那位在面对恶魔时表现得毫无信仰的犹太裔神父,杜威点点头算是表达了认可。 “可他根本不会驱魔。” “是的,所以一般教区里真的有遇上这类事件的教民求助,他都会去找我。” 说到这里,杜威有些明白了。 这个壮硕神父就是活脱脱的做了人家的黑手套唄。 脏活累活马尔蒂干,名声好处人家收著。 杜威望著马尔蒂神父沉静的面容没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与他无关,杜威从不劝人。 当然,也不接受別人干扰他的决定。 最开始从港岛的黑帮开始臥底的他,在那两年学会的一句话。 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只要想好了后果,自己担著就行。 哪怕他挺喜欢这个看似粗鲁实则热心肠的壮汉,也不会去插手马尔蒂的任何决定。 看到杜威没有去劝导自己,马尔蒂也鬆了口气。 这个很对自己脾气的小傢伙不是那种爱瞎操心的人就好。 驱魔,这一行,绝对!绝对!不能圣母心泛滥。 那些恶魔,特別是高等级的恶魔,最喜欢通过幻境,或者什么別的方式去影响驱魔人的意志,想法。 往往就是用那种偽装成弱者的方式,一旦你放下防备,它们就会突然动手! 他看中的不仅是这小子的身手和枪法,更重要的是那份勇气和坚定的意志——这才是对抗恶魔最好的手段。 “但是我来到这里以后,並没有见到曼利。” 马尔蒂收回思绪,眉头却没丁点放鬆。 他望著杜威忽然笑了起来。 “就从这里开始第一课吧!” “哈?” 杜威疑惑的望著地上已经不成人形身体,这驱魔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哈哈!小子刚好跟著我学学,驱魔可不能只靠武力。” 肱二头肌快比脑子大的神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还得靠脑子。” 马尔蒂走向地上的尸体,跪倒下来,双手合十,先是做了一番祷告。 隨即他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坠发出乳白色的光芒。 白光逐渐铺满尸体,尸体上的伤口奇蹟般的缓缓癒合起来,包括被霰弹枪轰烂的脑袋! 这確实是个二十几岁的女人。 神父伸出粗糲的大手,抚平女尸还睁著的惨白眼睛。 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这也是个恶灵,和你在教堂里遇到的一样!” 杜威挑了挑眉,旋即疑惑的问道: “可这里...” “对!”神父有些自得,这小子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 “这几个恶灵都不对劲,它们违背了本能,都各自离开了自己的领域。” “並且...” 神父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些被恶灵附身的女孩,身上都有浓厚的地狱气息,而这是违背常识的!” “恶灵,並不归属於地狱,它们本质上只是具有极强攻击性的亡灵。” 马尔蒂神父重重的嘆了口气。 “游离在人间的亡灵...都应该只属於人间!” ... 洛杉磯警局 “滚!最后给你十二个小时!” 刚被加利尔局长一顿臭骂的汉斯心情糟糕透了。 手下一个巡警报告,斯凯德街有几个瘸帮的人被打倒后丟在巷子里。 他知道,是杜威乾的。 可恶的黄皮猴子! 想起局长限期的內鬼调查,他就头皮发麻,这个案子根本就毫无头绪,而这一切都被他归责於杜威。 肯定是他惹来的麻烦,要不然人家怎么非要偽装成他。 该死的臭虫! 汉斯眼里的恶意越来越重,他的瞳孔里莫名闪过一道黑气。 掏了掏兜,汉斯拿出手机,一张纸幣不小心掉落了下来。 这位警局三把手的警司大人弯腰拾起。 那是一张冥幣。 一张华夏独有的,印著『倒十字』印记的冥幣! 汉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立即赤红著双目按下拨通键。 “嘟...嘟...” “呵呵。你还是打来了。” 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我说,有个叫杜威的人。” 汉斯眼里的黑气越来越重,语气也越来越凶狠。 “我要他死!” “必须死!” “呵呵~” 慵懒声调发出一声轻笑,隨即回应。 “当然,我的朋友。” 那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切如你所愿。” 这一句,是字正腔圆的... 汉语。 第四十六章 恶魔里的收藏家(求追读~) 哈雷夜路德金刚狼的动力確实强劲。 坐在上面感受著风驰电掣的杜威很爽。 如果马尔蒂愿意让他来骑就更爽了,可惜,这老小子就不愿意让人碰他的车。 不自觉摸了摸这架因为速度而显得更狂野的金属野兽,杜威愤愤想著。 又不是什么多馋人的东西! 叶子的恶臭夹杂在浑浊的空气中,飞驰的摩托將这些气味甩开,终於有些清新的空气传入杜威鼻腔,刺激著他的大脑。 满是涂鸦的墙壁,泛著污水的下水口,老旧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的从他眼前飞过。 抽象派的街景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从杜威眼前闪过,同时闪过的还有这些天的经歷。 劫机的『十字军』,印著『倒十字』的冥幣... 羊角恶魔巴风特,酒吧里半恶魔半天使的酒保,偽装成自己来回盗取尸体的『十字军』... 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里,却有几样东西是一直藏在里面的。 『倒十字』,冥幣。 这两个几乎是所有事情的串联,一切故事背后都有『十字军』这个组织的影子,每个恶魔又都隱隱和冥幣关联起来。 可哪怕冥幣上都印著『倒十字』,杜威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直觉冥幣和『倒十字』的目的是不同的! 暂时没有理顺所有的事,可这个念头怎么都挥之不去。 “杜威...我们...很快会再见。” 那个懒散声调的话他一直记得。 毕竟,那是个老乡,一个处处透著诡异的道士老乡。 想起道士,关边月和『大殖子』张老道那句血光之灾又浮现在心头。 “不出两日...今天就是第二天了啊。” “啊?!你说什么?!什么两天?!” 马尔蒂几乎是吼著说的,毕竟在车流中来回穿梭的他,能听到一个词已经是很好的耳力了。 “没事!!!” 杜威同样吼著回应,心里的不安倒是冲淡了一些。 毕竟凌晨遇到的那个羊角恶魔巴风特,已经让他见过血了。 除开『緹娜』,这个一层楼那么高的恶魔是他目前为止遇到最难解决的一个了。 应该已经算『血光之灾』的定义了吧... 暂时放下心里隱隱的不安,杜威琢磨起,这些事件里另外两个贯穿始终的標誌。 首先是女人! 特別在拿到案卷以后,仔细翻看了很多遍的杜威,凭藉超群的记忆力几乎可以背诵所有內容。 飞机上的地狱伯爵『緹娜』,恶灵附身的女人,被剥皮的女人,家里的女亡灵,死而復生的魅魔88號... 这些无一例外全是女人! 不应该那么巧,巧合... 杜威是不信的,臥底生涯教会他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怀疑一切巧合! 目前为止,先不谈自己为什么能遇到那么多恶魔,这里面也有很大的问题。 单从这些恶魔的比例来看,女性或者说雌性,她们的占比太高了! 这是他目前最深的疑惑。 总不能是自己不仅吸引异性人类,连异性恶魔都吸引吧! 不管怎么说,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而这个原因很可能是所有事件的关键点! 只是现在杜威还想不明白,毕竟他穿越来到现在也才四天三夜,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远远不足。 但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人皮案! 这个案子是必须要解决的,无论是出於亡灵露娜的委託,还是那个几次三番偽装成自己,疑似凶手的傢伙。 最重要的是,这是杜威目前为止唯一能顺藤摸瓜找到『十字军』这个一直纠缠自己组织的线索! 卢克老师没说错,他在那五具尸体里確实还看出了些別的东西。 暗號...或者说是——记號! 每具尸体都是从脖颈处剪开,一直到下体结束。 这中间,不可能是一气呵成的,一定会有停顿。 而每具尸体停顿的点是相同的! 第十根肋骨和第四节脊椎。 一个对人皮完整度要求如此之高的傢伙,连续五具尸体停顿点完全一致,这绝对是故意为之。 要知道,这五个人可不是一样的身高。 而这,大概率是他的专属记號。 每个变態杀手都有自己的记號,就像是每个艺术家都有自己的独特印记一样。 对他们来说,这是荣耀的证明。 如果能破译这个记號代表的含义,杜威相信离找到那个变態就不远了。 只不过,没必要和警局的人说。 第一,他们不理解,也不会相信。 毕竟...你怎么那么清楚一个变態杀手的想法? 杜威表示他只是能共情,原因...不明。 第二,他不信任警局的人。 整个洛杉磯警局在他眼里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 只是等专业的法医重新解剖的时候,他一定要在场。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专业视角才能看到。 那时候会知道的更多。 “到了。” 马尔蒂粗獷的嗓音收回杜威的思绪,这次他才发现,原来教堂外面是有铭牌的,上次太黑,这个有些老旧的铭牌並没有看清。 【普鲁托·希尔福音教堂】 希尔... 这个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进去吧!” 魁梧神父又是猛地一下拍在杜威背上发出『嘭』的一声。 衝著这个粗鲁如同毛熊一样的神父翻了个白眼,杜威有些疑惑。 “怎么又回教堂来了?” “哈哈哈。”马尔蒂神父又发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爽朗笑声。 “轰~” 一辆克莱斯勒的厢式货车猛地停在路边。 一个戴著口罩,身穿清洁工制服的光头下车,冲神父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一下车就去后面拉出两具棺材! 杜威有印象,是『清洁工』。 “我已经让他们把上次的尸体和这次的一起打包带来了。” 马尔蒂神父解释道。 “走,一会儿我来招魂,你在旁边看著,回头我再教你。” 招魂? 杜威歪头看著这个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的壮汉,很难把他和那种女巫式的能力联繫在一起。 “对了,刚好我也有些事想问问你。” 马尔蒂点点头,想起杜威手里忽然消失的枪,他知道这小子是获得了一件诅咒物品,想来有很多疑惑吧。 神父嘴角扯出一抹笑。 小子,那些基础的关於恶魔的问题,就由我来为你解答吧! ... “你说什么?!!!” 马尔蒂瞪大了眼睛,粗獷的声线在教堂的地下室迴荡不停。 手里准確招魂用的工具掉在地上,不停颤抖著。 “『十字军』?!你怎么惹上那群傢伙了!” 杜威耸了耸肩,有些不满: “明明是他们招惹我的好吗?” “该死!那是一群真正的疯子!” 马尔蒂来回踱步,有些忧心忡忡,突然他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 “等等!你刚刚说的案子死者全是女性?还全都被剥皮了?” 杜威点点头。 地下室只靠著烛光照明,马尔蒂神父此时刚好走到阴影处,阴影里他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沉。 “你刚刚说,你分析这个凶手...目的只是为了人皮?甚至是拿这些女人的皮...作为商品?” 杜威也皱起了眉头,马尔蒂的神情给他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知道一个恶魔...” 神父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庞大的身躯在烛光的阴影下极有压迫感。 “你也知道他的真名。” “我也知道?” 杜威彻底迷茫了,他知道真名的恶魔只有一个巴风特啊。 那种丑陋的东西,会需要那样精致的人皮? 买家已经被自己干掉了? “是...不只是你...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马尔蒂高大的身躯缓缓从阴影里走出,神情凝重,语气严肃。 “祂是地狱的王,位在无数恶魔之上,仅次於撒旦的存在。” “祂是淫慾的化身,祂是珍宝的收藏家!” “祂的名字从地狱到天堂,无人不知。” 他望向杜威,眼里是满满的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马尔蒂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右手攥紧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坠,烛光在他身上投出的影子摇晃颤抖著; 那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著牙,从喉管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祂就是地狱七君主之一——『色慾』魔王,阿斯莫德!!!” 第四十七章 杀我者,杜威!(求追读!) “你走啊!还在这干嘛?” “那我走?” “...” 马尔蒂神父威严的国字脸揪成了一个『囧』字。 从意识到这个叫杜威的华人青年很可能被仅次於撒旦的地狱七大魔王之一的『色慾』阿斯莫德盯上之后,他就无比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为什么要让他掺和到驱魔界来! 他现在只希望这个亚洲帅小伙离驱魔界越远越好,既是为了杜威好,也是为了整个驱魔界! 这个人很可能会毁了全洛杉磯所有的驱魔人! 不! 甚至整个联邦的驱魔界都可能因此毁於一旦! 马尔蒂自认从不缺乏和强大恶魔对抗的勇气,实际上在他十几年的驱魔生涯里,光是统领级的恶魔就曾干掉过两只! 其中一只还是他个人独立完成驱魔的! 大恶魔,小恶魔,恶灵之流更是不计其数。 可勇气...是要看对象的。 面对弱者拔枪是欺凌,面对强者拔枪是勇气。 面对无敌的对手拔枪那他妈是傻逼! 显然马尔蒂神父不觉得的自己傻。 “那不是什么公爵或者伯爵,更不是统领级恶魔这种低级的东西! “那是魔王!那是必须用祂来称呼的邪神!那是只有大天使拉斐尔这个级別才能驱逐的存在!” 马尔蒂怒吼著,此时的他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头应激棕熊的无能狂怒。 “我知道。” 杜威的平静语气似乎起到了一些缓解作用,神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虽然这个假想敌过於强大,但自己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驱魔人的,不该如此失態!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马尔蒂神父狠狠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正要说两句提气的场面话,他忽然瞥见自己面前,杜威的影子正在晃动。 摇摇欲坠,东倒西歪。 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神父这才看到,杜威拿著烟的手也在颤抖! 甚至连吐出的烟圈都不再成型,而是断断续续! 他也会害怕? 马尔蒂狠狠甩了甩脑袋,当然会害怕啊! 那可是地狱魔王,祂的名字就是绝望的代名词。 那绝不是区区人类能对抗的层次,整个洛杉磯... 不! 整个联邦所有的驱魔人绑在一起,甚至可能都无法伤及对方一根毫毛的存在! 本就应该感到恐惧,或者说,祂即是恐惧本身! 这才是正常的,是自己对这小子的大胆印象太深了。 不管怎么说,这只是一个刚刚接触驱魔的年轻人。 回忆起杜威上次在教堂面对恶灵时的勇敢表现,加上这小子確实非常对自己的胃口的脾气。 马尔蒂深深的看了眼浑身都有些颤抖,甚至连嘴角都开始抽搐的青年人。 这位加州驱魔界的中流砥柱,洛杉磯北区第一驱魔人,紧咬牙关,暗自下了一个重大决定。 哪怕是地狱魔王!拼了老命我也要想办法让他躲过这一遭! 得想个办法,降低杜威的存在感,儘量拖延那位的降临... 看来要动用驱魔理事会的特殊集会了! 作为整个洛杉磯数得上號的驱魔人,加上十几年驱魔理事会会员的老资格,马尔蒂神父有一次发动特殊集会的权力。 驱魔理事会是一个鬆散的组织,但不是一直如此,之前的理事会是个拥有完整运转系统,结构严密的庞大组织。 只是在二十年前那次理事会主动发起的,同『地狱教派』——也就是『十字军』的上层组织的大战中损失过於惨重,近乎整个系统崩溃,这才转为了鬆散的互助组织。 可有卓越贡献的会员还是保留了一份可以在危急时刻召集全州所有驱魔人会员的权利。 这,就是特殊集会。 集会一旦召开,州范围內所有的驱魔人会员的徽章都会受到讯息。 並且无法拒绝,必须前往,如果会员离发起者距离便的更远,即视为叛逃,不仅会承受蚂蚁啃咬般的惩罚,並且这人的一切驱魔活动將会被视为违法,而被驱魔理事会通缉悬赏! 可以说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毁灭了。 所以这种近乎断绝逃兵的方法,確实让特殊动议权显得极为难得。 阿美莉卡五十州,一共只有十八枚徽章的持有者拥有这个权利,足可见其珍贵。 还有教会! 马尔蒂豁出去了,教会里可不全是曼利神父那种废物,就说梵蒂冈教廷,那里据传有可以召唤天使的恩赐物品,甚至有號称『上帝號角』的最强恩赐物品。 更別说裁决所里那些苦修士个顶个可都是经验丰富不输於自己的驱魔老手,还有各大教区,就说洛杉磯的天使之后大教堂,那里的主教就是位极强大的驱魔师。 据说他成功驱逐过伯爵级的恶魔! 再借用一些世俗的力量,老子不相信保不住他这个小傢伙! 马尔蒂感觉自己疯了! 为了一个刚见了两次面的青年,他近乎准备掀起一场人间和地狱的大战! 可那又如何?! 真的只是为了杜威吗? 不,神父早就感觉到自己老了,可苍老的战士也应该死在衝锋的路上! 被同行称为『新世纪最后一位圣骑士』的马尔蒂神父,並不觉得他拥有圣骑士的美德。 他觉得自己很自私。 驱魔二十年,见证了无数恶魔导致的惨剧。 多少家破人亡! 可他又能做什么?哪怕干掉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恶魔,也不过是报復罢了。 他不想再这样了,为什么人类永远只能事后报復,无法预防,也无法补救。 我死之前,我希望改变这一切! 马尔蒂眼里闪著光,那是希望,那是勇气。 我希望我死的壮烈,死得其所,我希望我不会默默无闻的老死床榻,而是像个战士一样死在衝锋的路上,这…是我的自私。 但!我也拥有庇护弱小者,向恶魔衝锋的勇气! 我,马尔蒂,有生之年,只愿除魔务尽。 神父那魁梧如山的身影移步到杜威身前,沉静如水的脸上露出慈祥关爱的眼神。 小子,別怕,我会竭尽全力的避免这一切发生。 哪怕魔王真的降临,人类,也不会束手就擒! 杜威当然不知道神父脑子里的百转千回,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棒! 太他妈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威极力地克制著抽动的嘴角,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多么希望此时能够大笑出声。 上一世生死线上跳跃了一辈子,本就让他对生死危机有了一种近乎病態的痴迷渴求。 他渴望那种生死一线的刺激感,这对杜威来说简直是最最顶级的春·药! 而这一世自从穿越而来,几乎就没消停过。 一直被莫名其妙攻击,追杀的他早就憋的快疯了! 终於有了幕后黑手的线索,害怕?不存在!兴奋从骨髓迸发,衝破血液,占领了全身的每个毛孔。 但他的脑子仍保留一丝清醒。 既然有了假想敌,要做的无非就是,搜集信息,找出弱点,然后... 想办法干掉祂! 什么狗屁亡灵? 杀! 什么狗屁恶魔? 杀!! 什么他妈狗屁魔王? 就他妈你叫阿斯莫德啊! 一枪打不死,rpg轰不轰的死? 实在不行老子想办法弄个天地同寿器,都他妈別活了! 杀!杀!!杀!!! “嘭!” 神父的大手再一次拍在杜威肩膀,硬生生打的即將颅內高潮的杜威向前冲了一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別怕!小子!有我在...” 马尔蒂准备拿出他长辈的从容来缓解他眼里杜威的压力。 “我怕的就是你!” 刚情绪上头,就被一巴掌拍散的杜威愤愤不平。 “哈哈哈,小子別想那么多,这只是我的猜想罢了,万一不是呢?” 马尔蒂宽慰道,隨即神情肃穆起来: “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我来进行招魂,成功了你就问她是怎么变成恶灵的!” 说完,神父手持十字架抵近尚算完整的那具尸体前额,另一只手將圣水洒向空气,声音因克制的威严而微微震颤。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我在此立誓,召唤你现身!那困於阴阳夹缝的灵体,那附於凡胎的污秽存在,你无需躲藏,亦无处遁形。” 他將十字架猛地按在墙面,回声在房间里激盪 “停止你的低语,终结你的隱匿!” 神父的声调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马尔蒂,藉由天地间的神圣盟约召唤你!” “现在——就在此刻——回应我!” 时空仿佛在瞬间冻结,杜威甚至能看见悬停在空中的细小灰尘。 与此同时,那具死的透透的尸体,猛地睁大了双眼! 见到这一幕的瞬间,杜威立马上前,脱口而出。 “你是谁?你是怎么变成恶灵的?!” 他並不知道招魂能持续多久,但看神父额头细密的汗珠,怎么也要速战速决。 “我...” 尸体僵硬的挪动著脑袋,惨白的眼球直勾勾的盯著杜威,声音乾涩如同指甲抠在黑板上的刺耳噪音。 但语速缓慢,尚能听清。 “我...我是玛丽...是...修女...” 这具今天马尔蒂才刚乾掉的尸体里的恶灵,竟然来自前天刚刚被『剥皮者』杀死的玛丽修女! “你是怎么变成恶灵的?是谁干的,杀死你的人又是谁!” 来不及震惊,杜威瞥了眼额头汗珠已经滴下几滴的神父,抓紧继续问道。 “剥皮者...” “啊——!!!” 招魂成功的尸体突然捂住脑袋发出悽厉的惨叫,神父也闷哼一声,嘴角有鲜血流出,可仍然坚定的保持住姿势。 杜威也捂著脑袋,这个声音过於刺耳,可他还是瞪大了眼睛,终於被杜威发现尸体在尖啸的同时,还在说著什么。 稳定心神,靠著警校时满分的唇语技能,杜威终於读出这个復活过来亡灵的话。 那是她最大的执念——那个残忍的杀害了她,又把她变成恶灵的混蛋的名字! 那个名字很简单,只有两个单词。 经过杜威的反覆確认,那个口型说的两个词组成的名字就是.... 杜威! 她死后都念念不忘的,只有一句话: 杀我者,杜威! 第四十七章 你到底是谁? 当然是他。 不是杜威还能是谁呢? 杜威反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与此同时,他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一个一直纠缠著他生活、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为什么,这些恶魔会找上他? 像妖精总会找上唐僧,一劫又一劫。 可他也不是唐僧,吃一口就能长生不老。 这群恶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他认为和飞机上的那个地狱伯爵有很大关係。 可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对。 按照他对那个『緹娜』的简单了解,那不像是个会耐心给他製造这么多麻烦的傢伙。 祂的性格更接近於会直接动手,祂更像一个古老的贵族,不会愿意在自己这种小人物身上花费很多时间精力。 看了一眼撤掉招魂仪式、正在为尸体祷告的马尔蒂神父,之前他的话在脑中出现。 “高等级的如:幻魔,魅魔,梦魘,影魔这些往往都能够通过某种仪式或者某些物品附身在人类身上,甚至...直接偽装成人类!它们就潜伏在我们身边!” 是某个和自己有关係的人是恶魔偽装的? 卢克老师和马尔蒂神父不会,时间对不上,也没有动机。 同理,杰西卡也不会。 警局里的汉斯也许对自己有恶念,但...他应该没这个能力。 要不然也不会只是找一些黑帮分子,这个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最早自己认识的索菲亚和乔治时间上是可能的,但...杜威实在想不出理由,且他们都从未触发过《恶魔之章》的警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恶魔之章》的功能基本杜威已经摸清楚了。 1.接触到恶魔时会发出警告,並告知恶魔的基本信息,这一点无论从飞机上的针刺魔到伯爵『緹娜』或者最近的羊角恶魔巴风特都有证明。 当然他並不知道,先前遇到小魅魔的时候,尚未转化为纹身的《恶魔之章》也曾发出警告。 2.具有空间储藏的能力,並不同於卢克老师手杖的那个几平方,《恶魔之章》的储藏空间不知道有多少。 但从霰弹枪,到打火机,再到左轮,似乎只要对恶魔造成过伤害的都可以,並且会以简介的形式出现在书里。 它的容量...总给杜威一种无穷无尽的感觉,好像只要满足收纳的条件,都可以,当然,这点有待验证。 3.在驱魔成功后,包括但不限於地狱恶魔、恶灵,都会回馈自己一定的身体素质提升。 这一点现在已经被《恶魔之章》转化成了数据化的模式。 也是从这里,杜威知道,《恶魔之章》不仅具有独立的意识,它...是知道自己过往的。 它知道自己的上一世。 因为这辈子的杜威,从未经歷过什么网游! 所谓游戏的数据,那是自己上辈子喜欢看的小说设定!可它竟然知道! 所以,《恶魔之章》,或者说藏在它里面的那个灵魂,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呼~” 点了根烟,杜威眯起眼,眼神藏在烟雾的氤氳里,看不清。 “小子,问出什么了?” 马尔蒂缓过劲来,接过杜威扔来的烟,伸出手,同时开口问道。 扔过火机,杜威耸了耸肩,语气轻鬆隨意。 “说是我杀的。” “噌~...” ?! “what?!” 马尔蒂火都没点著,嘴巴张大,脸上全是惊讶。 “你说什么?你杀的?!” “噌~” 上前把烟塞进神父嘴里,点上火,杜威一脸鄙夷。 “怎么?你也觉得是我杀的?” “当然不会。” 马尔蒂摇了摇头,隨即皱著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杜威。 “我只是好奇,你身上到底哪里值得那位地狱的大佬这么关注你,愿意为你花这么大精力。” 是啊... 杜威不自觉摸了摸胸口,那里面有沉寂著、毫无表现,像死物一样的《恶魔之章》。 “我也好奇啊...” “行了,那就先不想这些了,一会曼利神父还要来,我先抓紧教你一些基本的。” 马尔蒂站起来,指著石台上的两具尸体,开始教学,杜威也一本正经的听著。 “恶魔或者恶灵这种东西就像能够传染的疾病源一般,有一就有二,不及时清理,这些灵异事件只会越来越多。” 他又指著墙上的十字架,严肃的说道: “如果遇到能让十字架倾斜一点点的,那说明是只恶魔有点小本事,倾斜的程度也能代表该恶魔的实力,如果整个倒转那就不一般了。” 马尔蒂的表情更为严肃认真: “遇到那种,你应该先逃命!” 他的眼神里有一些不同的意味:“任何时候,保命要紧,一个驱魔人的性命...比普通人更重要。” “不要为了什么正义,就做出那种无谓牺牲的举动。” “恶魔们的降临一般来说有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的附体能用的条件无非就是原主的力量,至於力气变大只能说这恶魔能够把原主的身体利用到最大化,甚至以伤害原主的方式进行。” “再往后,则是慢慢显露真身,这是逐步的过程,本体的占比越大,恶魔的力量也就越强,直到完全恢復本体,拥有完整的力量。” 神父的表情愈发严肃,他郑重警告著。 “记住!这是最危险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它们完全降临之前,驱逐它们!决不能让它们完整的降临,这种形態的恶魔是最可怕的!” 杜威忽然想起那个地狱伯爵附身的『緹娜』,如果祂还处於附身阶段,那祂得显露多少的本体了呢? “反而是那种直接从地狱上来到人世间的恶魔不用那么担心,这里面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在这样的情况下,恶魔能动用本体三分之一的实力都算是到顶了。” 那个羊角恶魔巴风特也是这样吗? 那样的力量,竟然只是三分之一? “圣经,念出真名,这是最普遍的驱魔手段,但很有效。” 神父的表情有些凝重,“可惜,我们知道真名的恶魔太少了...” “每一个真名,都是驱魔人的性命堆出来的,我们只能一次次的去猜,去试...” 马尔蒂眉毛低垂,神情哀伤: “可一旦试错,恶魔只会...更加强大,因为被念出名的恶魔可能提供力量给现世的恶魔,我们的叫名,反而给它们提供了力量源泉的桥樑。” 不过这个战士还是很快收拾心情,拿起枪,严肃的说著: “我们最能依靠的,就是武器!” “现在说说驱魔专用的一些子弹...” “不用说了,这个我知道。” 杜威打断神父,马尔蒂愣了愣,也反应过来了,他肯定是还有其他人教过。 