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末日,向死而生》 第1章 剥蒜的情谊 “放肆的蒸炒!狠狠的推开!” “还没走几步就转生回来!” “酸了吧,摇著头笑著释怀!” “难得有几个真兄弟,剥蒜的情谊——” ...... 大清早的天还没亮,一群狗艹的鬼哭狼嚎,就如同生锈的锯子,狠狠锯断了刘白水本就脆弱的睡眠。 “我尼玛!!!” 一声怒骂,躺在床上的他狠狠踢开盖著的薄被坐起身来,甚至没看清手边是什么,抓起来朝著声音来源的窗口砸了过去! 连续几天被这种“准时”的嚎叫服务折磨,他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眼白里布满了血丝,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嗖——啪! 金属包装盒精准地穿过窗口的破洞,落在了外面那群正唱到动情处的玩家脚边。 短暂的寂静后,外面爆发出更大的、如同中了头奖般的狂喜: “臥槽!出货了!出货了!” “论坛攻略是真的!早上来老大楼下唱歌真能拿到稀有道具!” “稀有药剂礼盒!发达啦!” “兄弟们,接著唱!唱大声点!把首领的好感度刷爆!” “老大虽然武力不行,但有东西是真给啊!” 听著外面更加卖力、更加跑调的“深情献唱”,刘白水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深深吸了一口这末日清晨冰冷而浑浊的空气。 有这么刷好感的? 这日子,真特么没法过了! 他绝望地躺回去,瞪著天花板上蛛网般的裂纹。 当初脑子一热,选择开通这见鬼的“第四天灾”功能,说是能从异世界隨机招募生命体来当小弟,还號称“不死不灭的完美炮灰”。 然后在另一个世界,一款名叫《向死而生》的末日废土生存游戏就这么诞生了。 再然后,小弟是招来了,数量也不少,足足88个呢。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直到大多数人领取任务出村跟野外异化生物打了一架之后,立刻被逼真的感官反馈给嚇尿了。 再让他们离开“基地“出去搜物资,不是“颳风”就是“下雨”,最后日常任务也不肯做,就在村子周边瞎逛。 好不容易组织一次像样的远征,结果没走出五里地就哭爹喊娘,不是被变异耗子嚇的上树,就是不小心踩到异变生物拉的坨坨,原地崩溃下线。 还踏马炮灰? 分明是一群祖宗! 回首往昔,刘白水感觉偏头痛都要发作了。 揉著太阳穴,他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乾脆关了这功能吧。 哪怕跟以前一样,在这该死的末日废土独自闯荡,总比哪天被这群活宝气死强。 罢了罢了......刘白水起床套上破旧外套,推开吱呀作响的铁皮门走了出去。 所谓“基地”,就是沿著国道搭建的土坯房和红砖房。 按照地图,这里曾经叫一条村。 现在在玩家们的嘴里,这里叫硬条村。 村子外围有著一些用锈蚀汽车、破烂家具和带刺铁丝网勉强垒起的围墙,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不明生物的抓痕。 满是多年前大崩溃时期人类抵抗异化生物的岁月痕跡。 等刘白水走出属於他的首领小楼,一id名为【不要啊团长】的玩家骑著头脏兮兮的变异家猪,风驰电掣般从他眼前掠过,嘴里大喊:“我焯,小母猪还挺辣!乖,让我骑一会,就一会……” “滚蛋!我先看到的!” “你滚,我先摸到的!” 不远处,俩光著膀子的玩家边爭吵边撕扯著一件粉色花衬衫。 更有人蹲在墙角,一脸满足的从破烂背包里掏出捡来的破烂,什么打火机、旧皮带、螺丝刀...... 清点完全部扔进了村里唯一的自动贩卖机,然后捡起机器里吐出的钢鏰像藏宝贝似的塞进口袋。 还有的,不是躺在屋顶看书,就是漫无目的的到处游荡,翻翻垃圾桶,瞅瞅下水道。 总而言之,个个身怀绝技。 “毁灭吧,赶紧的,真的受够了。” 无语的刘白水翻著白眼,穿过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朝著村子唯一的聚集点“牛二餐馆”走去。 只不过,牛二餐馆的“二”字被人加了几笔,变成了歪歪扭扭的字母“b”。 来到餐馆门口,屋里鬼影子都没一个。 刘白水的眉头微微蹙起,站定扫视街道。 不知为何,今天村子里明显空旷了许多。 人呢?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立刻抬起右手点在腕錶上,指节敲了敲耳廓:“助手,查一下,人去哪儿了?” 【末日助手:正在查询玩家动向......】 【末日助手:88名玩家中在线67人,下线21人。】 【末日助手:在线67人中,有37人於今日凌晨1点组队成团,接取任务“断闸·风暴”后出发前往海阳平原的废弃风力发电站,目前任务进度还处在1阶段。】 “什么玩意?断闸·风暴?!” 刘白水都踏马惊呆了,那是给这些菜鸡做的任务吗? 他们怎么敢接的? 不对啊,不是都嚷嚷著80%的疼痛反馈太逆天,这才不愿意出去,今儿个怎么敢出门了? 从硬条村到海阳平原,得走上小半天呢,路上可都是异变生物来著。 他赶紧点开玩家任务日誌,找到了那个被接取的【断闸·风暴】任务。 【任务名称:断闸·风暴】 【任务类型:区域事件/团队挑战】 【建议等级:装备精良,具备应对较多异变生物集群作战经验!】 【任务目標:前往海阳平原废弃的“零號区域”太阳能发电站集群,清理区域內异变生物,重启主控闸阀,清理高价值目標,完全占领目標区域。】 【任务描述:遥远的平原,沉寂的能源,不祥的嗡鸣。能源吸引危险,亦伴隨著机遇,见证,重启,征服,希望將至。】 【警告:该区域已检测到多个敌对信號,任务风险极高,请谨慎选择。】 看著任务描述和那个刺眼的“装备精良”,刘白水眼角一阵抽搐。 现在这个“基地”里,装备最好的可能就是几把磨锋利了的钢筋长矛和几把锈跡斑斑的砍刀。 海阳平原上那么多有枪有炮的散兵游勇都不敢碰那地方。 他们这群菜鸡居然去搞“断闸·风暴”? “助手,调出接取任务的玩家名单和实时状態!” 瞬时间,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在他眼前展开,上面罗列著三十七个id,后面跟著他们的等级、简易状態和最后已知位置。 【玩家:第四恶言,初级倖存者,状態:轻伤,位置:海阳平原边缘(移动中)】 【玩家:赵医生,初级倖存者,状態:健康,位置:海阳平原边缘(移动中)】 【玩家:水母碰碰,初级倖存者,状態:飢饿,位置:海阳平原边缘(停滯)】 【玩家:绝密唐王,初级倖存者,状態:健康,位置:海阳平原边缘(移动中)】 …… 【临时团队频道最后几条信息:】 【第四恶言:兄弟们冲啊!为了lf幣!为了s级礼包!】 【三十年功力:前面那片是不是就是发电站?看著好大!】 【水母碰碰:不行了不行了,饿得走不动了,谁还有吃的,分我点!】 【赵医生:我这还半个饼,省著点吃!根据地图攻略,前面有个小补给点,应该能找到点物资。】 看著这些信息,刘白水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这群傢伙,根本不是意识到了任务的重要性或者有了什么把握,他们纯粹是......被莫须有奖励勾引过去的! 哪有什么lf幣! 哪有什么s级礼包! 天知道他们是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过期攻略或者道听途说! 而且,“断闸·风暴”这个任务本身就有问题。 开启海阳发电站那边確实能获得电,但根据他之前侦察,一旦有玩家占领那里,周围的敌对信號就会立刻开始聚集。 这群连新手阶段还没玩明白的菜鸟,过去就是给人家塞牙缝! 他甚至可以想像到现在的海阳平原边缘正在发生什么:一群穿著乱七八糟、拿著破烂武器、大呼小叫的“勇士”,可能正一边討论著打完boss掉什么装备,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变异草丛里,然后突然被几只从地底钻出来的异变生物教做人,瞬间队形大乱,哭爹喊娘,接著被闻声而来的夜行者当成外卖吞了。 不行!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送死! 倒不是他多心疼这些玩家,虽然死了也能復活,但復活需要消耗基地的积分和材料。 他刘白水现在穷得叮噹响,根本负担不起大规模、频繁的復活! 更別提如果他们死得太惨,以后就真摆烂了。 那他这个功能可就真白开了。 必须把他们弄回来! 刘白水立刻通过助手发布了紧急命令: 【首领紧急指令(区域广播):所有接取“断闸·风暴”任务的玩家,立即放弃任务,原路返回基地!重复,立即放弃任务,原路返回!该区域极度危险!】 消息发出去后,他紧张地盯著团队频道和玩家状態列表。 几秒钟后,团队频道有了回应。 【末日暴徒:臥槽!难得啊,咱们首领居然主动发公告了!】 【疾风行者:危险?怕个毛!富贵险中求!】 【臥推一百公斤:就是,来都来了!】 【水母碰碰:可是首领说很危险,我有点怕,要不我们回去?】 【第四恶言:回什么回!你看这周围像是有怪的样子吗?狗策划肯定是怕我们成长太快,兄弟们別上当!冲!】 成长你大爷啊! 你们踏马要是肯老老实实做日常任务,什么都有了,还用得著富贵险中求?! 面板上,刘白水眼睁睁看著那几个带头玩家的状態从“移动中”变成了“加速移动”,显然是铁了心要往发电站冲,內心一阵崩溃! 丸辣! 全丸辣! 第2章 你好变態啊! 【任务:断闸·风暴!】 【第一阶段任务目標:清理目標区域-发电站!】 腕錶地图上,代表任务区域发电站的红色迷雾仿佛凝固的血块,头顶id“失联漂客”的姜杰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才一天时间,三十七人的队伍被打得只剩四个,第一个【清理目標区域】都没拿的下来,阵亡的队友想要重新加入战场需要12小时的时间。 “这破地方一共才三栋楼,挤进来四队人......造孽哦......” 墙角里,头顶id“第四恶言”的年轻人有气无力地舔著乾裂的嘴唇。 游戏里的飢饿与口渴debuff,让他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再下去怕是要降生命值了。 一直躲在窗边观察外头情况的男人听到这话,当即缩了缩脖子,將脑袋藏回阴影里,转头道:“咱们饿著肚子,对面也一样,他们能带多少食物在身上,我感觉他们就快要按耐不住了,做好准备吧。” “赵医生,这话你已经说十次了!我饿的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第四恶言耷拉著眼皮,躺著一动都不想动,“而且还准备什么呀,对面有枪,我就一棍子,漂客拿把水果刀,也就蝴蝶那破弓能算个武器......撤吧,真没戏。” “撤也不一定能走掉,不如搏一搏。” 一直站在墙壁阴影附近休息的姜杰突然走了出来,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高处。 屋內巨大的控制柜顶端,曼妙的剪影与钢铁背景融为一体,一把质地粗糙的猎弓绷的很紧,锋利的箭簇和口罩之上的一对明眸同样锐利。 或许是注意到下面三个男人所说的话,头顶id“林中蝴蝶”的姑娘冷漠开口:“两栋楼里能看到的有五个人,四把枪,都在架著外面,出去就死。” “嘿,妹子,一路都没开口,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说话来著。”第四恶言像是被这声音刺激得回了魂,抬起耷拉的眼皮,打趣道,“声音还挺好听,就是木得感情。” 林中蝴蝶的目光依旧透过瞄准基线锁定著远方,对他的调侃毫无反应,只是淡淡补充:“对面挺有经验的,都不漏。” “大概位置知道吗?”赵医生立刻追问。 “嗯!”蝴蝶冷冷的应了一声。 “先在队伍地图上共享標记出来,我想想办法。” 他嘴上说得肯定,心里却和这基地特勤处里的过滤水一样苦。 第一个【清理目標】都如此艰难,后面还有【击杀高价值目標】、【占领】和【坚守】三个阶段,基地现在只靠著他们四个真的能完成吗? 或许第四恶言说得对,及时从发电站撤退保留身上的物资才是理智的选择。 死了装备全爆,可就什么都没了。 现在前门被完全架死,想要离开这栋楼除了上天台走爬梯就只能二楼跳窗。 將近五米的层高,跳窗一样会暴露,而且还有摔断腿的风险。 上天台则是完全暴露,对面枪法虽然不咋地,但姜杰不太喜欢赌。 得先让对面两拨人打起来,他们才有机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就在这时,林中蝴蝶藉助腕錶,將侦察到的敌人大概方位信息共享到了小队地图上。 五个红色的標记点分布在两栋楼的窗口和掩体后。 姜杰盯著地图,眼神猛地一凝:“有办法了。” 闻言,赵医生和第四恶言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姜杰转身快步走到屋子中间,那里堆著五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背包,他拎起其中一个,从里面掏出几瓶医用酒精、高度酒和一些棉布条,背对三人开始鼓捣。 没过多久,他转过身,手里拿著四个简易的莫洛托夫鸡尾酒,脸上带著一抹隱隱的狞笑。 “我尼玛!燃烧瓶?!”第四恶言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共八个。”姜杰的声音冷静,“烧死他们可能不太行,但足够把这群地老鼠从洞里逼出来。” “交给我。”看著玻璃瓶,第四恶言眼中燃起一丝疯狂,赫然站起身来,道,“老子高中可是校队的,指哪打哪!!” “好,你负责左边二楼,那个有裂缝的窗户,我搞定右边,赵医生隨时策应。”姜杰分配完任务,立刻抬头望向高处,“瓶子砸进去,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里面当烤猪,要么衝出来当靶子。” 控制柜顶端,曼妙剪影纹丝不动,只有冰冷的声音落下:“漏头,就死!” “行动!” 两人悄悄凑到窗户边,用颤抖的手点燃瓶口的棉布条,隨即手臂抡圆,將瓶子奋力扔了出去。 “哐啷——哐啷!” 玻璃瓶碎裂的声响格外清晰。 “臥槽,著火了!” “妈的是燃烧瓶!狗日的!” 右侧小楼二楼顿时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几乎是同时,左侧小楼窗口果然出现两个脑袋,好奇的朝著右边张望! “咻——” 一支利箭如同死神的低语,穿透稀薄的烟雾,精准地没入其中一个身影的咽喉。 惨叫声刚到一半就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那人捂著脖子软软倒下。 真他娘的准啊! 姜杰暗暗讚嘆一声,转头再一瞧,怒骂:“臥槽!你往哪儿扔呢!” “抱歉,失误!我再来一次!” 第四恶言没扔进窗户,但却恰好点燃了左侧一楼堆放著的木箱,隨著第二波燃烧瓶精准命中,左侧小楼的火势很快大了起来。 没多一会儿,几个狼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三楼的天台。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边的天台也衝出几个身上冒火的人来。 “冒头了!!!” “砰!” 一直在旁策应的赵医生话音刚落,对面楼上顿时响了枪! 兴奋走出掩体的第四恶言应声倒地,大腿瞬间被鲜血浸透,连滚带爬地缩回掩体,鲜血瞬间浸透了裤管,脸色惨白如纸。 “爬回去!” 姜杰额头顿时渗出冷汗,本来应该0伤亡来著,现在这状况对后面的任务很不利啊。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高处传来连续几声急促的弓弦震动! “咻!咻咻!” 伴隨著几声短暂而痛苦的闷哼,两栋小楼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几秒后,那道曼妙的身影如同灵猫般从控制柜顶滑下,轻盈落地。 林中蝴蝶扫了一眼抱著大腿呻吟的第四恶言,然后看向姜杰,语气依旧平淡:“现在,没人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眾人,自顾自地坐到一边开始检查背后的箭囊和弓弦。 三个男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她身上。 这弓射的也太踏马准了! 这姑娘现实难道也是玩射箭的? 不过眼下没时间深究,四人的腕錶同时弹出了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目標区域(发电站)已清理完成!】 【任务奖励:......《向死而生》......s级幸运大礼包!】 【第二阶段任务开启,重启发电站闸阀並坚守发电站。】 【第三阶段高威胁目標“编號99-银刃”,已激活!】 【警告:“编號99-银刃”为精英级首领单位,极度危险!剩余抵达时间:00:29:59】 【提示:我方增援——首领正在赶来!】 听著腕錶冰冷的提示音,赵医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我嘞个骚刚?!老大......老大亲自来增援?!咱们这任务捅破天了吧!真不愧是s级难度啊?!” “你耳朵塞驴毛了?”第四恶言虽然疼得齜牙咧嘴,还是忍不住呛声道,“听清楚!是三十分钟后对方boss到位!不是水子哥三十分钟后到!” 他喘了口粗气,脸上血色褪尽,“系统说得多明白?咱们得在对面那个高威胁目標手底下,活著撑到老大来!这踏马是个生存任务!” 沉默的姜杰缓缓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外面死寂的战场,声音低沉:“恶言说的没错,而且,『正在赶来』意味著老大什么时候到都是个未知数,我们可能要坚持三十分钟,也可能更久。” 他回过头,目光扫过队友: 赵医生,临时队长,但战斗力明显不太理想...... 第四恶言,嘴臭又受了伤,行动力基本报废,是个需要保护的累赘。 林中蝴蝶,生猛单位,但弓箭能对精英单位有多大效果是个未知数。 这怎么打? “別想了,就算刘白水亲自来了也不一定能打贏。” 林中蝴蝶冰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调整弓弦。 “之前我偷袭过他一次,咱们首领......似乎並不擅长正面战斗,我差点就得手了。”她顿了顿,似乎不想多提,“现在有累赘,理智的选择是立刻寻找路线撤退。” 偷袭水子哥? big胆! 姜杰皱了皱眉头,这妹子个性也太...... “撤?往哪撤?”赵医生苦笑,指了指窗外,“外面情况不明,带著恶言这个拖油瓶,我们三个还得带著恶言这个拖油瓶,还要戴上能带的物资走上大半天的路,真当野外的异化生物吃素的?” 角落里的第四恶言闻言,眼神黯淡了一下,猛地將棒球棍拍在地上,梗著脖子道:“妈的!谁是废物?要走你们走!老子跟他爆了!” “你爆个屁你爆,安静点,想血流光是吧?。” 赵医生皱著眉头打断他,快步走过来蹲下,二话不说就打开了隨身的医疗包,利落地剪开第四恶言被血浸透的裤管,检查伤口,清创,上药,动作专业迅速,无比嫻熟。 “水子哥亲自来增援,这信號还不够明显?” 姜杰抱著胳膊,声音沉稳地接过话头,“发电站对咱们基地至关重要,现在怂了,之前基地里的兄弟们全打水漂,缴获的物资也带不回去,以后在基地里咱们还有脸直著腰走路吗?” “骨头没事,算你走运,但短期內別想剧烈运动了。” 很快,赵医生完成包扎站起身,看向姜杰,后者想了想,道:“任务並没要求我们击杀首领单位,对不对?” “我觉得能行。”赵医生当即站起身,“对面楼里至少有枪和弹药,利用好地形,不是没机会周旋!” “......”林中蝴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没有去拿自己的背包,而是默不作声地率先朝门外走去。 等她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赵医生也赶忙跟出去搜集物资。 角落里,第四恶言看著自己腿上专业的包扎,確认两人走远,才齜牙咧嘴地挪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对姜杰说:“漂客,这娘们真踏马有个性,我好像......” “省省吧你。” 姜杰正准备跟出去,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回头丟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她刚才看你的眼神,跟看垃圾没什么区別,小心她一箭爆了你的魔丸。” “看垃圾......我焯,更喜欢了!!!” “你好变態啊!” 第3章 路边四条 【任务:断闸·风暴!】 【剩余目標:清理髮电站(完成)/击杀高威胁目標/占领发电站/坚守】 【队伍状態:4/32】 【目標区域內物资:丰富】 【高威胁目標“编號99-银刃”已激活,剩余抵达时间:00:29:59!】 【末日助手:“编號99-银刃”极度危险!建议放弃任务。】 放弃? 扯淡呢! 阴沉的天空下,改装黑色摩托车如同撕破山河画卷的黑色利箭,在废弃公路的残骸间咆哮疾驰。 刘白水伏低身体,破旧的风衣在身后被拉成猎猎作响的旗帜,露出底下掛满弹匣的战术背心。 黑色风镜下,抿住的嘴唇绷的很紧,透著一股压抑的急切和欣慰:“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还挺爭气!” 低沉的声音被狂风撕碎,散入车轮捲起的尘埃里。 本来他还以为那群废物连任务区域都到不了呢,可现在都打到二阶段了,怎么能隨隨便便放弃,况且他通过助手还查看到发电站內的物资相当之肥,只要带回去,肯定能狠狠补充一下基地的库存。 不过这编號99银刃......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最好是能和平解决,不要动手最好。 看著任务面板,刘白水想了想,问道:“助手,他们任务第一阶段的奖励是什么?” 【末日助手:由於玩家没有按时完成十个日常任务,所以完成第一阶段的奖励改为“新手永不掉落装备礼包”。】 “神经病,那是新手奖励,这可是s级任务,怎么能寒了人心,给我改成《向死而生》s级幸运大礼包!” 话音一刚,刘白水的视野中跳出一个半透明的对话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末日助手:任务区域內剩余玩家4人。】 【id:失联漂客,当前状態为疲惫!】 【id:赵医生,当前状態为疲惫!】 【id:林中蝴蝶,当前状態为兴奋!】 【id:第四恶言,当前状態为轻伤!】 【末日助手:综合评价为路边四条,还是建议放弃任务,停止救援行为。】 “滚!我不接受你的建议!” “吱嘎——!” 一个粗暴到近乎疯狂的甩尾,摩托车以毫釐之差掠过一堆锈蚀的汽车残骸,轮胎在泥地上留下深刻的划痕。 没有减速,刘白水反而將油门一拧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著地平线上那座依稀可见的变电站,绝尘而去。 ...... 发电站內。 两栋小楼的火势越烧越旺,灼热的气浪扭曲著空气,血腥味与焦糊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三人从充当临时指挥所的小楼里走出,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也依旧让俩男人呼吸一窒。 他们目光所及之处,儘是倒伏的尸体和散落各处的残肢断臂、以及鼓鼓囊囊的上百旅行背包。 “別愣著了,干活。” 曼妙的身姿伴隨著清冷的声调从俩人身边掠过,一头扎进了尸堆里。 对於林中蝴蝶来说,害怕是不存在的,因为这里头最少有十几个是她亲手送下去的。 但对姜杰和赵医生,就...... “我咧个骚刚......这游戏也太逼真了。” “谁说不是呢,当初我在医学院也没见过这么多尸体啊。” “啊?你真是医生啊?” “嗯......算是吧。” 两个没用的男人尷尬的搭著话,脸色发白的开始搜索起来。 三栋楼中间的空地有上百个背包没错,可基本都掛在尸体身上,有的尸体胸口上还佩著战术胸掛,想拿就得扒尸体。 这可是技术活儿,姜杰是真没干过,感觉无从下手。 反观一边赵医生眉头紧锁,蹲在尸体边看了会,紧接著便从兜里掏出把小刀,利落的割开背包和战术胸掛的背带,再往身后一丟。 “不看看包里有啥?” “有必要吗?” “也对。” 有了这样的示范,姜杰也当即抽出別在后腰上的砍刀,依瓢画葫芦的搜刮起来。 不知何时,第四恶言杵著他的棒球棍,靠著墙壁一瘸一拐地从屋里探出脑袋来。 只看了一眼地上堆起来的背包物资,眼睛瞪得溜圆:“我焯......这么多?!咱们要是能全运回基地,再等第二批玩家进来,老子往黑市一掛,岂不是直接財富自由?!” “你丫没救了,滚回去坐好,伤口崩了可没第二个医疗包救你!” 听见声音,赵医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手上搜刮的动作却丝毫没停下来的意思。 因为第四恶言还真没说错,基地88个兄弟里面有个搞视频up主,靠著剪辑《向死而生》的视频在很短的时间內获得了大量粉丝关注,甚至已经有不少富哥在视频下面留言说1:1收游戏幣。 现在这里上百个包,就算包里装的都是垃圾,运回去扔贩卖机也能有几十万。 即便没能財富自由,改善生活还是能做到的。 拄著棒球棍,第四恶言远远的看著一堆物资直流口水,微胖的圆脸上,眼珠子开始乱转,好似在琢磨著什么。 恰好这时候,一个人影从尸堆里站了起来,见著第四恶言这模样,顿时险恶的蹙起眉头撇了撇嘴,冷声道:“你要是不想继续,现在就可以走。” 说著,林中蝴蝶转身看向赵医生和失联漂客,又道:“你们现实会不会开枪?” 赵医生一脸訕笑:“现实別说开枪,有枪都犯法。” “水枪算不算?”姜杰挑了挑眉,道,“开玩笑的,我玩过《全面战地》,准头应该还可以。” “《全面战地》......” 林中蝴蝶抿了抿嘴唇,一抖肩膀將找到的枪放在地上,道:“我找了一圈,对面枪的质量都不太行,弹药不少,就这三长两短还凑合,你们看看自己能用什么?” 闻言,俩男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兴奋的凑了过去。 男人嘛,怎么可能对枪不感兴趣。 就连不远处的第四恶言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瞅呢。 地上五把枪,姜杰一蹲下就发现五把枪上面显示出了装备信息。 【car-15,磨损47%,5.56x45mm口径,无配件】 【ak-47,磨损17%,7.62x39mm口径,红点瞄准器】 【sr9,磨损29%,7.62x51mm口径,无配件】 【g18,磨损4%,9x19mm口径,加长弹夹】 【93r,磨损18,9x19mm口径,无配件】 三把步枪,两把手枪。 难怪林中蝴蝶说三长两短了。 对於枪械,赵医生虽然兴奋,但他也只是因为现实中没摸过所以好奇罢了,真让他选一把拿来杀人,还是相当的纠结。 而有过《全面战地》游戏经验的姜杰则就不同了,那游戏虽然不像《向死而生》百分百模擬现实,但也是达到65%模擬的fps游戏。 他也仅仅扫了一眼,心中就有了选择,道:“长枪我就不选了,不適合我,全自动g18不错。” 说著,他朝著身边扫了一眼,又道:“老赵你別纠结了,给你长枪你也不会用,拿个93r防身吧。” 本来就为难的赵医生当即笑著点点头,双手將手枪捧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別说长枪了,短枪我也不会用啊,漂客,这枪会不会走火?” 手里捧著枪,他心里还有些发憷。 影视剧里的枪动不动就走火,他还真有些怕的。 一旁,已经嫻熟將g18拆成零件检视的姜杰闻言,笑道:“不会啦,哪有那么容易走火,现代手枪都有好几重保险,不乱碰扳机就没事。” “行,那就这么分配。” 见面前俩男人似乎没有继续拿的想法,林中蝴蝶便很乾脆的將三把长枪全收了起来。 “额,那个,还有我呢,我能分一把吗?” “滚!” “好嘞。” 第4章 S级幸运大礼包 【系统提示:目標区域(发电站)已清理完成!】 【第二阶段任务,发电站闸阀已重启,请坚守24小时至完成获得控制权!】 【第三阶段高威胁目標“编號99-银刃”,剩余抵达时间:00:9:39!】 【提示:我方增援——首领正在赶来!】 也就十来分钟,大量战利品被堆放在了一起。 分发完子弹,独自坐在三楼天台边缘的林中蝴蝶低头看著手腕腕錶上的任务信息,蹙著柳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二楼,第四恶言见没人说话,气氛似乎有些沉闷,便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刚才奖励的大礼包,你们开了吗?” 闻言,姜杰和赵医生对视一眼,隨即又一脸疑惑的看向第四恶言问道:“什么大礼包?” 后者一阵错愕,迟疑了几秒后才说道:“完成第一阶段任务系统奖励的s级幸运大礼包啊。” “哦,还没来得及开呢,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姜杰打个哈哈,压根就没当回事,低头继续盘他的新枪g18。 不远处的赵医生则是抿嘴憋笑,隨手翻著扛回来的背包,看能不能找到点医疗用品。 这一下子,给第四恶言整不会了,连忙道:“唉不是,你俩倒是开啊。” 姜杰浅浅一笑:“你开了?” 第四恶言:“我还没开。” 赵医生:“那你开啊。” “......” 被两双眼睛盯著的第四恶言顿时无奈了,手指点击腕錶,一个小盒子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其实早就想开了,但想著先看看另外俩人是不是也拿的礼包,礼包开出什么之后他才决定开不开。 毕竟这s级幸运大礼包不是绑定的,等第二批玩家进入游戏之后,肯定能卖个高价改善生活。 但问题就出在礼包不是绑定的...... 《向死而生》这破游戏,一旦死亡,身上东西全掉。 自己瘸了腿,一个人肯定是回不了硬条村。 “我,开!!!” 想到这里,第四恶言一咬牙,狠狠打开了盒子。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第四恶言”开启s级幸运大礼包,获得:机械外骨骼(腿部)(金色稀有)!】 静。 整个二楼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游戏世界,所有在线的、掛机的、甚至刚刚参与任务掛机等復活cd的玩家,通过世界频道看到这条刷屏公告时,全都愣住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世界频道井喷式的爆炸: “臥槽!!!” “666666!” “s级倖存大礼包?我踏马怎么就死了啊!臥槽啊!!!” “金色稀有机械外骨骼?!”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我们也参与任务了啊,死了屁都没有吗?” “@第四恶言,兄弟,外骨骼装备效果是什么?私聊!!!” “臥......臥槽......” 看著眼前充满机械力量感的简易动力外骨骼腿部装置,又看了看刷到飞起的世界频道,就连第四恶言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踏马一发入魂了! 不等他开口,刚才还默契打配合的俩人瞬间凑了过来,蹲下身细细观摩。 【机械外骨骼(腿部)(金色稀有):装备后能够增加额外的动力和力量。】 【动能爆发:在30秒內大幅度加强腿部动力和力量,使用后需要冷却2小时。】 【机械外骨骼套装之一,凑齐五个部件可获得额外效果。】 理解完装备信息,第四恶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隨即不顾腿上的伤势,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兴奋的大吼:“老子发了!有了这外骨骼,老子能带三十个包跑路!” 话音刚落,他刚好就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楼梯上,正在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不等第四恶言开口解释,林中蝴蝶冷冷道:“你怎么还没滚?” “咱们是一个团队啊,time,哦不对,team!”第四恶言连忙扯了个笑脸,贱兮兮的笑道:“我就开个玩笑,有了这外骨骼,等下银刃那boss来了,我一个帝王大跳,也好给你拉枪线对不?” “不需要,带上你那三十个包,立刻滚。” 扔下这话,林中蝴蝶面无表情,提著sr9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无比尷尬的第四恶言一瘸一拐的走到窗口,远远的指了指蝴蝶的背影,问道:“她这是生气了?” “不明显吗?” 赵医生嘆口气。 也难怪蝴蝶生气,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输出主力,你个打辅助的边角料上来就要分走30个包,换谁都生气啊。 蝴蝶的背影渐行渐远,第四恶言眼巴巴的看著,口中喃喃道:“那我是不是彻底没机会了?我跟她道歉行不行?” “大哥,她就没给你过你机会啊。” 姜杰翻个白眼,这货这时候还在想屁吃呢。 不过,赵医生倒是突然拍了拍第四恶言的肩膀,沉声道:“机会,都是自己努力爭取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 第四恶言看著赵医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转头看向了那副金光闪闪的机械腿。刚才开出极品装备的兴奋,似乎被林中蝴蝶那冰冷的眼神浇灭了大半。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当口,他和赵医生的腕錶几乎同时震动了一下。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失联漂客”开启s级幸运大礼包,获得:多功能小型战术无人机(稀有)!】 “嗯?!” “啊?!!” 惊愕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姜杰。 只见原本坐在那里盘手枪的傢伙,此刻也是一脸“臥槽”的表情,他右手正托著一个悬浮在半空、泛著幽蓝色流光的三角形小飞机。 【多功能小型战术无人机(稀有):三角翼设计,流线型机身,哑光涂层,底部可收放探照灯及多功能夹具。】 【內置空间:搭载不稳定的空间摺叠技术,提供1立方米的內置储存空间。】 【可通过腕錶指令或手势操控进行快速存取(有效范围1米)。】 “漂客,你......”赵医生话还没说完。 看完道具信息的姜杰回过神来咧嘴一笑,快速点击装备使用,道:“战术道具,很適合我。” 他一边说著,手指一边在虚擬界面上快速滑动。 那架三角无人机仿佛与他心意相通,隨著他手指的指挥,灵巧地在他周身盘旋、急停、升降,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真正的雨燕。 “帅啊,漂客!”第四恶言忍不住讚嘆道,男人对这种高科技玩具几乎没啥抵抗力。 “有点意思!”赵医生也笑著点头,这玩意一看就很有用。 熟练了基本操作后,姜杰动动手指,无人机便乖巧地降落,“咔噠”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他裤腿侧方一个亮起的微型凹槽內。 几乎同时,世界频道再一次像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又出?!连续两个了?” “这s级礼包保底出蓝的吗?” “酸了酸了,我特么为什么死那么早!” “@失联漂客大佬,我是up主干饭鸟兽兽啊,无人机能视野共享吗?!私聊!” “呜呜呜,早知道这团队任务奖励这么顶,我爬也要爬过第一阶段啊!” ...... 第5章 哇!金色传说! 