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编辑怪谈游戏》 第1章 夫人失礼了(求追读求月票) “夫人请不要动手动脚,我是正经人。” 一身水管工造型的白石,粗鲁拨开柔软手掌后一脸正色道。 “呀咧~真是有力的手呢~” 美妇人捂嘴轻笑,身子却往白石跟前凑。 透过宽大的丝绸睡袍,事业线在他眼前波澜起伏。 黑丝透白的足尖在光滑地板上划动水渍,动作很慢很慢。 “夫人你这可有些失礼啊,另外能不能別打扰我修水管,我还想走走剧情呢。” 白石拉了拉黄色鸭舌帽,语气有些不耐烦,从身边绿色工具箱中拿出扳手。 “先修修我的水管吧,很滑很润~” 美少妇粉舌舔舐红唇,脑袋几乎贴在白石脸上。 一股兰花香味直衝白石鼻头。 噌的一声,白石忽然站起身。 “既然这么著急,我就先帮夫人修修吧。” 说罢,白石开始解开裤腰带,美妇人咯咯笑著,身体微微抖动:“著急的小男人~” “夫人失礼了,另外我哪儿都不小。” 白石手里攥著腰带弯腰致歉。 “快来吧~啊!!!” 美妇人笑著往白石身上扑去,却没想到白石一脚踹在对方小腹上,顿时惨叫一声。 然后用腰带將美妇人绑起来。 美妇人有些发懵,就听见白石一脸冷漠道:“著什么急,无能的丈夫还没就位呢。” 美妇人心想玩这么刺激吗? 顿时翻身趴著,撅起美臀。 “我还没这么玩过,好刺激!” 白石一巴掌拍脸上,脑子仁疼,隨后拿起扳手將边上薄墙砸了个洞。 一双浑浊无光的双眼露了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样子你丈夫在家啊。” 白石靠近墙壁,饶有兴趣的盯著死人双眼,出声询问。 “別管那死鬼,现在最重要的是来和我快活啊~” 美妇人扭动腰肢,地板上的清水打湿衣裳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丰腴身姿。 啪一声,白石蹲下身拍在女人腿上,道:“来张嘴,吞下去。” 美妇人扭头乖巧的张嘴,被白石灌了一大口橙红色液体。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好热啊~” 美妇人呼出一口热气,皮肤由粉发红。 “哦,雄黄水。” 白石丟掉手中瓶子后,起身俯视女人。 “雄黄?!该死你是驱魔师?!” 美妇人双目化作竖瞳,魅惑的嗓音化作嘶哑的喘息。 一片片墨绿蛇鳞布满妇人的全身,舌头分叉变长。 刚想要挣扎,却发现捆著她的腰带绽放金光,让不再美丽的妇人失去力量彻底瘫软。 “你该庆幸我不是悲风大帝,对人外没什么爱好。” 白石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只乾瘪的青蛙手。 “怪谈咒物[河童手]甦醒,获得临时能力:尻子玉夺取。” 白石听著提示音有些无奈,这能力又臭又噁心。 “加载中,咒物激活成功。” 下一秒,白石右手变成了绿色光滑的青蛙手。 “又得继续失礼了。” 白石无奈,下一秒发动河童能力,手臂瞬间从妇人尾椎骨处掏出来两颗发光小球,也就是尻子玉。 失去尻子玉的妇人,好似浑身精气神被抽空一般,像条死鱼一动不动。 紧接著白石散去河童的力量,捏住女人的嘴继续灌雄黄。 一声痛苦惨叫响起,妇人身体开始分离出一蛇人般的怪物。 將妇人的尻子玉原路送回去后,白石捡起扳手哐哐哐砸在怪物头颅上,绿色血液四处飞溅。 当蛇人怪物彻底咽气时,整个世界好似按下暂停键一般。 破裂水管涌动出的水流诡异的停止,妇人的胸膛停止起伏。 “恭喜通关怪谈:蛇妇,发现苦主尸体,美妇人存活,达成完美结局。” “本次游戏时长:二十八分钟。” 白石眼前出现一道光幕,上面写著他的名字。 只是名字之前还有个“测试人员”的前缀。 “打开测试记录档案。” 隨著白石出声,光幕內展现出新的內容。 “怪谈:蛇妇。 策划id:大昌双枪客张伟。 数值人员id:三只眼小杨。 程序:梦华系统。 游戏时长评估:两小时內。 本次测试死亡次数:0。 检测到严重bug数:0, 请测试人员进行评价,同时决定是否开放副本,目前29/30同意。” “开放个屁,这是怪谈游戏不是galgame啊! 就两条攻略路线,要么当別人老公尸体面ntr后杀怪物。 要么直接杀怪物,怎么都是完美结局,从剧情到玩法就是一坨,为了黄而黄,拉胯。 连游戏最基本的游戏性都没有,还给个噁心人的河童技能。 我的职业操守拒绝承认这是个正经恐怖副本。 系统给我投诉这个员工,但凡搞黄的就一律拒绝,我们是正经游戏开发公司。” “系统已如实记录,投诉信已发送至[怪谈世界]项目组。” 听见系统的声音后,白石开始编写自己的工作日誌,將通关方式注意要点简要的写了上去。 这是他的个人习惯。 白石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上一世连轴好几个通宵测试游戏后猝死。 现在穿越到新世界,还是一个游戏测试员。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辈子是个孤儿,这一次他有个很爱他的奶奶。 同时这个世界的游戏发展远超原本世界,已经发展到脑机的地步。 白石除了一开始的欣喜,就剩下麻木。 毕竟穿越前007,穿越后996,这算穿越吗? 如穿。 反正两辈子都一样穷,除了帅脸一无所有。 “就这么著吧,明明游戏技术发展这么好,游戏內容却都是千篇一律。 要么霓虹诱惑,要么美恐血浆,咱们老祖宗的东西都丟完了啊。” 写好日誌的白石,隨口吐槽。 他作为一个中式恐怖的爱好者,对此现状极度不满意。 “新视讯一条,是否接通。” 就当白石准备脱离测试时,提示音响起。 “接通。” “来自项目组陈歌经理: 你小子能不能干?测试一个副本毙掉一个副本,求求你別搞了让这个本通过吧。 还有一週游戏就要上线了,现在游戏副本一个都没通过测试,你要干什么啊,活爹!” 消息打开的一瞬间,一个虚擬的中年人脑袋弹了出来,一副崩溃的样子。 “领导,我可是按规定办事的,这些副本有一个算一个全涉黄,我也是为了公司利益和名声考虑。 当然你可以开除我。” 白石掏了掏耳朵,毫不在意,要是真开除他,那可太好了,至少n+1。 在这家工作为数不多的好处,就是游戏系统的权利远大过这些中底层领导,严格遵守劳动法。 同时游戏所有副本必须测试员全票通过才能上线,导致白石在同事眼里就是一帅气的搅屎棍。 “好好好!你小子最好下班跑快点,免得被其他组员砍成臊子!” 啪的一声,视讯被经理单方面掐断。 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现实世界,嗯,该下班了。 心道这班上的他怨念这么重,早晚一天也变怪谈。 “系统,退出游戏。” 白石隨口说了一句,已经在思考晚上吃火锅还是麻辣香锅。 然而过了几秒,白石发现还没登出游戏。 “系统我要退出游戏!” 系统依旧没有回应,白石顿时皱眉,道:“打开游戏面板。” 这一次,面板倒是出来了,只是白石看了一眼后,变得更加疑惑。 “我辣么大一个退出按钮呢?谁给我抠了?” 第2章 创造? 白石有些慌了,什么刀剑神域,ai造反控制人类的念头不断在脑子里浮现。 “我这是遇见恶性bug了?” 白石翻开自己的系统界面,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退出游戏”这个按钮,它真不见了。 只剩下被清理的道具格子,日誌和一个新增加的创造板块。 以及一行血红小字: “生命只有一次” 三秒后,血字褪去好似从未出现。 “坏了,我不会困死在游戏里吧?” 白石有些烦躁,这时他发现原本冻结的游戏画面重新开始流动。 “啊!!!” 美妇人发出刺耳的尖叫。 白石头都没回,此刻他只想赶紧脱离这个该死的游戏,他不敢赌现在要是死了是不是就真死了。 只见他三步並两步,来到公寓门前拧开门把手。 嘎吱一声,铁皮门被拉开。 看见外面模样的瞬间,白石瞪大双眼。 一股冷风拂面,那冷意好似冬天女朋友的手插你脖颈后面一样。 白石顿时打了个哆嗦。 他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棕色的木地板延伸至无尽黑暗中。 两旁全是日式白纸推拉门,越往前越黑暗。 白石已经知道自己被困在游戏中,不敢赌那血色红字是在开玩笑。 为了稳妥起见,白石呼唤出系统,將测试人员专用“掛”具现出来。 这掛分为两个部分,一条银灰质感的腰带,中间有个凹槽。 另一部分是一个像智慧型手机的机器终端。 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效果。 同时,还需要特定的激活姿势和口令。 白石吐了口气,他实在不想用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有些过於羞耻。 据说是某个公司元老硬性要求的,说什么企业文化。 眼下为了安全不得不拋开羞耻心。 只见白石套上腰带,终端在右手心上旋转,手臂从腰部抬升至头顶。 左手叉腰,抬头挺胸。 白石一咬牙闭眼道:“变身!勇敢骑士!” 啪! 终端被塞进腰带凹槽之中,顿时整个人闪烁起跑马灯光效。 “尊敬的测试人员白石降临!” 当广播音一出,白石脸皮发烫,脚趾用力抠地,但好在掛能用。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 白石下意识脑袋一缩,就听梆的一声。 抬头一看,门框上镶上把寒光闪烁的菜刀,一缕头髮缓缓飘落。 余光中,原本趴在地上的美妇人此时一脸凶狠的看著他: “你玷污了我!一起坠入黄泉吧!” 白石脸上渗出白毛汗,一把扯下菜刀,准备先解决这个不稳定因素。 “关我屁事啊!你认错人啦!” 白石吼了一句,没想到迴旋鏢这么快,为了给npc留一点点体面,搞的自己现在不体面。 “开启无敌!” 然而两三秒过去,美妇人都已欺身上前,白石身上却毫无变化。 还没等他多想,腰间卡住终端的凹槽,亮起诡异的火红色,伴隨著高压锅似的尖锐暴鸣。 白石心感不妙,扯下腰带丟到美妇人身后。 轰隆一声! 掛炸了。 两道身影被爆炸衝击波掀翻,径直从门口飞出。 咚的一声儿,两道身影重叠摔在木质地板上。 男下女上。 美少妇骑在白石腰间,上半身压在后者脑袋上。 用一片湿漉漉与柔软,让白石享受了一把什么叫高级洗面奶。 只是白石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这份艷丽,他脑子嗡嗡的全身发痛。 “嘶好疼!痛觉屏蔽都给我关了?” 同时心道自己测试人员的掛就这么没了?那他拿头去面对数以百计的怪谈啊。 虽然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副本能正式上线,但所有数据都存在系统里。 尤其眼下这霓虹式木製长廊,就和屋顶泳池系列一样。 同一个地方有不同的看板娘,嗯嗯啊啊之间就带走生命。 只希望运气別这么好,恰好存在怪谈。 “让我杀了你!” 美妇人连连喘息,纤细修长的手指攀到了白石脖颈上。 作为缓衝垫的白石此时浑身有些发麻,胸口发闷,几乎使不上太多劲。 只能抓住美妇人手腕,儘可能拖延时间。 咚~~~咚~~~咚~~~ 就在这时,走廊黑暗中响起了拍皮球的声音。 白石悬著的心,终於死了,暗道一声倒霉。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要陪我玩吗?嘻嘻嘻!” 拍球声越来越近,伴隨著飘忽的女童声。 “夫人,我觉得眼下我们得先逃命。” 白石严肃出声试图商量,美妇人明显也听见了这诡异的响动。 然而仅仅是愣了一秒,掐住白石脖颈的手继续用力: “我只想杀了你啊!!!” 美妇人双目满是红血丝,脸上青筋暴起。 “咳咳!疯女人!” 白石感受到脖颈的紧迫,烦躁的骂了一句。 隨即一个铁拱桥,用腰把人顶起,使劲儿扭头以诡异的姿势看向走廊尽头。 一道小孩儿似的身影正缓缓靠近。 “白和服,公主切,烟燻萝莉妆,蓝白小皮球,是......[怪谈:找朋友]!” 白石立马想起了这个副本。 作为工作认真的测试人员,这副本他有一点印象。 尤其是製作这个副本的策划,因为变態喜提银手鐲后,更是记忆深刻。 “系统给我拉取[怪谈:找朋友]的工作日誌!” 白石一边对抗著美妇人的锁喉,一边检索系统日誌。 他整个人麻麻的,前狼后虎,直接干成巔峰赛。 “日誌拉取成功” 听见提示,白石猛然发力,掐住美妇人脖子就一个翻身上马,將其骑在胯下。 咚!咚!咚! 皮球声越来越急促,小女孩儿苍白妖冶的脸庞逐渐清晰。 “大哥哥,大姐姐...要一起玩皮球吗?” 空洞冷清的声音似在有人在耳边嘆气一样。 白石此时眼前出现光幕,快速翻阅工作日誌,不到三秒白石就做出了决定。 死道友不死贫道! “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在下面孤苦伶仃吧!” 白石恶狠狠说罢,立刻十字固將对方牢牢锁死。 美妇人后背紧贴白石胸膛,想要挣扎却在关节被锁死后徒劳无功。 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个跳动的蓝白小皮球滚到她的脚边。 白石紧闭双眼,脑袋偏向一边,脸颊紧贴夫人的后脖颈,一股汗水与香水的混合味道钻入鼻孔。 “大姐姐~~~你要不要陪我玩!” 鬼萝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美妇人眼前,后者一脸疯狂,想要从白石的桎梏中挣脱。 然而下一秒,啵儿的一声后,白石发现妇人的挣扎突然消失,他脸庞上沾染不少温热液体。 咚...咚....咚..... 皮球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白石猛然睁眼大口喘气,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还好规则没有大改变! 对视就死,不回答也死,发出声音还是死!只要有脑袋的都得死! 这怪谈纯噁心人。” 白石鬆手,失去脑袋的妇人尸体瘫软倒地。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液,白石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怪谈:找朋友]这个副本几乎处处初见杀,机制杀。 没有相应道具根本活不到最后。 同时日誌上还標註,死亡一次,怪谈就会消失十五分钟。 “时间不多,得赶紧收集通关道具!” 白石立刻做出决定,也考虑过回公寓躲避,可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游戏,下一次也没有替死鬼了。 隨即他不再耽搁时间,抬脚正要离开,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白石回头顿时头皮发麻,没有头的妇人居然又动了! “你怎么还不死啊!” 白石要吐了,这女人是真难杀啊。 然而下一秒,女人躯体消失化作一件染色白裙钻进白石身体里。 “获得场景道具:染血白裙。 备註:不!別看!我不想这样!我身体里有怪物! 该道具可用於创造怪谈。” 白石双眼微微睁大。 创造怪谈? 第3章 攻略开始 白石虽然很想查看他从未见过的创造版块。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儿。 那就是活命。 [怪谈:找朋友]的工作日誌以半透明日记本形式悬浮在白石眼前。 “但凡能退出游戏,我立马辞职!” 白石心情压抑,沿著长廊往前,空气中有些淡淡檀香味。 十几步后,便到了尽头,墙上一副浮世绘风格的日出海浪图。 一旁黑色檀木柜上摆放著神龕,供奉一尊低眉佛像。 左右两边分別是下楼和上楼的阶梯。 白石停步画前,用手敲了敲木墙,发出空空的响声。 隨后翻开日誌看了一眼確认,低声道:“是这里没错。” 说罢,扭腰送胯,一脚踹在眼前的木墙上。 咔擦一声,木板应声而断,白石的右腿也卡在踹出来的洞口上。 “誒!这不对啊,我记得之前是一整块墙板都踹飞了才对!” 白石疑惑不解,努力的把腿拔了出来。 不过他来不及细想,又是踹了几脚,破开一个容人通过的豁口后,低身钻进一片黑暗中。 噗~ 一声轻响,黑暗被微弱的烛火照亮。 狭小的房间中,只有一只破烂污秽的瞎眼小熊玩具,卷卷的毛髮半黑半金,肚子处有个小口露出一撮白色棉花。 这房间属於游戏中的隱藏地图。 这也是白石通关[怪谈:找朋友]最好的道具。 白石一把拿起小熊玩偶就在兜里,迫不及待的离开房间。 “系统。” 白石呼唤出系统,看了一眼上方的时间。 他清晰记得刚才的怪谈消失的时间是在21:32分。 眼下是21:36,已经过了4分钟,他还剩下11分钟。 根据工作日誌记录,他需要找到怪谈本体的四个部位。 分別是双臂,心臟,头颅,身躯。 然后將其摆放在一楼大厅的佛像下,利用经文安抚,就可以摆脱被盯上的厄运。 每个部位被放置的位置,日誌上也標的一清二楚。 白石此时十分庆幸自己是个认真工作的人,否则这时候都没有救命稻草可以抓。 “第一个手臂在阁楼水桶里。” 白石脑子思绪如电,沿著右手楼梯飞奔,脚下木地板发出踏实的闷响,在寂静楼道里显得刺耳。 索性阁楼大门没有上锁,白石轻鬆来到阁楼中。 午觉誒光线昏沉,地板一层白灰,白石一脚踩上去就是一个脚印。 他看见阴暗的角落中,放著一棕色橡木水桶。 看上去不过一人高。 白石迫不及掀开水桶盖子就探头往里看去。 光线本就昏暗,水桶內更是漆黑一片。 隱隱有水波涤盪声在白石耳边响起。 “我还得下去?!不应该是掀开盖子就能获得道具吗?” 白石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像这种收集类任务,很少会做的这么繁琐。 除非是极少数有特殊剧情的情况。 这时,白石忽然发现水桶下隱隱有一丝亮光,身体不由自主前倾。 不对劲! 白石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不对劲儿,这么些年看恐怖片和测试游戏积累下来的经验告诉他。 如有反常必有鬼! 就在白石迅速回缩身子时,双肩传来了按压感。 “艹!” 白石刚骂出声,一股巨力就把他拖进水桶之中。 噗通一声,白石似乎落入水中,浑身布满寒意,双脚恰好能踩到水桶底部。 眼前一片黑暗,只能用手向四周摸索。 混杂著腐烂恶臭的水流灌进鼻腔难受至极。 湿漉漉的左脸颊被看不见的活物抚摸著脸庞,传来的触感和没有弹性的湿润橡皮一般。 还没没到时间啊! 白石心中惊骇无比,系统面板亮堂堂的却照不亮附近的黑暗。 明明现在是21:38距离怪谈显现还有9分钟才对! 白石屏气凝神,任由那玩意儿缓缓在他脸上乱摸。 双手缓缓的触在水桶內壁上。 湿滑粘稠。 “该死!我该怎么上去!” 这明明从外面看不够他半人高的水桶。 此时竟然桶口离他越来越远! 他有些慌了,困在水桶中的东西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这《怪谈世界》游戏有大问题! 白石胸膛极速起伏,他儘量克制住恐惧,试图在黑暗中摸索到离开的路。 忽的,脸上那噁心触感消失,白石刚鬆口气,脖颈处就被扼住。 白石下意识伸手一抓,入手全是烂泥一样的触感。 “这是手臂?!!” 白石被掐的脖子生疼,手中摸索出的轮廓让他震惊。 一个恐怖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中。 那就是作为道具的“双臂”活了! 哗啦水声响起,白石身上水流滴落。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拎了起来。 白石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掰开锁著脖颈的手臂。 但却好似在和大地角力一样,毫无作用。 白石感觉自己已经喘不过气,头晕头胀隨之而来。 这时白石好似放弃了一般,把手鬆开,手臂滑落而下触碰到口袋。 “小熊爱你!” 忽然一道彩光伴隨著失真的电子童声响起。 白石手上攥著捲毛小熊砸在手臂上,微弱的彩光下,他看见一双腐烂的手臂,根部断裂淌水。 下一秒,脖子的窒息感消失,整个人跌落在水中,被冰冷覆盖。 [已收集道具:手臂]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一对腐烂发白露出骸骨的细长手臂,此刻安静的躺在系统道具格子中。 这游戏中的道具有些能直接收集,有些则不行。 白石扑腾著站起身子才看清面板信息。 来不及多停留,拿起小熊照亮四周,忽然头顶的桶口下落。 眨眼间,白石的上半身就在桶外。 他带著一身寒冷的水,快速的爬出水桶。 白石躺在地板上不停咳嗽,灰尘更是涤盪似风沙。 隨手把小熊玩偶丟在一旁。 “这下真是阴沟里翻船了,咳咳咳!” 白石无奈至极,原本打算用来做底牌的小熊已经失去作用。 工作日誌就在脸上。 上面清楚写著: “姐姐的玩偶小熊:可抵挡一次致命袭击。 备註:无数黑夜中它是陪伴者,而不是玩具。” 而这一次保命机会,看样子已经用在了水桶之中。 更令白石绝望的是,他还得收集三处道具。 仅仅一双手臂都差点让他窒息死亡。 那剩下三个道具会遭遇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此时,系统上的时间显示为21:42,白石只剩下了7分钟。 “我不想死在这里,连他妈jk纸人都买不到!” 白石打起精神奋力起身,捡起小熊后踉蹌著往阁楼门走去,身后留下一地水渍。 工作日誌已不可全信。 第4章 惊喜 滴答,滴答。 水滴从白石身上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十分清晰。 白石脚步匆匆,从天台下来直奔一楼大厅。 空气中檀香味道越来越重。 噠噠噠! 白石来到一楼,他的位置离门口很近,看似只要从门出去就安全了。 可作为一名测试过成百上千副本的老测试员,深知怪谈副本中,一切看似逃课的打法都得付出代价。 一楼大厅,黑暗依旧占据大半空间,微弱的烛火苦苦对抗。 白石抬眼便发现了正对大门占据半面墙的神龕。 里面供奉著一尊断头石像,边上贡品香烛皆有,还放著一个木鱼。 美艷少妇的头颅就摆放在贡品盘上,临死前的惊愕凝固在脸上。 头颅旁,还放著一个空盘子,在等待新的祭品。 “还真贴心,我人还没死呢,就给我准备床了。” 白石吐了口浊气。 一身的水,让他感觉有些冷了。 没有过多把视线放在神龕上,迈开脚步立马往其左手的房间而去。 日式推拉门,被白石一脚踹开,应声崩碎,木条与纸屑散落一地。 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刺鼻气味。 房间四角摆放著天狗造型的铜烛台,烛火跳动,白石的影子来回摇摆。 正对白石的墙上掛满了各种相框。 里面全是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女孩儿的黑白合照。 烛火照耀下,夫妻的脸庞上色彩已经溶解,唯有女孩儿的面庞清晰可见,每一张相片上的表情都如同一滩死水。 虽然脸庞上没有妆容,但一眼能看出来和烟燻妆萝莉是同一张脸。 不过却是竖著偏分的长髮,白石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 他余光扫了一眼系统时间。 21:46。 还有3分钟,就是白石的死期。 他顾不得心中的奇怪,快步来到相片墙之前的红木柜前。 嘎吱一声,柜门拉开。 里面装著一口玻璃缸,填满了透明溶液。 一颗闭女孩儿脑袋,悬浮在其中。 长发中分,双目紧闭。 此时刺鼻的味道更加浓郁。 “这味道是福马林。” 常杀人的都知道,福马林拿来保存尸体极其好用。 白石皱眉,然后著手將玻璃缸从柜子里往外挪。 哐哐哐! 就在他手触碰到玻璃缸时,整面墙的相框震动起来。 下一秒,光源忽然消失。 白石悚然一惊,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眼下他的视野里,只有那一口玻璃缸绽放著点点萤光。 “你......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里?明明,我那么爱你。” 驀然间,白石耳旁响起了极轻微的声音。 白石瞪大双眼,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这根本不是曾经副本中该有的台词,这又是系统在进行改变! “不应该是必死!尤其是系统接手后,一定有符合逻辑的安全处理方式才对!” 白石瞳孔颤抖,大脑疯狂转动起来。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忽略了什么重要信息。 尤其是台词中的“那么爱你。” 一个小女孩儿能爱谁?! 父母?!兄弟?姐妹?宠物还是什么东西? 白石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 唰一声,满是福马林的玻璃缸中升腾无数细小气泡。 闭眼的头颅微微震动。 下一秒,头颅眼眸睁开。 一双泛白的眼珠死死盯著白石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白石心中怒吼,忽的发现自己口舌还能动,他意识到这一关,得靠嘴。 而自己能不能活命的关键,多半就是这头颅被放进缸中的原因。 就在他思考的间隙,白石发现自己的头颅离玻璃缸越来越近。 很快他和缸中头颅仅剩一层玻璃相隔。 “好黑...好冷...好痛...” 在白石耳旁徘徊的声音显得麻木,没有丝毫情绪。 忽然,白石感觉到自己锁骨下的皮肤传来刺痛感,转动眼球。 看见自己的皮肤正在逐步撕裂,露出皮下猩红血肉。 自己的脸庞也感到了灼烧的疼痛,皮肤在溶解。 他的脑袋正在被诡异的力量,缓缓摘下来。 “嘀嘀嘀!” 设置的系统闹钟铃声忽然从白石脑內炸响。 [怪谈:找朋友]的boss即將降临! 白石悚然一惊,没想到自己的感知竟然也受到影响,这三分钟居然快的如此之快。 我要死了?!和路易十六一样的可笑死法我不要啊! 求生的欲望熊熊燃烧。 然而现实不以意志为转移。 “大哥哥...要一起玩吗?” 萝莉的嬉笑声驀然出现,白石心头一紧,他知道此刻自己已经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缸中头颅要他的脑袋,萝莉也要他的脑袋。 白石都在想自己脑袋很香吗?都要他的脑袋。 死亡的迫近,让白石脑子思绪忍不住飞奔,甚至想到这俩算是一体的,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脑袋打一架? 这念头一出来,白石都觉得可笑。 “是你...” “要一起玩吗?”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一道淡然,一道嬉笑。 隨之出现的还有和他心臟跳动频率一样的皮球跳动声。 “这怎么可能?!” 白石脑门血管肿胀,脑子嗡嗡的,以往测试过的怪谈副本,都不存在同一时间两个攻击手段。 忽然,他大脑触电似的浮出一个念头。 “髮型!系统的副本设计不会有不相干的细节!” 白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总算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相片奇怪。 也就是说,这副本在系统完善后,存在两个怪谈! 白石逐渐理解一切,顿时头皮发麻。 心道怪不得,为什么作为道具的肢体,却能够对他进行攻击! “我知道为什么把你放在这里!” 白石已经感觉到自己后脑勺好似被一双铁手钳住,脖颈处隱隱发出骨骼摩擦声。 下一秒,似乎他的脑袋就得远航了。 噗通一声。 白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身的冷汗。 烟燻妆公主切萝莉此时早已消失不见。 后脑勺与融化部分皮肤的额头火辣辣的。 一大片头髮缓缓落地。 白石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了自己柔软的头皮。 “给我蒙对了!” 白石没有纠结自己是不是变成河童,只有活下来的庆幸,贪婪的呼吸著空气。 “你....说你知道。” 这时,白石耳旁响起平淡的声音,心臟骤然紧缩。 他微微左侧头,看见自己脸庞贴著一张发白透明的麵皮。 右眼余光中,玻璃缸里,头颅早已不翼而飞。 第5章 姐妹 “应该是姐妹。” 白石通过面貌能猜出这俩怪谈,多半就是姐妹关係。 但不確定谁是妹妹,谁是姐姐。 好消息他活下来了,十五分钟时效重置。 现在是21:50。 坏消息,他脖子上长了个萝莉小脑袋,正在和他亲密贴贴。 没有丝毫香软的感觉,只有刺鼻的福马林滴落在皮肤令他刺痛。 “告诉...我...” 声音再度响起,白石感觉自己左侧脸皮又出现灼热的融化感。 死亡並没有放下镰刀。 “嘶......” 白石痛的下意识发出声音,脑中快速回忆製作这副本背景的死变態,留下的参考资料。 好在当时死变態抓这件事十分轰动,让白石也多留意了一些相关消息。 他记得[怪谈:找朋友]是以霓虹神奈川县的传说为背景。 明治时期某个贵族家庭,在一夜之间全员死於非命,无一生还。 从那一夜起,附近的居民总会听到拍打皮球声。 由此传闻越来越邪乎,最终经过死变態的整理输入系统,形成了这个副本。 “勾八霓虹!” 白石不喜欢活的霓虹人,现在这死小鬼他更加不喜欢。 线索不够,拼不出答案! 白石心急如焚。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左脸已经融化一小半,那双白目离的更近了。 “你是被家人杀害的,对吧!” 白石只能赌一把。 如果真按照传闻创作的副本。 那么这种一夜之间全员死亡的故事,多半就是自己人做的。 只有这样,所有人才没有防备心,甚至没办法反抗。 融合停止了,但那颗脑袋依旧在白石的肩膀上。 “为...什...么...” “我哪儿知道为什么?” 白石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此刻他头疼欲裂,心想这鬼系统把副本完善到这地步,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啊。 “或许是嫉妒,或许是仇恨,给我点时间!” 白石试图与怪谈谈判,他都觉得自己疯了。 怪谈的逻辑行为,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嗯?我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是从哪里知道的?” 白石忽然愣了一下,那自然而然升起来的想法,令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一瞬间,白石感受到远比被怪谈杀死的恐惧。 一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没有...答案...就...吃了你...” 呲溜一声,白石感觉自己胸膛钻进了什么东西。 他拉开衣服一看,发现左胸上多出了一张脸,苍白透明的肤色与白石的皮肤形成明显的分界。 脸的主人赫然就是那颗头颅,此时重新闭上眼,似乎在休憩。 白石鬆了口气,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目前已知存在两个怪谈,大概率是姐妹关係,且没有合作关係。 而从能力上来看,我胸口这个要厉害一些,否则我已经被公主切摘掉脑袋了。” 白石一边思索,一边坐在地上休息。 “也就是说,通关条件已经变成了同时攻略两个怪谈。 破解偏分萝莉的死因和镇压公主切萝莉。 这十五分钟,就是留给我的最佳时间。” 情绪稍微平復后,白石立马起身离开房间回到大厅。 这一次,他的眼睛不断扫视著屋子,试图找到任何与怪谈背景相关的东西。 很快,他的视线就被神龕中的无头神像吸引。 他快步来到神龕前,打量著神牌名: “首无” 这名字让白石眼睛一眯,心道果然是霓虹,放著神不拜,拜妖魔鬼怪,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白石的视线左右移动,又在角落找到了一块倒下的灵牌,上面沾染些许血渍。 他將其拿在手中,发现上面有一些小字: “鎌仓大將之女,鎌仓咲。” “嗯?就一个名字,没有戒名没有享年?这太奇怪了。” 白石心生疑惑,他知道一些霓虹白事规矩,一般霓虹人认为人死后如果没有戒名是无法成佛,也就是无法轮迴转世。 “鎌仓咲,是你的名字吗?” 白石瞥了一眼胸口的脸庞,对方的眼皮微微抖动便再无反应。 灵牌被收进口袋,白石秉持著能拿走的都拿走的想法,心想万一啥时候有用呢。 正要离开,发现神台幕布下,似乎还有东西。 白石蹲下身伸手摸索了一下,抓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沾染些许灰尘的布娃娃,上面打满了补丁。 布娃娃背面还缝上了一块刺眼的黑布,用红线勾出两个字“兽肚”。 “兽肚?野兽肚子?” 白石有些不解,不明白其含义。 隨后按照日誌上的提示,白石来到神龕右边的杂物间。 这里放著肢体“心臟”。 门锁依旧没有上锁,白石拧开把手推门而入。 这间屋子里满是灰尘,堆满了各种生活杂物。 “心臟呢?” 扫视一圈后,白石没有发现任何心臟的影子。 他开始动手搬开杂物,试图找到“心臟”,一时间长年累月下来堆积的灰尘被扬起,呛的白石直咳嗽。 这时,他从货架上翻到了一本画册。 封皮上用娟秀的字体写了两个字。 “家人” 白石翻开画册,越看越奇怪。 画上是三道背影,两大一小站在阳光之下,画风精美艷丽。 这绘画视角却像偷窥者。 白石快速翻动画册,书页哗哗的响,他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这画册上的每一幅画,都没有人物正脸,只有背影。 直到看见尾页上的一句话后,白石脸色凝重无比。 “为什么叫妈妈兽肚?” “又是兽肚,兽肚代表著什么?” 白石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关键的信息,但他对霓虹风俗了解的属实不太深。 就像一个“汤”字,华夏是喝的,霓虹是拿来泡澡的。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道强劲的心跳声突兀出现。 白石心口一疼,就看见自己的心臟离开了胸膛。 眼前漂浮的灰尘忽然变得有些扭曲,勾勒出一颗心臟的轮廓。 白石的心臟逐渐向其靠近。 但诡异的是他並没有暴毙,只是眼前视野越来越黑,浑身的力气逐渐被抽走。 “你...你也不想我死后没人告诉你答案吧!那就控制好你的心臟!” 白石乏力的靠墙坐下,衝著胸膛的脸有气无力吐出话语。 下一秒,苍白的脸张嘴吐出一条蛇一般扭动的猩红舌头,捲起白石的心臟就往回缩。 白石立刻恢復精神站起身,他伸手触碰那隱形的心臟。 [获得道具心臟] 白石信心大增,他赌对了! 只要吊著胸膛的怪谈,收集道具的事情就轻鬆无比。 只要再收集到最后的躯干,就算是进行到副本尾声了。 第6章 鎌仓圆 “下一次攻击,我该怎么办?” 白石脸色阴翳,脚步匆匆从杂物间出来。 看了一眼系统时间:21:55。 还有十分钟。 但白石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之前已经体验过时间被扭曲的感觉。 来到大厅,白石立刻將铺在地板上的絳红色羊绒地毯掀开。 正中间,明显有一块区域和四周木板是隔断的。 最后的肢体躯干,就在地下室。 白石刚想抬脚,就听见当的一声脆响。 他猛然转头,发现神龕台上,木鱼不知何时碎裂。 妖怪雕像配破木鱼,这组合无比怪异。 “装神弄鬼。” 白石深呼一口气,抬腿走到地下室入口,一把抓住把手掀开门。 往下一看,石壁两旁逐渐亮起盏盏灯火,將黑暗微微驱散。 白石毫不犹豫沿著阶梯而下。 走了几步后,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这阶梯长度长的有些过分了。 “一阶阶梯按照十五厘米高度算,我已经下了差不多五六十阶还没到底。 要么这地下室通地府,要么我遭遇鬼打墙了。” 白石停下脚步不再往下,他深知无论在哪儿,鬼打墙最大的作用就是消耗他的体力。 不过此刻他的心稍微安稳不少。 玩游戏都知道一个道理,越是不容易到达的地方,要么有奖励,要么有剧情,要么两者都有。 然后,白石就发现边上的墙上,不断出现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在葳蕤灯火下,看的他头皮发麻。 咚...咚...咚... 一个蓝白小皮球,从上弹跳下来。 白石瞬间寒毛竖立。 “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小皮球的出现,意味著公主切的到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白石瞪大双眼看见了熟悉的公主切快步下楼。 他下意识的拔腿想跑。 “等等!不对劲!” 几乎瞬间,白石察觉到了不对,这公主切的下楼方式太不怪谈了,就和活人似的。 果不其然,公主切对白石恍若未见,眼里只有小皮球。 抓住皮球后,就转身上楼。 这时上方黑暗中传来严厉的训斥声: “咲,不是说过,地下室关押不详不能下去吗?” “欧多桑,我的皮球掉下来了。” 公主切的声音奶奶的,完全不像能摘人脑袋的感觉。 忽的黑暗中,一只漆黑细长的手出现。 啪!一声,蓝白皮球抽飞,从白石耳旁划过落入下方黑暗中。 “鎌仓家家训是什么!” 那道严厉的声音变得扭曲。 “遵守命令,服从命令!” 公主切瑟瑟发抖,头微微低垂不敢直视上方。 “咲,我对你很失望,明日会有服部家主做客,展现好你的价值。” 细长怪手收了回去,公主切低头往上不发一语。 “公主切是鎌仓咲?那我胸口这是谁?不详又是什么?” 白石感觉脑子麻麻的,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下方的黑暗中,响起了拍皮球的声音。 一股冷风自上而下轻抚白石全身,顿时掉落一地鸡皮疙瘩。 “它...不能出来。” 白石身后传来了一道稚气声音,脖颈两旁感到了冰冷的触感。 心瞬间跳到嗓子眼。 白石著急大喊道:“快帮忙!我死了你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他的吶喊起了作用,胸膛抖动一下,脖颈处的冰冷瞬间褪去。 然而並没有等他鬆口气,那令人恐惧的触感重新降临。 白石立马转身,正对上公主切那一双无神的眼眸。 情急之下,他掏出兜里的所有东西丟了出去。 只求活下去! 眼下他很清楚胸膛的头颅保不住他。 灵牌,小熊玩具和布娃娃一同砸在公主切的头上。 “小熊爱你!” 撞击使小熊玩具再次发出声响。 眨眼间,小熊玩具的头颅不翼而飞,露出裂口处的棉花。 公主切的身影消失不见。 “小熊脑袋也算脑袋?!” [道具已损毁] 看著光幕,白石胸膛不停起伏,额头渗出汗水,他看向小熊残躯,原本还剩不少的金色毛髮已全部污浊。 心想算损毁,那之前自己怎么在水塔內活下来的? 他仅仅惊诧疑惑一瞬,便顾不得其它直衝冲往下奔跑。 “这怪谈已经脱离了时效!说明我接触到了核心,好在並不是完全拋弃了规则!” 白石此刻在同时间赛跑,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次攻击什么时候到来。 好在,躲过这一次攻击后。 鬼打墙已经结束,白石毫无阻拦的来到了地下室中。 