点点头,接著,他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圣水,这是被上帝祝福过的,对地狱的恶魔们有极强的杀伤力!” 神父扔过瓶子:“接著,这个给你了,算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圣水,这个驱魔的大杀器,终於搞到手了。 就在杜威接过圣水瓶子的一瞬间,突然,胸口的《恶魔之章》纹身激烈闪烁起来。 紧接著,一阵激烈的灼烧感从胸口传来,这次的滚烫不同於之前,那股刺痛直刺灵魂! 好像有人把菸头直接按在他的灵魂上! 杜威捂住胸口,缓缓蹲下,咬著牙没喊痛。 该死! 《恶魔之章》,你,到底是谁?! 第四十八章 卢克的晚宴 杜威现在可以肯定,《恶魔之章》里,一定是一个恶魔。 一个高等级的恶魔。 它可以威慑小恶魔,又对圣水惧怕。 不过杜威其实是有些失望的,他本来还想著里面会不会是一个地狱魔王级別的大恶魔。 可惜... 杜威並不会害怕,他只是觉得,有些弱了。 如果《恶魔之章》里寄生的恶魔足够强大,他能借用到的帮助会更多。 虽然他从未完全放心过《恶魔之章》,但这並不耽误杜威渴望它拥有更强大的功能。 毕竟现在... 他的假想敌可是那位『地狱魔王』啊... “小子。” 马尔蒂紧锁眉头,在杜威视角里,神父今天的眉头就没舒展开来过。 “你的那件物品...和你本身,融为一体了吗是?” 杜威摇了摇头,没说话。 “小子,你...” 杜威伸出手,阻挡住了神父的脚步。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行了,我的大神父,別操心我了,关於这些恶灵附身的女尸,我有一个想法,或者说一种人。” “一种人?” 马尔蒂神父有些诧异,“什么人?不是『十字军』吗?” 面对神父的疑惑,杜威也没过多解释,他起身,准备离开。 快踏出地下室的时候,马尔蒂在身后喊道: “喂,你说的什么啊。” 杜威头也不回,声音却很洪亮,在地下室里不停迴响。 “道士!我总觉得,这些事,和道士脱不了干係。” 神父还要收拾尸体,並没有跟著杜威上去。 杜威刚要走出教堂大门,就看到曼利神父正在路边和他忠实的教民们,亲切握手互动。 不得不说,曼利神父的卖相可比地下室那个强壮到嚇人的马尔蒂神父好多了。 和蔼,优雅。 “主,会保佑你。” “保持仁慈,上帝会让恶魔远离你的生活...” “哦?” 曼利神父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腿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起来。 “那上帝会保佑我吗?” 杜威那张英俊,帅气,还掛著笑的脸却让神父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 是那个用神圣枪把一个三米多高的巨大恶魔脑袋都轰烂的人! 他... 他怎么在这! 见到杜威的一瞬间,神父立马想起那天的惨像。 洁白的教堂里遍地残肢,巨大的恶魔倒在脚下。 而这个男人,脚踩著恶魔,淡定的抽著烟。 天吶!这样的人,会在意上帝的保佑吗? “当...当然,上帝会...会保佑你...” “啪!” 杜威一下拍在曼利神父背上,如同马尔蒂神父拍在他身上一样用力。 曼利神父往前一衝,本就双腿打颤的他,哪里顶得住这样的力气。 他一下子栽倒在路边,几个教民急忙上前搀扶。 那些人衝著杜威怒目而视。 可也无人上前。 “噌~” “呼~” 深吸一口,吐出烟圈,抬头看著烟雾缓缓上升,遮蔽本就稀薄的阳光。 杜威微微低头,勾起嘴角,语气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我可不需要他的保佑。” ... 卢克家的別墅在比弗利山庄,这是加州老牌富豪们最聚集的地方了。 杜威打了辆车,直奔比弗利山庄,司机斜眼瞅了杜威很久,才发动。 想来是觉得杜威不够资格吧。 杜威倒是毫不在意,毕竟01年的时候,这里的地价就已经来到了恐怖的三百至五百万美金一英亩的区间。 是真的老钱们最喜爱的地方。 卢克教授肯定是够资格的,只是房子並不是他的,老人常年住在纽约,这里只是他口中某位『朋友』借给他暂住的 车子刚拐进比弗利山庄的入口,街景就和斯凯德街的杂乱彻底割裂; 没有涂鸦满墙的破楼,没有泛著污水的下水口,连空气里都少了叶子的恶臭,只剩修剪整齐的香樟木散发的淡香,混著晚风里的湿润水汽,裹得人浑身清爽。 外墙爬满常春藤,路灯把阴影拉得老长。 整个別墅没有一点张扬的奢华,没有亮得晃眼的灯光,也没有夸张的装饰,很像一位久经风霜的老绅士。 老师的这位『朋友』可真有心了。 “叮咚~” 按响门铃,不一会儿,门就开了。 开门的正是卢克教授,他身上穿的西装比杜威身上的还笔挺。 “老师,我来晚了。” 见到杜威,老人刻板的脸上掛起慈祥和善的笑。 “没晚,进来吧。” 客厅里飘著红酒香,壁炉里的柴火『噼啪』的响; 透过间隙,杜威瞥见一个窈窕身影坐在沙发上正晃著酒杯,宽大的復古沙发几乎完全遮住了这个女人的身形,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只高跟鞋半耷拉在脚上,摇晃著的精致小脚。 纤细,圆润。 听到杜威进来,她也没起身,仍旧悠哉悠哉的喝著酒。 站在一旁的管家冲杜威礼貌鞠躬。 杜威一眼认出,管家就是老师之前的司机,卢克老师並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 他出行几乎只带这么一位老管家。 也可以说是助手,杜威有印象,这位和老师年纪差不多的先生,近乎全能。 开车,调酒,钢琴,甚至法规都背的很牢。 这一次,杜威却看出了些不同的东西。 管家先生双腿站立的很稳,苍老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这是个练家子。 礼貌的点头回应,跟著老师进屋。 客厅的光线裹著壁炉的暖意在空气里漫开,没什么张扬的奢华,却处处透著老派的沉稳。 像卢克本人,古板里藏著经年累月的底气。 地面铺著整块的羊毛地毯,是深棕色的,边缘绣著暗纹的藤蔓图案,踩上去没一点声响。 上下打量了一番,杜威不得不说,『借』给老师居住的这个朋友,真是个有心人。 客厅和书房之间没装门,只隔著一道半人高的胡桃木书架,架上摆满了书,书从下到上码得整齐,书脊大多是深棕或墨绿的硬壳书,看起来就很厚重。 卢克教授引著杜威来到沙发坐下。 杜威还没抬头观察,一道清冷好听的女声传来。 那声音悦耳,且熟悉。 “来一杯?” 女人一只手搭在翘起的长腿上,另一只手端起酒杯遥遥举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荡,和壁炉里的火光一样,和女人晃荡著的玉足一样。 摇曳,荡漾。 杜威顺著白皙,且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腿,视线缓缓上移。 一双丹凤美目正忽闪忽闪的望著他,女人吐气如兰,声音轻灵。 “这酒~比白兰地好。” 第四十九章 又死一个 关边月。 这个人的出场似乎如此不合情理却又很合理。 卢克教授身为驱魔界的老资歷,又是自己的老师,当然会想到给杜威买一些驱魔的道具。 而这个丹凤眼的美艷道姑,不就是整个洛杉磯最好的驱魔军火商吗? 关边月的指尖蹭过酒杯壁,丹凤眼弯成月牙: “怎么,杜先生不记得了吗?” 杜威接过酒杯,指腹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凉得像冰: “关老板的子弹一百美元一颗,我能不记得吗?毕竟不是谁都能把银弹卖的比黄金贵。”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关边月往前凑了凑,领口的银链晃到杜威眼前: “要是杜先生肯多说点...” 纤细的手指丝滑的在杜威胸口画了个圈。 “你身上恶魔气息的事,我倒能给你打个折——九折,怎么样?” 卢克坐在旁边,手里的手杖顿了顿: “你们……认识?” “当然~” 关边月靠回沙发,晃了晃脚上的高跟鞋,鞋尖差点蹭到杜威的裤腿。 “认识?” 杜威挑眉,喝了口红酒: “不打不相识如果算的话。” “嘿!” 道姑小姐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盈盈一握的纤腰。 “是你踹的我,我都没找你要医药费。” “医药费?!” 杜威声调也拔高了起来: “是你莫名其妙的动起手来的好吧!” “分明是你身上的恶魔气息太重!” “好了!” 教授手杖往地上一拍,两个人面前都出现一个透明的光罩。 杜威只能看到对面的嘴在动,听不见任何声音,看关边月的神情应该也是如此。 过了几分钟,看两人都消停了,教授挥了挥手杖撤销光罩。 “哼!” 两人不约而同的撇过脸去。 卢克看著两人一来一回的架势,嘴角的皱纹舒展开: “原来如此,倒省了我介绍的功夫。” “说正事吧。”卢克放下酒杯,壁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人皮案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杜威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关边月,这倒是他没想到的,这女人还掺和到这个案子里来了吗? 关边月收起玩笑,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 “我在警局做侧写师,剥皮案的卷宗看过——五具女尸,都是从脖颈剥到下体,停顿点全在第十根肋骨和第四节脊椎,手法精准。” 杜威抬眼:“你也发现了?” “侧写里写了。” 关边月从包里摸出张摺叠的纸,摊在茶几上。 “不过警局那群人只当是凶手的怪癖,没人往『记號』上想。” 眉头一挑,杜威再次对这个女人高看一眼。 卢克的手指点在纸上: “女性人皮...精密,不!甚至是精美的女性人皮。” “你们...想起来什么了吗?” 关边月沉默片刻,眉梢挑了挑,然后沉默了更久。 最终她还是开了口: “地狱七君主里的色慾魔王?” “阿斯莫德?” “是他。” 卢克的声音沉下来, “二十年前,我在纽约遇到过一次他的信徒,用的就是这种剥皮手法——取女性人皮,献祭给阿斯莫德,换地狱的力量。” 杜威想起玛丽修女的恶灵,低声道: “我遇到过一些恶灵,它们...都是被剥皮后变成的。” 此话一出,卢克和关边月都瞬间看向杜威。 教授急忙问道: “你有没有事,怎么解决的?” “马尔蒂神父您认识吗?” 这个重装神父的名头看来很是响亮,卢克和关边月都是微微点头,不再担心。 转而卢克又皱眉道: “可十字军...並不是阿斯莫德的信徒。” 他看向杜威: “他们只是撒旦的信徒,而不属於任何一个地狱君王。” “这群疯子为了撒旦连那些魔王也不放在眼里。” “二十年前,他们就企图献祭一个地狱的魔王,和一名天使,来召唤撒旦!” 卢克说起一段过往的隱秘。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得不展开大战。” “那一次牵连很广,近乎全联邦的驱魔人都加入了战斗,死伤极为惨烈。” “她老师,当年就是为了救我,才重伤的。” 关边月的指尖顿了顿: “老师说不用介意,先生,他说您或者別人,对他而言是一样的。” 道姑的脸上又出现那股子轻灵的神圣感: “老师说过,泽被苍生,无关其他任何因素。” “所以我对华人一直心存感激。” 卢克语气真诚,带著感激,还带著一丝丝的骄傲: “你们...是一个拥有极高文明的国度。”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色: “也只有这样的文明,才能孕育出你们两位这般优秀的年轻人。” “您过奖..” “你们要干什么?!” “这里是哪里你们知道吗?!!!” 管家激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卢克一脸严肃,他高声问道:“法尔考!出什么事了?” “先生...” 关节法尔考刚要解释,一群人趁机冲了进来。 一个个膀大腰圆、全副武装,荷枪实弹,是海军陆战队! 领头的人穿著军靴,一脸狞笑。 汉斯! 他衣服上还沾著灰,眼神阴沉,直勾勾的盯著杜威。 “杜威,跟我走!” 汉斯从身后人的手里拿过一张照片,甩在茶几上,照片里的是触目惊心的案发现场。 一个女人躺在血泊里,皮肤被剥得乾净,露出血肉模糊的身体,但她的脸上偏偏掛著诡异的笑! 这女人... 杜威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哪怕他定力再强,此时也忍不住整个瞳孔都震动了起来! 是房东太太! 她死了! 被『剥皮者』杀了! 卢克教授看著杜威的反应知道死者不一般,他拿起照片,紧锁眉头,仔细观察。 关边月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似乎从警察进来的一瞬间,她就被教授用光罩保护起来了。 “你房东死了,剥皮死的,现场有你的指纹,还有你的dna!” 汉斯满目狰狞,他的表情狰狞的有些过分,有些夸张,甚至对卢克教授都是如此! “我们已经获得了州政府的批准!这是州法院大法官,州长联合签署的批捕令!” 他拿出一份文件晃了晃,一字一顿的篤定道: “『剥皮者』杜威!这次!你別想逃!” 第五十章:Ten-four “混蛋!为什么抓他回来不先和我说?” “局长!我有確凿证据。” “確凿?!在这些玩法律的人面前,就没有確凿的事!蠢货!” “你他妈知道这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混蛋!” “滚!你也滚!” 老柯尔克点头哈腰,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呸!狗屎!” 面对汉斯警司的喝骂,他也是保持著恭敬的態度。 “是,是,您消消气。” 柯尔克哄了两句,看著老上司有些消气了的状態,疑惑的问道: “大人,真的是那个华人小子杀的吗?” “嗯?” 汉斯警司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带有明显不满的声音。 “你在质疑我?” “no!绝对没有,怎么可能!” 老柯尔克忙不迭的摆手,两只手摇的飞快。 “您是知道我的,从在部队我就跟著您了,您的话我怎么会不信。” 看到老上司点头的动作,柯尔克连忙接著说起来。 “我只是没想到,还真是这小子乾的。” 说著他似乎回忆起什么,有些后怕: “这傢伙装的还真像啊,当时我都以为真的是別人栽赃他呢!” “哼!” 汉斯重重的哼了一下,大跨步的往前走,柯尔克踩著和老上司同款的军靴,急忙跟了上去。 斜眼瞥了眼这个確实跟了自己很多年的下属,看著他禿顶的脑袋,和发福的肚腩,汉斯微微嘆了口气。 “等会...就由你去看押吧。” “我?!不行不行!” 柯尔克摆手拒绝的频率比刚刚都要快上三分。 他有些害怕的望了眼远处的楼梯,暂时用来看押重案犯人的羈押室就在楼梯尽头。 “那可是个杀人犯!还是个连环变態杀手!” 柯尔克的语气里充满了害怕,声线都哆嗦起来。 “我可真不行,您就別难为我了!” “废物!” 汉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凶狠的瞪著柯尔克。 这个下属明明之前在战场上也是个狠人,可自从他们从战场回来后,这傢伙越来越胆小了! 当年明明是他们那支队伍里很厉害的战地医生,战场那种环境现场帮人截肢甚至开颅都毫不含糊的傢伙。 可现在呢? 一点力不想出,净找些轻巧的工作干,也不管能赚多少。 还是自己总是帮他安排上一些合適的岗位。 比如拘留室,审问室,別小看这些岗位,那可都是肥差。 不是这段时间这个变態的杀人犯,警局哪有那么多破事。 一般来说他们出警,小问题根本不把人带回来,隨便开个案件回执也就算出警了,具体的让报警人等消息就行了。 小偷小摸,抢劫这些小案子,怎么可能真花多少功夫去找,洛杉磯警局可是很忙的! 实际上更多能顺利带回嫌疑犯的情况都是报警人已经控制住了罪犯,他们去交接回来就行了。 这里面又以出轨捉姦这种破事最多,刚好这些事也没人想去管,老柯尔克倒是合適。 这傢伙懒散的很,能偷懒绝不认真工作,倒是很碎嘴子,这个老油条平日里就很喜欢打听那些报警人的八卦。 好在也不需要他做什么,把人关在里面,愿意閒聊就聊会儿,等著有人来赎人就行。 所以说这是个肥差,捉姦这种事总是免不了会有一些暴力举动的,可大多数人,特別是有一份体面工作,或者说有个体面身份的人当然不希望自己留下什么案底。 就像上次,好像有个什么神父吧,因为被人捉姦,差点被人扭送到警局,那可就丟人了。 看著一脸担心害怕状態的柯尔克,汉斯摇了摇头。 要说柯尔克做事也是不错的,那次神父的事多亏是他去处理的,当时就给人放走了,带回来的小礼物自己也很满意。 “就你去!”汉斯边走边说,斩钉截铁。 “难道你还想一直在一线?” “这...” 柯尔克犹豫了,看著老下属的犹豫,汉斯一把拽起他的领子,颇有些恶狠狠的意味。 “別废话!你也知道,不是因为杜威这个傢伙,我也不会让你从那么一个轻快的工作换到一线!” 汉斯的话似乎激起了老柯尔克的回忆,这个谨小慎微的下属眼里也出现了一丝愤怒。 “再说了...” 看到这一幕,汉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压低了声音,语气低沉却狠厉: “这傢伙是最符合罪犯画像的,是也是他,不是也得是他!” 看著有些懵懂的下属,汉斯决定再提点一句: “就算真有个什么凶手,三番五次的变成他,那你说,这傢伙能脱得了干係吗?『剥皮案』怎么都和有关係的!” “哦哦!”柯尔克懂事的点了点头,看到下属终於开窍,汉斯满意的点点头。 刚要离开,想起什么的他又拉住柯尔克的胳膊,把他拽到身边。 “给我看好了!这小子身上还搜出来两把枪。” “啊?” “啪!” 看著有些迷茫的柯尔克,汉斯一把打在他脑门上。 “蠢货!就是你在韩国城拿回来的那两把!” “啊???” 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的柯尔克发现引起了警局其他人的注意,立马捂住嘴。 “蠢货!” 汉斯將他拽到角落,狠狠的瞪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语气越来越严厉。 “就是这小子!该死,你当时把枪藏在哪的?怎么会被他拿去?” 柯尔克神神秘秘的环顾四周,確定没人注意,这才开口: “老地方,还在斯凯德街啊,那些『瘸帮』的傢伙肯定没按时去拿,才会被他捡漏了。” 汉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这种只有两把枪的买卖,瘸帮可能不会直接去,很可能是让兰迪这种下线去拿的,然后... 想起来这次案发现场的位置和死者的身份,汉斯眼珠一转,反应过来了。 “这傢伙就住在斯凯德街666號。” 警司语气肯定,“肯定是你藏枪的时候被发现了,或者是兰迪他们拿走了以后又被这傢伙给抢走了!” “哦哦,我下次一定注意。” 看著有些敷衍的忠心下属,汉斯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你现在住在哪儿?” “我?”老柯尔克指了指自己。 “我还能住哪儿啊,就在斯凯德街啊...那里相对很便宜了,瘸帮什么的又不会找我麻烦。” 汉斯点了点头,他清楚,老柯尔克是个很懒的人,哪怕是捞钱他都提不起很大的兴趣,倒是一直很听自己的话。 不过他也確实可怜,因为战爭的缘故,妻子离开了他,自己的孩子又离家出走了。 汉斯还记得那个喜欢纹身,喜欢朋克音乐的大男孩,可惜,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对了。” 汉斯看著柯尔克手里刚刚没送给局长的报告,开口问道。 “坠机事件里,那些死者的身份都確认了吗?还有多少未认领的?” “很多。” 说起这个柯尔克就有些头疼,这个麻烦的事也是他一直在办。 “有很多人的身份都难以確认,毕竟尸体都是面目全非的,只能通过身份信息,和一些特殊痕跡確定。” 他递过报告,一脸苦涩。 “而且...有好几个用假身份上飞机的,实在是难以完全辨认。” “嗯,加快吧,实在不行就放在那,先结案。” 汉斯接过柯尔克手里的报告,翻著翻到其中一页,指著其中一页皱著眉。 “这个叫豪斯的傢伙,之前不是已经確定身份了吗?怎么又改了?” 柯尔克有些訕訕,“之前是他们弄错了,这位豪斯先生是去纽约会情人去了,上的不是一班飞机,我们的失误。” “该死!” 汉斯一把將文件砸在柯尔克头上,“你这个蠢货,这些都已经上过电视报导了你知道吗?!” “骚瑞,骚瑞!下次绝对不会了。” “哼!”汉斯重重哼了一句,指著楼梯。 “滚吧!记住了!看好这个傢伙,他自己和他的老师都是很厉害的律师,没有我允许,24小时內,別让他见任何人!” “这...这合法吧...” “別他妈废话!”汉斯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盯著柯尔克,柯尔克嚇得一哆嗦。 他很少见到汉斯这么凶狠的表情。 “记住了!这是重案犯!特殊对待,我都请来的陆战队的老战友,就是为了確保一定能关押他!” 柯尔克忙不迭的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汉斯挥了挥手,没再说话,示意柯尔克离开之后,他才想起什么。 “喂!报告!” 扔出报告的一瞬间,汉斯才反应过来,这时两人离了有一段距离了,文件要是散了一地又是个麻烦。 “yes,sir!” 还好这个一同上过战场的下属,接的很稳,和他拿著手术刀的手一样的稳。 “我说的话要记住!” “ten-four!” 看著一本正经行礼的老柯尔克,汉斯摇头笑了笑。 ten-four,他们在部队里最常用的指令,也就是收到的意思。 还好,这个现在唯唯诺诺的下属,还没忘记部队里的那些事。 只是... 汉斯看著柯尔克的背影,摇了摇头。 管他呢? 抓到凶手了就行,不是吗? 第五十一章 柯尔克 “嘿!柯尔克,你又回来了啊!” “哈哈,老柯尔克,可別又跑去上厕所被抓包了啊!” 面对同僚或打趣或讥讽的招呼,老柯尔克一律点头回应。 他瞅了眼牢房里,正翘著腿躺在床上的青年,向身边的同事轻声问道: “这傢伙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吗?” 同事摇了摇头,也有些疑惑。 “这个叫杜...” “杜威。” 柯尔克名字记得很熟,提醒道。 “对!这个叫杜威的傢伙,真不愧是那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心理素质太好了!” 老柯尔克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呵!你是不是知道...” 一个黑人同事一脸神神秘秘。 “这傢伙从进来到现在,也有几个小时了吧,不喊也不闹,一动不动的,像个没事人似得。” “是啊,他甚至都不喊冤!也没要求要见律师什么的,真奇怪。” 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黑人同事的手,柯尔克没说话。 身为正统星条旗,昂撒白种人的有些歧视黑人,但不多。 “他自己就是律师。” 柯尔克走进牢门,透过柵栏的缝隙望向里面。 杜威侧身躺著,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確实一点被抓捕的紧张感都没有。 “喂,柯尔克,你说...他是不是凶手啊?” 年轻同事好奇的凑了过来,看著似乎有恃无恐的杜威疑惑的问道。 “是...或者不是,跟咱们又没关係。” 柯尔克身为警局的老油子,对这些倒是明白的很。 “管他是不是呢,定罪那是法官,局长,那些大人物们的事,咱们给他看管好就行了。” 说著,他想起来汉斯警司的嘱咐,掏出烟,一人散了一根,叮嘱道。 “警司大人可是特意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谁来也不给见。” 看到同事们都点了点头,老柯尔克又看向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杜威,正要转身。 “给我一根。” 听到声音,柯尔克猛地回过头,正好对上,华人青年那双锋利的眸子。 不知怎么的,明明这个青年一脸微笑,可柯尔克的心底却忽然毫无徵兆的升起一丝寒意。 “啊...这...” “別小气,给我也来一根。” 杜威语气平缓,就像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柯尔克眼珠一转,正要开口拒绝,就听到这个討厌黑髮青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那两把枪,已经被收走了啊,对了,你知道那两把本来属於韩国城日本黑帮的枪,我从哪儿弄到的吗?” 眉头一挑,柯尔克看了眼身边一脸懵的同事,笑了笑。 “谁知道呢?又不关我们的事。” 隨即掏出一根烟,示意杜威过来接。 “柯尔克,你?” 同事正要阻止,柯尔克却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直到知道杜威某些背景的同事立马闭嘴。 难怪这小子一点都不担心,早说啊,这种有背景的傢伙,什么时候出去都很正常的!我才不操那个心。 “呼~” 老柯尔克亲手点上烟,看著满脸享受的杜威,他忍不住问道: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 杜威笑了笑,再次深吸一口,淡淡的看了眼面前这个禿顶大肚腩的老油条警察,那双和长相非常不符的修长手指。 “担心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 “可...指纹,dna,都有你的啊!” “指纹?dna?” 杜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能证明什么?” “呼~” 再次吐出烟圈,杜威看著烟圈飘出牢房栏杆,语气淡定。 “无非能证明我在现场出现过,和死者有关接触。” “可那又如何,动机呢?作案时间呢?” 这个青年一脸平静,甚至带著不屑。 “我的房东,我和她有过接触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 “连环杀人案,想要併案的话,只靠一起是不够的,其他的死者呢,我有接触过吗?” 弹了弹菸灰,杜威歪著头,眼睛盯著柯尔克,眼里有些不明的意味,似乎在笑。 “其实很简单,和所有死者都有过接触,或者联繫的,找到那个人就行。” “哦。” 柯尔克垂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能找到早就找出来了啊。” “是啊是啊!”那个黑人警员也凑了过来。 “根本都没有线索!” “呵。” 抽完最后一口,杜威踩灭菸头,继续躺在那个冰冷、单薄的床上。 “谁知道呢?” “嘿!你这个混蛋,你现在可是嫌疑人!別那么囂张!” 黑人警员哪怕知道了杜威的老师的身份,还是一脸不服不忿的叫嚷起来。 盯著床上那个无所谓的身影看了一会,柯尔克忽然捂著肚子叫唤起来。 “该死,不行了,吃坏肚子了!我要去厕所...” “哈哈哈哈哈!” 两个警员看著柯尔克捂著肚子狼狈的模样,大笑起来。 这个老东西,就喜欢摸鱼,没事就肚子疼,一蹲就是半天。 带薪上厕所了属於是。 “去吧去吧,老柯尔克,可別掉马桶里了!” “哈哈哈哈!” 捂著肚子满头汗的柯尔克尷尬的笑著,急忙往厕所跑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后,阴冷牢房里,侧著身子,背对门外的杜威,阴影下他的嘴角也慢慢勾出一丝笑意。 ... 舒服~ 解决完毕的柯尔克一脸轻鬆,他缓缓走向档案室。 “欸?你怎么来了?” 档案室的警员有些诧异。 “我来查一下资料。” 得到示意的他快步进入档案室,迅速找出需要的文件。 看到其中一段: 【八月十九日,一名修女的丈夫报警称抓住了他妻子的情夫,那是一位牧师,该案件由柯尔克警员处理....】 这是唯一还记载著他和任何一个死者还有关联的证据了... 柯尔克迅速撕下这张,確认门外摸鱼的警员没有发现,快速將档案恢復原样,隨即转身出门。 “等等!” 而正当他要离开时,警员出声了。 柯尔克回过头,对方正指著登记簿,“要签名的,bro~” 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老柯尔克俯身登记簿上籤下名字。 “原来你也是法裔啊!” 柯尔克笑著点头,没多说话,示意自己要赶紧去送文件,转身离开。 “嘿,一个黑皮,神气什么?” 有著法裔標誌型大鼻子的警员有些不满的嘟囔著。 他最討厌那些黑人了,毕竟他的家乡,现在可全都是那些非洲裔的黑皮,巴黎的黑人比例比白人都高了! 在他合上的登记簿上,刚刚柯尔克这个土生土长的阿美莉卡人签下的名字墨跡未乾,上面赫然写著。 保罗·维埃里·亨利。 一个典型的法裔名字。 窗户的玻璃上,印著老柯尔克掛著笑意的脸。 那是一个黑人的脸。 和之前看守著杜威的那个黑人警员长的一模一样的脸。 第五十二章 人皮面具 对著停尸房里的镜子,柯尔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他的脸,和那个正看守著杜威的那个名叫保罗·维埃里·亨利的黑人同事的脸一模一样。 这张人皮面具真好用啊。 柯尔克不禁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他如同往常一样,浑浑噩噩的下班,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家。 虽然这个位於斯凯德街666號楼的新家,是他为了逃避才刚搬过来的。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能逃避掉,儿子痴迷邪教,离家出走,说是要参加什么狗屁的重要任务! 而因为自己参加战爭,很久之前他的妻子就拋弃了他们两个。 