看著那充满科技感的小型战术无人机,第四恶言想了想,也是將腿部外骨骼点击装备,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平衡很快就消失了。 毕竟,他开出来的可是“金色稀有”,品质上压了一头,这么一想,顿时又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最好的。 不过,一旁的赵医生看著两人都开出了好东西,终於也绷不住了。 “不行,我也得开了,再看下去我心臟病要犯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著,赶忙从物品栏里取出了那个散发著诱人微光的s级幸运大礼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用力点击了【开启】。 顷刻之间,连续两道更加炫目的系统公告光效,伴隨著提示音,在所有玩家的界面上强势刷屏: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赵医生”开启s级幸运大礼包,获得:医疗激素枪(金色稀有)!】 【系统公告:恭喜玩家“林中蝴蝶”开启s级幸运大礼包,获得:******(金色传说)!】 瞬时间,伴隨著这两个带有独特光效的系统公告。 “我淦!又金?!还特么是俩?!这游戏没有概率保护的吗?” “举报!我强烈举报!有人开箱开出了金色传说!策划呢?管不管啊?!” “兄弟们,我破防了......凌晨他们组队开团的时候我没上车!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林中蝴蝶,开了什么!让小弟长长见识唄?!” “@林中蝴蝶,姐,我是你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弟弟邪恶毛毛虫啊!” “@林中蝴蝶,无论你开了什么,我高价收!” ...... 世界频道这下算是彻底沸腾了! 特別是林中蝴蝶开出来的金色传说道具居然不显示,这让无数人都为止好奇。 四个s级幸运大礼包,出了三蓝一金,他们从开服玩到现在大半个月,又是改造,又是锻刀,做出来的东西连个装备属性都看不到。 合著是摸错了方向! 幡然醒悟的玩家们立刻在硬条村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恨不得把地皮掀开,也要找到首领刘白水问个明白。 他们哪知道,正在风驰电掣的刘白水一边赶路一边扫了眼世界频道里的鬼哭狼嚎,嘴角勾起弧度:“要是真能拿下发电站,老子就是下血本,餵也餵出几个高战力来!” 与此同时,发电站內最高的信號塔顶端。 林中蝴蝶愣愣地看著掌心,一枚流光溢彩的、类似药片的晶体正静静躺著。 【天赋晶片(金色传说)】 【使用后可选择“近战”、“远程”、“辅助”,获得一项永久性、不因死亡而消失的专属天赋。】 仔细看完道具属性,林中蝴蝶没有说话,但她握住药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远程”並使用。 叮的一声,小小药片化作流光融入她的腕錶。 一股更清晰、更敏锐的感知流遍全身,她能够很直观的感觉身体內部正在快速发生著变化。 【系统提示:玩家林中蝴蝶获得天赋“隱匿序列”!】 【隱匿序列:当你保持静止时,將极大程度地隱匿自身气息、热能及声音,与环境近乎融为一体。】 只要不动,敌人很大概率察觉不到自己?! 林中蝴蝶很惊讶,甚至很是欣喜。 一个好的狙击手所需要的,就是敌人无法发现自己。 这天赋对她来说简直太有用了! 就在这时,团队频道里响起姜杰疑惑的声音:“蝴蝶,你人呢,你的信號標识从地图上消失了。” 林中蝴蝶:“我在信號塔上。” “找到你了。” “???” 话音刚落,林中蝴蝶就见一个三角无人机朝著她直衝而来!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缩头。 无人机一个灵巧的急停变向,悬停在她面前,然后……轻轻一拋,一小盒东西“啪”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要知道她整个身体都趴在信號塔的铁皮平台上,只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 没等蝴蝶有所动作,那三角形小飞机一个紧急变向,紧接著蝴蝶的脑袋精准被一小盒砸中。 下一秒,sr9的枪口直接就瞄向小楼门口。 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杀气,姜杰强作镇定地在频道里解释:“咳……老赵说你的飢饿度快见底了,让我给你送点补给。刚找到的压缩饼乾和……草莓果汁……” 呯! 回应他的,是一发精准地打碎了他手中饮料瓶的7.62mm子弹。 即便曾经在《全面战地》里身经百战,姜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瓶嚇得魂飞魄散。 赵医生从门后探出头,小声bb:“我让你送温暖,没让你用空投砸人家脸啊!” 惊魂未定的姜杰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觉得......她对我应该有好感。” 赵医生:“???” 姜杰:“不然,这一枪就不是打瓶子,而是爆我魔丸了。” 一旁的第四恶言立刻竖起耳朵,嚷嚷起来:“喂!兄弟妻,不可欺啊!” “你这句话有四个错误!”姜杰头也没回的开口道:“第一,咱俩是队友,不是兄弟,还是临时的;第二,蝴蝶不是你女朋友;第三,我也没欺负她。” 赵医生好奇:“那第四呢?” 姜杰:“第四,他才是那个想『欺』的混蛋。” “......切!” 第四恶言撇撇嘴,对著赵医生和姜杰竖起一根手指表达不屑。 此时,天色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隨时要压垮这片荒芜的土地。 腕錶上的猩红数字,已无情地跳入最后一分钟的倒计时。 发电站內,四人屏息凝神,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击杀,是拖延!不惜一切代价,拖到......”赵医生在队內频道压低声音,最后的叮嘱尚未说完。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颅腔內共振的诡异嗡鸣,毫无徵兆地席捲了整个区域! 並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於神经,一种冰冷、粘稠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从远方轰然拍下!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呼吸都为之滯涩。 【系统警告:“编號99-银刃”已进入作战半径!!】 【系统提示:击杀高价值目標,战斗开始!】 【系统警告:侦测到第三方信號!有“敌方玩家”单位正在切入战场!】 刺眼的红色警报在所有人的腕錶上疯狂闪烁! “敌方玩家?!什么情况?!” 姜杰猛地蹙起眉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几乎在警报炸响的同一毫秒! 共享虚擬地图上,位於制高点的林中蝴蝶已经有了动作,数个鲜红的威胁標记被她精准標记出来,口中还道:“但问题是,我找不到银刃!” “什么?!” 三人定睛一瞧,入侵的敌对玩家数量还不少,有十七个。 那boss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间隙,一阵极其轻微、不同於风声的呼啸从头顶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朵纯黑色的降落伞悄无声息地、稳稳地垂直落了下来。 伞包坠地,一个身著黑色作战服的黑髮男人显露出来。 身形看似修长甚至有些单薄,脸上覆盖著同样黑色的战术夜视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的右臂三角肌上,那个简洁的“99”黑色刺青,就代表著他的身份。 仅仅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寒意就攫住了第四恶言的心臟,让他心底阵阵发憷。 纹著“99”编號的银刃微微抬头,夜视仪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眼前遍布尸体的发电厂,一个清晰、平稳,极其冷漠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设备传遍整个区域,仿佛在宣读既定的法律条文: “根据《废土资源回收与管制条例》第一条第一款,自大崩溃纪元起,所有废弃能源设施及其附属结构,其所有权及处置权自动归属『生命树』科技公司所有。”他的声音顿了顿,留给空气一片死寂的沉重后,又缓缓开口: “最后警告。” “非授权人员,请於三十秒內,无条件撤离此区域。” “逾期未撤离者......將视为对『生命树』財產之侵犯,予以就地格杀。 第6章 没关就是开了! “你们只有三十秒。” 宣读完条例的银刃扔下这话,直接迈开脚步踏入发电厂。 脸上戴著的黑色夜视仪闪著让人胆寒的一线红芒忽明忽暗,就像是在扫视著周遭一切。 冰冷的声音不带感情,还有刚才宣读的最后通牒。 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也就在这时,队內频道的文字窗口,不合时宜地闪烁起来。 【第四恶言:“动手吗?”】 【第四恶言:“这逼气场太强,震的我不敢说话……”】 【第四恶言:“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瑟瑟发抖.jpg)”】 缩在掩体后的赵医生瞥了一眼频道,嘴角抽搐了一下,同样用文字飞快回復。 【赵医生:“动你个头!没听他说就地格杀吗?等他三十秒倒数!”】 【第四恶言:“哦......那他怎么还不开始数?”】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失联漂客:“可能,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就在这无声的文字间,异变陡生! 信號塔上的蝴蝶立刻打字: 【林中蝴蝶:都別动,外围那17个蠢货衝过来了。】 【失联漂客:冲我们,还是冲boss?】 【林中蝴蝶:我感觉没什么区別。】 【第四恶言:有区別啊,他们冲boss,我们就能偷屁股了!】 【赵医生:你怎么满脑子都是下三路?】 【失联漂客:这次我同意恶言的话,能当黄雀为什么要当螳螂。】 就在四人打字的档口。 外围的枪,打响了。 “哈,就剩个boss和几个残兵了吗?!” “我就说,三栋楼挤进来四队人,最后那队即便活下来也是大残。” “爽啊,占了这发电站,咱们『摸金鼠鼠』公会就能原地起飞!” “东北,苏江区域的主战场打生打死,还不如咱们跑几百公里到这小地方打野吃得好!” “发了发了!地上那么多包!还有boss首杀!” “区区一个精英怪能有多厉害?我都看到他血条了,集火秒了!” 轰! 发电站东侧围墙猛地被一发高爆手雷炸开缺口!尘土瀰漫间,十几名自称“摸金鼠鼠”的玩家如饿狼般涌入,手中枪械朝著场中唯一的活靶疯狂倾泻子弹! 弹幕如雨,瞬间將他站立的位置覆盖。 然而,就在火力最密集的剎那。 银刃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弹雨,身形猛地一沉,如同鬼魅般矮身突进! 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扭曲的残影,大部分子弹都只能徒劳地撕开他身后的空气。 这非人的突进速度,让冲在前排的玩家瞳孔骤缩。 “打不中?!” “散开!快散......” “开”字还未出口。 剎那间,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玩家,头颅连同他手中的步枪,便瞬间分割开来! 直到红白之物泼洒开来,震惊的其余玩家这才回过神来,没瞄准的也纷纷端起手中枪械,连连扣动扳机。 银刃半蹲急停的身影仿佛只是轻微一晃,右手在战术腿包上一抹。 一颗非制式的圆柱体被无声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群玩家阵型的正前方。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並非爆炸,而是瞬间释放出超越人眼承受极限的极致强光! 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在发电站空地上炸开! “我的眼睛!!” “是闪光弹!!” “操!全白了!” 所有正对著银刃方向的玩家,视觉瞬间被剥夺,陷入一片惨白的痛苦与混乱之中,阵型大乱。 强光尚未散尽,银刃的身影已快速切入了失明的人群。 一把手枪,一把匕首。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效率至极的杀戮。 七秒。 那十几名方才还叫囂著要“螺旋起飞”的玩家,已全部化为地上姿態扭曲的尸体,鲜血汩汩流淌,浸染著大地。 银刃静立原地,缓缓甩落短刃上沾染的血珠,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微微偏头,夜视仪上那线红芒再次锁定了小楼的方向。 楼內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全都张大了嘴巴。 这尼玛还打个鸡儿啊! 人家有超能力! 第四恶言都傻了,回过神来立刻打字:【这踏马还是人类吗?开了吧这是!】 姜杰的指尖冰凉,刚才银刃展现出的速度、战术与杀戮效率,远超他在《全面战地》里遇到的所有“高手”认知。 不等他打字,赵医生已经打出他想说的:【闪光突袭,近身格杀,刀刀致命,太专业了。】 信號塔上,林中蝴蝶的呼吸也微微凝滯,刚才银刃7秒击杀17人,她看得最清楚,那不是乱杀,简直就是艺术。 她飞快在心中快速推演了无数次后,那边小楼里三个没用的男人,再加上她,没有任何的胜算。 打不过,那只能等首领,虽然蝴蝶对首领刘白水也不抱有希望,但却是现在唯一的选择了。 想到这里,她手指飞快敲击: 【林中蝴蝶:放弃正面战斗,执行b计划,用漂客设置的那些东西拖延时间,我儘可能干扰他的行动。】 【林中蝴蝶:作战开始!】 【失联漂客:干!】 【赵医生:干!】 【第四恶言:狗狗狗!】 几乎在频道信息刷新的同时,银刃动了。 他没有奔跑,只是一步一步的笔直地朝著小楼走来,压迫感隨著距离的拉近呈几何级数飆升。 嗡———— 突然,一阵独特的嗡鸣声响起,姜杰的三角无人机如同一只受惊的蜂鸟,飞速从三楼天台的一个隱蔽角落疾射而出,刻意在银刃前方不远处做了一个挑衅性的急停摆动。 “无人机?” 这突兀的机械造物,成功吸引了银刃的注意,他抬头的动作微不可察,但夜视仪的红芒已瞬间锁定空中的小东西。 呯! 就在他抬头的这一瞬,信號塔上的枪响了! 7.62x51mm子弹撕裂空气,直奔他的眉心! 会中吗? 扣下扳机的林中蝴蝶死死盯著那个黑髮男人。 並没有! 在枪响的几乎同一刻,银刃脑袋以非人的速度微微一侧,子弹擦著他黑色夜视仪边缘掠过,带起一丝细微的灼痕。 他立刻转向子弹来袭的大致方向,快速搜索,却没能在第一时间锁定林中蝴蝶精確的隱蔽位置。 “就是现在,漂客!” 第7章 艺术就是爆炸! “就是现在,漂客!” 林中蝴蝶的清喝在频道响起。 “收到!” 那架悬停的战术无人机腹部猛地打开一个闸口,大量雪白的麵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瞬间在银刃头顶製造出一片浓密的、瀰漫的白色尘雾,將他周围的空间完全笼罩,能见度急剧下降! “吃我一击吧!!!” 伴隨著第四恶言声嘶力竭的怒吼,三个捆在一起的、燃烧著布条的莫洛托夫鸡尾酒,赫然从小楼二楼的窗口被奋力扔出,划著名弧线投向那片正在沉降的白色粉尘云! 没等玻璃瓶落地,屏息凝神的姜杰手中已然上膛的g18瞬间抬起,对著空中那三个飞行的燃烧瓶,快速而精准地扣下了扳机! 三声急促的枪响! 玻璃瓶在半空中应声而碎! 混合著燃料的炽热液体瞬间泼洒开来,与瀰漫在空气中的、达到爆炸临界浓度的麵粉粉尘轰然接触! 一道刺眼夺目的白光首先吞噬了一切,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一场剧烈的、连锁的粉尘爆炸! 被点燃的麵粉颗粒在百分之一秒內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形成一团急剧膨胀的火球和超压衝击波,如同一个无形的巨拳,以炸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碾压! 灼热的气浪裹挟著毁灭性的力量,將地面的碎砖烂瓦、扭曲的金属,乃至那些第三方玩家的尸体,都狠狠地掀飞出去! 小楼面向爆炸方向的窗户玻璃在同一时间尽数震碎,化为齏粉! 那团原本瀰漫的白色麵粉云,此刻已化作一朵小型但致命的烈焰蘑菇云,翻滚著升腾而起,核心温度瞬间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爆炸的巨响过后,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碎块落地的哗啦声。 楼內,投出燃烧瓶的第四恶言被衝击波的气浪掀了个跟头,目瞪口呆地看著窗外那毁灭般的景象。 姜杰和赵医生也死死趴在地上,心臟狂跳。 信號塔上,林中蝴蝶感受著脚下传来的清晰震动,两眼锁定著爆炸的核心区域。 ......成功了吗? 烟雾与火光缓缓散开,露出了爆炸中心那片被硬生生清出的焦黑空地,以及那个显眼的浅坑。 银刃的身影,半跪在浅坑边缘。 他看起来確实有些狼狈——黑色的作战服多处破损焦黑,冒著缕缕青烟,脸上那副精良的战术夜视镜碎裂了一半,露出了小半张苍白而线条冷硬的脸颊。 但是,也仅仅只是“狼狈”。 粉尘爆炸那足以將钢铁撕裂的衝击波和高温,似乎只是让他消耗了些许力气,震碎了他的护目镜。他缓缓抬起头,一把扯下脸上那残破的夜视镜,隨手扔在地上。 那双完全暴露出来的眼眸,冰冷如万载寒霜,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最纯粹的、凝成实质的狂暴杀意。这目光穿透尚未散尽的硝烟,如同两把冰冷的剃刀,死死地钉在了小楼二楼的窗口。 林中蝴蝶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这就是游戏里真正boss的战斗力吗? “臥槽!这都没死?!丸辣!!他看我了!他刚才看我了!!!” 第四恶言连滚带爬地缩回掩体后面,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刚才那短暂的对视,让他如同被冰水浇头,灵魂都在颤慄。 “走!” 姜杰反应极快,一把扯住几乎软脚的第四恶言的衣领,粗暴地將他从地上拖起来,朝著通往楼后的预定撤退路线狂奔。 赵医生紧隨其后,手里紧紧攥著仅剩的医疗包。 几乎在他们动身的同时,楼下那本就残破不堪的金属门,连带著门框和部分墙体被人一脚踹飞。 “他进来了!快!快!他好像很生气!” 第四恶言回头瞥见那景象,顿时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门。 已经衝到走廊拐角的姜杰头也不回,直接一个滑铲滑到门口,等第四恶言和赵医生先出去后,他还迴转过头,面带微笑地对著银刃勾了勾手指。 银刃的步伐开始加快! 冰冷的眼眸也锁定了姜杰。 就在银刃踏过屋內某个特定点的瞬间,一声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崩裂声响起。 鱼线?! 一根近乎透明的、高强度的军用规格鱼线,原本紧绷在走廊两侧不起眼的固定点上,此刻被银刃前冲的腿部猛地绊断! 通道两侧墙壁上,两个被巧妙隱藏的、灌满了混合了铁钉与玻璃碎片的爆炸装置,引信被瞬间拉动! 没有留给包括银刃反应的时间。 轰!轰! 两声沉闷却威力集中的爆炸几乎同时发生! 无数的致命破片如同两股交叉的金属风暴,以近乎完美的覆盖角度,瞬间吞噬了银刃所在的那片狭窄空间! 这一次,不再是面杀伤的衝击波,而是针对单一目標的、极限距离的定向爆破! 破碎的铁钉、尖锐的玻璃渣、以及预置的钢珠,以恐怖的动能击打在银刃的身上、腿上、手臂上! 他周身的力场再次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悲鸣,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甚至被推得向后踉蹌了一步! 他身上的作战服终於被穿透了防御,一根长钉深深扎入了他腹部的皮肉之中! 暗红色的血跡,迅速在他黑色的作战服上洇开。 “嗯?” 察觉到疼痛的银刃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和大腿上新增的划伤,以及腹部的铁钉后又缓缓抬起头。 眼中那冰冷的杀意,死死盯住后门口那个还带著挑衅笑容的面容。 “你们必死!” 瞬时间,银刃那一头黑色的短髮,从髮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墨色,转化为一种冰冷、闪耀的银白! “我尼玛!还会变身?!” 门外的姜杰只探头看了一眼,转身拔腿就跑! 已经跑远了的第四恶言回头也看见了,当即抓著头髮惊恐的大喊:“还!踏!马!有!二!阶!段?!” 第8章 外骨骼启动 粉尘爆炸陷阱,只让他衣角微脏。 自製定向爆破,好不容易才让他见了红,却还是没事的样子,还变身了? 这踏马真的是废土末日? 確定不是什么玄幻片场乱入吗?! 还是这boss吃异化蟑螂吃多变异了? 这还打个锤子啊打! 对方画风明显在我等之上啊! “跑!!!” 见著那样的非人姿態,姜杰想都不想,转身闷头狂蹦,恨不得多生出两只脚来。 “漂客!这边!” 已经衝到一堆生锈管道后面的赵医生探出身子焦急地大喊,身后第四恶言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呯!呯!呯! 发电站內,接二连三的枪声不断响起,节奏急促。 信號塔上的林中蝴蝶还在不断做著尝试,试图找到银刃的弱点。 可无论她怎么射,射哪个位置,子弹都无法命中。 如果队友掛了,就算天赋的隱匿效果再好也是无济於事,对方必定能找到自己。 想到这儿,林中蝴蝶乾脆將身体挪动了一下,试图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 也就是这一下。 下方,那道银色身影骤然抬头,充满杀气的银眸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信號塔顶! “找到你了!” 银刃附身从地上抓起一根足有成人腿粗的钢筋,几乎没有瞄准,直接就对准信號塔的塔顶扔了出去。 钢筋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並非直接射向蝴蝶,而是精准地轰击在她所在的信號塔支撑结构上! 本就饱经风霜的金属塔架,哪里承受得住如此狂暴的衝击,顿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紧接著,是令人绝望的断裂巨响! 高大的信號塔猛地倾斜,上半截塔身带著无可挽回的势头,朝著地面轰然砸落! 感受著脚下剧烈的摇晃与失控的下坠感,在塔身彻底倾覆的前一刻,蝴蝶一咬牙,毫不犹豫地纵身从数十米高空跃下! “蝴蝶!!”姜杰在频道里失声惊呼。 “糟了!”赵医生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將之前摸到的唯一一颗烟雾弹奋力扔向银刃。 噗—— 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爆开,暂时遮蔽了银刃的视线,也成功阻挠了对方补刀的可能。 开玩笑,只用一根钢筋就干翻信號塔,赵医生毫不怀疑对方有能力將下坠的她钉死在半空。 半空之中,狂风吹拂著她有些散乱的髮丝,地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自打玩这个游戏还从没有受过伤的林中蝴蝶,此时也感受到了这游戏过分逼真的模擬度。 会很疼吧......这么摔死的话...... 嗡——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嗡鸣迫近。 她尚未反应过来,姜杰的三角无人机已疾驰而至,腹部的抓鉤射出的绳索精准地缠住了她的手臂。 无人机引擎瞬间开到最大功率,发出濒临崩溃的刺耳尖鸣,试图强行拉住她! 然而,一个人的下坠力量何其恐怖!下坠的速度仅仅被减缓了一瞬,无人机便被巨大的动能拉扯著,一同坠落! “外骨骼启动!”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炸响! 第四恶言腿部那副金色外骨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所有指示灯瞬间亮到极致! 【动能爆发】! 他猛地蹬地,脚下水泥地应声龟裂,身体藉助这狂暴的推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不顾一切地纵身跃起,冲向那道下坠的身影! 半空中,他咬著牙,微胖的身体艰难地调整姿態,然后用尽全力猛地一撞,將林中蝴蝶撞离了原本的坠落轨跡。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箏,重重砸落在地,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恶言!蝴蝶!” 激起的尘土尚未散去,赵医生和姜杰已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咳,咳,咳!我肋骨好像断了......” 只见第四恶言躺在地上,齜牙咧嘴,腿部外骨骼冒著淡淡的青烟,显然是超载损坏了。 而趴在另一边的林中蝴蝶,脸色苍白,显然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口中却是埋怨:“你这会儿用了,等下拿头打boss?!” “咳咳......总不能眼睁睁的看你死......” 第四恶言喘著粗气,疼得五官扭曲,却还强撑著挤出一句话。 闻言,林中蝴蝶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她偏过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低语:“......欠你一次。” 噗! 噗! 赵医生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掏出那支造型奇特的激素治疗枪,对著地上无法动弹的两人,一人给了一发。 “有治疗效果,但很慢,不过最少能让你们暂时不疼,不影响行动。”他快速解释道,语气凝重。 “哇靠!老赵,你这玩意儿有点东西啊!”第四恶言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瞬间舒展开,惊讶地感受著体內那股压制住痛苦的暖流。 “额!”就连一向清冷的林中蝴蝶也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身上那清晰无比的骨骼断裂剧痛,竟真的在迅速消退,虽然能感觉到伤势还在,但至少不再妨碍她活动。 “他要来了!” 一直死死盯著烟雾方向的姜杰低声吼道,声音紧绷。 烟雾正在变淡,那个银色的身影轮廓逐渐清晰。 他依旧没有奔跑,只是一步一步,稳定而缓慢地朝著他们走来。 这种缓慢,比之前的急速衝锋更让人心悸,仿佛是在宣告猎物的命运早已註定,无需急切。 “老漂!”第四恶言猛地看向姜杰,语速极快,“你那无人机,到底能装什么?有多大?” “1立方空间,只要塞得下,除了生命体什么都能装!”姜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那......这个呢?能装吗?” 第四恶言脸上闪过极度肉痛的表情,他咬咬牙,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约半米、包裹在金黄色阻断材料的长方形物体,表面印著危险的骷髏头標誌字样。 【军用炸药(金色):军用物品,製造爆炸物的高级原材料,也可直接引爆。】 “你......”姜杰眼睛当即一亮,骂道,“踏马到这会儿了居然还能藏一手?!” “妈的,贼不走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受了那么多的罪,总不能白来......”第四恶言心疼得嘴角直抽,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將这沉甸甸的玩意递了过去,“交给你了,漂客!给我炸死那王八蛋!” 第9章 向死而生 “那就干!” 姜杰重重点头,接过炸药,手腕上的控制器光芒一闪。 悬停在旁的三角无人机腹部空间闸口迅速打开,精准地將这枚金色品质的军用炸药纳入其1立方米的空间內。 这玩意可比之前的麵粉强多了! 如果这都弄不死,那他们四人也算是尽力了。 隨机,姜杰看向刚刚撑起身子的林中蝴蝶:“蝴蝶,还能动吗?” “能。” 林中蝴蝶深吸一口气,虽然有激素枪的止疼,但身体深处传来阵阵隱痛。 她点了点头,隨手丟了手中的sr9狙击步枪,拿起背上的ak47端在手中。 既然点射没用,那就火力压制,就算没效果也能短暂压制从而製造近身的机会。 “好!”姜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不再多言,目光死死锁定正在逼近的银刃。 “赵医生!”林中蝴蝶再次开口,“注意漂客,他需要掩护!” “明白!”赵医生双手紧握著左轮手枪,重重点头。 “妈的......老子要是还能动......” 第四恶言躺在地上,看著瞬间完成战术调整的队友,咬著牙。 本来他的腿就受了伤,刚才的开启技能动能爆发又让外骨骼过载报废。 这会儿只能躺著,什么都做不到。 “省点力气吧,胖子。”林中蝴蝶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我要开了!” “无论你们想做什么,现在来说都是徒劳。” 银刃穿透了最后的烟尘,身影宛若恶鬼一般,眼眸因为受伤和愤怒而变得更加骇人,看向了这群似乎还在负隅顽抗的“虫子”。 “开!” 不等他说完,姜杰一声高喊,三人立刻快速朝四周分散。 信號塔的倒塌导致周遭全是碎裂的金属掩体。 一经落位,林中蝴蝶將ak47的枪托紧紧抵在肩窝,手指狠狠扣在扳机上,大量7.62x39mm子弹倾泻而出。 “嘖......” 银刃口中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著不屑与厌烦的咂舌声。 他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只是抬起手掌,对著子弹袭来的方向,虚空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手掌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漫天飞来的子弹,在进入他前方数米范围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比粘稠且坚硬的墙壁,速度骤然锐减,最终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果然是怪物! 林中蝴蝶咬紧牙关,感受著ak47传来的剧烈后坐力。 她只剩下最后两个弹匣了。 但她的枪口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倾泻著灼热的金属风暴! 无论是否有效,她都必须在正面製造足够的压力,死死吸引住这个怪物的注意力! 早已准备就绪的姜杰,看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悬停在掩体后的三角无人机,引擎发出超越极限的刺耳嗡鸣。 如同一支沉默的死亡之箭,借著枪声的掩护,从侧后方朝著银刃的盲区疾速掠去! “嗯?” 有了之前无人机投掷麵粉和绳索的两次经歷,银刃对这类小把戏早已充满警惕。 几乎在无人机启动加速的瞬间,他那非人的感知便捕捉到了侧翼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与破空声! 那只原本停滯子弹的手毫不犹豫,瞬间转向,五指张开,对准了无人机袭来的方向!银色的能量再次开始匯聚! “还没完呢!”林中蝴蝶几乎在一秒內將打空了新换上的弹匣,再次將狂暴的子弹泼洒出去,死死咬住银刃的正面注意力! 噠噠噠噠——!!! 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弹幕,如同垂死挣扎的凶兽发出的最后嘶吼,不顾一切地泼洒向银刃! 这一次,子弹甚至不再追求压制面,而是精准地集中射向他抬起的那只手臂和头颅! 既然挡,那就说明怕! 怕,就有弱点! 就是这宝贵的、由林中蝴蝶用最后火力搏来的瞬间! 姜杰的无人机,成功突破了那片死亡区域,悍然衝到了银刃头顶斜上方的最佳投送点! “给我爆!!!” 无人机的腹部闸口猛地弹开! “呵~” 突然间,银刃猛地抬头冷笑,他偏转身体,那只受伤相对较轻的手臂快如闪电般抬起,掌心对准了无人机!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银色衝击波瞬间爆发,后发先至,狠狠撞上了无人机以及刚刚投出的【军用炸药】! 连带著掩体后操控无人机的姜杰都被击飞了出去。 林中蝴蝶瞳孔猛地一收缩! 失败了?! 完了! “去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从银刃侧后方的废墟高处纵身跃下! 是赵医生! 他竟不知何时迂迴攀爬到了那片断壁残垣之上。 精准地接住了那枚因无人机被毁而正在下坠的【军用炸药】,紧紧抱在怀中,整个人如同陨石般朝著银刃猛衝而下! 在银刃因释放衝击波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赵医生用尽全身力气,从侧后方狠狠飞扑而上,用自己的双臂死死抱住了银刃的腰腹,將他向前猛地一撞! “什么?!” 银刃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转化为一丝措手不及的惊愕。 两人身体失去平衡,一同向前踉蹌。 就是现在! 赵医生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非人面孔,他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混杂著嘲讽与解脱的平静笑意。 他用最后的力量,將怀中那枚滋滋作响、即將到达临界点的炸药,死死按在了自己与银刃的身体之间。 “我玩这游戏就来找回失去的东西!” “现在,我找到了!” “向死而生!” 轰!!!!!! 比之前粉尘爆炸猛烈数倍的巨响,悍然爆发! 一团更加巨大、更加炽烈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银刃的身影! 毁灭性的衝击波呈球形扩散,將最近的那些金属残骸如同纸片般撕碎、拋飞! 强烈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暂时失明,震耳欲聋的巨响让世界失去了声音。 