眼前地上摆著一具残缺的尸体,上面贴满了各种白色符咒,还用铁链將其捆绑住。 旁边还有一具成年人的无头骸骨,其腹部盖著一块骯脏白布,白布上还有“兽肚”二字。 “道具可使用。” 系统出现提示,白石一直没有关闭面板,怕的就是错过重要提醒。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的谨慎。 “使用道具!” 白石迫不及待选择了使用。 下一秒,胸膛的头颅被无形力量抽出,啵儿的一声完全脱离白石的身体。 双臂与心臟浮现在空中。 白色的符咒瞬间燃烧殆尽。 所有的肢体在无形的力量下组合在一起。 停止跳动的心臟飞回破开血洞的胸膛中。 全身皮肤泛白且微微透明,看得清楚那黑色血管。 她的右手攥成拳头,似乎捏著什么。 与此同时,白石身后再次响起了皮球声。 这一刻,白石已无招可出,无路可逃。 嗡~白石耳鸣不止,顿时失去平衡往一旁栽倒。 中分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眸。 “鎌仓...圆,不详.....关押。” 鎌仓咲的声音依旧冷淡,在白石看来就像一具机器,没有思想只有规则。 鎌仓咲留著公主切,鎌仓圆则梳著长发中分。 两姐妹隔空对视,一股无形气浪四散,一旁的白石顿感头疼欲裂。 鎌仓咲的话点醒了白石,让他將之前的线索瞬间在脑中串联在一起。 白石知道在曾经霓虹的观念里,双胞胎视为不祥,作为小的那一个,要么杀死要么送走。 而鎌仓家选择了第三种,藏起来。 那些照片是姐姐的生活。 画作则是妹妹的视角。 这样才能说明,为什么有两个怪谈存在一个副本。 因为鎌仓咲这个怪谈,就是为了镇压鎌仓圆而存在的。 新的疑问又从白石脑子里钻了出来。 为什么姐姐留著妹妹的髮型,妹妹则是姐姐的模样? 白石觉得这些眼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怎么活! 只见鎌仓圆泛白的双眼逐渐出现瞳孔。 隨即注视著白石,用幽怨稚气的声音道:“为什么.....” “能不能先搞定你姐姐啊!为什么先问我!” 白石头皮发麻,没想到矛头怎么还在他身上,当真是欲哭无泪。 “不许...离开...朋友找来了。” 鎌仓咲忽然出声,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白石看见数不清的脑袋摆满了地下室。 他的心臟顿时漏了一拍。 第7章 可笑的闹剧终究会落幕 “祸害!” “不详....” “....维新....必须阻止!” “降临...祈求...” ....... 一低脑袋张嘴吐出杂乱没有逻辑的话语。 这些嘴一张一合,好似那躺在岸边的鱼一样。 白石头疼欲裂,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人用手在搅拌。 “为什么......” 死亡提问再度出现。 鎌仓圆那双恢復正常的眼眸,依旧空洞。 白石全身感到灼热,他看见双手上的皮肤缓缓失去弹性,逐渐像烧焦的塑料一样。 “家主.....选你....” “你...是错误的!” “鬼...罚...降临!” ...... 一地脑袋依旧不停喧囂。 白石顶著剧痛与对死亡的恐惧,將每一张脸尽收眼底。 “月代头,人中方块胡,还有黑齿!这些应该都是曾经这个家族或者关联的人!” 白石此刻脑子飞速转动,求生的意志不断暴鸣。 从踏入这座宅邸开始的所有画面,在他眼前快速掠过。 照片,画册,首无雕像,对换的身份,白骨兽肚白布。 地下室楼梯那简短的对话,以及这一地脑袋的言语。 白石,逐渐理解一切。 脑中把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后,他似乎看见了一幕可笑的悲剧。 “你代替你姐姐被分尸,作为祭品献祭了!对吗?鎌仓圆!” 白石大吼出声,感觉自己的已经快要融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皮肤上的灼热感消失。 哪怕鎌仓圆没有回应,也说明这句话他没说错。 白石喘著气,身形摇晃。 站起身看向两姐妹,鎌仓咲瞬间触发机制,身形闪现在白石面前就要取其首级。 “糟糕!” 白石心惊不已,暗道一声。 当鎌仓咲伸手的瞬间,小萝莉的身躯顿时四分五裂消失不见。 白石看向鎌仓圆,对方也在看著他。 “呼......” 长吐一口气后,白石大著胆子走向一旁的骸骨。 小心翼翼的拿起白布,同时也在注意鎌仓圆的变化。 好在没有意外。 白布被翻过来,背后绣著人名“鎌仓百惠”。 在霓虹,嫁人后需冠夫姓。 “这是你们的母亲吧,因为生下双胞胎,被称为兽肚,应该是野兽肚子的意思。” 白石把猜测说出来,没有回应,好似自言自语。 不过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於是,他接著说道:“从小你和姐姐就生活在两个世界。 一个活在全是规矩铸就的牢笼中。 一个活在阴暗无边的地下室里。” 白石扫了一眼地下室的生活痕跡说道。 “很好,没有错!” 白石心臟狂跳不已,他很清楚此时如果说错一句,就要触发机制被秒杀。 他现在就好似在走剧情解密游戏的流程,每句话都是一个选项。 说错就等於选错,等待他的就是bad ending,死亡。 “原本一切都该如此下去,可是你们生在了一个对於传统家族十分糟糕的时代,明治维新时期。 你们的家族与盟友守旧,被维新势力打的节节败退。 於是关键的那一天到来了。” 白石边说,边越过一地脑袋来到鎌仓圆面前大胆对视。 “应该是服部家族的人过来了,与你的父亲商谈如何反击。 而就在那一日,你与你的姐姐互换了身份,替代她去参与了这次谋划。 然后,你被献祭给了鬼神!” 白石此话一出,灯火忽的闪烁不定,他的影子扭曲摇晃。 霓虹人就是这样,绝望时会把一切交给虚无鬼神。 鎌仓圆的睫毛一抖。 好似触发了什么机制,白石脑子被灌入一段记忆。 他被看不清面貌的人按在地上。 双臂被锯齿刀刃率先锯下,剜心的剧痛差点令白石晕厥。 然而这只是开始,下一刀捅进了他的胸膛,紧接著是脖颈。 短促的剁肉声后, 他的视野旋转变黑,最后他看见了无头雕像好似俯视著眼前的一切,无数黑色丝线破空四射。 “痛.....” 鎌仓圆平淡的声音惊醒了气喘吁吁的白石。 乾燥些许的衣服被汗水再次打湿。 “我知道。” 白石有些没缓过劲,声音颤抖。 他感同身受,就像真的被人残忍的杀了一次,他鼓起勇气伸手按在鎌仓圆头上。 此刻他充满对死亡的恐惧,也有对这可怜孩子的同情。 隨后他再次用低沉的声音描述这个故事: “或许是仪式错误,或许是不满意。 鬼神降下怒火,鎌仓家一夜之间死於非命,妄想推翻维新的念头彻底化作泡影。 而你本不该成为祭品。” 最后一字落下,白石忽然感到一双手攀上了他的嘴,將声音堵住。 阴冷的气息在脖颈处流动。 “鎌仓家...规矩...不可说!” 白石心臟骤停。 “要死了吗?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吗?” 他感受到血液逐渐凝固,脖颈处隱隱作痛。 “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她是在阻止我吗?” 忽然白石脑中惊雷炸响。 他想到了初见鎌仓圆时,对方说的话。 “我那么爱你...” 拼图,最后一块被补齐。 可是白石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死神的镰刀终究还是落下。 “咲!” 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响起。 冷意瞬间从白石身上快速退却,整个人重获自由。 他用这辈子最快的语速大声吼道:“你姐姐知道那一天会有祭祀!你是她的替死鬼! 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你们家族信奉的鬼神!” 这是白石口中所说,却不是他得出的结论。 鎌仓家族的灭绝,从来不是一个单一的问题。 鎌仓圆明显死前依旧爱著父母,爱著姐姐。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家人不得不拋弃她的理由。 “规矩...规矩...” 鎌仓咲跌坐在地上,身形逐渐消散,口中话语重复不停。 白石鬆了口气,身处规矩牢笼中的姐姐破坏了规矩。 被家族规矩伤害至遍体鳞伤的妹妹,却始终爱著家人。 这让白石觉得这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我应该算是通关了吧?” 白石边想著,一边看向刚才女人声音出现的方向。 在楼道处,背后缝有“兽肚”的娃娃,躺在台阶上。 “那一声是她们母亲的声音吗?” 白石心道侥倖。 猜测刚才的危机是游戏的固定机制,只要靠近真相时就会触发。 而这个娃娃,就是破解机制的钥匙。 要是自己不带它下楼,刚才就真的死了。 就在这时,眼前的鎌仓圆忽然脑袋高高飞起。 无数黑色的线四面八方而来,这一幕和鎌仓圆记忆中最后画面如出一辙! 白石大脑瞬间宕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为什么。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脸庞被割伤,流出鲜血。 白石回过神时,已无路可逃。 这副本中竟藏著第三个怪谈! 他忽略了这副本中最重要的因素,导致家族悲剧灭亡的推手。 妖怪首无! 那灵牌也是这妖怪刻的,怪不得没有戒名!妖怪怎么可能给人刻戒名。 兴许鎌仓咲的灵牌只是妖怪为了嘲讽他们一家的恶劣玩笑。 “沟槽的系统!” 无比绝望的白石顾不得所谓文明破口大骂起来。 下一秒黑色丝线像洪水一样涌过来。 白石瞳孔缩成针尖,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破局了。 第8章 故事里的茉莉花(求追读求月票) “系统打开创造版块!” 白石歇斯底里吶喊,將求生的希望赌在了这一直没有查看的板块上。 光幕展开,黑色洪流近在咫尺。 已没有时间。 噗呲闷响接连响起。 白石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眼前一具无头身体挡在他的面前。 他抓住这个机会查看起自己的系统。 [怪谈创造模式] [怪谈道具:染血白裙(可转化相同模组)。 怪谈场景:缺失。 怪谈角色:缺失。 怪谈背景:缺失。 怪谈咒物:缺失。 核心缺失过多,暂时无法创造怪谈。] “艹!” 白石短时间內第二次骂出脏话,绝望的无力感占据心头。 血液在体內变得冰凉。 就在这时,眼前的无头身体动了。 两条手臂脱离躯体飞向白石。 在白石震惊的目光中,冰冷的手將他拦腰抱起,直衝地下室楼道上飞。 白石目瞪口呆的看著鎌仓圆脑袋从空中下落,稳稳的与脖颈黏合在一起。 她微微侧头看了白石一眼,拥堵在地下室內海浪似的黑色丝线,在诡异无形的力量下寸寸崩散。 两条手臂带著白石极速掠去,飞回一楼大厅,撞破大门。 咚的一声。 白石重重落在庭院石板上,摔的七荤八素。 鎌仓圆的两条手臂失去力量径直跌落在地。 其中右臂滚落至白石面前,紧握的右手摊开,掌心中是一朵皱巴巴的茉莉花。 “妹妹,日出后茉莉花开了,別忘记带一朵给我。” “嗯嗯,一定是最漂亮的那一朵,姐姐!” 白石眼前浮现出一幅副画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姐妹,互换髮型装束,互相约定。 夜晚屋宅大厅中,一人下,一人上。 布满黑色丝线的木板门合上,隔绝了姐妹,画面定格,好似幕布一样燃起火焰最终化为灰烬。 白石伸手將茉莉花拿在手中,化作点点白光。 “获得咒物:鎌仓之花。 鎌仓之花:鎌仓姐妹回应你的请求持续10分钟(6小时冷却)。 备註:故事里的纯白茉莉花永不凋谢。” 白石看著系统面板怔怔出神。 这时鎌仓圆的手臂在他眼前腐烂成泥,露出一截羊脂玉似的指骨。 白石立马將指骨捡起,系统弹出新的提示: [获得咒物:鎌仓圆的指骨 鎌仓圆指骨:激活后可承受一定程度伤害15分钟(6小时冷却)。 备註:鎌仓圆祈祷你免於灾厄。] 白石看著两件咒物后,神色复杂。 隨后想到他之前测试各种副本多达几百次,爆出来的咒物寥寥无几。 要不是有测试人员的便利,很多副本根本无法初次通关。 这一次,系统算是慷慨了一些。 他抬头死死盯著眼前的日式宅邸,里面隱隱响起敲击木鱼的声音。 “首无,我记住你了。” 白石当然知道,这木鱼是谁在敲。 然后转身就往庭院大门跑,鬼知道多停留一会儿,会不会直接让他对战首无。 那才是真的垃圾游戏没法玩儿。 別看霓虹怪谈文化中,首无好似不知名一般。 但作为一个有名有姓妖怪,再不济也不是所谓的鬼魂怨灵能碰瓷的。 更別说他还是个平平无奇的人类。 庭院鎏金大门被推开,一道刺眼的光骤然亮起。 白石下意识抬手遮眼,听见了四周喧闹的声音与歌声。 “stay with me,そして私の目を见つめるたび.....” 稍稍適应光线后,白石看著眼前巨大的全息歌姬发愣,有种七八十年代的美。 灰暗天空下是霓虹闪烁,同时代广场相似的巨大荧幕与虚擬歌姬一左一右。 他站在街道之中,行人四处往来。 和服西装满大街,两旁坐落著各种居酒屋与咖啡厅,看不见一点中式元素。 “我这是在哪儿?” 白石疑惑不解,他回头一看,哪还有什么庭院大门。 只有一堵青色石墙,墙角边上摆放著不大的神龕,香炉中的香已然燃尽。 白石脚步踉蹌的背墙滑落而下,连番刺激之下,他恍如隔世。 “我记得怪谈世界中,只有副本才对啊,从来没有进入过有这么多人类npc生活场景。” 梦华系统你到底做了什么! 白石越想越是对[怪谈世界]的创造者[梦华系统]感觉到恐惧。 然而他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更多的问题。 睏倦一涌而上,眼中世界逐渐模糊,隨后一黑陷入晕厥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石才醒转过来。 刚睁眼,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跟前出现了个破碗。 里面塞满了硬幣纸钱。 “啊?把我当乞丐了?这些npc这么智能?” 白石人麻麻的,再一看自己一身衣服,皱巴巴的,袖子衣摆上还有明显腐蚀的痕跡。 看上去落魄至极。 “真是的,这点钱能够干什么?” 白石吐槽了一句,连碗带钱塞进了兜里。 他起身左右看了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系统,我要退出游戏。” 白石再度呼唤系统想要离开,哪怕他知道几乎不可能,也想要尝试一下。 系统光幕上,依旧只有道具,日誌,创造三个版块。 退出游戏的按钮並没有出现。 “呼......” 白石长吐一口气,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在心底安慰自己,只要还活著就有脱困的那一天。 咕嚕嚕~ 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声音,白石对此已经不怎么惊讶了。 在这里他几乎拥有现实中一样的感知,所以肚子会饿也能理解。 白石可不想赌自己会不会饿死。 恰好,这一条街全是各种餐馆。 又恰好,他被好心人施捨了不少钱。 白石將钱从兜里掏了出来,打量著纸幣上的文字和图案。 “道具:梦华幣 面额:10。” “道具:梦华硬幣 面额:1。” ... 白石清点了一下,发现自己拥有108梦化幣的“巨款”。 “也不知道够不够吃一顿饭。” 白石把钱攥紧,绕开居酒屋,选了家看上去没那么高端的西餐厅。 现在他暂时对霓虹元素有些心理阴影。 坐在餐桌上,白石有些紧张的翻开菜单,祈祷自己身上的钱够付款的。 在看见標价后,白石鬆了口气。 然而他看见菜品名字后整个人陷入石化状態。 “什么叫做炭烤丧尸腿?” 白石脑海中浮现出电影中那些行走腐烂的尸体,完全无法想像什么人能吃这个。 他的视线赶紧往下,迅速查阅其它菜品名字。 越看他的脸越绿。 “油炸酥脆温迪戈小腿” “秘制蝙蝠血冻套餐” “招牌千年木乃伊罗宋汤” ...... 最终,当白石看见其中一道菜名后,总算鬆了口气。 “经典黑胡椒牛排”售价58梦华幣。 “就要这个了。” 白石心想名字挺正常的,牛排嘛,大家都吃过嘛。 总不能给他上一份米诺陶诺斯的肉吧? 將菜单还给了金髮侍者后,白石將脑子放空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然而还没把思绪线头理出来,就听见四周桌椅板凳响动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周围的客人快速离开餐厅,疯狂的跑动起来。 “对不起先生,今日营业时间到了,请下次提前就餐。” 金髮侍者带著歉意的神色说道。 “啊?至少让我吃一口吧!” 白石疑惑不解,还想试图商量。 忽然就发现自己被一群侍者围住,一群人架起他,直接丟到了街道上。 “淦!” 白石怒意上头,就要衝回去理论理论。 然而对方动作更快,哗啦一声铁门落下,將双方隔绝。 留下白石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浓郁的雾气不知何时升起,將白石的视野遮蔽。 当! 一声钟声似自远古而来。 天幕一片血红。 第9章 筒子楼 不对劲! 白石一想到梦华系统全盘操控下的尿性,顿时浑身紧绷。 整条街在转眼间人去楼空。 哐哐哐! 冷风呼啸而至,店铺铁门与窗户玻璃震动不止。 血色天空匯聚乌云,光线逐渐暗淡。 白石看看周遭的出现异变,蹭亮的金属雕像快速生出红锈,喷泉断流水池乾涸。 一栋栋楼墙皮脱落,被苔蘚与爬山虎占据。 这时,白石看见眼前一点点灰色飘落,伸手抓住一点。 摊开手掌,便看见那灰点在融化。 “是雪吗?雪有灰色的?” 疑惑在白石心中盘桓,强烈的不安驱使他抬头离开。 一片灰雾中,四周的景色变得朦朧虚幻,找不到方向。 “刚出狼坑又落虎口是吧?” 白石觉得自己真的点背,这该死的游戏世界连让他喘息的时间都如此吝嗇。 他只能祈祷自己的运气能变好。 靠著感觉,选了个方向就开始跑动起来。 当! 又是一声钟响。 四周灰雾忽然翻涌滚动,好似注入了活力一般。 白石顿感不妙。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游戏中任何东西都是经过系统演算后显现的,都具有自己的作用。 哪怕是颗石子儿,或许都有用。 这涌动的灰雾,让白石感到极度不適,有种噁心的感觉。 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在排斥。 一路跑动,四周的建筑没有一扇门开著,甚至连灯光都没有。 死寂无比。 当! 第三声钟鸣,白石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翻涌的灰雾平息。 白石屏气凝神放缓脚步,精神高度紧张注视著四周。 红色的光点从灰雾中迸发。 两个,四个,六个,直到白石数不过来。 白石心头浮现一个荒唐的猜测: “这些该不会是眼睛吧?” 事实证明,男人的第六感也可以很准。 只是此时白石並不为此高兴。 因为一双双赤红眼眸的主人,缓缓从灰雾中现身。 滴答滴答..... 浑浊的涎水从满是利齿獠牙的长嘴中滴落。 两颗狰狞似狼的头颅共用一根脖颈。 周身毛髮暗红,四肢著地,尖利的爪子犁出道道痕跡。 “开什么玩笑?” 白石心臟噗通狂跳,心想他一个普通人如何能面对著这一群恐怖恶兽。 低沉的兽吼声此起彼伏。 白石一动不敢动,生怕刺激这群怪物发起攻击。 然而这样做他也知道不过是饮鴆止渴,因为怪物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只能赌一把了。” 白石掌心出现一朵皱巴巴的茉莉花。 [鎌仓之花激活] [响应者:鎌仓咲] “鎌仓咲你响应我干嘛?为什么不是鎌仓圆?” 白石脸都绿了,所谓的响应是这个响应是吧? 如果可以,他更想选择鎌仓圆。 可惜没有如果。 咚...咚...咚... 拍皮球的声音就如此突兀出现。 白石看著鎌仓咲穿著白色和服出现在他的眼前。 “大狗狗......噁心。” 鎌仓咲说话依旧淡漠且卡顿,无情的双眸看了一眼白石,立马把头甩到一边。 而突兀出现的小萝莉,也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数不清多少条双头饿狼蜂拥而至,遍地都是四散的涎水。 “不乖......规矩。” 鎌仓咲话语平静无比。 隨后响起接连不断的重物坠地声。 白石瞪大眼睛,看著这群怪物的头颅不翼而飞。 看著眼前空出道路后,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鎌仓咲脑袋一歪,身形虚幻消失。 跑动中的白石忽然发现右眼瞥到了一抹白色。 一侧脸就看见不知何时鎌仓咲抱著蓝白皮球,在他肩膀上正襟危坐。 似乎感应到白石的视线,鎌仓咲把球放前者头上,小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一瞬间,白石连遗言都想好了,都以为自己还是逃不过被当萝卜拔的命运。 好在鎌仓咲只是正常的搂著,並没有做令白石恐惧的动作。 “我是真被嚇怕了,她现在是我的召唤物,我怕什么啊!” 白石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两条腿跑的飞快。 灰雾中,不断有双头恶犬显现,然而还没近白石的身,就被鎌仓咲摘掉了脑袋。 白石的身后一地的恶兽尸体。 他的心弦一直紧绷,因为他並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以庇护他的地方。 但凡有门的建筑都被锁上。 就在这时,鎌仓咲拍了拍他的脑袋。 “时间...规则。” 吐出一句话后,鎌仓咲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打开系统一看,发现“鎌仓之花”已进入了冷却状態。 “10分钟这么快?” 白石有些不可置信,他並没有感觉自己的跑多久啊。 然而鎌仓咲的消失是事实,进入冷却也是事实。 白石再次陷入被诡异恶兽包围的窘迫境地。 为了活命,白石拿出了第二个咒物。 “鎌仓圆的指骨” 洁白如玉的指骨被白石攥在手中,心想:“你可是我最后的希望啊。” 下一秒,他就被一拥而上的恶犬扑倒在地。 白石感受到自己每一寸皮肤被撕裂,痛楚令他忍不住喊叫出声。 “我才不要这么窝囊的死!” 白石双目赤红,心底一发狠,张嘴咬在吞噬他血肉的恶兽脖颈。 腐臭的血液贱满白石一嘴,令他噁心不止。 这头恶兽响起呜咽之声,夹著尾巴逃窜回灰雾之中。 歇斯底里之下,白石竟然赤手空拳从兽群中挣扎而起。 双拳捶打四周野兽,皮肤破碎露出白骨,胸口被撕开,能看见跳动的心臟。 越是刺痛,白石越发清醒。 用手用腿用牙!白石给自己撕开了一条生路。 浑身皮肉破烂,肠穿肚烂,被兽爪凌迟的极致痛楚,让神经变得麻木。 身上满是恶兽獠牙留下的创口,整个人已然成了血葫芦。 这时一双白皙透明的手突然显现,温柔的抚摸著他的伤口。 转眼间,他的伤口恢復如初。 白石吐出一口带血夹毛的唾沫,嘴角咧开弧度似笑非笑,衝著暂时退后的兽群大吼:“来啊!区区小伤杀不死我!” 这一刻人仗鬼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时间,恶兽们动作停滯,面对凶性大发一脸狰狞的白石,本能的选择了犹豫。 “不敢是吧,那我就走了!” 白石依旧清醒无比,他又不是成都人喜欢血战到底,纯为了发泄一下情绪。 白石拔腿就跑,可不想成为兽中餐。 打开系统,发现咒物倒计时已经不足五分钟。 恶兽再次跑动追逐起白石。 没跑多远,白石忽然眼前一亮,看见了一栋筒子楼。 无论曾经测试游戏还是现在,都是第一次看见中式元素。 “要死,我也要死在像家的地方!” 抱著求生无望的心態,白石毫不犹豫向筒子楼飞奔而去。 身后是一群浪涛般的恶兽。 第10章 我...美吗? 噠噠噠! 白石脚步急促,身后恶臭的野兽体味已经近在咫尺。 嗷呜! 野兽嘶吼著追上了白石。 锋利的獠牙刺入柔软的皮肉中,血液再次迸射。 白石咬紧牙关,强忍钻心的痛朝著筒子楼靠近。 一头,两头... 恶兽们再次將白石扑倒在地,殷红的鲜血在地面上匯聚成小溪一般。 “给我滚啊!” 白石抓起一头恶兽头颅砸在坚硬的路面上,顿时一声哀嚎骤起,又淹没在凶猛的嘶吼声中。 锋利的獠牙像一把把匕首,不停切割他的血肉。 痛楚如浪潮般席捲大脑。 嘴唇被咬破流血,白石扛著群兽从地上挣扎起身。 好疼啊!我好想死......不!我不想死! 两个念头在脑海中不停搏斗,白石身上的伤口不断被鎌仓圆指骨治癒。 生机不存,死亡未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石拖著一身的恶兽,蹣跚走向筒子楼大厅,他已无力再反击。 忽然他看见了昏黄的灯光,以及大打开的门。 “这算是安慰吗?” 鲜血模糊了白石的视线,他决定要死,也要死在自己熟悉一点的地方。 一步,两步,血液在脚下匯集成红色印子。 他的皮肉撕裂,臟器外露,动作逐渐僵硬,感受不到疼痛。 噗通一声,白石再次被群兽重要压到在地。 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只是这山还越堆越高。 刺啦~~~刺啦~~~ 白石趴在地上,用双掌攀著地面前行,拖出了一条醒目的血跡之路。 “我...只能到这里了吗?” 白石看著近在咫尺的昏黄灯光,无力感席捲全身。 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骨骼破碎声清晰可闻。 系统光幕上,咒物倒计时即將归零。 骨皮破碎声占据白石大脑,他一寸一寸挪动身躯,世界在发黑,痛楚好似减弱了不少。 白石的手掌触碰到筒子楼大门的边界线,下一秒群兽四散退去。 鎌仓圆的指骨快速修復起白石的伤痕。 3...2...1...0。 鎌仓圆的指骨在白石眼前消失,脸庞上残留著一道,从眉毛贯穿至嘴角的狰狞伤口。 血,一滴一滴落下。 白石抬头,双眼的世界半红半黄。 “我...活下来了?” 白石麻木的思维开始运转起来。 他赶紧爬进筒子楼內,靠在门框上。侧头看向外面。 一群恶兽来回走动,却不敢上前一步。 白石並没有感到绝处逢生的庆幸。 他的精神麻木困顿,但脑子不傻。 能让成群恶兽不敢进入的地方,能是什么宝宝巴士。 即使咒物能修復肉体,却无法平復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疲惫,以及被凌迟后的麻木。 “嘿呀~” 白石费力撑起身体,头也不回的走进楼內。 一盏盏绿色铁皮吊灯掛在天花板上,释放著明黄亮光。 地面是那老旧学校用的水磨石拼花,下意识以为回到了中学。 白石心思无比沉重,手脚完好无损却使不出力气,肉体无比疲惫。 看著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白石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小时候外婆家。 “我记得公司就没有设计过中式相关的建筑背景才对,为什么会有筒子楼?” 白石思索著,儘可能用思考去抵抗倦意,谁也不知道现在闭眼了,还能不能再睁眼。 忽然一段模糊的声音远远响起,好似有人在播放什么。 就是音质很差的感觉,白石觉得很像小时候爷爷奶奶家里那台信號不好的收音机播放音乐的感觉。 等他再往前两步,逐渐靠近住户门时,他听清楚了是什么声音。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听腔调白石觉得应该粤剧,可是谁在放呢? 白石並没有节外生枝的打算,越过第一户时,抬头看了一眼门牌號。 “9-1” “嗯?这门牌號是不是弄错了?这难道不是一楼?” 白石擦掉眼皮上逐渐发乾粘稠的血液,再仔细看了一眼。 確实是“9-1”。 上次见这种情况,还是在渝府,那里的地形简直嚇人。 就在白石略微思考的时候,忽然听见嘎吱一声。 在愈发清晰的戏腔中显得格外刺耳。 白石寻声望去,发现不远处的房门缓缓打开。 他毫不犹豫往后退,毕竟在[怪谈游戏]这种鬼地方,好奇等於找死。 然而他刚转身打算去到门口,却发现筒子楼的大门已然不翼而飞。 前后都是走廊,直至黑暗尽头看不见边界。 白石伸出舌头舔舐著乾燥的嘴唇,缓缓吸了口气,並没有太过害怕与惊讶。 “果然也是个鬼地方。” 白石早已经预料到这筒子楼不正常,逼不得已进来吧。 唯一的区別,在外立刻死,在楼內可能是死缓。 这时两边泛黄的墙皮发生变化。 暗绿色好似苔蘚的东西蠕动著从黑暗蔓延而出,眨眼间便占据墙面。 阴冷的穿堂风骤然而起。 “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一个人待会儿?” 白石看著眼前的异变,只感觉好累,累的连躲藏的想法都快磨灭了。 砰! 忽然,眼前的一户铁门弹开,发出巨响。 好似引起连锁反应一般,整条走廊的门依次弹开,发出连续击打响鼓般的声音。 白石看著蔓延至地板的苔蘚,逐渐加速往他而来。 眨眼间已近在眼前。 这时候白石才发现这哪儿是苔蘚,是一群复眼发光,不断重叠在一起的的墨绿色蟑螂! 好似浪潮般袭来,窸窸窣窣的虫群摩擦声,令人毛骨悚然。 顿时,白石的倦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恐惧,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要命啊!” 白石立马转身就跑,他可不想试试什么叫万虫加身的感觉。 光是一想自己身上爬满这玩意儿的画面,白石都恨不得把自己皮撕下来。 白石竭尽全力跑动起来,两侧大门打开的房屋內是吞噬光线的黑暗。 进去就会死! 第六感疯狂报警,刺痛白石的头皮。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眼前的长廊似乎跑不到尽头,无数盏吊灯在他头顶划过。 “还不如被那群双头狗吃了呢!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死法吗?” 白石无奈至极,心想人生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就在他筋疲力尽之时,忽然发现右手前方不远处一门內亮著白光。 白石顿时又从体內榨出力气,猛然加速窜了进去,反手拉门上锁一气呵成。 然而还没等到抚平自己的气息,就看见眼前茶几上蹲著一个穿著红裙的背影。 一头长髮拖地,脑袋微微转动声音轻飘飘: “我...美吗?” 白石只觉头皮得瞬间炸开,不知哪儿来的勇气,飞身一脚踹了过去。 “来啊!弄死我!都別活!” 赤红血丝交织在白石双目之中。 “哎哟!你干嘛!” 一声惨叫响起,白石玉石俱焚的情绪刚升起,就被打断变得不太连贯。 第11章 住户 “啊?” 白石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疑惑和不解。 心想什么时候鬼挨揍还能惨叫的? “你这人...我就问问我美不美,一上来就用43码的脚印我脸上,我有那么丑吗?!” 长发红裙子的女孩儿抱腿缩在墙角委屈巴巴的。 “你是人?” 白石的大脑有些卡顿。 “你才不是人!打我还骂我不是人!我不活了!” 红裙子蹦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摸出麻绳往天花板上拋,精准无比的掛在吊灯上。 顺势一个起跳就把自己掛了上去。 白石嚇了一跳啊,这人怎么说死就死! “喂!別用脖子盪鞦韆,会死的啊!” 白石脑子一抽胡言乱语,三步並两步,踩上茶几抱住对方的腰肢。 “你你你...欺负人!我想死都不让!” “我向你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石心累无比,好不容易活命,结果又得摊上一条命。 “那我原谅你了。” “啊?” 白石被对方神奇的转折搞的有些宕机,还没反应过来,红裙子的长髮女孩儿就一把扯断了麻绳。 这一幕看的白石更加目瞪口呆。 心里直呼:“这是人吗?!这么大臂力!” “还不撒手!” 女孩儿一声娇喝,白石立马鬆开了手,毕竟女人两张嘴,讲道理什么的不管用。 他心想只要这货不死他面前就行了,心情顿时放鬆不少。 然而白石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刚才不是说我踹了她脸吗?她脸在哪儿?” 白石屏气凝神,默默从茶几上退至地板,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红裙女。 身材凹凸有致,分的清前后。 只是为什么有胸的那一面,也是覆盖面黑色长髮,看不见五官。 “等等你是谁?新来的住户吗?” 红裙女双手叉腰,声音透过厚重长发而出。 此时白石的关注点一直放在对方脸上,闻言反应了两三秒后才回道: “不是,我就路过的。” “那可太...咳咳,太惨了。” 红裙子女人的声音起伏跌宕,明明前半句还是雀跃,后面立马压低声音。 只是后半句那同情的语气,白石怎么看都觉得很假。 接著又听见对方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住户,杨梵,是一名编剧,小说家。” “我叫黑水,算是冒险家吧。” 恐怖游戏中冒险,怎么能不叫冒险家呢?至於报真名?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吧。 白石如是想道,隨时保持警惕的同时又开口问道:“这栋楼就你一个住户吗?” “不是啊,有洛医生一家,王叔叔一家,楼长,张阿姨好多人呢,现在又要加上你了,这样我又有新的素材了!” “我?我没打算住下来。” 白石闻言有些疑惑,心想怎么把他也算住户了。 “想离开?呵呵呵!” 红裙女肩膀耸动,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响起,几秒后才压制笑意道:“这楼啊,进来了就出不去了哦。” 白石大脑瞬间嗡的一声。 怪不得那群狗东西不愿意进来,合著这楼最大的问题竟然是许进不许出。 一想到了刚才自己短暂经歷的一幕,白石觉得自己迟早要完。 他没有完全不信对方的说法,也没有完全相信,而是试探性问道:“如果强行出去会怎样?” “会怎样?唔~会死哦~” 当杨梵后半句话出口的瞬间,就从白石眼前消失。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脖颈处传来。 长发摆动,发梢划过白石皮肤,酥酥麻麻。 白石心沉谷底,心道果然这货绝对和人类已经是两个物种了。 果然还是鬼吗? “骗你的,我没出去过也不想离开,不过听洛医生说,之前有住户刚出门就消失不见了。” 杨梵贴在白石的耳边说道,嗓音清脆却让后者毛骨悚然。 一想到那能扯断麻绳的巨力,和这令他无法反应的速度。 对方想弄死他,比踩死蚂蚁都简单许多。 “是系统自行演算的怪谈吗?之前的副本没就一个能和这场景对应上的。 这副本的机制又是什么?” 白石思绪如电,不动声色的將房间內的一切收入眼底。 这是典型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房。 眼下的客厅十分简陋,桌椅茶几储物柜,全是暗红色,就好似人血凝固在上面一般。 墙上还有台估摸著是三十二寸的超薄电视,上方还有一没有照片的空白相框。 一朵小白花掛在相框上,格外刺眼。 而这屋子,没有窗户,天花板上的灯並未打开,但依旧存在光亮。 地面由透亮的白瓷铺满,整洁乾净没有一点杂物。 “所以...我美吗?” 这时,杨梵再次问出这句话。 白石呼吸都停滯一瞬。 “这就是她的杀人机制吗?该来的还是来了是吧!” 回答or不回答? 白石决定选择or。 “你觉得我帅不帅。” “嗯?” 杨梵疑惑的声音响起。 然后白石看见对方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双手捧在了他的脸上。 杨梵的手冰冷异常,好似从冰箱里刚出来的雪糕一样。 白石忍不住被动的抖了一下,感觉自己脸皮都要粘对方手上了。 “让我近点看清楚。” 杨梵的脑袋凑上前。 白石发现对方真的没有脸! 他的视线透过浓密的头髮,看不到一点五官的痕跡。 除了黝黑的头髮,就只剩下头髮。 “嗯~还算帅吧,为什么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杨梵隨口说了一句后,对白石话发出了疑问。 “回答了会怎样?” 白石依旧选择反问而非回答。 “嘻嘻嘻!美就和我一样!不美就让你觉得我美!” 杨梵天真的声音让白石毛骨悚然,心道果然这货的机制就是回答。 好在这机制不强,不像鎌仓咲那样,回不回答都得死。 “那个多有打扰,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 白石想要赶紧脱离,害怕对方还有未知的机制没有触发。 “出去?现在是大扫除时间呢,出去的话会被虫虫清洁工当垃圾清理掉哦。” 杨梵鬆开双手坐回茶几上,隨后询问白石道:“你是第一个来我家做客的,喝点什么?殭尸可乐,还是穿心雪碧?” “不口渴,谢谢。” 这饮料名字,一听喝了就得嗝儿屁。 白石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心想所谓的虫虫清洁工,该不会是那群海浪似的绿蟑螂吧? 那是清理垃圾? “好吧~还以为能挣点外快呢。” 杨梵,在茶几上一挥手,就出现装著泛著绿泡泡的粘稠暗色液体的玻璃杯。 “外快?” 白石疑惑出声。 “对啊,你喝我的东西,那肯定要付款呀,包括你进我家就得付房租。 怎么没钱吗?” 杨梵重音咬在“钱”字上,身体前倾靠近著白石。 “钱?!” 白石愣了一下,心道这都要钱?是要命吧! 第12章 我叫白石,我已经死了(求追读求月票) “临时入住费,諮询费,承惠一共99梦华幣。” 杨梵说完冲白石小手一伸。 白石:? 这諮询费他理解,临时入住费是什么玩意儿? 他虽然震惊,但还是老老实实掏了钱,並不想节外生枝,鬼知道不给钱会不会触发对方杀人机制。 目前咒物还未冷却,他不敢去赌。 甚至还庆幸自己没有吃上牛排。 谢谢你餐厅服务员。 接过有零有整的梦幻幣后,杨梵直接塞进一头茂密的黑髮中。 “大扫除会持续多久?” 白石开始打听这楼的情况 面对一个隨手能弄死他还有些神经的鬼,如坐针毡,能不能早点离开这屋。 “六个小时啊,一天两次,每次后休息六小时。” 杨梵两缕头髮诡异的交织在一起,隨后插入杯中。 泛著绿泡泡的浓稠液体逐渐见底。 白石心想看样子这头髮还担任吸管的作用。 心想要他要是鬼怪的话,至少得把小肠扯出来放杯里当吸管。 这样直接用小肠绒毛吸收不挺方便。 “好了,我要开始工作了,你自己休息吧。” 杨梵收完钱后態度一变,茶几上出现了一台超薄笔记本,外壳上还有张卡通小白兔贴纸。 白石怎么看怎么违和,心想都新时代了,鬼怪都在做赛博牛马? 隨后屋內陷入安静,只剩下头髮丝敲动键盘的脆响声。 听的白石意识昏沉,隨时都要睡过去一般。 要不是此地暗藏杀机,心弦紧绷,不然早已睡了过去。 然而虚假的平和感围绕著白石,顿时疲惫飢饿困顿一涌而来,浪潮般一波又一波拍打他的意志。 时间一分一秒流动,白石腿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入眼满是青紫。 为了抵抗倦意,不停地掐自己的大腿內侧,就好似以前高中上课那样。 