那个出轨的碧池! 要不是因为她无情的离开,当时不过十几岁的儿子也不会染上大麻,爱上什么狗屁的朋克音乐,更不会加入了什么邪教! 什么狗屁的地狱教派,什么狗屁的『十字军』! 听名字都知道这些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儿子根本不理会他的苦口婆心,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从此以后,老柯尔克就一直是一个人,浑浑噩噩,过著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本来准备借用警局力量找回儿子,可自从在警局见到了那个纹著儿子脸上同款的『倒十字』纹身的傢伙,柯尔克就知道,警局不靠谱。 这个名为『十字军』的组织,早就渗透到了警局里! 他只能寄希望於儿子下次回来,他再好好和对方沟通。 因为儿子的离家出走,柯尔克更加仇恨那个拋弃孩子和自己的女人。 该死的碧池! 而在警局,他又接收了这样的犯人,又是因为一个出轨的女人引起的。 虽然她的孩子们並不清楚老两口为什么吵架动手,甚至到了报警的地步,但柯尔克一眼就看出这个老碧池出轨了! 那个眼神绝对不正常! 歉意,愧疚,还有强词夺理时的表情,和他那个该死的前妻一样! fuck! 都不知道下垂到哪里去了!这样的老东西还会出轨?! 压抑著愤怒,老柯尔克看著这个犯错老女人的拙劣演技。 不得不说,这个老女人哪怕在他的审美里,还有那么一丝风韵犹存的味道。 相对来说,保养得很好,特別是皮肤。 该死! 这群碧池就是靠著这些皮来迷惑男人,然后犯错的吗?! 她们都不应该被称为人! 都不该披著那层皮!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既不是法官也不是什么能断人生死的大人物。 他不过是个退伍的战地医生,现在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员罢了。 而那天,当他回家后,隔壁又传来了同样的声响。 “oh~my god~” fuck! 这些年轻人就不能收敛一些吗?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正准备去隔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廉耻的年轻人,一阵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她是谁?!你这个碧池!”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杰克...” 隨后一个裹著浴巾的女人突然跳进自己的阳台。 一脸懵的柯尔克就这么看著这个做了別人情人的女人,躲在自己家中。 fuck! 对面那个女人出轨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女人?! 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还接起了男朋友的电话? 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 这还是那个他为之浴血奋战的国家吗? 这群混蛋毁了他的家,还要毁了这个国家吗?! 柯尔克的愤怒几乎就要衝破他的理智,他几次摸起枪。 他真的很想一枪打死这个碧池,可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毕竟这不是战场,杀人...他还做不出来。 “叮~” 手机铃声打断了柯尔克的思路,他看了眼手机上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最不希望见到的名字。 他叫自己... “崑崙子?” “呵呵~你每次叫我名字都很奇怪~”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股慵懒的味道。 “买家问新的货,什么时候能交付。” “別催我!” 柯尔克压低了声音,可语气里还是带著愤怒。 “刚把那个该死的傢伙关起来,急什么!” “告诉他!想要好东西,就得给我足够的时间!” 隨即,不知想起什么他的眼神却变得有些痴迷起来: “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慢工出细活。那样的艺术品,我可是要很精细,很认真才能完成的。” “呵呵~” 自称崑崙子的男人语气还是那样隨意,“你现在对自己的要求可是越来越高了。” “和两个月前完全不同,果然,那些恶魔真的能改变人啊,呵呵~” “你!” “嘟...嘟...” 看著被掛掉的电话,柯尔克回头望了眼停尸房里一个个的裹尸袋,这里都是坠机事件里无人认领的尸体。 柯尔克再次陷入回忆。 那天晚上,就是这个男人的电话。 就是他,告诉自己可以满足他的心愿。 我的心愿是什么? 柯尔克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在那个时候,他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杀死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 於是... 那个女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家里! 一个同时长著公羊头,公牛头还有男人头颅的怪物也出现在了自己家里! 可自己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害怕! 柯尔克只是看著那个怪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剥下了那个女人的皮,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对!这样才对! 让这些靠著皮囊的女人,没有这幅皮囊! 看著那张完整,精致的人皮,柯尔克忽然觉得那好美。 这才是最美的艺术品! 而且... 还有人买这些人皮! 还是大价钱! 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竟然会有人收集这些东西。 那个三头的怪物,交给了自己一个面具,那个面具的触感比他后来干掉的所有女人的皮肤还要光滑。 这个精致的面具还能让他变化成別人的模样! 不仅仅是脸,是一切,戴上这个面具的自己可以变成任意一个人的模样! 只是... 脖子忽然有些痒,柯尔剋扣了扣,脖子上的皮肤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抠了下来! 这东西是有代价的,他身上的皮肤不受控制的腐烂,掉落。 可那又怎么样! 能够惩罚这些犯错的女人,能够把她们引以为傲的皮囊做成最完美的艺术品,这才是他想要的! 再说了,自己也加入了『十字军』,那些混蛋的印记可以延缓自己皮肤的腐烂。 將掉落的皮肤贴上,一个『倒十字』的印记缓缓浮现。 只有这个印记在,他自身皮肤的腐烂会延缓很多。 柯尔克保持著黑人亨利的模样,缓缓走向其中一个裹尸袋。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具近乎面目全非的尸体,只能依稀辨別出是一个脸上有巨大篇幅纹身的青年男性。 放在尸体旁边的,是一件破烂不堪朋克风的帽衫。 那是柯尔克买给他儿子的,他还给儿子买了一副耳机,儿子经常用它听著一些朋克风的音乐。 就像那个『倒十字』印记,是儿子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一样。 柯尔克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抚摸下儿子残缺不全,面目全非的尸体。 “所以,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吗?” 有些玩味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柯尔克猛然回过头。 一道身影正靠在门边。 “噌~” “呼~” 烟雾里,男人的脸逐渐清晰,那是一张稜角分明,英俊帅气但掛著柯尔克討厌微笑的脸! 杜威看著这个满脸愤怒的黑人脸,眼神玩味,但语气平淡。 “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吗?” “『剥皮者』柯尔克!” 第五十三章 抓我走吧(修!) “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吗?!” “『剥皮者』杜威!” 杜威被捕前,比弗利山庄,卢克居所 “噌~” “呼~” 点上一根烟,杜威淡定看著耀武扬威到甚至不在意卢克老师身份的汉斯,这个一直典型官僚做派的警司,现在脸上竟然一丝巴结,甚至担心都没有。 有的只是狠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神色。 桌子上除了现场惨状的照片,还有一叠所谓的调查资料。 上面只有寥寥几页,无非是一些指纹,dna检测报告,还有二人的房屋租赁合同。 抬了抬眼皮,杜威还是那副让汉斯討厌之极的模样。 “因爱杀人!或者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你自己心里变態的欲望!” 汉斯语气肯定,愤怒里带著恨意。 “就是你乾的!不要妄图狡辩或者抗拒执法!” 转而望向一旁的卢克教授,语气稍稍缓和了一分,但还是冰冷的很。 “所罗门阁下,您学生的嫌疑非常大,这次我们已经拿到的授权,对於闯入您宅邸的事,我会向局长报告,並给您一个交代。” 卢克看了看自己的学生,確定杜威一脸坦然的老人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执法,我可以理解。”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汉斯刚想鬆口气,又听到这位法学大拿开口。 “你违法的地方,我也一定会投诉,並且不排除后期会起诉你。” 嘴角抽了抽,刚想说几句,汉斯眼里一股黑气闪过。 本来有些尷尬的神色瞬间又变得暴戾起来。 “哼!不管你说什么,这个变態杀人犯我抓定了!” 也就在汉斯警司眼里黑气划过的一瞬间,杜威和卢克都看到了,二人心下一惊,对视一眼,有些明白了。 这傢伙被什么东西迷惑了心智! 冲老师点了点头,杜威也不再看向汉斯,反而望向一旁的海军陆战队成员,扫视一圈很轻鬆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相对更魁梧些的黑人。 他的制服上有银色橡叶状的肩章,且袖口有金色刺绣条纹,这是个少校军官。 放在往年黑人能做到少校不容易,可这几年隨著lgbt,黑命贵等风气的流行,倒是简单了不少。 日后这个庞大国度的国防部长,不就是一位反性別、同性恋、素食主义者的穿裙子去欧罗巴大陆访问的黑人吗? 不过在现在的时间点来说,这个黑人少校,还是难得的。 虽然阿美莉卡的军官比密西西比河的王八还多,素有一辆坦克配一个將军的美名。 据说一艘航母编队上的將军比舰队船只数量的几倍,但军官在海军陆战队里倒还算是有些含金量的。 起码眼前这群人,明显是听这个少校的命令。 “少校先生,您是哪年的兵?” “我和少校,还有柯尔克我们都是老战友了,你別妄想费那个心思套近乎了!” 黑人少校皱了皱眉,进门时他就打量过了,这个位置,这个装修,眼前这两位的做派。 他已经后悔答应老战友的请求了! 这些人分明就不是他这个小小少校能惹得起的! 所以少校的態度反而没汉斯那么激烈,他是听说了这个罪犯有比较强的背景,所以需要动用他们海军陆战队来帮忙,就是怕警局里会有人泄密。 在听说了这起恶性案件,又看到了那些死者死亡的惨状后,本就比较容易衝动的少校在老战友的煽动下,也就来了。 当然,他是在看到大法官的授权命令之后才决定的。 只是当看到『案犯』本人的时候,少校反而有些疑惑起来。 哪有杀人犯这么淡定的! “你不用和我拉关係。” 少校只想赶快办完事离开,这趟浑水不该趟,他已经隱隱有些后悔了,眼前这个被指控连环杀人,证据確凿摆在眼前还老神在在这傢伙明显不是好惹的。 甚至...可能就不是他杀的? 汉斯的办案能力他是有些清楚的。 简单来说就是——没什么能力。 鬼知道是不是抓错人了,好在反正自己只是个执行的,奉命办事罢了。 想到这里,他语气又缓和了一些。 “请你配合,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样才不会继续违法。” “违法?” 杜威声调抬高了些。 “违法的是你!你和你手下的兵不仅违反法律,还违反了军法!少校先生!” “what?!” 少校瞪大了眼睛,身边的队友也都面面相覷,引起一阵骚乱。 看了眼身边闭上眼頷首示意的老师,杜威点点头,站起身。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哪怕放在这群海军陆战队里,也是最標准的那个。 “你在说什么胡话!抓了他!now!” 汉斯面露凶相,高声厉喝,可少校却紧锁眉头,伸出手,拦住了士兵。 不屑的瞥了眼有些气急败坏的汉斯,杜威缓步走到士兵们面前,目光巡视著所有人。 很奇怪,明明是作为正义一方抓捕者的眾人,竟然在杜威锋利的目光下有些退缩,不自觉的迴避目光。 少校本人也是,感觉眼睛有些刺痛的他,下意识的移开目光,可转念又觉得不对,立马回瞪。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少校先生,请你告诉我,现在是战时吗?” 杜威走到黑人少校面前,语气平淡。 少校摇了摇头,杜威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这里有叛乱吗?” 少校眉头皱的更深,还是摇著头。 “而我又不是现役军人,你们...” 杜威一步步逼近,声音不大,语气却冷的很。 “凭什么抓我?” “我有州长和大法官的授权!我...” “放屁!” 杜威一声大喝,打断了汉斯的话。 “什么狗屁授权,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州长指挥的了海军陆战队了?” “这...” 少校麵皮抽了抽,作为特殊军事部队,他们还真不归州长管,而是直接隶属於国防部,也就是总统直接管辖。 环视四周这十几个海军陆战队队友,杜威朗声道: “海军陆战队参与抓捕有且只有三种情况!” 他伸出三根手指,眾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他身上。 “依据《军事统一法典》(ucmj)第 9条和第 7条,军官可对现役军人实施逮捕或拘禁,前提是存在“合理怀疑”,且需遵循严格程序。” 一根手指放下,眾人目光相对,一阵骚乱,少校咽了咽口水。 “第二!若地方执法机构与军方签署协议(如备忘录),军官可协助抓捕涉及军事设施的民事犯罪嫌疑人。” 第二根手指放下,骚乱声音大了起来,少校感觉领口有些热,不自觉鬆了松。 “最后!就是在总统宣布国內叛乱或重大紧急状態时,海军陆战队可参与执法,但需通过正式法律程序启动。” “所以,你们的行为符合哪一条呢?” “不符合,就是违法!別跟我说什么州长的授权,在这里州长大不过联邦法!” “违反《posse comitatus act》即《反叛乱法》,在无法律授权时参与国內民事执法。最轻也要革职!” 卢克睁开眼看著杜威,满眼欣赏。 不愧是自己足以喜欢的弟子啊... 在透明光罩里,没人能看得见的关边月美目闪烁,她倒是刚知道这个身手不错的傢伙原来嘴皮子功夫也如此了得。 “加上持械私闯民宅,你们的行为,足够够得上判刑!” “不管我是不是犯人,现在你们可都是犯人!” 说完,目光死死盯著擦汗的少校,杜威压低声音。 “还是说,你已经过够了军旅生涯,想尝尝监狱生活的感觉了?少校先生。” fuck! 少校暗骂一声。 少校吞了吞口水,转过头狠狠瞪了眼这个害人不浅的汉斯,啐了一口。 汉斯这个老战友他太清楚,这人就是个官迷! 这怕是他和某些大人物的政治斗爭! 回过头,招呼了下队友,少校就要带人离开。 我怎么信了他的鬼话!掺和到这些破事里! 不抓了,老子要走! “喂!你...” “滚!” 少校一把拎起汉斯的衣领,以他的地位汉斯这个警司还真不算什么。 “別他妈想让老子给你背锅!你自己去找你们警局的人来抓,shit!” 说完,少校就要带人离开。 可就在他们刚要踏出门的瞬间,刚刚那个所谓『杀人犯』先生的声音再次传来。 “等等。” 疑惑的回过头,就听到那个英俊的华人青年笑吟吟的开口。 “抓我走吧。” 第五十四章 还是枪好用(修!) 哈??? 少校一脸懵逼,这人说了这么多,结果还是要我把他抓走? 不是,他有病吧?! 杜威当然没病,而是从汉斯身上让他確认了一些事,也让他更想去警局会会这个一直不懈栽赃他的真正凶手。 首先,警局有问题是肯定的,这个从上次尸体反覆进进出出的事情里就能肯定。 杜威是有几个重点怀疑对象的。 其中一个就是汉斯,本著现场发现人往往就是凶手的思路,这个第一时间来控告是他偷走尸体的傢伙自然是第一嫌疑人。 可现在確定这个蠢货只是个被操控的傢伙罢了。 杜威反而排除了他的嫌疑,毕竟一个心智都能被迷惑的蠢货可不会犯下这样精密的案子。 那么... 那个老油条柯尔克的嫌疑就更大了。 不管这个凶手是个什么玩意,能变成自己的样子,他起码满足两点。 见过自己,且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一定是穿越后的自己,在原身的记忆里,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超自然事件,这些所有事都是自己穿越过来后发生的。 然而和这个案子有关联的人就那么多,认识自己又同时和案子有关的人就更少了。 这次连环杀人剥皮的恶性案件警局一直封闭的很好,外界根本很难得到消息,何况坠机事件更是吸引了媒体的大部分注意力。 而自己,更是刚刚穿越过来没几天,和自己有过接触的人就那么多。 马尔蒂神父招魂后那个修女亡灵的那句话给了他很大提示。 “杀我者,杜威!” 修女什么时候死的? 九月十三號。 十一號自己在飞机上,排除掉『緹娜』这个不清楚死活下落的存在,就几乎没有认识他的。 九月十二日,他几乎是在索菲亚家昏迷了一天,这个时间点就见过並且认识他的就只有索菲亚和乔治。 不是说就不怀疑他们两个,先说索菲亚,如果她有能力杀人,在遇到那些小混混的时候不至於那么害怕狼狈。 同样,乔治遇到恶灵附身的时候都什么样了? 杜威可不相信一个快被嚇尿裤子的人,能犯下这么丧心病狂的案子。 十三號之前还谁见过他呢? 被警局特意请来解决这个棘手案件,现在坐在这里陪著自己,並且还是驱魔理事会执事的卢克老师。 空有正义感,连几个小混混都怕的不行,现在更是崴了脚在家修养的傲娇大小姐杰西卡。 还有两个人! 警局里的柯尔克和汉斯! 他们两个,是自己去警局带走乔治的时候见过的,並且从乔治口中知道自己的名字。 想要变成自己的样子,总要符合这两个条件吧。 现在看起来不是这个蠢货,那么柯尔克的嫌疑就非常大了。 【☆☆情报:警员柯尔克將收缴的两把手枪和子弹藏在了,斯凯德街最东边小巷的墙砖里,他准备自己卖掉这些赃物】 杜威回忆起这条情报,那两把枪很明显是在韩国城收缴的。 可为什么既不藏在韩国城,也没有藏在警局附近。 柯尔克很有可能就住在斯凯德街! 而一切的故事发生都是从这条街上开始的,无论是酒保索尔口中所谓的空间异常点,还是第一个案发现场,又或者家里的小亡灵露娜。 这条街肯定是有问题的,起码斯凯德街666號楼有很大问题,大概率住在这里的柯尔克问题就更大了。 他的工作也很適合,自己第一次在警局带走乔治时,这傢伙就擅离职守,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这似乎是个常態。 当时他就是从外面回来的。 在停尸间的时候也是,这傢伙迟来,也是说去上厕所之类的狗屁藉口。 另外,为什么一定要再次把已经偷走的尸体搬回来? 杜威怀疑,正是自己在停尸房里说的某些东西让当时在场的某个人感到害怕了。 幸亏他有些东西並没有说。 比如所有尸体皮肤的切割停顿点都在第十根肋骨和第四节脊椎。 十、四。 倒是让他想起一些有趣的东西。 老美,特別是军人,他们很喜欢用『ten—four』来表示收到。 这是不是一种印记原因的可能呢? 杜威表示严重怀疑。 “老子一定要抓了你!” 看著海军陆战队的人没动,汉斯却忽然叫起来,他的大嗓门也打断了杜威的思绪。 “你要干什么?!” 在老师的怒喝传来之前,杜威就已经侧身躲开了扑过来的汉斯,反手擒住了他的手腕。 “啊!!!” 一个陆战队的队友准备上前,却被少校伸手拦住。 回头示意老师不用担心,杜威看著这个痛的齜牙咧嘴的傢伙,觉得好笑,这么个蠢货也能当市警局的三把手? 不怪这个警局里藏著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阿美莉卡的治安差还真是有原因的,这种废物都能成为市警局的高层,真的是... 等等。 又看了眼手里这个算得上位高权重,却明显脑子的不好的傢伙,杜威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这个傢伙... 能被別人控制,就不能被自己控制了吗? 已记录恶魔种类——【魅魔】 【中等恶魔种族,可偽装人类,擅长魅惑,可释放诱导性气体,使人类意志沉沦,听从命令,但肉体力量弱。】 【已收录资料,可消耗素材完美偽装成中等恶魔·魅魔族,偽装期间拥有魅魔族一切能力,且效果翻倍提示:魅魔效果对恶魔减半。】 【当前素材累计可偽装次数:3】 想起《恶魔之章》里的记录,杜威笑了笑。 正想著一些计划的杜威,忽然发现手里的汉斯力气陡然变大! “嗬~嗬!吼!” 一道非人的声音从他喉咙里传来,杜威低头望去,这傢伙的眼里的黑气开始蔓延到全脸! 脸上青筋暴起,黑色的纹路遍布脸颊,眼里逐渐变得漆黑。 和『緹娜』漆黑眼球里一样的黑! “啵~” 看到这一幕,卢克立马重重敲了敲手杖,一道无形的波纹在屋里传播开来,杜威发现那几个海军陆战队的人都瞬间呆立不动。 “快!” 卢克厉喝,显得很是著急,“他这是要被恶魔附身了!快阻止他!” 杜威皱了皱眉,凭空拿出柯尔特巨蟒,顶在正在异变的汉斯脑门上。 可惜了啊,还想著能把这个警局三把手变成自己的傀儡呢...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敕!” 忽然一道轻灵的声音传来,是关边月! 紧接著一道符籙飞来,精准贴在汉斯的脑门上,他脸上的黑气肉眼可见的消退下去! 修长笔直的美腿先出现在眼前,这个一点不像道姑的美艷女人捂著嘴,笑著说道: “对付恶魔,我的符籙可比你的枪方便多了~” ... “吼!!!” 警局停尸间,看著和汉斯当初如出一辙脸上布满黑色纹路,头顶一对羊角都快长出来的柯尔克,杜威笑了笑。 “呼~” 吐出烟圈,杜威掏出枪,对准正扑过来的不知道还算不算上的柯尔克,带著一丝微笑,不知道在对谁轻声说著。 “我怎么觉得,还是枪好用呢?” “砰!!!” 第五十五章 那就看看谁更恶! “嘭!!!” “砰!!!” “啊!!!吼!!!”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加利尔局长的怒吼在监控室里迴荡,画面里,半人半恶魔的柯尔克正和杜威打的火热。 “抓住他!没人能在我的警局囂张!” 这个威严甚重局长的怒吼让整个警局都迅速行动起来。 ... “砰!” 子弹擦著柯尔克的肩打在冷藏柜上,钢板迸出火星,碎屑溅在地上。 这傢伙的身影像道残影,侧身躲过时,腐烂的皮肤蹭过停尸台,留下一道黑印; 他的速度比汉斯异变时快了数倍,此时羊角已经顶破头皮,掛著血丝的羊角在停尸间本就有些阴冷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森。 “砰!” “杜...威?” 瞳孔已经彻底变成竖瞳的柯尔克歪著已经快要看不出人形的脑袋,声音也愈发趋近与沙哑。 “砰!” “砰!” 嘰里咕嚕的,叫你爹干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杜威连开两枪,可惜都没打到。 这个傢伙速度快的可怕。 鬼知道他这个肥胖的身躯怎么能有这么敏捷的速度,这个將要附身於他的恶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抓住他!”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警察的吼声,十几个穿制服的警员衝进来。 警察们刚衝进来,柯尔克突然现身,右手的黑爪横扫。 最前面的警员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走廊的铁门上,“哐当”一声,铁门凹进去一个爪印! 警员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滑落在地,胸口的制服被血浸透,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小心!” 他们举著枪围上来,却没料到柯尔克突然反扑,右手的黑爪横扫,最前面的警员像被卡车撞中,倒飞出去,撞在冷藏柜上,“哗啦”一声,柜门被撞开,寒气裹著福马林的气味涌出来。 杜威打眼望去,却是个熟人。 吉姆警长,先前教堂里那个有些蠢,但还算有点热血的傢伙。 顾不上打什么招呼,吉姆警长冲杜威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看向眼前这个自己本该熟悉,现在却都快看不出人形的同事。 “咔嚓!” “这是柯尔克?” 杜威点点头,眼神有些怪异。 这位警长手里拿的是和他同款的温彻斯特m1897,杜威眼尖,一眼看到他腰间別的也是柯尔克巨蟒。 这个傢伙...是之前看到自己干掉羊角恶魔巴风特,以为只要和自己的一样的枪就能对恶魔造成伤害吗? “砰!!!” 吉姆警长一枪轰出,铅弹四射,可还是打不到几乎化成残影的柯尔克。 他踩著滚落在地的裹尸袋,身影在警员间穿梭,爪子每挥一次,就有一个人被打飞。 吉姆刚要扣扳机,柯尔克的膝盖已经顶到他的小腹,警长闷哼一声,枪掉在地上。 “fuck!该死!” 警长眼见著这个看不出人形的东西,漆黑的爪尖对准自己的喉咙,眼看就要落下; “砰!” 怪物腰间迸出一朵血花。 柯尔克的身形明显比之前又臌胀了几分,本来臃肿的身体现在则是因为肉一块块掉落而显得有些嶙峋起来。 它的动作顿住,黑纹遍布的脸扭过来,竖眼里满是疯狂,声音还能勉强听的出来: “你以为能伤到我?” “试试就知道。” 杜威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透柯尔克的后腰,带著黑气的血喷溅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啊!!!” 柯尔克惨叫一声,踉蹌著后退,撞在停尸台上,上面的手术刀散落一地。 “砰!” “砰!” “砰!” 杜威趁机连续开枪,圣光弹的威力果然可以,柯尔克身上的每处弹孔都滋滋冒著白烟。 “吼!!!!!” 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柯尔克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 他的皮肤开始大面积爆裂,腐烂的皮肉像碎布一样往下掉,露出下面发红的肌肉和泛著黑气的骨骼。 脸上的所有纹路渐渐匯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倒十字』印记,头顶羊角又长了半寸。 肩头的腐肉蛄蛹著,『啵』的一声长出两个脑袋来。 “吼!” 柯尔克的力量暴涨,一爪拍飞旁边的冷藏柜,柜子砸在墙上,碎成一地零件。 他冲向杜威,速度比之前更快! 根本就看不清! 坏了,躲不掉!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关边月手里的符籙像蝴蝶一样飞向柯尔克,贴在他的骨骼上。 符文亮白,黑气滋滋冒,柯尔克的动作慢了半拍。 “咔嚓!” “砰!!!” 因为没有子弹而许久未用温彻斯特出现在手里,迅速单手上膛,杜威用最快的速度一枪轰出。 无数铅弹打在这个就要快要完成变成恶魔的傢伙身上,整个身体上瞬间遍布无数血洞。 “吼!!!” “怎么不早动手!” 关边月和卢克一直藏在羈押室,他们本想在那里动手。 可却因为一些很无语的理由,不得不等到这个傢伙先变身。 要手续。 柯尔克此身浑身黑气縈绕,身躯迅速膨胀拉长,整个人比之前大了整整一號。 “砰!” 霰弹打在柯尔克身上,却像撞在铁板上,那股黑气竟然將弹丸全弹了出来! “没用的!” 柯尔克狞笑著扑过来,爪尖直刺杜威的喉咙,眼看就要抓到他头上! “小心!” 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衝过来,拦在杜威面前。 是汉斯! 看到打著滚 柯尔克惨叫著,与此同时,卢克拄著手杖出现。 “杜威!” 卢克喊道。 柯尔克突然爆发出更浓的黑气,光绳“咔嚓”一声断裂,符籙也烧成了灰。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骨骼噼啪作响,三个头颅从黑气里钻出来:左边是公羊头,右边是公牛头,中间是柯尔克原本的脸,却布满黑纹,双眼漆黑。 “啊——!” 三头恶魔的力量彻底爆发,他一蹄子踹向关边月,把她踢飞出去,撞在走廊的墙上,吐了口血。 卢克刚要抬手,公牛头的鼻息喷向他,热风裹著黑气,把老人吹得后退几步,手杖也掉在地上。 柯尔克的中间头颅看向杜威,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五指用力,杜威能感觉到骨头在响。 