林中蝴蝶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一根扭曲的钢管上,喷出一口鲜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姜杰所在的掩体也在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第四恶言徒劳地用手臂挡在眼前,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 ......成功了吗? 这一次,能终结那个怪物吗? 烟尘与烈焰翻滚著,缓缓沉降。 爆炸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更深、更大的焦黑坑洞。 坑洞的边缘,银刃的身影半跪在那里。 一头银髮变得黯淡焦黑,上半身的作战服几乎完全碎裂,露出下面一片血肉模糊。 他低垂著头,大口地喘息著,暗色的血液从口鼻中不断溢出,滴落在焦土上。 他受到了重创! 前所未有的重创! 慢慢的,他动了。 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著身体,再一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那双因为能量过度消耗而暂时恢復成黑色的眼眸抬起,他看著不远处倒地昏迷的林中蝴蝶,看著掩体后奄奄一息的姜杰,看著动弹不得的第四恶言。 “你们......都得......死......” 他挣扎著站直身体,缓缓往前走了几步,捡起地上掉落的ak47,將枪口对准距离他最近的第四恶言。 “终究......还是白来了......” 第四恶言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最终的终结。 就在这时! 引擎的咆哮由远及近,快到极致! 黑色的影子如同撕裂空间的利箭,从发电站破损的大门处疾驰而入。 一个粗暴到极点的甩尾,激起漫天尘土,精准无比地横亘在了银刃与第四恶言之间! 轮胎在焦土上摩擦出刺鼻的青烟与深刻的划痕。 骑手单脚撑地,稳住了身下那辆充满废土风格的改装摩托。 他穿著一身沾满污跡的破旧风衣,但风衣之下隱约可见掛满弹匣的战术背心,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他目光越过摩托,落在银刃的身躯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的声音,清晰地打破了这片绝望的死寂: “呵,小银。”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这么垃了?” 第10章 42號混凝土搅拌义大利面 小银? 拉了? 这什么词?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刚从惨烈爆炸中挣扎出来的银刃,整个思维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他两眼直勾勾地看著几步外摩托上的刘白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好半天,银刃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颤,愣愣开口:“白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叫我什么?没大没小!” 刘白水眉头一挑,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称呼。 但他非常享受银刃这副彻底傻眼的模样。 慢条斯理地从摩托上跨下来,隨手摘下了风镜,露出一张带著风霜却难掩帅气的脸,嘴角那抹调侃的弧度更加明显。 伴隨著他的目光扫过银刃那身焦黑破碎、手臂不断淌血、连站都站不稳的悽惨模样,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故作惋惜的轻嘆: “嘖,我说小银啊……” “一个月工资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跟我这儿几个不成器的新人小弟打打架,切磋切磋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幅德行?” 每说一句话,刘白水就往前走几步。 直到走到第四恶言身边,瞥了下这微胖的傢伙,见似乎还有力气的样子,便抬起头重新看向银刃。 “你......你的人?” 银刃愣愣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释然,仿佛找到了这一切离谱事件的合理解释。银白的发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恢復成了原本的漆黑。支撑著他的那股狠劲似乎也泄掉了,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倒在地上的姜杰、林中蝴蝶和第四恶言,听著俩人的对话,全都懵了,脑子像是用42號混凝土搅拌义大利面。 踏马的,搞了半天居然是剧情杀?! 合著这boss跟老大认识啊。 那他们刚才这打生打死、赵医生命都搭进去了...... 这算什么?! 过场动画吗?! 第四恶言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心里却已经飞快地打起了算盘,一股无名火混著委屈涌上心头:不行!这波踏马血亏!必须跟老大要点精神补偿!工伤!精神损失费!老赵的抚恤金!一个都不能少!不然老子就去客服投诉,客服不管老子就打12345!!! “他们企图霸占公司的財產,必须给予处置。” 银刃的声音冰冷而坚决,他强撑著挺直伤痕累累的身躯。 可等目光转向刘白水时,又带著一丝复杂:“而你,a级通缉犯白水,公司的叛徒......你走吧,我就当没看见你,这件事,我也不会上报公司。” 哇! 老大居然是那个什么生命树公司的a级通缉犯?!还是叛逃者?! 这里头有惊天大瓜啊! 远处,躺在瓦砾中奄奄一息的姜杰,听到这话顿时连疼痛都忘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他最喜欢扒游戏背景故事的秘辛了! 而且听起来绝对是核心设定啊! “誒,別激动啊。”刘白水悠閒地摆了摆手,像是安抚,又像是不屑一顾,“看你这一身伤,还流这么多血,怎么动手啊,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绝无可能!他们必须死!” 银刃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让他一阵咳嗽,但眼神中的执拗丝毫未减,“你背叛了公司,背叛了我们!我没立刻动手杀你,就已经是看在......看在曾经的情面上了!” “我?背叛?” 刘白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也逐渐沉淀下来,变得深邃而锐利,“你们一直说是我背叛了公司......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公司背叛了我们?” 他看著银刃那固执而迷茫的眼神,轻轻嘆了口气,似乎有些意兴阑珊:“或者说.......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他轻轻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噠的清脆响声,看林中蝴蝶惊愕的目光中,刘白水对著银刃勾了勾手指,动作带著绝对的自信:“废了半天话,最后还是要靠这个来解决,来,老规矩,我不用武器,你......別叫救援。” “……” 银刃沉默了,看著刘白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重伤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惨然, 哪怕是在全盛时期自己也未必是面前这位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身受重伤。 况且这些人既然是白水的小弟,那就代表著他的任务根本无法完成。 无奈,只能声音沙哑道:“杀了我吧,任务失败我回去一样会被处罚,自从你叛逃之后,公司现在的处罚很严厉,我扛不住的。” “唉——” 闻声,刘白水看著他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走到银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扭头看向三个玩家,道:“这边没你们的事了,留个人去打扫战场,再派个人回硬条村报信。” 话音一落,三个玩家的腕錶上一阵震动。 【系统提示:s级团队任务“断闸·风暴”已完成!所有参与玩家贡献度已记录,任务奖励將在事件完全结束后,於首领npc『刘白水』处统一领取!】 【系统提示:基於当前局势,已触发后续分支任务。】 【后续任务1:清理战场(发电站区域)】 【目標:收集所有可用的战利品(武器、弹药、物资),並初步统计损失。】 【奖励:肉类罐头 x 5,混合水果罐头 x 1。】 【后续任务2:紧急送信】 【目標:以最快速度返回硬条村,將“发电站已被占领”及“信件”传递给村內npc。】 【奖励:高能压缩饼乾 x 5,纯净矿泉水 x 3。】 【提示:送信可使用首领的摩托车。】 “臥槽!任务完成了!” 第四恶言看著系统提示,也顾不上浑身疼痛和討薪大计了,兴奋地低吼一声。 开玩笑,这可是s级別的团队任务,奖励一定非常丰厚。 “清理战场,还有罐头!” 看到腕錶上弹出的后续任务,姜杰的眼睛亮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这破游戏,天天有了上顿没下顿的,88个玩家里可经常有人饿死街头来著。 现在第四恶言有腿伤动不了,那清理战场和送信,便只有他和蝴蝶两人去完成。 没等姜杰开口,林中蝴蝶率先说道:“我去送信。” “那我清理战场。” 姜杰捂著伤口站起身,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老大刘白水和银刃。 他留下来清理战场最主要的,还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听听八卦...... 第11章 新的家园 “南江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凑合吧,平民对於蟑螂布丁和老鼠肉並不排斥,一开始还有人抗议来著,后来也没了声音。” “那些小子呢?” “101和109出任务的时候死了,89去收的尸,受了不轻的伤。” “谁干的?” “一群自称玩家的新势力,人数不多,但能力特殊,不过首领没当回事。” ...... 发电厂主楼的天台边缘,两个男人迎著微凉的晚风,並肩坐在破损的水泥护栏上。 脚下不远处,十几个后续来的玩家正在帮忙清理战场,偶尔能听到第四恶言指挥搬运物资的大嗓门。 天空慢慢开始放晴,明明之前还是乌云密布来著。 银刃那一头银髮已彻底变回柔顺的漆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他脸上不再有之前那种非人的冰冷与嗜杀,虽然精神萎靡,嘴角却掛著一丝轻鬆的、甚至带著点少年气的笑容,安静地看著远处的地平线,像个终於卸下沉重枷锁,准备回家的大男孩。 而坐在他身边的刘白水,手里同样拿著一罐末日商城出品的罐装小麦饮料,脸上的表情却复杂得多。他没有看风景,只是低头看著手中晃动的液体,眼神里带著对过往岁月无尽的唏嘘。 “其实我挺怀念过去的,特別是当教官教育你们的那段时候。”刘白水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却带著笑意。 “那时候……你下手可真黑。”银刃闻言笑了笑,仰头灌了一口那算不上美味的饮料,喉结滚动了一下。 “恨我吗?”刘白水转过头,看向他,问得直接。 “曾经恨过。” 银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依旧望著远方被染红的地平线,回答得同样坦率,“我们那一批『支干』......都觉得你背叛了公司,拋弃了我们。” 他转过头,看向刘白水,眼神里带著残留的困惑:“大崩溃之后的世界,活人十不存一,公司能够收容並养活那么多平民已经非常不容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说是公司背叛了我们?” “嗯,不明白也好。” 俩人沉默了片刻,刘白水也喝了一口饮料,麦芽的微苦在舌尖蔓延。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公司......呢?” 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更严苛了。”黑髮青年的笑容淡了些,“只是首领日月......他变得很陌生,也很可怕,不像以前那样......” 提到“日月”这个名字时,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我该上路了。” 许久,银刃仰头,將罐中最后一点液体喝尽,站起身,动作因为伤势还有些踉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看向刘白水,露出了一个乾净得如同此刻天空般的笑容:“教官,我可能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但今天我再次见到你,我觉得你没变,还跟以前一样。” 说著说著,他的笑容不见了,语气也变得更加郑重:“而且我觉得......公司不该继续这么內斗下去,毕竟人类的敌人......远不止那些异化怪物。” 刘白水也站了起来,与他面对面,看著他这副故作成熟、却又难掩青涩倔强的模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都快『死』的人了,话还这么多?” “那我就......休息了。” “来吧。” 刘白水点了点头,收敛了笑容,伸出手掌,眼神深邃如潭,“准备好了吗?” “嗯。” 银刃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世界,年轻的脸上又有了笑意,那么纯粹。 然后,他坦然地將手放在了刘白水的掌心。 一股柔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自刘白水体內涌出,缓缓包裹住银刃。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化作点点闪烁著微光的银色尘埃,如同逆流的星河,温柔地匯入刘白水的体內。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回归本源般的寧静与安详。 最终,最后一粒光尘也消散不见,刘白水缓缓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一颗代表著“银刃”本质的结晶,正悄然凝结。 做完这些,刘白水將手中的易拉罐往前伸了伸,对著那乾净的天空,开口道:“敬,向死而生!” ...... 八卦小分队聊天群(人数4/4): 【失联漂客:我天!惊天大瓜!咱们老大刘白水以前居然是那个白头佬银刃的教官!】 【赵医生:啊?!那咱们把老大的学生打那么惨,以后怕是要被穿小鞋吧?】 【第四恶言:当时那种情况,不是他死就是我们团灭!水子哥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为难我们......吧?】 【第四恶言:不过话说回来,老大居然是个有背景故事的隱藏大佬!a级废土通缉犯,生命树公司叛逃者,这游戏剧情可以啊!】 【失联漂客:对了,老赵,你的激素枪在我这,我捡回来了!】 【赵医生:谢谢,你在哪,我去找你。】 【林中蝴蝶:额......就在刚刚,刘白水把银翼吃了,可能是觉得干,还喝了口小麦果汁。】 【失联漂客:臥槽!】 【第四恶言:臥槽!】 【赵医生:臥槽!】 ...... “终究是要发展起来。” “不知道我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独自坐在天台的刘白水低头看著下方的玩家们清理战场,沉吟片刻后他开口道:“助手,打开势力面板。” 【末日助手:好的,正在打开。】 ------------- 未命名新势力(可隨时改名)概况: 当前状態:百废待兴 安全等级:无 威胁:周边零散变异生物群(低威胁),其他势力团体(未知) 资源:电力,农业 人口与人力 势力总人口: 91人 玩家:88人 平民:2人 势力资產: 海阳发电站(轻度受损)可升级可修復。 一条村(破败)可升级可修復。 待办事项/机遇: 为势力命名:確立名號,是凝聚人心的第一步。(奖励:信號基站) 修復发电站:收集特定零件(0/5),可完全修復发电站。(奖励:电力储备上限提升,解锁新选项) 清剿威胁:周边5公里內存在3处小异变巣群。(奖励:3000点lf幣) 建造基础设施:建造屠宰场,蓄水池,医疗所,防护墙。(奖励:5000点lf幣) ------------- 刘白水目光扫过面板,最后停留在“未命名”三个字上。 他望著下方那些刚刚经歷过战斗、脸上混杂著疲惫与庆幸的玩家们,手指在虚擬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刻,所有玩家的腕錶上都响起了一道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公告:各位玩家请注意,我们所处的势力已经成立,但尚未命名。一个伟大的开端,应当由你们来共同书写。】 【唯一性阵营任务:命名我们的家园】 【任务背景:我们从废墟中挣扎求生,匯聚於此。我们拥有了第一片立足之地,但我们的家园尚无名號。首领刘白水决定,將这个意义非凡的权力,交给每一位为此奋战的你。】 【任务要求:直接向任一npc提交你心目中的势力名称。命名长度不超过6个汉字。】 【任务奖励:所有参与提议的玩家,获得番茄罐头x1。若你提议的名称被最终採纳,你將获得唯一称號【命名者】,以及一把象徵荣誉的特殊武器。】 【任务时限: 8小时。】 第12章 妈了个巴子 公告一出,下方原本正在清理战场的玩家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巨大的喧譁。 “臥槽!给势力命名?这游戏自由度这么高?” “荣耀武器?这牛逼我能吹一年!快想名字!” “叫『阿萨拉』怎么样?” “我踏马还『哈夫克』呢!是洲学长是吧?!” “太俗了!我觉得『龙魂』霸气!” “考虑一下我们现状好不好?叫『废土曙光』多应景!” 玩家们立刻沸腾了,连打扫战场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手头的工作,去和同伴爭论哪个名字更好。 刘白水站在天台边缘,听著风中传来的、玩家们热火朝天的討论声,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末日助手:命名任务已发布。预计將在8小时后收集到足够多的建议,並可由您进行最终裁定。】 公告引发的骚动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营地的每个角落。 很快,玩家们的討论从世界频道延续到休息的篝火旁。 从简陋的小楼休息区到路边三五成群的討论区。 各种奇思妙想,甚至离大谱的提议,都冒了出来: “叫『新手村』!返璞归真,嚇懵后来人!” “呸!有点追求行不行?我看叫『第四天灾收容所』就很写实!” “格局打开点,我们未来是要收復城市的,叫『人类復兴阵线』!” “太长了,简单点,『黎明』怎么样?” “不好不好,跟『废土曙光』撞设定了!咱们得独特一点,叫『妈了个巴子』?” “啊?!倒也不至於这么独特!” ......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海阳发电站中央的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照亮了八十八张意犹未尽的脸。 经过一整天的激烈爭论、拉票甚至小小的妥协,最初的成百上千个名字,此刻已渐渐匯聚成了几个最具竞爭力的选项。 討论不再是漫无目的的爭吵,而是变成了有组织的、试图说服彼此的最后努力。 他们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块略显粗糙的木板,用烧黑的木炭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四个最终候选名字: “薪火黎明” “战爭守望” “第四天灾” “妈了个巴子” 前三个名字各有支持者,风格或恢弘、或坚韧、或戏謔,但总归还在可以討论的范畴內。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落到第四个选项上时,空气瞬间凝固了那么零点几秒。 就连提出要把名字刻在木板上的那个玩家,此刻也指著第四个名字,嘴角有些抽搐:“不是.......这玩意儿怎么混进来的啊?谁投的票?!” “我觉得很棒啊!” “我也投了,这么抽象很难不喜欢!” “大家试想一下那个画面啊,以后咱们势力可是要向其他势力宣战的,到时候系统公告『妈了个巴子』正式向xx势力宣战!多踏马有气势!” “嘶————確实很有气势!” “对啊,打架嘛,气势很重要!这名字光念出来就自带破防效果!” “妈了个巴子,干他......好像有点道理?” “干了!反正也是游戏,要的就是与眾不同!我支持『妈了个巴子』!” “俺也一样!” ...... 人群边缘,四个背靠墙壁而立的玩家集体无语。 对於这四个名字,姜杰支持第四天灾,赵医生支持薪火黎明,第四恶言无所谓,林中蝴蝶更无所谓。 索性他们四个很乾脆的弃了权。 最后根据无记名投票。 “薪火黎明”正。 “战爭守望”下。 “第四天灾”正正。 “妈了个巴子”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正。 “妈了个巴子”绝对的碾压式胜利。 当最后一个笔划落下,整个营地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只能听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都看著那惊世骇俗的票数差距,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隨即,巨大的、混合著狂笑、尖叫和“臥槽”的声浪猛然爆发开来! “哈哈哈哈!民心所向!眾望所归!” “看见没!这就是民主的力量!” “妈了个巴子!天下无敌!” “妈了个巴子!天下第一!” “妈了个巴子!我们来辣!” ...... 作为基地內目前唯三的npc之一,安娜一直安静地站在那块决定命运的木板旁边,娇小的身子几乎要隱没在篝火摇曳的阴影里。 她愣愣地看著周围吵吵嚷嚷、情绪激昂的玩家们,那双罕见的琥珀色眼眸充满了好奇。 自打几年前,还是孩子的她在家乡被刘白水从异变怪物口中救下后,就一直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干些微不足道的杂活儿。 她见过废墟的死寂,见过人性的残酷,也见过刘白水独自面对危险时的孤独背影。 本来安娜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幸福的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一群言语怪异的傢伙闯入了他们的生活。 这些人与她认知里的一切都大为不同。 他们很勇敢,又很胆小。 他们敢做很多事,但又因为怕疼而畏手畏脚。 他们会为了几块发霉的麵包欢天喜地,也会为了一件顏色好看的衣服爭得面红耳赤。 此刻更是为了一个名字,激动得如同烧杀抢掠的无序者。 这种旺盛到近乎蛮横的生命力,曾经让安娜感到十分畏惧。 后来,这些傢伙跟著刘白水到了一条村,建立了这个小小的聚集地。 很多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很多时候,这些自称名字千奇百怪的傢伙会时不时跑来跟她说些有的没的,问些“小姑娘你喜欢什么呀?”“有什么任务给我吗?”之类的问题,还总是自言自语般念叨著什么“会提高好感度”。 真有人会对每天准时准点来骚扰自己的人有好感度么? 安娜一开始特別害怕,总是立刻跑回屋子然后锁上房门。 但时间久了,她却发现,这些傢伙虽然吵闹,虽然行为怪异,却好像真的不会伤害她。 那个自称【小狼狗】的玩家,在別人不敢出村子的时候,只有他敢。 而且每次出去搜刮回来,都会偷偷塞给她一块用漂亮糖纸包著、虽然过期但依旧甜腻的糖果; 还有一个叫【咩小姐】会舞树枝的女孩子,总用捡来的彩色布头,给她扎一点都不结实但很好看的小辫子。 他们送的礼物很奇怪,有时是闪著光却毫无用处的玻璃珠,有时是印著滑稽图案的杯子,甚至还有一次有人试图送她一截不知道从什么怪物身上掰下来还带血的指甲,把她嚇跑了。 但安娜却知道,这些人很善良。 所以,当此刻,小狼狗邀请她作为势力命名的见证人时,她还是很乐意的。 可“妈了个巴子”这个奇怪的名字以压倒性的票数当选...... 安娜都傻了。 她没读过书,大崩溃之后很多人都没读过书。 但她也知道,妈了个巴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势力的名字啊! 这名字它......正经吗? 第13章 崭新的开始 【末日助手:势力名称已锁定:“妈了个巴子”。】 清晨,一起床的刘白水人麻了,嘴角却终究是难以抑制地抽了抽。 昨晚没等这些混蛋討论结束,他就先睡了。 谁能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无奈,只能抬起手,在腕錶上確认结果。 【系统公告:经由全体成员公开、公平、公正的无记名投票,势力命名投票结果已確认!最高票当选名称——“妈了个巴子”!即日起,该势力正式定名为“妈了个巴子”!愿诸位砥礪前行,將势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公告响起的瞬间,几乎所有在线的玩家全都开始有节奏地高喊著他们新家园的名字,声震四野。 “妈了个巴子!” “妈了个巴子!” “妈了个巴子!” ...... 这鬼哭狼嚎般的声浪,让刚刚上线、相约早上一起出去搜刮的四人组直接僵在了原地。 “这对嘛?这对嘛?!”姜杰扶额,一阵无奈:“有点离谱了喂!” 赵医生嘴角抽搐,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这以后出去怎么跟人介绍?『你好,妈了个巴子』?” 第四恶言愣了两秒,隨即发出了更大声的嗤笑:“哈,有点意思。” “妈了个巴子......”林中蝴蝶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妈了个巴子......” 【系统公告:s级团队任务“断闸·风暴”任务奖励开始发放,进入第一阶段但未完成的玩家,將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个。】 【系统公告:s级团队任务“断闸·风暴”任务奖励开始发放,成功完成任务的玩家请前往首领处领取。】 【系统公告:势力发展任务已开启,请玩家前往发电站公告栏领取。】 所谓公告栏,就是昨晚玩家们投票的木板。 安娜正踮著脚尖,卖力地將最后一张【日常任务】纸条贴在木板的最高处。 她身材瘦小,做起这事来有些吃力,小脸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恰好,听到系统公告,准备去找首领刘白水领取“断闸·风暴”任务奖励的姜杰四人从木板前路过。 姜杰习惯性地扭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那些新贴上去的任务清单,当即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猛地停下了脚步。 “等等!”他低呼一声。 其他三人闻言也停下了脚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木板上清晰地列著: 【悬赏任务】 ·修復发电站:前往发电站附近的废弃村落寻找特殊零件(0/5)。奖励:100 lf幣。 ·寻找並清理髮电站周遭异变巢群(0/3)。奖励:100 lf幣。 ·在发电站附近建造基地基础设施(规划图已备,需动手)。奖励:100 lf幣。 【日常任务】 ·探查地图(贡献未知区域信息)。奖励:10 lf幣。 ·收集物资(上交指定资源)。奖励:根据物资价值,1-10 lf幣不等。 ·击杀异变生物(上交击杀凭证)。奖励:根据怪物强度,1-15 lf幣不等。 “100lf幣!给这么多?!”赵医生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之前在硬条村的时候,玩家在村里周围搜刮一天,拿到自动贩卖机那边卖也不过几毛钱lf幣,买个麵包都费劲。 现在一个悬赏任务就能给100? 这几乎是巨款啊! 姜杰迅速从震惊中恢復,眼神闪烁著精明的光芒:“修復发电站是长期收益,清理巢群是保障安全,建造基础设施是改善环境......这三个悬赏任务直接关係到基地的根本。” “管他为什么给这么多,有钱不赚王八蛋!100幣,够老子换把好点的砍刀,再屯点绷带了!那个清理巢群的任务,老子接了!” 第四恶言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露出了看到猎物般的光芒,他现在可是四人组里战斗力最高的男人。 经过一晚上的研究,腿部外骨骼不止跑得快,还能增加力道呢。 “咱们反正要外出搜刮,顺手接个任务做做也不错。” 林中蝴蝶说著,偷偷瞄了一眼刚刚贴完任务、正小心翼翼从垫脚石上跳下来的安娜。 她特別喜欢这个娇小可爱的npc。 安娜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有些侷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快步朝著主楼的方向溜走了。 “那就接【清理异变巢群】的任务,咱们先去找首领领了『断闸』任务的奖励。”姜杰迅速做出决策,“然后沿著发电站一路向北,巣群越早清理,基地周围越安全,对我们后续行动也有利。” “同意!”赵医生点头,“拿到奖励补充一下状態,立刻出发。” “没事,大多数人都不敢出去找怪物的。”第四恶言摆摆手,毫不在意。 四人说著,便也朝著主楼的方向走去,准备领取“断闸·风暴”的任务奖励。 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刘白水独自坐在主楼门口那张用废旧轮胎和木板勉强拼凑成的长椅上,眉头紧锁,手里拿著几张皱巴巴的、看似蓝图的东西,顛过来倒过去地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纠结。 四人远远的看了眼,心说老大干啥呢?便秘了? 刘白水確实犯了难。 【末日商城】在他確认势力名称后,解锁了“基础建设”板块,但只冷冰冰地给了他几张名为【简易帐篷图纸】、【简易防御工事】、【基础医疗帐篷】的蓝图,还附带一些材料列表。 图他认得,也大概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那些复杂的结构分解图、標註的尺寸、拗口的材料名称对他来说简直比面对一只变异巨兽还要头疼。 这种“高科技”玩意儿,完全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在公司的时候,虽然是教官,但也只教战斗啊。 识字还都是在公司图书馆用那些古代书籍自学成才。 所以看著这些图纸,他心里没底,万一建错了,浪费宝贵的材料不说,还可能出问题。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走过来的四人组,尤其是那个赵医生,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看起来就像是读过书的样子。 刘白水抬起头,没有寒暄,直接扬了扬手中的蓝图,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和乾脆利落:“你们,谁懂这个?” 第14章 土木工程前来报到 “啊?” 四人一愣,凑上前去。 第四恶言手快,先一步拿了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理所当然地道:“这不就是建筑图纸么?” 闻言,刘白水挑了挑眉,看向略胖的青年。 这小子看上去挺不靠谱的样子,居然一眼就认得是建筑图纸? 莫非是个人才? 他不动声色,压下心中的一丝期待,开口道:“往下说。” “就是说这是建筑图纸啊,”第四恶言把图纸塞回刘白水手里,摊了摊手,“可我又不是学土木工程专业的,哪看得懂这个玩意儿?密密麻麻的线,跟鬼画符似的。” “土木工程?”刘白水捕捉到一个陌生的词汇。 “对啊。” 说著,第四恶言狐疑的看向刘白水,心说这老大不会是个文盲吧,这都不懂? 但奖励还没领,他可不敢胡说八道,只能继续开口:“很多大学里都有这个专业的吧?专门教人怎么盖房子修路搭桥的。” “大学......是什么?”刘白水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这个词对他来说,如同蓝图上的专业符號一样,遥远而陌生。 “额......”第四恶言一时语塞,这才猛地意识到双方存在著巨大的认知鸿沟。 他也是脑子秀逗了,跟一个末世废土长大的原住民解释什么是“大学”? 气氛一时间有点尷尬。 姜杰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提醒道:“首领,其实我们是来领取『断闸·风暴』的任务奖励的。” “任务奖励啊,我已经准备好了。” 刘白水果然被拉了回来,不再纠结於“大学”和看不懂的图纸、 说著,他点击腕錶,隨著微光闪烁,几样物品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然后递了过去:“这是你们应得的。” 没等惊喜的四人打开盒子查看具体属性,刘白水便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行了,势力初建,百废待兴,你们也赶紧去忙吧。” 四人组虽然心痒难耐,想立刻看看盒子里装著什么好宝贝,但首领已经发话,他们也只能按捺住好奇心,恭敬地应了一声,带著金属盒子快步离开,准备找个安全角落再仔细研究。 打发走了四人组,刘白水站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回蓝图上。 刚刚第四恶言那句“土木工程”和“大学”依旧在他脑海里盘旋。 虽然搞不懂大学是什么意思,但土木工程是什么刘白水知道了,並且他还知道这个技术似乎很多人会的样子。 既然很多人会,那是不是代表著他手底下这88个玩家里,也有人会呢? 想到这儿,他不再犹豫,立刻通过腕錶,道:“助手,向全基地所有玩家发布了一条公告。” 【末日助手:明白,正在发布。】 下一秒。 所有在线玩家的腕錶开始震动。 【系统公告:首领刘白水发布特殊徵召令!】 【现有成员中,如有曾研习或精通“土木工程”专业者,请即刻前往主楼前报到。 【重复,势力急需“土木工程”专业人才。】 这条与眾不同的公告,在所有玩家耳边迴响,让刚刚平復不久的营地再次泛起涟漪。 “土木工程?首领要搞大基建了?” “这游戏职业体系这么现代的吗?” “连专业都对口?太硬核了吧!” “早知道把我二舅叫来了,他三十年包工头!” “等下,大师不是土木专业的研究生么!”