掐著掐著,白石手上力气逐渐变小身体发软,终究没有抗住,靠在红皮沙发上睡了过去。 梦里黑暗无比,白石感觉自己好似被冰冷的海水包裹,阴湿无比。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忽然一团粉色照亮梦境,一道声音好似远方飘来。 “我...美吗?” “我看不见。” 白石在梦里下意识回了一句,隨后便看见一道身影逐渐清晰。 身材婀娜多姿,凹凸有致。 一身顺滑青色旗袍之下,是一双修长白腿,套著隱隱透亮的黑丝。 朝著白石扭腰送胯。 “我...美吗?” 女人的脸逐渐浮现出五官,可始终白石觉得隔著一层细细的白纱。 只能感觉到似乎很美,却无法看清美的模样。 略显冰凉的手攀上白石的脸,滑腻的手指头从耳根滑落至下頜后停止,缓缓的画著小圈。 酥酥麻麻的,令白石忍不住抖了一下。 还没等他说话,就见这美顏的身影坐在他的腿上,將其搂入怀里,感受到了什么叫弹性与重压。 两张脸贴在一起,白石耳旁被对方说话的微弱气流吹的痒痒的。 “我美吗?” 白石的意识昏昏沉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嘴已经吐出了一句话: “我这个人不看脸.....” 下一秒,突如其来的剧痛將白石从梦境中拽出来。 一睁眼,就看见杨梵骑在他的腿上,两只手掌左右开弓,不断扇著白石的脸。 “你有病是吧!做梦都这么谨慎!” 杨梵的气急败坏的说著,隱隱带著哭腔。 白石被扇的眼冒金星,脑子嗡嗡的。 不一会儿,他就感觉自己脸肿了一圈。 没达到目的的杨梵,身形飘起落回到沙发上,胸膛快速起伏,硕大的凶器一抖一抖的。 白石努力回想了一下梦境中的记忆后,才终於鬆了口气。 庆幸自己是个正经人,不然就糟了。 也庆幸对方必须要靠机制杀人,用其它方式不能动手,最多折磨一下他。 “嘶...就这么想杀了我?” 白石脸庞火辣辣的,瞥了一眼系统。 此时距离咒物冷却还剩下十分钟。 这一觉,足足睡了五个多小时,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恢復,但飢饿感更加明显,隱隱有些手脚虚浮。 “我只是一个生魂离不开屋子,如果有你的脸皮,我就能成游魂回家了。” 杨梵的声音细弱蚊蚋。 “为什么是我?” 白石啐了口带血的口水,心道这手劲儿太恐怖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震盪了,听声音都闷闷的。 还有这生魂是什么?游戏资料里也没有提起过。 “因为...因为你是一个愿意进我屋子的。” 杨梵一头黑髮抖动,好似在啜泣。 白石脸皮抽动,忽然意识到一个bug。 既然杨梵不能出门,別人也不愿意进来,那她怎么认识邻居的? “怪不得会有鬼话连篇这个成语,原来是陈述而不是比喻。” 白石如此想道,同时开始思考对方告诉他的內容中有几分可信度。 “还真是噁心人的鬼,对比之下鎌仓姐妹都单纯的像小白花。” 白石腹誹两句后,微微眯眼,以他对[怪谈世界]游戏的了解。 他测试的所有副本中,从来没有过杨梵类似的玩意儿。 机制极其弱,废话谎言极其多。 杨梵啜泣的声音逐渐消失,然后头髮捲起笔记本电脑翻了个面,放在白石面前。 “反正我也出不去,写的小说也没有机会给外面的傢伙看了,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给我个意见,我就把钱退给你。” 白石有些狐疑,心想对方是又在罗织什么陷阱。 该不会这货还有其它隱藏机制存在吧?毕竟有些副本中的怪谈真的存在两个乃至更多的致死机制。 “我拒绝。” 白石毫不犹豫说道,抱著手盯著杨梵的脑袋。 眼睛却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屏幕。 这一看就挪不开眼睛。 只见屏幕上自动弹出字符。 “我叫白石,当你看见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死在了一个名叫杨梵的女鬼手上。 她有两个机制! 第一个不能直接回答美或不美。 第二个,也是我的死因。 进入她的屋子必须支付一百及以上的梦华幣,少一枚就会死! 我少给了一枚。 我的脸皮被剥下来,血肉中长出蠕动的黑髮,好疼啊... 如果想要活下去,记住一定要给她足够的梦华幣......” 白石后背生出冷汗,他並没有相信上面的字,可也没办法完全確定这些话是假的。 先前杨梵索要了99梦华幣的行为,更是影响了白石的判断。 该死的鬼! 白石深呼吸,將浊气排出体外。 “等等?!” 白石忽然想到,这笔记本电脑是对方主动给他看的,那是不是意味著这还是个陷阱? “这第二条机制,真的存在吗?它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白石陷入沉思,咒物的冷却已经结束,意味著外面走廊的大扫除应该结束了。 他相信这些內容是真的,毕竟最好的谎言需要夹杂真货。 白石沉默下去,注视著咒物冷却倒计时归零后才有所动作。 他掏出一枚梦华幣递给杨梵,两件咒物可用,拥有了试错的成本。 只需要排除一个错误选项,那么一切都清楚了。 只见杨梵冷哼一声,接过梦华幣后,道:“这都被你看穿了,噁心的男人。” 看见没有动作的杨梵,白石鬆了口气。 毫不犹豫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这时杨梵的声音响起: “临走前,能告诉我,我的作品好看吗?” “嗯,好看。” 心神放鬆白石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敷衍道。 隨即就察觉到不对,后脑勺好似电流滑过般麻木刺痛:“ 这女鬼每一句话都带有算计的! 一直在诱骗我说出类似的话,无论是先前的话语,还是电脑上的內容。 是在麻痹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一条规则!” 砰!打开的门被诡异力量猛然关上。 杨梵的怨毒尖锐的声音刺透白石的耳膜: “我的作品就是我啊!” 一头黑髮好似毒蛇一般蠕动起来,房屋內温度骤然下降。 杨梵彻底撕下偽装,红色裙摆淌出鲜血,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上,布满黑色的血管。 白石双目圆睁,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黑髮包裹。 第13章 成为住户 嘶啦一声。 白石的脸瞬间撕开,就如同揭面膜一样轻巧。 皮下附著黏糊糊的血液。 白石感到自己的脸庞麻麻的,几息后伤口好似有无数蚂蚁在爬,奇痒无比。 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血肉里有什么东西在生长蠕动。 痒,好痒! 撕裂皮肉的痛对白石来说差点意思,和之前被利齿凌迟的感觉对比不值一提。 可这酥麻的痒,令白石难以忍受。 在脸皮被撕下后,束缚他蠕动黑髮鬆开,整个人摔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一身滴血红裙的杨梵,捧起脸皮发出不明意味的咯咯怪叫声。 布满黑色血管腐烂的双手,宝贝似的属於白石的脸皮贴在了自己满是头髮的脸上。 白石立马用手抓挠起血肉,越痒越抓,越痛越抓。 最后他触碰到了柔软坚韧如丝线一样的东西,从他血肉深处长出来。 白石忍受著剧痛与深入骨髓的瘙痒起身,忍不住將血肉中的黑髮扯出来。 连血带肉。 “我终於有脸了!我可以回去了!” 杨梵的声音好似指甲划过玻璃一样尖锐,令人生理不適。 脸皮贴在黑髮上,逐渐黏合在了一起。 皮下在蠕动,钻出了同白石一样的眼球与鼻樑。 “没想到...我长发这么娘...” 忽然杨梵听见了白石的声音,猛然回头看向这个男人。 “你...你怎么还不死!” 杨梵看著不断扯下血发的白石惊讶出声。 “死?死是死,没脸是没脸,” 白石扯累了,坐在沙发上喘气。 “我还以为你能瞬间杀人,没想到这么弱,怪不得需要靠骗人。” 面对白石讥讽话语,杨梵气的头髮飞散像毒蛇一般撕咬向前者。 白石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任其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全身的皮肤下都在蠕动瘙痒难耐,无数黑髮极速飞长。 “明明有我无法对抗的力气,却只能用这种手段,看样子你的限制比我想的还要大。 该不会是直接杀了我,你也会死吧,鬼死了叫什么?死鬼?” 白石嘴角咧开,依旧在输出垃圾话。 “闭嘴!你马上就是死人了,而我將替代你!” “嗯,你开心就好,我觉得还是双马尾適合我。” 白石双手抓起脑袋上茂密长发,束出两股头髮,说话间有些微微喘气。 杨梵:? 她心想这人类真的是人类吗?为什么不哀嚎不哭泣! 顶著血肉模糊的脸卖什么萌啊!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不是捆住他了吗? “你...等等!你什么时候挣脱的!” “你说这个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有个妹妹想和你交朋友。” 白石放开头髮,扯掉从眼睛周围长出来遮蔽视野的毛髮笑道。 “这张脸...討厌。” 鎌仓咲的身形出现在杨梵身旁,后者下意识回头,和死寂的苍白双目对上。 下一秒,杨梵的脑袋落在地上,咚咚作响。 “你...你真的是人类?!” 杨梵顶著白石的脸皮发出惊恐的声音,作为鬼她並不会死。 而白石没有回答,而是將笔记本电脑摆放在自己面前: “虽然这个副本我不熟悉我,但这游戏的基调就是不存在无解,怪谈活动范围內肯定存在著解决方式。 这房间就这么大,怪异的除了你以外就剩这台笔记本了。 反正试一试又不要钱,你说是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副本什么游戏!等我恢復过来你一定会死!” 杨梵威胁著白石。 后者只是又拔下一撮毛后,冲笔记本电脑威胁道: “赶紧给我显示怎么封印她,不然我把你拆了!” 鎌仓咲悄无声息的来到白石身边,死鱼眼盯著笔记本电脑。 有小白兔贴纸的电脑一抖,键盘诡异落下打出一行字: “我叫杨梵,当有人看见这些字后,我已经快人被封印了。 这个人叫白石。 他戳穿了我的谎言和机制,找到了能镇压我的东西。 小白兔笔记本电脑。 现在他要对我动手了......” 当最后一个字符落下,白石看见眼前的电脑屏幕瞬间出现一道血色漩涡。 他就知道他猜对了,杨梵並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而这电脑知道。 说明这电脑並不是杨梵控制的。 不过猜错了也无所谓,反正不过多浪费时间一点罢了。 两个咒物的十五分钟时间,足够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白石选择了同时激活咒物,一个进攻一个防御。 不断拔掉毛髮的同时,鎌仓圆的一双小手也在修復他的创口。 白石起身来到杨梵脑袋边上,一把薅住对方头髮提起来。 “把我的脸还来,还有我的钱。” 话音一落,白石將自己的脸从杨梵头上撕下丟向茶几,然后伸手插进黑髮中摸索。 一股黏糊糊噁心的触感传递到皮肤上,摸了一会儿后抽出手,带著黏糊的透明液体。 掌心中是他刚才给杨梵的梦华幣。 “放过我!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杨梵看著越来越近的笔记本电脑惶恐至极。 “抱歉,你的信誉在我这里已经破產。” 白石说完一把將杨梵的头颅塞进血色漩涡,剩下一具摸不著头脑的身体。 当吞噬掉脑袋的血色漩涡消失后,白石身上的毛髮停止了生长。 地板上杨梵的身体也消散不见。 整个人现在好像一团黑色绒球一样。 “脸还是自己的好。” 白石捡起自己的脸皮贴在血肉上,只是之前脸颊上恶兽留下的伤痕並未消失。 鎌仓圆的手掌抚摸过全身后,所有异状消失不见。 [已完成入住登记,正式成为住户] [门牌號已变动,当前:4-4] [房租每七日:100梦华幣] [水电全免] [当前处於合租状態,房租减半。] [已获得怪谈场景-零號楼4-4] [已获得怪谈角色-杨梵] “我成住户了?还是合租?” 白石看著系统跳出来的一连串信息有些懵。 我合租室友在哪儿呢? 隨后就见笔记本屏幕吐出了一张面值50的梦华幣。 噠噠噠~ 键盘按键自动落下,敲出一行字。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你的室友,叫我小兔就行。” 白石默默把钱揣兜里,然后拎起笔记本就打开门往外扔。 室友?刚才坑我的就是你! 哐当一声,笔记本砸落在楼道上。 白石直接把门一关,一回头就看见笔记本电脑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茶几上。 “缠上我了是吧?” 白石眉毛一跳,就打算试试趁著鎌仓咲还在,试试能不能把它劈了。 不过电脑头在哪儿呢? 自称小兔的笔记本电脑,看见白石靠近,键盘疯狂敲击起来。 “別衝动!为表诚意,先玩玩调教少女吧!” 白石:? 下一秒,空白蓝色电脑桌面上显示出一个正在安装的程序。 安装完成后,就看见龟甲缚吊起来的杨梵图標。 紧缚状態下,雷显得真大,还是个动態图,两坨晃晃悠悠的。 不过这不是我的怪谈角色吗?怎么在电脑里? 第14章 我的房子成我室友了? 哪怕在平时,白石对这种play游戏不怎么接触,倒是认识一些嘴上动不动就要玩几把的人。 “系统已经把怪谈角色归入收集,假设系统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这电脑是这屋子的一部分,也能解释为什么丟不出去。 可为什么存在自主意识?” 白石快速在心底做了一个判断。 还有些疑惑没有想通,但忽然觉得自己都能被锁在游戏里了。 那出现更扯淡的玩意儿也不是不能接受。 “撕了它。” 白石的声音冷漠,电脑屏幕上立马弹出俩问號。 下一秒,鎌仓咲双手触碰在电脑上,然而可以轻易斩首鬼怪的能力,此刻却失效了。 反倒是整间屋子在颤抖,发黄墙皮出现裂纹,桌椅板凳摇晃不已。 不过没持续几秒就停下了。 因为鎌仓咲突然消失,攻击停止。 白石立刻查看自己的咒物信息。 [鎌仓之花强制陷入冷却] “果然如此,这鬼电脑就是和房屋一体的,鎌仓咲的机制就是断裂头部,刚才影响却是影响的整间屋子。 不过鎌仓咲有点弱了,居然反被压制。” 白石想通这一点后,反倒是鬆了口气。 怪谈场景已录入收藏,加上房租费的设定。 白石判断,只要自己按时交钱,大概率在屋內不存在危险。 那么问题来了,该去哪里挣钱? 白石將梦华幣放在指尖揉搓,细腻的触感让他觉得像皮革一般。 该不会是人皮吧? 白石给自己逗笑了,觉得这想法过於荒谬,哪有这么多人给杀。 “叮咚!” 笔记本电脑音响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屏幕上出现一个惊恐的emoji表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噠噠噠! 键盘再次敲动起来,出现新的一行字: “好疼啊!只要你別再伤害我,房租我再分担一半!” 白石眉毛一抬,系统弹出消息提示音,光幕上信息开始变更。 [租房协议已变更,七日房租已减免至25梦华幣]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又省下了一笔开支,白石知道自己已经被迫和这小兔笔记本电脑同居了。 “怎么感觉它似乎不知道自己和房子一体的呢?是在演戏吗?” 白石面无表情的想著,伸手摸向笔记本电脑。 小兔的金属躯壳开始震颤,字符冒的更快: “你別过来啊!钱也给你了你还要怎样?!別逼我自爆!” “你误会了,我只想摸摸你。” 白石挤出一个笑容,手指触碰金属外壳,没有那种冰冷感,反倒有些温热。 小兔电脑的震动停下,似乎相信了白石的话。 后者继续说道:“除了帮我平摊房租,你还有什么作用?” “任何目標在我眼前,我都能查询相关的信息。” 屏幕上显示出新的一句话,后面还有个叉腰表情包。 白石收回手,微微皱眉问道:“如果我没记错,你离不开这屋子吧。 那我在外面的时候怎么查询?” 此话一出,一人一电脑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果然是废物吗? 白石如此心想道,但鎌仓之花已失效,剩下个恢復类的咒物,没有多少试探的底牌了。 “检测到白石先生目前八小时未进食,需要提供食物吗?” 再配合屏幕上一个小兔子卖萌表情包,给白石逗笑了。 果然在尷尬的时候都会转移话题,这种行为连不是人的傢伙都在用。 白石眉毛一挑,別说他还真饿了。 他心想再谨慎也得吃饭,谁知道在这破游戏里会不会真的饿死。 目前来看在这屋子里有危险的概率极小。 “有什么吃的吗?” 白石开口询问。 噠噠噠~ “白石先生,不知道您有什么忌口的吗?小兔推荐素菜套餐,只需要2梦华幣哦~” “我这个人是二手素食者,忌素食。” “?” 小兔先打出一个问號,隨后出现新的字符:“小兔无法理解,將为白石先生展示菜单。” 下一秒,屏幕白光一闪,一张塑封菜单被吐了出来,那菜单模样和路边馆子一个风格。 “二手素食者嘛,牛吃草,我吃牛。 嗯,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记下来。” 白石隨口解释一句后,在菜单上点点点,几乎都点完了。 小兔弹出一个开心的表情包,然后將菜名记录在屏幕上。 “一共五十梦华幣,小兔这就为白石先生准......” “记下来的这些不要,其它的都上一份。” 白石把菜单一丟,抱手躺靠在沙发上。 屏幕上,光標闪烁许久没有反应。 然后刪除了刚才的话,又重新打出一段字: “一共12.5梦华幣,这就为白石先生准备。” 同时屏幕伸出一只摊开的小手。 白石掏出梦华幣数了数,抽出三张纸幣一枚硬幣放在小手上。 隨即就听见厨房响起了炒菜声。 还是现炒的?那可太好了不是南贝预製。 白石喉头下意识动了动,闻到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后,整个人快速陷入飢饿状態。 “为什么这游戏世界要做的这么真实?不说五感,为什么连飢饿状態都要做出来?” 白石感觉眼前隱隱有些发黑,觉得十分无语,连低血糖的症状都给他模擬出来了。 要不是有沙发靠著,整个人早瘫地上了。 几分钟后,几盘纯肉菜摆放在茶几上,还配上了一杯柠檬水。 白石拿起筷子前,看了一眼鎌仓圆的指骨倒计时,还有两分钟。 然后小兔就看著这个男人风捲残云般的开始进食。 筷子在手中都挥出残影。 白石中途还因为吃太快噎的脸红。 要不是鎌仓圆的手臂使出了海姆立克急救法,白石估计自己能被噎死。 “爽!” 两分钟后鎌仓圆的手臂消失,白石放下筷子忍不住长啸一声。 只有吃饱喝足后,白石才感觉自己还活著。 “白石先生需要体验按摩服务吗?一次10梦华幣。” 小兔的键盘响个不停。 “那就....嗯?不对!你这是在诱导消费是吧!” 白石差点就想放鬆一下,还好立马反应过来。 小兔的操作不就和商场操作一样嘛。 瑞门和雪王中间夹个鸡排,有吃有喝一条龙。 “这鬼东西这么急切挣钱,说明梦华幣很重要,而且所有住户不能离开大楼。 如果没钱交房租,到时候大概率会面临很严重的问题。” 白石意识到手中被人施捨的梦华幣,远比他想像中更重要。 那么为什么还会有人特意给他个碗,还放钱? “我得考虑怎么挣钱了。” 白石数了数自己剩下的梦华幣,还剩下145.5。 第15章 我也曾是个落榜美术生 “外面大扫除真的每天两次吗?” 白石擦了擦嘴问道。 “是的哟~目前5小时內没有大扫除哦~” 似乎是挣了钱,小兔屏幕上连语气词都不一样了。 还真是现实。 唰一声,白石突然站起身走向大门。 他决定赌一把出去探索一下,和摸不清底细的小兔独处几小时,也存在未知的风险。 能轻鬆镇压鬼怪的小兔,真的可以信任吗? 白石谁也不信,只信自己。 现在他要么找到安全挣钱的来源,要么找到离开的路。 身上这点梦华幣根本用不了多久。 白石简单的计算了一下。 145.5的梦华幣,一天吃两顿的情况下也就坚持七天。 这还不算房租。 也就是说,十四天后可能就是他的头七。 砰的一声,白石一拳砸在墙上,疼痛刺激著他的大脑,缓解了一下心中不爽。 呼~ 白石吐出一口气,心想自己命也没谁了,到哪儿都得挣钱。 沟槽的命运! 噠噠噠! 小兔键盘疯狂敲动,白石一回头看见了对方的意思: “小兔友情提醒,零號筒子楼中住户並不多,多多注意辨別。” 是怕我死了没人摊钱是吧。 白石內心轻笑,他对这里的一切毫无信任。 嘎吱一声,大门打开。 白石先是探了探头,发现走廊上只有盏盏昏黄吊灯。 密密麻麻似浪潮的虫群不见踪影。 左右两头深处只有一片黑暗。 白石磨磨蹭蹭的出了门,发现確实没有任何异变后,立马看向自己的门牌。 锈跡斑斑的铁皮上字体凸出。 “4-4”这號码,白石总觉得不吉利。 然后他又看向对面的门牌。 发现依旧是一块锈蚀铁皮,上面是“4-3”。 同时白石发现,门的款式都和自己这屋的门是一样。 怎么去辨別是不是正常住户? 白石有些犯难,总不能直接敲门吧? 这样危险係数太高。 “做个假设,目前整栋楼没几个住户,也就是说我大概率对面或者旁边的房子是没人的。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不同。” 白石初步捋出一点头绪。 两只眼睛死死的盯著对门,將画面锁在脑子里。 托以前学美术的福,白石的临时记忆力很强。 隨后,他看向自家大门。 两幅画面在脑中重叠在一起。 几乎是瞬间,几处微弱的不同点,在白石眼中熠熠生辉。 分別是门锁,门牌以及墙皮。 白石这一户的门锁蹭光瓦亮,对面却布满铜绿还掉色。 门牌上,他的是白字,对门是红字。 最后是墙皮,乍一看没什么两样。 但在美术上分冷暖色调。 明显对门门四周斑驳灰墙上带著一丝青,有些偏暗。 而自己这边的则夹杂一点黄。 两种顏色都很淡,但逃不过白石的双眼。 如果是现实世界的话,这些证明不了什么。 可这是[梦华系统]控制下的[怪谈世界],任何细微的差別都可能有它的意义。 “早知道当初哪怕艺考落榜了,我就该復读的,也就不会从事倒霉催的游戏行业了。” 白石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为確保自己的发现正確,他躡手躡脚往左边住户门走去。 为什么选左? 自然是男左女右,扶她在中间。 楼道里的空气让白石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明明可见度不低,却有种在雾霾中呼吸的感觉,有些卡嗓子。 接连对比几扇住户门后,发现都和自己对面的一样。 白石猜测这些大概率就是无住户的房间,至於要不要打开瞧一瞧? 那大可不必,白石觉得自己还很年轻。 “只要找到一个住户就能彻底確认了。” 白石如此想道。 可问题是,这些住户真的是人吗? 他在安静的楼道中走了许久。 “4-12...4-15...4-19...嗯?” 白石停下脚步。 4-19这户人家的门锁蹭亮,墙皮也没有阴阴的感觉。 我该不该敲门? 白石陷入了纠结,他在评估敲门的风险。 “假设小兔没骗我,有没有人住的房屋存在差別,可我怎么肯定自己的发现真的是对的?” 白石最终还是觉得风险太高,反正他还有时间。 等到咒物冷却,下次非大扫除时间再来確认也是可以的。 临走前,白石深深看了一眼门牌號,把4-19这个数字记在心中。 “咳咳!” 白石还没迈开脚步就毫无徵兆的咳嗽起来。 忍不住用手捂嘴。 然而当手挪开的时候,掌心上出现一抹血跡。 我中招了?什么时候?为什么? 白石瞳孔大震,这突如其来的咳血,打乱了他的计划。 如果真是怪谈?我还有机会撑到咒物冷却吗? 白石心臟加速,然后咳嗽的更加厉害。 哐当一声,整个人失去力气栽倒在地上,好似力气从身体中被抽走。 从咳嗽到摔倒,一共不到五秒的时间。 这卡嗓子的空气有毒? 白石忍不住思索起来,这是他唯一察觉到的异常。 “哇~” 白石喉头一紧,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血液中,还有些糯白色的小虫在蠕动。 隱约中,白石还看见地上的血液中还有些很难察觉到的白色小颗粒。 如果不是灯光与血色的强烈对比形成色差,都不一定能看见。 虫卵?什么时候? 白石惊疑不定,一想到自己身体成为虫巢,钻出密密麻麻的虫子的模样。 他就感觉头皮发麻。 赌一把,去敲门! 白石瞬息做出决定。 回是大概率回不去了,哪怕回去也拖不到咒物冷却的时候。 他好像感受到自己的血肉在瘙痒,隱隱有些刺痛。 这些噁心的虫在吃我的肉吗? 白石心跳再次加速,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此时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咚! 一声巨响,白石利用惯性,让身体倾斜摔倒,额头重重撞在门上。 “呕!” 又是一口血吐出来,这一次不再鲜红反而有些发黑。 蠕动的虫子变得更多。 “还是大意了!” 白石意识有些模糊。 完全没想到进来的时候自己没出现这个问题,再次踏上楼道反而中招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石还想试图挣扎起身,他大脑开始缺乏,视野微微发黑。 可依旧努力观察四周的一切,试图找到活路。 我不要死! 嘎吱一声,门打开一条缝,冷冷的白炽灯光恰好印在白石脸上的伤痕上。 他模糊的视野中,似乎看见了一张人脸。 嘴巴被撬开,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食道往下落。 第16章 洛医生 “你醒了?看样子你捡回一条命。” 白石从黑暗中惊醒,便听见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下意识循声望去,看见一个戴黑框眼镜和口罩的男人,穿著绿恐龙睡衣靠在墙边坐著。 这件睡衣上腰间还有个爱心补丁,绣著一句话“我爱爸爸”。 这是谁?怪谈还是人类? 白石没敢有所动作。 “我刚才应该是晕了过去,那如果这是个怪谈,不发声和不移动能够保证不触发机制。 如果不是怪谈那这身打扮我只能说他是个变態。” “你...是新住户吧,谨慎但还不够。” 男人低声笑著,话语卡顿,给白石一种彆扭的感觉。 就好似对方在適应新身体一样的错觉。 白石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双眼死死盯著男人。 “你也是倒霉住进这一层,这有个住户嫌弃大扫除后走廊空气潮湿,就丟了点东西清除水汽。” 男人看著白石那副警惕的模样开始出口解释。 “除湿用这么离谱噁心的东西?!还把我的血当水汽除了?” 白石又气又无奈,这纯属无妄之灾,隨后又想到这里的住户看样子都不简单,隨手而为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而这个能把他救回来的男人看样子也不是个简单货色。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洛,洛水的洛,成家立业的家成。 是一名医生。” 话音落下,自称洛家成的男人伸出手。 白石犹豫了一下,选择接受对方的好意。 两手一握,洛家成將白石从地上拉起来。 “我叫黑水,黑色之水。” 白石依旧使用假名,然而洛家成闻言却笑出声: “有点意思,不过我建议你换个假名。” 白石脸上毫无变化,尷尬什么的並不存在,依旧十分淡定开口: “爸妈取的,有什么办法,洛医生你一个人住?” “我们一家三口住,不过第一次见面就不邀请你做客了,家里老婆孩子喜欢安静。” 洛医生说完就在睡衣口袋里摸了起来。 隨后没有標识的白色小药瓶出现在白石眼前。 “这个给你,可以帮你扛一段时间。” 白石接过对方递来的药瓶,一入手就看见系统光幕上出现新消息。 [获得道具:强力药片x15片] “居然还是个道具?” 白石微微惊讶,然后就把东西揣好,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看样子你也有些特殊的能力,善意提醒一下,別老是看空气,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 另外作为老住户给你一个友情提醒,遇见那些奇怪的玩意儿別觉得能沟通。 无论是语言还是行为都只是为了杀人,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洛家成的一番话,把白石惊的后背发凉,同时也十分赞同。 无论鎌仓圆还是鎌仓咲以及遇见的杨梵都是如此。 看似能沟通,其所做出来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人做铺垫。 不过白石想不通一点。 那就是之前鎌仓圆为什么要救他。 白石脑中思绪繁杂,一抬眼,恰好对上一双温和的双目。 “別惊讶,在这鬼地方不敏锐一点早死了。 这一次的药不收你钱,以后记得照顾我生意,毕竟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洛家成轻鬆的说著,然后就要拉门进屋,白石立马开口追问道: “洛医生,你知道怎么离开零號楼吗?” 洛家成停下动作,慢慢转头: “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不知道离开的方式,或许你可以把这楼买下来试试? 另外你连这楼名字都知道,许多人到死都不一定知道,我对你有些兴趣了。” “那楼里有什么挣钱的方式?” 白石直接忽略洛家成第二句话,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挣钱?” 洛家成隔著口罩摸了摸下巴,思索一下道: “我所知的就三种。 第一种是和我一样与住户交易。 第二种去清理无人租住的房屋,里面多多少少会有些遗留物,这个看运气。 第三种卖身给楼层,或许还有其它不太有好的挣钱方式吧,我也不知道太多。” 白石闻言露出疑惑。 “前两种还好理解,第三种卖身?这楼还兼职东南亚业务?” 白石並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反而道了声谢就打算离开。 “希望下一次还能见到你,黑水先生。” 洛家成说完拉开门就钻了进去,白石透过门缝发现里面一片漆黑,並没开灯。 白石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赶,他不確定还有没有閒的蛋疼的住户又搞出要命的么蛾子。 期间白石还在思考洛家成的话有几成可信。 名字身份是真的吗?对方家人是否真的存在。 他口中的三种挣钱方式是否准確。 不,应该是四种。 白石在对方说完三种挣钱路子后,就通过对方的暗示想到第四种挣钱方式。 那就是掠夺! 这里的住户是可以掠夺其他住户財產的! 白石一想到这里,心就沉至谷底。 他是新住户,也就相当於新玩家。 面对恶意的老玩家,他缺少太多可以对抗的手段。 “这洛医生也不简单,观察力很强,我是靠系统得知自己的处境,而他靠的什么? 而且为什么要帮我?还要告诉我这些?他想要得到什么?” 白石直接在心里把洛医生划入极度危险的名单之中,如有可能他不打算再见对方。 “还有那个隨手除湿气的货,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他!” 白石微微咬著嘴皮,他可不想以后出趟门就突然中招。 门牌號在他身旁快速掠过。 隱隱中,白石感觉前方的楼道中空气更加乾燥。 他立马放缓脚步,掏出药瓶吞下一片药,防止自己暴毙。 “4-36” 嗯?白石看了一眼前面的门牌发现不对劲。 再往后看一眼。 “4-8” 回家的路,被切断了! 白石敏锐察觉到不对,有人似乎在针对他。 “是要对我下手吗?” 白石打起十二分精神,缓步往前。 看见“4-30”这户人的大门是住人的標识。 而这里的空气已经乾燥到让人流鼻血的地步。 密密麻麻的细小白色颗粒,在空中漂浮游动,好似白雾。 “这些噁心巴拉的东西就是虫卵?” 白石停在原地,离4-30的门还隔著两户。 咒物还在冷却。 他此刻没有赌的资本! 几乎没有犹豫,白石转身就跑。 然而一会儿后,发现那团令人噁心发麻的虫雾又出现在他眼前。 “4-30”的门牌號再次倒映在白石瞳孔之中。 这是不打算放过我吗? 是要杀了我,吃了我,还是要我的什么? 白石太阳穴附近的血管快速跳动著。 汗水从额头渗出来,白石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汗一天內出完了。 白石把手伸进自己衣兜里掏了起来,然后把摸到的东西放在地面上。 隨后整个人轻手轻脚往后退,预防著可能出现的异变。 第17章 我觉得我能修 窸窸窣窣~ 原本散乱漂浮的虫卵忽然聚集在一起相互摩擦。 最终形成一只手掌的模样,抓起白石放下的东西就从门缝缩了进去。 白石鬆了口气。 “这下总能放过我了吧?好歹10梦华幣呢。” 边想边悄悄后退。 然而还没退几步,门缝中飘出了更多的白色虫卵。 在白石眼前再次凝聚成一只手,摊开满是水泡似的手掌,勾了勾手指。 白石拳头都攥紧了,指节发出嘎嘣脆响。 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没人告诉我这个钱是多少啊! 白石无奈又掏出了两张面值为10的梦华幣丟了过去,他並不想去触碰眼前的倒霉玩意儿。 拿到梦华幣后,虫卵手掌在空中比出了一个“ok”。 隨后白石听见嘎吱一声。 “4-30”的住户门打开了一条缝。 意思很明显,邀请他进去。 进还是不进?! 几乎没怎么犹豫,白石决定还是得进,对方能让他毫无察觉的绕一圈回来。 就说明目前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既然收钱后主动邀请,说明存在自主意识,大概率还是那种比较理性的傢伙。 白石推门而入,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环境就感觉到双臂一痛。 眼中天旋地转摔倒在地。 骗进来杀?! 白石惊骇无比,然后就看见一只墨绿色纤细足肢点在他的胸膛上。 这足肢看上去就和螳螂一般。 此时他已经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哪有一点屋子的模样。 除了身后一扇门以外,里面全是嶙峋岩壁,布满各种黏糊的白网。 有些像蜘蛛网。 就好似深山洞窟一般,顶上还有个破洞透光而下。 足肢的主人隱在阴暗处,只有一条腿在不怎么明亮的光线显得清楚。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看见浓墨似的黑暗中出现了屋主的真身。 一双昆虫的银色复眼出现在可爱的小圆脸之上,还顶著一个破破烂烂的灰色蝴蝶结。 脖子以下覆盖著密密麻麻的鳞片,还勾勒出类似人类女性酥胸的外形。 然而腰以下却存在六条螳螂似的尖腿,还有那蠕动的白色虫尾。 上面布满闪烁寒光的刚毛。 这是一头虫娘! “该死!原来並不是所有住户都是人类样子!” 白石太阳穴突突不停,早已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对方另外两条腿的尖端扎透。 血液就这么淌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一颗发黑的枯骨头颅就贴在他的脸庞,灵魂战慄! “我不要变成一坨被吃干抹净后的大便!” 白石脑子飞速运转,眼球乱转將周围的一切收入眼底。 几乎眨眼间,就发现这岩洞各处都躺著布满灰尘的白骨。 有的像人,有的不像人。 这鬼东西吃人! 白石瞳孔剧烈收缩,试图挣扎。 刺啦一声,肱二头肌撕裂,血水四溅! 白石咬牙忍痛双手握住胸膛上的足肢一撇,就滚到一旁爬起身拉门。 此时白石脸色苍白,双臂发抖使不出太多力气,开门都十分费劲。 然而还没等白石拉开门,脑后响起破空声。 白石下意识脑袋一缩躲在一旁,就看见锋利无比的足肢扎在门上。 那位置恰好就是他的腰间。 “淦!差点大意失腰子!” 惊魂未定的白石脑子有些乱,用吐槽的方式让自己镇定一点。 “沙~跑~死!” 小圆脸张开嘴露出了刀片般蠕动的口器,看上去令白石有些生理不適。 瞬间又是破空声响起,一道墨色残影直衝他脑袋而来。 “我不跑!不跑!” 白石立刻叫出声,就看见足肢尖端刚好抵在他额头上,一滴血珠缓缓落下。 “沙~不跑~那就交易~给你~挣~钱~” 交易?有这么让人交易的吗? 白石闻言恨不得抄起杀虫剂喷这怪物一脸,可对方根本不是他能战胜的。 於是,白石深呼吸一口气后道: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美丽的女士。” 白石学著空姐露出整齐洁白的八颗牙齿,做出了职业微笑。 “沙~我是~女士吗?开心~叫我纺织娘~” 自称纺织娘的怪物,脑袋一歪面无表情,可头顶的蝴蝶结却一跳一跳的。 “美丽的纺织娘女士,请问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另外交易前我可以先治疗一下我自己吗?” 白石吞咽下口水,试图与纺织娘进行沟通。 “沙~脆弱,哼~” 纺织娘的话语毫无感情,好似机器,但白石却能看出对方银色复眼中的不屑。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但我要不是人,现在就该你道歉了。” 白石默默想著,然后费力掏出了药片塞进嘴里。 隨即药效便开始生效,伤口处酥酥麻麻的,甚至能看见肉芽在蠕动黏合在一起。 刚才的伤势眨眼间便已復原。 强力药片还真是强力! 白石庆幸之前有洛医生送的药,不然哪怕之后鎌仓圆的指骨能用了,自己的手臂也得报废。 “沙~你很~好,和他一样~” 纺织娘脑袋歪到另一边,还是没有表情,但白石却明显感受到对方情绪变化。 眼下似乎有些不开心。 话中的“他”是谁? “很荣幸得如此美丽女士的讚赏,能让我知道您要交易的內容吗? 毕竟我是新住户,如果没办法做交易,那就十分遗憾了。” 白石试图给自己先铺垫一下退路,说到一半,就看见对方的足肢抖动,立刻连忙接著道: “但您相信我,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完成交易!” 说完后,白石谨慎观察对方的肢体动作,害怕一不注意脑袋没了。 和鬼都打过几次交道,和虫还是第一次。 刺啦一声。 一条足肢划拉出了一台满是划痕的笔记本,上面贴著张q版胡萝卜贴纸。 白石微微皱眉。 这不是和自己屋里同款电脑吗?难道每间屋子都有? “沙~修好~它~这是他~重要的东西,给你100幣!” 纺织娘的声音变得尖锐和兴奋起来。 白石嘴一歪,后悔以前学的是美术,不是计算机硬体专业了。 这笔记本电脑不仅划痕遍布,正中间还有个大窟窿。 这玩意儿不是和房间连在一起的吗?还有这怎么修? “那个美丽的纺织娘女士,这个有点难办,还有没有其它交易?” 白石苍蝇搓手,手心全是汗。 “沙~长大了~嫁人~交配!” 白石:啊?!! 白石下意识瞟了一眼对方的腹部。 呼的一声,白石猝不及防腹部遭受重击,五臟六腑都感觉碎了。 整个人倒飞撞在岩壁上滑落而下。 “沙~討厌!” 纺织娘双手捧脸,六条足肢凌乱的交替上下。 白石挣扎起身,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连忙再次吞下药片保命。 