柯尔克的声音沙哑,带著三头恶魔的嘶吼,“我要你死!” 第五十六章 你好啊,杜威。 柯尔克被拎在半空,三头同时发出惊恐的嘶吼。 杜威变身的巴风特比它高了近半米,山羊头骨泛著冷白磷光,黑鳞覆盖的手臂肌肉线条锋利如刀,稍一用力,柯尔克就感觉肋骨要被捏断。 “不可能!你明明是人类!怎么会?!”柯尔克的公牛头喷著热风,三个脑袋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已记录恶魔种类——【羊角恶魔巴风特】: 【高等恶魔种族,肉体力量强大,是仅次於统领级恶魔的大恶魔,以强大的肉体来残害人类取乐。】 【仪式:无特殊仪式,召唤他需要心甘情愿的灵魂献祭。】 【已收录资料,可消耗素材完美偽装成高等恶魔·巴风特,偽装期间拥有巴风特一切能力。】 【当前素材累计可偽装次数:1】 【当前素材可偽装时长:30分钟】 【当前剩余偽装时长:29分钟】 杜威没说话,只是手臂一甩,柯尔克像破麻袋似的砸在停尸台上,金属台面瞬间弯成弧形,手术刀和裹尸袋散落一地。 他的山羊头骨转向柯尔克,空洞的眼窝亮起金光,脚下的黑气漩涡转速加快,捲起地上的碎铁屑,在身边形成一道旋转的利刃屏障。 柯尔克挣扎著爬起来,公羊头突然撞向杜威的腰侧。 黑爪一抬就抓住了羊角,淡金色的气息顺著羊角钻进去,公羊头瞬间发出“滋啦”的灼烧声,黑血从角缝里渗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 柯尔克惨叫著甩头,公牛头趁机顶向杜威的胸口,却被杜威侧身躲开,牛角撞在铁门上,“哐当”一声,铁门被撞出个窟窿。 杜威反手抓住公牛头的角,將它的脸按在冷藏柜上,玻璃瞬间碎裂,寒气裹著福马林的气味涌出来,却没让柯尔克的黑气减弱半分。 杜威的每一击都带著巨大的力量,可柯尔克仗著体型稍小、速度更快,总能在间不容髮时躲开要害,甚至偶尔还能抓到杜威。 但柯尔克的速度却突然加快,绕到杜威身后,黑爪抓向他的后颈。 杜威反应极快,侧身的同时,羊角向后撞去,正中柯尔克的中间头,黑血溅在地上,柯尔克踉蹌著后退,三个头都露出痛苦的神色。 “速度还挺快。” 杜威的山羊头骨转向柯尔克,眼窝的金光更亮。 “嗬!吼!!!” 柯尔克此时已经完全是恶魔的模样。 他的身影变得更快,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刺啦!” 利爪带著破空声从身后传来,杜威想要转身避开,可庞大的身躯同时带给他的是速度的减慢,眼看这一下根本就躲不掉了! 就在此时,清冷声音传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倒在地上的关边月奋力甩出符籙,符纸带著金光飞向柯尔克。 符纸贴上的瞬间,柯尔克的身形明显一顿。 就是现在! 杜威用力一下砸在柯尔克的山羊脑袋上。 什么档次,和我用一个样的?! “轰!” 柯尔克的山羊脑袋瞬间变得稀巴烂。 失去公羊头的柯尔克彻底暴怒。 它的公牛头猛地撞向杜威的胸口,將杜威撞得后退几步,撞在停尸台上,金属台面彻底变形。 柯尔克趁机骑在杜威身上,黑爪抓向他的山羊头骨,想把他的头骨捏碎。 就是这半秒,杜威迅速抓住柯尔克的公牛头,霰弹枪再次出现在手里。 一把將枪管塞进怪物嘴里,杜威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圣光弹在公牛头里炸开,黑血和碎肉溅得满地都是,公牛头瞬间没了动静,耷拉在柯尔克的肩膀上。 柯尔克的身体剧烈抽搐,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只剩下中间头还在嘶吼,却没了之前的囂张,只剩下恐惧。 杜威推开柯尔克的身体,慢慢站起来,山羊头骨上的磷光更亮,黑爪上还滴著柯尔克的黑血。 柯尔克躺在地上,中间的头看著杜威,身体不停发抖。 它现在只剩下一个头,力量连之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根本不是杜威的对手。 “不!!我没错!都是她们的错!” 柯尔克的声音带著哭腔。 “她都该死!你也是恶魔,为什么要帮她们报仇!” 它想爬起来逃跑,却被杜威的黑爪踩住胸口,骨骼“咔噠”作响,像是隨时会碎。 俯下身子,杜威的山羊头骨凑到柯尔克的中间头前,眼窝的金光映在它的脸上,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谁说我是替人报仇?” 黑爪猛地用力,將柯尔克的中间头捏碎,黑血溅在杜威的黑鳞上,很快被淡金色的气息烧成白烟。 “我只是单纯的看你不爽。” 柯尔克的身体彻底不动了,黑气消散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躺在满地碎肉和设备残骸里。 杜威慢慢站起来,山羊头骨上的磷光渐渐褪去,黑鳞开始脱落变成肌肉,慢慢恢復成人类的模样。 “噌~” “呼~” 点上烟,杜威斜眼瞅著已经是一堆烂肉的尸体,啐出一口血沫。 “呸!” “装什么不好,非要装成我。” “你还挺厉害的~” 关边月扶著门框站了起来,本就贴身的衣服,因为剧烈运动贴的更紧了,此时在这个遍布血污残肢的停尸房里,优美的曲线倒是別有一番诱人风味。 “呵呵。” 杜威翻了翻白眼,他现在身上还沾著血污,显得有些狼狈。 “给我一支。” 扔出的烟划出一道弧线,然后... 就这么停在半空! 一切都停止了! 伸出手接烟的关边月,挣扎著准备爬起的吉姆,倒在地上咳血的汉斯。 包括杜威! 空气中的灰尘,甚至还有一只苍蝇就这么停在自己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呵呵。” 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传来,杜威浑身都动不了,唯独思维还在继续,不像其他人似乎一切都停止了。 胸口的《恶魔之章》传来滚烫的气息,杜威发现自己的眼珠可以微微转动,他把目光挪向门口。 “嗒~嗒~” 一双前世非常熟悉的老北京布鞋映入眼帘。 再往上,是一件普通的道袍,宽大的道袍穿在这个有些偏瘦的身体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 他脚步轻盈,甚至吹著口哨,但手上还拎著一个昏迷的人。 是卢克! “嘭。” 眼前的眯眯眼道士扔下卢克,温和的笑意掛满全脸。 眯眯眼道士缓步走到杜威面前,笑的更灿烂了。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慵懒阳光的味道,本就眯起的眼睛此时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青年道士伸出手,在动弹不得的杜威眼前挥了挥,好像在和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那样自然。 “你好啊,杜威。” 第五十七章 左道崑崙,天上鸟人(追读!月票!啥啥都求!) 整个洛杉磯警局就像一个岔开腿的碧池,谁都能进。 这是此时杜威对洛杉磯警局的评价,在这些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面前,警局如同一个任君索求的婊·子,隨意进出。 道士,杜威没少接触。 从穿越来到现在,见过一个不知道有没有东西的老神棍,还有眼前正摆好模特pose的美艷道姑。 现在又多了一个眯眯眼的傢伙。 “哦?原来你已经见过师父了。” 眯眯眼歪了歪脑袋,单眼皮下的眼睛里有些诧异。 ??? 杜威心下一惊,脑海飞速转动起来。 什么师父?那个邋遢的张老道? 艹! 这傢伙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唔...也不是全部都知道。” 眼前这个一脸温和笑意,却让杜威惊骇莫名的傢伙隨意的解释起来,他甚至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微微比划了一个很小的缝隙。 “也就能知道这么多。” 他忽然笑了起来,视线看向杜威的右手。 “你刚刚想拿枪冲我脑袋来一枪?呵呵,那可不好。” 该死! 杜威看著这个青年道士转过身,一步一晃的走到关边月身边,心里止不住的骂。 这傢伙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就这么笑吟吟的看著杜威对面的关边月,语气轻柔。 “师妹,你还是这么爱管閒事。” 杜威自己就很喜欢笑,准確的说他很喜欢笑著开枪,然后看著对面身上炸开的一朵朵血花。 所以... 他討厌和自己一样的人。 就比如眼前这个年轻道士。 这傢伙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意,如果不是现在全场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人,加上刚刚被他扔到自己脚边的卢克老师。 杜威甚至会被这种笑容迷惑。 枪! 枪给我! 杜威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慢慢减弱了一些,手腕微微活动了一下,確认可以活动后就想要掏枪先给眼前这个討厌傢伙一枪再说。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恶魔之章》毫无反应。 也不能算是一点反馈都没有。 【逃!!!】 这是《恶魔之章》唯一给他的警示。 不同於遇到『緹娜』时假装休眠的逃避,也不像面对羊角恶魔巴风特时那样的不屑。 《恶魔之章》今天很不对劲。 在柯尔克完成变身以后,按照往常惯例它应该提示自己变身后的柯尔克属於什么类型的恶魔,甚至於提示自己有哪些弱点。 同样在干掉柯尔克之后,也没有吸收任何的黑气。 它老实的如同一个真正的工具一般,没有任何思想。 现在连基本的功能都已经不能再使用了,唯一留给自己的就是一句【逃!!!】 这个瘦弱的年轻道士竟然是比地狱公爵都让《恶魔之章》害怕的多的傢伙吗! “咦?” 眯眯眼忽然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盯著杜威看了会儿。 隨即挥了挥手,杜威瞬间感觉身上一轻,那种束缚感瞬间消失。 “咻!” 束缚消失的瞬间,杜威第一时间往侧身一闪。 “刺啦!” 身后的金属台侧面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痕,上面插著一张冥幣! 本应是轻飘飘的冥幣,此时却锋利到能轻易割开金属! 杜威眼疾手快,躲避的时候就有意朝著吉姆警长的方向来,只有他这里有枪。 “砰!” 管他有用没有,总得试试! 子弹瞬间出膛,带起一阵绚烂的火花。 確实很好看,毕竟凝固在半空中的火花还是很少见的。 本应该呼啸著射向眼前道士的子弹就这么悬停在半空,连带起的火花都停留在空中,形成一道独特的奇观。 可惜,这副景象只有杜威和眼前这个始作俑者能看见。 “这个打招呼的方式,可不太礼貌。” 眯眯眼还是那副模样,笑容不增不减,语气隨意。 “你登场的方式本来就不礼貌。” 杜威耸了耸肩,也是一副隨意的模样,他望向四周诡异被定住的眾人,挑了挑眉望著对面的男人回应道。 “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好客人。” 眯眯眼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杜威的错觉,总感觉他的眼睛刚刚似乎微微睁大了一些。 “我可不是不请自来,有人邀请我才来的。” “啪!” 眯眯眼打了个响指,紧接著那张锋利如刀的冥幣又轻飘飘的飘回他手里。 隨意的將冥幣揣进道袍胸口处,眯眯眼看著杜威有些怪异的表情忽然一拍脑门。 “忘了自我介绍,贫道姓左。” 年轻道士做了个道揖,规规矩矩,礼节正確到挑不出一丝毛病。 “道號崑崙。” 杜威眯起眼,不需要《恶魔之章》的提醒,他也知道眼前这个傢伙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我就不用介绍了,你认识我。” “当然。” 这个明明年轻瘦弱,却取了个极大道號的崑崙子笑意深了三分,望向地面那已经成了一滩烂肉的柯尔克尸体,意有所指。 “其实你也应该认识我。” 所以...柯尔克就是因为他变成这样的吗? 和那个黑鬼变成巴风特一样? 虽然不清楚这位神神秘秘的左道人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总归明显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能多拖延些时间肯定是好的。 万一,就有人来救呢? 拜託,这可是洛杉磯警局,总不能整个警局的人都被定住了吧。 “哈!你想的没错。” 崑崙子咧起嘴角,微微有些自得,他伸出手上下划拉著。 “整个警局里里外外,二百一十三个人,外加两条狗,现在都和他们一样。” 艹! 无论是那个即將坠机的飞机上遇到来自地狱的伯爵,还是之前第一次直面完全体恶魔真身的巴风特。 从没有如此绝望过,眼前这个自称贫道的傢伙近乎是无解的。 光是眼前这一手时空静止的本事,杜威两辈子加一起也只见过一次。 等等! 本来一直眯著眼,一副轻描淡写模样的左道人猛地睁开眼,眼里闪著危险的寒光。 “咻!” “咻!” “咻!” 手指一弹,几道冥幣带著破空声迅速朝著杜威射来,一眨眼就已经来到眼前! 只看那个金属台上的那个近乎撕裂台子的巨大裂痕,想也知道这几张纸刮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可杜威速度更快,毕竟,他只要张口的就行了。 “以法庭之名!!!” 杜威大吼道: “因你非法闯入,我將审判你!左道人,崑崙子!” 法庭! 这是面对大恶魔巴风特时喊出的名字,也正是那时候杜威才见过同样能静止时空的能力。 前面想到这里的瞬间,杜威也立即反应过来,对面能读出他的心思,赶忙开口大喊。 赌一把! “吱——!” 几张冥幣堪堪停在杜威鼻尖,他甚至能闻到上面的油墨味。 “砰!砰!砰!” 杜威反应极快,立马尝试著又开了几枪,可惜,子弹还是只能停在左道人面前,不能寸进。 “你...让...我...” 对面崑崙子的脸上终於不再只有笑容,而是变得掛满寒霜,阴沉无比! 他缓缓的开口,薄薄的嘴唇上就像是有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迟缓且费力。 可刚说完三个字,他的语速又恢復了正常。 “生气了。” 也就在此时,本来阴冷的停尸房里忽然光芒大放! 二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朝著头顶的光源望去。 只见一个乳白色的光圈突兀出现在天花板上,一双赤裸,洁白,甚至能用无暇来形容的脚从光圈里出现。 接著是没有一丝赘肉的洁白小腿,只裹著一丝白色薄纱的纤细腰肢。 不一会儿,一个浑身洁白,散发光芒,身后四只翅膀的女性生物从光圈里完全出现,悬停了半空。 她... 不!应该是祂。 祂面无表情的望向下方眾人,没有管死伤一地的警员,也没在意那几具都被剥了皮的尸体,甚至连柯尔克那副恶魔形態的尸体也没关注。 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先看了崑崙子一眼,转而锁定在杜威身上。 这位不知姓名,不知目的的四翼天使用没有一丝情感的漠然声线开口。 “人类,妄呼法庭,你可知罪。” 知罪? 杜威突然有些想笑,还以为是救兵,原来是个傻逼。 看了眼这个高高在上,一脸冷漠的天使,杜威转过头看向崑崙子,意外的发现对面眼里竟然也是同样满满的鄙夷。 崑崙子感受到杜威的目光,二人对视一眼,竟然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尔等,知罪否!” 这个突然出现的天使声音愈发宏大起来,震得杜威脑子嗡嗡响,他不自觉捂住耳朵,隨即伸出一只手,竖起中指。 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对面那个眯眯眼道人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哪来的鸟人,放肆!” 第五十八章 此物与我有缘! “哪来的鸟人,放肆!” 崑崙子的笑终於淡了半分,右手一甩,七八张冥幣像刀片似的飞出去,每一张都带著暗红色符文,直刺天使的翅膀。 “哼!” 四翼天使冷哼一声,四只翅膀展开,洁白的羽毛瞬间竖起,像盾牌似的挡住冥幣。 “鐺鐺”几声脆响,冥幣被弹开,却在羽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黑痕,那是符文灼烧的痕跡。 眯眯眼都是怪物。 杜威此时无比確认这一点,特別是眼前这个傢伙用毫无顾忌的指挥著十几张冥幣疯狂围攻半空中那个他也很討厌的鸟人时。 不过此时,看著抽空衝著自己礼貌微笑的崑崙子,杜威倒是对这个华夏的同胞有了一丝淡淡的欣赏。 只是刚刚,如果那句话让他说就好了。 杜威也觉得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傢伙也就是个鸟人。 都说了,他很討厌那些淡漠的眼神。 “大胆的人类!” 天使被激怒,双手合十,乳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溢出,四翼猛地扇动,一股狂风卷向崑崙子,地上的碎尸、设备残骸全被吹得飞起来,像炮弹似的砸过去。 当然,也没放过一旁看戏的杜威。 靠! 你们打你们的,搞我干什么。 “咻!咻!” 杜威急忙躲过几柄被带过来的锋利手术刀。 该死! 这两个混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边刚刚挥舞著道袍挡下攻击的崑崙子显得有些狼狈。 他脸上的笑彻底收了,道袍下摆无风自动,手里捏著三张冥幣,指尖泛起淡黑色的光; 冥幣上的符文亮了,不再是之前割金属的锋利,而是裹著一层能吞圣光的黑气。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敕!” 冥幣仿佛化身成了一柄柄飞剑,直刺半空中的天使。 天使的翅膀猛地扇动,停尸房里的碎肉和设备残骸被吹得乱飞,四翼展开,每一根羽毛都泛著刺眼的白光,像无数把小剑。 “异端!” 天使的声音还是没感情,却多了几分冷意,圣光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把光刃,朝著崑崙子劈过去。 光刃划过空气,之前杜威射出停在半空的子弹也被一把劈开。 崑崙子侧身躲开,光刃劈在铁门上; “轰!” 铁门被炸成碎片,崑崙子挥了挥道袍,一股黑气从他道袍里涌出来,缠住飞溅的碎片,又把碎片甩向天使。 四翼天使翅膀一挡,碎片撞在羽毛上,发出“叮叮”的脆响,却没伤到她分毫。 崑崙子扔出的冥幣都被圣光挡开,天使的光刃也碰不到崑崙子的衣角。 两人在停尸房里缠斗,黑气和圣光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声响,连空气都像要被烧化。 杜威躲在一旁,看著冥幣和光刃擦著自己的头皮飞过,心里暗骂: “该死!” “这两个傢伙就不能换个地方打?” 也就在此时,他忽然瞥见门口处在这个『枪林弹雨』里还在敬业的摆著pose的关边月,这个女人正不停地眨著眼睛。 能动了? 发现杜威看向自己,关边月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努力往旁边瞟。 顺著她的视线,杜威终於看到,卢克老师手边那根鎏金的黑色手杖就在一旁! 眼珠一转,看向还在僵持中的道士和天使,杜威悄悄来到老师身边。 看著手杖还掉在地上,杜威伸手一握,突然感觉一股暖流从手杖里钻进手心。 鎏金手杖上那些玄奥的符文竟然顺著他的手臂就这么爬了上来,像活过来似的。 只是一瞬间,整个手臂上就爬满了符文,像是纹身一样的符文微微闪著光。 与此同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恶魔之章》,也就是胸口的七星芒纹身,象徵性的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表达抗议和不满。 但很快就消停了下来。 这玩意怎么用? 之前卢克用手杖时还得念咒,却没见有什么反应,而自己拿起来就有反应,可他不会用啊。 【怎么想就怎么用,一个小小的低级恶魔罢了。】 《恶魔之章》再次提醒,这傢伙现在倒是存在感十足。 杜威再次看向战场,那两个傢伙还在僵持,不过从天使越来越愤怒的表情看,似乎...这个眯眯眼的崑崙子竟然是占了上风的。 没再去管,杜威赶忙將卢克拖到门边,想了想又把一旁脸上还掛著严肃表情的吉姆警长也拉了过来。 “啵~” 果然,如同《恶魔之章》说的一样,只要手持手杖,心念一动,透明的光罩自动成型。 透明光罩笼罩在杜威头顶,同时包裹住了昏迷的卢克教授,敬业模特关边月,吉姆警长和...汉斯。 这傢伙之前就是被砸到门边,倒是刚好將他也罩了进来。 光罩刚成型,崑崙子就瞥了过来,眯眯眼里没什么波澜,好像杜威消失与否跟他没关係,转头又跟天使打在一起。 可天使发现杜威不见了以后,却是彻底怒了! 祂身上的圣光突然暴涨,比之前亮了十倍,停尸房的灯泡“啪”地一下全炸了,只剩下她身上的圣光。 “那个异端呢?!” 天使的声音震得光罩都在颤,她的翅膀张开到最大,掌心的光刃变成了光矛,矛尖对准了崑崙子的方向,大声呵斥。 “你们都要被净化!” 光矛比之前的光剑加在一起都要耀眼,看也知道威力不小。 “师兄...” 杜威转过头,看向一边莫名已经解除了束缚的关边月,只见她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被光矛的刺眼光芒完全笼罩的崑崙子。 “你们认识?” 关边月点点头,语气有些止不住的沉重哀伤。 “左师兄是天纵之才,只可惜...入了邪道。” “邪道?” 杜威看了看透明光罩外那个已经变成烂肉的柯尔克尸体,又想起之前那个吃下冥幣变成羊角恶魔的黑人,不禁点了点头。 “师兄一心炼器,只想著藉助外物证道长生,完全错了啊。” “外物?”杜威有些疑惑的问道。 外面,那光矛已经飞到崑崙子面前,耀眼的白光让杜威二人再看不清情况。 转过头对上关边月的眸子,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既有悲伤也有仇恨。 “嗯,师兄他一心想炼成那件至宝,为此...没少杀生。” 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用词不对,自己摇了摇头,关边月迟疑著再次开口。 “准確的说,师兄没杀过人,却一直蛊惑別人替他行凶,以满足炼器的某些特殊要求。” 说著,关边月的眼里流露出恨意。 “这些年,间接死在他手里的少说也有上百人!並且还未停手!” 杜威挑了挑眉,这是现代不是什么修仙者横行的时代,上百人的死亡放在哪个国家都不是小事。 “他炼的什么玩意?要死这么多人?” “轰!!!” “啊!!!!!”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著就是天使的惨叫,那声音悽厉无比,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杜威二人向外看去,就见到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个瘦弱的道人不知从哪掏出一柄黑幡,通体漆黑的幡面正裹著天使洁白的身躯,祂身上的圣光已经微弱无比。 天使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原本饱满的脸颊陷了进去,洁白的脖颈变得像根枯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祂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淡,身躯逐渐变得好似一截枯枝。 一个四翼天使竟然就这么在杜威眼皮子底下被生生吸乾了! 那幡面上的魂纹因为吸了天使魂,变得更清晰了,甚至能看到魂纹里有个小小的天使影子在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来。 咽了咽口水,杜威愣愣的看著眼前这一幕,先前那个逼格满满的天使就...就这样被吸乾了? 关边月转头望向杜威,看见他这幅模样以为也被嚇坏了,这位美艷道姑性感的嘴唇张了张。 “万魂幡...竟然真的被他炼成了。” “呵,万魂幡?” 一声不屑轻笑传来,这个刚刚生生吸乾了一个四翼天使的眯眯眼道人正衝著他们微笑。 他看的见?! 崑崙子收起黑幡,有些痴迷的轻轻抚摸著漆黑的幡身,他的语气充满不屑。 “万魂幡?贫道炼的可是人皇幡!” 杜威直愣愣的盯著崑崙子手里的黑幡,他忽然想起那个不知道在哪的地狱伯爵『緹娜』。 想了下黑幡包住『緹娜』將祂吸乾的场景,杜威咽了咽口水。 这东西... 与我有缘! 得想办法弄过来! 第五十九章 秩序代行者(求追读!) 杜威向来是没什么信仰一说的。 对於这边所谓的上帝,天使,他也没什么敬畏可言。 我信你,你能给我什么? 什么都给不了信个屁。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可无论怎么说,亲眼见到一个神话故事里才能见到的生物,被人硬生生吸乾。 还是很震撼的。 只不过,这个震撼更多的是来源於... 贪婪。 对於这个大杀器,杜威是真的眼馋。 地狱的伯爵,应该也就和一个四翼天使差不多吧... 虽然对天堂里这些等级的划分弄不太明白,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 翅膀越多,等级越高。 『黄昏分界线』里的酒保索尔,虽然两只翅膀很古怪,一只洁白的天使羽翼,一只破败的恶魔羽翼,但也就是个双翼。 眼前这具已经成为枯木一般乾尸的鸟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四翼天使。 等等... 杜威忽然发现一个盲点。 眼前这个眯眯眼虽然好像能看到自己的位置,但他似乎不能再读心了。 不然以自己没有丝毫控制的贪念,对方早就应该给予反馈了。 望向正盯著自己方向看的眯眯眼,杜威再次確认,这傢伙不能再读心了。 眼珠一转,杜威盯著光罩外似乎发现了自己位置的崑崙子,心里腹誹起来。 傻逼,蠢货,来抓我啊,没眼睛的傢伙... 起码一分钟过后,杜威看著毫无反应的崑崙子確定他已经不能读心了。 是因为手杖製造的这个光罩吗? 【是我。】 《恶魔之章》忽然传出讯號,这时杜威才发现自己的七星芒纹身正在熠熠发光。 几乎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不再是那种黑紫色的光芒,而是带著一种圣洁的白光。 正这么想著,胸口的纹章忽然激烈的跳动起来,紧接著一段信息出现在脑海。 【杜威】 【种族:人】 【职业:秩序代行者(实习)】 【生命值:99/300(每小时大致回復20点)】 【魔力值:200/520(每小时大致回復10点)】 【体质:20(普通人平均为10)】 【力量:20(普通人平均为10)】 【速度:20(普通人平均为10)】 【精神:52(普通人平均为10)】 【物品:温彻斯特m1897,威力:10,已装载附魔子弹,可对神圣生物造成伤害。】 【物品: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威力:8,已装载附魔子弹,可对神圣生物造成伤害。】 【物品:神秘打火机(已附魔),威力:11(仅针对恶魔及黑暗生物)。】 杜威摸了摸手里的鎏金手杖,果然,这个东西还不属於他,並没有被记录下来,另外... 我变强了? 精神力怎么涨了这么多? 记得之前只有22吧... 这个数值,翻番了都不止啊。 但是我自己变强了,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而且物品信息也出现了新的描述,可对神圣生物造成伤害。 这一条是之前完全没有的。 【废话,按照你那种游戏里的说法,你现在是残血状態,当然感觉不到】 杜威摸了摸下巴,这个《恶魔之章》现在可是越来越活跃了啊。 信息並不只有这些,还包括关於记录素材的部分。 《恶魔之章》已记录素材: 恶魔种类——【魅魔】 【中等恶魔种族,可偽装人类,擅长魅惑,可释放诱导性气体,使人类意志沉沦,听从命令,但肉体力量弱。】 【已收录资料,可消耗素材完美偽装成中等恶魔·魅魔族,偽装期间拥有魅魔族一切能力,且效果翻倍。提示:魅魔效果对恶魔减半。】 【当前素材累计可偽装次数:2】 羊角恶魔巴风特的记录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两种。 已记录黑暗生物种类——【阿斯莫德分身】 【地狱七大君王之一,『色慾』阿斯莫德的分身,肉体极强,速度极快,羊头和牛头可分別释放地狱火】 【已收录资料,可消耗素材不完美偽装成阿斯莫德分身,偽装期间拥有素材同等能力、具有阿斯莫德分身同等气息。】 【提示:偽装成阿斯莫德的分身则必然会被阿斯莫德注视,无论你在哪里。】 【提示:当前素材不完整,无法完美偽装,只具备部分能力。】 【当前素材累计可偽装时长:1分钟】 地狱君王的分身! 杜威瞳孔瞬间放大,怎么会?! 柯尔克虽然给他很强的感觉,但怎么都不可能够得上一个地狱君王的分身啊。 杜威忽然关注到一个不起眼的字眼。 不完美。 这个词怎么看怎么像是... 失败品,残次品的感觉。 嘶~ 杜威吸了一口凉气,他猛然抬头望著对面一脸笑意的眯眯眼道士崑崙子。 该死! 这个傢伙本来是想將柯尔克培养成... 一个地狱魔王的分身??? 看了眼被左道人收起的黑幡,杜威忽然有些释然。 也是,眼前这个眯眯眼的傢伙,都已经亲手干掉了一个四翼天使,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呢? 