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上线!” ...... 在玩家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中。 不多时,两个玩家兴致冲冲,一路小跑来到了主楼前。 其中一个看著有些老成,约莫三十岁左右,神態沉稳,id【违建大师】。 另一个则明显带著几分未脱的学生气,眼神里充满干劲,id【擼树酋长】。 刘白水打量著眼前这两个人,没有多问关於“大学”的事,而是直接再次拿出了那几张令他头疼的蓝图递到他们面前:“这些东西,能看懂吗?能造吗?” 【违建大师】和【擼树酋长】接过蓝图,只是低头看了几眼,眼神顿时古怪起来。 虽然俩人不说话,但刘白水眼睛却是眯了起来,看来有戏。 “首领,这图......说句不好听的,是哪个外行画的?”【违建大师】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简易防御工事】的图纸,嘴角似笑非笑,“结构受力有点问题,节点太理想化,真按这个弄,就是团长养的那只家猪来撞几下恐怕就得散架。” 【擼树酋长】则指著【蓄水池】的示意图,补充道:“还有这个,防水和基层处理都没標註清楚,光挖个坑可不行,没多久就得渗漏或者垮塌。不过核心思路是对的,就是细节需要大改。” “所以,”刘白水平静地开口,“你们有办法搞定?” “当然!”【违建大师】嘴角勾起一抹迷之微笑,“给我足够的木材和石料,我能把这防御墙建得卡车都撞不烂!” 【擼树酋长】也用力点头:“蓄水池和屠宰场这些功能建筑,布局和结构都可以优化,保证比图纸上的好用又结实!” 人才啊! 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还是那句话,干土木的就得是懂土木的。 所以,刘白水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拍板道:“从现在起,妈了个巴子基地所有建造规划、施工监督,由你们二人负责。” 说著,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小安娜,继续道:“需要什么,列清单告诉安娜,需要多少人手,自己去召集,我的要求很简单:实用,牢固,儘快。” “放心吧首领!” 【违建大师】和【擼树酋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这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在游戏里干回老本行,而且还是从零开始建设一个基地! 现实里他们都是社会底层,现在却可以包揽这么大的活儿。 不等二人离开主楼,系统公告又一次响起: 【系统公告:玩家【违建大师】、【擼树酋长】已被首领刘白水任命为“妈了个巴子”势力基建工程负责人。】 【相关建设任务权限已开放,请有意参与建设的玩家前往报到。】 公告响起,营地里的玩家们又是一阵骚动。 80%的疼痛不太愿意出去打怪,但基建干活,还有大佬牵头。 这钱不跟白捡一样么! 两位新走马上任的“包工头”,立刻就被一群想要赚取lf幣和贡献度的玩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现实里是干监理的!专挑刺儿!让我来当质检,保证一根钢筋都別想糊弄过去!” “我cad、bim玩得贼溜!需要画施工图、效果图吗?给个电脑......呃,给块木板和炭笔我也能整!” “哥,妹妹我虽然不懂土木,加油鼓劲,端茶送水,我是专业的!” “我会唱歌!干活的时候需要bgm吗?我会唱《征服》!” “都让让,都让让,两位大佬,看我,我这里有七十二包水泥,亲手搬的!” 第15章 一穷二白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就会陆续跟风。 现在吃上螃蟹的有六个,其他大多数玩家都有些不淡定了。 明明是一起来的,凭什么你们走在了前面?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如何变强,因为基地的自动贩卖机里就有好多可以变强的东西。 大到重机枪,摩托车,防弹衣,小到一包榨菜,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减少疼痛感官的药品。 可问题是没有lf幣。 一包榨菜5毛钱,很良心的价格了。 不能说在外拼死拼活搜刮一天就换包榨菜吧? 但是现在,赚钱的机会来了,怎么可能不趋之若鶩。 而对刘白水来说,玩家们肯主动的干活,不再整日閒逛,这就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也可以閒下来研究发展大计。 就比如,研究一下势力命名后拿到的那份特殊奖励:【信號基站】。 他调出物品栏,看著那个造型奇特的塔状图標,其说明非常简单:【使用电力激活后,可长期招募玩家!】 “助手!”这么言简意賅,刘白水虽然看得懂,但又看不太懂,问道:“翻译翻译,什么叫『长期招募玩家』?” 【末日助手:目前,《向死而生》这款“游戏”在您所连接的异世界,影响力和討论度微乎其微,甚至连正式的官方网站都没有。激活信號基站后,系统將有能力在该异世界创建官方游戏网站,並启动初步的游戏推广,从而吸引並招募更多的新玩家降临此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多玩家? 这意味著更多的劳动力,更多的战力。 刘白水眼神微动,他直接问道:“那还等什么!” 【末日助手:进行游戏推广需要消耗那个世界的货幣,以支付gg费用或推广员薪酬。】 一听这话,刘白水眉头立刻皱起:“神经病,老子哪来另一个世界的货幣?!” 这要求简直离谱。 【末日助手:您可以使用本世界的资源进行等价兑换。】 【末日助手:例如,您仓库中存放的那根『万足金条』,在废土不值钱,但却可以兑换约30万元异世界货幣。】 “嗯?金条?”刘白水眼神一凝,立刻点开仓库界面仔细翻找。 果然,在眾多杂物图標中,一根黄澄澄、標註著【万足金条】的红色图標静静躺著。 这估计是之前清理某个变异体巢穴或废弃银行据点时的战利品,被他隨手扔进了仓库。 “行,就它了!” 刘白水没有任何犹豫。 在末日废土,黄金这玩意儿......不能说完全没用,在某些以物易物的场景下或许能换到点东西,但与其留著这块不能吃不能喝、还占地方的金属,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兵力”来源。 性价比一目了然。 【末日助手:资源转换中......万足金条已消耗。获得异世界货幣等价预算:30万元。】 【末日助手:正在构建虚擬游戏公司架构......正在生成《向死而生》官方游戏网站......正在基於现有影像资料生成宣传视频……】 【末日助手:正在绑定主流直播与短视频平台接口......正在筛选並接触目標主播......】 【末日助手:签约成功!已与短视频平台游戏区主播『茯苓薏米膏』签订独家推广协议,签约时长:30个月。】 【末日助手:推广活动已全面启动!】 一连串的提示在刘白水眼前闪过。 当然了,他完全看不懂。 只是注意到签约时长30个月,一根没什么用的金条能推广两年半的时间,足够了。 物超所值,他很满意。 “茯苓薏米膏?” 刘白水再次默念了一遍这个听起来像是某种食物,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名字虽然古怪,但只要她能带来新的“玩家”,叫什么都无所谓。 他不再关注助手后续的报告,关闭了界面。 种子已经播下,灌溉的“资金”也已投入,接下来就是等待发芽。 他走出主楼,来到可以俯瞰整个营地的三楼平台上。 下方,玩家们在【违建大师】和【擼树酋长】的指挥下,正干得热火朝天。 可突然间,他腕錶快速震动了一下。 不同於系统公告的柔和提示,这是一种代表紧急通讯的急促震动。 紧接著,一条私聊信息便弹了出来。 【赵医生:@首领刘白水,有麻烦了!我们在发电站往西30公里处发现一个废弃水泥厂,在里面遇到一伙人!对方跟我们迎面撞上后直接开火,而且似乎並不是生命树公司的人。】 见状,刘白水回覆:【打不过?】 【赵医生:不是打不过,是发现好东西了!对面人不多,但装备好,但我们撤出来的时候,看到厂区里停著几台看起来保养得不错的挖掘机和混凝土搅拌车!而且废弃仓库里可能还有大量的库存土建材料!坐標是(x-774, y-332)。】 重型机械! 库存水泥! 刘白水立刻点开只有他能看到的势力地图,將坐標输入。 一个光点在发电站西侧亮起,那片区域之前確实是一片空白。 他瞬间就明白了赵医生为何说“不是打不过”,而是选择撤退报告。 人才啊! 【刘白水:做得好,人杀了,把车开回来!】 【赵医生:没油!】 其实四人小组也是没办法,按照第四恶言那性子,能独吞的绝对不会共享。 但开车需要用油! 大型机械还得是柴油! 柴油,自动贩卖机里有,500lf幣一桶! 谁踏马买得起! 所以他们简单商量过后才让赵医生联繫的刘白水。 “这帮混蛋,我说为什么突然联繫我......” 笑骂一声的刘白水点击腕錶打开个人面板,查看帐户lf幣余额:429。 默默关上个人面板,发送消息:【遇到困难解决困难,如果只想著逃避困难,只会自己越来越丧失解决困难的能力。】 【赵医生:啊!Σ(⊙▽⊙“a】 刘白水关了腕錶,心中无比烦躁。 烦躁的根源,直指一个核心问题:穷! 还不是因为这帮混蛋玩家之前大多懒散,寧可蹲在营地吹牛打屁,也不愿意老老实实去做那些收益稳定的日常任务! 收集物资、探查地图、击杀零星异变生物...... 这些任务奖励虽少,但积少成多,本是势力资金的重要来源。 结果呢? 搞得他这个首领都穷得叮噹响,连给玩家发任务奖励,都只能抠抠搜搜地发一些从仓库清理出来的旧装备,或者依赖末日助手提供的、开东西纯靠运气的“免费大礼包盲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得想办法搞钱! 立刻! 马上! 第16章 LF幣官方回购计划 lf幣是世界大崩溃之后,由生命树公司发行的废土通用货幣,主要用於【自动贩卖机】。 那如何在末日废土快速搞到lf幣呢? 简单思索片刻的刘白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抢。 掠夺,就是最快的来钱方式,无本买卖。 简单、直接、高效 但转念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能抢......” 刘白水低声自语,他离开生命树公司就是因为公司不择手段地压迫,奴役普通人。 如果他这么做了,那跟生命树公司又有什么区別。 建立“妈了个巴子”,不是为了成为一个更强大的掠夺者。 收留安娜,允许这些混乱却充满活力的玩家存在,刘白水心底深处是有著那么一丝对秩序的渴望。 图书馆里的书上记载,大崩溃之前,人们生活在一个文明和谐,自由平等且公正法治的社会。 他对那样的社会十分憧憬。 废土几年的流浪,將他原有还算富庶的小金库几乎消耗殆尽。 不抢,钱从哪里来? 【末日助手:玩家击杀异变生物有机率获得lf幣。】 【末日助手:异世界《向死而生》游戏公司也可以通过用货幣来回收lf幣。】 对啊! 怎么忘了这个!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之前开启玩家招募的时候,助手提过,玩家击杀异变生物能获得lf幣,又能获得材料。 而刚才开启的信號基站所创建的游戏公司,则是可以將资源兑换成异世界货幣。 那么,直接以游戏公司的名义从玩家那边回收lf幣不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切,刘白水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点开腕錶,发布系统公告: 【系统公告:全体玩家请注意!】 【经由诸位不懈的努力与奋斗,我们的势力“妈了个巴子”正稳步发展!】 【与此同时,我们所处的《向死而生》世界,也即將开启全新的篇章!】 【为庆祝新篇章的到来,並感谢各位先驱者的贡献,游戏官方正式推出“lf幣官方回购长期计划”!】 【计划详情:】 ·回购方:《向死而生》游戏官方。 ·回购內容:玩家个人持有的lf幣。 ·回购匯率: 1 lf幣= 1元现实货幣。 ·回购限额:每日/每周设有个人兑换上限。 ·特別说明:本回购计划为长期福利,旨在回馈所有为世界探索与建设做出贡献的勇士! 【同时,为配合新篇章,以下更新同步进行:】 全新“贡献点”系统上线! 完成势力任务、参与建设、击杀精英怪物均可获得势力贡献点。 贡献点可兑换势力专属称號、稀有装备购买资格、势力权限等! 击杀奖励全面提升,並可通过击杀异变怪物获得lf幣! 更多精彩內容,敬请期待...... 【让我们携手並进,共同书写属於“妈了个巴子”的传奇!】 这条公告,如同在玩家群体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之前lf幣还只是游戏內的代幣,现在竟然能直接兑换成现实世界的钱了! 1比1的匯率啊! “臥槽?!打游戏真能赚钱了?!” “妈了个巴子!这波官方牛逼!” “还等什么!出去刷怪啊!那都不是怪,那是行走的提款机!” “为了lf幣!为了钞票!冲鸭!” “80%疼痛算什么,就是200%疼痛,老子也拼了!” ...... 一时间,所有玩家瞬间陷入了疯狂,战斗和探索的欲望被提升到了顶点。 之前还在为了几点lf幣討价还价、对日常任务挑三拣四的玩家们,眼睛瞬间红了,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现实经济的刺激是任何游戏奖励都无法比擬的!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吶喊,玩家们如同决堤的洪水,甚至来不及仔细组队,就抓起手边的武器,疯狂地涌出大门,冲向那些游荡的异变生物和未知的废墟。 之前觉得危险的异化怪物,此刻在他们眼中都闪烁著金灿灿的光芒。 发电站几乎在眨眼间就空了一半,只剩下【违建大师】和【擼树酋长】带著少数几个对建设更有热情的玩家,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大迁徙”。 “这些混蛋开始努力了!那我也不能落下啊。” 看著下方如同蝗虫过境般涌出营地、疯狂搜寻异变生物和资源的玩家们,刘白水非但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这股被金钱点燃的狂潮必须被有效引导和容纳,否则很快就会因混乱而反噬自身。 他立刻找来了正在指挥剩余人在发电站外建造营地的【违建大师】和【擼树酋长】。 “咱们很快就会迎来一波收穫和人员回流,”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下达指令,“我需要你们优先完成两件事:第一,立刻扩建物资上交点和临时仓库!第二,儘快规划並搭建出一个简单的装备维修和补给点,需要什么工具和材料,找安娜。” 【违建大师】立刻领会了其中的紧迫性,重重点头:“明白!保证在他们满载而归之前,把摊子支起来!” 【擼树酋长】也摩拳擦掌:“正好试试我们刚改良的快速搭建结构!” 吩咐完基建任务,刘白水的目光转向主楼角落。 小安娜正抱著一本破旧的书,有些无措地看著眼前这片突然空荡、又瀰漫著躁动气息的营地,玩家们刚才的狂热举动显然嚇到她了。 刘白水走过去,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蹲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安娜。” 女孩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还残留著一丝不安。 “我出去一趟,”他言简意賅,但语气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你好好看家,家里交给你了。” “我会好好看著他们的!” 安娜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仿佛接过了某种重要的使命。 安排妥当內部事务,刘白水不再耽搁,回到主楼简单收拾了下便骑上摩托车,衝出了发电站。 殊不知,与此同时,废弃水泥厂中。 迎面撞上的两伙人,战斗一触即发。 第17章 VENI·VIDI·VICI 废弃水泥厂,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重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赵医生趴在货柜缝隙后,压低声音惊呼:“恶言,看见没,对面那戴帽子的,他也有外骨骼!” “穿绿裤子的还有激素枪你怎么不说。” 第四恶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眼神却死死锁定著那个戴著鸭舌帽。 那人不止腿部,连腰部和脊柱都覆盖著粗糙但结构完整的金属骨架, 虽然看起来品质不怎么样,但动力十分强劲、 刚才仅仅一个试探性的跳拉,就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几位大佬,咱们真的能打得过么?” 一旁,几个跟著一起出来想捞点好处的新人玩家纷纷有些害怕。 倒不是怕死,而是那80%的痛觉反馈和对方明显精良的装备,让他们心里发怵。 但这群人中,总有不走寻常路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id名为【乾饭鸟兽兽】的玩家,正举著一个用树枝和电工胶带精心缠绕而成的自拍杆,杆顶固定著一部屏幕略有裂纹但能开机的旧手机,用刻意压低的、带著兴奋颤音的语气对著镜头说道: “各位13站的小伙伴们,早上好,妈了个巴子!” “我是新人up主『乾饭鸟兽兽』,此刻我正跟在『妈了个巴子』四位传奇大佬的身边!” “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就是海阳平原著名的废弃水泥厂!马上,这里就要爆发一场激烈战斗!” “是妈了个巴子的玩家势力初战未捷身先死呢,还是敌对武装力量奋起反抗呢?” “乾饭鸟兽兽將全程为您直播!” “点讚支持到10万,主播冒死找个更好的视野!” 八卦小分队聊天群(人数4/4): 【失联漂客:谁把这货带上的?】 【赵医生:恶言。】 【林中蝴蝶:我现在就能爆他头,投票吗?】 【第四恶言:別別別,他是我高中同学,现实求了我好久,都叫我义父了,我能咋办。】 【失联漂客:......】 【赵医生:......】 【林中蝴蝶:......】 【第四恶言:哥几个给点面子,最多战利品我少分1成行了吧!】 【赵医生:多出力!】 【第四恶言:好好好!】 【林中蝴蝶:两成!】 【第四恶言:好好好!】 【失联漂客:叫义父!】 【第四恶言:好好好......我呸!】 【失联漂客:蝴蝶,爆他儿子头!】 【第四恶言:义父,不要啊!!!】 ...... 就在四人闷头髮消息时,对面的货柜后,一伙胸前佩戴“veni·vidi·vici”徽章的玩家也在开会。 他们本来在西江区域边缘低调发展,武器装备有了些起色之后便雄心勃勃地开始计划“北伐”,去更富饶的南江区域试探试探。 但刚露头就被生命树公司发现,一仗毫无悬念的碾压回去,差点连裤衩都赔掉。 南江区域去不了,北边的东山区域异化生物又太猛,地图上標註的威胁等级全是猩红的骷髏头,他们这点家底不敢去碰。 无奈只能辗转来到相对“贫瘠”的海阳区域碰碰运气。 这才刚进来没两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废弃建筑,正准备好好搜刮搜刮,就碰上了敌人。 3v小队人都麻了。 “队长,情报有误啊!这海阳区域不说是无人区吗?这帮人哪来的?看起来比咱们还像土匪!” 一个3v队员哭丧著脸,刚刚只一个照面,他的紫色防弹头盔就被一枪打爆,心都在滴血。 “把嘴闭上!回去给你补!” 被称作队长的玩家id【凯撒】眉头紧锁,看著战术平板上刚刚无人机传回的模糊画面。 对方那群人里,有拿自拍杆直播的奇葩,也有眼神冰冷得像野兽的傢伙,更別提那个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压力瞬间拉满! 队长身边,一个头戴黑色猫耳帽子的女玩家无奈耸了耸肩膀,道:“流年不利......先是生命树公司,现在又是不明武装,咱们怎么选择在这片区域发展啊,水太深了。” “可不嘛,我表妹,出身在东北区域,天天上线就是城市保卫战,就这个星期,都被异化怪物吞三回了,老惨了。” 几人中,穿著绿裤子,手里不断转著激素枪的玩家絮絮叨叨,“还有我堂弟,出生点在北疆,纯沙漠啊,半拉月饿死六回。” “行了,都別说废话,打还是撤?!” 身著外骨骼的男玩家冷静地问道,手里已经握住了烟雾弹。 这几天过的够够的,还不如回西江边境打游击呢。 “不能撤!” 凯撒看著仓库深处若隱若现的挖掘机轮廓,又看了看自己小队身上勉强算得上“制式”的装备,咬了咬牙:“这地方是我们3v翻身的机会!占了这水泥厂,咱们就有本钱向官方申请资源了,到时候要枪有枪,要人有人,我们......” 他话没说完——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以及紧接著响彻战场的区域系统公告,直接把他们的作战会议炸得粉碎。 【区域公告:生命树公司僱佣兵『清道夫』小队已加入战场,並对当前区域內所有势力宣战!】 公告如同凛冬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战场所有的喧囂。 “妈了个巴子”这边,第四恶言刚探出的半个身子猛地缩了回来,脸色难看:“操!又是公司!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赵医生脸色发白:“对所有势力宣战的意思是......全杀了?” 乾饭鸟兽兽的直播间里,弹幕先是停滯了一秒,隨即彻底爆炸: “臥槽!根据我分析帝的分析,生命树公司应该就是游戏內的主要政权势力,现在主要政权下场清人?!” “是生命树的精英npc!快上啊主播!给精英两个大逼兜,我给你刷火箭!” “主播,上去干他们,打贏了我给你刷嘉年华!” 而3v小队这边,绝望的情绪瞬间蔓延。 “是......是他们!是生命树的人!”猫耳帽子女生的声音带著恐惧的颤抖,“和我们在南江边界遇到的是同一个队伍!他们追过来了!” 凯撒的脸色惨白,之前所有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 他是真没想到,都追了五天了还不鬆口。 赶紧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想办法撤!能跑一个是一个!” 第18章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突然间,一阵略显突兀但节奏独特的射击声,从3v小队藏身的货柜后响起,子弹射向无人的天空。 凯撒一把揪住玩家【爱打针的小蜜蜂】的衣领,怒道:“你干嘛?!找死吗?暴露位置了!” “老大,冷静!”小蜜蜂脸上没有半点慌张,眼神却异常清醒,“那些僱佣兵追了我们这么多天还是追上了,我们肯定走不掉的!不如打个暗號,看对面那帮『土匪』接不接!他们人多,看起来也不像公司的走狗!” “有道理啊,小蜜蜂还是你聪明。” 头戴黑色猫耳帽的【money】瞬间没那么害怕了,缓缓从背后拿出望远镜,小心翼翼地从货柜后探出猫猫头四处侦察。 这个突如其来的枪声暗號,同样传到了妈了个巴子这边。 “嗯?《全面战爭》的暗號?” 作为《全面战爭》的老玩家,姜杰一听就明白了。 但明白归明白,打暗號把人骗出来杀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什么意思?” “这状况,意思似乎是联手。” “那怎么说?接不接?” “接!”第四恶言几乎没有犹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公司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回信號!” 开玩笑。 他们的首领刘白水可是生命树公司的叛逃者,a级通缉犯! 从这一点上,“妈了个巴子”就和生命树公司势不两立! 碰上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噠!噠!噠噠噠!” 三票同意,蝴蝶弃权,姜杰很乾脆的掏出g18手枪对著天空,用特定的节奏回射。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接了!”小蜜蜂在掩体后低呼,语气带著一丝兴奋。 凯撒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立刻在3v小队的內部频道快速下达指令:“改变战术!优先集火『清道夫』!money,报告敌人位置!赤犬,想办法把公司的火力点引出来!小蜜蜂,激素枪准备好,关键时刻给赤犬或者对面的来一针!” “明白!” 几乎是同时,姜杰也开启了团队频道:“先打统一黑色制服的公司狗!对面那些是临时友军!別打错了!蝴蝶先別开枪,防一手,还有直播那个,滚一边去!” “好嘞!” 乾饭鸟兽兽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对著镜头大喊:“老铁们!剧情惊天逆转!三方混战变联军抗曹!家人们把『牛波一』打在公屏上!” “刺激!刺激!” “我是新来的,这什么游戏?也太逼真了!跟额呜战场似的!” “主播快找个好位置!我爆米花准备好了!” “牛波一!!!” “牛波一!!!” “牛波一!!!” ...... 一时间,原本沉寂的战场形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外骨骼启动!” 赤犬狠狠一握拳猛地衝出掩体,他腿部与脊柱的金属骨架发出巨大的轰鸣与液压驱动的嘶嘶声,动力全开。 几乎就在他翻出货柜的一剎那,第四恶言也踩著他那套只有腿部的外骨骼跑了出来,动作狂野,姿態彪悍。 就在俩人暴露出来的瞬间,如同捅了马蜂窝,无数精准而致命的子弹从水泥厂正门方向倾泻而来,打在他们周围的掩体上,溅起一片碎屑。 “正门九个!正门左边屋顶五个,还有狙击手在......外围的信號塔上。” 猫猫头 money的报点声在双方临时共享的通讯频率里快速响起,声音带著急促。 而在他们身后,两支队伍的剩余人员也趁著火力被吸引,迅速向中心位置的几个大型水泥搅拌罐后靠拢。 这一碰面,3v队长凯撒只看了一眼“妈了个巴子”这边大部分人手里的手枪、砍刀、自製爆炸物,唯一的长枪还在第四恶言那里。 他整个人都麻了,惊道:“臥槽,合著你们就一把长枪?!” “对啊,我们是出来做调查任务的。” 姜杰一边给自己的手枪弹匣里压子弹,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 “啊......” 凯撒和他身后的3v队员们瞬间感觉眼前一黑,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早知道你们就这么点家当,我们刚才直接动手干不就完了? 不到十个人的小队,还大部分是近战,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对面那哥们战斗力不行啊。” 小蜜蜂看著在弹雨中艰难规避、依靠外骨骼速度性能硬扛的赤犬,嘀咕了一句。 看准一个赤犬即將被侧翼火力击中的机会,他手中的激素枪一声轻响,一支肾上腺素针剂精准地射在了第四恶言的大腿上。 “臥槽!”第四恶言只觉得一股凶悍的热流从大腿炸开,瞬间涌遍全身,剧烈的疼痛感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爆炸性的力量和速度提升,肌肉纤维仿佛在咆哮,“爽!兄弟,这针带劲!” 他狂吼一声,不再满足於躲闪,竟拿出背上的car-15突击步枪,主动朝著正门方向的公司火力点开始凶猛还击 “踏马的神经病......” 凯撒看著第四恶言的举动,嘴角抽搐,但眼下已是骑虎难下。 他迅速压下杂念,吼道:“別愣著!火力掩护!赤犬,配合他突击!money,盯死信號塔的狙击手!其他人,准备跟我上,干掉正门火力点!” “收到!” 赤犬的外骨骼发出过载的轰鸣,他从另一侧猛然窜出,手中mp7衝锋鎗如同死神的镰刀,扫向正门左侧的屋顶,成功压制。 侦查位的money举起m24狙击枪锁定远处的信號塔,连续三发子弹打的对面不敢冒头。 “就是现在!手雷!” 凯撒看准对方火力被短暂压制的瞬间,怒吼一声。 3v小队其他队员立刻將五六枚破片手雷从不同角度扔向正门区域。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烟尘与破片瞬间吞噬了正门。 “冲!” 队长凯撒第一个跃出掩体,3v小队的成员紧隨其后。 第四恶言更是如同脱韁的野狗,靠著激素带来的狂暴加成,几乎与赤犬並驾齐驱地冲了上去,一边衝锋一边用car-15扫射,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 “刺激!!!” 险些被流弹打中的乾饭鸟兽兽转身就躲在相对安全的搅拌罐后面,將手机高高举起,直播间的人气和礼物却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不知何时,姜杰悄然脱离衝锋的大部队,一个闪身就藏到了正门的门卫室里。 待爆炸的烟尘稍稍散去,正门区域一片狼藉,两名公司僱佣兵被直接炸死,剩下的也被衝击波和破片所伤,阵型无比混乱。 率先衝进去的赤犬凭藉外骨骼的力量,將一个试图举枪僱佣兵的连人带枪砸飞出去。 第四恶言更是狂暴,直接撞入敌群,用枪托狠狠砸在一个僱佣兵的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等后面大部队跟上,十几人的僱佣兵小队瞬间土崩瓦解。 临时联合的两拨人看著满地的尸体和装备,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可就在他们目光齐刷刷的看到正门外面不远处停著一辆崭新的黑色皮卡时,凯撒想都不想,直接喊道:“动手!” 第19章 三秒时间到! “动手!” 凯撒一声令下! 3v小队几乎所有人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和默契。 他们几乎条件反射般,瞬间调转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刚刚还一起浴血奋战的“妈了个巴子”临时队友! 尤其是距离最近的第四恶言,被赤犬的mp7衝锋鎗狠狠顶住了脑门,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头皮发麻,其余人也被瞬间控制。 “踏马的,什么意思?!!” 针剂药效逐渐消失,第四恶言从狂暴状態中平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口指著,额角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他死死盯著赤犬,拳头攥得发白,但面对多个精准的枪口,完全不敢妄动。 “什么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 凯撒面露冷笑,指了指那辆黑色皮卡,又扫了一眼满地的僱佣兵装备,“合作很愉快,但现在结束了,这里所有的战利品,我们3v接管了。看在我们刚才並肩作战的份上,放下武器,脱光衣服,放你们走。” “脱光衣服?”赵医生眉头一皱,指著妈了个巴子队伍里,怒道:“这儿还有女孩子呢!这游戏可不打码的,你踏马疯了?” “这就是我们3v的作风,我来,我见,我征服!”凯撒胜券在握,脸上全是得意。 面无表情的赤犬此时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还用mp7的枪口拍了拍第四恶言的脸颊:“就你也用外骨骼,给老子脱了,妈的什么档次,跟老子用一样的装备,用的明白吗你?” 一旁爱扎针的小蜜蜂耸了耸肩膀,手中激素枪懟了懟赵医生的后背,道:“我虽然不太喜欢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对手,但衣服也確確实实能换到lf幣,所以別墨跡了,快脱吧。” “其实干掉他们,我们自己拿也一样。” 黑色猫猫头money扛著狙击枪走到眾人身后,望向赵医生时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双方持枪对峙,气氛凝重到极点时,“妈了个巴子”的团队加密通讯频道里: 【失联漂客:你看,我就说吧,只要打完肯定翻脸。】 【林中蝴蝶:所以你才提前躲到门卫室?】 【失联漂客:veni·vidi·vici,这小队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林中蝴蝶:你没听过?】 【失联漂客:没听过。】 【林中蝴蝶:veni·vidi·vici,算是小有名气的团体,在游戏中利用各种下作手段牟利,名声毁誉参半,虽然下作但却有底线。】 【失联漂客:底线是什么?】 【林中蝴蝶:意外搞到自己人的话,会返还一半。】 【失联漂客:这特么居然是底线?!】 【赵医生:能不能不聊了!!!】 【失联漂客(小队语音):@全体成员,10秒之后假装抬头,看三秒后迅速低头,然后趴下,快速往正门里面爬!只能爬!】 【失联漂客(小队语音):@林中蝴蝶,信號塔上的狙击兵还没死,其他的你看著办。】 【失联漂客(小队语音):@全体成员,妈了个巴子,倒计时开始!】 没有疑问,没有犹豫,也没有人想死。 就在姜杰十秒倒计时倒数,3v小队的人看著妈了个巴子成员脸上屈辱、愤怒又似乎带著点茫然的表情,更加得意。 十秒倒计时,在心照不宣的沉默中飞速流逝。 时间到! 嗡———— 三角无人机突然飞到了正门外的半空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被枪指著的妈了个巴子成员,齐刷刷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极其逼真的、混杂著惊讶和困惑的表情,持续了大约三秒。 这个突兀的集体动作,加上半空的声响,让凯撒、赤犬等人下意识地產生了疑惑,也抬起了头。 只见一架小小的、毫不起眼的无人机如同鬼魅般悬停在头顶上方! “无人机?” 三秒时间到! 妈了个巴子所有人猛然低头! 砰! 无人机爆发出刺眼至极的高频爆闪! 白色的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直视它的人的视觉! 同时! 无人机底部喷口“噗”地一声,向下喷射出大量的白色麵粉! 细腻的麵粉如同浓雾般瞬间扩散,笼罩了3v小队所在区域,进一步阻碍了他们的视线和呼吸! 第四恶言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率先猛地趴倒在地,手脚並用像蜥蜴一样朝著正门內的掩体疯狂爬去! 其余人等人也毫不犹豫地照做! “啊!我的眼睛!” “操!这什么东西!” “闪光弹!烟雾弹!咳咳!好脏!” 3v小队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的白色迷雾和视觉瘫痪之中。 赤犬下意识扣动了扳机,但mp7只是朝著记忆中的方向盲目扫射,子弹噗噗噗全数命中在3v小队成员身上。 几乎在爆闪亮起、麵粉喷出的同一微秒—— “啾——!” 一声经过极致消音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狙击枪声,从远方传来。 信號塔上,那个刚刚被money压制、此刻正被下方突变吸引注意力的生命树公司狙击手,头盔上猛地炸开一团血花,一声不吭地从塔顶栽落。 “啾——!” 紧接著又是第二枪! 黑色猫猫头瞬间倒地。 第三枪! 第四枪! ...... “撤!快撤!有狙击手!” 凯撒在麵粉迷雾中捂著眼睛,惊恐地大喊。 