你这鬼东西还会害羞?! 白石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女士还有其它交易吗?如果没有,我觉得能试试修电脑。” 白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想自己又不是白子画,虫娘什么的自己无福消受啊! 另外这个“他”是谁? 第18章 牛...虫郎?(求追读求月票) 白石顶著巨大的精神压力接过笔记本电脑。 上面那显眼无比的大洞,白石就觉得自己一会儿也会拥有同款脑洞。 这怎么修? 白石头疼无比。 “希望强力药片吃完前,能逃出去!” 內心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有强力药片在手,只要不被一击秒杀他都还有机会。 只是白石想到如此离谱的东西,洛家成就这么免费给了。 他可不信是纯好意。 不过现在白石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 打开笔记本,蓝光显现,经典windows草原背景。 只是碎裂的屏幕破坏了美感。 白石顿时瞪大眼睛,右边眉毛下意识抬高。 只见一根橙红色胡萝卜抱腿低头,缩在屏幕角落发抖。 脸上还有卡通动漫人物才会有的害怕阴鬱配色。 “居然还能用?” 白石惊了,都这个破样子了还能开机是吧?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注视。 恐惧中的胡萝卜扭头看了一眼,顿时面露喜色。 至於白石怎么看出来的,纯粹是这胡萝卜把“喜”字写在了脸上。 胡萝卜伸出细长双手,像结印似的比划出残影。 手语?我不会啊! 白石心塞,总觉得这破游戏总会在犄角旮旯处给他整点小意外。 啪一声,在胡萝卜脸上出现“绝望”俩字时合上电脑。 “咳咳,女士,您这电脑问题有点大,能给我点时间,一点安静的空间好好修理吗?” 白石脸上十分淡定,內心直打鼓。 他还真摸不准这虫娘的思路,担心说错一个字,自己就得投胎了。 “沙~坏东西~没声~音~” 虫娘俯身靠近白石,一股淡淡的青草味进入鼻腔。 头顶的蝴蝶结不停跳动著。 咕嚕~ 白石吞下一口唾沫,对方的脸都快贴上来了。 刺啦一声。 白石的上衣忽然就被两条足肢撕碎,露出白皙薄肌的身体。 啊?这就要交配了?!我还没准备好啊! 白石浑身一抖捂住胸口,感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 下一秒,眼前出现黑影砸在他的脸上。 软乎乎的。 白石轻轻的把东西拿在手上一看,居然是一套衣服。 只是这套衣服有些不太对。 “沙~穿上~” 纺织娘无情的声音在白石耳旁响起。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白石脸色微红,气血涌上头。 叮!一声。 一条足肢尖端插入白石身旁的岩石地面上,崩飞的碎石子在其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白石愣了一秒,利索的就把手上衣服套上,还发出声: “喵~” 这一刻,白石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沙~小~猫猫~可爱他~喜欢~去修~吧~” 银白色的复眼闪烁光亮,蝴蝶结跳个不停。 说完后,纺织娘退回阴影之中,就留下一身狸花猫装扮的白石留在原地默默不语。 至於脱掉? 估计瞬间就能给他切成细细的臊子。 “还好不是交配,屈辱就屈辱一点吧。” 白石坦然接受了命运,突然共情起牛郎这个职业。 大家都是出卖身体。 牛郎是为了挣钱,他是既为了挣钱也是为了活命。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找个了角落,白石盘腿而坐,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 掀开盖子,就看见了满屏密密麻麻的红字: “救救我!救我出去,別让这怪物发现我!” 卡通胡萝卜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救你?我自己都自身难保,自求多福吧。” 白石微微摇头低声说道,说完还隱晦的看了一眼阴影中的黑色轮廓。 心想虫娘说这是重要的东西,这东西却不想被发现。 有猫腻! 噠噠噠~ 熟悉的键盘打字声响起,屏幕上逐渐出现新的內容。 只是白石很好奇,这破电脑键盘帽都崩飞了一大半,是怎么打出字来的。 “找个胶带给我缠上就ok了,可以带我出去了!” 一个“痛”字出现在胡萝卜脸上。 那机身上的洞確实很痛了。 但白石还是摊了摊手:“我也没有胶带,下次吧,下一次一定。” 他只是打算拖到自己咒物冷却,然后博一把生机。 “那些网可以代替胶带!只要你修我,我给你报酬!” “报酬?什么报酬?” 白石看了一眼遍地都是的白色黏网,摸了摸下巴,还是挺方便的。 不够这些黏网白石怎么看都觉得不像纺织娘弄出来的。 毕竟对方一看就像螳螂而不是蜘蛛。 “我...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攻略纺织娘!” 字符重新跳动,然后还能显示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图標。 “虫娘驯化趣谈(住户刊物)” 白石:? 我看上去有那么饥渴吗? 白石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胡萝卜电脑路子有点野啊。 “咳咳,这玩意儿我用不到,但是可以收藏一下,不过这报酬我不太满意。” 白石清了清嗓子后慢悠悠的说道。 说完,还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残存的小半屏幕上出现一个小漩涡,一本捲起来的线装书被吐了出来。 白石一碰,就看见了系统消息: [获得娱乐道具-虫娘驯化趣谈(住户刊物)] 微光闪烁,这本书就进入了白石的道具格子里。 噠噠噠~ 小萝卜又开始发言: “这算赠品,如果能帮我就告诉你一个消息,看你的模样应该是新住户吧,一定想要离开这里吧!” 一瞬间,白石眼睛睁大,万万没想到居然能从小胡萝卜这里得到线索! “先告诉我,那我就帮你。” 白石隨后想到有些不对劲,自己的小兔电脑一问三不知,这胡萝卜怎么就知道?似乎还能离开房间? 到底是在说谎? 还是说每个房间的意识都不一样? 白石一边思索,一边等待著胡萝卜的回应。 光標在屏幕上闪烁几秒后,开始弹出文字。 “我只知道一个方式可以短暂离开大楼,那就是应聘楼內的特殊职业。 比如巡夜保安,房屋销售等等......” 白石看完后,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 不是这对吗?这楼里还真有物业之类的鬼玩意儿存在啊? “去哪里应聘?” 白石把疑惑暂时放在一旁,继续问道。 “想办法去8层8-88號房,那里有招聘信息。 消息我告诉你了,你也要帮我。” “我不是食言的人。” 白石回了一句,隨手抓起一把暖呼呼的白网拉成条,打包似的在屏幕上缠了好几圈。 当他鬆手的同时,白网融进银灰色外壳之中,破碎的大洞逐渐被修復。 与此同时,岩洞般的房內顶上响起轻微响动。 白石抬头一看,原本透光的洞口逐渐缩小直至消失,但光的亮度变化不大。 “修好了,我就把你交给它了?” 白石拍了拍焕然一新的电脑壳后说道。 “別!求你了別!交给它我会死的!把我带出去吧!” “带出去?!” 白石忽然眼睛微眯,嘴角咧开弧度,轻声道:“该不会你其实才是住户吧?” 同时用自己毛茸茸的猫爪,放在下巴上摩挲著,感觉还挺舒服。 胡萝卜闻言挠了挠头。 噠噠噠,键盘响动: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第19章 报仇咯~ “听不懂?那就更有意思了。” 白石笑著舔了下乾燥的上唇,伸出手掌比出四根手指: “第一,纺织娘提到的他是谁呢?真是好奇。 第二,我见过其他住户。 第三,我屋里也有一个电脑,但它无法离开房间。 第四,你给我的感觉不对。” 白石话音落下,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你...不觉得太武断了吗?这些理由就怀疑我是住户? 有什么逻辑关联吗?还有凭感觉太儿戏了吧!” 几个呼吸后,电脑屏幕上显示出胡萝卜的话语,在反驳白石的猜测。 “是吗?那真是抱歉呢,对了住户刊物还有其它的吗?在哪儿能买?” 白石十分敷衍的道了个歉,话题转向另一个事。 “有的,去三层的3-8就能买了。” 屏幕上快速出现一行字后,白石忽然玩味的笑道: “回答的真快啊,这么心急不就代表你有问题吗?” “我真不是......” “你看你又急,我可以帮助你,你也不想一直困在电脑里吧?赌一把?” 白石强行打断正在输入的字符,露出一脸真诚。 “我......是这里原本的住户。” 隨著这句话出来后,白石微微眯眼道:“这就对了嘛,我还以为还要多套一会儿话呢,看样子你是真被关电脑里怕了。” “???” 屏幕上里面弹出三个问號。 白石也不打算解释,前面的一切说法確实没有强关联。 “你猜猜我刚才的话里,哪一句才是重点?” 白石想著反正拖时间,不如逗逗对方,不然再不放鬆放鬆,真的快要变態了。 “第三点?” “不,是我的感觉不对。” “感觉?!!!” 胡萝卜脸上露出“震惊”俩字。 白石掏出药片含在舌根下后,继续道:“別打岔,这纺织娘一看就属於不会出门的那种,那么这刊物哪儿来的呢?” 白石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曾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 他心想纺织娘开头的那句话,好似他进屋子后对方还很惊讶。 不太像是它主动引诱白石进屋的。 那么就存在另一个心怀不轨的傢伙。 他属实被鎌仓副本整怕了。 抱著搂草打兔子的想法诈了一下电脑,没想到还真有惊喜。 差点让这个噁心的玩意儿矇混过关了。 甚至到这时候还在欺骗他。 白石甚至猜测这货並不是住户! “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封印纺织娘或者带我离开就行!” 胡萝卜人在屏幕里跪下,一行字快速出现。 我?去除掉纺织娘? 白石指了指自己,有种奔波儿灞被使唤除掉唐僧师徒的荒谬感。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是大扫除后楼道里那些虫卵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是谁收的我钱?” 白石拋出最关心的问题。 “我是一个训虫师,镇压纺织娘出了意外,为了保命不得不融进屋魂核心里。 导致我无法自由行动,只有操作虫卵才能按时补充租金。” 对方说的轻描淡写,白石却能猜到这货已经坑死了不少倒霉蛋儿了。 那一地骸骨,原以为是纺织娘乾的,但现在看来就不一定了。 呼~ 白石长吐一口气后道: “也就是说收了我三十的是你,然后把我坑进来的也是你对吧? 那为什么我回不到自己屋子?” 白石儘量克制情绪,嘴角上扬做出微笑的模样问道。 “我很抱歉,我也不想这样的。 回不去屋子是因为你眼睛上有迷蝶,能影响你的感知。 我全都告诉你了,求求你救救我!” 自称训虫师的胡萝卜人老老实实的输出一大段话。 看完后,白石微微往后挪了一下屁股,才缓缓开口: “还真是你啊,你知道上一个骗我钱的傢伙,现在怎么样了吗?” 白石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的盯著胡萝卜人,只是套著狸花猫套装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爱。 胡萝卜察觉到了不对,整个电脑开始震动,无数白色小虫从透气孔喷出来瞬间笼罩在白石全身。 “多谢你的维修,我现在可以轻易弄死你!” 一连串血红死字出现在屏幕上。 胡萝卜脸上露出“凶狠”二字,当真变脸如翻书。 “嘶~被狗啃试过了,现在又被虫咬,下次能不能让个兔女郎咬我。” 白石微微颤抖的声音透过雾气似的虫群传出来。 电脑震动发响,好似震惊白石为什么这么淡定? 不该哀嚎不止,痛苦死去吗? “你是什么鬼东西?” 屏幕上又弹出一行字。 白石越是疼痛,大脑思维越发清晰。 甚至还有閒心观察一下自己身体的痊癒速度在逐渐变慢。 “一片药大概持续作用十五秒。” 用数心跳的方式计时得出了结论后,又吞下一片药。 “我才懒得管你和这虫娘的生死仇怨,我这个人心眼小,有仇一般当场报,我就要你死!” 白石用残破的舌头舔舐起被撕咬出豁口的嘴唇,肉芽在蠕动生长。 只见他回头大喊:“纺织娘是他杀了你最重要的人!” 一股冰冷的气息骤然而至,无数白色小虫僵硬坠地发出丁零噹啷的声音。 “杀了是什么意思?” 纺织娘的声音依旧平淡,身形从黑暗中现身,脑袋顶上的蝴蝶结血红一片。 “就是他让你最在乎的人永远消失了!” 白石大吼一声,隨即脱离虫群撕咬,伤势片刻就恢復如初。 从始至终白石想的都是跑路。 真相不重要,消失的他是不是训虫师杀的也不重要。 都只是他拿来博生机的手段而已,活著才是最重要! 反正这虫娘脑子不好,但武力值高啊! 它俩丟个两败俱伤最好不过。 与此同时,纺织娘果然按照白石的设想朝著电脑疯狂攻击。 整间屋子地动山摇,无数碎石落下。 隨著笔记本逐渐破损,房间出现一种崩溃的徵兆。 白石毫不迟疑趁机摸到了门边,拉开门就跑。 隨后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4-30”房间闪烁出耀眼红光。 一颗脑袋从里面飞了出来,摔在楼道上叮咚响。 而原本的房间就在白石眼前扭曲成漩涡后消失不见。 隨后又出现了一扇新的门。 白石看了一眼地上的头颅,发现正是纺织娘。 银白色的复眼盯著白石,头顶的破烂蝴蝶结又变成了灰黑色。 “沙~他...不回来了,钱~给你~” 只剩下脑袋的纺织娘,从口器中吐出两张纸幣。 银色复眼逐渐黯淡,好似生机在抽离。 白石一看,发现面值都是100的梦华幣。 “都这样了还给我钱呢?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有点畜牲啊。” 原本打算立刻离开的白石,一时间有些犹豫,看了一眼道具格子里的刊物,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20章 室友合同 咣当一声,纺织娘的脑袋落在茶几上发出脆响。 此时纺织娘原本银白的一双复眼光泽暗淡,好似已经失去了生机。 小兔笔记本震动: “!!!又来室友了?!” “別震了,让我安静一会儿。” 白石略显烦躁的脱掉狸花猫玩偶服,露出一身薄肌,躺在沙发上揉搓鼻樑。 他感觉自己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精神上的疲惫。 有种身体在前面跑,灵魂在后面躺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后,又吐了出来。 白石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仿佛有块大石头。 “目前就只有这个屋子算是安全的,甚至都得打上一个问號。 另外需要判断所谓的特殊职业是否存在和是否能短暂离开大楼。 还得弄清楚怎么上下楼。” 白石脑子闷闷的,他只是想脱离游戏而已,怎么感觉越陷越深。 隨后打开系统,並没抱多少希望的想要找到退出按钮。 毫无意外並没有发现。 目光挪到创造板块上忽然想到了什么: “誒?等等,我不是有了道具,场景,人物了吗?能不能创造怪谈了? 创造怪谈对我应该有帮助,否则系统不会刻意留下这个版块。” 白石虽然对梦华系统充满了怀疑,但又不得不依靠对方的功能。 “我得睡一下,好难受,嘶~” 白石脑袋像要裂开一样,连续的强烈刺激,让精神的异常已经在身体上显现。 毕竟他是个人不是怪物,缓缓闭上眼不到三秒就响起鼾声。 这一觉並不踏实,好似总感觉有什么湿湿粘粘的东西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什么玩意儿?” 白石迷迷糊糊的醒来,下意识伸手想要把脸上的东西弄走。 却触碰到了冰冷坚硬的东西,手感顺滑,像是摸到镀了层釉的瓷器感觉。 一睁眼,发现黑乎乎一片。 啊?睡一觉把自己睡瞎了?! 白石先是一惊,然后发现自己脑袋重重的好似被什么东西绑住了。 立刻意识到自己脸上有怪东西! 没有丝毫犹豫,出手就把东西拔了下来,脸上还残留湿滑粘液。 光线进入瞳孔,白石才看清楚是什么玩意儿。 赫然就是他以为已经死透的纺织娘! “嘶~都这样了还能活啊?” 白石头皮发麻,尤其是看见纺织娘脑袋断口处伸出来的几根绿色肉条,更让他鸡皮疙瘩直冒。 “沙~朋友!” 纺织娘分层口器开合不定,几根肉条在空中晃荡著。 白石觉得自己的san值飞速下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隨手把脑袋放回茶几上,太阳穴突突不停。 原本只是看在对方多付钱的份儿上,想著有机会的话给纺织娘埋咯,也算是拿钱办后事。 可现在虫娘不仅没死,看模样还在恢復中。 噠噠噠~ 一旁小兔电脑上敲出了一行字: “白先生,这是珍奇物种啊!” 白石一看,想起了小兔之前说过它有分析功能。 原本以为是废物,没想到还真让它有用了。 缘当真妙不可言。 “赶紧给我说说这纺织娘的信息。” 白石立刻开口询问,这取决於自己怎么对待这颗脑袋。 噠噠噠~ “姓名:唐兰娘(纺织娘)。 年龄:雌性生物保密哦。 种族:怪奇虫人。 是否婚配:未婚配。 能力:镰斩,破魔。 梦想:拥有丈夫和成千上万的子嗣。 .....” “停停停!不用看了。” 白石看到一半脑子里就缓缓升起一个问號,这信息的槽多的他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 首先就是姓名,不就是螳螂娘的谐音吗? 年龄种族能力都不提了,未婚配也不说了。 什么叫成千上万的子嗣? 白石忽然起身拎起纺织娘的脑袋,就要开门。 手刚摸到门把手时,他突然回头向小兔询问道:“外面是什么时间?” 噼里啪啦声快速响起又消失: “离大扫除结束还有两小时~” 白石按了按太阳穴,眼珠微微上移隱晦的看了一眼系统时间。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白石根本没想出门,只是装了个想要出去的样子试探小兔。 满是血丝的眼珠转动一圈后,回到茶几边上道: “有没有什么能克制或者镇压唐兰娘的方法。” “有的哦~ 第一种,成为她的丈夫。 第二种,武力镇压。 第三种,室友合同,成为室友就无法在屋內互相伤害啦~ 第四种,呼叫市政杀虫服务。” 小兔快速把信息展示出来。 白石直接pass掉前两个。 成为母螳螂丈夫,他有几条命啊? 还有要是能武力镇压,还提问干嘛? 白石翻了个白眼给小兔,后道:“既然成为室友无法互相伤害,那为什么杨梵能伤害我,我也能伤害你。 还有这楼还能呼叫市政?” 噠噠噠~ “白先生,住户是住户,室友合同是室友合同哦。 另外小兔可为你呼叫市政哦,接通费5梦华幣。” “死要钱!” 白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他明白小兔的意思,那就是杨梵和他本人没有签室友合同,隨后问道: “去哪儿弄室友合同?” “列印费1梦华幣,承惠。” 一只小手从屏幕中伸出来,白石深呼吸一口气,掏出钱放了上去。 滋滋滋咔,渍渍渍咔~ 一份儿a4纸落在茶几上。 “室友合同” 四个微软雅黑加粗字体显眼无比。 白石看了眼合同后隨口又问了一句:“咱俩是不是也该签一份这个?” “哎呀~人家人畜无害,不需要哦。” 白石看见弹出来的字后,冷笑跃然脸上道:“不签?大不了我弄死你换个房间住,你別再装傻了,你其实知道自己是屋魂核心吧?” 与此同时,心想到既然是核心,那为什么也需要梦华幣。 小兔存在大问题,它有独立思绪还隱瞒了许多东西! 但眼下並不是彻底摊牌的时候。 白石在心底做出了判断。 屏幕光標闪烁,好一会儿后才有新的內容出现: “看样子白先生已经知道了,这就和白先生签订合同。” 这次也不提收费的事情,新的合同出现在茶几上。 最下方的签名栏上出现了一小团似金色火焰一样的东西,在不断晃动。 白石拿起合同后,一道规则讯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室友合同规则: 1.当处在零號楼4-4房屋內时,签署者无法主动互相伤害。 2.该合同未到时限前,只有死亡才可解除。 3.本合同时限100年。 合同最终解释权归零號楼所有。 註:低声默念签署,即可留下灵魂火焰烙印。] 白石了解完规则,立刻注意到看似严格的合同里全是漏洞。 但至少也是个保障了,自己屋內的这个核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確认签署。” 白石低声默念。 下一秒另一个签名栏上燃起一团漆黑的灵魂火焰烙印。 “为什么我灵魂火焰是黑的?” 白石想不明白,没有太多纠结这件事。 现在该去哄虫娘卖...咳咳,签合同了。 白石总算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双眼的血丝变得更多了。 第21章 研究怪谈创造模式(求追读求月票) “那个唐兰娘,只要你愿意签合同,我就会想办法治好你。” 白石拿出一片强力药片放在茶几上,双眼盯著唐兰娘的反应。 然而却发现,唐兰娘的复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沙~你真好~” 白玉似的脸颊上微微发红,几根肉条欢快的胡乱抽动,打在茶几上噼啪作响。 白石:? 一个问號刚升起,觉得对方是不是误会什么。 就见唐兰娘脑袋一蹦,墨绿色肉条就缠上了白石的脑袋。 立刻感受到了压迫与湿润,隨后右脸发痒,有点微微刺痛。 “唔唔唔!” 白石立马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唐兰娘从脸上弄下来,並道: “干什么啊?!” “沙~他说~要找个~对我好的~当丈夫,你对我好~你就是我丈夫!” 唐兰娘边说脸色越发红润。 而白石越听,脸色越是卡白。 我承受不住啊!这个“他”是谁啊怎么乱教? 白石觉得自己的xp系统是大眾版本,虫娘什么的真不是他的菜。 而且还是个螳螂虫娘! 再说就这鬼地方,他也没心情色色。 唐兰娘从白石手中挣脱,轻巧落回茶几上。 一根绿肉条拍在合同上,顿时冒起一团白色灵魂火焰烙印。 同时还捲起强力药片塞进口器之中。 “沙~好热~” 伴隨唐兰娘一声低吟,脑袋下的裂口收束快速被治癒,绿色肉条缩回脑袋中。 正当白石以为唐兰娘能完全恢復的时候,治癒效果戛然而止。 就剩下一颗完美的脑袋留在茶几上 “这是药效不够?” 白石先是疑惑,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这样。 毕竟他是人,对方是虫娘,恢復需要的剂量不同也是应该的。 白石丝毫没有心疼的又掏出几片放在茶几上,道:“我这里还有。” 然而唐兰娘这次看都没看药片,而是开口道: “沙~不能~浪费~丈夫的东西~我能~自己长大~” 话音一落,就见唐兰娘脑袋忽然跳了起来,六条迷你尖足破皮而出。 然而轻鬆一跃落在白石大腿上趴下,拿脸蹭了起来,脑袋上蝴蝶结变成粉色一跳一跳。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白石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无法理解唐兰娘的思维和行为。 就在这时,小兔键盘响起噠噠噠的声音,也来凑热闹。 “白先生恭喜啊!咱们这屋子就要出对新人了!我这里有新婚套餐不要八万八,只要八千八.....” 白石嘴角一抽,啪的一声,用力把笔记本盖上。 然后尝试把唐兰娘从腿上弄下去。 却发现六条腿死死的抱著,根本弄不下来。 甚至还用口器不太用力的扎了一下他的手,痒痒的麻麻的。 “呼~” 白石长吐一口浊气,面对一连串糟心事,决定打开系统研究一下怪谈创造模式,转移一下注意力。 否则他觉得自己早晚一天得疯。 [创造版块已展开] [怪谈创造模式] [怪谈道具:染血白裙,强力药片。 怪谈场景:零號楼4-4號房。 怪谈角色:杨梵。 怪谈背景:缺失。 怪谈咒物:鎌仓之花/鎌仓圆的指骨。 已满足最低要求,可开启创造] [是/否创造] “也没个操作手册,不知道点了创造会有什么反应。” 白石有些犹豫,未知对他来说就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短暂的思索自己的处境后,还是决定开启创造。 毕竟已经不可能更糟糕了不是吗? “创造。” 白石低声確认。 剎那间,周围的一切都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 白石一眨眼便置身无尽黑暗的空间之中。 眼前出现三道亮光。 分別是4-4號房缩小的模型,一件染血的白色长裙。 以及依旧是龟甲缚状態的杨梵。 並没有强力药片,白石心想或许是消耗品的原因。 下一秒,系统光屏上出现新的消息: [已启用创造,当前设计师等级:0] [权限:编辑小型怪谈(一次场地机制)] [首次创造须知: 怪谈创造成功后,便可发布收集恐惧值。 恐惧值越高,催生咒物概率越高,相应怪谈角色实力越强。 怪谈越是完善,评级越高,经验值越多,可解锁更多权限。 触碰模块即可操作。] 看完创造须知后,白石微微皱眉。 心想这是梦华系统在邀请他创造怪谈副本吗? 还有这个发布怪谈,发布给谁?又收集谁的恐惧? 不过那个催生咒物的功能確实是他需要的,只是怪谈角色会加强这一点不太友好。 白石已经能想到如意没有任何约束的情况下,杨梵变强后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他。 不过一想到对方那废物般的能力后,白石就忽然没那么害怕了。 “也就是说,我得像游戏设计师一样编辑怪谈是吧?” 白石大致理解了这版块的用法。 接下来就该是实操了。 他伸手先是触碰4-4房间模型。 顿时脑子里出现了一些信息。 “场景:零號楼4-4房间,可进行编辑。 改变装潢需要相梦华幣,与原本风格差异越大,花费越多。 是否编辑。” 钱钱钱!真是什么都要钱! 白石收回手有些无奈,隨后又触碰在染血白裙上,同样冒出了信息: “道具:染血白裙,可进行怪谈角色/场地装扮。 外形可编辑与原本差异越大,花费越多。 是否编辑。” 白石简单过了一下后,又把手放在了杨梵顺滑的脑袋上: “怪谈角色:杨梵。 怪谈机制:回答美或不美(类似也可触发)。 等级:生魂。 是否操作放置。” “这个所谓的生魂应该是较低等级吧,那小兔还有唐兰娘属於什么等级?” 短短的几行字,又给白石带来了新的疑惑。 “算了这些都是后话,先看看这所谓的小型怪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石迅速收回思绪,选择將杨梵放置进4-4房间模型。 隨后就看见模型內部天花板上伸出一根绳子,吊著杨梵。 杨梵此刻是凝固状態,身上还有个半透明的播放箭头,脑袋上有个拖拽標识,边上还有个沟通按钮。 白石伸手摁在拖拽上左右滑动,就看见杨梵跟著晃动。 点击播放按钮,杨梵不停挣扎试图脱离束缚,再点一下,杨梵又重新被凝固。 隨后白石按在拖拽標识上,將杨梵挪到房间各个角落。 杨梵被束缚姿势也会有不同变换,唯一不变的是被龟甲缚勾勒出的傲人身姿。 “有点意思。” 白石微微挑眉,伸手开始操作房间。 確认编辑后,4-4房间模型布满了各种版块划分。 主要就是占地面积,天花板,墙壁,地板,家具等等。 还能设置“起始点”,也就是体验者出现的地方。 不过占地面积版块呈现灰色,看样子不能操作。 白石心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小型怪谈的限制之一吧。 隨后他点在地板上,得到提示: “请在脑海中想像需要的画面。” 下一秒,房间地板变成了沸腾的岩浆,散落著几块石头算是落脚点。 第22章 怪谈初步设想 白石不停尝试变换房间模样,逐渐摸清一些限制。 首先大小是按照使用面积来算的,一共是79.53平米。 可以宽1米,长78.53迷。 白石称为金箍棒房型,甚至还搓了个挖掘机户型。 环境主题什么的都可以隨便设定,什么岩洞,深潭等,只要面积符合就行。 “这功能要是能去开个情趣酒店,那不得赚疯了。” 白石如是想道。 另外一个怪谈道具:染血白裙也是差不多功能。 只要是服饰都能隨意变,萝莉装女僕装都不在话下,哪怕良子来了都能套上。 至於杨梵,除了能被摆弄出百八十个姿势以外,就没啥大用了。 “就这组合,我该怎么弄出一个合格的怪谈呢?” 白石感觉到有些头疼。 你让他去挑战怪谈,他还能说道说道。 现在是类似设计关卡的活儿,不是他本职工作啊。 “首先我得確保设计出来的怪谈能够儘可能多的获得恐惧。 其次,这怪谈面对的是游戏npc还是玩家? 白石从始至终没有忘记自己是被困在一个游戏世界之中。 既然是游戏那一定会有玩家,或早或晚罢了。 “霓虹式怪谈多为神神叨叨类型,这无解那无解的,就是体验各种新奇死法而已。 这种思维惯性会大幅度降低恐惧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西式更別提了,基本都是血浆或者噁心桥段,更多的是生理不適而不是恐惧。 所以还得是请出老祖宗之法啊。” 白石下意识就做了初步决定,那就是选择製作中式类型怪谈。 对比霓虹式和西式,中式更有细思极恐的后怕恐惧感。 试问谁能扛的住,进屋前四个人,出来后五个人,还分不清多出来谁的恐惧感呢? 只有那种薛丁格式的恐惧,让体验者嚇自己才能攫取最多的恐惧。 那么问题来了,我该怎么设计一个小场景的怪谈游戏呢? 白石扯下两根头髮放在指尖揉搓,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还得让杨梵这废物的机制,得到进行最大程度的开发利用。 “总不能先色诱再恐嚇,那这和之前被我投诉的那群脑残策划有什么分別?” 白石的思维陷入僵局。 像什么封门村,废弃医院,古怪小村落的场景他也就想想,场地不支持。 “场景要小?那我只能在房间层次上做文章了。” 白石如此想到,手已经触碰到4-4房间模型。 顿时一口黑皮棺材出现在空无一物的客厅之中。 “把这个当体验者的出生点,进行第一波的抗压测试,当然棺材里还得加点佐料。” 白石如此想著,空荡的棺材里出现了一些小东西。 这些装饰类的东西的生成並没有任何限制。 硬要说有,那就是花钱了。 白石也不清楚自己兜里的钱,能够把怪谈游戏做成什么地步。 甚至他还得省点钱自保。 一顿操作之后。 4-4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一间灵堂。 从內墙开始,上面掛著装饰著大白花的黑色相框,但没有遗照。 让下就是正常的供桌,摆放著齐全的贡品和香烛,一台黑色收音机。 以及一些杂物。 供桌左右各有花圈。 輓联上白纸黑字写著“音容宛在,风茂长存”。 灵堂正中间摆放著一口黑棺材,两旁站满了手持嗩吶的童男童女纸人。 白纸皮儿上均匀涂抹著腮红,在闪烁的白炽灯下一看就阳气十足。 白石还贴心的在灵堂里布置了五个门。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最后一个在棺材正上方。 然后再花了点时间布置了一些小细节。 “將就吧,再多弄点我觉得梦华幣应该不太够了,现在就剩下怎么让杨梵配合了。” 白石伸手拎起杨梵挪到灵堂之中,点下了沟通选项。 下一秒,白石四周黑色飞速退去。 再睁眼就来到了自己设计的灵堂之中。 吊在天花板上的杨梵发出可怜巴巴的声音:“哥哥~人家知道错了啦,只要放开人家,想做什么都依你哦~” 说话间,杨梵还晃动著一对凶器。 可惜她面对的是白石。 “省省吧,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老老实实给我躲进相框里当遗照,根据我的安排来,兴许那天我开心就放了你。” 白石的声音冷淡威胁著,然后才想起自己似乎好像还光著上半身。 同时心想要是杨梵不配合,那他这个怪谈游戏效果不止打对摺。 当然放是不可能放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哥哥~都听你的~先放人家下来嘛,捆的让人家热热的,湿湿的好痒啊~” 杨梵发出娇媚的声音,双腿摩擦,隱隱还有水滴落下。 “看样子完全没办法沟通。” 白石完全不被杨梵的话语迷惑,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对方这鬼话连篇的模样,肯定是不愿意配合。 白石立刻结束了沟通,回到一片漆黑的创造空间之中。 隨后操作杨梵头上的拖拽標识,强行安置进相框之中。 將连同场地机制在內的所有设置都保存后,白石点击进行下一步。 [初始设置已保存,请註明最少一条生路。 点击“编辑”操作] 看见新的系统提示,白石一边眉毛微微扬起,直接点击“编辑”,然后把逃生思路写了进去。 “看样子,梦华系统也不想存在无解怪谈,那样游戏性就差了很多。” 白石揣测著系统的意图,他一直没想通给他开放这个权限干嘛。 总不能说是梦华系统看不上公司那些有些策划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的够搞笑了。 白石检查了一下自己设定的怪谈游戏机制和逃生思路后,再次点击下一步。 [检测到背景缺失] [检测到怪谈角色存在背景可提取] [是否提取] [检测到咒物缺失] [是否设置] [目前创造费用:300梦华幣] [是否支付创建] 嘶!这么贵? 白石瞪大眼看著费用,算上虫娘给的两百,支付后他就只剩下14.5梦华幣。 连七天后的房租都不一定能及时交上。 震惊过后,白石开始思考另外两个消息。 咒物的话就不安排了。 已经是个很简单的怪谈游戏,还拥有对抗手段,那就彻底失去恐惧感了。 另外风格也不统一,割裂感也会极大破坏恐惧。 白石倒是在考虑要不要操作提取背景。 他不太明白这个怪谈背景的意义。 或许是增加代入感,进行更好的恐惧操作。 可他就一个小灵堂,这背景似乎意义不大。 不过白石还是先打算看看杨梵的怪谈背景是怎样的。 “提取杨梵的背景。” 隨著白石话音一落,梦华系统提示出现: [选择提取怪谈角色背景的方式] [1.概略描述(无奖励)] [2.亲身体验(创造费用减少)] 嗯? 面对两个选项,白石有些诧异,要不是自己选择提取,那这打折机会岂不是飞了? 费用减少这个奖励,对目前他来说又属实充满了诱惑力。 第23章 欺负 “选择亲身体验。” 白石做出选择。 真就落魄时,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已確认选项,本次体验有三次机会,背景体验越完整折扣越高。] 伴隨系统弹出消息后。 白石眼前画面一转,发现自己站在厕所里。 左右全是蹲便,没有小便池。 “给我乾女厕所了?强行拉低我的道德啊?” 白石懵了一瞬,隨后就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栽进便池之中。 顿时火气直衝天灵盖。 不把你头按进去,我白字倒著写! 就在白石怒意勃发时,尖锐的女声传入他的耳里。 “別他么挡道!別杵在那儿像个木头,过来搭把手!” 回头一看,发现三五成群的女孩儿涌进厕所。 身上套著统一的青白常服,胸口出还有一行小字看不清楚。 “你耳聋啊!过来啊杨梵!” 一个叼著烟的眼镜妹一脸不爽的吼道。 身上的校服被她系在腰间,隱约能见到上面还有些黑色的印子。 “叫我杨梵?” 面对吼叫白石先是一愣,抬手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腕细了不止一圈。 拥有连毛孔都有些看不清的细腻皮肤。 “看样子我在以杨梵的身份体验她的故事。” 白石瞬间回过神,抬眼后才注意到人群之中,还有个双臂被反扣的女孩儿。 脸上满是泪痕与惊恐,周围的人动手蛮横的扯下她的外套。 暴露出来的胳膊上青紫一片,其中还有几处明显的圆形烫伤。 甚至还有刀割痊癒后的白色疤痕。 一头秀丽的长髮此时显得很乱。 因为有几只手胡乱的抓扯著。 “求求你们,別打我,別打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女孩儿的声音惊慌无比,还朝著周围的人求饶,却不敢反抗任由对方推搡拉拽。 “杨梵老子和你说话呢!还是说你也想和她一样?!” 眼镜妹把嘴里的烟吐到一旁,气势汹汹的来到白石面前,高举手臂就要扇下来。 然而却有一只手掌更快。 啪的一声脆响。 一副黑色眼镜凌空飞起,在空中划出弧线恰好落入便池坑洞中。 眼镜妹的脸上出现红彤彤的掌印。 白石面无表情的握了握拳。 “力量小了太多,以我本身的力量应该能把她抽倒在地才对。” 顿时,女厕所內安静无比。 “欺负人是吧,太妹是吧?” 白石嘴角下拉,这一幕让他想到了很噁心的事情。 这些看似年轻的脸庞逐渐与记忆中那些脸重合。 趁著对方还在发呆,薅住对方的脑袋就往下拉,膝盖顺势上顶。 一声砰的闷响后,眼镜妹倒地人事不省。 “弄她!艹你妈的!” “杨梵你敢动手打人!今天老子要把你姨妈都打出来!” “弄她!” ..... 白石看著嘴上不停叫囂的垃圾们,感觉到心烦意乱。 他蹬掉不合脚的小皮鞋,赤脚站在厕所地面上。 啪嗒一声。 厕所门被关上,看样子打算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杨梵”。 “1.2.3...7个人,一般我不会对女性动手,但我现在以女性身体出手,也不算欺负人。” 白石扭动了一下脖子,觉得胸前的负重有点影响平衡。 他属实没想到杨梵发育的这么早,两脚踮起,跳动两下適应身体。 下一秒,白石脚掌蹬地窜了出去,主动发起攻击。 白石一个膝撞,顶在最前方的胖女孩儿胸膛上,应声而起的是骨骼断裂声。 小山般的身躯靠在墙壁滑落坐下。 白石脚掌落地,一个蹲身上勾拳打在另一个霸凌者的下巴上。 嘴里飞出几颗牙齿落在瓷砖地上叮噹作响。 “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此时白石又是一拳砸在新的霸凌者腰间。 后者噗通一声趴在地上痛苦呻吟。 直到此时,剩下的四人才回过神来进行反击。 然而白石看著四人內心毫无波动,直到看见其中一人手里拿著蝴蝶刀后,甚至脸色更冷了。 “玩的明白吗?就玩!” 白石忽然一声大喝,四人浑身一抖。 趁此机会,白石一脚踹在拿刀那人的腹部,顺手夺过蝴蝶刀。 蹭蹭蹭! 蝴蝶刀在白石手中宛如活物一般翩翩起舞。 咔的一声刀刃锁住,白石瞬间捅向离他最近的倒霉蛋儿的腹部,噗呲一声。 染血刀刃拔出来时,伤口与刀尖的血液撒在地上,在白色瓷砖上十分显眼。 “杀人啦!救命啊啊啊啊!” 其中一人精神崩溃了,毫不犹豫拉开厕所门就要外跑。 然而比她动作更快的是白石。 先是一脚蹬在对方小腿上,接著一记扣拳砸在面门上。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白石的拳头微微刺痛。 现在除了被欺负的女孩儿外,仅剩下一个人,身形颤抖的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壁退无可退后,缓缓落下。 “不...不要打我...求求你!” 女孩儿恐惧无比,发出卑微的祈求声。 “被你们欺负的人也求过你们,你们住手了吗? 还有刚才就是你说要艹我妈是吧?” 白石说完后,冷著脸一脚蹬在对方脸上,血水混著眼泪四散。 在面对这一场景时,白石想到了曾经的许多不能说的新闻。 隨后他说道做到,拖著一开始的眼镜妹,把她脑袋塞进便池。 然后转头看向被欺负的女孩儿刚开口还没出声,结果他还没开口对方先说话了: “你快跑吧!不然你会被开除的!” 白石愣了一下,隨后笑出声:“虽然这可能只是一段记忆。 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面对这些人就要拼命反抗啊! 逃跑忍让是最没用的选择。” 白石说完隨意朝一个人吐了口口水。 “我...我不敢,你快跑吧!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女孩儿满脸惊悚,不停劝说著。 然而下一秒,白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此时白石已经回到了黑色的创造空间之中。 整个脸上满是疑惑。 “什么叫与背景记忆严重偏移,结束此次体验?” 白石看著系统信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看一眼折扣,9折。 就更无奈了。 “不过我倒是好好发泄了一下。” 白石吐了口气轻笑著,自从被困在[怪谈世界]中后,时时刻刻提心弔胆著。 整个人的神经早已绷到了极限。 这么发泄一通之后,白石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態前所未有的好,甚至愉悦。 “进行第二次体验。” 白石立刻选择再来一次。 第24章 脸 “杨梵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就死定了,你脸还疼吗?” 白石刚睁眼,就看见之前在厕所里救下来的女孩子,伸出白皙的手掌摸在他的脸上。 一股微弱的刺痛感在脸庞上泛起。 两人坐在凳子上互相对视。 “这是跳过了刚才的剧情?而看样子好像是杨梵带著这女孩儿跑了?” 白石心想著,同时在给系统点了个赞。 无论在之前的场景经歷多少次,他都会选择同样的举措。 妥协?不存在的。 就像欧克瑟一样,一瑟辈瑟。 “嗯嗯” 白石敷衍的微微点头,感受对方手掌柔软触感的同时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你该不会脑震盪了吧?我叫赵晓芸,这次要记住哦。” 女孩儿长著一副小圆脸,眼睛大大的,看上去十分灵动。 “嗯,我记住了。” 白石点头,眼睛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躲在操场的一角。 周围有几棵高大的香樟,恰好能藏住他俩。 就在白石疑惑接下来剧情怎么发展的时候响起了男孩子的声音: “杨梵,你果然在这里,听王磊说,你今天被隔壁班的人欺负了?没事吧?” 白石循声看去,发现是一个长相还不错的男孩子,只是刘海有些丑。 “没事,多谢关心。” 白石乾巴巴的回了一句,哪曾想对方靠了过来。 “还说没事,你看你脸上都有淤青了,她们下手太狠了。” 说著就试图上手。 啪。 白石拍开对方不安分的手。 被男人占便宜,那打死都不要。 他不歧视少数群体,前提是別想著背后捅他。 手被拍开后,男孩儿神情一滯,胸膛隱隱起伏,不仔细看都看不清。 可白石一眼分辨出来这货有些生气了,心想倒要看看这货要唱一出什么戏。 赵晓芸在一旁瞪大双眼,眼中闪烁好奇的神色,好似在期待有什么瓜可以吃吃。 “杨梵,我知道你心里自卑,我不嫌弃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这样隔壁班的人就不会欺负你了。” 男孩儿盯著白石的脸,看似深情款款的说道。 “哈?!” 白石略微抬眉,扫了一眼对方,发现男孩儿衣兜里鼓鼓的,应该是放著什么东西。 “杨梵自卑?还被嫌弃吗?” 白石默默分析对方话里的信息,然后向赵晓芸问道:“我很丑吗?” 眼下没有镜子什么的,他也没办法分辨杨梵的模样。 “不丑不丑!只是.....只是.....” 赵晓芸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个所以然。 不耐烦的白石摸了摸自己的兜发现除了一包纸巾什么都没有。 於是转头朝男孩儿道:“有手机镜子一类的东西吗?” 就见男孩儿瞳孔收缩,声音有些微微紧张:“什么手机,我没有手机。” 白石微微眯眼,看了一眼对方鼓鼓的衣兜。 再配合对方刚才强压怒气,现在又做贼心虚的模样,白石毫不犹豫起身走向男孩。 在男孩疑惑的眼神中,白皙的拳头猛的击中他的膈肌。 男孩瞬间跪地捂著肚子痛苦干噦,脸像极了煮熟的龙虾。 “让我看看你在紧张什么。” 白石声音冷淡,蹲下身伸手在男孩儿衣兜里摸了摸。 不一会儿,黑色的水果手机就出现在白石手中。 界面上显示“正在录音”。 “切...就没点新花样。” 白石毫不意外,甚至觉得很无聊。 隨后他一脚踩在男孩儿脑袋上问道:“谁让你来的?不说我就踩爆你的头。” 还没从腹部剧痛中缓过来的男孩一听,浑身一抖,声音颤颤道: “是...是潘小莲,让我来找你表白的,然后录下来给她们。 她们说你喜欢我,一定会答应我的!” 白石闻言微微嘆了口气,他在想杨梵曾经肯定答应了,接著就是好好的被羞辱一顿。 咔擦一声,白石打开手机摄像头,手机屏幕正要出现杨梵长相的时,忽然莫名的碎裂。 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止。 白石也没太在意这个,脚掌微微用力,男孩儿忍不住发出痛苦呻吟。 然后问道:“她们在附近是吧。” “呜呜呜!她们...她们在那边!” 男孩儿挣扎想要起身,却被白石死死踩住,疼痛与耻辱充斥內心。 情急之下说出了幕后主使者。 白石扭头一看,呵,还是厕所姐们儿几个熟人。 “晓芸你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白石收脚前还狠狠跺了一脚。 “杨梵別去!她们人多!” 赵晓芸试图劝白石回头,然而却只能看著对方脚下步伐坚定不移。 赵晓芸满脸纠结,却不敢跟上前。 然而几秒后她就瞪大双眼。 她的瞳孔里倒映著一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画面。 白石独自一人干翻了一群女生。 “为什么总是她能做到一点不害怕的?” 赵晓芸惊骇无比,却又羡慕。 隨后一切凝固,化作光点消散。 白石回到创造空间中。 此时系统上显示折扣:7折。 “七折,也就是210梦华幣,还算能够接受。 不过我现在倒是很好奇,杨梵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的。” 白石觉得这个价格还能留一百给他,这样对梦华幣的需求就没有么紧迫了。 对於后续他没什么期待,反正都是烂俗一套。 不过为了更低的折扣,白石毫不犹豫的进行了第三次体验。 这一次进去后还未睁眼,白石就感受到凉风在他皮肤上掠过。 冷意从神经传递到全身。 双手手腕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了。 睁眼后,白石发现自己坐在一处废弃的屋子里。 眼前依旧是厕所姐妹团。 “怎么就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 白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脚,分別被扎带捆上了。 余光里,赵晓芸也是如此,甚至嘴上还贴著一层透明胶带。 眼泪忍不住的下落,喉咙深处传出呜咽的声音。 她在恐惧。 “你这丑鬼真是傻逼,你真以为刘忠言是你男朋友? 打个电话就能把你骗到后山来,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 为首的眼镜妹嘴脸得意,一旁的姐妹团也是得意的笑著。 白石不发一言,仔细思考该怎么脱身。 “关节脱臼法吗?” 白石脑子里立刻冒出了一个方法,只是他没试过掌握不好尺度。 就在这时,眼镜妹掏出了一把刀。 第25章 谎言 “不是很喜欢帮你的小姐妹出头吗? 现在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 眼镜妹讥讽的笑著,抬手指向一旁的赵晓芸继续道: “这里有把小刀,你可以变美了哦!” 此话一出,连她周围的所谓姐妹都震惊无比。 “这样会不会过分了!” “没必要这样子啊!” “老大我们就只是恶作剧不需要做到这样子吧!” ...... “都闭嘴!” 眼镜妹恶狠狠的冲周围人咆哮起来。 白石拿著小刀在手里顛上顛下的,只觉得这些人有些好笑。 於是开口道:“別吵了別吵了,听我说两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不就是给自己一两到刀的事儿,看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白石嗤笑出声。 “得赶紧结束了,反正折扣已经到手。” 白石心想到,他没心情陪一群畜牲玩 “装什么大尾巴狼?!赶紧动手,不动手的话,我这边有台新的dv还没用过,一会儿我就让我的哥哥们轮流陪你们玩玩! 拍下来卖到霓虹去,肯定比他们用剧本的更真实!” 眼镜妹笑的十分灿烂,眼睛如同一轮弯月,嘴里吐出了腐泥一样噁心的话语。 白石觉得这世界真是有些不公平,为何要给畜牲一张好皮囊。 “呜呜呜!” 一旁的赵晓芸泪水决堤,整个人在地上奋力挣扎著。 “当初杨梵做了什么选择呢?” 白石忽然有些好奇,这个初见面就谎话连篇的女鬼,曾经竟然都被欺负成这样了。 咔擦一声。 白石捡起地上的小刀给自己打开了手脚束缚。 活动一下手腕脚腕后,麻木酸胀的感觉才缓缓退去。 看著一张张面目可憎的脸,白石觉得有些膈应,如同茅厕里的苍蝇。 心想杨梵曾经做了什么选择呢? 多半是反抗或者逃跑吧,面对复数施暴者,她一个普通女孩儿能做什么呢? “我居然还同情上一个想要我命的女鬼了,也是好笑。” 噗呲一声白石忍不住笑出声。 让一旁的姐妹团愣了一下,隨即便是更凶猛的辱骂: “丑八怪你笑什么!脑子塞粪坑塞多了变傻子了是吧!” “一看就傻了,居然还笑!笑你家死了人啊!” ...... 白石面无表情心想爱咋咋吧。 之前淤积的负面情绪基本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爷不陪你们玩了。 白石毫不犹豫拿起刀,抵在自己下巴上开始划动。 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脸揭了下来。 嗯,有点痛,这游戏的痛觉感还挺强烈。 不过也还好,反正之前也被怪谈杨梵剥过一次。 只是游戏模擬出来的神经因为痛楚本能的出现反应,导致白石的嘴角不停抽动。 血肉模煳的脸配上一双冷漠的双眼,让姐妹团的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下该结束体验了吧,很好奇我创造的怪谈游戏会是给谁玩?” 白石思绪微微发散,然而等了一会儿,却发现眼前场景並没消散! 顿时,他的眼中出现震惊的神色。 “剧情没偏移?!” 白石微微一愣,想到没有退出体验只有一个解释了。 那就是杨梵真的剥下过自己的脸! “还真是...真是悲哀啊。” 白石找不到合適的词语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 这时,施暴姐妹团也回过神,神色不再害怕而是兴奋。 她们解开赵晓芸的束缚。 似乎在遵守承诺。 可白石从她们眼里没有看见一丝愧疚,而是嘲弄。 “她真做了!我的天!不痛吗?” “我之前就说她脑子有问题,你们信了吧!” “为了別人自残,也是个奇葩了。” ...... “对不起杨梵,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我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反抗的。” 忽然赵晓芸带著歉意开口,白石眼球转动看向对方。 前者略带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怕什么!你可是我们的好臥底啊,要不是你,她这傻子怎么会割脸皮,不过本来就丑,现在当整容了。” 眼镜妹说完还用力拍了拍赵晓芸的肩膀,肆意大笑笑著。 白石石化一般定在原地:“虽然知道这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体验,但依旧让我噁心的不行啊。”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后继续道:“你们这么畜牲我就放心了。” 下一秒,白石身形一闪冲向眾人。 不到五分钟,他就將所有人打倒在地。 白石连小刀都没用,就用这具女士躯体自带的指甲,给她们来了一套全身皮肉放鬆。 顺带把她们变得和现在的“杨梵”一样没脸见人。 甩了甩髮酸的双手,扭了扭脖子发出卡巴的声音。 白石眼神冷漠,用沾满血水的手给自己梳了个背头。 这具躯体的,和眼前这群人的血混在一起,沿著没有皮的脸庞下落坠地。 嗡~嗡~ 白石感到衣兜在震动。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正在发光的手机,上面弹出一条消息。 点开一看,发消息来的人头像是一遮住半张脸的小女孩儿,备註是妈妈。 “宝贝,今天是爸爸的忌日,早点回家哦,给你弄了最喜欢的番茄牛腩。” 哐啷一声,手机坠地。 额头上的血珠顺著眼角落下,好似泪水。 赵晓芸在一旁呆呆的。 並不是白石放过了她,而是留在最后处理。 做错事就得有惩罚,並不是所有错误都可以原谅的。 “对不起,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是被逼的!” 赵晓芸看著靠近的白石面色发白,娇小的身子抖若筛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白石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隨后毫不犹豫一刀毙命,毕竟她只是受到胁迫,乾脆利落一点也算从轻发落了。 当对方生命消失的瞬间,白石回到了创造空间。 [背景已偏移结束体验] [当前折扣:5折] 白石微微闭眼,將心情平復一下后,再次点击了杨梵的沟通选项。 一见面,杨梵还没开口用谎言迷惑白石解开束缚。 就见白石主动將绳索撤销道: “有了脸就能回家是吗?” 白石看不见杨梵藏在黑髮后的脸,只能看见对方的身体震颤了一瞬。 继续道: “你很美,来剥下我的脸吧。” 白石主动触碰对方的机制。 无尽黑髮扎在了他的脸上。 第26章 意外共生(求追读求月票) “你的脸是我的了!死吧!” 杨梵发出疯癲的声音,双手撕下白石的脸皮,如同珍宝一样捧著。 就在她即將把脸皮按在自己脸上的时候,边上却响起白石不咸不淡的声音: “一张够吗?不够我还有。” 杨梵动作一顿,晃动长发看向白石略微偏斜著脑袋。 就见白石的脸皮在快速復原,一双白瓷似的小手抚摸著创口。 “不继续动手吗?看样子得激发你的机制,那我主动一点,你很美。” 刺啦一声,又一张脸皮被撕了下来。 动手的杨梵此刻完全不明白白石在做些什么。 “你很美。” 白石又一句话出口。 杨梵立刻不受控制的丟掉还热乎冒气的新鲜脸皮,立刻又去撕扯白石被修復出来的脸。 “想死我就成全你!” 杨梵一声尖啸,漆黑尖锐的指甲再次刺入白石脸中。 白石每说一句话,就有脸皮连肉带筋的被扯下。 一张,两张,三张....直至地上铺满了一张张人脸! 白石的身体微微颤抖並没有反抗,甚至咬牙张嘴道:“我是带著诚意来和你商量的...嘶~” 剧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倒吸凉气。 “谎言!” 杨梵疯狂的声音中夹杂怨念,若有若无的黑雾在她身上散出。 果然无法沟通,所谓的意识也不过是为了欺骗衍生出来的,並不健全。 白石想到了洛医生的话,结合眼前的怪谈女鬼的样子已有八分確定。 plana失败。 原本白石只是可怜背景故事中那个被欺骗的可怜女孩儿,才愿意给一个机会,试图和对方面对面谈谈心。 不过看样子,对方並不珍惜。 白石闭嘴停下触发对方的机制,当最新修復的脸皮被撕下来后,开始作业系统。 [鎌仓之花]激活! “继续说啊!为什么不说了!让我继续折磨你!” 杨梵无法在伤害白石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忽然几条虚线浮现在她的躯体上。 下一秒,数不清的白玉指头从虚线处钻出了来,活生生將杨梵从內到外撕成一地碎块。 此刻血液早已顺著白石赤裸的上半身,蔓延落地,在脚下匯集成一滩。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白石不咸不淡道,微微偏头看向一旁安静如小白花一样的鎌仓圆。 他还以为依旧是姐姐,没想到是妹妹来了。 一身素白和服,双手放在小腹上。 一双湛蓝的眸子似平静的湖水。 “这杨梵的战斗力可真够弱啊,同样是怪谈连反抗都做不到。” 白石心中暗暗想道,隨后继续开口问道:“再见。” 和平的好日子不选,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给我...你的脸!” 地面上杨梵的头颅嘴唇开合依旧选择拒绝。 “不是给了你这么多吗?有什么用?” 白石冷冷道,他可怜的是背景故事里身为人的杨梵,而不是怪谈杨梵。 看了一眼一地零件的杨梵后,转头冲安静的鎌仓圆道:“给我弄她!”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封印,但怪谈和怪谈之间一定有互相攻击的方式,或者压製作用。 隨著白石话语落下,鎌仓圆看似毫无反应。 但一地杨梵零件之上再次冒出了一根根白玉手指,將其覆盖。 被完全包裹的躯体碎块连同白玉手指瞬间化作了一个个的白色小方块。 眨眼间,就剩下杨梵的头颅即將彻底被包裹。 “我同意合作!” 杨梵的声音忽然开口,白玉手指停止了生长。 白石並没有出声回应,而是皱眉思考。 怪谈应该是没有死亡这个概念的,哪怕是封印,也有机会重见天日。 那么杨梵此刻为什么又突然要答应呢? “放开她。” 白石开口瞬间,白玉手指从杨梵脑袋上突兀消失。 隨后来到杨梵面前蹲下道: “你想要做什么?” 此时,两个咒物尚未进入冷却,面对杨梵,白石拥有足够的底气。 优势在我! “我...美不美!你还敢回答吗?” 杨梵说完就笑了起来,只是笑声刺耳悽厉,令人不寒而慄。 激將法? 无法以正常思维沟通但擅长各种算计吗? 有意思。 白石舔了下嘴唇,毫不犹豫开口:“你很美。” 下一秒,只剩下头颅的杨梵黑色长髮像根根长矛扎进白石的脸上。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撕下脸皮。 反而將杨梵头颅拽向白石。 “那就一辈子在一起吧!” 好似表白的话从杨梵头颅中迸发而出。 白石悚然一惊,双目瞪大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射来的黑髮扎穿头皮。 杨梵的脑袋飞速靠近,同时化作无数黑髮。 眨眼间,白石就拥有了一头乌黑亮丽还能自己飘飞蠕动的秀丽长发。 与此同时系统弹出新消息。 [怪谈共生状態开启] [怪谈:无面] [角色:杨梵] [等级:生魂] [共生位置:头髮] [怪谈机制:容貌相关回答可触发撕脸攻击] [共生代价:需每日提供一张新鲜脸皮,否则逐步吞噬意识。] [可成长] “共生?还可以成长?” 白石疑惑的摸了摸头髮,好似活物在指缝游动。 心想这是不是意味他能利用对方的怪谈能力了? 同时想道每次发动攻击前都得问一句別人自己帅不帅? 那不成自恋狂了? 白石脑仁疼的发慌,怪谈还真的处处能给他搞一些奇怪的东西。 估计这是杨梵是既不想放过他,也不想被镇压封印,做出的唯一选择。 不过代价也是能够接受的,脸皮而已他多的是。 白石开始將地面上的脸皮一张张收集叠在一起。 血呼刺啦的,血水一层层的往下滴落。 [获得新道具:白石的厚脸皮x15] “啊?” 白石看著又弹出来的消息,整个人有些懵。 心想自己的脸皮怎么就成道具了,还厚脸皮。 这系统对他有歧视! 如今杨梵暂时没了威胁,而副本还没设计完成,怪谈角色先没了。 还设计个屁啊! 从沟通界面退出后白石有些无奈,结果瞟了一眼系统,发现怪谈角色那一栏上面,杨梵的名字依旧存在。 “难道说?” 白石微微惊喜,仔细查看著怪谈编辑界面。 第27章 游戏开始 4-4房间模型之中,迷你杨梵依旧存在。 只是看上去像是缺少了什么一样。 给白石一种木偶的错觉。 此时他的长髮隨意蠕动,弄的皮肤有些发痒。 “我现在算是有头髮还是没头髮呢?” 白石一边想一些有的没的,一边点在迷你杨梵身上,依旧弹出了一些操作选项,却唯独少了“沟通”。 同时,怪谈角色信息栏上,怪谈机制也出现了变化。 [怪谈机制:无(玩家游玩过程中可催生)] 催生规则? 白石略显疑惑,他猜测是不是因为本体已经在他身上安家,系统只能捏个傀儡出来。 这算是梦华系统的bug吗? 白石有种计划被打乱的烦躁感,无奈下只能点击创建怪谈游戏。 好在他本身就对第一次创造要求不高,纯粹就是摸石头过河。 完不完美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 作为资深游戏测试人员,白石深知这一点的重要性。 隨著確定按键的按下,白石就眼见漆黑的创造空间的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间巨大的房屋。 里面的一切在他眼里一览无余。 黑色火焰猛然绽放,勾勒出新的提示。 [请命名] “嗯.....就叫灵堂约会吧。” 白石拨开想要钻他鼻孔的长髮短暂思考一下確定了名称。 作为一个取名废,没用msd加数字取名已经算是他极力思考的结果了。 至於是否和內容相符,再说吧,至少標题党也会有流量不是? [命名成功] [初始化中......初始化成功] [首次游戏为测试,根据玩家反馈进行是否正式上线] [正在搜索玩家] [首位玩家已加入游戏] 白石看著梦华系统上的提示,莫名的有些微微不安。 心想这个版块到底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 叮咚一声。 白石就看见一团白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入他创造的怪谈游戏之中。 [玩家徐悲风已加入游戏] 系统消息显示出对方的暱称,隨后这团白光在白石眼中慢慢化作人形,躺在棺材中一动不动。 [选择观察视角] [1:视角隨同] [2:上帝视角] [3:怪谈视角] “选择1吧。” 白石略微思索就按下了选项。 毕竟只有代入进去才能知道自己的设计存在什么问题。 眨眼间,他的视角变得漆黑无比,已经与玩家徐悲风进行了同步。 甚至,白石还能看见徐悲风的个人面板。 [暱称:徐悲风] [性別:男] [取向:不明] [技能:充血] “嗯?” 白石看见基本信息最后两栏的时候愣住了,什么叫取向不明? 除了男人女人和人妖,还能有什么玩意儿? 还有这个充血它正经吗? 白石不懂,但大为震撼。 此时视角微微晃动,白石知道徐悲风清醒了过来。 “这就是新游戏?怎么这么黑啊,谁把灯关了?” 徐悲风的声音带著典型的南方腔调,说话的同时伸出手在周围摸索。 立刻感觉到了四周的狭小,有些施展不开手脚。 指腹上更是传来了坚硬中带点柔软的触感。 这种感受让白石也同样体验到了。 “坏了!这所谓的体验视角该不会也有身体上的触感反射吧?” 白石顿时察觉到不对。 如果真和他想的一样,那这就不是体验视角,而是冤种视角了。 自己不能干预玩家行为,还得和他一起共感,越想白石觉得越不妙。 於是立刻看向系统界面,想要找到退出体验的按钮。 然而一无所获。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白石被这梦华系统给整无语了。 抠他“退出游戏”的按钮就算了,连这个退出按钮都抠了。 无奈之下,他只希望眼下这个玩家徐悲风是个高玩。 隨后白石便认命似的跟隨徐悲风的动作开始验收自己的第一次设计了。 噹噹当! 徐悲风用指关节敲了敲触碰到的壁垒,嘴里开始嘀咕道: “看样子我被困在一个狭小空间里了,按照恐怖游戏尿性,无外乎就是棺材啊衣柜啊一类的地方。 我又是躺著的,多半就是棺材了,毫无新意,不过如果是棺材的话,为什么棺材板这么柔软呢?” 边说还边用双手往上尝试推动。 嘎吱一声,上方传来响动,刺眼的白光骤然撕开黑暗。 徐悲风下意识收回双手闭眼,盖子落下光亮被切断。 “嚯~这设计师傻逼是吧?谁家恐怖游戏这么亮堂堂的啊?” 白石一听这话顿时眉头一抖。 心想別让他逮著机会,不然没他好果子吃。 而徐悲风揉了揉眼缓过来后,再次慢慢推开盖子。 有了准备后,並没有再被光线刺眼。 咣当一声,盖子被徐悲风掀翻在地。 他坐起来后,发现还真就是在一口黑棺內。 一看发现左右两排手里拿著纸嗩吶的纸人,正笑呵呵的围著他。 白脸配腮红,被点上的硃砂瞳孔直勾勾的看著他。 一股麻麻的感觉瞬间从尾椎骨衝上徐悲风的天灵盖。 “捏麻麻的,玩啥不好玩膈应是吧?” 徐悲风骂骂咧咧的,脑中却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小时候老人去世后灵堂中的纸人。 与此同时,他隱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 微微缓和情绪的徐悲风,下意识寻找味道的源头。 结果发现似乎来自自己身下。 徐悲风低头一看,瞬间头皮炸开。 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正躺在他的身下,褐色的尸水淌满了整个棺材板。 “呕!” 徐悲风乾噦出声,屁股好似著火,整个人蹭的一下从棺材里弹射出来。 结果一个落地不稳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恰好手臂碰到了一个童女纸人。 童女纸人轻飘飘的倒下,纸脑袋刚好盖在徐悲风的脑袋上。 “真噁心人!” 徐悲风一把扯开纸人丟到一旁,站起身开始观察四周。 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还真就是个灵堂模样。 当! 一声钟声响起,下意识吸引徐悲风看了过去。 发现斑驳的墙壁上掛著一个头大的掛钟。 时钟和分钟恰好指在十二这个数字上。 “十二点整,看样子是开盖触发游戏机制了,有些老套啊。 不过比市面上那些卖肉游戏还算诚心吧。” 徐悲风心想著。 刚回头,就发现棺材周围的纸人一个不少的站在原地。 顿时徐悲风的眼睛都睁大了。 他记得就在刚才,他可是把其中一个纸人给丟到一旁去了才对。 咕嚕一声,一个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底浮现。 徐悲风屏气凝神,不放过四周的风吹草动。 噠~噠~噠~ 钟錶秒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嘶啦~嘶啦~ 隱约中,好似塑料纸摩擦的声音响起。 徐悲风发现眼前的背对他的纸人,正在缓缓转头! 身子没有变化,只是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 下一秒,高亢的嗩吶声骤然而起! 同时升高的还有徐悲风的心跳速度。 第28章 恐惧值 “充血!” 徐悲风大吼一声,整个人顿时通红无比,直接拔高了两头。 漫威的叫绿巨人,他现在是红巨人,浑身暴起小拇指粗的青黑色血管。 “这个充血啊?我以为是几把结果是肌霸。” 白石看著玩家使用了技能后顿感索然无味,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还以为能看见什么惊爆的场面呢。 不过白石满好奇,这玩家的技能是怎么来的,又有什么用? 徐悲风没有辜负白石的期望,主动朝著纸人动手。 蒲扇大的手掌轻而易举的將所有纸人拆的七零八碎。 做完这一切后,徐悲风没有放鬆警惕而是眼神中略显疑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只是嚇嚇我?” 徐悲风有点摸不著头脑,搞这么大阵仗不该是真男人对干吗? 他感到多多少少有点虎头蛇尾的意思。 跟隨他视角的白石下意识的舔了舔嘴皮:“好的折磨,从来都是一惊一乍后才出现。” 灵堂中满地被撕成一条条的纸人,忽然开始蠕动起来,好似一条条毒蛇一样游向徐悲风。 开启技能的徐悲风觉得自己是无敌的。 丝毫不把这一地纸渣放在眼里。 “让我试试你们的成色。” 徐悲风鼻孔喷出一道白雾,一把抓起地上的纸条迅速打结。 看著玩家如此表现的白石,顿时觉得不好,这样下去他能收集到鬼的恐惧值。 於是立马翻看起系统选项来,结果还真让他在最底下找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游戏嘛~要的就是挑战自己啊!” 白石坏笑著点下“禁止玩家技能”的选项。 下一秒,徐悲风的体型快速缩小,比窜稀都快。 “誒誒誒!什么情况?” 徐悲风变回原样后,原本无法挣扎的纸条又恢復了活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些纸条就从他手中挣脱,將整个人缠住。 凡是有洞的地方都被纸条塞的满满当当的,当然仅限上半身。 “呜呜呜!” 徐悲风发出呜咽的声音,失去了依仗的技能后变得有些惊慌。 [获得恐惧值10点] 白石仅仅扫了一眼系统消息,此刻他也有些难受。 毕竟他和徐悲风共享感官,也就是他的耳鼻口也被塞满了。 “下次绝对不能选这个视角了!坑啊!” 白石无语之极,真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获得恐惧值的喜悦,完全无法抵消自己受到的精神折磨。 尤其是这折磨还是自找的。 此时徐悲风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再动弹。 不是被嚇瘫了,而是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在玩游戏了。 玩游戏嘛,大不了死了再来一次就可以了。 这想法一出,徐悲风就变得冷静无比。 正所谓摆烂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徐悲风也不挣扎了,窒息感逐渐开始蔓延全身。 就在他逐渐难受时,白石和他一起听见了一道声音: “玩家死亡,游戏结束。 当前剩余生命-2。” 下一秒,白石眼前重回一片黑暗之中,游戏重开了。 “刚才是为什么会被纸人杀掉呢?是因为碰了他们还是什么原因?” 徐悲风开始思考被杀掉的原因。 而白石则在思考,为什么自己的系统上没有標註玩家的游戏生命。 难道他和玩家的系统不是同一个? 还是说被区別对待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起躺在棺材板里头脑风暴。 黑暗中时间的观念变得模糊,也听不见外面的钟表声。 徐悲风用手指敲击棺材內壁上,发出富有节奏的脆响声。 “果然,只要不开盖,游戏就不会激活,目前来看问题就是我碰到了纸人才触发了必死结局。” 一边想,徐悲风缓缓推开棺材盖。 这一次他没有慌张的弹射起步,而是慢悠悠的从棺材尾爬了出去。 啪嗒两声,双脚落地,徐悲风立刻看向墙上掛钟。 果不其然,掛钟准时的发出响声,隨即他的目光注视著棺材旁的纸人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过了好一会儿,纸人毫无变化。 徐悲风顿时瞭然,確定是自己触碰纸人才引发的死亡结局。 “只要我不触碰就没事了吧,先让我看看能不能开门。” 徐悲风收回目光,看向了之前注意到的正对棺材的大门。 顶上还有个全世界最幸运的小绿人,边上还有四个字“安全通道”。 徐悲风放开脚步来到门前,拧动把手。 咔噠一声,门锁开了。 徐悲风完全没想到这门还真能打开。 於是顺手拉开房门,便看见了无尽的黑暗。 心头忽然冒起不详的预感,还没等他转身离开。 就看见一条条苍白腐烂的手臂忽然从门內伸出抓住了徐悲风的四肢。 一股寒意顿时传遍徐悲风周身。 [获得恐惧值20] “臥槽!开门杀!” 徐悲风只来得及叫了一声,整个人瞬间被拉入门內。 隨后便感到失重感包裹全身。 等视野再次出现光亮,就发现正从高空坠落,正下方赫然就是自己刚才爬出来的棺材。 砰! 一声巨响在灵堂中响起。 徐悲风如同掘地求升的缸中男主一样,重新回到梦的开始。 在游戏极强的擬真效果下,徐悲风被摔的七荤八素。 甚至一不小心还呛了两口尸水。 粘稠腥臭的液体在口腔中来回晃荡。 “呕!!!!!” 徐悲风发出了悽惨的呕吐声。 与此同时,白石也绷不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弄出来的玩意儿能够这么噁心,尤其是还进嘴了! 真是自產自销,一点都不便宜外人。 [获得恐惧值30] 此刻徐悲风因为极致的噁心诞生了对游戏设计师的恐惧。 “香蕉你个banana!这破游戏设计师真就是彼阳的晚意啊!” 徐悲风又气又噁心,还夹带著微微的恐惧。 目前还只是开局,他根本不敢想这破游戏还有多少噁心的陷阱。 从愤懣的情绪中回过神的徐悲风,眼神扫到了身下两具尸体上。 一具尸体没有上半身,一具尸体没有下半身。 就和儿歌两只老虎似的。 同时,在其中只有上半身尸体的衣服胸口兜里,发现了一角红色。 线索!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的从徐悲风脑子里冒了出来。 既然是游戏,那肯定是有线索的。 徐悲风毫不犹豫抽出这一抹红色,发现是一封像被血水浸透的信。 一小半纸都被泡糊泡烂了。 只有部分字跡还能勉强辨认: “亲爱的,我来见你了,別睡了,我好想你......” 第29章 夺舍 “线索在这一句话里?” 徐悲风抠了抠手指,努力思考这封信的含义。 余光里瞥见墙上的黑白遗照,他在想这个“睡”的意思应该就是女孩儿死了。 她的男朋友捨不得。 可为啥这封信放在两具残缺的尸体上。 为什么徐悲风这么確定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 因为两具尸体的断口,还有体型完全对不上。 “好好的恐怖游戏为什么非要塞什么解密元素嘛真是的。” 徐悲风抱怨了一句,开始避开纸人在灵堂中搜寻线索。 而白石看著系统上的六十点恐惧值思考著。 下面有一个空白框,边上还有个“投入”按钮。 “就60点,多还是少?实践出真知,直接梭哈才是王道。” 白石想到就做,直接右边拉满,点下投入。 顿时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恐惧值就直接清零。 [灵堂约会场景已隨机诞生一条机制,已加载] 白石微微疑惑,恐惧值的作用是催生机制吗? 那有诞生了什么机制?为什么不告诉他。 这时徐悲风已经摸到了供台面前。 “元宝蜡烛香,还挺齐全,不过为什么桌子上还要放一部电话?” 徐悲风低声嘀咕了一句,身体很老实的控制手掌拿起了电话。 叮铃铃~ 电话声瞬间响起。 徐悲风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然后看著来电界面。 “来电人:徐悲风” “啊?我自己给自己打电话?” 徐悲风觉得有些扯淡,为了游戏进程的推进,直接接通电话: “么西么西。” 徐悲风这话一出,白石都愣了两秒,没想到这货还是个大佐。 “么西么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电话那头,同样响起了这句话,连嗓音都一模一样,只是有点回声。 “餵?谁呀?” “我是徐悲风,当你听见的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死亡时间午夜十二点十五分。” 徐悲风一听乐了,还他就是徐悲风,自己这名字就不是真名。 不过这感觉对味儿了,一时间对这游戏评价略有提升。 “你怎么证明你是徐悲风?” 徐悲风开始反问,试图调戏电话那头的东西。 “我叫徐悲风,性別男,爱好福瑞,尤其是越原始人类特徵越少越好另外......” 啪~徐悲风掛掉电话隨手一扔,隨即脱口而出: “侵犯我隱私是吧!等我退游戏就告你们!” 徐悲风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这小眾癖好居然被一游戏给爆了出来。 好在这是个单人游戏,才没有让他社死。 只是他不知道,他其实是有一个观眾的。 白石此时整个人处于震惊状態,他一直觉得人的爱好可以小眾,但不能邪门。 喜欢什么车抖,野外,多人运动他都能理解。 喜欢福瑞也是情有可原。 可喜欢人类特徵稀少的这种爱好,他还是头一次见。 “没想到,第一个玩我游戏的居然是这种人,我感觉我不乾净了。” 白石有些惆悵,一步错,步步错。 在视角隨同功能下,他附身在徐悲风身上现在的每一秒,都觉得人是煎熬。 与此同时,徐悲风下意识的看向墙上掛钟,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12点13分。 还有两分钟,就到电话里所谓他的死亡时间了。 “会死吗?会怎么死?” 徐悲风觉得这电话应该是触发了事件,至於是推进剧情还是死亡陷阱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两分钟內,徐悲风再次扫视了一样十分捡漏的灵堂,並没有再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噠~噠~噠~ 秒钟最终走到了12,时间指向了12点15。 密闭的灵堂中忽然颳起了一道凉风。 徐悲风眼睛微微睁大,警惕可能到来的惊嚇。 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发现。 觉得虚惊一场的徐悲风呼了口气,正觉得无事发生的时候,眼角却出现了一抹红。 徐悲风悚然一惊,等他仔细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穿上了一套红色的新郎服。 “什么时候?” 刚惊讶完,就发现自己耳旁再次响起了嗩吶声。 徐悲风发现纸人们將嗩吶高举,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棺材在他眼前微微晃动,原本应该死透的尸体就这样爬了出来。 只有上半身的尸体用双手攀爬,只剩下半身的尸体两条腿直接跨了出来。 啪嘰两声落在地上后,上半身的手臂抓住下半身就让自己腰上懟。 直接组成了一完整的但怪异的身躯,上半身健壮无比,下半身似豆芽菜。 就好似健身房那些练胸不练腿的健美人士一样。 徐悲风看见这诡异的一幕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毫无反应。 “这该不会是强制剧情吧?” 他在猜测著,毕竟没有游戏提示一切都靠猜。 “会怎么杀死我?” 徐悲风並不慌,甚至还在期待接下来的遭遇。 怪异尸体两三步就来到徐悲风身前,双掌捧住了徐悲风的脸。 用那张腐烂缺失嘴唇露出黑黄牙齿的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来...了...让我...进去...” “进去?进哪儿去?回答还是不回答?” 徐悲风疑惑无比,不过他知道此刻应该就是选择了。 选对就推进剧情,选错就重新来过。 最终,徐悲风决定还是回答,因为尸体的手是真的太臭了。 那股微波炉煮榴槤的臭味直衝他脑门。 “进进进!赶紧的!” 徐悲风不假思索的回答而出。 而白石则有些懵,因为这尸体原本就只是场景而已,眼前这一幕並不是他设计的! 下一秒,梦华系统响起提示。 [玩家触发场地机制(身体邀请),可临时占据对方身体] “啊?” 白石愣住了,这系统又在搞哪一出? 这就是刚才临时诞生的机制? 能够临时占据身体? 还有夺舍就夺舍,还能临时夺舍的? 白石怀疑这是不是梦华系统的陷阱,因为这个选项弹出来的太突兀了。 一点徵兆都没有,就让他占据別人的身体。 他立刻想到这个身体指的是游戏身体吗? 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是现实中的身体! 白石越想越毛骨悚然,他觉得能把自己意识困在游戏里的梦华系统,应该也能把自己意识塞进一个新的躯体里。 “这梦华系统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白石死死的盯著这个提示,不由自主的想要点下去。 他太渴望脱离这个游戏了,哪怕有那么一丝机会,都想要试试。 此时尸体已经撕开了徐悲风的嘴,新鲜的血液顺著下頜流出。 尸体的脑袋逐渐塞进了徐悲风的嘴里。 第30章 不对劲的世界(求追读求月票) “我选择占据!” 白石最终抵挡不过离开游戏的诱惑选择了占据,哪怕是临时的。 梦华接收到指令后。 白石感觉双眼被猩红炫光占据,好似自己整个人被塞进了一条湿滑的管道中滑动。 隨后眼前血光突兀消失,眼前画面再次清晰时发现自己躺在散发萤光绿的液体中。 这是营养液。 白石十分熟悉的玩意儿。 作为[怪谈世界]的测试人员,在他的记忆中无数次的躺在营养舱中工作。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但能够让人呼吸补充身体需要的能量。 白石熟练的找到开舱的按键,下一秒营养舱的盖子被打开。 隨后立刻从舱內坐了起来,新鲜的空气径直灌进了他的鼻腔。 白石大口大口的喘气,茫然的看向四周。 是他並不熟悉的臥室场景,满墙都贴满了各种兽耳娘的海报。 不远的床上还整齐的摆放著好几个福瑞抱枕。 床头边上还有张放著桌上型电脑的桌子。 “我真的从游戏里出来了!” 白石有些不敢相信,困住自己这么久的游戏,就这么轻鬆的脱离了? [剩余时间:11:59:45] 忽然,白石的眼里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秒数还在不断减少。 “我...真的出来了吗?” 白石隱隱有些头疼气闷,现在自己到底是脱离了还是没脱离? 如果说没脱离?那这里又是哪里? 如果说脱离了?为什么还能看见系统提示? 一时间,白石只觉得脑袋有些眩晕,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微微低头,发现这具身体皮肤白皙似乎不怎么见光。 腰腹间满是赘肉,一看就不爱运动。 白石不断深呼吸,缓了缓然后从营养舱中爬了出来。 在桌上找到一面小圆镜子观察起来。 果不其然,並不是白石原本的帅气脸庞。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圆乎乎的脸,看上去年纪並不大,嘴唇上下还有著黑乎乎的绒毛,都还没长出硬的鬍鬚。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白石此时迷茫无比。 这是梦华系统构建出来的场景,还是说真的夺舍了这个少年? 放下镜子,白石从衣柜里胡乱翻找了一下,给自己套上一件黑色的卫衣和牛仔裤。 隨后坐到电脑面前,按下了开机键。 不到十秒,电脑桌面亮起。 白石立刻操作滑鼠点开瀏览器,输入了“帝誉网络”。 这是他就职的公司名字,也是梦华系统诞生的地方。 咔噠一声,瀏览器中弹出了搜索结果。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白石看著一行行结果目呲欲裂。 不死心的他,继续搜索“帝誉”“帝誉游戏”等相关字样。 弹出来的消息里也有名称相同的,但没有一个符合他的记忆。 咕嚕~ 白石吞咽下口水,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在恐惧。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石脑子胀痛,好似要炸开了一般。 如果没有帝誉网络,那徐悲风怎么接触到自己製作的怪谈游戏的? 如果有帝誉网络,为什么自己找不到这家自己工作了好几年的公司。 白石不甘心之下拿起桌上的手机,通过面容解锁,熟练的拨出一串號码。 嘟~~~嘟~~~嘟~~~ 等待接听的提示音让白石有些紧张,掌心渗出汗水。 “接电话啊!” 白石不停在心底祈祷著。 下一秒电话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邱红律师事务所,请问需要法律援助吗?” 白石双耳顿时嗡的一声,手机滑落在桌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餵?餵?打电话又不说话,神经病!” 对方骂了一句,就把电话掛断,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 白石脑子乱糟糟,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 “我不可能记错奶奶的电话。” 白石声音沙哑,整个人的精神好似被抽空了一般。 隨后拿起属於徐悲风的手机与钱包,白石身形摇晃的走出房间。 此时每一口呼吸,都让他感到有些重。 神情恍惚中,白石下楼走出小区来到街道上。 通过面容解锁打开手机。 上面的每一个app,白石都觉得十陌生。 好在文字他是认识的。 花了几分钟找到了打车软体,输入了公司地址。 不一会儿,一辆网约车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石沉默的拉开车门坐在后排。 无论司机说什么,他都没有回应。 司机一撇嘴点开车载收音机听起了新闻。 “三年前著名医生灭门案近日已有新进展......” 白石毫无心思听新闻,默默的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建筑,有些熟悉却又陌生。 熟悉的是房屋修建风格。 陌生的是天空中,一艘又一艘的飞艇。 巨大的荧幕在飞艇上播放著各种gg。 “喝得劲酒,他好我也好!” “8848是山巔的高度,也是人生的巔峰!” “红浪漫洗浴开业八八折!” ...... 不仅这些,白石视野落低,发现经过的几个十字路正中间,都有巨大的全息投影。 这些投影都是一些陌生的人像,看上去十分庄严。 白石被这些事物不断衝击內心,整个人气压越来越低。 直到,当司机送他到达目的地后。 白石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 游戏里无限接近死亡的恐惧没有击垮他。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无所適从。 “我记得...我记得公司就在这里啊!” 白石看著眼前的亲子乐园招牌双目布满血丝。 在他记忆中,原本这里应该是帝誉网络买下来的一栋四十四层写字楼才对。 就算是搬家,不至於连整栋大楼都搬走了吧? 白石不断深呼吸,强行控制自己情绪。 “这不是我的世界!我要回去!” 白石做出了判断,即使再离谱,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如果还有解释,那就是他依旧还在[怪谈世界]中。 眼前的一切,都还是梦华系统给他营造出来的。 可这样做,对梦华系统的意义在哪里? 白石想的脑子疼。 就在这时,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笑容甜美的女生,怀里还抱著一叠传单。 “先生,您是否对人生的痛苦迷茫?是否对未来充满疑惑。 如果需要帮助,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白石盯著对方的眼眸,是不含一丝杂质的透亮。 “谢谢,我並不需要。” 白石本能的拒绝,他现在只想等到时间结束,回到[怪谈世界]中,重新找到回家的路。 “先生我並不是推销员,只是一个互助会的义工而已,您可以先看看再决定。” 女孩儿掏出一张传单塞在白石手里。 白石下意识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苦难互助会”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我说...” 白石再次抬头要拒绝的时候,发现女孩儿已经不知所踪。 隨手將传单塞进了垃圾桶中。 正要打车回去熬到时间结束,就听见一声尖叫。 “有人贩子抢人吶!” 第31章 离谱的规则 “人贩子当街抢人?” 白石似乎听见了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一般,久远到他还是孩童的时候。 不过这应该和我没关係,街上这么多人应该会有人出手。 白石心想道,尤其是这具身体还不是他自己的。 就在不远处街头,他看见一男子抱著小孩儿仓皇逃窜。 一身衣服看上去破破烂烂,满是焦黑的印子,好似被火烧过。 而被挟持的小孩儿诡异的十分安静,睁开的乌黑双眼,也表明並没有陷入昏厥状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石默默的看著。 见义勇为这种事,还是交给热血还未消退的人去吧。 然而白石看著抢人的人贩子离他越来越近,周围的人却毫无反应。 甚至白石可以用视若无睹这词儿来形容路人。 边上的乐园依旧欢声笑语,来往行人甚至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唯独只有远远吊在后面追逐的妇人,不停的呼喊,脸上满是焦急神色。 半头白髮被风吹的四散。 “这么冷血吗?” 白石算是大开眼界,不说上前施救,正常人多多少少也该有点反应才对。 这世界的人是不是有问题? 人贩子此时已经衝到了白石跟前,错身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对方缺失的眼球。 黑漆漆的眼眶就这么盯了他一眼! 这还是人吗? 白石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求求你们抓人贩子啊!救救我孙子!” 老妇人悽惨的叫喊起来,脚一滑最后半个钟摔在地上。 额头上顷刻间便渗出血跡,创口处沾上灰尘。 老妇人仓促的想要站起来,却迟迟无法起身。 白神看的分明,对方的脚踝发红髮肿明显是崴脚了。 发现脚不行了,老妇人就用双手支撑身子爬到了白石身前。 用一双被磨破出血的手轻轻触碰到了白石的脚。 甚至颤抖的手还往回缩了缩,似乎害怕自己的血弄脏了白石的鞋子。 “帮帮我!求你了!” 老妇人悲愴的脸庞白石眼里逐渐与自己奶奶的脸庞重合。 白石心臟猛然一跳,嘆了口气。 二话不说直接爆发这具身体最快的速度往前追去。 “我为什么就是做不到视而不见啊!” 两侧凉风在耳旁呼啸而过。 视野中的背影逐渐在放大。 这不正常的人贩子跑动速度其实並不快,只是一路上没有人拦截,甚至还会主动避开。 这让白石不得其解,甚至觉得荒唐,到底是为什么能做到如此的漠然。 一路追逐,白石跟著人贩子拐进了一条巷子。 当看见对方跑进一栋筒子楼时,白石的立马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眼前的筒子楼,心底不住冒出寒意。 因为这楼,同把他困住的筒子楼一模一样! “开什么玩笑?!” 白石本能的想要拒绝入內,可转变一想应该没有那么多巧合。 於是再次迈开腿追了进去。 一入內,白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连內里的装潢设施都和[怪谈世界]中別无二致! 噠噠噠! 脚步声轻快往上。 白石顾不得其它,赶紧沿著楼梯往上奔跑。 这具宅男的身体素质极差,此时胸腔开始刺痛,心臟狂跳不已。 这是身体发出的极限警告。 此时,人贩子已经近在咫尺,打开了一扇房门就钻了进去。 白石大口喘气,抬脚踹在正要合上的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把...把那个....呼~” 白石话都说不完就开始疯狂喘气,双手撑住膝盖让自己儘可能快速缓过来。 此时人贩子依旧抱著小孩儿背对著白石,什么动作也没有。 他怀里的小孩儿也是如此。 “你被逮捕了,犯人。” 忽然一道诡异的声音从房间四面八方而来。 白石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就想要逃离房间。 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被他刚才踹了一脚的房门。 “果然这筒子楼就邪门!” 白石惴惴不安,既然逃不过就只能正面应对了。 人贩子缓缓转过身,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的盯著白石。 白石这才看清楚对方不仅眼睛有问题,连嘴都是被密密麻麻黑线给缝上了。 就像一具傀儡。 “我是城市执法官,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新联邦的监狱与改造室会很欢迎你。” 被夹在人贩子腋下的小男孩儿忽然开口,双眼看上去毫无情绪波动。 隨后人贩子的鬆开,小男孩儿平稳落地,用一双乌黑的眼盯著白石继续道:“根据新联邦宪法,你触犯了第九十九条法律。 任何公民不得在公开场合对他人抱有过分帮助行为。 请不要反抗,否则会触犯第一百零一条法律,所面临的惩罚將会加倍。” 白石听完后整个人震惊不已。 好傢伙钓鱼执法是吧?还有这是什么鬼宪法,还不能帮助別人? 震惊之余,白石则在思考对策。 身体虽然是別人的,但总不能自己犯错让一个倒霉孩子来承担吧? “我想我有必要声明一下,我只是在跑步锻炼,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帮助谁!” 白石如此试探,他並不知道这所谓的宪法是如何判断他的行为。 啪~ 小男孩儿打了个响指,高大诡异的人贩子漆黑双眼忽然喷射出两股白光,射在墙上后播放起白石刚才一路的行为。 不仅有画面,甚至还有街边那些细微嘈杂的声音。 从老妇人碰他脚开始,直到刚才。 “嫌疑人並未主动表达助人意愿,不符合逮捕標准,可行为可疑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小男孩儿的声音很冷,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协助者抓住他。” 就在白石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人贩子浑身发出金属撞击声。 下一秒便衝到白石面前,腹部衣物被撕开伸出两条机械臂。 四只手掌將白石手腕脚腕抓的死死的。 咔噠声响起,人贩子的脸裂出纹路,脸皮分开露出一张黑色屏幕。 屏幕上还有红黄绿三条起伏不同的线条。 红线与黄线波动最大,绿线十分平缓。 这竟然是个机器人!这是要做什么? 白石眼球抖动,极力克制著惊慌,心想既然说自己没有违法,应该不会有危险才对。 隨后便看见小男孩儿缓缓上前,直接拉开了白石衣袖。 白石顺著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胳膊,发现上面有不少针孔。 拇指大小的淤青显眼无比。 “你上次注射无忧是什么时候。” “无忧?” 白石闻言感到疑惑,但脸上却摆出一副呆呆的模样道:“我忘记了。” “协助者显示你的负面情绪波动跳动异常,合理怀疑你长时间未注射无忧。” 自称城市执法官的男孩儿掏出一管绿莹莹的药剂,直接扎在了白石胳膊上。 顿时白石脑中一切的思绪都被中断,恐惧惊慌害怕这些情绪不翼而飞。 同样消失的还有一些他暂时没意识到但能感觉到的东西。 协助者脑门上的三条线逐渐平缓下来。 “指標合格,接下来一个月,每日需要向城市管理处报到,以確保......” 城市执法官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的脑袋好似西瓜一样爆开。 少量鲜血混杂著白色糊状物粘在了白石脸上。 被称为协助者的机器人刚扭头,也遭遇了同样的袭击。 断裂的线缆呲呲冒起火花,哐当一声倒地不起。 “哟~小胖子~你又活了呀~” 熟悉的声音从窗台响起,白石看见了不久前给他发传单的女人。 此时她手上拿著一把小巧的武器,银光熠熠,像手枪一样,却有著流线型的造型,好似更加高科技。 “我应该是捲入了某种阴谋中,对方看似给我解围,其实是为了拉我下水,不,是拉这具身体下水。 还有什么叫做又活了?!” 白石感觉自己现在冷静的可怕。 同时他想到如果这城市不允许情绪波动,那么网约车司机,还有充满笑声的儿童乐园又是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怪谈世界]为什么要送他来这个世界! 第32章 孙无希(求追读求月票) “我记得三个小时前,我才杀了你。” 女人从窗台翻进房內,脑后一束高马尾不停晃动。 一身无袖小汗衫搭配牛仔短裤,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一张邻家小妹似的脸掛著笑容。 但白石现在没有一丝世俗的欲望。 “三小时前?那不正好是临时夺舍徐悲风的时候吗? 那时候他就死了?那谁在游玩怪谈游戏。” 此刻白石虽心有疑惑,但感觉很奇怪。 面对一个能够隨时杀死他的人,竟然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被叫做无忧的药剂效果太霸道了。 首先对方击杀了城市执法官,而不是直接攻击我,说明对方觉得目前的我存在某种价值。 是她口中的死而復生吗? 白石不慌不忙的思考眼前处境,隨后开口道: “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女孩儿的笑容忽然一滯,秀眉紧促道:“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该死的无忧!” 白石面无表情,心道这女人是想看见我惊慌失措,还是痛哭流涕或者是感恩戴德的模样? 这女人精神不正常,至少癖好不正常。 白石简单的得出一个结论,隨即道:“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主动打开话匣子,说的越多,信息越多,他就更可能脱困。 白石认为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境之中。 “走?你怕是走不掉咯,无论执法官是不是你杀的,但你脱不了关係。 你这小胖子乖乖跟姐姐走吧,让我们好好研究研究,你为什么还能活过来的秘密~” 女人说到最后忍不住將食指含在嘴里吮吸,脸上泛起异样的红色。 “变態。” 白石如此评价,不过他清楚目前只能走这一遭了。 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挺过倒计时,他就能回到[怪谈世界]之中。 忽然间,白石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是从营养舱里临时夺舍的这具身体,拿回去需不需要原路返回? 还有如果身体遭受到致命伤,自己会不会同样死亡? 一个又一个问题不断在白石脑子里盘旋。 好在有无忧药剂,白石觉得自己脑子並没有之前那么疼。 “好,我跟你走。” 白石果断选择了最合理的选择。 女人忽然胸膛高高鼓起,长吐一口气道:“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我都说的自己像一个邪恶研究组织了,你为什么不试著挣扎一下?” 挣扎?满足你变態的折磨欲吗? 白石眼球微微转动,盯著对方腰间的黑色皮鞭想到,隨后开口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怕痛。” “你...你...不好玩!” 女人气呼呼的,看上去成年的模样,却像一个未成年变態一般。 白石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言语。 两人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最终还是女人一脸无奈的打破安静: “你就不能问问我是谁吗?” “问了能不跟你走吗?” “你妈...生你的时候確定宫口没夹你头?” 女人被白石噎的难受开口嘲讽。 哪知白石立马回嘴道:“我没妈,如果你能帮我找到,我也挺谢谢你。” 白石说这话问心无愧,从他有记忆以来都是在孤儿院里。 唯一感受到亲情,还是在穿越过来后的奶奶,同样的依旧是没有爹妈。 “你...你...还真是个好苗子!无忧都压不住你!” 女人哼哼出声,脸上布满红霞,眼看就是被气的。 注射无忧后的白石不太理解为什么会生气,下意识的耸了耸肩。 女人翻个白眼迈开大长腿摇曳生姿,跨过尸体来到白石面前一字一句道:“男人,记住我的名字孙无希!” “好的,记住了,该走了吧。” 白石微微点头,反而催促起孙无希。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角色互换了。 “哼!” 孙无希一声冷哼,忽然抓住白石手臂,直接来了个过肩摔。 白石整个人被摔的七荤八素,整个后背闷痛无比,一时间呼吸都变得迟缓。 还没等他缓过劲儿,就看见孙无希双手卡住他的腋下。 顿时白石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下一秒破碎的窗户在他眼前放大。 “这女人多大力气?这身体少说八十公斤,就这么水灵灵的扔飞了?” 虽说在药剂作用下,白石没有震惊情绪了,但依旧觉得这女人不像个人。 当他整个人在自由落体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这么摔下去,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我爬了几楼来著?好像是七楼吧?” 白石脑中思绪如电,瞬间得出一个结论,他只需要不到两秒,就会成肉饼。 嗯,十分科学。 白石没有恐惧也没有惊慌,好似处在第三视角一样冷静。 失重感占据全身,白石看著极速缩小的窗户心想: “她应该会救我,毕竟我有价值。” 噗的一声,白石后背撞在软绵绵的东西之上,然后被弹到一旁摔在坚硬地面上。 疼痛让白石忍不住发出呻吟,隨即麻利的爬起来。 就看见自己刚才坠落的地上躺著一个奇怪的人形机械。 浑身只有三分之一包裹著类似人类皮肤一样的外皮,其余全是锈跡斑斑的金属外壳。 它肚子上安装著十分显眼的巨大橙色气球。 此刻正在將气球放气,卷好放进肚子里,最后合上了金属盖子。 “您好,救援通用型很高兴能拯救您的生命。” 人形机械只有一张布满密密麻麻圆形小孔的嘴,声音从里透了出来。 “十分感谢。” 白石道了声谢,不过他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道谢,就和本能似的。 啪嗒一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稳稳噹噹的落在白石身边。 “快走,这里马上就要有麻烦咯。” 孙无希笑的天真无邪,拉起白石和机械就往街道上的一辆车上钻。 等这辆车飞驰在马路上时,白石看见了满天的飞艇在往刚才的筒子楼靠近。 一路上红蓝闪光的警察与他们相向而行。 不一会儿,孙无希一脚急剎,轮胎在地面上刺啦一声,空气中瀰漫胶臭味。 白石猝不及防一脑袋磕仪表台上,血液顺著脸颊滑落。 用手一擦,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血液有些过於粘稠了,就好似正在凝固。 “这身体果然是死了吗?那为什么还能活动?” 白石觉得一切都太过於怪异,怪异到像神经病人的梦一样。 “欢迎来到苦难互助会,只有苦难才值得铭记!” 孙无希张开双手好似拥抱著不存在的太阳一般。 白石则是静静的看著眼前掛著“青山福利院”招牌的大门。 第33章 一个世界 “会是怎样一个阴暗组织呢?” 白石暗自猜测,能培养出这么神经质女人的地方,多半也不是良善地。 然而当斑驳的朱红色大门被推开后,白石震惊了一瞬。 院內,一棵枝繁叶茂的大容树下,坐著一群小萝卜头,一名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拿著书本来回踱步。 一身青衫衬托之下,显得格外儒雅,隨和的声音从他嘴里缓缓道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稀稀拉拉的孩提读书声跟著响起,一颗颗小脑袋摇摇晃晃的。 “这什么情况?” 白石预测不仅落空,还完全相反,甚至有些魔幻。 还真是福利院啊? 这小朋友围著老师读书的场景,他也是在孤儿院里经歷过的。 “没看见小孩儿读书?也是,你从小活在保留区,多半也没上过学。” 孙无希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白石不明白所谓的保留区,但说他没上过学就有些侮辱人了,这不是指著他脸说他文盲嘛。 “嗯,確实没见过。” 白石敷衍的回了一句,沉默几秒后继续道:“你把我弄来是给他们做杀人训练吗?” “你有病吧?” 孙无希震惊的看著毫无表情的白石。 “你说的对,我可能有一点狂躁症。” 白石实诚的的回答,在孙无希的眼里反倒像是在回懟一样。 顿时孙无希一手抓住白石的脖子,就这么水灵灵的拎了起来。 白石感觉自己脖子快要断掉了,但並没有反抗。 毕竟他是真打不过。 他也尝试过召唤咒物,然而视野里除了倒计时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认怂也不失为一种生存策略。 而正在读书的小萝卜头们,看都没看这边,依旧跟隨著儒雅男子念书。 孙无希拎起白石就往人群中走去。 白石看著自己即將撞在小孩身上,他不明白孙无希要干嘛? 下一秒,还在疑惑的白石,就这么直接穿透了小孩儿的身体。 周围的景象抖动起来,盪起一圈圈的涟漪 最后一阵微光一闪而过,老师和孩童们全都消失不见。 再次入眼只有一地破败。 枯萎无叶的大榕树死寂无比,周围地钻缝隙中杂草丛生。 “原来是全息影像,逼真的有些骇人。” 白石如此想道,脑袋微微偏向一侧,用眼角余光观察孙无希的脸。 无悲无喜,就是他观察到的结果。 很快,孙无希將他拎进了院內深处唯一的一间大房子。 屋顶还是用青瓦铺成,一些地方明显已经缺失不见。 墙体开裂,红砖外露。 一看就年久失修。 砰的一声! 白石的脸被狠狠摁在门上,粗糙的毛刺刮破了脸皮。 “嘶~” 白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还真是睚眥必报,呛一句就要报復回来。 被迫化身开门器白石有些无奈,並不自愿的用脸把门推开了。 光线射进屋內,映照出密集的浮尘。 “回来了,怎么拎个胖子?我们还没穷到要吃人吧。” 黑暗角落中传出一道声音。 白石下意识看过去,却因为双眼还未適应黑暗,根本看不见人在哪儿。 “这胖子就是今早上的目標,我前脚刚弄死他去楼下便利店兼职,然后就看见他活著从我眼前出了保留区。” 孙无希用极其浮夸的声音敘述著自己的发现。 “死而復活?嘁~说不准他是放出来的诱饵呢?” 黑暗中声音再次响起,然后一道人影站在了光里。 那是一个杵著拐杖的苍白少年,右腿膝盖以下只有空荡荡的裤腿。 “不会认错的,他后脑勺还是我开的洞,你看这儿都没头髮还有个血窟窿。” 孙无希像摆弄玩具一样,拎著白石转了个方向。 而白石则是闻言一惊,用手一摸,触感凹凸不平好似血痂。 “这身体后脑勺开了个洞?还癒合了?” 白石觉得这已经超越正常人体生理科学了,怪不得对方这么好奇。 “那又怎样?听我的吧,老老实实挣钱然后安安心心入土,我们只是苟延残喘的蚂蚁,別折腾了。” 苍白少年说著丧气话,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 嘎吱一声,白石脖子生疼,孙无希手上力量忽然加重。 “我建议你轻点,不保证这次我死了还能不能活。” 白石脸皮抽动,语气却十分平淡。 “呼~” 孙无希吐出一口气放鬆力道,然后衝著少年道:“苟延残喘这个词词儿,还是老师教你的。” 噠~噠~噠~ 少年拐杖在地砖上挪动发出声响,他来到白石面前,一手捏住后者的脸道: “保留区可怜虫,不过也比我们好,至少死之前能享受不短的时间。” 少年的话语依旧恶毒,只见他扭头看向孙无希道:“你是要他加入我们?” “那当然,每个经歷苦难倖存的人都是家人。” 面对疑问,孙无希掷地有声。 “嘁~神经病,你杀了他一次,现在又要拉他入伙,就算是保留区的可怜虫也没那么傻吧?” “我加入。” 刚发出嘲讽的少年,听见白石毫不犹豫的回答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 “哈!看见你这样子,我確定肯定要他加入了!” 孙无希忽然开心不已,鬆开手让白石落到地上。 “又一个神经病!” 苍白少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回到刚才的黑暗角落里。 “看样子我们应该是一伙儿了,那冒昧的问一句,咱们是做什么的?” 白石瞬间代入身份提出疑问,他觉得作为新人有疑问是很正常的。 “平时就接点政府单子杀掉一些名单上保留区的倒霉蛋。 然后就是寻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世界。” “一个世界?” 白石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对方的神经病严重。 “对,一个世界!一个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怪异世界!” 孙无希双眼放光。 怪异世界,死而復生? 白石闻言很难不想到把自己困住的[怪谈世界]。 尤其是现在占据了徐悲风的躯体。 虽然是临时的,但怎么不算死而復生呢? 荒谬感顿时充满全身。 如果现在告诉他们我就在这个世界中,会不会被解剖? 白石忽然间冒出了一个刺激的念头。 叮! 忽然沉寂许久的系统再次弹出消息,打断了他的思考。 [怪谈种子收集任务激活] [当前躯体:徐悲风] [剩余时间:07:26:18] [备註:完成一次收集,可领取一次躯体使用时间。] 这还是白石这段时间內,第一次遇见梦华系统给他发布任务。 而且还是在一个怪异的世界中! 第34章 怪谈种子(求追读,求月票) “还有冒昧的问一句,什么叫保留区,另外政府为什么要杀人?” 白石並没有忽略另外一个重要的点。 “印第安人保留地知道吗?保留区也是一样的。 不过他们是殖民者入侵,你们是斗爭失败被圈养了而已。” 孙无希隨口说道,然后指了指角落一把满是灰尘的藤椅道:“站累了就坐一会儿,既然是一家人了就不用客气。” 白石摆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一屁股坐下,灰尘骤然而起。 然后就听见孙无希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政府要做什么,反正就定期下单弄死一些你这样的居民。 还记得你家那个叫什么什么舱的东西来著吧?” “营养舱。” 白石立刻接话道。 “对对对,那个营养舱是政府分发的,下面有个装置,只要摁一下就会射出子弹帮你脑洞大开。” “那你...我们这样现在属於政府人员?” 白石没有过多纠结继续追问,同时回想自己睁眼时营养舱內似乎確实有点腥味吧。 “嘁~想什么呢?我们就只是用来做脏活的工具罢了。” 黑暗中少年不屑的声音传了出来。 白石闻言没有反应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孙无希。 “他说的对。” 孙无希耸了耸肩,摇头晃脑的,看上去毫不在乎。 白石微微低眉,觉得这个世界异常怪异,无论是所谓的政府,保留区还是孙无希这类人。 同时他感觉徐悲风的身体变得发木发僵,正在逐步彻底死亡。 “明白了,那我需要做什么?” 白石没有再继续追问。 眼下他最重要的是怪谈种子的收集。 他觉得这样会离[怪谈世界]这玩意儿的真相更进一步。 事到如今,白石已经觉得这游戏或者说梦华系统根本不该是一家公司能製作出来的。 “做什么?当然是.......看新闻咯!” “啊?” 饶是注射无忧后没有情绪波动的白石,都对孙无希说的事感到难以理解。 “那自然咯,要想找到那个世界,就要看新闻!” 孙无希中气十足的大喊出声。 震的对面白石耳膜生疼。 “神经病,你这样接受谁能理解?” 少年骂骂咧咧的,然后继续道:“因为我们需要的线索都在新闻里。” 白石立刻思考新闻中他们能获取的线索。 是特定的日期,地点还是人? 隨后就见孙无希出修长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跡。 一张泛黄报纸凭空出现。 依旧是全息技术。 只是白石有些疑惑。 在无忧药剂下,几乎所有情绪都消失了。 像审美这种带著极强个人情绪的標准,不应该设计出,利用高科技展现復古风的新闻展示风格才对。 这不合理。 “找到了!离我们这儿三个街区外,三天前发生了凶杀案,新鲜的!” 孙无希指著其中一条新闻大喊出声。 白石歪著脑袋没有说话。 “新人你和柳全待在互助会,我去看看。” 孙无希迫不及待就往门口走。 “等一下。” “等等!” 白石和黑暗中的少年几乎同时出声。 孙无希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看向两人。 “我刚加入不想当废物。” “我可不会照顾废物新人。” 两人再次同时出声,然后视线在空气中对撞在一起。 彼此都认为对方在挑衅。 “行吧行吧,小胖子你跟我走吧,他们回来后,柳全记得给他们说有新人加入。” 孙无希直接无视眼前紧张的气氛,一把拉起白石的胳膊急匆匆的离去。 白石则像轻飘飘的风箏一样,被拽著一路飞驰,来到门外被塞上车一气呵成。 白石感觉身体浑身酸痛,血管有些发胀,关节活动时隱隱有些发涩。 “这身体应该支撑不到倒计时结束,就会失去活动能力。” 白石通过身体异状做出了判断。 他得赶紧找到所谓的怪谈种子,但目前没有线索。 跟著孙无希,至少还有点希望。 留在青山福利院那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小车在路上飞驰。 白石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去凶杀案现场?” 说话间,他闻到了嘴里出现了血腥味。 “因为会有情绪的残留,听说要开启那个世界,就需要极强的情绪。 我觉得除了生死外,没有更强烈的情绪了。” 孙无希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情绪?这么玄学吗? 白石有种我和你讲科学,你给我说讲神学的抽象感。 隨之而来的就是新的疑问。 “注射了无忧也会有情绪波动吗?” 白石坐的板正,语速缓慢。 “会,而且更加强烈,具体我也不明白,我们到了。” 孙无希回答完后一脚踩下剎车。 这次白石早有准备,给自己套上了安全带。 刺啦一声,白石整个人差点起飞。 脑袋离挡风玻璃近在咫尺,安全带都差点没保住他。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拉开显眼的警戒线就往楼上钻。 楼道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孙无希带著白石一口气上了六楼。 找到了被贴上封条的住户门。 砰呲一声巨响。 大门被孙无希一脚踹开,门锁散落成一地零件。 白石已经见怪不怪了,下一秒孙无希把头拔下来,说自己是t1000,他都觉得很正常。 一进门,白石就看见孙无希鼻头抽动起来。 “就是这里没错,恐惧的气息很强烈。” 孙无希十分篤定的说道。 白石闻言有些茫然。 心想,这个世界的人类进化成这样了?用鼻子闻情绪?炭治郎? “新人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冒险啦!” 只见孙无希兴奋大叫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银色金属片,猛然拍在白石脑袋上。 白石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脖子更是发出脆响,像是要断掉了一样。 “嘶~这娘们手劲儿真大!” 白石疼的呲牙咧嘴,下意识用手摸著镶嵌进后脑的金属片,一股凉意从指尖蔓延。 忽然。 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好像恢復了。 他瞪大眼看向孙无希,眼里满是疑惑。 “这是通感器,能驱逐无忧的影响,还能进行情绪通感。” 孙无希隨口解释了一句,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开始咯,別死了!呜呼!” 发出怪叫的孙无希掏出一根通体灰色,顶端带有红色按钮的小短棍。 在白石费解的眼神中用拇指按下。 啪! 白石眼前的一切好似梵谷的星空一样扭曲成一团混色漩涡。 耳旁响起了叮的一声 [发现怪谈种子] 隨后白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35章 情绪空间 “怎么又给我搓成兔子了?还是个兔子先生的玩偶。” 白石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的模样,灰扑扑毛茸茸,脖子上还还系了个红领结。 一种无力感充斥灵魂之中。 “哟~没想到大胖子內心还是个可爱小兔子嘛。” 白石忽然肩头一疼,一只白骨手掌在眼角余光里出现。 回头一看,发现一个洛丽塔骷髏玩偶站在他的身后。 “孙无希?” 白石略带迟疑的开口。 “bingo!” 骷髏萝莉塔玩偶用骸骨手指打了个响指,从身后掏出一把布满鬼脸的镰刀道: “这里是情绪空间,进入的人都会变成与自己本性有联繫的东西。” “所以我其实是个白兔男?” 白石眨巴眨巴眼,红色眼珠子微微转动。 “准確说是个灰兔男,软软萌萌的。” 