想到这里,杜威继续往下看,除了阿斯莫德的不完美分身,还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素材分类。 已记录神圣生物种类——【四翼天使】 【天堂里的四翼天使,属於中等天使族·四翼天使,拥有飞行,圣光,庇护等能力,肉体孱弱,精神力极强。】 【已收录资料,可消耗素材不完美偽装成中等天使族·四翼天使,拥有飞行能力,和同等天使族气息。】 【提示:当前素材不完整,无法完美偽装,只具备部分能力。】 【当前素材累计可偽装时长:10分钟】 精神力极强,这一点让杜威瞬间明白自己为什么精神力有如此恐怖的上涨。 顺便也让他对对面眯眯眼不能再读心有了些新的想法。 原来是精神力吗... 杜威皱起眉,相比於一个变成一个只有飞行能力和天使气息的素材,他更关注某些其他的点。 比如名为《恶魔之章》的东西,现在居然收录起了天使的素材,这怎么看怎么违和。 【你为什么会觉得《恶魔之章》就只能收录恶魔素材?】 《恶魔之章》主动和杜威沟通起来,他果然越来越活泼了。 似乎收集的资料越多,不仅是杜威,这个一直神神秘秘古怪的很的《恶魔之章》也变得更活跃了。 或者说,是它里面藏著的那个灵魂更活跃了。 杜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最开始在飞机上干掉的那个针刺魔,可没有任何素材收录! 不是因为菜! 杜威严重怀疑,是这个《恶魔之章》里的灵魂吃了回扣! 现在很明显,无论是不是自己干掉的,只要死在自己面前的恶魔,恶灵,甚至包括天使,它都能吸收一部分能量。 而这些能量,不仅仅是作用到已经和《恶魔之章》几乎融为一体的自己身上,它里面的那个灵魂也受益匪浅! 还有这个秩序代行者,到底是什么? 之前他明明记得,职业一栏写著【律师,驱魔师,秩序监管者(代)】 可现在都只剩下了一个【秩序代行者】。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咻!咻!咻!” 正准备和《恶魔之章》沟通,几道破空声传来。 可这些冥幣在撞上光罩的瞬间就烧成灰烬。 “还不出来?” 崑崙子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他眯起的眼睛里闪著危险的光。 此时他的语气已经不再慵懒,有的只是一片阴森! 黑幡再次出现在他手里,浓厚到化不开的黑雾瞬间铺满整间停尸房! “那就,別怪我动手了!” 第六十章 装什么B呢?(求追读!求月票!求一切哇!) 你他妈装什么逼呢? 杜威在光罩里破口大骂,当然,没出声。 爱笑,討厌。 拿了我的东西,討厌。 现在又多了一个討厌这傢伙的理由。 爱装逼,討厌。 只是看著光罩外浓厚的黑雾,杜威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肯定是不能碰的,但看著已经开始攀附在透明光罩外的黑雾,杜威清楚,这种僵持的阶段不会很久了。 转过头,杜威看向光罩里除了自己以外唯一还有意识的关边月,对方也刚好看向他。 “你有什么办法没?”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可惜,两人嘴里的话是一样的。 杜威望著已经完全覆盖光罩、让自己看不清外面情况的黑雾,皱了皱眉。 “不是你的师兄吗?你知道这黑雾是什么东西吗?” “师...这个叛徒的万魂幡是自己不知道怎么炼製出来的,我怎么会知道。” 关边月一对秀眉蹙地比杜威眉头还深。 “那是天使啊!他都能...吸乾,我怎么可能懂,事实上师父来了应该也不会知道怎么办。” 杜威撇撇嘴,没再说话。 他盯著外面漆黑如墨的黑雾紧锁眉头,疯狂思考著对策。 一旦接触,不知道会受到什么伤害,开枪试试? 温彻斯特m1897和柯尔特巨蟒左轮瞬间出现在他手里。 杜威看著手里两把大口径威力的枪,心里想著。 之前的子弹確实不能对左道人造成任何伤害,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希望。 “砰!” 还没等他出手,一声枪响先一步传来。 还没停,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明显通过喇叭喊出来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弃抵抗!” “咻!咻!咻!” “啊!!!” “这是什么东西???纸幣?” “纸幣怎么可能能射穿防弹衣!” “啊!!!” 杜威听到破空声,就知道是左道人的冥幣又在逞凶,隨后就是一段吵嚷,杂乱的声音。 可惜,在被黑雾完全笼罩的光罩里,杜威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是警局的人? 不对啊,崑崙子不是说过,整个警局里里外外,二百一十三个人,外加两条狗,都被定住了吗? “该死!劫持警局的匪徒还在抵抗,进攻!我负责!” “yes,sir!” 这声音杜威倒是有些耳熟,似乎是之前抓捕他的那个海军陆战队的少校军官。 “我是詹姆斯少校,现在全面进攻!不论死活!” 果然是他,隨后便是一阵井然有序的脚步声,接著是更加剧烈的枪响,期间还夹杂著一些冥幣的破空声。 “砰!” “噠噠噠噠噠!” “咻!咻!咻!” “噠噠噠噠噠!” 这枪声杜威倒是很熟悉,一听就知道是m4a1,现在还没有到日后全面普及m27步兵自动步枪的时候。 m4a1卡宾枪这种轻量化、紧凑性高,適合近距离机动的武器才是他们的主力装备。 枪声停歇,外面似乎一瞬间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这么快就死完了吗? 光罩里,杜威和关边月对视一眼,二人目前似乎只能等待结果。 好像普通的热武器,哪怕是这种半自动步枪都没有对黑雾造成什么损坏,他们眼前还是浓厚到一片漆黑的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等等... 杜威忽然想起什么,目光看向手里的手杖。 没记错的话,老师的手杖空间里似乎是有一枚rpg! 关边月看著勾起嘴角的杜威有些纳闷,她肯定不知道杜威现在在想什么。 子弹没用,rpg还能没用吗? 轰了你丫的! “好久不见。” 正琢磨著怎么打开老师手杖里的空间,或者怎么把老师弄醒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咦?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老师!” 关边月有些激动的喊出声,她甚至高兴的跳了一下,纤细腰肢上的丰盈也跟著一蹦一跳。 杜威忽然反应过来这声音自己在哪里听过了。 大殖子! 呸! 是大执子,张老道! 那个在丁胖子广场兜售冥幣的糟老头子。 果然,他就是关边月和眼前这个眯眯眼崑崙子的老师。 嗯? 杜威这时才发现,光罩外的黑雾已经被完全驱散。 门外的走廊上確实倒下了几具尸体,上面还插著冥幣。 可更多的是如同停尸房里那些警员一样被定在原地。 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老道人,手里提著一柄长剑,正不疾不徐的往这边走著。 正是张老道,这个老头子却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般隨意,他面容严肃,紧锁眉头。 隨著他的步伐,那些黑雾也一点点的退后,似乎是在躲避这个老道人一样。 “师父。” 黑雾缓缓褪去,一直藏在黑雾里的左道人那张消瘦的脸,也露了出来。 他还是一样,眯眯眼掛著浅浅的笑意,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感觉,倒是张老道明显面色凝重。 “孽障!” 老道人举起手里的剑,遥遥指向崑崙子,口中呵斥。 “为一己之私,残害无辜性命,你可知罪!” “呵呵。” 崑崙子一点没在意,有些不屑的轻笑一声,微微转过头,视线似乎穿透光罩,望向里面的杜威和关边月。 杜威忽然反应过来,张老道似乎看不见他们,而崑崙子却可以。 该死,老傢伙怕是打不过他。 刚想到这,就见黑雾一下子又膨胀开来,朝著张老道的方向就卷了过去。 “老东西,你废话真多。” 话音刚落,那黑雾里,一阵剑光闪过,这骇人的浓鬱黑雾,竟然就这么被一劈两半! 张老道本来猥琐邋遢的形象,似乎都显得伟岸起来,他手持长剑,朝著崑崙子就这么刺了过去,所过之处黑雾无不被一剑劈开。 好剑! 这些个道士手里好东西不少啊! 杜威又眼馋上了,与此同时,他也正在和《恶魔之章》沟通。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打开手杖里的空间?” 【不需要那么麻烦】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恶魔之章》这次回应的倒是很快。 “嘭!!!” “老师!” 关边月忽然衝出光罩,整个光罩也隨著她的衝出,而消散。 该死! 愚蠢的女人!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老道士,现在已经砸在墙上,倒在地面,嘴角全是血。 杜威嘴角抽了抽,这老傢伙刚刚还逼格拉满,现在就半死不活的了,也太快了吧。 你说你!装什么逼呢! “师妹,別急。” 崑崙子这时也一步步走来,他每走一步,都伴著无穷的黑雾,那黑雾里似乎有无数冤魂亡灵在嘶吼。 眯眯眼的道人看了眼倒地的老道和他身边正怒视著自己的关边月,又转过头衝著盯著自己的杜威开口,话里全是尽在掌握的囂张语气。 “你也別急,马上就到你了。” 到我? “噌~” 杜威掏出烟点上一根,眯起眼,深吸了一口。 左道人停下脚步,下意识想读杜威的想法。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能听到片段』的感觉全没了!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用,额角的冷汗瞬间冒出来。 我不能读心了?怎么会? 转过头却发现还是能从关边月身上听到『一定要杀了你』的心声。 不对,能力还在,是这小子不对! 这小子身上发生了什么? “呼~” 吐出烟圈,看著眼前有些发愣的左道人,杜威咧开嘴笑了起来。 不对劲! 感觉到危险气息左道人立即掏出几张冥幣,迅速衝著杜威射去,不管这小子有什么鬼,干掉他! “以法庭之名。” 杜威看著带著破空声,锋利无比就要飞到眼前的冥幣缓缓开口: “左道人,因你非法闯入,杀人,残害天使,等种种罪名,我宣布你有罪!” 胸口的七星芒纹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是之前吸收的四翼天使素材在共鸣!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次的『法庭』力量比上次强十倍不止。 “吱——!” 剎那间,一切静止,包括停留在杜威眼前不足两厘米的冥幣! 一阵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恢弘气息涌来,比之前天使登场时还要圣洁无数倍的光晕眨眼出现在屋里,那些黑雾里的冤魂一碰到光晕就『滋啦』化成白烟。 几乎与先前天使一模一样造型的纯白生物赤足悬空突兀出现在左道人身边。 只不过,这次,祂的背后是六只翅膀! 纯白的六翼天使赤足悬空,翅膀上的光羽落下来,连崑崙子的黑雾都像遇火的蜡,瞬间融了; 六翼天使甚至已经分不清性別,祂的眼里也是一片纯白! 祂脸上只有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毫无情感的空白眼球望向杜威。 与此同时,杜威的背上也出现四只和祂同样的洁白羽翼。 看到杜威身后翅膀的瞬间,六翼天使转过目光,冷漠的目光锁定在身边已经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的左道人身上。 杜威借著翅膀悬浮起来,感受到飞行这种奇妙的感觉后,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头上冷汗直冒,身体不停颤抖著的左道人。 “呼~” 杜威吐出烟圈,眼神轻蔑,伸出一根手指衝著张大了嘴,动也不敢动的崑崙子点了点: “你说你,装什么逼呢?” 第六十一章 炽天使(求追读) 六翼天使是什么级別。 杜威其实不太懂天堂的等级划分。 但他上辈子也是看过一些阿美莉卡的那些神话片的。 最起码他知道一个词——炽天使。 六翼怎么都是顶配了吧! 看著此前囂张跋扈的左道人,现在不敢动弹,瑟瑟发抖的状態,他也明白对面这个六只翅膀的鸟人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拉斐尔,米迦勒,加百列。 没看过多少片子的杜威倒是清楚的知道这三位的大名。 当然,要说起炽天使,他还知道一个最出名的。 墮落的炽天使——晨星·路西法。 能在天堂和这位大佬齐名的,怎么著也是个地狱七魔王那个等级的了。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打不过的,別装逼。 杜威是没想到这次出场的是这个级別的傢伙。 他知道呼叫法庭,可能会出现一些天堂的人物,之前的四翼天使没了,怎么著天堂也应该给予回应,那么派出更强的很好理解。 在他本来的计划里,新出场的傢伙怎么也能比之前的四翼天使纠缠左道人更久。 然后在双方缠斗的时候,杜威变身天使,趁机撤离。 这可不是逃跑,这是战术性撤离。 万魂幡和新的天使素材就下次再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是眼下... 已记录神圣生物种类——【四翼天使】 【天堂里的四翼天使,属於中等天使族·四翼天使,拥有飞行,圣光,庇护等能力,肉体孱弱,精神力极强。】 【已收录资料,可消耗素材不完美偽装成中等天使族·四翼天使,拥有飞行能力,和同等天使族气息。】 【提示:当前素材不完整,无法完美偽装,只具备部分能力。】 【当前素材累计可偽装时长:10分钟,剩余时长9分20秒】 十分钟! 他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 十分钟对面这个大佬解决左道人他不担心,现在担心的是这位大佬会不会顺手给他也解决掉! 先前那个四翼天使就是对他抱有敌意,虽然暂时还不清楚是因为他呼喊所谓的『法庭』还是因为他身上带著的地狱气息。 如果不是左道人太装,当然可能也是这位致力於將万魂幡升级成人皇幡的傢伙极度渴求天使的灵魂,总归是他出手,才將先前四翼天使的敌意吸引了过去。 在偽装成四翼天使的时间里,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可一旦时间到了... 杜威实在不清楚对面这个炽天使会如何对自己。 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他妈糟糕! “你...不是阿黛尔。” 六翼天使的声音宏大,自带混响,倒是出乎意料的不是纯粹的冷漠声线,而是带著一丝浓厚的疑惑。 到了六翼的这个级別人性反而变多了吗? 阿黛尔,应该是之前那个四翼天使的名字。 “阿黛尔死了。” 杜威指了指地上的天使乾尸,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阿黛尔...离开天父的怀抱了吗...” 再次出乎杜威的意料,这个傢伙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悲伤。 一种浓郁的哀伤气息从对面天使的身上瀰漫开来,这种极致的悲伤瞬间遍布整个屋里每个人身上。 “呜....” 扶著张老道,本来一脸愤恨的关边月忽然呜咽起来。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好一番梨花带雨。 “哎...” 嘴角咳血不止的张老道此时也是一脸哀伤,重重的嘆了口气。 “啊!!!” 那本不敢发声的左道人崑崙子此时竟然一声惨叫,再看他已是泪流满面。 “我的错!!我错了啊!!啊!!!” 这个从登场就表现的六亲不认的冷漠道人,此时却是声泪俱下。 就连空气中,此时都满是悲伤的气息,万魂幡里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四下里全是一阵悲哀的气息。 杜威此时也是低垂眼帘,满脸哀伤。 【呵,真能装】 《恶魔之章》忽然传递出一声冷笑。 你他妈,这时候想要让我破功吗? 杜威面色哀伤,心里却在暗骂,这个该死的《恶魔之章》非要现在戳破自己吗? 看情况是这位炽天使的某种能力,可以影响別人的情绪,可杜威... 並不受影响。 似乎他这个来自华夏的灵魂区別於这里原住民的地方很多啊。 在飞机上地狱的伯爵『緹娜』不能收取他的灵魂,现在哪怕是面对六翼炽天使的能力,也未曾影响他毫分。 难道...因为自己灵魂特殊性,这些针对灵魂的手段对自己都无效? 杜威忽然想起一件事,卢克老师曾经说过,一切诅咒物品包括那些赐福过的祝福物品,使用它们的神奇能力都需要付出代价。 《恶魔之章》一定是诅咒物品,甚至是这些各类诅咒物品里很顶级的存在。 可他似乎从未付出过什么代价! 这难道也是自己的特殊性吗? “既已知错。” 炽天使的浩大声音再次传来,与此同时一股恢弘的气息,也真正展露在眾人面前。 宏大的白色圣光从祂身上发出,转瞬就铺满了整间停尸房,甚至远处的走廊里也全部沐浴在圣光的照耀下。 圣光也同样照在杜威身上,此时还保持著天使形態的他,只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杜威】 【种族:人】 【职业:秩序代行者(实习)】 【生命值:140/300(每小时大致回復20点)(特殊状態下,一秒回復一点生命值)】 【魔力值:241/520(每小时大致回復10点)(特殊状態下,一秒回復一点魔力值)】 生命值和这个暂时搞不懂作用的魔力值正在飞快恢復! 更神奇的是,那具早已乾瘪如枯木的天使乾尸竟然在缓慢的恢復! 祂恢復成了原本的人形! 这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就这么飘到了左道人身前,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左道人此时竟然直接『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自裁谢罪吧。” 炽天使的声音再次传遍房间,杜威瞳孔微微一缩,就看到那个此前无比囂张的傢伙,现在鼻涕眼泪的掛在脸上。 “咚!” “咚!” 崑崙子衝著眼前的四翼天使尸体一下又一下重重磕头,杜威清楚的看到那头皮都已经磕破,鲜血从额头流出,占据了左道人全脸,那双眯眯眼此时已经被鲜血完全覆盖。 鲜血和泪水混满了全脸的左道人,忽然停下动作,他手一伸,张老道身边的长剑不受控制的飞到他手里。 “我...该死!” 崑崙子举起锋利的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这就要自刎了吗? 那位炽天使没在意这些,祂衝著同族的尸体招了招手,尸体飞到身边,祂只是伸出手温柔的抚摸著天使尸身。 “我...该死!” 左道人怒喝一声,长剑一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正一脸哀伤望著尸体的炽天使身上也沾上了一丝血跡。 不对! 杜威皱著眉头,缓缓后退,没有被飞溅的血液溅到,他不清楚这个炽天使的能力,但他觉得,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眯眯眼道人,绝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 “但你不配要我死!” 果然! 脖子上开了个大口子,鲜血喷涌的眯眯眼道人此时满脸狰狞,眼睛瞪的极大,黑幡此时也呼应著展开,黑气四处瀰漫对抗著天使的圣光! “没有谁能够审判我!” “去你妈的炽天使!” 挥著翅膀迅速逃离的杜威看著怒目圆瞪,持剑刺向六翼天使的左道人,心里不由想到。 嘿! 这傢伙,老子还挺喜欢! 第六十二章 米迦勒的老朋友(求追读求月票哇~) “呼~” 警局天台,解除了偽装的杜威正坐在天台上抽著烟。 没什么地方好躲,既然那群海军陆战队的人都已经来到楼內,谁知道警局大楼里还有多少能自由活动的人。 这个天台算是目前为数不多安全的地方了。 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这一天还不够糟心的吗? 先是因为房东太太的死亡,汉斯带人来抓自己; 在发现了汉斯的不正常后,他和关边月配合著,利用魅魔的偽装效果算是收下了一个听命自己的傀儡。 別说,事实证明魅魔可太棒了! 没看汉斯这个討厌的傢伙之前竟然都给自己挡刀了吗? 魅魔... 杜威掏了掏口袋,又掏出一根烟。 希望能多遇到些,这个素材可太棒了。 再之后按照计划,本来是先確定柯尔克是否有问题,確认后是要和卢克老师,关边月三人一起围杀了这个真正的『剥皮者』的。 一开始也挺顺利的,哪怕柯尔克变身成『色慾』阿斯莫德的分身,也还是被自己干掉了。 可再之后的发展从那个眯眯眼的左道人登场开始,就不受控制了。 那傢伙確实强,强的过分。 可以说这个眯眯眼的道人崑崙子是杜威穿越以来见过最强的一个人。 比贵为地狱伯爵的『緹娜』带给自己的压迫感都要强。 甚至在自己用那个莫名其妙的方法,呼叫『法庭』召唤出四翼天使后竟然都没奈何得了他。 甚至... 杜威望向远处的城市,高楼大厦,街边涂鸦,0元购成功的黑哥们还在摆摊,没有进货的正在进货。 该躺尸的流浪汉还在躺尸,该恶臭的下水道还在散发恶臭。 一切如常。 唯一不寻常的就是警局外一对对荷枪实弹的警员,甚至包括一些武装部队。 不得不佩服老美居民们的大心臟,这样的阵仗下,大多数民眾还是该干嘛就干嘛。 只是自己现在很难出去。 虽然逃离了那个现在不知情况的停尸间,可杜威在这样近乎包围圈的状態下,也確实没办法离开。 “呼~” 烟雾自由的在天空游走,杜威也不是不想直接飞出去。 可... 这双翅膀就特么不好用! 速度很难快起来,並且远处天上游曳著直升机也阻止了他的想法。 老师...关边月... 杜威脑子里冒出了两个身影,当时的情况他並没有选择带著他们一起逃走。 第一是机会难得,转瞬即逝。 谁知道那个傢伙能在这个炽天使手里撑多久? 而且... 回忆起当时离开前那一瞬遍地的黑雾白光,杜威也確实无法第一时间找到老师和关边月。 根本不可能让他有时间去慢慢寻找,那两个傢伙可都不像是会留手的样子。 “呼~” 吐出最后一口烟,杜威用力的將菸头按灭在天台的混凝土墙上。 只能自己先逃出去,再想办法了... 刚想著,杜威忽然发现远处的直升机就像是发现了自己一样,正朝著这边飞来! 坏了! 精神紧绷之下差点犯错,既然之前的进攻失败了,这些美国大兵不就自然的要从天台再次进攻了吗? 该死! 一天紧绷的状態下,自己也忽略了这一点吗? 正要找寻地方躲避的杜威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所以,你是谁?” ??? !!! 嚇了一个激灵,杜威差一点就从天台上跌了下去。 无他,那个炽天使此时竟然就这么站在他眼前! 站在半空,而祂身后就是悬停著的直升机! 看著螺旋桨不再转动,但是仍旧悬浮在空中的直升机,杜威一肚子抱怨。 不是,你们这些傢伙,就特么会用时空暂停这一招吗??? 这位天使踏空而行,来到杜威身边,纯白色的眼眸看著他,流露出浓厚的疑惑。 祂高大的身躯前倾了一些,凑到杜威眼前,上下打量著他。 “天堂的气息,地狱的气息。” 这位六翼天使的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你...到底是什么生物,为什么天堂和地狱的气息在你身上都有?” 炽天使歪了歪脑袋,似乎这个问题是祂这样顶端的存在都无法理解的。 “你的灵魂...竟然不属於天堂也不属於地狱?” 祂的话里满是疑惑,似乎是忽然想起什么,正要开口,炽天使又自己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哪怕是晨星,也已经没有天堂的气息了。” 晨星? 玛德,指的是路西法·晨星吧! 虽然杜威没觉得路西法就牛逼到那里去了,可是不管怎么说你把我和这傢伙並列,老子怕是不配吧! 正想著杜威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和当初飞机上『緹娜』的做法一样! “喂,你小心点,別给我摔下去了。” 杜威翻了个白眼,你们这群非人的东西,就喜欢搞这些意念操控,把人当成纸飞机很好玩吗? 近距离看著眼前的炽天使,杜威这才发现,祂的脸上皮肤光滑到没有一丝毛孔。 是真正的纯洁如玉。 “你身上...” 六翼炽天使凑的更近了些,语气里的疑惑不解也更浓厚了一分。 “有老朋友的味道。” 又是味道! 地狱伯爵『緹娜』这么说,羊角恶魔巴风特这么说; 现在这个该死的,几乎可以对自己的生死隨意掌控的六翼炽天使也这么说。 当然杜威很清楚这些傢伙的疑惑是因为什么。 《恶魔之章》你他妈到底是谁! 对於这个从穿越来就和自己深度绑定在一起的东西,杜威不仅保持著警惕,他更是有著深深的疑惑。 《恶魔之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诅咒物品,它里面藏著的那个灵魂到底是什么? “嘶~” 天使挥了挥手指,杜威的上衣忽然爆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胸口的七星芒纹身! “出来吧。” 六翼炽天使目光灼灼的盯著杜威的胸口,祂的脸上此时竟然带上了一丝微笑! “我,米迦勒,请求和你见面,我的老朋友。” 米迦勒??? 真特么是个电影里才能见到的玩意,老朋友又是谁? “呵。” 一声轻笑从杜威身上传来。 不是我的声音! 胸口的纹身迸发出从未有过的茂盛黑光,那光芒比起之前米迦勒迸发的圣光丝毫不差。 这股黑光转瞬將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乌云压顶! 一个黑衣黑髮的挺拔身影,从乌云里缓缓走出。 “呼~” 他手里竟然也拿著一根烟! 黑髮身影站的比米迦勒还高,他一步步走下虚空中不存在的台阶,语气平淡。 “好久不见,老朋友。” 而他的脸,竟然和杜威... 一模一样! 第六十三章 路西法?(求追读!) “好久不见,老朋友。” 杜威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怎么.... 这么討厌。 眼前这个有著和他一模一样长相的傢伙,身上有股莫名的气质。 神秘?诱惑? 看著嘴角勾出一个在杜威自己看来近乎完美角度的自己的脸,杜威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词。 邪性。 这傢伙是怎么能把弧度控制在兼具嘲讽和隨意的同时还不是个歪嘴龙王? “果然是你。” 米迦勒,这位炽天使,竟然也丝毫不在意这个顶著杜威长相的傢伙这种下台阶的方式,近乎於踩在自己头顶。 身为六大天使长之一,准確的说,祂是整个天堂近乎只在上帝之下的伟岸存在,与祂同等地位的只有五人。 哦,以前是六个。 很少有人知道,地狱此前是没什么制度可言的,那里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近乎全凭那些地狱生物的本能。 是什么时候弄出七大地狱君王的呢? 就是从那位骄傲无比、不接受向上帝之子低头下跪而被惩罚的存在开始的。 隨后祂竟然毅然决然反叛天堂,並且有八百多天使追隨祂坠入地狱之后才有的。 从此之后地狱才拥有了七位地狱君王,七十二柱魔神。 而这个凭藉一己之力將天堂与地狱格局改写的存在; 就是原七大天使长之首,炽天使长,现在的地狱七君王之首——『傲慢』路西法·晨星! “晨星,你还是这样。” 此时杜威眼前这位因为对方离去而成为新一任炽天使长的米迦勒声音不再恢弘,只是正常的声音大小。 祂此时脸上的表情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杜威心中的疑惑也终於被解开了一些。 《恶魔之章》里藏著的就是路西法的灵魂! 看看他的神情,这可是一个把傲慢的刻在骨子里的傢伙!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终归一切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傢伙导致的。 只是... 为什么祂会对『緹娜』和左道人的反应那么大? 这是杜威不理解的,如果说是路西法,这么一个真正的魔王,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伯爵躲避,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道人而发出【逃!】这样的警告呢? 『緹娜』不仅仅是地狱伯爵?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恶魔之章》欺骗了他。 如果藏在《恶魔之章》里的这个傢伙,是可以和米迦勒平起平坐的存在,又为什么会示意自己躲避左道人? 因为感知到左道人的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可不符合路西法傲慢的性格。 “所以,你还想做些什么吗?” 顶著杜威面孔的『路西法·晨星』满脸隨意,甚至眼神里带上三分挑衅。 他似乎跃跃欲试,等待著对面的六翼炽天使长有所动作。 米迦勒挥了挥翅膀,將杜威从半空中送到天台。 杜威压下疑惑,虽然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目前局势看起来对他是好的。 “晨星,你知道的,天堂和地狱的开战人间经受不起。” “哈!” 