现在根本搞不清状况,只以为遭到了第三方势力的伏击。 3v小队彻底乱了阵脚,再也顾不上羞辱和战利品,凭著记忆和感觉,狼狈不堪地朝著皮卡车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衝去,期间还发生了碰撞和踩踏。 而妈了个巴子小队,利用这宝贵的混乱时间,全部安全地爬进了正门內的坚固掩体之后。 当麵粉尘埃稍稍落定,3v小队成员视力逐渐恢復时,他们只看到妈了个巴子的人已经依託掩体重新组织好了防御阵型,几支捡来的僱佣兵步枪架了起来,冷冷地对著他们。 而那架该死的无人机已经不见踪影。 “走!” 凯撒知道事已不可为,再纠缠下去,可能真要把所有人都搭进去,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扔下一句狠话。 皮卡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顛簸著仓皇逃离了水泥厂。 临了,他回头,看向从门卫室走出来的姜杰,重重地点了点头: “海阳平原,这梁子,结死了!” 第20章 今晚打老虎 “哇偶~哇偶~哇偶~看看这是谁!” “生命树公司的百哥!好久没来我们月牙湾啦,出任务去了?” 黑色摩托刚开到一处聚集地的大门口,身著背心的刘白水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一个瘦削的男人倚在大门边儿上朝他挥动著机械手臂,脸上堆著热情却难辨真偽的笑容。 这货叫六指,金蛇湖月牙湾的机械师。 戴著白色面具的刘白水熄火下车,在面具的遮挡下,只有略显沉闷的声音传出,“嗯,刚回来不久。” “看看这小傢伙,都累坏了,它需要六指给它做个马杀鸡,只要1lf。” 六指搓著那双油污的手,六根手指灵活地活动著。 “交给你,希望我再见到它的时候,没有缺胳膊少腿。”刘白水將钥匙拋了过去,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六指精准地接住钥匙,脸上做出夸张的委屈表情:“瞧不起六指是不是?在月牙湾黑市混,靠的就是信誉和手艺!这小傢伙交给我还不放心,保证给弄得服服帖帖,高潮迭起!” “哼,你最好是用手艺,而不是別的东西。” 说完,刘白水不再多言,微微頷首,待满是铁刺的大门被人从上方打开后,继续往“月牙湾”伸出走著。 这里是海阳、南江、西江三不管的交界地带,喧囂一如既往。 浑浊的湖水在残破月牙状湾口的环抱下,散发著死寂与生机並存的气息。 不少锈蚀的船只被拖上岸,改造成店铺和棲身之所。 倒塌的建筑框架间,支起了大大小小的帐篷和摊位。 空气中瀰漫著湖水腥气、劣质燃料、烤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穿行其中的刘白水无比怀念曾经刚从公司跑出来的那段时光。 这里的一些人似乎还记得他这副装扮,有的举起酒瓶懒散地致意,有的远远挥了挥胳膊。 刘白水很乾脆地无视了这些算不上善意的“问候”。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那个公司a级通缉犯白水,而是生命树公司底层外勤人员,编號 100,“百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毕竟他离开公司时,摩托车和装备都是百花送的,这人情他一直记著呢。 走到月牙湾黑市的中间,推开那扇隔音效果聊胜於无的木门,更猛烈的声浪和混杂著劣质酒精、香水、汗液的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彩色旋转灯球下,人影晃动。 扎进拥挤的人群,刘白水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吧檯。 几个明显是佣兵打扮的壮汉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的白色面具和不起眼的衣著,便有些慌乱的地移开了目光。 生命树公司编號员工,可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这地方是黑市,谁都可以来。 下了班的“公司狗”也可以。 但大多数人还是比较討厌“公司狗”的。 可蔑视归蔑视,但没人敢真正去惹,能避则避。 这是黑市生存的智慧。 此时吧檯周围早已围了不少人,目光大多聚焦在吧檯后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风韵犹存的女人身上。 她正慢条斯理地摇晃著一个金属雪克壶,动作带著一种慵懒的韵律感,仿佛周围的喧囂都与她无关。 男人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她心知肚明,却浑不在意,依旧用那慢悠悠、一波三折的调子进行著她的表演。 “这酒看的我有点头晕!” “老板娘,我很好奇啊,你平常怎么穿鞋?低头看得见吗?” “关你屁事!阿茶,今天要调的什么鸡尾酒啊?!” 阿茶终於停下摇晃的动作,將雪克壶“啪”地一声顿在吧檯上,媚眼如丝地扫过围观的男人们,朱唇轻启,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诱惑:“1杯伏特加,2杯白兰地,3杯威士忌,4杯二锅头......再加点什么呢~~” 她每报出一个名字,就相应地拿出杯子或酒瓶示意。 “......再加五颗子弹!” 直到最后,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五颗黄澄澄的步枪子弹,轻轻丟进一个空杯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说著,她双手一摊,身体微微前倾,低胸的衣领勾勒出引人遐想的曲线,“你们猜猜,这酒叫什么?” 男人们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起鬨声。 “嘿嘿,这酒叫今晚打老虎~” 阿茶自己公布了答案,脸上带著一种既危险又迷人的笑容,“够胆的,就来一杯?” 在这时,戴著白色面具的刘白水挤过人群,来到吧檯边缘。 直接抓住一个正起鬨得起劲的佣兵后脖领,毫不客气地將对方从凳子上扒拉开,自己稳当地坐了上去。 那佣兵摔倒在地,刚要叫囂,抬眼便看见对方后背上那清晰显露一半的纹身编號100。 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瞬间咽了回去,嚇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色煞白,连滚爬带地挪到一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见著来人,阿茶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隨手將那杯装著子弹的“今晚打老虎”推到一边,转身来到刘白水身前,身子前倾往檯面上一放,笑盈盈的打著招呼:“今儿怎么来我这儿了?” 说著,她伸手拿出一个乾净杯子,熟练地往里面倒了些琥珀色的小麦果汁,推到他面前。 “谢谢。”刘白水点了点头,隔著面具,声音沉闷:“无聊,出来转转,买买东西。” 旁边有不开眼的还想继续刚才关於“今晚打老虎”的话题,被同伴悄悄拉了一把,示意他看阿茶此刻对待“公司的人”那態度,立刻悻悻地闭了嘴。 围观的人群立刻识趣儿地散开,给吧檯这边留下了一片无形的真空地带。 “还有公司买不到的东西吗,真是~” 阿茶打了个哈哈,她隨即仿佛不经意地,用閒聊般的语气隨口问道:“对了,听说西边不太平,出了个什么叫『妈了个巴子』的势力,跟3v联手把公司的僱佣兵小队给端了。你知道这事儿吗?” “3v?”他端起那杯小麦果汁,在手中缓缓转动,“西江的土匪?” 对啊,”阿茶倚著吧檯,手指有意识无意识地划著名台面,“这消息也是他们3v自己人喝酒时吹出来的,人也才刚到月牙湾不久。不过......没见著他们的狙击手money,怕是折在哪儿了。” “废土热闹点好,公司才有事可做。” 透过面具,刘白水声音依旧沉闷,但他却將那杯未曾动过的小麦果汁轻轻推回吧檯中央,站起身,“先走了,出去转转,加了料的我可不敢喝......晚上去找你.” 一听这话,阿茶的心跳漏了一拍,內心仿佛有烟花炸开,瞬间都快乐飞了! 她脸上却迅速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红唇一撇,语气轻佻:“切!稀罕!爱来不来,老娘晚上约了人的!” 刘白水对她这故作姿態的回应不置可否,只是隔著面具,似乎极轻地哼了一声,隨即转身离开酒吧。 那背影在昏暗喧囂的灯光下,依旧带著生人勿近的隔绝感。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阿茶脸上那夸张的嫌弃才缓缓收敛,化作一抹欣喜。 ~他晚上要来~ 第21章 黑市 月牙湾的黑市,其实就是由一个个破烂帐篷和搁浅废船组成的巨大聚集地。 脏、乱、差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地方。 泥泞的地面混合著不明液体,空气中永远飘荡著腐烂物、机油、廉价菸草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可偏偏就在这片混乱与污秽之下,你能找到很多旧时代遗落的好货。 但前提是,得有足够的实力。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爭吵声构成了这里十几年不曾变化过的背景: “各尺寸手搓子弹!保证能响!不响包退!” “最新到货!军用级口粮!过期不到五年!量大从优!” “修枪!修车!修外骨骼!没有六爷修不了的东西!” “情报!独家情报!生命树公司运送物资队路线图!只要50lf!” “看病!疗伤!处理异化病!祖传偏方,药到命……呃不,药到病除!” “lf幣兑换!实物交易!手续费公道!” “旧世界书籍!硬碟!u盘!里面有什么?不知道,概不负责!” “奴隶!健壮劳力!漂亮娘们!过来看看吶!什么,要男娘?有!” “专业处理『麻烦』,乾净利落,价格面议。” “高价回收生命树公司制式装备!不问来源!” “自製土雷!威力巨大!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 在这片喧囂中,刘白水沉默地穿行。 面具和后背的编號纹身让他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骚扰,但也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有贪婪,有忌惮。 他在一个贩卖各种电子废料的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个戴著厚厚眼镜的乾瘦老头,正就著昏暗的灯光,用一把精巧的镊子从一块烧焦的主板上夹取微小的电容。 “老板,我想找点金子。”刘白水压低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的话语直奔主题。 老头的手顿了顿,终於抬起头,厚厚的镜片后是一双异常清澈、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眼睛。 他打量了一下刘白水脸上的面具和衣著,慢悠悠地放下镊子。 “金子?这玩意儿就工业上有用啊,你们公司还需要这个?” 老头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旧时代知识分子特有的腔调,“我这儿只有从这些垃圾里淘换出来的『合成金』,量太少,不值当你这种身份的人跑一趟。” “我要的量不小,南江那边可没有。”刘白水平静地回应。 “没有。”老头乾脆地摇了摇头,但他话锋一转,布满皱纹的手指敲了敲摊位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不过,我可以给你两条值钱的消息,但是......” “你要什么?” “你知道cpu吗?不是这些破烂,”老头指了指摊位上堆积如山的废品,“是全新的那种,封装完好,核心未损的。” 刘白水沉默片刻,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指大小、封装在特殊金属壳內、闪烁著微弱金色光泽的加密存储晶片。 这东西他是放在隨身空间里的,看似从口袋掏出来而已。 旧工业电子產品他不懂,也不明白这东西的价值,只知道如果拿这个兑换异世界的货幣,才价值5w。 “成色相当不错!好好好!” 老头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连忙拿起晶片,对著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满意。 將晶片小心翼翼的收好后后,他压低声音:“第一个消息:往东南方向走,深入海阳平原,经过一个废弃的发电站和几个村子后,会走到一个被异化生物盘踞的镇子,旧时代时叫千垛镇。” “有人说看到过曾经镇子上留下来的文字,大崩溃前,那个镇的最后一任镇长是个偏执狂,不相信银行,倾尽所有囤积了一批金条,就埋在那个镇子的某个地方。” “金子这种东西,没什么用,所以就算知道这条消息,压根也没有猎人去找。” “其实我也很好奇,公司要金子干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刘白水似乎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声音更低了:“第二个消息,据说生命树公司有一支运输队,三天后会从南江7號哨站出发,途径海阳,绕西江的隘口,往南境3號前哨站运送一批特殊药剂。” “如果你,或者你认识的人,有本事把那批药剂弄到手……並且给我,我愿意出100根金条,当然了,是合成金。” 100根?! 1根金条可以兑换30万。 100根......3000万!!! 这笔巨款足以支撑进行长达数年的高强度推广,能为“妈了个巴子”带来源源不断的新血,能將基地武装到牙齿! 刘白水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第一个消息像个虚无縹緲的宝藏传说,一个被异化生物占据的死亡城镇,风险未知,收穫渺茫。 而第二个,则是直接对生命树公司运输队下手,无异於虎口拔牙,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回报也同样惊人,是看得见、摸得著的3000万! “消息来源可靠?”他压下內心的震动,沉声问道。 老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反问了一句:“你是公司的人,这消息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等刘白水回答,老头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告诫:“公司不喜欢探究秘密的人,你小心点,吧。” 刘白水没有再多说,深深地看了老头一眼,仿佛要將他刻在记忆里,隨后转身,沉默地离开了摊位,重新匯入黑市嘈杂的人流中。 两条路,一条是挖掘虚无縹緲的过去遗產,与未知的异化生物爭夺可能不存在的宝藏。 另一条是虎口夺食,正面向生命树公司的权威发起挑战,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深渊。 无论哪一条,都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但那 100根金条,3000万的诱惑,在他脑海中疯狂迴荡。 他需要冷静。 他需要更多细节。 他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需要评估所有潜在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確认这两条信息的真偽。 晚上会阿茶那儿的话或许能验证一些东西。 看了看时间,似乎还早,刘白水继续在黑市上晃悠著,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伙人站在黑色皮卡前,好像在吵架。 “……让你给这车改改样式,刷新漆,磨掉车架號,这点小事都办不了?” “几位大哥,不是我不接活儿……是六爷特意嘱咐过,不让我们碰公司的东西,来路不明的也不行!这车……这车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您就別为难小的了。” 第22章 基地吉祥物 3v? 这帮土匪从哪儿弄到公司的车? 停下脚步的刘白水,面具下的眉头紧锁。他太清楚这帮在西江区域混跡的3v土匪有多穷。 他们以往的打劫对象多是流浪商队和小型聚居点,装备也以拼凑为主,怎么可能搞到生命树公司內部都算得上精良的制式军用皮卡? 这种皮卡,在自动贩卖机里最便宜的也要上万lf幣。 这车……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线条,这底盘高度,尤其是车头那隱约可见的、未来得及完全刮掉的特殊涂层印记…… 好像是外聘佣兵“清道夫”小队的配置车型! 之前阿茶提过,说是妈了个巴子跟3v联手把公司的僱佣兵小队给端了。 “清道夫”是公司的精锐武装,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就算3v这帮土匪有点实力,加上“妈了个巴子”那群临时拼凑、装备简陋的玩家,也不可能做到全歼並缴获完整车辆! 当时他在赶路,就没怎么注意看世界频道。 如果情况属实,那就代表公司的一支精锐小队被地方土匪和流民势力全歼,连装备都被抢了...... 这绝对是狠狠打了生命树公司一记耳光! 按照公司的尿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帮土匪,到底什么来头? 他看著正在与“六爷汽修店”的机修工爭执的凯撒等人,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缓缓往后退了几步,隱入一个堆放废弃轮胎的阴暗角落,確保四周无人注意后,快速点击腕錶,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安娜。”他压低声音。 几乎是瞬间,腕錶里传来了安娜那带著一丝紧张,但更多是认真回应的声音:“我在!” “看看之前去废弃水泥厂的人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找那个失联漂客,询问战斗过程。”他指令清晰,但特意强调了一句,“但不要暴露是我要问的,就说是给奖励,去之前到我房间床下面拿几个小盒子出来甩给他们。” 他需要了解真相,但又不能让手下察觉他对此事的高度关注,尤其是在他不在基地的时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身为老大,得保持神秘感。 “明白!” 安娜简短地回应,没有多问一个字。 她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通信隨即切断,刘白水靠在冰冷的轮胎上,面具下的脸庞看不出表情,但內心的波澜却未曾平息。 他远远地瞥了一眼还在汽修店前纠缠的3v党。 无论废弃水泥厂发生了什么,这群拿到了公司硬货的土匪还不明白即將面对什么,他们就像抱著一颗炸弹,隨时可能引爆,波及到所有靠近的人。 最少,他得让尚在襁褓的“妈了个巴子”別踏马夭折了。 ...... 妈了个巴子发电站基地。 安娜提溜著几个盒子,在逐渐恢復生机的基地里看似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 她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琥珀色的大眼睛却悄悄扫视著每一个路过的人。 但在玩家眼里,她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身上带著任务,正在寻找合適的“天选之子”来交付! 安娜的存在,在玩家群体中早已成为一个独特的传说。 顏值高,气质特別,但获取她好感度的难度更是公认的s级。 已经有无数玩家尝试过送食物、送零件、陪聊天、帮忙打扫等各种攻略上常见的方式。 结果无一例外,安娜要么是怯生生地躲开,要么是礼貌地摇头,连收穫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看不见的浅浅微笑都做不到。 游戏论坛上甚至出现了专门的“安娜好感度攻略分析帖”,各种玄学猜测层出不穷,但全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当现在她明显像是在“找人”,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玩家的注意。 几个自詡“高玩”或者“顏值党”的玩家已经蠢蠢欲动,立马准备上前搭訕,试试看是不是触发了什么隱藏任务的前置条件。 “安娜,在找什么东西吗?哥哥帮你啊?”一个id叫【游戏天才爱丽丝】的男玩家凑上来,露出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安娜像是受惊的小兔子,往后缩了缩,抱著盒子摇了摇头,快步走开了。 “安娜,需要人手吗?我们队正好有空!”另一个小队也试图拦截。 安娜依旧沉默地摇头,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寻。 她的目標很明確,按照刘白水的吩咐,她需要从他那里了解水泥厂的战斗过程,但又不能暴露是首领要问的。 终於,她在主楼旁边正在规划建设的空地上看到了失联漂客的身影,他正和【违建大师】指著图纸討论著什么。 安娜深吸一口气,抱著盒子,低著头,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食物的小动物,慢慢挪了过去。 她没有直接找姜杰,而是先走到了【违建大师】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师哥哥……”她的声音很小,带著点怯生生的味道,“这个……给你。” 她递过去一个盒子里装著的几颗看起来品质不错的螺丝钉。 这是刚才“閒逛”时,某个试图刷好感的玩家硬塞给她的。 【违建大师】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基地的小吉祥物,顿时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哎呦,谢谢安娜!正好用得著!” 这么大的工程,几个螺丝有屁用啊! 但高冷吉祥物送的,那就不一样了! 他憨厚地笑了笑,感觉今天运气似乎不错的样子。 成功吸引了注意,並製造了一个“安娜在隨机送小礼物”的假象后,安娜这才仿佛才注意到旁边的失联漂客,她转过头,用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看向他,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小女孩的好奇。 “漂客……”她声音更轻了,带著点不確定,“你们……之前出去,是不是遇到了很厉害很厉害的坏人?我……我看世界频道有人说,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啊?”姜杰一脸愕然,看著这个平时几乎不跟玩家主动交流的女孩,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今儿太阳也不是打西边出来的啊。 小吉祥物咋了这是? 吃错药了? 主动搭訕? “嗯,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姜杰儘量用不那么血腥的语言简化描述,“和另一伙叫3v的人暂时联手,对付了一批公司的人,还把水泥厂给占了。” 安娜適时地露出一点点害怕又混合著好奇的表情,小声问:“那……那你们是怎么打贏的呀?” 姜杰看了看她,毕竟是自己人,便大致说了说联合的过程,以及最后3v小队突然翻脸,双方差点再次火併,最后靠著他的指挥和林中蝴蝶的狙击才逼退对方,各自拿到一部分战利品,他们最终占下水泥厂的过程。 “原来是这样……” 安娜听完,像是心满意足,又像是还有点害怕,小声地道谢,然后將提溜著的盒子全都塞给了姜杰,“这是占下水泥厂的奖励,首领让给你的。” “啊,臥槽,这么多!” 姜杰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小姑娘今天似乎格外胆大,也没多想,继续回头跟【违建大师】討论需要多少水泥的问题。 现在水泥厂被他们小队占下来,很多设施虽然陈旧但是还能用。 而安娜在离开眾人视线后,立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通过加密通讯,將她听到的、关於联手、激战、3v背叛以及最终各自分得部分战利品的关键信息,简洁而清晰地匯报给了远在月牙湾的刘白水。 刘白水收到消息,面具下的脸色变得惊喜。 “好傢伙,居然又占了个地盘!这不好好给点奖励是不行了。” 第23章 公司狗! “助手,小弟给势力占领地盘,你怎么不报备?” 黑市隱蔽处,刘白水有些不满。 这种事居然还需要他来亲自去调查,不应该由助手直接告知吗? 【末日助手:严格来说並不算占领,按照系统规则,需要將势力旗帜插在目標区域並维持24小时未被拔除,方可完成占领程序。】 “放屁呢,占领发电站的时候可没这规矩!”刘白水想起当初似乎很自然地就获得了发电站的控制权。 【末日助手:势力想要正式占领任何无主或有主区域,需满足三要素之一:1、插旗並坚守24小时;2、势力首领亲自在场;3、击杀原占领阵营的首领。您占领发电站时,属於『清理並占据关键设施』,且您本人始终在场,默认满足条件二。】 “真麻烦,”刘白水揉了揉眉心,“你给他们提示了没?” 【末日助手:系统提示已发布。玩家【赵医生】正在水泥厂区域尝试放置势力旗帜,占领倒计时已开始。】 听到助手確认玩家已经开始行动,刘白水稍微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皱起眉头。 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为皮卡爭执不休的3v小队,眼神一凛。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西江的土匪吃了亏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让他们拿著这辆车在月牙湾自由活动,迟早是个祸害,看著也碍眼。 得给这些傢伙一点苦头吃吃。 心思既定,戴著白色面具的刘白水不再隱匿行踪。 他直接就从堆放轮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径直朝著“六爷汽修店”门口那群还在爭执的人走去。 这一现身,立刻引起了不少注意。 不仅3v小队的人看了过来,周围一些或明或暗注视著这边情况的公司底层人员,以及其他閒散人员,也都將目光投了过来。 在月牙湾,一个主动走向衝突中心的公司编號人员,本身就代表著麻烦。 “看,编號100去那边了!” “抢公司的车,还这么高调的要改车,这下够3v党喝上一壶了。” “嘖嘖,百哥今天气势不一样啊,平时闷不吭声的都不咋说话……” “啊,这么说百哥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3v?!” “废话,代表公司出面,3v这次踢到铁板了。” 在周围或明或暗的注视和议论声中,刘白水直接走到那名一脸为难的年轻机修工面前,声音透过面具,带著公司人员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冷漠:“这车,怎么回事?” 机修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躬身道:“百哥这几位……这几位客人想让我们改车,但六爷吩咐过,公司的车和来路不明的车都不能碰......这是月牙湾的规矩......我们懂!” 刘白水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转向同样站在车边的百人壮汉凯撒,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感:“公司的財產,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处置了?” “这车......是我们路边捡的。” 凯撒脸色一变,强压著怒气:“按照废土法则,无主的东西,谁捡到就归谁!” “无主?” 刘白水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每个人耳中,“我现在怀疑你们对公司武装力量进行攻击,並抢夺公司財產……你们是想被列入『公司黑名单』吗?”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公司底层人员都能听到。 “黑名单”这几个字如同冰水,泼在了3v小队成员心头,也让周围几个穿著公司制式外套、原本只是看戏的底层人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或许个人实力不强,但代表著公司的脸面。 如果坐实了3v攻击公司、抢夺財產的行为,他们就有理由,甚至是有义务立刻配合抓捕。 “没有,真没有,我们都是良民啊!” 凯撒呼吸一窒,他知道对方在借势压人。 但在废土,公司的势就是最大的势! 他敢和机修工耍横,却不敢公然和公司编號人员对抗,尤其是在对方扣下这么大一顶帽子的情况下。 况且对方是公司编號人员,打不过的。 “是吗!”刘白水却不给他机会,直接上前一步,几乎与凯撒面对面,面具后的目光冰冷地逼视著他:“我现在以公司编號100的身份,正式接管这辆被非法夺取的资產,你们,有没有意见?” 与此同时,周围那几个公司底层人员也默契地向前逼近了几步,態度已然明確。 只要对方敢说一个不字。 那到手的业绩可就送上门了。 “你踏马......” “別!” 愤怒的赤犬想要动手,被凯撒一把死死按住。 在这里动手,他们绝对走不出月牙湾。 仅仅对峙了几秒后,凯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们走!” 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吞下这枚苦果。 眼睁睁看著刘白水拿出一张密钥卡,在皮卡车门上隨意一划,拉开车门,堂而皇之地坐进了驾驶位。 没等他们走出几步,就听见车內响起一个机械音:“正在调取行车记录仪!数据读取中……” 这声音如同惊雷,在凯撒等人耳边炸响! “快走!!!” 凯撒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和风度,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低吼,一把拉住还想回头看的赤犬,几乎是连滚爬带地朝著黑市深处人多眼杂的地方亡命狂奔! 行车记录仪! 那里面很可能清晰地记录了他们是如何在水泥厂外围伏击、如何与“妈了个巴子”的人短暂联手、又是如何在战后翻脸试图抢夺车辆的全过程! 这简直是铁证! 一旦这些数据被提交给公司,他们3v小队就不只是“抢夺公司財產”那么简单了,而是坐实了“攻击公司武装人员”的重罪! 等那时候,再想走就走不了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每个3v成员的心臟。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儘快离开月牙湾,离开海阳区域回西江继续钻树林干老本行,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见对方跑得比兔子还快,刘白水伸手关掉了提取的提示音,手指轻轻敲打著方向盘。 这辆皮卡,现在彻底属於他了。 “老六!”他朝著汽修店里面喊了一声。 “这儿呢,百哥!”六指叼著半截烟,从一台拆开的引擎后面探出头,脸上带著生意人精明的笑容,显然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心知肚明。 “我的车改好,给我放在皮卡上。” 刘白水言简意賅,指了指那辆黑色皮卡。 这可是好车啊,拿回去给那些小子用,他们肯定爽翻了。 他需要將这辆性能出色的摩托车运回基地,皮卡正好作为运输工具。 “好嘞!您放心,保证给您固定得稳稳噹噹!”六指拍著胸脯保证,立刻招呼手下学徒开始准备绳索和固定架。 交代完,刘白水走下车,目光扫向刚才那几个默契上前、无形中给他助了威的公司底层人员看,隨手从口袋里摸出几枚lf幣,弹给其中看似领头的一人,道:“一会儿去酒吧,喝什么自己定,我请。” 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但依旧带著公司人员特有的疏离。 那几人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带著点討好的笑容。 领头那人连忙接过lf幣,躬身道:“哎哟,这怎么好意思,都是分內的事,分內的事。” 刘白水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离开修车店,隱入人群。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 是时候去赴约了。 第24章 情报交易 阿茶。 月牙湾大名鼎鼎的情报贩子。 虽然不是金蛇湖这片区域名义上的首领,但也是寥寥几个能在这片混乱之地说得上话、並且能让各方势力都给几分薄面的人物之一。 早在刘白水还是生命树公司內部时,两人就认识了。 是那时候,刘白水的名字还叫白水。 彼时,阿茶还只是初来月牙湾、挣扎求生摆摊儿的倖存者。 偶然的机,会两人相识,后来刘白水多次出手相助,算是为她在这片污浊之地站稳脚跟,提供了最初也是最坚实的靠山。 时至今日,月牙湾里还流传著酒吧老板娘阿茶背后的男人,是公司某位不愿露面的神秘大佬这样的谣言。 话是没错。 但没人知道,这位“神秘大佬”早已叛出公司,成了內部通缉榜上名列前茅的a级要犯。 这种公司核心秘辛,外人怎么可能知晓。 能知道这其中曲折的,放眼整个废土,也不过寥寥数人。 就比如此刻,身著一身与废土格格不入的性感白色连衣裙,正坐在宽大浴缸边儿上,亲自用湿毛巾伺候某人洗澡的老板娘本人。 浴缸里,刘白水终於摘下了所有偽装,闭著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连日来的风尘与疲惫。 健硕的身体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无声诉说著过往的残酷。 “你真的脏死了!”阿茶皱著好看的眉头,用毛巾用力擦过他背上的泥垢和血渍,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嫌弃。 “我这种人,整天餐风露宿的,哪有你乾净。” 刘白水眼皮都没抬,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隨口回了一句。 “在外面小心点,你看,我给你贴的纹身贴纸都蹭掉了。” 阿茶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指尖轻轻拂过刘白水后背那片皮肤。 那里,原本用来偽装编號的粗糙贴纸边缘已经卷翘,露出了底下真正数字的一角。 