孙无希笑嘻嘻的,用手中镰刀拍了拍白石的屁股,后者直翻白眼。 视线直接挪到了眼前所处的环境上。 周围光线十分黯淡,隱隱有点风声从头上高空掠过。 目之所及之处,白石只能分辨出脚下踩著的是看不见尽头的棕色地面。 怪谈种子会在哪儿?又是以什么形式出现呢? 白石最关心的只有这个问题。 瞥了一眼边上把镰刀转成风扇的孙无希开口道:“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呢,前辈。” “你叫我前辈!哦吼吼吼!既然你叫我前辈了,那我肯定罩著你的,安心吧小兔兔!” 孙无希停下手中动作,捂嘴发出夸张的笑声,然后继续道: “往前走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只要不瞎跑一般来说就经歷一下死者生前的记忆就完事儿了。” 孙无希轻描淡写说道,看上去十分有把握。 但白石总觉得不太靠谱,於是张嘴多问了一句: “你进这所谓的情绪空间几次了?” “第二次!” 孙无希声音之嘹亮,气息之沉稳。 “疯女人!” 白石嘴角微微抽动,觉得自己倒了血霉碰上这女人。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女士优先,我垫后。” 白石微微弯腰,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还挺绅士,我有点钟意你了。” 孙无希心情不错的说道,扛起鬼脸镰刀,毫不犹豫在前开路。 白石跟在后面警惕的扫视四周,他总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十分不自在。 尤其是头顶那逐渐变大的风声,更是让他感到不详。 黑暗是这里永恆不变的背景,脚下的路似乎走不到尽头。 “嘘~” 忽然,白石耳旁传来一道声音。 整个人一抖,看向依旧往前的孙无希就要想开口。 然而又立刻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对方那丝毫没有停顿的模样,似乎並没有和他一样听见这个声音。 “幻听?” 白石只是疑惑了一瞬,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对自己的五感十分自信,刚才的声音虽然突兀,可十分清晰。 那为什么只有他听见了?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盯上他了! 白石瞬间全身绷紧。 脚步变得缓慢下来,逐渐和孙无希拉开了距离。 “嗯?你怎么走的这么慢?你那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前面的孙无希忽然回头,就看见远处的白石瞪大了一双血红双眼。 “她出声了!会引起攻击吗?!” 白石倒不是担心对方的安危,满打满算才认识几小时,他还没那么博爱。 只是希望唯一有经验的疯女人不要这么早出事,否则怎么出去都不知道就尷尬了。 呼呼风声渐大,却並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这让白石放鬆了不少。 “哑巴了?说话啊,小兔兔~” 孙无希用奇怪的腔调逗著白石。 后者刚要开口说明刚才听见的声音,然而话还没出口。 就看见黑暗之中似乎有巨大的影子在移动。 下一秒,一只血色遮天大手破开黑暗,裹挟著悽厉风声而出,径直將孙无希抓住。 瞬间的停顿让指间血水好似海啸一般倾泻在地面之上。 白石猝不及防之下,被血水扑到。 “找到你了。” 雷霆般的粗壮男声响起。 等白石艰难起身,恰好看见巨手带著孙无希消失在黑暗之中。 后者连一句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 “什么鬼东西!” 白石浑身沾满猩红血液惊骇不已。 巨手出现的那一刻,白石思维都凝固了。 灵魂战慄不已。 那一刻感觉自己比沙砾还要渺小。 “嘘~安静~” 刚才的声音再次出现。 白石这次听的更清楚了,像是一个小女孩儿趴在他脑袋边上一样。 “这个安静是指说话,还是发出声响?” 白石思维恢復运转起来,心想果然有怪谈种子在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像疯女人说的那么轻鬆。 保持安静应该就是这里的规则了。 眼下白石站在原地开始思考是不是要优先离开。 他是个追求稳妥的人,没有一定把握是不会冒险的。 更不会去赌自己在这里死了,是不是真的会死。 至於孙无希,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 “早知道刚才多问问还有没有其它离开方式,还是不够谨慎。” 白石深呼吸一口,简单的总结自己的失误后后,朝著前方继续行走。 这一次走的十分缓慢,力求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没有多久,前方就出现了变化。 原本棕色的大地似乎走到了尽头,深邃的黑暗切断了前路。 白石没有慌张,冷静的扫视四周,还真让他在尽头棕与黑的交界处发现一丝寒光。 走进一看,发现插著一把手术刀,差不多有白石整个兔高。 白石双手环抱刀把,用力一拔,发出噌的一声锐利锋鸣。 “为什么会有手术刀?” 获得武器的白石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如果在游戏里,角色获得重要道具后,多半就得打怪了。 白石想像不到,这鬼地方他需要打什么怪。 然而还没等他过多思考,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整个人连同手术刀坠入黑暗中。 噗通一声。 白石感觉到自己似乎坠入粘稠液体中,双眼一片漆黑,黑到失去了对方位的感知。 心底克制不住的涌起恐惧感,这是源於灵魂之中无法避免的本能。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 侵泡白石的液体是流动的,推著他朝著某个方向移动。 不多时,眼前忽然亮起灰扑扑的光芒。 哗啦啦,好似水浪的声音不断响起。 白石被推进了光里。 他扛起手术刀回头一看,整个人只感到头皮发麻。 黏著的白色液体中,有无数好似触手般的细小软管在隨意晃动。 那哗哗声,赫然就是这些玩意儿拍打粘液的声音。 “这噁心人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白石不寒而慄的想著。 第36章 兔子骑士(求追读,求月票) 白石收束心神,没有过多纠结那噁心粘著的白色液体。 眼前是一处巨大的灰色洞穴中。 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却並不黑暗,但也並不明亮。 白石无法理解自己身处何地,只能扛起手术刀往唯一的前路行走。 每走一段距离,前方的黑暗就被驱散。 周围不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怪物还是什么东西?” 白石已经做好了搏命的心理准备。 巨大的手术刀被他扛在右肩,左手托底,右手持握,隨时可以发起攻击。 脚步逐渐放缓,窸窣声逐渐响亮。 然而就在怪异的声音达到某个高峰的时候,忽然消失。 同样消失的还有光。 重回黑暗的白石在心底嘆气。 “这么玩是不打算让我活是吧?” 白石无奈至极,肩上的手术刀被他攥的更紧。 现在他只能祈祷盲剑客附身,获得听声辨位的本领了。 突兀间,一道劲风袭向白石面门。 他只来得及勉强將手术刀横在脸上,就听见当的一声巨响。 白石顿时天旋地转,整个人倒飞出去。 巨大的力道让他双手发抖,脑门上更是火辣辣的痛。 “嘁!不是说死者死前经歷吗?这个死者是和怪物战斗死的吗?” 白石一想到被抓走的孙无心就忍不住吐槽,眼下自己经歷的玩意儿不该是正常世界能遇见的才对吧? 刚起身,袭击又至。 依旧是劲风袭来,这次从左侧方而来。 白石將手术刀竖起,又是一声金属撞击声。 整个人再次飞了出去,撞击在坚硬的岩壁之上。 嶙峋的石块刺的白石呲牙咧嘴,差点没忍住疼痛惨叫出声。 但硬是咬牙把声音咽下喉头。 “不行,这样下去我坚持不了多久,虽然是玩偶造型但疼痛没有区別。” 白石觉得自己现在能流汗的话,肯定已经满头大汗了。 “对方要在黑暗中偷袭,说明惧怕光线或者存在一定克制。 那么问题来了,我要怎么发光?” 白石思考著对策,死在这里可不是他的愿望。 黑暗的环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白石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果这具玩偶身体有心臟的话。 第三次袭击再次到来! 呼啸的风声从背后袭来。 白石立刻將手术刀负在身后。 当! 白石感觉后背生疼,整个人好似坐上火箭,嗖的一声飞的老远。 在飞出一段距离之后,白石忽然发现四周的光又出现了。 这个意外让他惊喜不已! 顾不得身上疼痛,白石起身扛起手术刀就往前狂奔。 “看样子那玩意儿只能在一定距离吞噬光线,只要一直保持距离就好!” 白石恨不得他未曾谋面的爹妈多给他生双腿,两条兔腿都跑出了残影。 然而没一会儿,四周的光线再次消失! 白石並不慌张,立刻停下了脚步全神贯注等待袭击到来。 “右后方!” 风声出现的第一时间,白石就调整好站位,架起手术刀。 让自己儘可能受到攻击后,能藉助力量往远处飞出去,避免撞在岩壁上。 当的一声响起。 白石再次飞到了充满光芒的地方,依旧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然而前方的路好似看不见尽头。 刺啦一声,一个急剎车白石停下了脚步,锋利的刀刃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看样子不战胜这玩意儿,就无法离开。” 白石深深吐出一口气,准备直面黑暗。 作为人类,他本能的恐惧著黑暗。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怕黑哭泣时,院长对他说的一句话: “小石头真男人胆子可不会这么小,面对害怕的东西你就要大胆开草啊!弄不死你的都是王八蛋。” 时至今日白石都觉得这句话很抽象,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阴影。 噌的一声。 手术刀被白石插在身前,短暂的闭眼静气凝神。 几秒后,白石睁开赤红的双眼。 “死就死吧!” 白石破罐子破摔般咬牙想到。 人类本能里对黑暗的恐惧暂时已经被压制了下去。 就在白石准备迎接攻击时,眼前的黑暗却如潮水般退去。 岩洞中的光,比之前更加明亮。 一头四肢著地的高大漆黑怪物,身上黑雾飘散,好似被光芒灼烧一般。 “呜呜呜!” 怪物发出诡异的呜咽声,身形极速缩小,但也比白石高出半个脑袋。 当最后一缕黑雾消散。 白石看著眼前的玩意儿有些懵。 一匹粉色独角兽匍匐在地,衝著白石埋低头颅,似乎臣服於他。 同时白石还发现这粉色独角兽身上有著几处衣服补丁一样的,灰白色区域。 边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黑色的针脚。 独角兽左眼是颗纽扣,右眼则消失不见。 “这又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我遏制了自己的恐惧吗?” 白石似乎迷迷糊糊的察觉到了什么。 这时,独角兽用它脱色的长角蹭了蹭白石的裤腿。 后者隱约猜想是不是在邀请他骑上去? 白石咧嘴一笑,立马拔出手术刀翻身骑上了独角兽。 下一秒,独角兽起身,扬起双腿虚空蹬了几下后,飞驰在长长的岩石隧道之中。 呼啸的风声在白石耳旁炸响,要不是他努力维持身形,估计早摔了下去。 独角兽驮著白石很快到了岩石隧道的出口。 光芒一闪,白石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空间中。 这里被数不清五顏六色的书包占据。 独角兽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从书包的缝隙之中移动。 然而它的体型还是过於庞大,一不小心还是触碰到了其中一个。 顷刻间,白石便感到了空间在震颤。 眼前的书包们好似活了过来,不断的上下跳动。 一张张布满锋利牙齿的嘴出现在书包的正面。 “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白石脑子疼,觉得这个情绪空间之中的危险,远比那些怪谈更多。 面对海浪似的怪物书包,白石可没想过要正面对抗。 一巴掌拍在独角兽的屁股上。 瞬间,独角兽开启加速模式。 四条腿猛然一蹬高高跃起,踩著高高跳动的书包怪物,在空中优雅的来回腾转。 白石则抄起手术刀,將靠近的怪物一个个扫开。 锋利的刀锋撕裂书包,掉出了一地腐臭发黑的肉块。 白石越看这些肉块,越像一颗颗萎缩腐烂的心臟。 独角兽带著白石不断闪躲著,却没有看见离开的出口在哪儿。 “如果刚才是对黑暗的惧怕,那这是对学习还是什么的惧怕? 问题是我也不害怕学习啊?” 白石大概已经猜测到一些东西了。 第37章 爆炸咯~ 银光闪烁的手术刀,被白石挥舞的虎虎生风,颇有气势。 每一头试图靠近的书包怪物都被劈成两半。 然而白石的动作开始逐渐迟钝,刀锋下落速度变得缓慢。 “真累啊!” 白石气喘吁吁,红色领结隨著胸膛起伏。 然而这些怪物好似无穷无尽一般,死一波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波。 “如果说刚才是要战胜对黑暗的恐惧,那眼前是什么?是害怕读书吗?” 白石一刀斩断怪物,片刻喘息间运转大脑思考著。 视野里,周围的墙壁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皮书,直直往上看不见尽头。 此时高空中,独角兽踏著怪物的脑袋来回穿梭,试图找到离开的路。 “这些书本的存在有没有某种意义?” 白石觉得既然只能孕育怪谈种子的地方,多多少少也该和[怪谈世界]有相似地方。 每一处的装饰摆设,要么有象徵意义,要么本身就有自己的作用。 白石想了想,之前这么大声音没有引来巨手,他猜测自己在这里能够发出声音。 於是一巴掌拍在独角兽屁股上道:“去墙边!” 他也不知道身下这玩意儿能不能听懂。 好在,独角兽虽然不能说话,但用行动表达了自己能听人话。 兽蹄狠狠踏在怪物头上,飞速靠近墙壁,只见白石双脚踩著独角兽后背纵身一跃。 手脚並用的攀在墙壁之上。 巨大的手术刀从天而落,顺道砸死了几头怪物,粘稠发黑的液体染满地面。 白石试了试抽动书本,发现真能拿出来。 一本红皮书被他单手翻开。 “萌萌,1+1等於2,不是等於3...” “你有两颗糖,妈妈又给了你一颗,爸爸拿走了两颗,还剩多少?” “爸爸一口气能吃五个饺子,萌萌吃一个,一个是几个?” ....... 翻开的剎那,白石脑中不断响起一个女人的温柔声音。 不断的在对一个叫“萌萌”的孩子辅导著功课。 白石立马合上手中书本,诡异的声音瞬间消失。 “这些是记忆吗?死者是小孩儿还是女人?” 白石没忘记这里是死者的情绪空间。 最深刻的记忆才有最汹涌的情绪。 边想边扭头看向四周,入眼满是一模一样的书本。 白石猜测,要离开这里的钥匙,大概率就藏在这些书里。 可这里何止几百本,几千几万都无法数清楚。 “一定有什么特徵或者提示才对!再怪诞的东西,也会遵循某种逻辑。” 白石篤定万事万物都有最基本的逻辑点,只有能不能理解,而不是存不存在。 往上抬头,白石看不见隱藏在黑暗中的穹顶。 往下低头,蜂拥的怪物在不断变得更多。 忽然间,他的视线扫到了一头被独角兽踏顶裂开的书包怪物。 躯体落到地上快速化作一滩黑乎乎的液体。 然而一颗颗好似萎缩心臟般的玩意儿却依旧存在。 “难道说?” 白石脑中忽然觉得这东西肯定有用,急忙衝著独角兽喊道:“过来接我!” 独角兽把头一扬,快速奔赴向白石。 白石双脚在墙上猛然发力,整个人在空中画成优美的弧线。 噗的一声,白石再次骑上了独角兽。 “呼~” 白石看著下方满是怪物没有落脚点的地面深呼吸著,隨后发出指令:“去地面!” 独角兽毫不犹豫,驮著白石骤然冲而下。 要不是白石搂著独角兽脖子,就那么突然的坠落加速,都够让他飞起来了。 噗噗噗的声音响起,独角兽从怪物堆里撞开了一条短暂的通道。 白石趁机翻身落地,用最快的速度在一地粘稠液体中摸到了几颗手感滑腻软烂的怪物臟器。 忽然,白石屁股一疼。 回头一看发现有头绿色书包怪兽,张嘴咬在了他的兔子屁股上。 好在经歷过杨梵和虫娘的锻炼后,这点痛不算什么。 理都不带理的,一个跳跃回到了独角兽背上,立马用手拍了一下。 结果这次都不用他说话,独角兽就带著白石飞跃到高空之上。 白石这才有时间处理对他臀袭的傢伙,一个耳光就猛的扇了过去。 咔擦两声,白石顿时感觉到手掌传来刺痛感。 仔细一看自己右手五根手指,已经往后折了三根。 “不是?这么硬?” 白石倒吸一口凉气,之前用手术刀砍瓜切菜一样。 没想到不是怪物不厉害,是手术刀太锋利。 然后白石將手指掰回原味发出闷哼,痛还是很痛的。 好在这一巴掌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绿色怪物被打懵了一瞬。 死死咬住白石屁股的獠牙大嘴一松,就从独角兽身上坠落而下。 白石看了一眼伤口,露出一坨坨白色棉花似的东西。 伸手摸了摸触感也和棉花差不多。 “我这算是流血了还是掉肉了?” 白石不理解自己目前的状態。 不过也就这么一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离开的路。 再次驾驭独角兽来到墙边,正要起身飞跃。 就看见独角兽猛然加速,把头一低撞向了墙面。 白石猛然一惊死死抱著独角兽脖子,以防自己被甩出去。 咔擦一声脆响。 白石再次抬头,发现独角兽把自己钉在墙上,给他提供了一个落脚平台。 “嘶~还能这么操作的?” 白石深深看了一眼独角兽,他是万万没想到还能这样。 在他预想中,就是自己在墙上攀爬,期待体力耗尽前能找到出路。 这时,白石又看见独角兽忽然咧开嘴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抬起一条前肢,举起蹄子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 白石揉了揉眼,再看了看,还真是用蹄子比出了大拇指。 搞笑动画片里的动作此刻出现在他眼前。 “我一定是失血过多都有幻觉了。” 白石隨口吐槽了一句,拿起手中怪物臟器粗暴的按在书本上。 下一秒,红色华光绽放。 触碰到臟器的书本化作一缕缕刺眼的光注入前者。 这些臟器在白石手中变得逐渐饱满发红,最终竟然开始跳动变大! 然而白石却听见的不是类似心臟的跳动声,而是滴~滴~滴~ 圆润的红皮上出现了阿拉伯数字,还在倒数。 “5...4...3...” “臥槽!” 白石悚然一惊,立马撒手任由这些东西坠落而下。 轰隆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骤然而起。 白石只感觉到双耳嗡鸣不止,內心咆哮起来: “为什么会是定时炸弹啊!!!” 等爆炸声落下,白石发现地面上出现了变化。 第38章 骑士完全体(求追读~求月票) 爆炸的威力极大。 密度极高的怪物群被清出了好几块圆形区域。 然而诡异的是,白石发现这些怪物没有踏入被爆炸波及过的范围。 无论怎么拥挤都会避开。 与此同时,空地上泛起柔和的白光,一只只女人纤细的手臂从地上突然长出来。 白皙的手臂上满是烫伤,每一条都是如此,一模一样。 这些手臂微微来回晃动,好似在微风中的狗尾巴草一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石眉头紧促,这一路上遇见的东西总在不断刷新他的认知。 忽然他的肩头传来拍打感。 回头一看,发现独角兽的蹄子搭在了他的肩头上。 然后独角兽就用蹄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白石这才看见,独角兽腹部內侧还用粉线绣著四个字“坐骑爸爸”。 接著独角兽又指了指白石的脖子。 “指我脖子?” 白石疑惑的低头,脖子上除了红领结什么都没有。 他立刻想到这红领结有问题。 白石立马將领结取下来,发现內里同样用粉线绣著四个字“骑士一號”。 “你到底是什么?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白石严肃的问道,同时把领结戴了回去,很好奇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独角兽用蹄子挠了挠脑袋,然后人性化的双腿一摊,似乎它也不知道。 这所谓的“坐骑爸爸”还有“骑士一號”看上去似乎是身份標识。 再结合刚才女人教学的声音。 他已经能肯定,他进入的是一个叫“萌萌”的小孩儿情绪空间內。 一想到一个孩子还未长大就死亡,白石就有些堵。 尤其是这孩子还是他杀! “沟槽的世界。” 白石骂了一句也算是宣泄一下情绪。 不过眼下他还得活下去。 隨即他把目光又投向地下的手臂草丛上。 “会不会全部长出这些玩意儿后,就算通关了?” 白石看著不敢靠近的书包怪物如此想道。 立马拍了拍独角兽,后者把脑袋从墙上拔了出来。 驮著白石再次俯衝落地。 为了稳妥起见,白石还特意说道:“別靠近那些手臂。” 没一会儿,白石再次从怪物群里捞出来一堆臟器。 回到墙上后,臟器便做了一颗颗跳动的定时炸弹。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息,引起的余波让白石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在抖动。 眼前甚至出现了一颗颗闪烁的星星。 脑子晕乎乎的差点从独角兽身上栽下去。 好在白石保持著一丝清醒,使劲儿抱著独角兽脖子,才没出现意外。 声音停歇。 白石搓了搓眼睛,让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这时他看见地面上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书包怪兽的存在。 它们的诞生受到了手臂的遏制。 然而白石依旧没有看见离开的路。 “看样子还是得靠近这些手臂,要不要赌?” 白石一时间有些犹豫。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赌一把。 要么单车变摩托,要么来年坟草长一米。 选了个没有书包怪物,也没有被手臂覆盖住的一处夹角区域落地。 白石仔细观察著,发现这些手臂上有著人类该有的一切特徵。 细腻的皮肤,毛孔。 纤细的手指和乾净的指甲盖。 在那儿晃呀晃。 白石试探性的用半只脚掌踩进对方区域之中。 一瞬间,所有手臂忽然顿住,掌心齐齐朝向白石的方向。 好似蓄势待发的眼镜蛇一般。 白石大气不敢出,保持身体的禁止。 然而独角兽忽然闯了进去,径直躺下露出了肚皮。 数十只手掌忽然垂下,抚摸著独角兽粉线绣字的部位。 白石鬆了口气。 “呼,看样子没什么攻击性,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白石思考的时候,一只只手掌忽然抬起,用指甲捅进了独角兽的腹部。 红色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 一颗只剩下半张脸的脑袋滚了出来。 独角兽腹部粉线缝上的字开始发出黑雾,最终“爸爸”两个字消失不见。 只剩下“坐骑”两字发出耀眼的辉光。 与此同时,白石心底诡异的冒出一个念头。 他应该和现在的独角兽是一体的! 而且他的身体变得无法控制! 白石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兔子身体,一步一步来到独角兽身边。 就看见一条黑线出现在手掌之间,並被用来將独角兽的伤口缝上。 独角兽伤口復原后,立马起身杨天蹬了几下后,与白石触碰在一起。 白石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和独角兽融合。 最终,独角兽脖子以上完全消失,被白石的上半身代替。 “我这算什么造型?半人马?半兔马?” 诡异的变化並不恐怖,但让白石觉得足够抽象。 与此同时,无数手臂无声无息的脱离地面,飘飞到白石眼前。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这些手臂拼合在了一起。 拼成了一个花圈模样,中心微微凸起。 掌心朝內將白皙的皮肤朝向白石,布满烫伤的痕跡朝外。 下一秒,这诡异玩意儿径直漂浮到白石左手边上。 一只手掌从中心点钻出来,掌心之中出现了粉线绣出来的字“盾牌”。 隨后与白石的左手握在一起。 一瞬间,白石的身体恢復了自由。 “骑士,坐骑,盾牌,那我武器就是手术刀?” 白石代入身份极快,感受著四条腿的异样感走动了两步,从不远处单手提起了手术刀。 “力气变大了至少三倍。” 不久前还需要他双手持握的手术刀,此刻在手中轻巧无比。 隨后白石来到那一颗脑袋边上。 通过仅剩的半张脸,能看得出这是个中年人。 大概率就是“萌萌”的父亲。 或许是感受到白石靠近,这颗脑袋突然嘴唇一张一合: “保护...保护...” 虚弱的声音好似录音机卡带一样,只能重复出现一个词汇。 但白石知道这是一个父亲在向他传递保护孩子的愿望。 “我儘可能吧。” 白石低声道,隨后这颗头颅化作了一地沙砾消失不见。 同时地面上裂开一条宽阔的缝隙,出现直通黑暗地底的台阶。 “坐骑装备都送了,接下来该面对boss了吧。” 在白石的理解中,隧道里是萌萌对黑暗的惧怕,这里是萌萌对自己笨的恐惧。 但由於萌萌父母的爱,让这两个地方存在破解的方式。 不过白石有一点没想明白。 如果说面对黑暗是勇气。 那这里为什么会是炸弹? 总不能是萌萌他妈把课本炸了吧? 白石想到这里自己都乐了,觉得脑子也快要不正常了。 隨后他毫不犹豫踏下了台阶。 第39章 重逢 噠噠噠~ 白石四条蹄子在红色台阶上发出清脆撞击声。 四周空气静謐,暗淡光线与黑暗的界限变得模糊。 啪~啪~啪~ 不知何时,白石发现脚下石阶上充斥著粘稠液体。 隱隱有股铁锈味钻进他的鼻腔。 “还好我现在是蹄子,没那么容易打滑。” 白石既不感到噁心,也不感到恐惧,反倒觉得现在自己状態良好。 整个人有种莫名的亢奋。 恨不得现在立刻和未知的boss来场酣畅淋漓的大战,释放自己这诡异高涨的情绪。 “这破台阶直通地狱十八层是吧?” 白石逐渐变得有些烦躁,拿起手术刀砍在墙壁上石屑纷飞。 不知不觉间,四条腿逐渐加速。 四周的黑暗也更加浓郁,微凉的风下往上直扑白石全身。 然而凉意不仅没有给躁鬱的情绪降温,反而让燥火越来越旺。 白石一手盾牌,一手刀不断在两侧墙壁上撞击挥砍。 思维变得和胶水一样粘稠停滯,渐渐的,白石脑子变得麻木放空起来。 终於,看似无尽的阶梯终於走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扇类似衣柜的百叶门。 清冷的光从缝隙中四散而出。 砰! 白石毫不犹豫用盾牌猛然早下。 木质百叶门瞬间分崩离析。 四条腿带著白石立刻通过残破的门框。 於是他的眼中世界浑浊扭曲,就好似所有的东西都成了蠕动的漩涡。 这时他眼中一团黑色扭曲的漩涡忽然朝他靠近。 白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大刀率先就砍了过去。 “小胖子你干嘛!” 一道模糊朦朧的声音忽然响起。 白石觉得很耳熟,但並没有停下手上动作,反倒大吼一句:“来啊!让我杀死你!” 兔子骑士一般的他锁定了这诡异的黑色漩涡,后足一蹬悍然发起衝锋。 手术刀衝著黑色漩涡横劈挥砍,一副不把隨风切成臊子誓不罢休的模样。 “你不仁別怪我不义了!”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白石恍如未闻,只感觉胸膛有一团火焰在不断燃烧著。 只觉得不发泄出去,自己就要被燃烧成灰烬一般。 白石再度挥刀劈下,然而这一次却听见了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看见扭曲的黑色漩涡伸出了一根枯树枝一般的东西將攻击挡下。 “给我醒醒!” 漩涡猛然一跃冲向白石,用枯树枝一样的玩意儿拨开手术刀。 下一秒,白石双眼中一团黑墨逐渐放大。 砰! 剧烈的痛楚唤醒了白石的神智。 整个身子人仰马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站起来。 “嘶~” 白石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五官骨骼全碎了。 他微微抬起头,才发现刚才攻击他的傢伙,原来是个穿著黑衣的骷髏。 “孙无希,你不是被抓走了吗你?” 白石忍痛起身十分诧异的问道,与此同时他从脸上摸到了一滩软乎乎的东西。 用力一拔,还感到自己脑子里里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来。 啪嘰一声,白石把这玩意儿丟在地上后才看清楚是什么。 长的像章鱼和青蛙的杂交品种一样,六条腕足尖上,还死死勾著不少的棉花,不停往没有牙齿的嘴里塞。 白石心想这些棉花该不会是他的脑组织吧? 同时也反应过来,自己下台阶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中招了。 要不是孙无希的友情破顏拳,估摸著自己脑子就要成为別人的晚餐了。 “誒!我只是被抓走了,又不是直接嘎巴一声死你面前了,你怎么搞成这鬼样子了?” 白石眼中身形清晰的孙无希嘖嘖出声,抱起手中镰刀好奇的看向白石。 白石晃了晃脑袋,摸了摸自己的脸窝,发现还真凹了进去。 心想怪不得怎么看人有点歪歪的,隨后用力捏住鼻子往外一拔。 零碎的咔擦声响起,凹下去的脸就被往外拉了出来。 “我也想知道,不过你是怎么跑掉的?” 白石眼神清澈,原本以为自己变强了,但没想到孙无希有些过於离谱了,只能客客气气的问道。 “哦,我用这小镰刀给他开了个口子,就把我放了。” 孙无希说完摆了摆手,然后继续道: “这地儿看上去像是个衣柜,不过是放大版的,我从天上掉下后就找不到出去的路。” 白石闻言嘴角微微抽动,真就是武力越高越幸运是吧。 那只恐怖大手怎么看都不是好对付的,这孙无希武力值到底有多高? 同时白石想到自己又是面对心魔,又挨爆炸艺术的事儿算什么? 算他吃苦耐劳? 不过白石也没有过多纠结,而是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头上掛满了的各种衣物,通过顏色与卡通图案推测,白石觉得就是萌萌的衣服。 只是这些衣物大的有些嚇人,对比之下,站在衣服与地面夹缝中的两人就好似蚂蚁一般。 无尽的清冷寒光透过柜门的缝隙照亮內部。 “现在我们该怎么出去?” 白石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怪谈种子固然重要,但还比不过自己的小命重要。 “別急快出去了,看你的模样应该经歷了大部分情绪空间主人的遭遇或者深刻记忆了,现在就差结局了。” 孙无希的话让白石感到奇怪。 心想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说好是死者临死前的经歷,但自己经歷的更像是萌萌心里重要的记忆一样。 “我想问一问,上次的情绪空间也是这样吗?” “哦,那不是,没有这么冷清,我记得那倒霉孩子是被虫活活啃死的。 情绪空间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噁心的虫,锤起来手感挺不错,就是时间短了点。” 孙无希双眼一抬,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的经歷。 白石则听的头皮发麻,觉得这女人就是一个人形怪兽。 “等等,我现在和她一伙儿的,我怕什么啊我!” 念头一通,白石顿时无比安心,有个女战神在身边,那不是躺贏? “无希美女,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白石眨巴眨巴眼睛,冲孙无希十分客气说道。 后者脑袋一歪,隨即脸上露出笑容:“小胖子嘴挺甜,都是一家人,我肯定罩著你。” 就在无希话音落下时,光线变得黯淡。 两双眼下意识看向柜门。 似乎有什么东西站在外面。 第40章 骑士合体!(求追读求月票) “小宝贝.......你躲在哪儿啊!” 闷雷似的声音忽然响起。 震动的白石双耳发疼。 孙无希脸色一变,快步来到白石身旁扛起他就跑到了黑暗的角落中。 哐啷一声巨响。 柜门被打开。 白石看见了一个巨大的人影,上半身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面目。 同时一双巨大无比的手探了进来。 这双手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其中右手掌心处,还有一条狭长的伤口,不停渗出黑色液体。 “你看。” 孙无希轻声道,同时手指了指手掌上的伤痕,一脸的骄傲。 牛逼! 被扛在肩上的白石只能如此想到,然后配合的竖起一个大拇指表达自己的敬佩。 忽然间,白石的双眼扫在孙无希后背时,看见了一串粉色小字“骑士二號”。 “我们是骑士,该不会让我们去从这巨人手里保护萌萌吧?” 有骑士自然也会有公主。 白石觉得自己逻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有问题的是这个难度。 “看样子不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愜意,好似在玩游戏一样。 话音落下,双手退了出去,並没有合上柜门。 “这怪物走了,看样子这小女孩儿死之前应该害怕极了。” 孙无希將白石放下隨意说道。 “报纸上有受害人的信息是吧,有提到名字吗?” 白石並不惊讶,毕竟都登报了,孙无希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也正常。 “好像叫刘晓萌来著,报纸上说一家三个被一匪徒闯入残忍杀害。 小女孩儿死亡时间最晚,应该亲眼看著了自己父母被害的全过程。 所以她的情绪空间构造和案发地多多少少有些联繫。” 孙无希望著外面一边说著。 忽然白石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之前经歷的记忆,这一家人並不像是注射无忧的居民,反倒和白石认知中的普通家庭一样。 於是他开口问道:“这家人也是保留区的?” “並不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並不是每个人都会按照政府意志完全执行。” 孙无希回头看了一眼白石后继续道:“我们该出去了,小女孩儿挺可爱的,可惜这是情绪空间,结局都是註定的。” 白石愕然。 註定的死亡与折磨吗? 那真的有些太残忍了。 不过,白石也是自身难保,只能优先考虑自己。 两人静悄悄的摸到衣柜门口,往外一看,巨大的人影坐在一张床上。 而他俩的视角中,恰好看见床下趴著一个穿著竖条纹睡衣的小女孩儿。 这应该就是萌萌了。 白石如此想道。 “你们家真幸福啊,幸福的让我嫉妒,凭什么你们能这么幸福。” 滴答,滴答。 血液从血手上滴落在地,声音再次响起: “你爸爸毫无惧怕的眼神让我噁心,所以我把他的头砍了下来,拔了他的脸皮贴在脸上,这样我就是你的爸爸了。” “你妈妈的手臂太美了,美的我忍不住切下来想要收藏起来,啊啊啊啊!受不了!我要boki了!” 疯狂的话语不断出现,听的白石毛骨悚然。 到底要怎么样的畜牲,才能出做出如此恶行。 床底下,萌萌蜷缩在一团。 无数黑色的线条凭空出现,將她的死死捆在地面。 地板上的血液好像活了似的,不断靠近萌萌。 一滴,两滴,三滴...... 萌萌身上的衣服逐渐被然后,保留在外的皮肤在腐烂消失,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纹理。 似乎正朝著怪物在变化著。 “我最喜欢的就是鸵鸟了,一遇见事情把头埋土里就觉得谁也找不到她。 你说对吧....小猫咪!” 忽然间凶手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放在地板上看见了床底的萌萌。 凶手的脸被黑暗遮住,无法窥见面貌。 血液顿时从萌萌身上喷涌而出。 然而却无法靠近凶手身边。 “嘻嘻抓到你了,小猫咪,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应该比你父母的心臟更脆更甜!” 癲狂的声音炸响,两双手掌就冲萌萌抓去。 “老娘受不了咧!” 孙无希莫名发出一声大喊,白石悚然一惊,发现这女人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不是恐惧,而是她在发怒。 “孙...” 白石试图拦住孙无希,可话还没出口,这娘们就扛起镰刀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要老命了!” 白石嘴角发苦,如果按照孙无希所说,一切都是註定的。 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看完戏就能离开,为何要多此一举参与进去。 在这里疼痛受伤是真的,搞不好死亡也是真的。 白石不想去赌,也不敢赌。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义无反顾的孙无希,白石胸口闷闷的。 白石缓缓喘气,將自己藏在了衣柜里没有跟著上前。 “呔!死变態吃老娘一刀!” 孙无希的声若雷霆,漆黑的镰刀瞬息斩在巨掌之上。 “啊啊啊啊!” 凶手脑袋在地板上惨叫,巨掌手背上顿时多出一条可见白骨的伤口。 “可恶的臭虫!” 凶手暴怒无比,放弃萌萌转而锁定了孙无希。 一双血色巨掌高高抬起又迅速落下,想要拍蚊子似的拍死孙无希。 轰隆~轰隆~ 大地颤抖不已,白石看的心惊肉跳。 而孙无希身形极快,轻巧的躲开了数次致命攻击。 甚至还有余力不停给手掌製造伤口。 “真的能贏吗?为什么要介入?” 白石一直是个明哲保身的人,无法理解因为一时情绪就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的人。 “这么做的意义呢?” 白石胸口越发堵的慌,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床底。 “害怕....萌萌害怕....爸爸妈妈...救救萌萌......” 萌萌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隱隱出现,一字不差的钻入白石耳朵里。 “死人渣给老娘死!” 孙无希的声音中全是愤怒,手中镰刀抡的飞起。 凶手一双手掌上布满伤口,却没有一点迟缓的跡象。 “这样下去不妙啊。” 白石有些紧张。 下一秒,异变突生。 孙无希一时没来得及躲闪,被手掌拍了个正著。 整个人流星似的坠落在白石身旁不远处。 顿时,白石感受到了一股充满恶意的视线將他锁定。 “原来还有个臭虫啊!” 白石深吸一口气对孙无希道:“可被你害死了。” “死就死咯!