『晨星』发出一声有些夸张的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天堂会在乎人类?我们地狱是不在乎的。” 说著他眯起眼,语气里是浓浓的不屑。 “你们还是一样的虚偽。” 米迦勒的脸上是一片洁白,並没有眉毛,但是杜威还是能感觉到祂做了个皱眉的表情。 “你对天堂的成见太深了,晨星。” 这位六翼炽天使並没有动怒,祂似乎一直这样,无论是先前见到同族都已经被吸成乾尸的尸体时,还是现在见到这个天堂头號叛徒的『路西法』祂都一直没有动怒。 “呵。” 『路西法』撇过头,语气里的不屑更浓了。 “这就是『慈爱』的米迦勒吗?” 在被称为『明亮之星』的原大天使长路西法墮入地狱之后,天堂就只剩下了六位天使长。 代表谦逊美德的拉斐尔; 慈爱之米迦勒,勤奋之加百列; 代表慷慨拉米尔,代表温和拉贵尔和代表忠诚乌列尔。 原本代表『启明』的路西法·晨星似乎对此不屑一顾。 “你不应该挑衅我,晨星。” 米迦勒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杜威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鸟人也一样。 “哈!” 『路西法』张开手,他此时已经走到米迦勒身前,脚踩半空的他张开手,放声大笑。 “轰!!!” 剎那间,盖满整片天空的乌云里雷声大作,一道道不同於正常顏色的红色闪电不停闪烁。 “轰!” “滋啦!” 有两道闪电甚至就轰在天台上,混凝土的墙角被轻易的劈开一道裂缝。 更多的红色闪电则是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游走在米迦勒身边,伺机而动。 看都没看身边闪著火花,好似毒蛇的红色闪电,米迦勒只是平静的望著眼前的『老朋友』。 “你明知道,我不会违背契约。” 不知道是不是杜威的错觉,但他確实感觉这位六翼天使似乎看了他一样。 “那是『法庭』上天父和撒旦签下的契约,我不会违反,你也不敢。” “我不敢??!” 这句话似乎触怒了『路西法』,他的声调猛然拔高,整片天空的乌云似乎活了起来。 变得好像一片漆黑的巨浪,就要倾盆而下、席捲而来,淹没二人下方渺小的洛杉磯。 声势浩大的乌云卷到面前时杜威才发现,那看起来像乌云的东西,竟然是一大片的灰烬! 那灰烬构成的巨浪里满是浓厚的硫磺味道,里面甚至还『咕咕』往外冒著岩浆! 哪怕是米迦勒,在这股巨浪面前都似乎显得很渺小。 天灾? 天灾只是非人造成的人祸罢了。 可声势再大,杜威头顶上这片巨浪,终归还是没有落下。 夹杂著岩浆,闪电,火焰的灰烬巨浪就这么停在『路西法』身后,也停在米迦勒身前。 “哼!” 看著眼前无动於衷的米迦勒,『路西法』冷哼一声,似是觉得无趣般挥了挥手。 先前还宛如一副末日景象的天空瞬间清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晨星...” “滚!” 米迦勒刚要说些什么,『路西法』已经背手转过身去,不再看祂。 “既然不想开战,现在就滚,你清楚,死去的那个天使不是我乾的。” 六翼炽天使先是点点头,祂也確实不愿意破坏天堂和地狱的平衡,凶手祂已经惩处了,確实没必要去招惹这个情绪不太稳定的老朋友。 米迦勒没再说话,祂挥挥翅膀,缓缓上升,只是在祂离开的过程中,这个大天使长,目光一直锁定天台上ob到现在的杜威,似乎杜威对祂的吸引力,此时已经超过了『路西法』。 那种眼神,是他窥探灵魂的眼神。 炽天使转瞬消失不见,天空也恢復了寧静,不远处的直升机还在盘旋,可飞机上的人似乎已经看不到杜威他们了。 透明光罩內,杜威看著眼前这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正把玩著老师手杖的傢伙忽然笑了。 『路西法』皱了皱眉,抬起头,只用下巴对著杜威,目光不屑。 “渺小的人类虫子,你是想引起伟大的路西法的注意吗?” “路西法?” 杜威笑了,他竟然露出先前『路西法』几乎同款的笑,那种听到天大荒唐笑话的笑容。 “骗骗那个笨蛋鸟人就算了。” 脸上是夸张的笑,杜威的眼里却冰冷的很,他的语气只有自信和不屑。 “你要是路西法,老子就是撒旦他爹!” 第六十四章 谎言与恶作剧之神 『路西法』愣在当场。 他自认偽装的『路西法』很完美,毕竟这位的资料他可是烂熟於心。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聪明的他並没有反驳,没有意义。 想要欺骗一个人,道理是这样的,成功了就成功了,被发现了没必要去抵死不认。 “那又如何?” 很快收拾好心情的假路西法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语气隨意。 “你应该告诉我,你是谁。” 杜威紧盯著对面这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傢伙,露出一丝不满。 “另外,给我换一张脸。” “好吧。” 这傢伙倒是听话的很,瞬间变成了一副妖嬈的模样来。 黑髮黑瞳,亚洲脸型,精致妆容,姣好面孔,嫵媚神情,魔鬼身材。 是小魅魔88號的模样! 杜威静静的看著对面这个美人。 “怎么样?这个你喜欢吗?” “咔!” 杜威从腰间拿出先前没有收回的柯尔特巨蟒,打开保险顶在对方头上。 “hi~別这样。” 顶著88號脸的傢伙举起手,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 “那我再换一个好了。” 伸手一抹,还是黑髮黑瞳,这次是丹凤眼的美人。 关边月! 这次杜威看都没看,忽然一拳打在对面这个美人脸上。 但是拳头竟然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脸! “哈!小子,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吧?” 『关边月』这句话用的是汉语,但声音却诡异的是杜威的声音。 “小子,別那么暴躁,我们还是...” “嘭!” “shit!” 美人捂著鼻子,这次他是真的没想到。 杜威竟然是一拳打在了他自己的鼻子上! “喂!你在干什么?” “换一张!” 杜威也捂著鼻子,他的鼻孔里流出一丝鲜血,但还是语气强硬。 深深的看了一眼杜威,这个《恶魔之章》里的灵魂,一抹脸,变出一副高颧骨,鹰鉤鼻,蓝眼捲髮的北欧人面相来。 果然。 杜威揉了揉刚止住血的鼻子,笑容灿烂起来。 他没猜错,这个《恶魔之章》里的灵魂,是和他捆绑在一起的! 什么气味,什么味道,为什么从卢克到关边月都会觉得他是恶魔,而恰恰那些真正的天使却没有说他杜威是恶魔? 真正的恶魔和天使这些超自然生命体,不论是飞机上的地狱伯爵『緹娜』还是羊角恶魔巴风特,又或者刚刚才离开的炽天使米迦勒,它们反而只是说熟悉。 现在的杜威准確的说就是有两个灵魂! 什么狗屁的《恶魔之章》,本来以为是和戒指里的老爷爷一样的存在,可实际上这就是个寄生虫! 从他能偽装成路西法的时候,杜威就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如果消耗素材偽装是《恶魔之章》的功能之一,那么《恶魔之章》里面就一直只有自己弄出来的那些素材? 怎么可能! 从非洲那个古老坟墓里带回的这东西,之前还是本书的形態,那里面可不是一片空白! 只是很神奇的,明明原身看过了这本书,原身却没有关於它里面记载內容的一丝记忆。 这肯定是有问题的,眼前这个捲髮的北欧傢伙浑身都是谎话! 等等! 怂但是爱装逼,没什么本事还浑身谎话。 “你他妈是洛基???” ?! 这次轮到对面震惊了。 “你他妈怎么知道?!” 被戳破真名的洛基跳著脚,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 洛基,“谎言与恶作剧之神”,奥丁的结义兄弟,却以狡诈和背叛闻名,这个北欧神话里的傢伙,本不应该属於这边世界观的神祇此时满脸的震惊。 “该死!你为什么会知道?” 他转著圈的来回踱步,忽然跳了起来。 “我知道了!” 洛基一把衝上去,抓住杜威的衣领。 “你那边的世界里有我!对不对!” 打开洛基的手,杜威看著这个满眼渴望的傢伙,点了点头。 “我们要回去!你也想回去的对不对?” 该死! 看著眼前有些激动的谎言之神,杜威心里暗骂。 这傢伙也是穿越的??? 为什么你一个神也穿越?还要附在一本破书里,还非要跟我绑定在一起! “我之所以遇到那么多恶魔、天使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混帐事,是不是因为你?” 洛基眼珠一转,就要开口。 “你想好。” “咔!” 保险打开,子弹上膛,杜威將冰冷的枪管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再他妈说一句谎话,老子带你一起死!” “no!” 洛基连忙后退,伸出双手示意杜威冷静。 “別这样,朋友。” 他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生命是很宝贵的,不要衝动。” 和杜威一直灵魂绑定在一起的洛基很清楚,眼前这个傢伙... 脑子有点问题! 该死,每次在面临死亡的时候,眼前这个人类反而会兴奋起来,和杜威几乎灵魂共鸣的洛基绝对没有看错。 这个黑眼睛的傢伙就是个疯子! “现在你说。” 杜威的手没有一丝动摇,非常平稳。 “不,真的不是我。” “咔...” 看著扳机慢慢按下,洛基急忙喊道:“不!真的不仅仅是我的原因!” “不仅仅是你?” 看到杜威按在扳机上的手鬆了松,洛基也鬆了口气。 该死,这小子死了,我要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该死的牢笼里逃出来! “对!不仅仅是我,我他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那本书里的!” 洛基有些懊恼,本来作为一方神明的他,別管名声好不好,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神明啊! 可是自从捡到这本该死的书,自己就被困在书里,以前熟悉的朋友、敌人,再也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了。 洛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书里的世界好像只有一个破败的法庭模样的世界,那里面只有一卷卷的卷宗,有的空白,有的上面记录了一些人,或者说一些东西。 比如『路西法』,比如『米迦勒』... 他也试过很多次,在书里的那个法庭的空间里,他可以偽装成被记录的那些存在,可...没有任何作用啊! 洛基失去了神力,神力来源於信仰,在这个和自己以往世界完全割裂的地方,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信仰的力量! 他出不来,只能在那个世界里百无聊赖的活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看著自己的神力一点点消散,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自己虚弱到快死的时候。 终於,这个小子出现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和外面的世界有了联络!和杜威的联络! 还感受到了有些类似自己之前见过的某些生物的能量,可那小子的情况並不好,妈的他都快死了。 你需要帮助对吧,那我就给你帮助! 幸好飞机上的那个混蛋,在这个破败法庭的案卷里有一些模糊的记载。 洛基立马告诉了杜威,可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传递出信號后,他就不得不陷入沉睡,只能祈祷这个普通人类能够活下来。 当时都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洛基忽然感受到一阵暖流,他的能力恢復了一些! 虽然只是很少的一丁点能量,连说话都做不到,但是... 真的活下来了! 再往后,洛基摸清楚了恢復能力的办法,干掉恶魔,天使,管它叫什么,这些非人生物的死亡都会给他带来能量! 不,准確的说,是这个书里的世界,开始变得稳固,从而反馈给他的能量! 但是这些...他必须分享给杜威,他自己只能截留下一部分,当然,他截留下的可是一大半。 在杜威干掉了那个小魅魔之后就更棒了! 虽然书变成了纹身,紧密的和杜威结合在一起,可他...能说话了! 甚至偶尔还能偷偷出来一会会! 他不再是单纯的囚犯,有了放风的时间! 尝到甜头的洛基也发现了一件事,只要偶尔冒出头,散发一些偽装出的恶魔气息,再加上稍微打开一点点这本书本身的气息。 猎物將会源源不断! 它们总会觉得有些熟悉,废话,老子放出的气息可是记录里『路西法』的气息啊! 这些生物似乎是会相互吸引的! 特別是自己的神格气息,每次只要悄悄露出一丁点,就会有恶魔们扑过来!还都是大傢伙! 洛基清楚的知道,起码有两个和路西法一个级別的生物盯上了这本书! 只不过这些傢伙都太小心了。 到现在都没怎么动手,只是一些小恶灵之类的傢伙,倒是最开始遇到的那个疑似地狱伯爵的傢伙一直在追踪自己,这一点洛基是清楚的,只是没告诉杜威。 他甚至担心对面跟丟,偶尔还会故意释放些气息来。 只不过这小子自己也倒霉,从碰到那些纸钞开始,他似乎是打破了那个眯眯眼的某些计划,反而被他盯上了。 那个和这小子差不多长相的眯眯眼,他似乎不属於任何势力,反而他身上有股让洛基这个曾经的神祇都觉得恐惧的东西。 “所以,这本书本来就被一些地狱魔神盯上了,而你又在不停的勾引他们是吗?” 杜威眼里闪著危险的信號。 “我这也是在帮你,兄弟!” 洛基表情有些夸张起来,“你看!你的身体素质现在可比之前强太多了。” 他的肢体动作逐渐夸张,语气带有极强的煽动性。 “这样下去你迟早能成神的!我没有骗你!” “成神?” 杜威一脸不屑。 “成神又怎么样?上帝多一个脑袋吗?” “天父只有一个脑袋,孩子。” 恢弘,平和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杜威和洛基都是猛地抬起了头来。 该死! 我刚把祂骗走! 洛基心里警铃大作,这可是炽天使!我他妈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这小子也还是普通人类的范畴,打不过,也跑不掉! 死了死了,这回真死了! 去而復返的米迦勒轻轻挥动翅膀,缓缓降落。 祂看了一眼洛基,又望向已经恢復平静的杜威,缓缓开口。 “我们...做个交易吧,怎么样?” 杜威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大天使听到了多少,但这种话一出口,自己肯定是不会有危险了。 “什么交易?” 六翼天使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那种充满兴趣的意味,似乎是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事。 “你替天堂去潜入地狱,做一名特工,怎么样?” 第六十五章 没有谁能决定我的命运 臥底这个工作杜威很熟。 不要太熟。 毕竟上辈子已经干了一辈子了,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辈子,命都丟了。 给了第二次生命然后还要我干这样的事? 而且... 对於天堂他並没有什么好感。 没给过好处,甚至来说前一个天使还是对他抱有敌意的。 没好处谁干啊! 精神损失费先结一下好的吧。 “我要是拒绝呢?” 杜威看著眼前兴致勃勃的六翼炽天使长平静回復。 “你被阿斯莫德盯上了。” 米迦勒同样平静,祂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而且,似乎还有一个充满邪恶气息,不输於阿斯莫德的傢伙也一直在盯著你。” 还有一个地狱魔王盯上我了? 杜威斜眼瞅著一旁的洛基,感受到杜威的视线,洛基立马举起手。 “嘿,这我可不知道了,那个阿斯莫德也不全是冲我来的,明明是你自己惹上的。” 因为这个狗屁的剥皮案? 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杜威反而望向米迦勒,开口询问起楼下的情况。 “下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炽天使降落下来,可祂的赤足並没有踩在水泥上。 “活著的人类都活著,该死去的都死去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慈爱的天使谈论起人类的生死倒是毫无波澜。 杜威点点头没说话,米迦勒正要开口,洛基忽然抢先一步发言。 “让我们去做事不是不行。” 看了眼洛基,得到了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杜威並未说话。 “要有酬劳的,天使长大人。” 洛基彬彬有礼,话里却全是生意人的精明味道。 “酬劳?” 收起背后的翅膀,米迦勒歪著脑袋,先是看了眼杜威,又望向刚刚躬身行礼的洛基。 祂確实挺看重这个人类和这个奇怪的傢伙。 这两个人是一体的。 一个可以完美偽装成自己的同族,一个竟然能偽装成路西法·晨星。 两个人的偽装都完美到连祂都没看出来! 这位天堂上地位仅次於上帝的炽天使长一直负责著更实际的工作。 拉斐尔侍奉天父,加百列主要负责人间的一切事物,祂则是更多的精力放在地狱上。 这几年,地狱的势力明显膨胀起来,特別是当维持著三界平衡的『法庭』消失之后。 地狱越来越囂张跋扈,像阿斯莫德这样的君主级別,竟然敢都在人间显露气息? 米迦勒没有见到柯尔克的分身形態,但是残留的气息祂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就如同杜威身上之前那股洛基习惯性偽装出的路西法的气息一样,这些地狱魔王级別傢伙的气息,米迦勒太熟悉了。 也正因为如此,眼前的二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但是能做到让祂都分辨不出来,这可太难得了。 米迦勒无比確信,如果连祂都分辨不出来,那地狱里除开撒旦,没有谁能分辨的出来!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如果他们打入地狱,自己就能获取到地狱的情报。 特別在最近,米迦勒想起和负责人间事物的加百列交流过,祂们一直认为——地狱要有大动作! 可天堂只有这样的猜测,却什么都不知道,正在祂迷茫的时候,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不就是天父的指引吗! “你们需要什么酬劳。” “神力!” 洛基脱口而出,他已经失去了神力,如果不是最近补充了一些来自於被杜威干掉恶魔传来的能力,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这样终究不是个办法,没有神力的下场只有消失!只有死! 刚刚的天使倒是给了他很强的能量,近乎神力,让他终於可以化形出来,但是终归不是真正的神力,他无法在外维持很久。 洛基能感觉到,自己最多还有十分钟就得返回《恶魔之章》里。 “这我做不到。” 米迦勒摇了摇头,毫不避讳,祂不是没想过通过操控灵魂的办法来直接操控对面两人,但是眼前这两个傢伙都有些古怪。 实际上,在没有露面之前,祂就隱藏在空中,甚至已经暗中用了一些可以引导灵魂信仰的小手段。 可是他们的灵魂似乎就不属於这个世界,米迦勒暗中的手段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才不得不现身。 灵魂虽然无法操纵,但可以和他们签订契约。 那是有著『法庭』加持的契约。 『法庭』虽然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但是它的契约威力却没有消退,契约双方都必须严格遵守。 现在,只要谈好条件就行了。 想到这里,米迦勒开口示意对方换一个条件,神力祂能给,但不会给,这种东西给出去谁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换一个。” “神秘物品,要足够强大的!” 洛基眼珠一转,也没有坚持,直接开口。 “然后你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比如留下你的一部分力量,我们的安全必须得到保证。” 米迦勒点点头,祂不想过多纠缠。 一块黑幡出现在手里,米迦勒隨手拋出,黑幡里裹著的还有数目不少的子弹。 “刚刚拿到的,这个东西可不弱。” 天堂的物品都是有数目的,祂不会隨便赐予,但是刚刚获得的东西倒也符合条件。 “那里都是可以对恶魔造成伤害的子弹,还有几枚里面包含了我的圣光,威力更大。” “这些东西可不够,天使长大人。” 洛基笑眯眯的接过东西,却是分毫不让。 米迦勒则是继续说道: “先给你们这些,现在根本不需要你们做什么,等我想好怎么做会再来找你们的。” “放心,需要你们行动的话会有新的奖励。” 看到洛基点了点头,米迦勒空白的眼球看向一言不发的杜威。 “条件还满意吗?” “条件很好,我也满意。” 杜威的面色十分平静。 “但是我不同意。” “不同意???why???” 洛基没想到,他自认很清楚的杜威的想法,这不是一个有好处就能干的傢伙吗? “喂!你好好想想啊!” 这位曾经的谎言与恶作剧之神此时有些著急。 “別玩什么恶作剧啊,这个条件我们绝对是很赚的!” “当然。” “咔。” 米迦勒平静的转头望向杜威,洛基在一旁跳脚,“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不同意!” 枪管指向这位六翼大天使,杜威咧嘴笑了起来。 “因为...我不愿意!” 天底下只有两件事能做,有好处,老子愿意。 可有一个条件下,有好处的也不做。 老子不愿意! 杜威笑的幅度越来越大,重活一世,已经赚了,哪怕只有几天。 无论能活多久,我只要求一个顺心意,我不愿意做的事,谁都別想逼我。 没有谁能决定我的命运! 哪怕是什么该死的上帝! “砰!!!” 第六十六章 达成交易 “砰!!!” 子弹没打向米迦勒,而是轰在天台地面,震起碎石溅到米迦勒赤足边; 杜威握著冒烟的柯尔特,笑容更冷: “这一枪就是告诉你,別他妈用什么『被魔王盯上』来逼我。” 米迦勒的圣光舒展,纯白羽翼微微展开,却没动手; 她意识到眼前的人类,不是“能用好处或威胁操控”的棋子。 可是,这样的机会祂真的不想错过。 一个能完美偽装路西法那个级別的臥底,太难得了,在祂漫长的岁月里一个都没见到过。 圣光缓缓收敛,米迦勒垂下手,万魂幡还悬在半空,却没再递向杜威。 米迦勒望向杜威,这个人类是占据主导的,而祂也並不想闹僵,祂要的是能为天堂出力的,而不是会捣乱的。 一念至此,祂的声音少了几分务实,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可知,光是阿斯莫德的信徒就不少,没有帮助,你撑不了多久。” “撑不撑得了,是我的事。” 杜威收起柯尔特,手指还按在扳机上,语气没松半分。 “倒是你,找不著人潜入地狱,天堂的『大动作预警』,只能一直悬著吧?” 洛基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一会儿拉杜威的衣角,一会儿瞄米迦勒的脸色: “別这么僵啊!咱们可以商量!比如……比如不用潜入地狱深处,就在外围看看,给点情报就行,好处还能加!” 米迦勒没理洛基,目光只锁著杜威: “我可以退一步,不逼你潜入,只需要你帮天界留意洛杉磯的恶魔动向,一旦发现阿斯莫德或是別的的人,传个消息。” 六翼天使挥了挥手,將万魂幡推向杜威。 “这些东西你先拿著,算是『预付』,后续每传一次消息,给你一枚『圣光护符』,能挡一次魔王级別的攻击。” 这话让洛基眼睛亮了: “圣光护符!能挡魔王攻击!杜威,这划算啊!你就算不帮著潜入,留意动向总不难吧?” 杜威斜睨他一眼,没接话,反而看向米迦勒: “消息传错了,或者我没及时传,你会怎么样?收走万魂幡?还是派天使来逼我?” 米迦勒的纯白眼球里没波澜: “我们签订契约,由法庭公证的契约。” “法庭?” 杜威眉头一挑,洛基也是近乎同样的动作,可二人的反应如出一辙——不动声色。 “是的,法庭。” 米迦勒严肃起来:“既然你是通过呼喊『法庭』的方式召唤出吾等,你应该知道『法庭』的意义。” 杜威却摇了摇头。 “不,我並不清楚,我只是意外得知通过这种方式会產生不一样的效果,对於什么是『法庭』我一无所知。” 大天使脸上出现疑惑,空白的眼球望著杜威,眼里似乎有星辰流转。 祂似乎在用一些独特的手段確认杜威话里的真实性,不一会儿,米迦勒似乎终於確认杜威没有撒谎,祂点点头,开始解释: “『法庭』是一直以来维繫著三界平衡的地方。” “和你们人间的法院很像,只是针对地狱和天堂有不同的条例。” “违反律令,会受到惩罚。” 米迦勒的额头冒出一个天平的印记,祂指了指自己额头闪闪发光的印记。 “我,便是『惩戒者』之一。” “法庭结构简单,还有其余诸如『监管者』负责监管,『审判者』负责审判,以及最高的『秩序代行者』,秩序代行者们相当於三界的法官。” 秩序代行者。 终於听到这个名词解释的杜威没有任何表情,他静静的听著米迦勒的解释。 “至於契约,就是在法庭的见证下签订的,双方都必须遵守。” 大天使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张羊皮捲来,古老气息浓厚的羊皮卷摊开,飞到杜威眼前。 一行行文字自动浮现出来。 “契约只写『传消息给护符』,没写『不传会怎样』。” “你若不愿,万魂幡也给你,权当见面礼。” 这话倒让杜威愣了愣。 他原以为米迦勒会拿“收回酬劳”施压,没想到对方竟退到这个地步。 洛基趁机凑到杜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傻子才不要!万魂幡能防恶魔,护符能挡魔王,就算不替她做事,拿著这些东西保命也好啊!” 洛基正要继续开口,忽然感觉身体一阵摇晃。 该死!时间到了! 杜威没理他,只盯著米迦勒手里的万魂幡; 幡面上的淡金魂纹还在闪,他能隱约感觉到里面的力量。 那是可以吸乾天使,不惧恶魔的好东西。 “东西我拿了。” 杜威终於开口,语气依旧冷。 “但消息,我只在安全的前提下,传递有用的信息,必须是安全。” 一阵黑雾钻入胸口纹身,杜威顿了顿。 “否则,你就是给我再多护符,我也不做。” 米迦勒沉默了几秒,抬手將万魂幡拋向杜威: “可以。契约我会擬好,只写『天界赠万魂幡,人类杜威可自愿提供恶魔动向』,无强制条款。” 杜威没理洛基的咆哮,只看著米迦勒: “我考虑考虑。” 米迦勒没坚持,羽翼一振,就要升空。 幡落在杜威手里时,他明显感觉到《恶魔之章》轻轻烫了一下——洛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你疯了!有契约在,她不会坑你,你怎么不趁机要更多好处?比如让她送几个恶魔来!” 杜威把玩著手里的万魂幡,没安慰这个有些炸毛的傢伙,反而走向天台边缘。 外面的世界已经恢復了生气,一队队荷枪实弹的警察衝进大楼。 “噌~” “呼~” 杜威坐在天台上,看著烟雾飘向远方,不受控制,却遥遥欲散。 ... 停尸间里,警察们已经包围了这里。 “別动!里面的人放下武器!” “一群混蛋!有危险等你们老子早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汉斯扶著门框,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喝骂。 “滚过来!” “警司!” 几个小警察过来將他扶住,剩下的人则在听到没有危险后冲了进去。 汉斯被搀扶著望向屋里,吉姆警长等人已经被抬了出来。 这时汉斯忽然发现,杜威不见了! “还有人不见了!快去找!” “可是,您?” “该死!快去找!” 汉斯一巴掌拍在小警察脑袋上,已经被杜威利用魅魔方式变成傀儡一般的汉斯,现在只担心杜威的情况。 於是他也就没第一时间发现,消失的不仅仅是杜威。 还有那个眯眯眼的道人。 ... 斯凯德街,一座废弃毛坯房里 『緹娜』正伸著懒腰,完美的展露她性感的身材,可惜,这一幕无人看见。 准確的说,並不是无人。 “咳...咳” 角落里,浑身道袍破烂不堪,脖子上还有一个恐怖伤疤的年轻道人正靠在墙上不停咳嗽。 “咳...你说的不对,那傢伙,很厉害。” “哦?” 『緹娜』漆黑的眼眸望著角落里发声的道人,语气平淡。 “那是你,太弱了。” 年轻道人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眼睛! 有的只是两个恐怖的血洞! 那双空洞的,鲜血淋漓的血洞『望』向緹娜。 正是左道人! “是的,是我太弱了,丟了两只眼睛才能逃出来,呵。” 他的语气里满是暴戾,面目无比狰狞。 “拿了我的幡,可跑不掉。” “杜威...下次,就没有天使来救你了!” 第六十七章 万魂幡的適配性(求追读~) 杜威很是感慨阿美莉卡警察系统的效率。 他在天台上吹了整整一小时的风,才被找到。 这群傢伙的效率实在是太慢了,特別是在已经看到人的情况下。 四五个警察在门口喊了半天也不敢进入天台。 杜威也没说话,他太累了,勾八的炽天使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傢伙走了以后也不知为什么,杜威就开始浑身疼痛起来。 【杜威】 【种族:人】 【职业:秩序代行者(实习)】 【生命值:90/300(每小时大致回復20点)】 【魔力值:100/520(每小时大致回復10点)】 【体质:20(普通人平均为10)】 【力量:20(普通人平均为10)】 【速度:20(普通人平均为10)】 【精神:52(普通人平均为10)】 【物品:温彻斯特m1897,威力:12,已装载附魔子弹,可对神圣生物造成伤害。】 