她放下毛巾,拿过一旁平日里自己都捨不得用的、带著淡淡梔子花香的沐浴露,倒了些在掌心。 “哼,a级通缉犯,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外面乱跑。” 嘴上说著刻薄的话,阿茶的动作却愈发轻柔,带著泡沫的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在他结实的背脊上涂抹开细腻的泡沫,仿佛想用这短暂的温暖洗去他一身的血腥与风霜。 刘白水闭著眼,感受著背后传来的温柔触感,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几分。 “你知道千垛镇吗?” “千垛镇的传说,我听过。” 阿茶一边继续著手上的动作,一边打破了沉默,声音恢復了情报贩子的冷静,“那地方现在是个彻底的死地,被一种......很特別的异化植物占据了,进去的人很少能出来,我警告你別去啊,黄金在废土又没用,找了干啥。” “那公司运动的那批药剂呢?你知道多少?” “那个你千万別碰啊!不值得!”阿茶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你疯了吧,你都躲了公司好几年了,去劫药剂且不是告诉公司,你还活著?!” 刘白水沉默著,没有立刻回应。温热的水流和背后轻柔的按压让他昏昏欲睡,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一条是通往死亡城镇寻找虚无縹緲的宝藏,另一条是虎口夺食,直面公司最严厉的报復。 “值得不值得,要看能换来什么。”他终於开口,声音带著浴后和疲惫交织的沙哑。 不等阿茶说话,刘白水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妈了个巴子』,这势力,有什么情报吗?” “刚刚兴起的新势力,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正在帮他擦乾水珠的阿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帘,看了看他湿漉漉的后脑勺,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瞭然,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嘆息。 但开口时,语气却刻意显得轻描淡写,甚至带著点情报贩子对新兴小势力的惯常轻视:“『妈了个巴子』?哦,你说那个啊,刚刚在海阳那边兴起的新势力,没什么太多值得关注的,听说占了个废弃发电站,聚集了一帮不怕死的愣头青,前几天好像还在西边的水泥厂跟3v干了公司一票。” 刘白水面无表情地听著,心里却明镜似的。 他知道阿茶,这女人心思深著呢,是她在月牙湾的生存之道。 “是么......那確实没什么好关注的。” 刘白水淡淡地应了一句,不再追问,站起身,水珠从线条分明的肌肉上滑落。 见著这壮硕的身材,阿茶轻咬下唇,伸手拿来乾净的衣物递给他。 “现在穿什么衣服。” “啊......你......” ...... 日后,清晨。 屋外有了一丝光亮。 房间內老旧的檯灯散发著温暖而局限的光晕。 光晕照亮了一张铺著深色绒布的小圆桌,和两把相对而放的舒適座椅。 墙壁上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和卷宗,有些看起来极其古老。 这里更像是一个学者的书房,而非风月场老板的密室。 阿茶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换下了那身惹火的衣衫,卸去了浓妆,素麵朝天,反而更显出一种洗净铅华的清丽与疲惫。 端著一杯热气裊裊的清茶,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天际。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很轻,但她听见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声音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 闻言,阿茶却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道:“这次我想看著你离开,而且,我的情报,你还没买单。” “开价吧。”穿戴整齐的刘白水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桌上属於他的杯子,茶水是温热的。 阿茶与他对视,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为一抹带著涩意的笑:“老规矩,换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活著回来。” 她轻轻说道,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刘白水看著她,良久,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便起身走向门口,没有回头。 阿茶依旧坐在那里,捧著那杯温热的茶,听著离开的脚步声,听著那扇隱秘铁门开合的最后轻响。 她知道他的很多秘密。 但却还是不了解他。 不过,阿茶觉得无所谓。 只要他活著就好。 第25章 赛博魅魔,在线拉人 “点击屏幕下方连结,就可以游玩咱们这款末世废土类游戏《向死而生》啦。” “不付费,不充值,只要填写註册信息,游戏头盔立马邮寄到家!” “茯苓的福利工资待遇全指望大家了,家人们註册一个吧!” “真免费游戏,完全不要钱的!” 茯苓薏米糕的直播间,一身经典黑白配色女僕装的柳妍妍十分卖力。 看著空空如也的弹幕以及进来看两眼就跑的观眾,她藏在桌下的手却是攥的死紧死紧,內心大骂:可恶,註册个游戏信息而已都不愿意,天天就白看,还看完就跑,真·气死窝咧!!! 不过生气归生气,但柳妍妍还得尽心尽力的继续对著镜头巧笑倩兮。 原因无他,作为一个无背景无存款无双亲的孤儿选手,意外被一家游戏公司相中並签约已经是上天垂青. 这样还不肯努力,柳妍妍甚至觉得自己会遭天谴。 签约后,公司给了她第一个工作,宣传公司旗下一款名叫《向死而生》的完全沉浸式末日游戏. 只要有十个人註册並进入游戏,她就能获得很不错的奖金。 不过,这游戏除了名字和类型之外,柳妍妍不知道其他任何资料。 但她觉得无所谓,十个人而已,这工作简直太简单了,手到擒来。 信心十足的打开直播设备,柳妍妍脑子里已经幻想著自己即將过上肆意挥洒才能的幸福人生。 然而...... 此时此刻,望著直播间內只有个位数的观眾,后台註册人数为0,第一天上班的柳妍妍內心一阵崩溃。 她可是被机遇砸中的天选之子! 为什么连公司给的第一个工作都干不好啊! 到底怎么才能拉高直播间的人气啊? 难不成要学那些擦边主播当赛博魅魔? 左右拿不定主意的柳妍妍不经意间撇了眼躺在电脑边裱在塑封画框里的合同,眼眸中当即闪过一丝戾气! 玛德拼了!!! 今天她柳妍妍就狠狠当一把赛博魅魔! 下定决心,她果断地握住滑鼠,清空为数不多的存款付费到推广投放,然后再將掛在两侧肩膀上的衣领往下狠狠一扯了1公分,那精致的锁骨和柔美的肩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镜头前。 推广投放的效果立竿见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顷刻之间,茯苓薏米糕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打破了歷史,直接来到了两位数! 来了来了来了! 看著屏幕上不断增长的观眾数,柳妍妍激动坏了,立刻换上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刻意夹起嗓子,用更加温柔甜美的声音说道:“各位亲爱的观眾朋友们,快来加入全新末世废土游戏《向死而生》的游戏吧!” “这是一款百分百沉浸式模擬的大人玩的游戏哦~只要註册成功就会免费发放游戏头盔,成功进入游戏就有机会跟茯苓薏米糕相遇,共同探索这个神秘的末日世界!茯苓会在游戏中等你哦~” 要说效果,那绝对是有的,毕竟柳妍妍身材和顏值俱佳。 一时间,直播间里的评论数量和弹幕便多了起来。 “咦?这什么游戏?没听过啊?末日?废土?” “什么厂牌的游戏,居然敢说百分百沉浸式模擬?” “顏值不错!先关注一下!” “主播很漂亮,註册嘛下次一定!” ...... 看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和留言,柳妍妍的开心极了,作为主播,就是得趋之若鶩把握流量才行。 然而更让她欣喜若狂的是,后台游戏註册人数真的开始增加了,虽然只有几个,但总算现实了0的突破。 恍惚间,柳妍妍仿佛已经看见奖金化身小金鱼正比朝著她卖力的游啊游! 果然还得是赛博魅魔啊...... 现在的人可真肤浅...... 可恶...... 就在这时,几条画风迥异的弹幕飘过,引起了少数观眾的注意: “不要啊团长:咦?我们的游戏有推广了?@蓝色幽灵!快踏马来看!” “蓝色幽灵:臥槽,意思是......会有很多新手玩家?!” “不要啊团长:千万別玩,真的,你们还太年轻,把握不住!” “蓝色幽灵:真的太成人了,別信这主播的,你们遭不住的!” 这几条弹幕混杂在眾多的“主播好漂亮”、“这是什么游戏”的评论中,显得格外突兀。 “楼上几个是托吧?” “扯淡呢,老衲什么游戏没玩过,还把握不住。” “还遭不住?!今天哥们就要试试这游戏的深浅!” “对,耶穌也拦不住!就玩!” ...... 海阳发电站。 夕阳將废墟染上一层暖金色,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疲惫与尘埃。 刚刚结束一轮紧锣密鼓的防御工事加固任务,不要啊团长和蓝色幽灵背靠在同样累趴的家猪肚子上,俩人一猪全都不想动弹。 不要啊团长用那部屏幕裂了缝的旧手机,通过某种简陋的接口连接腕錶,勉强投影出一个模糊且不时卡顿的直播界面。 画面中,茯苓薏米糕正卖力地推广著《向死而生》。 “臥槽,这主播可以啊!为了拉人头这么拼?”蓝色幽灵看著主播那“精心调整”过的著装和甜得发腻的嗓音,嘖嘖称奇,疲惫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重点是这吗?”不要啊团长恨铁不成钢地戳著投影上那缓慢但坚定增长的註册人数,眼神发亮,如同饿狼看到了肉,“重点是新人!新鲜血液!我们『妈了个巴子』要壮大了!终於不用什么事都咱们这几个老骨头顶著了!我家辣妹拉木材拉的都瘦了。” 趴著的异变家猪“辣妹”仿佛听懂了似的,连忙哼哼两声。 “壮大?”蓝色幽灵撇撇嘴,露出一个过来人的苦笑,“等等,得赶紧告诉大师他们,让新人上线就搬砖……。” “扯淡呢,”不要啊团长翻了个白眼,“现在人哪有这么好骗。你当是玩传统网游啊,开局一把刀,装备全靠爆,还得顺带搬砖?这游戏痛觉反馈80%,死了跑尸还掉状態,没点好处和『引导』,人家凭啥给你当牛做马?” “那咋整?总不能放著不管吧?万一进来一群祖宗,还得咱们伺候他们……” 蓝色幽灵想到那种场景就头皮发麻。 当初他们可没少让首领刘白水受罪。 现在想来,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所以说得研究个方案啊!” 不要啊团长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去找漂客,他损招多,肯定有办法『妥善安置』这些新来的小羔羊。” 两人一拍即合,也顾不上休息,立刻朝著发电站那栋曾经被火焰附魔的黑楼跑去。 第26章 这逼一肚子坏水 “什么?要来新人了?” 发电站內一共就三栋两层半的小楼。 一栋完好无损的被首领刘白水占了,另外两栋被火焰附魔过的,自然而然成了其他玩家的休息场所。 房间內,正在研究三角无人机的姜杰听完不要啊团长和蓝色幽灵气喘吁吁的匯报,搓了搓下巴,嘴角很快就勾起一抹让两人心里发毛的笑意。 “来新人是好事啊。” 失联漂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这游戏自由度太高了,系统也没有新手引导,一切都靠玩家自己摸索。既然势力来了新人,我们不能像传统游戏那样搞新手保护,但也不能放任他们太自由,毕竟资源有限,而且……外面很危险,关键是大师和水泥厂都缺搬砖的牛马!” 他踱步到窗边,看著下方忙碌的基地。 “这样,幽灵,你去找小狼狗和咩小姐,他俩是基地里唯一能跟吉祥物安娜搭上话的,只要有安娜帮忙,那咱们得新人『保护』计划就成功一半了。” 见状,不要啊团长懟了懟蓝色幽灵的后腰,低声道:“我就说吧,这逼一肚子坏水吧,才刚商量,他踏马的连计划都想好了。” “喂,嘀咕什么呢?!计划还听不听?!” “细说!”不要啊团长和蓝色幽灵异口同声。 “首先,设立『新人引导任务链』。” 失联漂客开始阐述他的新人『保护』计划,“咩小姐不是说过,安娜那边有很多准备发给新人的新手大礼包么,咱们再整点食物和水,『有偿引导』新人做任务,任务內容嘛……就从最基础的『收集20单位木材』、『上缴10块金属废料』开始,美其名曰『为家园建设添砖加瓦』。” 蓝色幽灵倒吸一口冷气,追问:“然后呢?!” 失联漂客继续道:“然后,再找人在木板上发布『探索悬赏』把基地周边一些风险较低,但我们暂时没空去或者收益不高的资源点信息,以『悬赏任务』的形式发布出去,標註好大致风险和基础奖励,让新人们自己去闯。既能开拓地图,也能……嗯,自然筛选出一些不够谨慎或者运气太差的玩家。” “这些玩家,就让大师带走去继续搬砖,至於成色好一些的嘛......” “我和恶言准备成立两支探险队,也需要人手。” 不要啊团长像计划过了下脑子,沉吟片刻后问道:“如果有刺头不听话怎么办?” “不听话?”姜杰阴惻惻一笑,“硬条村的南边还记得吗,那个废弃的疗养院里面不挤满了异化丧尸么,骗他们过去吃点苦头。” “臥槽,漂客,你这招借刀杀人......不对,是合理利用资源,太狠了!” 不要啊团长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盘算著以后千万不能得罪这逼,太阴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失联漂客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成立『临时互助小队』。由我们这些『老玩家』轮流担任队长,带领新人进行第一次集体外出探索或执行小型清剿任务。一方面可以实地教学,传授生存技巧,另一方面也能树立我们这些『前辈』的权威,顺便……观察有哪些值得培养的好苗子,或者需要重点『关照』的刺头。” “总之,不能让他们像我们以前那样,啥也不干就躺著等首领餵饭!” “高!实在是高!”蓝色幽灵竖起大拇指。 “硬!实在是硬!”不要啊团长也是佩服的不行。 计划通! “那就这么定了!”姜杰一拍手,“团长,你去通知赵医生和第四恶言,把探险队和『教育』刺头的预案细化一下。幽灵,你跟我去找小狼狗和咩小姐,务必说服安娜配合我们!动作要快,在新人大量涌入之前,把框架搭起来!” 隨著命令下达,整个“妈了个巴子”基地,因为即將到来的新人,悄然开始了一场內部动员。 结果內部意见非常统一,全票通过这个提案。 已然明白这游戏自由度有多高的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招待招待”这些即將到来的新鲜血液。 这里可是末日废土! 掌握方法方法才能更好的活著! ...... 【失联漂客: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水哥,你觉得我这方案怎么样?】 【刘白水:做的不错。】 腕錶那头,刘白水的回覆简洁相当简洁。 毕竟......他哪懂这个啊。 他一个在废土靠拳头和直觉杀出来的前公司打手头子、现草台班子首领,对於这种细致到任务链设计、人员分流、刺头处理的“管理方案”,脑子里根本没什么概念。 在他看来,新人来了,要么听话干活,要么滚蛋或者埋了,就这么简单。 但是,通过基建这事儿,刘白水懂得一个最朴素的道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失联漂客这小子脑子活络,心思縝密,之前多次行动也证明了他的能力。 既然他愿意花心思去琢磨怎么“安排”新人,而且听起来似乎、大概、可能有点道理,那就不妨让他去试试。 只要最终结果对“妈了个巴子”有利,过程具体怎么操作,他才不会深究。 於是,在回復了那句“做的不错”之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信息: 【刘白水:我只看结果,人別死太多,活儿得多干。遇到解决不了的硬茬,告诉安娜,或者,基地里一直躺著不干活的那个混蛋。】 “水哥同意了,让我们放手干!” 收到回復的姜杰,嘴角露出瞭然的笑容。 “臥槽!牛逼!”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搞!”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三人干劲更足了,立刻分头行动,不要啊团长转身就骑上辣妹,去找大师要招待新人的物料,蓝色幽灵去找安娜。 而刘白水在发完信息后,便將这件事拋在了脑后。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权衡:搞钱! 他踏马现在只想搞钱! 有了钱就有推广! 有推广就有新人! 第27章 欧皇 “凸(艹皿艹),破壁大坝不是踏马老六阴人就是踏马刘涛骑脸!” “还有那些不要脸的臭桂!!” “又踏马破產了!狗日的!还得去跑刀!“ 蓝白星。 夏国某个网咖內。 气呼呼的龙荀破了大防,从舒適的单人躺椅上坐起,一把扯掉脑袋上的游戏头盔,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狠狠灌了一口。 紧接著他一查战绩,十连败,再度破了大防:“今天是不能玩了,手感不好,得换个游戏找找状態。” 开玩笑,再不冷静一下怕是连库存收藏大红都保不住了。 龙荀重新戴上游戏头盔躺好,打开网咖提供的综合游戏库一一瀏览。 “传火歷险记?算了算了,我已经被虐的够惨了......” “永丝无间?是挺养眼的,但总不能一直待在选人界面吧......” “咦,这怎么还有小红车啊?我焯,网管呢,网管在哪里?!” ...... 挑来拣去,龙荀也没能在游戏库里找到想玩的游戏。 无奈,只能点开直播平台的新游推荐,百无聊赖的看著各种游戏主播在吹逼,什么百分百模擬真实自由度那叫一个层出不穷...... 但没有例外,点进去之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就在龙荀眼花繚乱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突然看到直播间里的女僕装美女露个肩膀头子搔首弄姿,当即不屑的切了一声,道:“夸张,真有那种技术还能轮到老百姓玩,不立马变成军工產业,肯定又是赛博诈骗......” 一般遇到这种,龙荀肯定是划走,但或许是命运使然,又或许是依稀抱有些许期待,他还是点开了游戏註册页面。 等登录进入游戏界面,一段十分纯粹的末日废土宣传片看得他无比震撼。 震撼的原因是里面的怪物和人类的残肢完全没有打码,这让龙荀顿时兽血沸腾,再深入了解一下,居然是免费游戏! 游戏里的血竟然真是红色的! 龙荀惊了,心说不会是企鹅公司的產品吧? 怀揣著试一试和批判的態度,点击游戏进行加载。 一阵古怪的眩晕感过后,他发现这游戏没有捏脸,也没有创造人物模型,眼前黑黢黢一篇,直接就提示让他输入游戏id。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不会是什么上古页游吧? 头皮顿时有些发麻的龙荀想了想,还是决定进游戏再看看,便试著输入他一贯的游戏id“迅猛龙”。 id一经输入,又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就在龙荀快被整吐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进游戏了,並且躺在一处看似废弃的厂房空地上,可让他惊诧的是,眼前所见的一切,哪还有半点游戏的影子,完完全全就是现实啊! “臥槽?!这游戏有点东西啊!也太逼真了吧!” “我尼玛,连我独有的闷骚掌纹都1比1復刻了?!” “不会连我的特长也......” “臥槽!!!” 这种真实到不真实的感官,让他有种自己是不是穿越了的错觉。 龙荀赶紧繫紧裤子,打量下四周。 周遭的厂房看似废弃,实际上也確实破破烂烂。 几十层高的宿舍楼外墙都有不少裂纹,跟危楼似的。 再往远处瞧瞧,夕阳下的景象有些荒芜,隱隱还有人影晃动的样子。 空气中那浓郁的腐臭腥气让龙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说果然是百分百模擬的末日世界啊! 连气味都能模擬出来! 这游戏真牛逼! 这么好玩的游戏,作为游戏深度爱好者的龙荀怎么可能不酣畅淋漓的玩上一玩。 他抬起左臂,看了看手腕上早就发现的腕錶式样的装置,还没等他用手指点击,私聊信息就过来了。 “新人助手:欢迎新玩家迅猛龙来到《向死而生》!” “新人助手:新手教程第一步,请打开电子地图找到海阳水泥厂厂长第四恶言。” 第四恶言? npc叫这名字? 花里胡哨! 伴隨著两道奇怪的提示后,龙荀按照新人助手的指引打开电子地图。 地图显示,他现在就处於水泥厂宿舍楼的区域,而在另一个標註著车间的区域有个红色的发光点,应该就是npc厂长所在的位置了。 既然是末世游戏,那肯定是有怪物的。 “得找个东西防身。” 自言自语说著的龙荀在身边周遭扫视一圈,赫然看见一截木棍。 他走过去弯腰附身刚拿到手中,手腕上的腕錶就弹出信息来。 【木棍:手无寸铁时的最佳选择。】 一米多长的木棍,龙荀拿在手中挥了挥,还真就挺趁手的。 防身武器有了,他立刻按照地图標识朝著车间厂区走去。 可刚走到宿舍区大门,脚一踏出去,迎面就看到个衣衫襤褸,破体残驱,跟影视剧里的丧尸差不多样子的人形怪物。 毕竟是游戏,就算怪物的体表细节过於写实,龙荀也没带怕的,抄起木棍衝上去对著丧尸脑袋就是当头一棒。 棒子狠狠命中,丧尸硬生生被砸趴在地上。 没有伤害数字反馈? 但打击感却无比真实! 提著木棍的龙荀很是震惊,看著地上的丧尸还有爬起来的意思,他心中一紧,双手握棒对著丧尸脑袋一通猛砸! 几棍下去,丧尸彻底不动弹了。 腕錶提示对话框也適时的弹了出来:【玩家第击杀异变怪物,奖励金色品质“海阳水泥厂储藏室钥匙卡”一张!】 “啊?!!!“ 看到这提示以及突然出现在手里的钥匙卡,龙荀人都傻了。 我嘞个骚刚! 什么情况? 出卡......哦不,送卡!!!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只丧尸直接就从他身后扑了上去,大快朵颐。 ...... 就在不远处,水泥厂中间最高的信號塔上,手拿望远镜的【新人助手】,人都麻了,赶紧点击腕錶打电话:“恶言哥,出大事了!” “第四恶言:让你假装系统能出什么大事,我好不容易从漂客那边要了几个登录位置,你可別给我搞砸了。” “新人助手:怎么可能呢,我横店几年不是白混的!” “第四恶言:那出啥大事了?” “新人助手:其中一个傻子,打第一个怪就出卡了!就是我们一直打不开的那个储藏室!” “第四恶言:臥槽,哪来的欧皇?!” 第28章 新人的九九八十一难 【系统提示:你掛了。】 望著面前黑白色的界面,龙荀一阵后怕的摸了摸后颈。 他刚才.......是被咬了? 不是,是被扑倒了? 然后呢? 那丧尸啃他脖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感似乎还残留在后颈皮肤上,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麻痹感和钻心的幻痛。 他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扑鼻而来的、混合著血腥与腐肉的恶臭。 “太逼真了......臥槽......”龙荀猛地吸了一口气,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从喉咙眼蹦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体验太过真实,真实的让他发毛。 他甚至有那么一两秒的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躺在网咖舒適的躺椅上,还是真的倒在那个破败工厂冰冷骯脏的地面,被丧尸啃食。 后背的t恤被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猛地扯下游戏头盔大口喘著气,抓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了心头的悸动。 “神经病啊!连痛觉都是100%模擬?这游戏的狗策划是要疯啊!” 他抹了把嘴角的水渍,眼神还有点发直。 惊魂甫定,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的脑海! 龙荀突然一拍大腿,“不好,老子的钥匙卡!!!” 言罢,他再顾不上什么心理阴影,手忙脚乱地重新扣上头盔,动作比第一次登录时还要急切十倍,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黑屏,加载……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视野重新聚焦,依旧是那片破败、死寂的宿舍楼空地。 夕阳的余暉將断壁残垣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 他做的第一件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空空如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那质感冰凉、带著点磨砂触感的金属钥匙卡,不见了! “焯!!!没啦!!!” 一声悲愤的怒吼在空旷的废弃厂区迴荡,惊起了远处枯树上几只漆黑的乌鸦。 吼声在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引来了远处几声意义不明的、拖长了的嘶吼回应。 適时的,私聊信息又来了: “新人助手:玩家首次死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个,可开出永不掉落,永不磨损,可升级普通匕首一把。” “新人助手:游戏中,玩家一旦死亡將掉落所携带的全部道具。” 掉落? 等等,那就是说,东西还在! 看完系统提示,龙荀全然顾不上其他,拔腿就朝著上次被扑倒、被啃噬的死亡地点狂奔而去! 绕过半堵倒塌的矮墙,还没靠近宿舍区大门,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令人血液倒流的一幕: 一只衣衫襤褸、皮肤青灰溃烂的丧尸,正无比专注、无比“愉悦”地趴在地上,背对著他,肩膀耸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咯吱…”的咀嚼声。 而它身下压著的,正是那具穿著和他“出生”时一模一样破烂衣服、此刻已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 “王八蛋!你还敢吃我!!!”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瞬间衝垮了理智! 新仇旧恨之下,龙荀双眼赤红,想都没想,“唰”地一声从腰间抽出那柄系统奖励的、闪著寒光的匕首。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根本顾不上什么技巧,双手紧握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带著满腔的怒火和恐惧,对著那丧尸的后脑勺和脖颈,疯狂捅了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刀刃刺破皮肉、切割骨骼的触感清晰无比地传递到手上,粘稠的黑血和灰白色的浆液飞溅开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温热而腥臭。 丧尸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终於彻底不动了。 龙荀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脚狠狠踹开那具骯脏的残躯。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目光投向那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內臟外露、散发著浓烈血腥和恶臭的“自己”的尸体。 胃部猛地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痉挛! “呕——!!!”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如同开闸洪水般从喉咙里狂涌而出,吐在了旁边骯脏的地面上。 强烈的视觉衝击和生理厌恶感,让他浑身发抖,涕泪横流。 钥匙卡...... 钥匙卡在哪里?! 他强忍著呕吐的余韵和眩晕,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在那片狼藉中搜寻著那抹金色的希望。 “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卡呢!!!” “到底哪儿去了!!!” ...... 此时的信號塔上,已经不止新人助手一个人,陆陆续续来著不少,都都拿著望远镜趴著看热闹。 发电厂那边的新人,不要团长严格按照失联漂客的方案在执行,一步一个脚印,走九九八十一难呢。 而水泥厂这边,第四恶言则是提出了不同意见,他在原有的方案上作出了修改——沉浸式末日体验! 由他表弟註册一个新號,id就叫新人助手,然后装系统给新人发私信,如此诱导新人清理水泥厂里因24小时区域占领而出现的异变生物。 一板一眼自然没啥意思,所以很多老玩家全都跑来水泥厂,看新人沉浸式表演。 这多有意思。 “这几个小子太有趣了!” “你在硬条村第一次死的时候,不也这德行?” “滚蛋!老子那是在哀悼逝去的英俊!” “恶言哥这『沉浸式体验』计划绝了!比发电厂那边按部就班搬砖有意思多了!” “你们快看那个!!!” ...... “焯,我焯!” “別踏马过来!!!” “滚啊啊!!!” 悽厉的、带著破音的嘶吼,在水泥厂宿舍区后方一条狭窄、堆满腐烂垃圾和瓦砾的后巷里疯狂迴荡。 一个头顶著【起来打怪】id的男人,正惊恐万状地站在一个半塌的、散发著令人作呕恶臭的垃圾箱上。 他浑身沾满了不明污秽,头髮被冷汗和脏东西黏在额头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哆嗦著。 他双手死死攥著一根锈跡斑斑的撬棍,如同挥舞救命稻草般,朝著垃圾箱下方不断逼近的丧尸胡乱地挥舞著! 就在几分钟前,他怀著对“百分百真实末日”的猎奇心態,在家里点击了《向死而生》。 然而迎接他的,根本不是宣传片里的热血沸腾,而是地狱一般的开局! 还没等他看清楚周围的环境,甚至没来得及为这逼真到令人髮指的景象发出惊嘆,一个黑影就带著腥风从断墙后猛扑出来,瞬间將他扑倒在地! “啊!!!” 起来打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恐惧掐断的惨叫,脖子侧面就传来一阵难以想像的剧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濒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不是游戏! 绝对不是! 是真实的死亡体验! 精神几乎崩溃的起来打怪人都懵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好奇心的屈指之下,他鬼使神差的再次上线。 “新人助手:玩家首次死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个,可开出永不掉落,永不磨损,可升级普通撬棍一把。” “新人助手:游戏中,玩家一旦死亡將掉落所携带的全部道具。” 由於第一次的经歷,起来打怪立刻抱著那根系统“安慰奖”的冰冷撬棍藏了起来。 过了好半天確定周围没有怪物之后,他才朝著周围开始摸索,就在他走到宿舍区大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方不远处,一只佝僂著背、皮肤灰败的丧尸,正背对著他,啃食尸体! 更让起来打怪瞳孔收缩的是,在那具尸体微微摊开的手掌旁边,静静躺著一张闪烁著柔和金色光芒的钥匙卡! 是装备? 是任务物品? 金色品质,应该是好东西吧! 求生的欲望和对“宝物”的本能渴望瞬间压倒了恐惧! 起来打怪他屏住呼吸,猫著腰,如同鬼魅般一点点靠近,死死盯著那只专注进食的丧尸,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近了! 更近了! 就在他距离那张金色卡片只有几步之遥,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边缘时! “咔嚓!” 他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腐朽的木条!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环境中却如同惊雷! 那只正在啃食的丧尸猛地停止了动作! 它那沾满碎肉和黑血的、腐烂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而诡异的角度,缓缓地、90度地转了过来! 浑浊发黄的眼珠,瞬间锁定了近在咫尺的起来打怪! “嗬——!” 一声充满暴戾和贪婪的嘶吼从它喉咙深处炸开! 起来打怪嚇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猛地一把抓住了那张金色的卡片! 入手冰凉沉重,卡片上似乎刻著复杂的纹路和【海阳水泥厂储藏室钥匙卡】的字样! 来不及细看,那只被惊扰的丧尸已经咆哮著,带著浓烈的腥风扑了过来! “臥槽!”起来打怪都快嚇尿了,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闪,手中的撬棍下意识地胡乱向前一捅! 撬棍尖头“噗嗤”一声捅进了丧尸的小腹,但这点伤害似乎对它毫无影响! 丧尸的动作只是微微一滯,隨即更加疯狂地扑上! 起来打怪根本不敢恋战,抓著金卡,转身就跑! 慌不择路之下,他衝进了一条更加狭窄、堆满垃圾和废弃物的后巷。 唯一的“高地”,就是那个散发著恶臭的半塌垃圾箱! 他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如同被困在孤岛上的猎物。 於是,便有了开头那绝望的一幕: 他站在摇摇欲坠的垃圾箱上,挥舞著撬棍对著下方那只执著地伸著爪子、试图將他拖下来的丧尸疯狂地嘶吼、挥舞,做著徒劳的抵抗。 汗水、泪水、污秽混合在一起,从他脸上流下。 他的腕錶依旧死寂,只有那条冰冷的私聊:“请儘快寻找海阳水泥厂厂长第四恶言”。 “厂长......厂长在哪儿啊?!” “水泥厂......这踏马不就是水泥厂吗?!” “我踏马不玩辣,我焯,战斗状態还无法下线?!” “救命啊!!!!” ...... 第29章 那!一!张!