反正老娘受不了一点气!借你身体一用!” 孙无希大声回道,然后从地上翻身而起双脚一蹬,径直骑在了白石身上。 “驾!忠诚的坐骑上啊!我们合二为一所向无敌!” 白石:?!什么玩意儿?我成坐骑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放弃了躲避的打算,四条腿猛然发力带著孙无希冲向巨手。 “砍他脑袋试试!” 白石极速奔驰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第41章 註定的结局 “der驾!” 孙无希双腿用力一夹,白石顿时感到自己肋骨发疼。 “別太离谱啊你!” 白石实在绷不住了,对方真把他当坐骑使了。 可眼下情况他又不得不配合。 一个加速,躲开大手袭击,驮著孙无希凌空一跃。 忽然间暴风袭来,凶手的另一只手拍向两人。 空中白石无处借力,不得已只能举盾抵抗。 满是玉手的盾牌伸出一根根手指,微光无声绽放,其范围大小恰好与巨掌一致。 哐的一声。 巨掌在微光上拍出道道涟漪,却未能触碰到白石与孙无希。 白石心有余悸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巨掌,浓郁的血腥味不停钻入他的鼻腔,令人感到噁心不已。 “好样的小胖子!你就是老娘最好的坐骑!” 孙无希哈哈大笑,踩著白石的后背凌空而起。 “都说了我不是坐骑!” 白石没好气的反驳,手中挥动手术刀砍向巨掌。 盾牌的神奇力量,让他生出了一丝躁动。 万一我真能战胜这凶手呢! 嘶啦一声,刀光一闪。 锋利的手术刀轻而易举的將巨掌皮肉撕裂,露出立马发黑流脓的黑色指骨。 远比孙无希手中镰刀造成的伤害更大。 “啊啊啊!臭虫!” 脑袋在地上张嘴发出愤怒吼叫。 无数绿色触手从鼻眼口耳七孔中钻了出来,上面布满了一道道黄色圆环。 每条触手顶端上是一张张布满黄褐色的利齿,分成两股咬向白石与孙无希。 “嘿呀!” 白石大吼一声,將手中手术刀猛然掷向脑袋。 隨后立刻用盾牌挡在身前。 哐哐哐的声音不断响起,盾牌微光在震颤,晕开一圈圈涟漪。 白石在高空极速坠落,啪嗒几声,四条腿稳稳噹噹踩在地上。 一抬头恰好看见自己的手术刀插进了脑袋的口中,粘稠的黑血不停喷涌。 “呔!吃我一刀!” 孙无希借著重力加速度落下,手中镰刀发出熠熠寒光。 嗡~ 刀锋轻颤,锐利的尖端刺进脑袋的天灵盖之中。 “呜呜呜呜!” 被刺穿口舌的脑袋发出浑浊的呼喊声,双掌与触手同时攻向孙无希。 试图將这个离它最近的虫豸弄死! “人渣就赶紧去死啊!” 白石此时热血有些上涌,既然已经主动出击,就不会再犹豫半分。 噠噠噠的蹄声响起。 白石双手持盾加速,疯狂压榨著身体每一丝能量。 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悍然撞向脑袋面门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 盾牌微光璀璨绽放。 脑袋的脸凹了进去,而白石忍不住胸口一闷,吐出一口棉花。 白石咬紧牙关四腿已经奋力蹬地,恨不得整个人撞碎对方的颅骨。 然而颅骨的坚硬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格老子的!真硬啊!” 白石骂骂咧咧,他这副身体可以算是小超人了。 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落。 “小胖子你还真卖力啊!嘴上说著不要还是很在乎那可怜小女孩儿的嘛。” 孙无希笑声爽朗,隨后道:“这破镰刀一点都不好用,还得是咱们工人铁拳啊!” 说罢,镰刀落地。 孙无希擼起袖子,衝著脑袋面门就好似打桩机一拳拳砸落。 噗噗噗噗! 双拳抡出残影,血液与骨头混在一起四散飞溅。 看的一旁白石胆颤心惊。 颅骨的硬度他一清二楚,然而孙无希却靠著一双铁拳,凿出了一块块骨骼碎片。 “这什么怪物啊!” 白石再次发出感慨,心想大家都是人类,凭什么这人这么离谱啊。 老天爷造人的时候难道也有vvip充值通道? “別发呆了,赶紧帮忙,这狗东西有点硬啊!” 孙无心一拳砸开围剿而来的触手,冲白石大声吼道。 白石边点头,边后退拔出自己的手术刀。 留出足够距离,白石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再次衝锋。 “爸爸妈妈没骗我!小兔和洋娃娃都是我的骑士在保护我!” 忽的,小女孩儿啜泣声停下,取而代之的是惊呼声。 白石微微扭头,看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似雨后星空一般。 “对,我就是骑士!” 白石微微一笑没有否认,隨后转头髮起衝锋。 锋利的手术刀就是他的骑士长枪。 面对小山般的颅骨,白石觉得就好似唐吉可德一般。 风声呼啸而过,触手不停落下,却跟不上速度,只能擦著他的影子扑空。 “给我死啊!” 白石內心狂吼,抬起手术刀直挺挺的冲向颅骨,完全放弃了防御。 只有一往无前,才能爆发出最强的攻击。 “这就是走马灯吗?看样子我会死啊。” 白石眼中世界忽然放缓,无数记忆纷至沓来,从小到大好似重新走完了一生。 “真是血亏。” 白石轻笑一声,他已经停不下来了,当他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哪怕死亡也无法嚇退他。 就在走马灯即將步入尾声时。 白石的身后绽放出柔和明亮的白光,两道模糊人影浮空而现。 人影径直没入白石体內。 “谢谢你。” 男女混合一起的声音出现在白石脑中,隨后走马灯彻底破碎。 一股必胜的意志占据他的脑海。 “我会贏!” 白石挺直手术刀,再次提速,化作一抹流光切开了颅骨。 一瞬间,巨掌从天上坠落,触手枯萎瘫软。 巨大的脑袋中间出现了白色的竖线。 “呼~呼~呼~” 白石心臟狂跳不已,不断呼吸舒缓情绪。 手中盾牌忽然成了一朵茉莉花,一股微风吹起,一片片花瓣飞入空中消失不见。 白石的下半身感到一阵暖流,低头一看独角兽的身躯化作一股清水流逝。 只剩下了他手中的手术刀依旧如此。 “牛逼啊小胖子,以后你就是我御用马仔了,带出去不丟脸。” 孙无希用带著污秽的手拍在白石肩膀上,整个人兴奋不已。 “现在算完事了吗?” 白石有种恍惚感,就这么完了? “完事儿了,等著最后情绪空间主人的结局就行了。” 孙无希甩了甩手,將噁心的玩意甩在地上,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结局?也对,无法改变的结局。” 白石觉得自己和孙无希做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 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他回头看向床底,发现小女孩儿的身形在极速缩小。 整个人身上缠绕著不详的猩红雾气。 第42章 我现在很暴躁,需要泄泄火(求追读,求月票) 那不祥的猩红雾气,让白石觉得很不舒服。 猛然握紧手术刀把,却又很快放开。 “这女孩儿已经死了,我还能让她再死一次吗?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白石有些纠结不忍,眼前女孩儿明显出现异变似乎要变成怪物一样。 女孩儿缩小成和白石孙无希的大小,身形摇晃的向两人靠近。 每走一步,漆黑的空间就会亮起一副画面。 从凶手破门而入 父亲反抗被斩首剥脸。 母亲將女孩儿藏进床底,自己则被剁下双臂。 在血液流逝的恐惧中,看著凶手用自己的苍白手臂抚摸全身。 女孩儿躲在床下,看见一双脚在房间內四处搜寻。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双布满血丝好似野兽般的瞳孔之上。 此时女孩儿已经来到了白石与孙无希身前。 一双眼在哭泣,流出血泪。 整张脸被猩红雾气遮盖看不清容貌。 萌萌缓缓地抬起双臂看似要做出攻击。 “可怜的孩子,让姐姐给你一个痛快吧。” 孙无心收敛笑容双手合十闭眼道,几秒后抬手就准备给小女孩儿来上一拳。 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在等待一个抱抱。” 白石眼神惆悵,他的直觉在告诉他应该就是这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但白石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 “抱抱?这女孩儿都成这鬼样了,需要的是抱抱?” 孙无希虽然疑惑,但也把拳头放了下来,然后后退了几步。 白石將手术刀插进地板之上,毫不犹豫站在萌萌面前。 此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骯脏破损的灰兔子玩偶。 没有过多的话语,白石主动拥抱上了萌萌。 一瞬间,猩红雾气猛然高涨,试图將白石吞没。 然而白石丝毫不慌,因为他看见萌萌的脸逐渐清晰。 是一张可爱的小圆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可爱至极。 “亲爱的兔子骑士先生,还有芭比女士,谢谢你们保护萌萌。 我好像不怎么痛了。” 萌萌话音落地,黑暗的空中再次出现一副画面。 画面中,萌萌被凶手残忍的切掉了四肢,最终流血死亡。 孙无希瞳孔震颤不已,默不作声挪动步子也给了萌萌拥抱。 猩红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微光。 整个情绪空间在颤抖,黑暗被驱逐殆尽。 窗外阳光升起,小鸟飞上枝头。 萌萌的身形消失。 房门打开一道缝隙,白石看见了一家三口在餐厅吃著早饭。 “爸爸,我以后要和你一样做医生!” 萌萌拿起一把玩具手术刀比比划划,小脸上两个酒窝格外可爱。 “先吃饭吧。” 萌萌妈妈端著可口的早餐放在桌上,將萌萌手中玩具拿走,放在了一旁棕色书桌之上。 桌面和白石初入情绪空间时地面顏色纹理一样。 剎那间光芒大盛。 白石在一片洁白空间中,看见萌萌蜷缩在地,抱著灰兔玩偶和芭比娃娃,渐渐陷入熟睡。 “晚安,萌萌。” 白石轻声说道,隨后看向了一旁的手术刀。 他伸手触碰,手术刀忽然缩小,在他掌心中变成了灰色塑料玩具的模样。 [获得怪谈种子:血腥手术刀] [已收纳入系统道具空间] [目前可使用方式: 1:转化为咒物 2:抽取执念转化为怪谈 3:怪谈世界入场券] 白石看见了系统提示后,並没有做出选择,在他看来这是萌萌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存在点了。 “呼~” 呼气间,白石感觉自己缓缓漂浮而起,最终双眼一黑意识停滯。 等他再度恢復意识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徐悲风的体內。 回到了作为凶案现场的房间內。 身旁站著一脸好奇的孙无希。 “你胆子真大誒,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的。” “那多谢你的喜欢了。” 白石装都懒得装乖乖男了,语气带了些许揶揄。 他来到床边俯身趴下,一眼看见了木床板上数道细小的抓痕。 白石心臟一抖,隨即缓缓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道: “那个凶手被抓到了吗?” “没有,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躲著呢。” 孙无希冷哼一声,似乎也很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没抓到吗?那可太好了啊。” 白石舔舐著乾燥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蚋。 “你说什么?” “没什么,按照现在的科技不应该抓不到才对吧?” 白石岔开话题,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这一家人私自停药了,在法律意义上不算人。” 孙无希鼻头抽动,径直打开衣柜,一拳砸在下面的木板上。 咔擦一声,木板碎裂露出了下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透明药液。 “这些都是无忧药剂,我一进来就闻到了这些东西的臭味。” 白石闻言,默默不语。 就因为没有注射药剂,连人的身份都被剥夺了。 这个世界真的正常吗? 白石拿起一瓶药剂,用手指捏住放在阳光下细细端详。 那透明的液体將无色的光线分离,闪烁出彩虹的光辉。 “所以一家人其乐融融,在这里不被允许吗?” 白石觉得这地方有些病了。 啪的一声,药剂从他手中滑落坠地,玻璃壳子碎裂,液体飞溅。 “能找到这个凶手吗?我火气有点大。” 白石隨口问道。 “誒,还真有,就不知道柳全那小子愿不愿意帮忙了。” 孙无希开口让白石双眼一亮,一个瘸腿小孩儿模样出现在脑海中。 那嘴臭小孩儿还有这能耐?那可真是太好了。 “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是吧?” 白石看了一眼倒计时还有四个小时多一点,是真的很急。 他想要在离开这身体之前,至少还能做点事情。 “走吧,可惜我刚才明明感知到了有什么东西,结果一转眼又不见了,只能等下次碰碰运气了。 可恶啊!” 孙无希声音烦躁。 白石听著对方一路抱怨的声音回到了车上,直接原路返回青山福利院。 砰! 孙无希一脚踹开屋门,大喊道: “柳全你个狗东西在不在!” 白石跟著进门瞬间,就看见了好几张陌生的脸。 隨后他看见孙无希肉眼可见的脸色发白。 “完了,他们怎么回来了!” 孙无希喃喃出声,人有些呆呆的,马尾不停抖动。 第43章 该死之人 什么情况? 白石很好奇,能让这个怪物似的神经女人如此害怕。 “回来了?说了多少次別去情绪空间,你就不怕死里面吗?” 一独眼男人面无表情,声音一字一顿,听上去有些难受。 这男人穿著一身浆洗髮白的西装,双手放在一根木拐杖之上。 “安全回来不就行了?要我说人家小孙不也是为了能帮上忙嘛。” 男人右手边一皮肤黝黑,看上去似民工的男人边说,边吞吐著烟圈。 孙无希把头埋低好似做错事的小孩儿一样。 “哼!一个人胡来就算了,还带著新人一起胡来。” 独眼西装男语气严厉,直接起身缓缓往屋內深处走去。 一旁的黝黑汉子笑道:“小孙別太害怕,老李头就是担心你拔了。 累了吧,赶紧坐下休息休息,我去说说他。” 话音落下后,黝黑汉子也跟著独眼男离开了。 白石眼前就还剩下孙无希和躲在角落里的柳全。 眼见孙无希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白石立刻问道:“別想太多,还有正事要做。” 经过白石提醒,孙无希才回过神来冲柳全道:“神童我们需要你找个人。” “嘁~早就知道了,这是他的个人信息,没事儿別烦我。” 柳全似乎早猜到他俩的想法,一个皱巴巴的纸团从黑暗中飞到孙无希面前。 后者一把抓住展开纸团。 白石凑到孙无希身边同样看见了上面的內容。 “姓名:魏北勒。 地址:青瑶街三十六號。 家庭情况:一妻一女。” “这变態还有妻女?他配吗?!” 白石的牙齿交错发出咯噔的声音。 隨即他和孙无希对视一眼,默契转身门外走去。 休息? 不弄死这畜牲,怎么休息? 汽车引擎轰鸣,车尾灯拉出z型轨跡,飞速往青瑶街三十六號奔驰。 “青瑶街是理性派的社区,按理说不该有如此癲狂的平民。 所以他的身份一定很特殊,危险性极大。 你现在还来的急下车。” 孙无希第一次用无比严肃的声音出声,双眼凝视著前方。 白石用手指敲打著车窗,道:“大不了就死一死,他不死我觉得我睡觉都不踏实。” 视野里,系统界面照常展开,一把玩具塑料手术刀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上面还有些暗红色血渍。 萌萌被分尸的画面在白石脑中清晰无比。 虽然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可对方至少给他了一个怪谈种子。 这一点就足够了。 很快,路边上的行人车辆渐少。 建筑逐渐变得华丽贵气起来。 一看就是有钱或者有权人士居住。 白石在想,既然理性派既然已经克制了情绪,那为什么还会有这些差別。 这不该出现。 “理性派真的理性吗?还是说只有平民需要理性?” 白石忽然开口。 孙无希闻言隨即冷笑出声:“差不多吧,无忧也並不是百分百管用。” “是吗?那就能说的通了。” 白石若有所思,心想管不管用看的应该不是药剂品质。 很快,就到达了青瑶街三十六號。 孙无希看了一眼边上书里的鞭子雕像道:“住在这里的人,祖上可是出过鞭子皇帝的,自持血统高贵一向不愿意与他人交流。” “皇帝?谁家祖上没有阔绰过?血统这玩意儿我只有买畜牲的时候才看。” 白石十分不屑,虽然这世界怪异,但也能看得出来早就没有了所谓的皇室了。 血统论?简直可笑。 两人心思各异的站在一栋別墅面前,大门上底色深蓝,绘著两只飞天白鹤。 一左一右放著石敢当。 鎏金的“魏府”字样牌匾掛在门上,显得有些贵气。 噹噹当~ 孙无希率先敲门。 门內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神色冷淡的脸,画著眉毛涂著腮红。 是个女人。 “不需要推销谢谢,另外这不是你们这种人该来的社区。” 言语中充满了蔑视,说完就要合上大门。 然而却发现这门怎么都合不上。 孙无希拉著房门的手纹丝不动,任凭对方怎么用力都没有变化。 “下等人你们要做什么!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政府就会把你当垃圾送进垃圾场!” 女人色厉內荏,进行言语恐嚇著。 白石与孙无希视线撞在一起,前者冲后者微微点头。 隨后就看见孙无希用蛮力將门缝拉开,留出能容人通过的口子。 白石一马当先,一脚踹在了女人小腹之中。 来之前还在纠结,凶手的老婆孩子问题。 现在,就看对方这態度,什么都无所谓了。 “救...呜呜呜!” 女人刚要后脚,就被孙无希一把卡住脖子,拎鸡仔似的往屋內走去。 经过布置有假山喷泉的庭院,来到內屋时。 白石和孙无希就见一看似温文儒雅的男子,正抱著一女孩儿玩著亲子游戏。 “很温馨嘛。” 白石语气冷淡出声。 “你们是谁!赶紧放了我老婆,不然后果自负!” 男人冲白石两人怒目而视。 “快放了我妈妈你们这群垃圾蛀虫下等人!” 小女孩儿一改刚才的甜美,小脸上全是鄙夷嫌弃与噁心。 “魏北勒,几天前你做了什么事应该没有忘记吧?” 白石语调沉重,对方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几天前?你是说被我玩死的那一家贱民是吧。 看样子是来报仇的,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弄这么大阵仗,不就是钱嘛,要多少说个数。” 魏北勒不耐烦的说道,好似自己只是弄死了几个虫子罢了。 “就是,放以前都是我们组上的奴隶下人,死了就死了,那是他们的命!” 魏北勒的女儿双手叉腰,毫不在乎的说道。 “呼~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们不用注射无忧?” 白石吐了口气,继续问道。 “你们这些贱民知道那么多干嘛!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魏北勒言辞不善,似乎觉得白石和孙无希就该听他的命令。 “真是没救了。” 白石忽然出声,看向孙无希点了点头。 后者嘎巴一声捏碎了女人的脖颈。 顿时,父女俩脸色一边。 这一出,白石早就和孙无希在车上商量好了。 犯下罪孽的是魏北勒,要折磨的也是他罢了。 至於妻女能放就放了。 但,白石觉得放不了一点,他们一家都该死! 第44章 我先死一死了 “你...你们不可以这样!” 魏北勒双目瞪大,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眼里的贱民真敢这么做! “妈妈!你们还我妈妈!你们这些贱种畜牲!” 魏北勒的女儿猛的衝上前,双手捶打著孙无希,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愤怒和蔑视。 啪的一声,白石一耳光將其抽翻在地,前者懵懵的,一时间竟然站不起身。 “放过我的女儿!求求你们了!她只是个孩子啊!” 魏北勒大声哀求,但身子却在不停往后缩。 “行啊,你自己乖乖爬过来,我就放过你。” 白石看著对方一脸虚假的担心就觉得作呕。 明明想要逃跑,却还要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我...我怎么知道你会讲承诺!” 果然,魏北勒丝毫没有往前挪动脚步的意思。 甚至说完这句话后,毫不犹豫就往楼上快速跑动。 妻子的尸体,与懵逼的女孩儿说不要就不要。 是个狠人。 白石立刻迈开僵硬的身体追了上去,留下孙无希和小女孩儿在屋內。 “姐姐,你会放过我的是吗?” 被白石赏了个大逼兜的女孩,脸颊高肿,两条鼻血顺著嘴唇下落。 衝著孙无希露出討好的笑容。 此刻她也知道了,这闯入她家里的人並不是可以隨意打骂欺负的人。 “放过你可以呀,这两个字你选一个,选对了我就放过你。” 孙无希一手拎著女孩儿领子,一边伸出食指,沾著女孩的鼻血在地上写下了两个字。 一个是“死”。 一个是“走”。 “我选这个!这个!” 女孩儿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走”字。 “真会选,那我送你走吧。” 孙无希的声音对女孩儿来说如闻天籟一般,双眼充满了希望的光。 然而孙无希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將魏北勒的女儿打入地狱之中。 “在我们老家,走也可以说是死哦~” 孙无希故意拉长声音说道。 “你骗人!你连小孩儿都骗你个丑八怪你......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儿破口大骂,孙无希脸色一冷將她拎到外面,右臂肌肉高高隆起,径直將女孩儿拋上高空。 惨叫声顿时拉的老长。 等到孙无希踏上楼梯。 就听见了一声儿闷响,微微侧头一看发现女孩儿已经躺在一片血泊中毫无动静。 当她来到二楼时,就发现白石正在与魏北勒缠斗著。 白石用徐悲风胖硕的身躯,把魏北勒死死压在地面。 “失算了,没想到这身体脱力这么严重!” 冷汗从白石额头滑落,一口腥臭的黑血吐在魏北勒的脸上。 后者不断蠕动挣扎,试图想要起身。 “小胖子你行不行啊。” “马上就好了!” 白石太阳穴突突,被一个女人说不行,再怎么不在意也会不舒服。 隨后一发狠,直接一记头槌撞了上去。 哐的一声。 白石眼冒金星,被撞击后脑的魏北勒立刻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呼~” 白石翻身坐起大口喘气,看向孙无希道:“辛苦无希美女,帮我拿几把刀来。” “好,你等等。” 孙无希想都没想转身下楼,不一会儿抱了好几把刀上来。 菜刀,剔骨刀,剁肉刀,甚至还有水果刀。 “来来来,选一把趁手的。” “我就要这把。” 白石闻言,毫不犹豫选择了水果刀。 原因无它,单纯就是想要好好折磨一下魏北勒。 “来帮我按住他。” 白石拿起水果刀骑在对方腰间,孙无希砸吧砸吧嘴,抬脚跺在魏北勒的四肢上,响起了四声令人牙酸的咔擦声。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魏北勒从晕厥中惊醒发出惨叫。 “放过我!我错了!我所有財產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 魏北勒哭喊求饶,然而白石已经拿起水果刀割破他的外套,在皮肤留下了长长的切口。 嫣红的血液顿时铺满地板。 “你不是认错,你只是知道要死了罢了,他们向你求饶的时候,你停下了吗?” 白石慢条斯理的说道,手中刀刃不断在其背上划出一个个的格子。 一小块一小块的皮肤被他切了下来丟在地上。 “草泥吗!老子倒霉遇见你们这些泥腿子!贱民! 活该一辈子都是穷人下等人! .......” 得知自己不可能被放过之后,魏北勒开始不断辱骂著白石二人。 只求激怒他们求个痛快。 自始至终,他都没认为自己有错。 “聒噪。” 孙无希一脸烦躁的蹲下身,左手捏住对方的下頜微微用力捏碎。 顿时魏北勒只剩下了呜咽声。 一时间房间內安静许多。 白石像一名专业的法医一般,极其细致的將对方的血肉骨骼分解拆下。 当魏北勒整个后背被掏空,一颗跳动的红心出现在两人眼前。 “我还以为你的心会是黑的。” 白石讥讽出声,继续进行作业。 不多时,心臟跳动减缓,直至失去血色一片灰白。 “呼~爽了。” 白石起身丟掉水果刀,在一旁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丝绸床被上擦拭双手血渍。 [回归倒计时:10...9...8...] 白石看了一眼系统界面,扭头对孙无希道:“无希美女,咱们以后有缘再见,现在我要死一死了。” 孙无希:? 她露出一脸疑惑,刚张嘴,就看见眼前的小胖子顿时瘫软在地。 浑身散发出浓郁的尸臭味道。 青褐色尸斑迅速占满全身皮肤,浑黄脓水从破损的皮肤处淌了出来。 “喂喂喂!你怎么死了!你怎么就爽死了!” 孙无希一脸懵,然后一把扛起徐悲风的尸首就赶紧往外跑。 浓郁的臭味直衝她的大脑,但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反倒是无比著急。 “你別死啊!我们才成为家人啊!” 就在孙无希一路奔驰时。 白石已经回到了[怪谈世界]中。 此时他看见玩家“徐悲风”正好把刚吃进去的组合尸体吐了出来。 “哇!!!我要投诉这游戏,太他妈噁心了!” 徐悲风跪在地上乾噦不断呕吐。 此时白石很好奇,对方的身体已经死亡腐烂,为什么他的意识还能进入游戏之中。 同时,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完成怪谈种子收集任务] [奖励兑换中] [兑换成功] [获得“徐悲风”肉体使用时间24小时。] “演都不演了,还真是夺舍啊?” 白石还在感慨著。 孙无希与青山福利院里面的几人,发现原本开始腐烂的肉体竟然重新自我修復。 除了没有甦醒,一切与活人无异。 第45章 徐悲风 “系统!我要退出游戏,爷不玩了!” 徐悲风悲愤交加,玩个游戏还能被人强行餵尸。 这种侮辱感极其强烈。 他是来玩游戏的,不是被人玩的。 一旁的白石同样听见了这句话,將视线从系统界面上挪了过来。 “他应该是已经死了,如果能退出游戏的话,会退到哪里去呢?” 白石很好奇,抄著手看著肉体前任驾驶员的操作。 只见一片光幕展现。 徐悲风毫不犹豫点下了退出按钮。 下一秒,闪烁圣洁白光的系统瞬间通红一片。 “玩家:徐悲风你確认退出游戏吗?” “是/否” “退出游戏后,个人信息將完全刪除无法再次登陆。” 徐悲风愣了一秒,冷哼道:“嘰里咕嚕写什么呢,退个游戏而已,还能要我命不成?” 说罢,就准备点下“退出游戏”。 一旁的白石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立马转身就是一脚,把“杨梵”踢出了黑白画框。 顿时无边黑髮將徐悲风的视野笼罩,直接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谁把灯关了?” 徐悲风有些疑惑,手指头停在原地离系统界面近在咫尺。 他下意识抬头,恰好与“杨梵”那一没有瞳孔的灰白眼仁对上。 无数黑髮好似活了回来一般,將其手脚缠住令他一时动弹不得。 猝不及防的惊嚇之下,徐悲风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可以通过意念退出游戏。 就这么呆呆的看著“杨梵”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冰冷的寒意將整个人裹挟,从口鼻吐出来的气息都化作白蒙蒙的一片。 “啊~~!” 徐悲风脑子一白唱起咏嘆调,然后头髮塞进了他的嗓子眼里。 “呕!呕!” 徐悲风一边乾噦一边翻起白眼,好似被玩坏的玩具一般。 边上的白石看的嘴角抽抽。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杨梵的复製体了。 虽然没了杀人机制,但在噁心人上也是属於本能了。 “如果不是借用过你的身体,承了你的情,不然我还真想看看你退出游戏会有怎么后果。” 白石微微眯眼的想到,他觉得做人怎么著都该有些底线。 虽然彆扭,但至少心里会舒服不少。 趁著对方来不及退游戏,白石主动加快了自己设计的游戏进度。 来到徐悲风的耳旁扮演起旁白的角色。 “恶灵已经甦醒,只有找到正確的门才能够离开。 而这门就存在於房间之內,藏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说实话,白石蛮不喜欢剧透的。 而得到提示的徐悲风思维立刻就从退出游戏变成了通关游戏。 系统界面被他关掉,开始拼命把头髮从他胃里拽出来。 “呕~” 当头髮被拽出来后,徐悲风隱隱闻到一股酸味,那是他胃酸与胆汁的混合味道。 渐渐的,徐悲风发现了“杨梵”的弱点。 除了长得瘮人,力气比较大以外,似乎並不能伤害他。 顿时徐悲风心里燃起了信心的火焰,一咬牙双脚对著“杨梵”胸口猛然一蹬。 只听见咔擦脆响。 “杨梵”的胸腔凹了进去,躺在地上好似木偶一般摇晃起身。 破碎的骨头也正在缓缓恢復。 “好机会!” 徐悲风双眼一亮,毫不犹豫就往边上的门跑去。 看的白石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我都说了是藏著的门嘛?为什么还要选这一眼假,嚇了一跳脑子都嚇没了?” 吐槽间,徐悲风已经拉开了棺材左手边的门跑了出去。 下一秒就听见了咚的一声! “臥槽!” 徐悲风痛呼出声,不停揉搓脑袋,隨后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奇怪的角度。 抬头一看,看见了一个黑黑的板子。 四周依旧是熟悉的地板。 只是那视角,就好像他脖子以下截肢了一般。 低头一看,嘿。 脑袋露出了地面,脖子以下全在一扇黑乎乎的门內。 “我这是在棺材板下面?” 徐悲风后知后觉的摸清楚自己的身位后,看向自己刚才离开的门。 发现自己的身体老老实实趴在地上。 就在他打算把脑袋缩回去的时候,忽然冰冷的触感在后脑勺蔓延。 “嘻嘻嘻嘻!” 男女童音的嬉笑声忽然出现。 稀里哗啦的纸张蠕动声越来越响。 咕嚕一声。 徐悲风吞咽下口水,缓缓扭头。 就看见不知何时,那些童男童女的纸人已经钻进了棺材底下。 用一双双娇弱的纸手抚摸著他的脑袋。 徐悲风亡魂大冒,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 就感觉脑袋一疼,双眼顿时一黑失去意识。 白石则在一旁嘆了口气,人能废物到这种地步,也是有点猎奇了。 他心想换做是他来,有了那么关键的信息后,不说百分百破局。 但至少不会瞎搞乱闯。 眼前的徐悲风脑袋被一双双纸人小手插成了烂西瓜。 隨后只见徐悲风浑身马赛克闪烁,化作光粒子飘进了棺材中。 副本被重置。 “杨梵”被拉回了黑白照片之中。 纸人们再次围绕棺材老老实实站好。 不一会儿,棺材盖再次被掀开。 徐悲风猛然坐起来大口喘气。 “哈!哈!哈!” 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惊魂未定中缓过来。 “系统提示:当前剩余生命1” 徐悲风的系统界面红白光交错闪烁,似乎在提醒他不能再失败了。 白石强忍现身的衝动,站在一旁。 他倒是很想直接告诉对方,门在哪里。 可是就怕他出现后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变化。 毕竟梦华系统已经完全超过了他的认知。 白石还是儘可能希望对方能够安全一点。 这次徐悲风起来后,总算是冷静了不少。 轻手轻脚落在地上,开始仔细搜索著四周的细节。 “刚才旁白提示我门是隱藏起来的,那么这屋內显眼的门肯定不是。 刚才我钻出来的棺材下的门也应该不是。” 徐悲风此刻脑子已经忘记了退出游戏这一茬,完全沉浸在找出路的事儿上了。 缓缓地,他的视线看向了供台。 徐悲风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大小,双眼顿时一亮。 立马绕开纸人来到桌子边上,双手一用力开始挪动供台。 桌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第46章 [怪谈世界]居民 “誒?怎么没有?” 徐悲风看著空白墙皮顿时疑惑不已,心想能藏住一扇门的东西,现场也就一张盖著黄布的供台才对。 徐悲风晃了晃脑袋,重新整理思路。 视线缓缓上挪,看向了遗照。 “对对对!就是遗照。” 白石心里鬆了口气,心想这孩子总算瞄到了正確的出路。 这副本本身白石设计的就十分捡漏 一共设计了两条生路。 一条走剧情,就是发现棺材里的尸体,就是“杨梵”扮演的女孩儿以及捏造的爱人尸体。 通过情书,回忆等细节,让徐悲风体验一次与鬼约会的情节后。 让其封印女鬼然后逃出生天的大概流程。 第二条生路,就是速通路线。 那扇门,就藏在遗照后面。 这张遗照,白石特意將其尺寸设计的偏大,然后在后面弄了一个恰好能够让人匍匐出去的通道。 只需要挪开遗照,就能通关。 至於场地机制,白石很则设置的很简单。 就一行字。 “纸人每分钟隨机开始是否杀戮”。 他本来只是试试能不能只填隨机的。 结果发现系统需要他加上限定词。 最后只能给纸人套上了。 也就是说,只要游戏一开始。 这些纸人可能在第一秒杀人,也可能根本不杀人,纯看脸。 而徐悲风一看脸就不好。 短短十几分钟就触发了两次死於非命。 在白石看来也是有够衰的。 “这下这货能出去了吧,也该让我看看副本完成有什么收穫。” 白石刚把心放下去,就看见徐悲风视线挪开了,转头看向棺材。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地面,在重新思考一个事儿。 那就是棺材下的门,会不会才是真的出路,刚才的死亡只是因为进入顺序不对。 “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徐悲风皱眉想道。 白石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想法。 无奈下,白石只能选择把饭餵到对方嘴里了。 “殯仪馆中的门似乎都有问题,离开这里的出路真的是门吗? 这地方我总感觉有些奇怪,无论是棺材还是遗照。” 白石模仿著恐怖游戏中经典旁白的感觉餵饭。 如果这都无法理解,他觉得这徐悲风那是真该死了。 白石自觉已经仁至义尽,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和结局都和他没有关係了。 此时,不疑有它的徐悲风,只当自己触发了游戏机製得到了提示。 “看样子棺材下的门也是假的,是棺材还是照片?” 徐悲风细细想著,眼神在黑白遗照和棺材之间游离。 白石觉得这货还真是肩膀中间夹了个青春痘,用点力挤了得了。 不过好在,徐悲风总算发现了遗照的特殊。 “誒,这照片为什么这么大?” 徐悲风一边想著,一边又把桌子挪了回来。 双脚一踩爬了上去,毫不犹豫把相框摘了下来。 “臥槽,这设计师脑子有病是吧,谁会想到女鬼后面就是出口啊!” 徐悲风脑门青筋鼓鼓的。 心想一般人知道相片里有女鬼后,都不会选择靠近了。 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后,徐北方爬进了上方的通道里。 隨后白石看见系统出现了提示。 [玩家徐悲风已通关游戏,获得居民资格] [设计师助力玩家成功,获得恐惧值额外加成] [设计师主动透露剧情,恐惧值减少] [结算中...结算成功] [本次副本获得恐惧值:10] “啊?” 白石一眼大一眼小。 心想自己这不是白忙活吗? 当然这是拋开自己夺舍別人身体这个事儿来看。 不过白石倒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系统中的一个词儿。 “居民”。 这两个字就很特別了。 “难道怪谈世界那些人都是这么来的吗?並不全是npc?!” 白石惊讶的同时,甚至猜想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肉体已经死亡,被另外一个瘪犊子夺舍后,利用他帅气顏值撩妹。 “晦气,为什么我夺舍的就是个小胖子。” 白石隨口吐槽了两句稍微有些不舒服,不过也就这么想想。 一切是不是这样,还得等他彻底摸清楚这个[怪谈世界]的底细。 眼见徐悲风已经离开副本,他也就退出了副本空间之中。 一睁眼,就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虫娘此时整伸出绿色的舌头在舔他的脸。 眼见白石清醒了过来。 绿色舌头就忽然开始撬动前者的嘴皮,打算来一个蛇吻。 “啊呸!” 白石一巴掌拍飞舌头,脑袋上蠕动的长髮瞬间將虫娘脑袋包裹起来,然后用力一扔丟到了房间的角落中。 “虽然你在某些人眼里是天仙,但抱歉,咱俩种族不同是没有结果的。” 白石擦掉了脸上的黏液,一脸不爽。 要不是为了试试看能不能让虫娘成为他的大腿。 就刚才的侵犯,就足够让白石把她丟出去自生自灭了。 隨后白石看了一眼系统时间,发现仅仅过去了五分钟不到。 咒物冷却的时间还早著呢。 噠噠噠~ 小兔键盘按键起起落落,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我的室友我觉得你和虫娘的结合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理由如下1......” 字还没出现完,白石直接把电脑盖子拍了下去。 白石根本不想看,他脑子疼。 闭眼揉著太阳穴,开始整理自己这一会儿工夫获得情报。 首先[怪谈世界]肯定与现实世界有密切联繫,甚至留下过相应的信息。 其次,现实世界並不是只有一个。 同时,自己这个设计师的身份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居然能够利用怪谈副本增加[怪谈世界]的居民。 这一点令他细思极恐。 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洛医生。 白石想到,对方说他一家人住在一起。 现在细细想来就很不对劲。 他猜测即使有其它方式进入[怪谈世界],也不会有他故意防水那么简单。 大人还好说,那小孩儿呢? 洛医生的家人,真的还能定义为人吗? 白石把这个问题压在了心中,准备找个机会好好去试探一下。 脑子里越来越多的疑问让白石头疼,感觉自己也是够倒霉的。 这时,寄生在他脑袋上的杨梵头髮蠕动下垂,轻轻抚摸著他的脸庞。 “还挺懂事,本体那么轴,头髮还挺好的。” 白石笑了笑,就看见虫娘伸出足肢撬开电脑,掏出一张梦华幣塞了进去。 下一秒,小兔吐出来一杯可乐。 “喝甜水儿....开心~” 虫娘端著可乐放在了白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