【物品: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威力:28,已装载附魔子弹,可对神圣生物造成伤害。】 【物品:神秘打火机(已附魔),威力:11(仅针对恶魔及黑暗生物)。】 【物品:万魂幡,威力:?(针对一切灵魂体,无肉体伤害)】 【物品:圣光护符,可抵挡一次伤害不超过米迦勒能力范围的攻击。】 【物品:炽天使赐福圣光弹,剩余数量:6,装载威力+20,对恶魔等地狱生物或黑暗生物威力翻倍。】 【物品:高级圣光弹,剩余数量:99,装载威力+5,仅能对恶魔等地狱生物或黑暗生物造成伤害。】 【物品:基础圣光弹,剩余数量:300,装载威力+2,仅能对恶魔等地狱生物或黑暗生物造成伤害。】 【物品:圣光护符,可抵挡一次伤害不超过米迦勒能力范围的攻击。】 这个该死的傢伙在离开后自己的回覆buff就没了。 不仅没了,还直接倒扣回去了! 小气的傢伙! 突然处於近乎重伤状態的杜威也没办法,只能躺在天台上等人发现。 当然他也不是光躺在那里,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將米迦勒特製的护符装在了柯尔克巨蟒上。 这个六翼大天使给予的子弹不太一样,它们可以隨意变化型號,不限枪型。 这真的很棒,但... 看看手里的子弹数量杜威撇撇嘴,可真小气啊。 圣光护符也是个好东西,在和洛基沟通过后他明白,这是一个被动的护符,只要取出,自动抵挡。 虽然说是不超过米迦勒实力的攻击,但哪怕是一颗普通的子弹同样也可以触发,而且它是一次性的。 呵,我就说这个天使没那么好心。 不过最重要的是杜威弄明白了万魂幡的使用方法。 十分简单,什么口诀都没有,只要对著对方心念使用就行了,针对一切灵魂体,但也只针对灵魂体。 天使已经被確认为是灵魂体的生物了,那么恶魔呢? 【真身的恶魔不是,但是一切附身的恶魔都是灵魂体!】 洛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个傢伙现在可是活跃的很。 附身的恶魔啊... 眾所周知,只要喊出恶魔的真名,就可以逼恶魔离开附身人的身体。 而那个时候的恶魔就是灵魂体! 至於真名... 杜威已经和洛基沟通过了,《恶魔之章》里记载的有名有姓的恶魔大概有接近一百种! 何况自己还有情报系统。 有的时候情报系统也会直接提供恶魔姓名。 也就是说,在卢克老师,或者马尔蒂神父口中非常艰难的步骤,在所有驱魔人眼里最珍贵,最难得的恶魔真名。 杜威並不缺! 而只要喊出恶魔真名,那些附身的恶魔就会被逼的离开,从而成为灵魂体。 这时候万魂幡又派上用场了! 干掉那些恶魔之后,自己又將被反哺到身体上。 这样循环反覆下去... 杜威脑子里构建出六翼天使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和『緹娜』的形象。 炽天使?地狱伯爵? 还有尚未见面地狱魔王——『色慾』阿斯莫德? 打爆你们! 【万魂幡(待修復)】 【已收录灵魂:0】 这个討厌的炽天使,杜威之前明明看到了幡內有著万千亡魂幽灵,可现在也被祂一併收走了,留给自己的不过是一个破损状態的万魂幡。 【修復很简单的!咱们多杀点人就行了!】 蠢货! 疯了吗?为了灵魂就去隨便杀人,真当这个世界没有规则的吗?没有法律的吗? 哦,虽然现在的阿美莉卡,似乎確实是没什么法律可言。 可毕竟自己也不是个变態杀人狂,没到那个份上,而且肆意的杀人取魂,只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 【那也很简单!补充灵魂就好了!咱们去一趟墓地】 心底骂了一句,杜威觉得洛基还是蠢了些,墓地里会有很多灵魂吗? 这可不一定,但是有一个地方一定有很多。 医院!特別是太平间! 死去时间过长的话,灵魂会消散,不去考虑恶灵这种比较稀少的东西,杜威当然也没有什么非要杀人取魂的变態想法。 停尸房,太平间这种地方必然是有很多刚刚成为亡灵的灵魂。 对於这些已经死去人的灵魂,杜威可就没什么好心软的了。 反正你们都已经死了,在我的万魂幡里废物利用一下岂不是更好? 生命的二次发光发热了属於是。 而只要灵魂变多,这个万魂幡的威力会更强,最后,甚至能直接吸乾了和这个抠门的六翼天使同级別的傢伙! 躺在担架上的杜威渐渐勾起嘴角。 驱魔? 可真简单啊! 真希望碰到的都是附身状態的恶魔,我倒要看看自己的身体能加点的极限在哪里! “咚!” 担架磕在墙角,杜威觉得脑浆子都在晃。 喂!小心点啊! “喂!小心点啊!” 一道厉喝传来,杜威没抬头,他听出来了是汉斯警司。 汉斯不顾自己行动不便,直衝杜威身边,对著抬著担架的几人破口大骂。 “shit!你们这群蠢货!磕坏了人怎么办?!” 看著身边几人唯唯诺诺的样子,杜威不禁想到。 魅魔的能力还真是挺好用的。 这个討厌的傢伙自称完成了魅魔的仪式后,还真的是条忠犬啊。 “你怎么样?” 杜威没兴趣和汉斯多说,他脸上那副狂热的神情看的杜威有些头皮发麻。 转过脸,正要闭目养神,忽然一股香水味传来。 和索菲亚的少女清香不同,也不同於杰西卡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味,这香水味道更浓,更魅惑。 “放尊重点,警司大人,在你眼里医务人员就这没有地位吗?” 杜威一抬眼,就看到一节纤细的腰肢,几乎完美的马甲线,菱形的肚脐更是彰显著主人腰肢的盈盈一握。 腰的两侧还有纹身,那纹身一直延伸到下方,裹在紧身皮裤里两条美腿腿绷的紧紧的。 好腰!好腿! 第六十八章 辣妹法医 “卡莉法女士,我没有这个意思。” 警司大人收敛愤怒,换上了討好的神情。 紧身皮裤的细腰女人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扭著腰走开了。 杜威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和一个光滑挺翘的臀部曲线扭来扭去。 “看什么看!你们几个给我小心点,照顾好这位先生知道了吗?” 自討没趣的汉斯衝著抬著担架的几个男医护又是一顿臭骂。 “那女人说的没错,你是应该多尊重他们一些。” 听到杜威的话,汉斯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没说话,脸上一副小心翼翼,不好意思的神情。 只是纯粹看到这傢伙耀武扬威的不太爽,倒不是真的对汉斯有什么很大的意见。 对於一个对自己俯首听命的忠犬以前哪怕再討厌他,现在也谈不上多反感了。 毕竟,谁会討厌一条听话的狗呢,哪怕它再臭。 “好!那您先去医院休息,您放心您的老师卢克阁下他们都平安无事,已经被专人接走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就好了。” “您也会去这个医院,都是私人护理的高级vip病房,您放心。” 闭上眼,挥挥手示意汉斯离开,看到杜威动作的汉斯,也是第一时间点头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给了几个医护人员眼神警告。 杜威闭目养神起来,很奇怪,在这样的顛簸之下,他反而感受到了一些安稳。 这些天的忙碌在这样的情况下倒是放鬆了一些。 路过停尸间的时候,看到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仿佛战场一般的停尸房里一片狼藉。 几个医护人员看到这幅惨状之后也交谈起来。 “这里面是被龙捲风袭击了吗?” “嘘!別说了听说是有kb份子!” “what?都已经袭击警局了吗?胆子可真大啊!” “哈!你也不看看就那些个笨蛋的样子,给我把枪我也敢!” “別吹牛了你!欸,刚刚那个大美妞是谁啊?” 话题瞬间被带到此前出现的女人身上。 杜威的耳朵动了动,稍微认真的听了一下。 美女,总归是男人们绕不开的话题。 “那是警局新来的女法医。” “法医?哇偶!cool!” “这个警局新来的女法医真是火辣,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男医护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满是兴奋。 “可不是嘛,法医室里每天都挤满了想跟她搭訕的傢伙,像一群发情的种马。” 另一个男医护附和著: “她穿吊带丝袜,再套上白色制服的模样最棒了,既清纯圣洁,又带著诱人墮落的诱惑。” 第一个男医护舔了舔嘴唇,越说越有味道。 “当她对我笑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春天突然来了,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芬芳和光彩。“ 第二个男医护夸张地捂住胸口,带著几分陶醉,“我真想跪下来亲她的脚趾,哪怕只是靠近她一点点也行。” 微微睁开眼,看了看面前脸上还有著青涩雀斑的男医护,杜威倒是释怀了。 幻想,总是要允许的。 此时杜威倒是开始想些別的东西。 在路过停尸间的时候,杜威就在想,这里倒是一个好去处。 自己接下来是要去医院的,那里的停尸房里必然会有不少灵魂。 嗯,先休息会儿,体力恢復后,晚上刚好就去那个医院的停尸间里给这个万魂幡里增加一些灵魂吧。 等万魂幡收集到更多的灵魂,现在『剥皮者』的案子就算解决了。 下面该是要正式把事务所开起来了! 至於什么米迦勒的臥底委託?等上门了再说吧! 老子要过自己的生活! 摇摇晃晃的担架上,杜威听著周围医护人员的幻想,自己也陷入了自由的幻想中,慢慢闭上眼,沉沉睡去。 ... 加州大学洛杉磯分校,健康中心罗纳德?里根医疗中心 这里是整个洛杉磯最为顶级的医疗中心之一。 也是因为卢克加大法学教授的身份,眾人才能被接到这里进行治疗。 杜威睁开眼,眼前是一个装修称得上高端的独立房间。 房间以米白为底,浅灰软装中和医疗空间的冷感,低饱和木色柜体添温润。 墙面掛幅抽象线条画,地面铺防滑静音地板。 落地遮光帘可调节光线,嵌入式顶灯洒下柔和光,角落设小型浅灰休閒沙发,整体无冗余装饰,既保高端质感,又满医疗实用与隱私需求。 竟然睡了这么久啊,看了眼墙上的钟,杜威发现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杜威】 【种族:人】 【职业:秩序代行者(实习)】 【生命值:290/300(每小时大致回復20点)】 【魔力值:200/520(每小时大致回復10点)】 体力恢復的差不多了。 杜威悄悄下床,现在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屋外的走廊上静悄悄的。 不接受什么所谓急诊的医疗中心晚上没有什么繁忙的事,值班人员並不多。 就这么穿著病服,杜威自然的走在医院里,顺著指示牌的指引向著停尸间的方向走去。 万魂幡的使用距离很小,几乎是只有在自己身边才行。 很快,杜威就来到了一扇金属门前。 停尸间根本没什么防备一说,甚至这整间医院里的人都少的可怜。 “吱——” 推开门,里面没有灯光,杜威扫了一眼停尸间一个个的格子里就是裹在裹尸袋里的尸体了。 最里面角落里,有一扇小门,似乎半掩著。 杜威皱起眉,那里面似乎有些细微的声响。 慢慢走到门旁,还没听见什么动静,门被向里拉开。 一个女人出现在眼前。 一个火辣的女人,细腰,皮裤。 正是上午只看见腰以下的那个火辣法医,似乎是叫卡莉法? 她穿著一件低胸职业装,既干练又不失性感,浑身上下散发著火辣的热带风情。 她摘下口罩,露出迷人眼眸和精致脸庞,目光在杜威身上扫过,嘴角勾起轻快微笑。 漂亮妞波浪般的捲髮隨风轻扬,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索菲亚可爱,杰西卡高冷。 眼前这女人又有所不同,堪称清纯与嫵媚的完美融合,一顰一笑间散发著无法抗拒的魅力,举手投足间就让人怦然心动。 这女人,激活了他体內的雄性繁衍意识。 哪怕在这个有些阴冷的停尸间里。 “贼?我可没见过这么帅的。” 性感的女法医眼神透著说不清的魅惑,会说话的眼睛里似乎是在邀请他偷些別的东西。 “哦?” 杜威跨步上前,和女人的距离不足一寸,如同女人的香水味包围住他一样,杜威炙热的呼吸也打在女人脸上。 “那我应该是来干什么的?” 皮裤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停尸间里十分明显。 嗯? 大腿感受到一丝冰凉的奇异触感,轻薄的皮裤触感很像是直接的肌肤接触,只是更凉了一些。 女人贴了上来,凑到杜威耳边,吐气如兰。 “那要看你,想干什么...” “什么都行?” 杜威歪著头,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在女人身上游走。 “什么都行。” “包括你?” “...包括我。”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软,可她的牙齿却变得越来越锋利! 活像一个,吸血鬼! 第六十九章 很润的吸血鬼 凌晨的钟声响起,情报系统准时刷新。 【★★情报:你惊扰了三代吸血鬼卡莉法的实验,从不吃人的她在纠结要不要將你变成血裔,身为顶级法医的卡莉法似乎在被剥皮的尸体里发现了古怪。】 【★★情报:唐人街『安良酒楼』后厨里有一柄生锈的厨刀,那是个能对恶魔真身造成真实伤害的诅咒物品。】 吸血鬼啊... 见怪不怪的杜威並没有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相反,这才合理。 洛基似乎在米迦勒出现后,身上也发生了一些异变,现在正在沉眠。 但是其实哪怕不用情报系统的提示他也知道,这女人有些问题。 大半夜跑到停尸房里捣鼓的哪有什么好人。 能对恶魔真身造成伤害的好东西啊。 这种好东西他必然是要拿到手的,谁会嫌好东西多呢? 唐人街,看来是要去一趟了。 来到洛杉磯也好几天,唐人街他还真没去过,老家的美食杜威还是很眼馋的。 白人餐都是些什么啊,那种垃圾食物偶尔吃吃还行,天天吃可真受不了。 “你~在想什么?” 女人的温热呼吸在耳旁划过,弄得杜威耳朵痒痒的。 很烧的女人。 这个女人確实激起了他的生物本能,那是纯粹的欲望。 但杜威不是个精虫上脑的人,吸血鬼什么的无所谓,毕竟在老家,白蛇骑士和魏昆这种故事反而是被记载传唱的。 这一点对杜威没什么心理负担,只是时间点不对。 现在这个时候,他並不想再显眼起来,如果在医院干掉了警局的新法医,就算自己能没事,那也会很惹眼。 可在『阿斯莫德』信徒正找寻他的情况下,甚至说,包括那个不知名的魔王级別也在追踪他。 这时候首要的是强大自身,少惹麻烦。 打怪升级嘛,就得慢慢来,从小怪开始。 等老子强了,一个都跑不掉! “我在想的和你一样。” 杜威语气温柔,甚至压出了低音炮的气泡音。 比茶唄,谁不会? 先弄走这个吸血鬼再说,当然如果对方要动手,那就没办法了。 洛基虽然在沉睡,可杜威想拿出武器还是很简单的。 拥有经过炽天使加强过威力的驱魔弹,尤其是里面是特製的银制子弹,对付这样的小吸血鬼杜威可是一点不怵的。 杜威也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只是在偽装演戏罢了。 只是,比演技? 臥底,最重要的就是演技了! “討厌~” 身为三代吸血鬼的卡莉法媚眼如丝,“流氓~” ??? 好傢伙,你在想的是什么? 杜威稍稍一愣,转而继续拉扯起来。 “所以,你想做些什么呢?” 卡莉法暗自冷笑,男人果然都一样。 虽然身为吸血鬼,但卡莉法本人其实从来没有伤害过一个人类。 从小喜欢人类文明的她,就是接受不了吃人这件事,事实上... 她是个素食主义者。 一个素食主义者的吸血鬼,如果杜威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笑到捂著肚子的感谢老美的政治正確。 连吸血鬼都被洗脑了,也不怪这个国家有一百多种性別。 卡莉法之所以成为法医,也就是因为自己的生物本能,尸体上去取血,虽然味道不好,但总是能满足自己本能的嗜血欲望的。 如果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如果他是个坏人,我就...我就把他变成血裔!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个坏人,那我就放走他! 卡莉法如此想著,引诱杜威无非也就是看看杜威的心性,真的是要做些什么她才不会,但是无缘无故的伤人性命她也不想。 想到这里,卡莉法的身子贴的更近了些。 蛇一样近乎无骨的身子贴上杜威,感受到男人胸膛坚硬的卡莉法微微脸红了一些。 这傢伙... 卡莉法抬起头,仔细的端详著面前男人。 深沉的眼神,高挺的鼻樑,坚毅的面庞... 也算是有过不少经歷的吸血鬼眼里不自觉露出一丝痴迷的神色,確实很帅啊。 要不就把他变成血裔吧!这样的哪怕是做个男宠也很好啊。 不行不行! 卡莉法轻轻甩了甩脑袋。 自己怎么能和族群里那些淫乱的傢伙一样呢! “你...在这里干嘛?” 杜威的声音传来,把卡莉法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是法医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倒是你。” 看著杜威的病服卡莉法表情古怪。 “你一个病人到处跑什么?” “我走错了而已。” 杜威神情自然,倒是让卡莉法有些尷尬起来。 “呵,就算是法医,自己半夜里到停尸间可不是什么好事。” 杜威居高临下,低头看著一只手插在口袋,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卡莉法听到他的笑声,也跟著抬头笑了,眉眼弯弯的,之前的紧张和纠结全没了,只剩点小尷尬: “我只是想来再检查一下。” 这时卡莉法忽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仔仔细细的又看了很多遍。 “你是那个特別调查组的顾问?” 一个华人加入到了特別调查组,而且听警司局长他们和卡莉法说过很多遍。 这个年轻人,是懂解剖的。 “是你?懂法医学的那个顾问?” 解剖学,从事法医,学了这个之后,成天和冰冷的尸体打交道,卡莉法还真的几乎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你说的很对!那些尸体確实有古怪!” 杜威点点头,解剖他没那么懂,但一些基础的还是看得出来的。 只是剥皮案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这时候卡莉法是真的有些心动了,一个帅气,还懂法医学的英俊男人。 她的手还搭在杜威的胳膊上,没捨得收,心里甚至冒出个荒唐的念头: 要是他真不是坏人,也能考虑把他变成血裔? “那些尸体里面真的有东西!之前是没遇到,后来被塞了进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尸体里有东西?” 对味皱著眉往后退了一步,卡莉法下意识的想要拉住杜威。 可也就是这一拉,本就站姿不稳的卡莉法一下子栽到杜威怀里。 这个性感的吸血鬼身高不低,而且腿很长,导致她的腰线几乎和杜威腰线持平。 娇嫩的身躯装进怀里。 感受著意想不到的丝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素食主义的吸血鬼... 还挺润。 第七十章 仪式 卡莉法栽进杜威怀里,瞬间僵住,脸颊烫得像烧,手忙脚乱想撑起身,却因腰线贴得太近,动作反倒更显慌乱。 杜威稳住她的腰,指尖触到皮裤的丝滑,那点“润”的念头还没散,就被卡莉法的急声拉回神: “別乱动!听我说尸体的事!” 卡莉法站直身子,理了理皱掉的白大褂,耳尖还红著,却强行摆出专业模样: “被剥皮的女性尸体,子宫里都塞了...塞了些东西。” “塞了些东西?” 杜威眉峰一挑:“什么东西?” 目前看起来这个男人並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这也让卡莉法鬆了口气。 她真的不喜欢自己的种族,都说什么优雅,可是... 这个自己也选不了,她真的不想杀人。 杜威保持著一分心神,隨时准备拿出武器。 这时候反而是他警惕最高的时候。 谁知道这个吸血鬼是不是想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动手? 这种把戏他不知道见过多少了。 放鬆警惕,几乎等於送死。 素食主义的吸血鬼法医並不知道这些,她现在已经切换到法医的角色里了。 从小喜爱人类文明的卡莉法,最痴迷的就是侦探小说了。 这也是她选择成为法医的一个原因。 “里面被塞了些什么?” 听到杜威的问话,卡莉法面色有些尷尬,还是不太自然的说出口了。 “是dick...” dick??? 杜威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 卡莉法白了他一眼,女法医觉得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就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法医眼神撇向杜威,宽鬆的病號服遮掩不住的部分。 该死.. 卡莉法脸『腾』的红了起来。 这一幕让她想起刚刚。 可恶的男人,你能不知道吗?! 女法医狠狠的瞥了眼杜威。 这时候她却没想著什么坏人要干掉的想法了。 习惯性把自己当成人类的法医这时已经忘记了吸血鬼的身份。 哦... 看到法医的反应,杜威也反应过来了。 “每个都有?” 卡莉法点点头,这时候她已经切换到了法医的角色里。 卡莉法也稍稍清醒了些,她一副想不通的表情: “到底怎么进入尸体肚子里的?” 卡莉法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明明那些...上都伤痕累累!” “那些尸块也没有被拆线重新缝合的痕跡。” 法医皱著眉头一脸疑惑。 “到底是怎么放进去的呢?” “带我看看。” 杜威沉声道。 听到他的声音,卡莉法点点头,弯腰掀开白布一角,露出女尸腹部的解剖创口,创口边缘整整齐齐: “三具已解剖的都有,组织新鲜度和死者死亡时间不匹配,像是死后被强行植入的。” 她的指尖捏著解剖钳,指向创口深处: “最奇怪的是,创口没有二次缝合痕跡,组织也没有撕裂伤——完全看不出是怎么放进去的。” 杜威凑近看,创口边缘泛著正常的尸白,没有外力强行扩张的痕跡,心里也泛起疑惑: “组织来源排查了吗?有没有匹配的失踪人口 dna?” “还没来得及,警局 dna库今天故障了。” 故障? 杜威明白了,今天警局里发生那么多事,肯定是用不了任何系统之类的了的。 卡莉法的声音沉了些,指尖划过解剖记录单。 “而且组织表面有奇怪的压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夹过,边缘还有细小的齿印。”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杜威,眼里带著法医特有的专註: “你之前说懂基础解剖,能帮我看看吗?我总觉得这压痕不对劲,不像是解剖工具造成的。” 杜威没立刻答应,目光扫过她捏著解剖钳的手; 指尖稳定,没有丝毫颤抖,完全是专业法医的状態,心里的戒备鬆了半分: “从最开始那具尸体开始。” 卡莉法立刻转身带路,皮裤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她边走边说: “那具尸体的组织压痕最明显,我怀疑是某种模具压出来的,只是没找到匹配的工具。” 看著卡莉法的背影,杜威心念一动,取出万魂幡。 这个黑幡是可以控制大小的。 现在不过一个手掌大小,杜威藏在背后,催动起万魂幡来。 【万魂幡(待修復)】 【已收录灵魂:1】 几乎一瞬间,万魂幡已经收录了一个灵魂。 环顾著周围大大小小上百个冷藏藏尸柜,杜威放心了。 今晚不会白跑。 此时女法医也走到了冷藏柜前,卡莉法拽著把手用力拉,柜门却纹丝不动,她皱起眉: “奇怪,早上还能打开,难道是製冷系统故障卡住了?” 杜威上前,指尖搭在柜门上,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黑气,和卡莉法身上的冷意不同,带著浑浊的恶意,他不动声色催动万魂幡: “再试试,我帮你搭把手。” 两人合力一拉,柜门“吱呀”一声开了,冷气扑面而来,卡莉法立刻拿起解剖灯照向尸体腹部: “你看这里。” 尸体的腹部被切开了一个口子,里面赫然躺著一个...鸡儿! 杜威眉头紧锁,这个案子... 难道不仅仅是柯尔克报復社会的作恶? 这里面还有更深的原因吗... 卡莉法盯著尸体喃喃自语,说著一些专业的名词,而杜威的思绪早就飞到別的地方去了。 感受著背后还在吸收灵魂的万魂幡,杜威想起那个被炽天使解决的眯眯眼道人。 这个左道人在案子里又是什么身份,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同时杜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日的情报已经刷新,但是並没有什么六星情报! 这个案子... “噌~” 杜威点上一根烟,缓步走向门口。 沉迷在尸体上的卡莉法並没有注意到杜威的离开。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杜威摸了摸胸口的万魂幡,刚才吸收的残魂多少带来了一些安全感。 “呼~” 杜威走向窗边,吐出烟圈。 烟雾飘向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零星,像藏在黑暗里的眼睛。 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现在看来绝不仅是柯尔克这个老东西的泄愤,报復社会。 这里面有大问题! 烟抽到一半,胸口的《恶魔之章》突然发烫。 杜威心里一动,洛基醒了? 洛基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朋友...我们有大麻烦了。】 杜威皱起眉,看著眼前古怪的景象,他也知道这很不对劲。 【我刚刚整理完这个空间里所有的资料,这是个仪式...】 洛基的声线有些颤抖,这个既怂又爱装的傢伙,这次又怂了起来。 【是召唤魔王』色慾『阿斯莫德的仪式!】 【而且,已经快完成了!只差最后一步!】 与此同时,万魂幡已经吸收完毕。 【万魂幡(待修復)】 【已收录灵魂:15】 【幡內灵魂可隨时进行招魂】 第七十一章 家中恶灵 杜威从警局出来回到斯凯德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他不想在医院待著了,这时候他想的是赶紧回家。 杜威要好好和家里的亡灵露娜谈谈了。 六星情报没有刷新,也就意味著亡灵的委託並没有完成。 可是... 柯尔克已经死了! 再加上现在尸体里莫名出现的东西,本应该完结的案件此时又扑朔迷离起来。 招呼一辆出租,坐在车上,杜威闭目沉思起来。 他之所以急著回家,除了找家里的亡灵露娜,还有一件事。 房东太太明明也是『剥皮案』的受害者,可却没有她的尸体! 直到今天看到尸体杜威才知道这件事,没有尸体,那么自然,万魂幡里也没有她的灵魂。 拧了拧眉毛,杜威有些头疼。 先回去看看吧,问一问格蕾丝,可能她知道豪斯太太到底是怎么死的。 ... 斯凯德街的路灯亮了一半,剩下的要么闪著诡异的红光,要么乾脆黑著,像瞎了的眼睛。 脚下的地砖翘得厉害,踩上去“嘎吱”响,旁边的下水道口堵著塑胶袋和烂菜叶,腥臭味混著硫磺味飘过来,呛得人皱眉。 “操。” 杜威骂了一句,踢开脚边的空易拉罐。 易拉罐滚进垃圾堆,撞出一阵哗啦声,惊得几只老鼠窜出来——这地方,连老鼠都比別处凶。 他摸出烟点上,烟雾没散多久就被风捲走。 “市政那群废物。” 杜威吐掉菸蒂,用脚碾灭。 “收税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街道烂成这样不管,恶魔到处跑也不管,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咔噠。” 杜威拧开钥匙,门刚开一条缝,一道黑影就从里面扑出来! 是淡黑色的雾气,裹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扑他的面门。 “艹!” 杜威不闪不避,抬手就催动万魂幡——巴掌大的黑幡瞬间展开,黑气从幡里涌出来,像触手一样缠住扑来的恶灵。 该死! 家里的小亡灵不是只会玩电视机吗? 怎么也开始攻击人了,还这么凶? 这是变成恶灵了? “啊——!” 恶灵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雾气开始消散,露出里面半透明的人形——不是露娜! 杜威紧皱眉头,不是露娜? 这个恶灵是谁? “杜!!!” 一声悽惨的女声传来,杜威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娇俏的身影朝自己扑来。 杜威下意识扶住扑过来的人,入手一片冰凉,格蕾丝穿著清凉的丝绸睡衣,头髮湿噠噠贴在脸上,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杜威大哥...呜呜...我姑妈她...她死得好惨啊!” 格蕾丝抱著他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掐住的小猫。 “我昨天放学回家,一开门就闻到血腥味,厨房地上全是血,她...她躺在地上,衣服被剥得乱七八糟,胸口的皮没了...” 杜威的眉头皱得更紧。 格蕾丝说的细节太具体了。 “我...我太害怕了...” 格蕾丝的声音里满是恐惧,指甲深深掐进杜威的胳膊。 “然后我就看到地上有个黑色的符號,像倒过来的十字,旁边还有个沾血的刀鞘,我嚇得赶紧跑出去报了警。” 倒十字? 杜威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这群傢伙吗。 “呜呜...姑妈都死了,我以后怎么办啊!” 格蕾丝突然拔高声音,眼泪掉得更凶,“杜威大哥...呜呜...我...我该怎么办啊..” 拍了拍女孩的头,杜威心里保持著警惕,隨时准备拿出万魂幡或者枪。 杜威的语气里倒全是安慰。 “別怕,后来呢?” 格蕾丝抬起脸,本应该青春洋溢还掛著雀斑的小脸蛋此时掛满了泪珠。 “呜呜...我...我不知道...” 她伸出手,有些无助的拽著杜威的胳膊。 杜威按住她的手: “警察什么时候走的?你之后去哪了?” 格蕾丝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满是委屈。 “我不敢回家,就在楼下的长椅上坐著,后来楼里的灯都灭了,我听到我姑妈房间里有声音。” 格蕾丝的声线颤抖,声音里全是恐惧。 “椅子自己在动,水龙头还在滴水,还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是姑妈的声音!” 她往杜威身边靠了靠,身体还在发抖: “我更不敢上去了,就一直等,等你回来...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上次那些混混也是你救的我,你比警察厉害多了...” 杜威摸出烟点上,烟雾繚绕中,他看著格蕾丝的脸。 这丫头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看起来確实是熬了一晚上,不像是装的。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屋里的动静,具体是什么样的?” 杜威追问,目光扫过客厅,里面看起来没一点异样。 “就是...就是半夜的时候,我听到楼上有『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有人在拖椅子,还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明明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关紧了!” 格蕾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还有姑妈的声音,我嚇得捂住耳朵,不敢听...” 杜威掐灭烟,心里有了个猜测。 这动静不像是露娜弄出来的,露娜只会扔点小物件,不会弄出拖椅子、滴水的声音。 更像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或者...是房东太太的恶灵在搞鬼。 “我真的好害怕...” 格蕾丝突然扑进杜威怀里,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没有亲人了,姑妈是我唯一的亲人,现在她也没了,警察还不信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杜威的身体僵了一下。 怀里的女孩很轻,带著哭腔,可他却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从格蕾丝的后背渗过来; 不是夜露的凉,是像冰块一样的冷,和之前见过的某些气息一模一样。 感受著怀里女孩的哭泣,杜威笑了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啜泣的女孩。 格蕾丝抬起头,一张脸梨花带雨,掛满泪珠。 “咔噠!” 迎接她的是黑洞洞的枪管。 “我知道是你,现在,给我从她身上滚下去。” 杜威满脸笑意,看著眼前发蒙的格蕾丝柔声说道。 “房东...不,豪斯太太。” 第七十二章 緹娜! 瞬间,格蕾丝那张本来楚楚可怜,掛满泪珠的脸上剎那间变得阴森无比。 “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声音也瞬间变得沙哑,那声音简直和指甲刮在黑板上一样难听。 “你当我是傻子吗?” 杜威一副看傻子的模样望著对方。 “姑妈死了你在屋外等我?” 脸上是关爱智障的表情,嘴上也没閒著。 “拜託,咱俩很熟吗?” 从一开始杜威就一个字都不信。 家里重要的亲人死了,这么大的打击之下,就算你没地方去,我也信你是被恶灵什么的嚇到了。 但是,你在屋外等我这么一个一面……阿不,只有两面之缘的邻居? 真当我傻吗? “桀桀桀~” 『格蕾丝』,不,准確的说是附身格蕾丝的房东太太恶灵,此时脸上表情扭曲了起来,面目也狰狞起来。 被附身的格蕾丝猛地抬头,眼眶里的血丝变成了墨黑色,像两团翻滚的黑雾。 她的手指突然变长,指甲尖泛著青黑色的寒光,直扑杜威的喉咙。 现在的格蕾丝几乎和之前杜威见过的那些亡灵附身的傢伙一模一样。 “砰!” 一枪开出,却被对方飞速躲开。 “你在找死!” “找死?” 杜威嗤笑一声,手腕一翻,万魂幡瞬间从巴掌大展开成半人高,黑幡上的 15个淡白光点疯狂闪烁,像被点燃的鬼火。 被附身的格蕾丝身体猛地一弓,指甲瞬间变长,泛著青黑色的寒光,直扑杜威的喉咙: “我要撕烂你的嘴!杀人凶手!” 凶手? “就凭你?” 杜威侧身躲开利爪。 “桀桀!” 『格蕾丝』怪笑一声,另一只手甩出一道黑气,直打杜威的面门。 黑气里裹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之前被吸走的剥皮案恶灵气息一模一样。 “收!” 杜威没躲,抬手催动万魂幡: 黑幡上的光点突然炸开,15道淡白魂丝窜出来,像渔网一样缠住黑气,瞬间將其扯成碎片。 更惊人的是,其中一道魂丝上还裹著个模糊的魂影——正是之前被吸进幡里的“剥皮案受害者恶灵”,此刻正对著“格蕾丝”的方向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东西?!!!”『格蕾丝』的声音里满是惊恐,脚步下意识后退。 她能感觉到,万魂幡里的魂气比她强太多,再往前,她的魂体就要被扯碎了。 杜威哪会给她退的机会? 往前一步,万魂幡的吸力陡然增强,黑幡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魂纹,像活过来的虫子,朝著“格蕾丝”的方向蠕动: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格蕾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万魂幡方向飘,她拼命挣扎,黑气从身体里往外冒,却被魂丝缠得死死的: “不!我不能被吸进去!我还没找到我的尸体!我还没报仇!” “晚了。” 杜威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在幡面上一点。 一道漆黑的魂链窜出来,缠住『格蕾丝』的脖颈,猛地往后一拽! “啊——!”悽厉的惨叫响彻客厅,一道淡黑色的魂体从格蕾丝身体里被硬生生扯出来,像被拔萝卜一样,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就被万魂幡吸了进去。 黑幡上的光点多了一个。 【万魂幡(待修復)】 【已收录灵魂:16】 【幡內灵魂可隨时进行招魂】 没了魂体附身,格蕾丝的身体软倒在地,杜威眼疾手快扶住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他把女孩放在沙发上,盖好毯子,才转身看向万魂幡。 黑幡悬浮在半空,幡面上的淡黑色光点(豪斯太太的魂)还在疯狂晃动,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杜威手指轻点幡面: “招魂。” 一道淡黑色的魂影从幡里飘出来,正是豪斯太太的恶灵。 她的魂体比之前淡了不少,胸口的剥皮伤口还在渗著黑气,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凶戾,只剩恐惧: “別...” 杜威坐在沙发上,万魂幡悬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不让恶灵靠近: “闭嘴,现在我问,你答。” 恶灵忙不迭的点头。 “为什么要杀我?” 恶灵的身体晃了晃,眼神躲闪: “不是你...杀了我吗?我还不能报仇吗?” “蠢货!” 杜威啐了一口,也没多解释,对这个即將成为万魂幡养料的恶灵,杜威自然是没什么好口气的。 “你见没见过一个亡灵,不是你这种,一个普通的亡灵。” 顿了顿,杜威接著说道: “它叫露娜。” “露娜?我不知道...” 万魂幡悬在半空,黑红色的魂点抖得厉害,房东太太的声音从幡里传出来,带著后怕的颤音: “但前天晚上,有个女人来过这里。” 杜威的手指顿了顿: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穿黑色紧身裙,头髮长到腰,眼睛是黑的,没有眼白那种。” 房东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那个女人听到。 “她就站在你门口,没敲门,也没进来,就那么站著。” 没眼白的黑眼? 杜威心里一沉——这描述和『緹娜』的特徵对上了。 『緹娜』,这个该死的地狱伯爵果然没死! 祂追过来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房东太太的声音带著哀求。 “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不要...不要让我上不了天堂啊。” “天堂?” 杜威听到非常可笑的话。 “你?你都是恶灵了怎么可能还能上天堂!” 幡里的魂点猛地一顿,过了几秒,才传来房东太太沙哑的哭声: “骗我!那个女人骗我!” 杜威皱起眉头,沉声道:“什么骗了你。” “那个女人!那个傢伙和我说,只要...” 恶灵黑雾的躯体一阵颤抖,在杜威冰冷的眼神下还是瑟瑟发抖的说了出来。 “她说只要干掉你...去唐人街,她能让我上天堂...该死,这女人骗我!” 果然啊... 有些意兴阑珊的杜威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恶灵如蒙大赦,化作一道淡黑气,钻进了万魂幡的角落里。 他低头看了看沙发上的格蕾丝,女孩还没醒,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小声念叨著“姑妈...”。 杜威摸出烟点上,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唐人街废弃屠宰场、緹娜、最后一个活祭...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阿斯莫德的仪式,看来很快就要开始了。 他掐灭烟,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斯凯德街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闪著诡异的红光。 唐人街吗? 是该去一趟了。 第七十三章:请假 家里有事,请假一天,来得及的话凌晨补,来不及明天四更。 以上,以下另一个世界的开篇,可以看看玩玩。 零五年,十月十七,纽约,曼哈顿 纽约郡高等法院,刑事庭 “警官,如果一个女孩,突然在大街上裸露她的上半身,將整个胸部暴露给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看时,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受到了冒犯,並且不仅是我,实际上我们接到了很多声称受到冒犯的举报。” “法官阁下,我方正式以州检察院的名义,根据《纽约州刑法2-7-2条第六部分》,公开宣淫罪向安娜小姐提出诉讼!” “反对!被告被捕只是因为示威游行!” 正坐在被告辩护律师席上,玩著手机的杜威被助理杰西卡激动拍桌的动静嚇了一跳。 “如果被判有罪,她会被视为一个性侵犯者,这太荒谬了!”小助理的话不禁让杜威有些失笑。 “反对无效。” 果然如此,听到法官的回应,杜威耸耸肩,继续专心致志去玩他唯一在这个世界还喜欢玩的手机游戏。 他穿越来到这个平行世界的美利坚已经五年了,最难习惯的除了饮食就是娱乐。 特別是手机,水果公司目前还没发明出智慧型手机,杜威只能用他那价值两万美金的威图玩著最消磨时间的俄罗斯方块。 “怎么办?我们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改变起诉罪名。” 一条白皙的手臂忽然拽过他的领口,强迫杜威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这个標准金髮美人的精致面庞上,大眼睛里明显带上一丝慌乱。 “嘿,杰西卡,別慌。” 杜威轻轻將她柔软的小手拿掉,握在自己手心: “是你,不是我们。” 感受著白嫩小手的柔软,杜威趁机摩挲了几下,对方却一把抽回。 “你!” 看著杰西卡愤怒的眼神,杜威笑了笑: “这可是你强烈要求接下的案子,我说了,今天你是首席律师,我才是助理。” “现在由辩护律师提问。” 看著杰西卡迈开裹著肉色丝袜笔直修长的美腿,伴著高跟鞋『噔噔』声响,昂头上庭的窈窕背影,杜威掛起微笑。 虽然从哈佛法学院毕业刚一年多,但作为全纽约最大律所里最年轻帅气,且出道至今无一败绩的律政界超新星,他的助理可没那么好当。 选中杰西卡,除了那条九十公分以上的长腿,就是冲她的倔强。 可惜今天... 想到这姑娘一年来的认真工作,杜威收起手机,稍微认真起来听著她的问话。 “警官先生,据我所知,当时安娜小姐正在进行一场已经报备过合法的,针对枪枝泛滥的游行示威活动。” “是的,所以我们並未阻止,只是关注。” “除了你们关注的人多吗?” “不多。” “那在她脱掉上衣以后呢?” “很多,人都围上来了。” “所以,她並不是在有意的进行什么公开宣淫!这么做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游行获得更多的关注,並没有错!” 看著杰西卡隱蔽向自己投来的得意眼神,身为无败律师的杜威摇头笑了笑。 “另外,我想问问你,警官。” 杜威看著杰西卡双手撑在护栏上,这个金髮长腿倒还算有几分气势。 “在你的职业生涯中,遇到很多强姦犯,杀人犯等暴力罪犯,甚至我知道你也参与了3k党示威游行的保护行动。(3k党是美国白人至上主义激进团体,经常进行带有种族歧视的示威活动)” 看到杰西卡回头望向自己和陪审席,杜威鼓励的冲她点点头。 小助理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请你诚实的告诉我们,相比於那些暴力罪犯,你会被这样的一个赤裸上身,手无寸铁的女孩所冒犯吗?” 看著小助理认真的模样,杜威有些无奈。 “她触犯了法律。”警官的回答鏗鏘有力。“这使我感到冒犯。” 果然。 “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现在提问被告。” 杜威望著杰西卡沮丧走来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向委託人。 这个火辣漂亮的大三学生,此时坐在证人席上,普普通通的校服却在她身上穿出了波澜起伏的效果,一坐下就带出一阵夸张的波动。 嚯~真大。 “我只有一个问题,安娜小姐,如果你一直穿著上衣可以游行示威吗?” “但是那样根本没有人关注!我们已经组织过很多次游行了,普通的游行没人会在意的!孩子们还会被枪杀在校园里,和我弟弟一样!” 杜威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天花板,他可不想看到对面检察官即將露出的囂张表情。 “回答我的问题。” “...可以。” “好!” 禿头检察官语调突然升高,发现杜威根本没看他,先撇了撇嘴,立马换上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转身面向陪审席。 “各位!只是为了让人关注就可以赤裸上身吗?我们为了防止这种下流行径设立了各种规章制度,安娜小姐的行为是明显的违法行为!” “哈!”杜威衝著天花板发出一声不屑的笑。 禿头望著出声的杜威刚想说话,安娜激动的反驳先一步到来: “那些军火商才是下流的!那些签署法令的政客才是下流的!不是我的胸!” 杜威悄悄望向激动的委託人,果然又是一阵波涛汹涌。 “这里是美利坚!有法律!你违法了它!是还是不是!请回答我!” “...是。” 禿头握了握拳,举起手臂,向著陪审员们发出有力的呼喊: “很显然,安娜小姐违反了法律,是我们的言论自由不够吗?是我们的公民自由不够吗?” “哈!”杜威不屑的笑再次传来。 强忍住情绪的检察官继续说出: “她明明可以不这样做,可她还是故意违反了法律!破坏社会准则!她就是一个性犯罪者!” “哈!可笑!” “反对!”禿头终於忍无可忍,“对方一直在捣乱我的发言!” “反对?” 杜威站起来,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法庭。 “我才要反对!反对你的满嘴胡说八道!” 走出辩护席,杜威先向法官鞠了个躬: “法官阁下,请原谅我的冒失,我实在无法忍受这个傢伙在神圣的法庭里用他那张下水道一样的臭嘴在这里喷粪。” “注意用词,杜威·加维尔律师。” “好的法官阁下。” 回应完法官,杜威一步步走向面带怒色的检察官,边走边念道: “保罗·伯格,猥褻八岁女童,被判两年,出狱后再次猥褻七岁女童,九月一日,被判五年。” “九月十六日,布兰登·伍德,被判强姦罪。” “十月九日,凯文·布朗,猥褻多名男童被判四年。” 杜威如数家珍,走到禿头检察官对面,低头望向他,语气嘲讽: “这些都是近一两个月內,在这座法庭里被审判的性犯罪者,你是要將我的委託人,一个青春靚丽的大三女生和他们化为一谈吗?” 紧接著没给对方反驳机会,杜威抬头望向陪审席眾人: “各位,你们会认为这样一个女孩,露出胸膛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和那些强姦犯,恋童癖等同吗?” 眾人齐齐摇头,杜威突然指向禿头检察官,语气低沉: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他也不这样认为。” 扫视了一圈陪审席,杜威选中一个四十上下,身形消瘦,满脸疲惫却明亮眼神一直死死盯著安娜的中年帅大叔。 “先生,我想问你,如果你在街上突然看到这么一个美丽的姑娘大方的露出她的胸部,你会怎么办?” “我会停下来欣赏。” 男人十分诚恳。 “哈!我也是,那你会看多久?”杜威边问边走到桌前,拿起木板。 “唔...不好说。” “这么漂亮的女孩,要是我的话,我可能会一直看下去,毕竟...机会难得!” “哈哈哈...” 杜威的话让整个陪审席,连带著法官都发出会意的笑声。 “女士们,先生们。” 杜威的声线渐渐认真起来: “看了几分钟以后呢?你们是不是会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举起木板,指著上面【拒绝枪枝泛滥】的大字,杜威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眾人也跟著他的手指望向木板。 说著不自觉看了眼自己的视网膜上的技能面板; 【枪械掌握.l3级】 【演讲.l5级】 【法律知识.l5级】 【综合格斗.l3级】 杜威语速不减: “我不想去评价枪枝泛滥的问题,实际上我自己就有两张枪证,只是不会用。” “但这!才是安娜小姐被特殊对待的原因。” 杜威继续向著帅大叔发问: “如果你是警察看到一个姑娘赤裸上身,看完之后,会怎么办?” “让她穿上衣服。” “bingo!” 杜威打了个响指, “一个警官就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劝告,或者警告,而不是直接抓捕!” 瞥向旁听席上,那位前面义正言辞的警官正在擦额头的汗。 “他们怕,怕真的这件事被很多人关注,引起连锁反应,从而造成他们不希望的后果!这些军火商们,才是导致安娜被捕的原因!” 此时几个西装革履的绅士,从旁听席的角落起身默默离开,其中一个眼角带疤的男人,临走前深深望著正肆意演讲的杜威,好像要將他的身影牢牢记下。 对此杜威毫无所知,当然知道了他也不会去管,他现在只想告诉这些人真相: “这里是纽约,是自由平等思想集合的地方,我们的准则就是不允许任何人凌驾在谁的头顶!” “英国女王都不行,何况你一个小小的检察官?” 望著禿头扶住栏杆支撑身体的手,杜威收起目光,转而望向陪审席,语气低沉,言辞恳切: “如果只是一次普通的游行,警察根本不会管,检察官更不会出面!” “因为她的举动,大家真的开始关注了!然后我们会想『噢!天吶!枪枝在校园造成了这么大伤害!』” 杜威看著和自己一样露出愤怒神色的陪审员们,转头凌厉的盯向检察官: “这个人刚刚指责安娜小姐是破坏社会准则。” “哈!我来告诉你什么准则。” 他一步步走向检察官,身高上的优势和刀一样的眼神逼得禿头低头,脑瓜顶上都是汗珠。 “我们的准则赋予我们有权向当权者诉说真相,如果他们不喜欢,非要控制我们的行为,我只能说那太糟糕了。” 杜威向前一步,展示完他略带悲伤的神情,在杰西卡和安娜崇拜的目光中面露坚定,语带煽动: “可你们!完全能改变这一切,这是美利坚,去他妈的控制!” “耶!”感受到法官的眼神,蹦起来的杰西卡吐了吐舌头,老实坐下。 ...... 没去等待陪审团投票结果杜威快速走出法庭,他不需要等待,系统已经告诉他答案。 【完成委託,可用技能点+1】 【可加点未满l5级技能,也可从委託人身上获取新技能:舞蹈l1级】 欸?那么大的身材,还会舞蹈,岂不是能解锁很多姿势? 杜威边想著边掏了掏口袋,却什么也没摸到。 “杰西卡又把我的烟藏起来了。” “该死,已经几个小时没抽了,我多希望新的技能是变根烟出来。” 一根廉价香菸递了过来,杜威抬起头,是刚刚那个帅大叔。 杜威接过烟,说了声谢谢,帅大叔先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然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给他。 “约翰·康斯坦丁, 驱魔人?” 杜威不解的望向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的帅大叔。 “你很棒!嗯...我这边可能会有些麻烦,能不能请你帮忙?” 生意肯定是要做的,杜威暂时没管这个奇怪的职业和名字,吐了个烟圈: “我收费很高的,康斯坦丁大叔。” 康斯坦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收费也很高。” ??? 望著一脸问號的杜威,康斯坦丁神秘的笑了笑,意有所指: “你最近可能会遇到些...麻烦,到时候可以找我,咱们互不收费,怎么样?” 深吸一口,举起那根抽了一半的烟,杜威毫不在意对方有些笑容爽朗: “当然,为了这根烟!” 此时看到无罪释放的火辣少女扭著腰走来,康斯坦丁撇撇嘴,“你的麻烦来了,记得,遇到奇怪的麻烦可以找我。” 说完便识趣的离开。 “嘿~大律师,谢谢你,你太厉害了!” 安娜一把抱住杜威,身前的凶器挤压到变形,开口称讚。 短暂感受了下庞大的柔软,杜威轻轻推开她,笑了笑:“没什么,我的任务,应该完成。” 伸出手指,在杜威定製西装的胸膛上画起了圈: “那不知道大律师对別的任务感兴趣嘛~比如,参加一个女孩的无罪派对?” 没等杜威回应,听到脚步的她凑到杜威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弄得人痒痒的: “市立大学三號宿舍楼503,今天学校放假,晚上宿舍只有我~” 说完手指在杜威胸口点了一下,和赶来的杰西卡打了个招呼,眼神在他挺拔健硕的身体上游了一圈,转身扭著腰离开。 “呼~”小跑来的杰西卡平復了下呼吸,疑惑道: “她说什么?” 杜威掐灭香菸,吐出最后一口,望著湛蓝的天,语气轻鬆: “没什么,一个麻烦,一个会费点体力的麻烦。” 走到刑事庭门口,杜威一把推开大门; “警官,如果一个女孩,突然在大街上裸露她的上半身,將整个胸部暴露给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看时,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受到了冒犯,並且不仅是我,实际上我们接到了很多声称受到冒犯的举报。” “法官阁下,我方正式以州检察院的名义,根据《纽约州刑法2-7-2条第六部分》,公开宣淫罪向安娜小姐提出诉讼!” “呵。” 杜威径直走到被告律师辩护席坐下,发出一声不屑的笑。 对面那个绷直了大长腿的標准金髮美人——检察官杰西卡白了他一眼。 杰西卡走向庭上,长腿迈开,胸前平坦,尽显干练。 呵。 不大也没脑。 “我只有一个问题,安娜小姐,如果你一直穿著上衣可以游行示威吗?” “但是那样根本没有人关注!我们已经组织过很多次游行了,普通的游行没人会在意的!孩子们还会被枪杀在校园里,和我弟弟一样!” 杜威靠向椅背,双手托起后脑,望向天花板,他可没劲看对面检察官得意的表情。 “回答我的问题。” “...可以。” “好!” 杰西卡转过身,面向陪审席,慷慨激昂; “各位!只是为了让人关注就可以赤裸上身吗?我们为了防止这种下流行径设立了各种规章制度,安娜小姐的行为是明显的违法行为!” “哈!” 杜威衝著天花板发出一声不屑的笑。 杰西卡回头望著出声的杜威刚想说话,安娜激动的反驳先一步到来: “那些军火商才是下流的!那些签署法令的政客才是下流的!不是我的胸!” 杜威悄悄望向激动的委託人,果然又是一阵波涛汹涌。 “这里是美利坚!有法律!你违反了它!是还是不是!请回答我!” “...是。” 杰西卡握了握拳,举起手臂,向著陪审员们发出有力的呼喊: “很显然,安娜小姐违反了法律,是我们的言论自由不够吗?是我们的公民自由不够吗?” “哈!”杜威不屑的笑再次传来。 强忍住情绪的检察官继续说出: “她明明可以不这样做,可她还是故意违反了法律!破坏社会准则!她就是一个性犯罪者!” “哈!可笑!” “反对!” 杰西卡终於忍无可忍,“对方一直在捣乱我的发言!” “反对?” 杜威站起来,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法庭。 “我才要反对!反对你的满嘴胡说八道!” 走出辩护席,杜威先向法官鞠了个躬,隨后一步步走向庭上,边走边念: “保罗·伯格,猥褻八岁女童,被判两年,出狱后再次猥褻七岁女童,九月一日,被判五年。” “九月十六日,布兰登·伍德,被判强姦罪。” “十月九日,凯文·布朗,猥褻多名男童被判四年。” 杜威如数家珍,走到检察官对面,低头望向她,语气嘲讽: “这些都是近一两个月內,在这座法庭里被审判的性犯罪者,你是要將我的委託人,一个因为失去弟弟而奋起反抗的女孩和他们化为一谈吗?” 没给对方反驳机会,杜威扫视了一圈陪审席,选中一个四十上下,身形消瘦,满脸疲惫却明亮眼神一直盯著安娜的中年帅大叔。 “先生,我想问你,如果你在街上突然看到这么一个美丽的姑娘大方的露出她的胸部,你会怎么办?” “我会停下来欣赏。” 男人十分诚恳。 “哈!我也是,那你会看多久?”杜威边问边走到桌前,拿起木板。 “唔...不好说。” “这么漂亮的女孩,要是我的话,我可能会一直看下去,毕竟...机会难得!” “哈哈哈...” 杜威的话让整个陪审席,连带著法官都发出会意的笑声。 “女士们,先生们。” 杜威的声线渐渐认真起来: “看了几分钟以后呢?你们是不是会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举起木板,指著上面【拒绝枪枝泛滥】的大字,杜威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眾人也跟著他的手指望向木板。 “我不想去评价枪枝泛滥的问题,但这!才是安娜小姐被特殊对待的原因。” 杜威继续向著帅大叔发问: “如果你是警察看到一个姑娘赤裸上身,看完之后,会怎么办?” “让她穿上衣服。” “bingo!” 杜威打了个响指,“一个警官就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劝告,或者警告,而不是直接抓捕!” 瞥向旁听席上,那位前面义正言辞的警官正在擦额头的汗。 “他们怕,怕真的这件事被很多人关注,引起连锁反应,从而造成他们不希望的后果!这些军火商们,才是导致安娜被捕的原因!” 此时几个西装革履的绅士,从旁听席的角落起身默默离开,其中一个眼角带疤的男人,临走前深深望著正肆意演讲的杜威,好像要將他的身影牢牢记下。 “因为她的举动,大家真的开始关注了!然后我们会想『噢!天吶!枪枝在校园造成了这么大伤害!』” 杜威看著和自己一样露出愤怒神色的陪审员们,转头凌厉的盯向杰西卡: “这个人刚刚指责安娜小姐是破坏社会准则。” “哈!我来告诉你什么准则。” 杰西卡面对杜威刀锋一样的眼神,下意识迴避,隨即又倔强的转过头和他对视。 “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我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句话,反正我是不喜欢。” 嘴上声情並茂的说著,杜威心里诚实的想著: 我管你们喜不喜欢,老美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只要贏。 “我们的准则赋予我们有权向当权者诉说真相,如果他们不喜欢,非要控制我们的行为,我只能说那太糟糕了。” 杜威向前一步,展示完他略带悲伤的神情,在小助理和被告崇拜的目光中面露坚定,语带煽动: “可你们!完全能改变这一切,这是美利坚,去他妈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