卡! “喂,表弟,那个拿了钥匙卡的玩家跑哪儿去了?” 临时水泥厂厂长第四恶言蹲在宿舍区外围一堵矮墙的阴影里,有些焦急的打著电话。 “哥,就在你前面不远,位置我给你標记出来了。” “標......標记了我也找不到啊,这鬼地方我刚来第二天。” 他已经在厂区里悄无声息地搜索了好一阵,连新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突然间,一阵急促而略显轻浮的脚步声,伴隨著某种意义不明的呼喝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只见在通往宿舍区的小路上,一个顶著古怪id【八级小狂风】的玩家,正手持一根锈跡斑斑、但在他手中仿佛神兵利器的钢筋,以一种极其夸张、甚至带著几分舞蹈般韵律的姿势,在三只蹣跚扑来的丧尸之间穿梭周旋。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时而侧身滑步躲过腐烂手臂的抓挠,时而猛地旋身,手中的钢筋带著破风声狠狠砸在一只丧尸的脖颈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意义不明的话语: “一击皆斩!”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哈萨给!哈萨咖喱哥痛!” 最让第四恶言感到惊讶的是,面对这三只足以让普通玩家手忙脚乱的丧尸围攻,这个年轻人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带著几分戏耍和......享受的味道?! “哈哈哈!爽!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游戏!” 不消片刻,伴隨著八级小狂风最后一声“哈萨给!”的亢奋呼喝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根锈跡斑斑的钢筋精准地砸碎了最后一只丧尸的头颅,污秽的黑血和灰白浆液溅开,那只丧尸抽搐著倒了下去。 【叮!击杀普通异化生物!获得3点lf幣!】 八级小狂风则是满意地甩了甩钢筋上的污秽,脸上还残留著战斗后的潮红和兴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旁边的矮墙阴影中落下,稳稳地站在了他前方不远处。 “人形怪?!” 八级小狂风眼中精光一闪! 打量著前方的男人,微胖的身形,彪悍的气质,还装备了外骨骼! 这压迫感! 妥妥的boss啊! ...... 信號塔上,一群老油条举著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噗——恶言哥这齣场,是想模仿水子哥走冷酷路线吗?” “可惜画风不对啊,怎么看都像是来收保护费的胖虎。” “哈哈哈『人形怪』?这新人脑迴路绝了!中二病晚期没跑!” “不过他那几下子……虽然花里胡哨,但好像真有点东西?” ...... 刚刚击杀丧尸的快感和“游戏”心態让八级小狂风肾上腺素飆升! 巨大的刺激感和爽感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不等第四恶言开口,八级小狂风脸上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口中再次爆出他那意义不明的吼声:“哈萨给!!!!” 顿时,手中的钢筋被他当作绝世宝剑般抡圆了,带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朝著第四恶言就冲了过去! 动作大开大合,充满激情的气势,嘴里还喊著:“接我一招狂风绝息斩!!” “妈的神经病!” 瞬间,第四恶言也是没话了,这要是被钢筋砍到,不仅丟脸还会很疼。 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迅速將掛在背后的ak47端了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交顶住了八级小狂风脑门。 冰冷的金属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死亡的幽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八级小狂风前冲的势头也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狂热战意瞬间冻结,高举著钢筋的手臂僵在半空,姿势显得无比可笑。 喉咙里那句“狂风绝息斩”的尾音,硬生生被卡了回去,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抽气:“呃?!” “再动老子就开枪。”第四恶言眼神冰冷,透过准星牢牢锁定八级小狂风,“看是你棍快,还是我枪快。” “还会说话?!有独立ai?!” 八级小狂风虽然被顶著脑门有些发愣,但很快兴奋起来:“臥槽!会自由行动的高级boss!这沉浸感绝了!” “新人助手:你现在的行为非常危险!” 危险?! 扫了一眼私聊,八级小狂风两眼又是一亮:手起棍落。 嘭的一声。 挥起的钢筋落在了地上, 第四恶言皱著眉头,看著不远处那具瞬间倒地的尸体,一脸荒谬地摇了摇头:“这新人也太虎了……他现实里也这么勇敢吗?枪都顶脑门上了,还敢动手?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罢了罢了,跟个脑子缺根弦的新人较什么劲……” 无语的第四恶言蹲下身,在那无头尸体上一阵摸索。 可摸了半天,除了些破烂布条和黏糊糊的不明液体,愣是没摸到那张期待中的金色卡片。 没等他理清头绪,后背突然一阵发凉,转头赫然看见那个id名为起来打怪的玩家,不知何时復活摸到了他身后,正双手高举著一块硕大的混凝土块,面目狰狞地准备给他来个“开瓢”! “臥槽!” 明显嚇了一跳的第四恶言,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搭载著外骨骼的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凌厉的风声踹了出去! 饱含外骨骼的力道,瞬间让起来打怪连人带石头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摔的灰头土脸。 “踏马的,不讲武德,偷袭?!” 第四恶言惊魂未定,属实是被嚇的半死。 起来打怪挣扎著爬起身,又捡起刚刚那块石头,大吼:“怪物!老子跟你拼了!!!” “我焯?!”第四恶言都给气笑了,侧身轻鬆避开这毫无章法的衝撞,顺势又是一脚,精准地踹在对方的屁股上,“还蛮横的嘛!” “別打別打,大哥!好汉!饶命!” 起来打怪很识时务地抱头蹲防,光速认怂。 80%的痛疼反馈让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第四恶言蹲下神,用ak的枪管点了点他:“我问你,东西呢?” “什么东西啊?”起来打怪抬起头,一脸茫然。 “看来我提示的还不够明显啊。”第四恶言眼神危险地眯起,枪口下移,对准起来打怪魔丸,“那!一!张!钥!匙!卡!” 眼瞅著就將魔丸不保,起来打怪赶紧道:“你是说,那个金色品质的钥匙卡?!” 没等第四恶言继续逼问,一旁突然杀出个人来,像颗炮弹般衝到起来打怪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无比迫切地吼道:“对!往下说!卡呢?!” “???” 看著突然冒出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迅猛龙,第四恶言一脸懵逼。但眼下这都不重要,他立刻配合揪住起来打怪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吼:“对!往下说!钥匙卡在哪?!” 被两个的男人前后夹击,不知为何,起来打怪突然有点羞涩,语速倒是快得像是上了发条:“我说!我说!我之前看过乾饭鸟兽兽的视频攻略,知道角色一旦死亡,装备道具全爆,所以当我捡了那钥匙卡,还被丧尸包围,肯定带不回去啊!我就……把钥匙卡塞到食堂后巷第三个绿色垃圾箱里了!” “我现在去找!”第四恶言鬆开他,眼神冰冷地扫了下俩人,“如果找不到,或者你敢耍花样……” “......爆我魔丸......”起来打怪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宛若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蓉城小花。 信號塔上,老玩家们的笑声更加猖狂了。 “哈哈哈哈!一张钥匙卡引发的血案!” “迅猛龙这苦主找上门了!表情绝了!” “恶言哥从哪儿学的爆別人魔丸,咋感觉这么熟练?!” “確实,听著就很有威慑力!” “快看!他们往食堂后巷去了!” 第30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们都是妈了个巴子的未来!” “现在为妈了个巴子贡献一份力量!將来妈了个巴子还你一份荣光!” “干起来!” 不要啊团长骑著异化家猪辣妹,优哉游哉地跟在一群汗流浹背的新人屁股后头。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每个人肩上都扛著沉重的建材,脚步蹣跚往发电站外迈动双腿。 “团长,这砖要搬到什么时候啊?一个新人哭丧著脸,“我们都搬了一天了,什么时候才能像13站视频里那样搜打撤啊?” “就是啊,给把枪让我们去打丧尸唄!” 有人起鬨就有人跟,这搬砖都搬好久了。 不要啊团长还没开口,跟在队伍旁边的蓝色幽灵先冷笑了一声:“打怪?就你们这样,拿头去打吗?” 他晃了晃手里精致的砍刀,道:“打怪需要武器,好武器要做完新手任务链才能找安娜领取。你们连最基础的『收集木材』和『上缴金属废料』的新手任务都没做完,哪来的武器?”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新人们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想提前体验战斗?” 眾人转头,看见失联漂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废弃的岗亭旁,手里把玩著他那架三角无人机。 新人们眼睛顿时亮了,纷纷点头。 “可以。” 姜杰点了点头,无人机悄然升空。 不一会儿,他微笑著说道:“正好,厂区东侧有几个零散的异变丧尸需要清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如果你们能赤手空拳击杀它们,新手任务不止免了,还能直接去安娜那边领取武器。但是记住哦,这游戏的疼痛反馈是80%。” 新人们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姜杰看著他们呆滯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这可是难得的『体验式学习』,而且也不是没有贡献度拿,等做完新手任务,自然有人带你们去杀异化体,放心,这游戏的势力贡献度和游戏幣跟现金兑换可是1比1,官方撒幣,好日子都在后面呢。” 新人们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抓紧了手里的砖块,埋头继续搬运,再没人提打怪的事。 80%的疼痛可不是开玩笑的。 平时崴个脚都要命,这要被丧尸咬一口还不得原地升天? 不要啊团长和蓝色幽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漂客这傢伙,是真狗啊。 说到狗。 从游戏开服到现在,小狼狗一直是“妈了个巴子”基地里最独的那匹狼。 他习惯独自背上背包,沉默地走出基地,深入危机四伏的废土。 搜集、战斗、撤离...... 周而復始,效率高得惊人,几乎没见他死回过。 可最近,他有了点小麻烦。 每次他走出基地不久,后颈的汗毛就会莫名立起。 “谁?!” 他猛地回头,身后却只有空荡荡的废墟,或是隨风摇曳的异化杂草。 一次是错觉,两次是巧合,但第三次、第四次…… 小狼狗確定,绝逼有人!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搜刮时都不得不分出一半心神防备身后,太难受了。 不得行! 得想个办法! 沿著废弃公路,小狼狗走到一个曾经搜刮过的废弃村子。 他没有停留,而是突然加快脚步迅速冲了进去,三拐两绕便钻进了居民区的复杂巷道里,然后迅速闪身躲进一丛茂密的变异杂草后屏住呼吸。 许久,他隱约听到一丝脚步声,由远及近。 对方显然很谨慎,步伐放得很轻,似乎在搜寻著什么。 逮到你了! 小狼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等那脚步声靠近到几乎就在草丛外,清晰可闻的一剎那! 就是现在! 他眼中凶光一闪,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茂密的草丛中扑出!手中的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致命的寒芒,直取来人的咽喉要害! 这一下又快又狠,是他无数次在无数虚擬游戏里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杀招,力求一击毙敌! 脚步声的主人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身体一颤,但反应快得超乎想像! 就在小狼狗扑出的瞬间,那人仿佛背后长眼,身形不进反退,猛地一个灵巧的侧滑步,同时一道冷冽的寒光乍现! “錚!” 金属交鸣的脆响在死寂的巷道里炸开! 小狼狗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一柄长剑精准地格挡住了! 这剑的剑身修长,而且小狼狗认得,这古朴长剑是基地里那个id名为【极品刀匠狗师傅】的作品。 然而对方这还不是简单的格挡。 只见其手腕一抖,长剑顺著短刀的刀脊向上疾削,剑尖如同毒蛇吐信,后发先至,直取小狼狗的面门!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小狼狗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我尼玛! 这绝不是普通玩家能有的反应和剑术! 凭藉多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本能,他猛地向后仰头,同时左手下意识地向前一推! 软! 水潺潺的软乎。 但此时他完全没能察觉,因为剑尖擦著他的额前发梢掠过,冰冷的剑气让他额头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他反应再慢零点一秒,这一剑绝对能在他脸上留下点什么。 小狼狗借势向后翻滚,迅速拉开距离,心臟“咚咚咚”地狂跳,持刀的右手虎口被刚才那一下格挡震得微微发麻。 对方稳住了身形,持剑而立,且满脸通红。 “你干嘛?!”怒斥一声的小狼狗,惊疑不定地看向袭击者,愣住了,惊愕:“咩小姐?” 小狼狗对这人有点印象,基地里存在感很低的一个软萌妹子,几乎不咋跟人交流,总是独自在角落里比划著名一些奇怪的动作。 俩人还有过交集,但也仅限於安娜。 此刻,咩小姐低著头,脸颊泛红,眼神还有些躲闪。 也就在这时候,小狼狗总算想起来刚刚那一推,推到啥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刚刚我就是本能反应......” 可道完歉,他又感觉不对,问到:“是…...是你一直在跟踪我?想干嘛?劫道?” “嗯......”咩小姐猛地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头,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还带著结巴:“对…对不起……我…我……” 我了半天,这姑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著眼睛连续深呼吸。 好一会儿后,待她再度睁开眼,眼神不再躲闪,而是像手中剑一样锐利,两手一抱拳,道:“跟我打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神经病啊!” 小狼狗一脸不可思议。 但他看咩小姐手中的长剑稳稳地指著自己,剑尖没有一丝颤抖。 直觉立刻告诉他,这妹子是来真的! 第31章 狼与羊 “別开玩笑,我今天得翻两个村子,忙著呢!” 小狼狗喉咙有些发乾,他死死盯著咩小姐,尤其是她握剑的姿势和站定的步伐,这姑娘肯定是练过的。 咩小姐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剑尖轻轻一晃,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更具攻击性的起手式。 意思很明显: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阳光透过残破的屋檐,恰好落在剑脊之上,反射出一点冷冽的寒光,晃的小狼狗心底生寒。 但他又觉得俩人这样有些怪异,连忙道:“不是,咩小姐,80%的痛疼反馈,你来真的?真不怕疼?武侠小说看多了?” 咩小姐依旧沉默,但眼神更加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几乎是小狼狗话音落下的瞬间,咩小姐动了!她脚步轻盈而迅捷,前踏、拧腰、送肩! 动作一气呵成,手中长剑如同毒龙出洞,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小狼狗胸口! 標准的不能再標准的弓步直刺,速度快,力道狠! “我焯!”小狼狗瞳孔一缩,这姑娘是奔著要他命来的! 他不敢硬接,身体猛地向右侧闪避,同时短刀上撩,试图磕开剑身。 “鐺!”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一击不中,咩小姐剑招立变,手腕翻转,长剑划出一道圆弧,改刺为削,横扫小狼狗脖颈! 变招流畅自然,显示出扎实的基本功。 小狼狗再次矮身躲过,剑锋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带走几根髮丝。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善人亦有三份怒气。 更何况小狼狗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所以,他很乾脆不再闪躲。 在咩小姐又一次挺剑直刺时,他甚至没有格挡,连完全避开的打算都没有,竟是直接正面硬上! 这个疯狂的举动完全超出了咩小姐的预料。 在她的认知和无数次练习中,面对这样一往无前的直刺,对手要么格挡,要么闪避,绝无第三种可能! “噗嗤!” 利器穿透肉体的闷响异常清晰。 就在剑尖即將刺中心臟的瞬间,小狼狗脚下精妙地一点,身体以一个微小却至关重要的角度侧转,堪堪避开了致命要害! 但长剑依旧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左肩胛下方,80%的痛觉反馈顿时让他齜牙咧嘴,额头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个冒险到极致的动作,让精准命中目標的咩小姐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错愕。 在她的预想中,对方应该格挡或后退才对啊……怎么就……刺中了?! 这胜利来得太过突然,也太不符合逻辑,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然而,也就是在这决定生死的错愕瞬间! “我!焯!” 低吼一声的小狼狗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凶光暴涨! 被刺穿的身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顺著剑身的方向猛地前冲! 他那两只如同铁钳般的两手直接死死箍住了咩小姐的胳膊。 借著前冲的势头,小狼狗额头青筋暴起,对著近在咫尺、因错愕而失神的咩小姐的面门,狠狠一记头槌砸了下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牙酸。 咩小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感觉鼻樑一阵难以形容的酸麻剧痛袭来,眼前瞬间金星乱冒,隨后便被一片黑暗彻底吞噬。她抓著剑柄的手彻底鬆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狼狗也踉蹌著后退一步,插在他身上的长剑因为咩小姐的倒地而被抽出,带出一蓬血花。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看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咩小姐,小狼狗喘著粗气,赶紧从腰包里面拿出止血喷雾和治疗针剂。 先给肩膀的伤口处理了下,再一针扎在大腿上。 “这娘么也太生猛了,还好是游戏,不然真被她搞死......溜了溜了。” 满血復活的小狼狗跑出去几步,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住。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望向那片废墟中,依旧昏迷不醒的咩小姐。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游戏自由度太高了。 荒郊野岭,她一个昏迷不醒的玩家躺在这里......遇到循著血腥味而来的异化怪物,被吃了,倒也算“死得其所”。 但万一呢? 万一遇到的是那种没节操、没道德、没底线的玩家...... 看到这么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战利品”,会做出什么事? 《向死而生》可没有什么强制安全区。 论坛上经常有人分享游戏里那些末日涩图。 扔著不管,岂不是害了人家,模擬太真实怕是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吧...... “麻烦……” 小狼狗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明明最討厌麻烦,尤其还是这种自己找上门的麻烦。 可一想到这姑娘虽然脑子有点轴,但好歹是堂堂正正来找他比武的,而且那剑术......確实有点东西。 要是因为败给自己,之后遭遇不堪的事情,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算了,就当老子今天倒霉!” 思来想去,小狼狗重重嘆了口气,像是跟自己妥协了一般,猛地转身,大步折返回来。 他蹲下身,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地抓住咩小姐的胳膊,將她软绵绵的身体一把拉起来,然后腰腹发力,顺势就將她像个麻袋一样扛在了自己肩头。 嗯,比想像的要轻一些。 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嘖,真麻烦......”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確保她不会滑下去,嘴里还在不满地抱怨著,眼神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 朝著他今天准备去的村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等到了村子,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把她放下就行了……我救了她,她醒了之后总不会再追杀我了吧!” 清晨的太阳跃出地平线,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荒芜的旷野上。 独狼扛著他的“战利品”,行走在属於他的狩猎之路上。 “刚才还觉得不重来著!” “要不,把你扔了吧?!重死了!!!”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啊!” “真麻烦......” 第32章 初创製式装备卷 【末日助手:发现s团队任务“千垛镇之秘”。】 【末日助手:发现s团队任务“剪径之道”。】 伴隨著两道提示在腕錶上弹出,正开著黑色皮卡的刘白水愣了一下。 “千垛镇之秘”他大概能猜到,应该跟黑市老头提到的黄金传说有关。可这“剪径之道”是啥意思? 他好奇地点开任务详情查询,几秒后,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 “哦……『剪径』就是拦路抢劫的意思啊……”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学到了学到了,又学个新词。” 这任务目標赫然是劫掠生命树公司的那支运输队! 风险和收益都极高。 他略一思忖,立刻有了决断:“助手,把这两个s级任务都给我扔到玩家悬赏栏去。不过得设个门槛,接取任务的团队,成员平均装备价值总和最少得达到1000 lf幣。” 上次发电站的事情歷歷在目。 那么多人去只活了4个,白白损失很多lf幣。 【末日助手:明白。另外,玩家失联漂客向势力提出申请报告,询问能否给予完成新手任务的新人玩家发放最基础的生存装备?】 “最基础的装备?”刘白水挑眉,“不是已经给了近战武器了么?” 新手礼包里是有一把永不磨损的近战武器来著。 相当不错的东西了。 【末日助手:失联漂客提交了一份详细的装备清单。】 半透明的蓝色虚擬屏幕在腕錶上展开,列出三项: 【简易防刺套装】:价值2 lf幣,包含基础安全帽、防刺服、手套和户外靴。 【通用装载套装】:价值1 lf幣,包含战术胸掛,露营背包,战术腰包和战术腰带。 【防爆盾牌】:价值2 lf幣。 “1个新人就要花5 lf幣?!”刘白水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一脸肉痛,“这也太多了吧?!” 【末日助手:请阅读失联漂客的申请报告。他说明,只有通过他设置的、一系列相当繁琐的新手任务的新人才能领取该装备。而根据我的测算,新人完成那些任务后,能为势力创造约10 lf幣的净收益。】 “哦?!” 刘白水瞬间收声,眼睛眨了眨,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新人干活→创造10 lf幣价值→我付出5 lf幣成本发装备→净赚5 lf幣?! 而且拿到装备的新人存活率和效率更高,能创造更多价值?! 还能筛选出听话的、有毅力的苗子?! 倒是不亏! “批准!立刻批准!”他大手一挥,语气变得无比爽快,“就按他说的办!” 一想到以后新人进来就等於自带乾粮的优质劳动力,刘白水心情大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仿佛看到无数的lf幣正长著小翅膀,从那些埋头苦干的新人身上飞进自己的帐户。 果然,这些傢伙都是人才啊! 【末日助手:已按照装备清单製作新兵制式装备,凭制式卷便可在自动贩卖机领取装备。】 “先弄100张,”刘白水手指敲打著方向盘,眼中闪烁著精打细算的光芒,“交给安娜,让她负责核对发放,一张都不能多!” 【末日助手:指令已执行。】 【末日助手:100张新兵制式装备已移交安娜。】 与此同时,“妈了个巴子”发电站基地外,后勤部门。 由违建大师亲自设计搭建的屋子里,作为被刘白水亲口任命的后勤主管,小安娜正兴奋的看著这个属於她的地盘。 新兵制式装备卷自然被放置在后勤部门的桌上。 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厚厚一叠散发著微光的硬质卡片,小安娜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將这些珍贵的凭证收进一个相对完好的金属盒子里,然后抱著盒子走到门口。 今天的任务,就是发放这个卷吧? “恭喜你们,你们完成了新手任务。” “正式成为妈了个巴子的一员。” “前面就是后勤部门了,在那边可以领取新兵制式装备,一人一张,不许多领!” “另外,对安娜客气点!” 很快,骑著异化猪猪辣妹的不要啊团长,一边训话一边领著几十个衣衫襤褸的新人朝著后勤部门走来。 安娜看著浩浩荡荡走来的人群,听著他们兴奋的议论,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盒子,微微抿了抿嘴唇。 你可以的,安娜! 你现在是白水哥的副手! 你得加油! 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安娜眼神里顿时镇定了不少。 不要啊团长在距离安娜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示意新人们排好队,“安娜,第一批通过的新人一共50个。” “好。” 有些紧张的安娜点了点头, 而此时,第一个新人激动地走上前,將自己腕錶上显示的任务完成標识展示给安娜。 安娜仔细地核对了一下,確认无误后,这才从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硬质卡片,双手递了过去,用细弱但清晰的声音说:“给……你的装备凭证,请拿好。可以在那边的自动贩卖机领取。” 新人接过凭证,看著上面简洁却令人安心的装备图案,顿时有种苦尽甘来的幸福感,激动地连连道谢:“谢谢!” 安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示意下一位上前。 队伍有序地前进著。每一个新人在从安娜手中接过那张薄薄却意义重大的凭证时,都表现得格外恭敬,甚至有些拘谨。 不要啊团长抱著胳膊在一旁看著,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这批新人,算是初步打磨出来了。 而安娜似乎也有了些变化。 果然,拉著npc一起做事,比单纯送东西要强多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领完装备凭证的五十名新人,便蜂拥至基地那台老旧的自动贩卖机前。 隨著一道道微光闪过,他们身上原本五花八门的破烂衣物被迅速替换。转眼间,五十人尽数换上了统一的黑色简易防刺套装——基础的安全帽、略显臃肿但能提供关键防护的防刺服、耐磨的手套以及结实的户外靴。 虽然材质普通,但统一的顏色和制式,瞬间让这支队伍褪去了之前的散漫与混乱,多出了几分秩序与干练。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那一面厚实的防爆盾牌。 盾牌被他们紧紧握在左手,右手中所持的近战武器依旧是五花八门,闪著寒光的制式匕首、带有缺口的砍刀、厚重而威慑力十足的斧头......新手礼包开出来的永不磨损近战武器都是隨机的。 基地里的玩家人手一份,就比如不要啊团长,他开出的近战武器,是一桿方天画戟...... 不要啊团长骑在“辣妹”背上,审视著眼前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们手里的盾牌!在废土,活著才有输出!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你们的命!” “至於你们右手拿的是什么,老子不管!只要能弄死怪物,就是好傢伙!” “现在,以小队为单位,保持警戒队形!目標,东边废弃村落,进行適应性实战训练!” “实战教官林中蝴蝶已经在那边等你们了。” “出发!” 第33章 任务:清理目標区域 废弃荒村距离海阳发电站也不算远,不到十公里的样子。 沿途的异化生物也被老玩家们清的差不多了。 路上还算安全。 但这十公里还是让一眾新手走的胆战心惊。 比拖鞋大的蟑螂或许不少玩家在现实里见过,但比摩托车还大的异化蟑螂,足以让两广来的玩家都直呼臥槽,就更別提那种几百米长的异化蛇了。 等队伍终於抵达废弃荒村边缘时,出发时的五十人,已然减员至四十八人。 两个老倒霉蛋一个被长虫吞了,一个被嚇得直接离线。 望著面前这群脸色发白的新人,林中蝴蝶蹙紧了柳眉,她就不该答应刘白水给这些菜鸟当教官。 不过既然答应了,林中蝴蝶就不会食言。 在新人们惊魂未定之时,她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在你们面前的这个村子,是最近刚发现的村子,里面有不少异化生物,” “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与异化怪物巷战。” “进入之后,时刻注意你们头顶、脚下、身旁的一切。转角、窗口、甚至一个破旧的衣柜,都可能藏著致命的东西。” “80%痛疼反馈,足够你们留下心理阴影。” “好了,接任务吧!” 说完这些话,林中蝴蝶转头看向一直跟著队伍后面的不要啊团长。 这会儿他可不是骑兵了,而是步兵,因为他那异化家猪“辣妹”的背上,正坐著娇小的安娜。 在得知这批新人是基地未来的重要力量后,小姑娘有些放心不下,主动提出要跟来亲眼看看。 不要啊团长对这位“团宠”的要求自然无法拒绝。 林中蝴蝶话音刚落,安娜立刻点击腕錶,通过助手快速生成了一个討伐任务,並將面前所有玩家囊括进去。 【末日助手:清理目標区域!】 【任务奖励:1000 lf幣!】 然而,当任务发放到玩家们的腕錶上时,內容却变成了: 【系统提示:清理目標区域(废弃荒村)!】 【任务奖励:10 lf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10 lf幣……我记得论坛上说,这游戏幣能1比1换成真钱?!” “臥槽!清理一个村子,就给10块钱?!” “十块钱也是钱啊!够买两包泡麵了!” “啊,不是?!真给钱啊?!” “据说打怪还能给lf幣!咱们给这荒村刷光岂不是一天能拿好几百?!” 现实经济的刺激,远比任何空泛的鼓励或威胁都来得有效。 刚刚还嚇得脸色发白的新人玩家,这会儿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进去爆金幣了。 安娜坐在辣妹背上,安静地看著。 之前刘白水交代过,如果她要给玩家任务,直接把任务奖励扣掉两个0就行了! 虽然她不太明白10 lf幣具体意味著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些新人明显不害怕了。 “都安静!” 不要啊团长適时地大吼一声,压住了嘈杂的议论,“10个幣就看花眼了?瞧你们那点出息!想赚更多,就特么给老子活下来,把村子里的脏东西清理乾净!现在,按照之前的分组,5人一个小队,给老子——进!” 伴隨著这一声令下。 48个新人立刻提起防爆盾牌,小心翼翼的往村子里面摸。 等大多数人都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村口还剩余三个玩家眼巴巴地看著不要啊团长,其中一人哭丧著脸:“老大,我们小队就剩仨人了!不够数啊!” 不要啊团长搓了搓脑袋,无奈地指了指安稳坐在辣妹背上的安娜:“我得保护安娜啊,走不开。” 而且他是骑兵,巷战的空间,方天画戟舞不开。 “我陪著他们进去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只见林中蝴蝶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细微地嘆了口气,显然这活儿她是真不愿意干。 那最后三个玩家一听这话,顿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谢谢林教官!” “有大腿可以抱了!” “安全感爆棚啊!” 这位据说连首领都差点被她偷袭成功的大佬,有她带队,这任务岂不是躺著完成? “別高兴太早。”林中蝴蝶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我只负责在你们快死的时候,决定是救,还是看著你们死。以及,在你们蠢得无可救药时,提醒一句。” 她不再多言,隨手將car15步枪端在手中,迈步便朝著村子走去。 那三个新人连忙屁顛屁顛地跟上,举著盾牌,紧张地簇拥在她周围。 一行人刚踏入村子没多久,前方一处半塌的院墙后,猛地窜出一只异化程度颇高、浑身腐烂流脓、速度却奇快的疯犬! “啊!狗!” 三个新人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逃跑,阵型瞬间散乱。 林中蝴蝶眼神一凛,枪都没抬,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瞬时间,整个人像是融入了周遭的环境一般。 眼瞅著三个笨蛋就要丧命犬口。 林中蝴蝶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举盾,在它扑击时往前顶,然后用盾牌將它围起来用刀砍。” 那三个新人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身体在极度紧张下,几乎下意识地听从了这简洁的指令。 几乎是同时,那疯犬果然如林中蝴蝶所料,扑向他们。 持盾的新人猛地將盾牌向前顶,利爪与獠牙狠狠撞在盾牌上,巨大的力道险些將他撞翻。 好在关键时候,林中蝴蝶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这才有惊无险的將疯犬顶了出去。 紧接著,三个新人提著盾牌围了上去,几乎是闭著眼,对著异化犬胡乱狂砍。 刀斧齐下,还在挣扎的疯犬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战斗很快结束,三个新人喘著粗气,看著地上怪物的尸体,又惊又喜。 “很简单,不要怕。” 林中蝴蝶这才淡淡开口。 她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三个新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这位大佬的“指导”,真是字字珠璣,又……无比实用。 他们连忙跟上,其实有个人明白,刚刚要不是教官推了他一把,这会儿他已经回基地等重生了。 第34章 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此时的废弃荒村之中,除去林中蝴蝶所在的四人小队,其他小队都维持著五人的標准编制。 从村口推进没多久,死寂便被彻底打破。 大多数小队都开始与盘踞其中的异化生物接战。 “注意左侧窗户!有东西!” “盾牌顶住!顶住!” “砍它的腿!先別砍头!” “救我!它咬我胳膊!啊啊啊————” 惊慌的呼喊、武器碰撞声、怪物的嘶吼以及因80%痛觉反馈而发出的真实惨叫声,在断壁残垣间交织迴荡。 不断有白光在村落各处亮起,意味著已有新人承受不住伤亡,在村口的復活点重新凝聚身体,然后带著心有余悸的表情,咬著牙再次衝进村子。 毕竟守在外围的安娜也没閒著。 她在战斗开始之前就从自己的物品栏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看起来有些简陋、却散发著稳定能量波动的小型金属旗帜。 走到不要啊团长和异化家猪“辣妹”旁边,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面,將旗杆用力插进泥土中。 【末日助手:临时復活点已放置,有效时间24小时。】 一道微不可查的能量场以旗帜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村口这片区域。 这意味著,在接下来的24小时內,所有在村子內死亡且灵魂(数据)绑定於此的玩家,都將在旗帜旁復活,无需再消耗额外的资源进行远程传送,极大提升了“练兵”效率。 不要啊团长看著安娜熟练的操作,立刻赞道:“哇偶,这下这帮菜鸟可以放心……呃,是必须放心去死了!” 他隨即打开区域通讯频道,粗著嗓子吼道:“都听到了吧!復活点就在村口!24小时有效!都给老子往死里练!谁要是因为怕死缩卵,就滚出老子的团,老子丟不起这人!” 频道里传来几声夹杂著痛呼的哀嚎和零星的回应。 “老大,有治疗道具么?!” “团长,流血状態,扛不住啊!” “异化病是什么?!” “异化大鹅什么毛病,专攻下三路,给我魔丸开光了都!”、 ...... 听著频道里越来越具体的哀嚎,不要啊团长挠了挠头,转向旁边安静站著的安娜:“对啊,小安娜,我记得新兵装备制式卷里面,好像没包含药品啊?这帮菜鸟光有盾牌和刀子,受伤了只能硬扛也不是个事儿。” 安娜抱著胳膊,抿了抿嘴唇,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很久以前,她跟著刘白水在废墟中艰难求生的画面。 那时刘白水受了很重的伤,浑身是血,却看都没看商城里的药物一眼,只是咬著牙,用从废弃诊所里翻出来的、过期不知多久的绷带勉强处理,然后选择硬挺过去。 她当时仰著头,看著刘白水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的脸,小声问为什么不用商城的药。 刘白水当时只是疲惫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四个字: “废土,药贵。” 那语气里的无奈和沉重,她至今记得。 此刻,荒村里不断传来的惨叫声、求救声,像针一样扎著她的心。 白水哥哥说过,这些人都是基地的未来...... 她默默地打开了自己的腕錶系统,调出【末日商城】界面,找到了医疗消耗品一栏。列表展开,琳琅满目,却都標註著令人望而却步的价格: 【无菌绷带】:5 lf幣 【治疗针剂(小)】:10 lf幣 【止疼针剂】:10 lf幣 【消毒喷雾】:10 lf幣 …… 她的目光快速下移,直到看到那个刺眼的条目: 【异化病毒血清(通用型)】:100,000 lf幣 ...... 安娜的目光最后落在自己道具栏里,那个孤零零的数字上:【lf幣余额:13】。 连最便宜的无菌绷带,都只能买两根。 对於村子里几十个不断受伤的新人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她默默地关掉了商城界面,对著不要啊团长轻轻摇了摇头,小脸上带著一丝爱莫能助的黯然。 不要啊团长看著安娜的表情,也嘆了口气,他理解首领的难处和这片废土的法则。 他抓起通讯器,语气粗暴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对著频道里吼道:“都特么给老子闭嘴!嚎什么嚎!” “药?老子还想要呢!这鬼地方药比命贵!” “不想流血而死,就给老子学会怎么无伤杀怪!或者躲得快点!” “受伤了?找个角落自己趴会儿,等自然恢復!或者……”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更符合废土风格的建议:“看看你们周围!那些变异植物、怪物的巢穴边上,有时候会长著点奇怪的蘑菇或者苔蘚!胆子大的可以去试试!吃死了別怪老子没提醒你们,活下来算你们本事!” 这粗暴的“教学”方式,让频道里的哀嚎暂时沉默了片刻,接著又沸腾起来: “俗话说,七步之內必有解药!我试试那紫色的草!” “喂喂喂,你来真的啊,万一吃死了怎么办?” “也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是大家还是避免受伤吧。” “不行不行,我这边提示异化病感染加重了!唉,这有个红蘑菇!” “刚那个吃草的怎么样了?” “死了!” “啊?!” “臥槽,吃了蘑菇,我感觉自己力大无穷!” “大哥,你干什么?!我是你队友啊!臥槽你別过来!” “团长,我看到......刚才那个吃蘑菇的在脱別人裤子......” “嘶——还有成都玩家?!” ...... 不要啊团长在村口听著频道里的“状况”,表情古怪,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村子內部,还有几支队伍的战斗却愈发激烈。 一个小队因为冒进,引来了四只疯狗和两只丧尸的围攻,瞬间减员三人,只剩下两人背靠背苦苦支撑。 另一个小队则意外发现利用破损房屋的地形,可以有效卡住体型较大的异化猪,然后用长武器慢慢磨死。 还有人试图爬上相对完好的屋顶获得视野优势,却引来了能短暂飞行的异化禽类围攻...... 而林中蝴蝶所带领的三人小队,进程则明显比其他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队伍顺畅得多,悄然抵达了村子中心地带。 这里建筑相对密集,异化生物的气息也更加浓郁凶悍。 跟在她身后的三个新人,此刻的表现与刚进村时已判若两人,堪称脱胎换骨。 遇到单个怪物,位於最前方的队员会迅速用左臂的防爆盾牌进行精准格挡,利用盾牌面积和自身力量猛地將怪物推开,製造出短暂的硬直。 另外两人几乎在怪物失衡的瞬间便从侧翼迅猛出刀,直击要害。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遭遇多个怪物,三人无需言语,瞬间本能般地背靠背聚拢,將林中蝴蝶护在中心。 三面盾牌对外,组成一个稳固的微型防御圈,沉稳地从盾牌的缝隙间精准地刺出或劈砍手中的武器,有效杀伤靠近的怪物,同时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和核心输出。 小队配合十分嫻熟,面对愈发危险的境况,反而显得渐渐游刃有余。 林中蝴蝶被他们保护在中间,几乎无需出手。 她清冷的目光不断掠过周围的屋顶、窗口和阴暗角落,防范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只有在意外出现时,她才会用最简短的词语开口提醒: “老狗,盾歪了。” “阿布,用斧头砍膝盖!” “注意头顶的蝙蝠......这个我来。” 她的指导十分精准,总能在问题发生前將其化解。 “林教官,”队伍中一个id叫【稳如老狗】的队员在格挡开一只丧尸后,忍不住通过小队频道低声询问,语气充满了敬佩,“您是不是……在部队待过?” 这战术素养和观察力,实在不像普通人。 林中蝴蝶的目光依旧锁定著前方一栋四层小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专心,前面那栋楼,有东西。” 三个新人立刻收敛心神,不敢再多问,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那栋散发著特殊气息的小楼。 整个村子就这一栋四层小楼,而且还是在村子的最中心。 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可愣是没有一只异化生物去靠近那小楼。 必定有点问题。 第35章 蝴蝶卸甲 没有蹣跚的丧尸,没有疯狂的犬吠,甚至连一只变异昆虫都看不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所有的混乱与危险都隔绝在外。 这种反常的寂静,比震耳欲聋的咆哮更让人心悸。 “林教官,这楼......太乾净了。” 稳如老狗压低声音,说出了三人心中的共同疑虑,他握著盾牌的手因为紧张而指节发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另一个id【末日战神阿布】的队员补充道。 他努力模仿著林中蝴蝶的样子,仔细观察著小楼的窗户和出入口,但除了破损和积灰,看不出任何活物活动的跡象。 林中蝴蝶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感官提升到极致。 风中传来的气息、地面细微的震动、空气中瀰漫的味道......所有信息在她脑中飞速处理。 “不是没有东西,”她终於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冰冷的確认,“是里面的东西,让外面的『不敢』靠近。” 这句话让三个新人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才能形成这种天然的“威慑区”? 连那些毫无理智、只剩下破坏本能的异化生物都要绕道走? “后退,保持距离,环形警戒。” 林中蝴蝶果断下达指令。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前,贸然进入无疑是送死。 三人立刻依言后撤,在小楼前方三十米左右的一个残破花坛后分散开,形成一个小型的警戒圈,盾牌对外,武器紧握,紧张地注视著那栋寂静得可怕的小楼以及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风吹草动。 林中蝴蝶则缓缓將后背上的m24狙击枪拿在了手中。 但她没有瞄准小楼的具体位置,而是以一种预备姿態,隨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突发状况。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栋小楼,很可能才是这个废弃荒村真正的“心臟”。 点开腕錶通讯功能,拨號“失联漂客”。 通讯很快接通: “失联漂客:难得啊,主动给我打电?” “林中蝴蝶:村中心小楼里面有什么?” “失联漂客:人形异化体,会用武器,很强,似乎还有护卫。” “林中蝴蝶:这是给新人准备的?” “失联漂客:这是给你准备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中蝴蝶握著腕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给她准备的? “明白了。” 林中蝴蝶没有多问,也没有表达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便切断了通讯。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对身边三个正因为她的沉默而更加紧张的新人说道: “计划变更。” “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外围警戒,如果有作战需要,我会告诉你们。” “无论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接近小楼。”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三个新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能从林教官骤然改变的气势中感受到事態的严重性,立刻重重点头:“明白!林教官!” 林中蝴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深吸一口气,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三名新人大感意外的举动。 她开始卸甲。 携带的m24狙击枪和car15步枪拿出,摆放在地面上。 沉重的战术胸掛、鼓鼓囊囊的露营背包、提供有限防护的防弹头盔和防弹背心...... 最后,甚至蹲下身,利落地將那双结实的户外靴也脱了下来,露出一双白白嫩嫩的小脚。 “玉......” 守在路口的末日战神阿布扭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地低语了一个字,眼神有些发直。 他刚开口,脑袋就被旁边的稳如老狗狠狠拍了一下,“闭嘴!看好你的方向!” 此刻的林中蝴蝶,褪去了所有外在的负重与防护,只在大腿绑带上留有一把手枪和匕首。 如同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绕向小楼的侧面,她得先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了解对手,是猎手的第一要务。 失联漂客的描述虽然清晰,但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准確。 空气中瀰漫的压抑感,几乎凝成了实质。 林中蝴蝶如同真正的幽灵,赤著双脚,悄无声息地绕著小楼外围探查了一圈。 窗户大多破损,但內部幽深黑暗,难以窥清全貌,也没发现那怪物的具体位置。 她沉吟片刻,从墙角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掂了掂,然后手腕猛地发力,石头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穿过一扇破窗,砸进了小楼內部的黑暗中。 “哐当——啪嚓!” 石头撞击、翻滚的声音在死寂的小楼內部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来了! 几乎在声响落下的下一秒,一股沉重、压抑的脚步声便从楼內深处传来! 咚......咚......咚.......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很快,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弯腰从相对低矮的楼门口钻了出来,完全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下。 正如失联漂客所描述,这是一个身材巨大的人形异化体,目测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膨胀,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皮肤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粗糙的角质层。 它的头颅有些畸形,嘴巴无法完全闭合,淌著浑浊的涎水,一双眼睛只剩下浑浊的白翳,却散发著纯粹的恶意。 而它手中,赫然握著一根成人大腿粗细的螺纹钢筋,一端似乎被强行掰断,另一端则残留著大块的混凝土,使其变成了一柄简陋却绝对致命的巨型狼牙棒! 这压迫感十足的出场,让躲在侧翼阴影中的林中蝴蝶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瞬间评估著对方的威胁等级。 与此同时,村子里的其他方向,那些建制尚且齐全、配合也逐渐默契的新人小队也终於陆续清理完了各自区域的怪物,艰难地抵达了村子中央。 他们身上带著伤,装备上沾满污血,脸上混杂著疲惫的兴奋。 然后,新人们就看到了那栋小楼前,那个如同小山般矗立的巨大身影。 “臥......臥槽......”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boss?!好噁心!” “开玩笑的吧?!这怎么打?!” 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刚匯聚起来的近二十名新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紧张地聚拢在一起,举起盾牌,如临大敌。 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对付普通怪物的那点信心,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荡然无存。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巨型人形异化体似乎对周围匯聚而来的“小虫子”並不太在意,它那浑浊的眼睛扫过全场,隨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拖著钢筋狼牙棒,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战斗,一触即发! 第36章 警告!发现二阶异化生物!极度危险! “所有小队注意!” 剎那间,一个清冷而镇定的声音通过区域频道传入每一个新人的耳中。 是林中蝴蝶! 她依旧隱匿在侧翼的阴影里,但她的指令清晰无比: “目標,为物理型精英怪!力量极强,不可硬抗!” “现有所有小队,立刻重组以五人为单位,构筑环形防御阵线,交替吸引其注意力!” “它的攻击前摇明显,注意观察其肩部动作!攻击后会有短暂僵直,那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切记不要贪刀!消耗!復活点就在村口,24分钟后又是一条好汉!” 本来还有些慌乱不知所谓的一眾新人,顿时有了明確的目標和可以执行的战术。 “快!听林教官的!盾牌在前,围起来!” 几个表现突出的新人小队长立刻开始呼喊,组织身边的人员。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近二十名新人迅速移动,虽然动作仍显稚嫩,但一个由超过十五面防爆盾牌组成的、层层叠叠的环形防御阵线勉强成型,將巨型丧尸围在了中央。 “吼——!” 巨型丧尸似乎被这群“小虫子”的挑衅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抡起手中钢筋,带著恶风狠狠砸向正前方的盾阵! “顶住!!!” 最前方的几名盾牌手咬紧牙关,將全身重量都压在盾牌上。 “嘭!!!” 一声沉闷如洪钟的巨响! 盾牌剧烈震颤,持盾的新人只觉得手臂瞬间麻木,胸口发闷,差点被这恐怖的力量震飞出去! 但,他们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下! “就是现在!砍他!!!” 两侧和后方的新人立刻抓住巨型丧尸攻击后的短暂僵直,盾牌缝隙中刺出砍刀、斧头,在巨型丧尸青灰色的腿上、腰上留下了一道道並不算深的伤口。 “嗷!”吃痛的巨型丧尸更加愤怒,扭转身体,试图攻击侧翼。 而正面的压力一轻,之前顶住攻击的盾牌手立刻后撤喘息,由后排的队友迅速补位。 整个阵线如同一个粗糙但有效的磨盘,开始艰难地消耗著巨型丧尸的体力和耐心。 与此同时…… 就在巨型丧尸被新人们成功吸引並缠住的同时,林中蝴蝶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小楼內部。 楼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同於外面血腥味的、更为陈腐和……带著一丝奇异的气息。 她的赤脚踩在满是灰尘和碎砾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感官提升到极致,捕捉著空气中最细微的流动声、呼吸声。 根据姜杰的情报和她的直觉,那门外那个大的应该是护卫,里面的才是姜杰留给她的礼物。 她沿著墙壁的阴影缓缓移动,目光如同夜视仪般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间。 大部分房间都空荡荡,只有破败的家具。 直到……她来到走廊尽头一个相对完好的房门外。 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微弱、摇曳的、仿佛烛火般的光亮。 一种冰冷、粘稠的精神压迫感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林中蝴蝶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衝进去,而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调整了下呼吸,【隱匿序列】顿时將她的存在感降至最低,仔细聆听著门內的动静。 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是指甲划过木头的“沙沙”声。 似乎还有一种断断续续的、意义不明的低语。 林中蝴蝶蹙起眉头。 目標,就在里面。 外面的廝杀声、巨像的咆哮声、新人们的呼喊声,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楼內楼外,恰似两个战场。 手枪的子弹早已上膛,白皙的足尖轻轻抵开虚掩的房门。 门一打开,里头的景象出乎林中蝴蝶的意料。 没有预想中的狰狞与污秽,反而异常“整洁”。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静静地坐在腐朽了的木桌旁。 桌前少女那身略显宽大的白色连衣裙还算乾净,肤色却是一种不自然的灰。 最让林中蝴蝶惊奇的是,这异化少女纤细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著面前一本破旧不堪、封面早已脱落的书籍。空洞的眼神地望著书页,仿佛在阅读,又仿佛只是无意识地重复著这个动作。 除了那异常的肤色和周身瀰漫的、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她的外貌与常人几乎无异,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破碎的精致感。 然而,就在林中蝴蝶白皙小脚踩进房间的一剎那,腕錶瞬间发出提醒: 【系统提示:警告!发现二阶异化生物!极度危险!】 猩红的字体在林中蝴蝶的视野中疯狂闪烁! 二阶异化生物! 林中蝴蝶的心臟猛地一沉。 她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其威胁程度应该远超外面那个只会蛮力的巨型丧尸! 几乎在系统警告响起的同时,那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住了。 少女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似乎像是没看到林中蝴蝶一般。 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墙壁,直接“望”向了外面正在与巨型丧尸搏杀的新人们所在的方向。 然后,她笑了。 一个极其细微、嘴角几乎没有任何弧度,却让林中蝴蝶瞬间寒毛倒竖的“笑容”。 残破的书籍缓缓合上,像是被打扰到了似的,同样没有穿鞋的少女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朝著房门走来。 林中蝴蝶一动不敢动,眼看著那少女走到自己面前。 咔嚓一声! 少女的脑袋猛地旋转90,以非人的角度扭转到她面前空洞灰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时,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浑身的肌肉如同最坚韧的弓弦,绷紧到了极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连眼睫毛都没有眨动一下。 那扭曲的头颅就停在她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带著一种非人力量的压迫感。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秒,两秒…… “奇怪……明……明……感觉,人……进来。” 一个乾涩、如同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少女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然后,那颗头颅又猛地旋转了180度,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噠”声,將“目光”投向了房间另一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机会! 趁著异化体视野盲区短暂前倾,林中蝴蝶纤细的腰肢猛地一拧,右手如同闪电般提起r93手枪,在极近的距离內,直接对准了少女异化体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食指瞬间扣死扳机! 砰!砰!砰!砰!砰! 枪口焰在昏暗的房间內疯狂闪烁,震耳欲聋的枪声几乎要撕裂鼓膜! 整整一个弹匣的子弹在极短时间內被瞬间清空,所有的子弹都带著巨大的动能,狠狠灌入了那颗灰白色的头颅! 连续的巨大衝击力,直接將少女异化体打得向前猛地踉蹌扑去,额头重重撞在对面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得手了?!林中蝴蝶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情景彻底粉碎! 只见那少女异化体晃了晃脑袋,竟然……缓缓地转过了身! 它后脑勺的位置一片血肉模糊,灰白色的颅骨隱约可见,甚至能看到些许异化的、微微搏动的组织,但子弹显然没能穿透颅骨,造成致命伤害! 双血色的眼睛里,狂暴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物理防御这么高?! 子弹都打不透?! 无奈,林中蝴蝶两腿发力,猛地向后一跃,再次退入房间更深的阴影中,瞬间保持绝对静止。 【隱匿序列】再次发动! 她的气息、热量、甚至存在感再次急剧降低,仿佛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异化体发出一声困惑而愤怒的低吼,它失去目標的感知再次变得混乱,只能对著空气无能狂怒地挥舞著左臂,砸烂沿途的一切。 无数碎屑和瓦砾四溅,不少碎片飞溅到林中蝴蝶的身上,割出大大小小无数伤口。 状態栏中瞬间掛上一个大大的流血buff! 不敢乱动的林中蝴蝶咬紧了牙冠,心道这礼物也太棘手了! 失联漂客个王八蛋! 等回去,打死你! 第37章 炸团! “在pve环境下,面对怪物,医护人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团队生存的基石。” “而在pvp环境下,与敌对玩家交锋时,医护人员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一个顶尖的治疗者,能让濒死的战士在几秒內重返战场,扭转战局。” ...... 两个任务准备全都拿下的刘白水开著黑色皮卡回到基地要拿些小玩意。途经那座新搭建的医疗帐篷时,意外听见里面传来赵医生带著授课腔调的声音。 他好奇地停下车,摇下车窗,看见赵医生正站在一块画满符號的木炭板前,对著一群席地而坐的新人侃侃而谈。 台下学员们神情专注,显然被內容深深吸引。 刘白水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赵医生还有这等教学天赋。 他本不想打扰,正准备悄悄离开,一个新人的发言却是让他停下了脚步。 “赵老师,其实……我们几个在现实中就是干这行的。”一个戴著眼镜、id是【药理不通】的玩家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镜框,“我是药剂科的。” 他话音刚落,身旁一位身形精干、id叫【妖孽看刀】的玩家立刻接话:“我外科的。” 另一位面露倦容的玩家举了举手:“我急诊的,现实里压力太大,来游戏里……放鬆一下。” “急诊科还喊压力大?扯呢?不都是诈骗往其他科室推么?!” 这话立刻引来旁边几声理解的低笑,但一位id【南丁格尔小姐】的女玩家直接投去怀疑的目光。 急诊科玩家有点恼了:“你哪个科室的?懂什么?” “医护科。”【南丁格尔小姐】语气平淡,下巴微微抬起了一些。 “呵~小护士!”急诊科玩家翻了个白眼,“看你年纪轻轻的,才工作几年啊?” 【南丁格尔小姐】眼皮都没抬,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虚擬护腕褶皱,平静地吐出三个字:“两道槓。” “咳……”刚才还语气轻蔑的急诊科玩家瞬间噎住,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那个……护士长您坐著讲就好,站著累。” 帐篷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鬨笑。 讲台上的赵医生也忍俊不禁,他推了推眼镜,看著台下这群“专业对口”的新人,眼中闪烁著发现宝藏般的光芒。 “很好!这太好了!”赵医生的语调明显高昂起来,“既然都是业內人士,基础理论我们就跳过。我们直接切入实战核心——在痛觉反馈高达80%、缺乏现代医疗设备、环境极端恶劣的废土条件下,如何利用极其有限的资源,实施快速有效的战地急救与生命维持!” 他用炭笔敲了敲木板,神色转为严肃: “第一课,识別並处理《向死而生》世界中常见的独特创伤类型。这包括但不限於:异化生物造成的撕裂伤与未知毒素感染、各类枪弹伤、爆炸衝击伤、以及……这个世界最棘手、最致命的挑战——异化病!” “通过一些这世界的现有文献资料现实,这个世界的文明出现了极大的断层。” 说著,他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位“同行”:“在这里,我们没有血库,没有ct机,甚至可能连足够的乾净纱布都缺。但我们有知识,有经验,还有游戏系统赋予的一些……超乎寻常的可能性。 ”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现实所学,因地制宜地在这片废土发扬光大!” “要知道,这里可没有法律可言。” “现在,谁来第一个分享一下,在无法进行静脉输液的情况下,除了按压止血,还有哪些方法可以为失血过多的伤员快速补充有效循环血量?考虑一下我们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什么替代品……” 接下来的医疗知识,已经是刘白水听不懂的了。 但他却很高兴,基地內都是人才啊! 当初在生命树公司,几乎所有生病的,受伤的,要么就是抬到编號27所在的部门接受治疗,要么乾脆抬到生命树下,等待生命树的恩泽。 哪有想这样,还能在治疗方面搞学问的。 人才啊! 都是人才啊! 势力需要崛起,就得靠人才。 黑色的重型皮卡带著一身征尘与未散的煞气,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缓缓驶入了海阳发电站的大门。 这辆线条硬朗、底盘高大的钢铁猛兽的出现,立刻在基地內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吸引了几乎所有在场玩家的目光。 “臥槽!皮卡!还是改装过的!” “哪搞来的?这玩意儿看著就带劲!” “妈的,这才是废土该有的座驾!” 正如用户所言,很少有男人能抗拒这种力量与实用性结合的重型机械的魅力,尤其是在这片以力量和生存为尊的废土之上。 羡慕、渴望、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皮卡径直开到主楼前空地上停下。 车门打开,刘白水从驾驶室跳了下来,他脸上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疲惫。 他隨手將车钥匙揣进兜里,顺手抓了个正围著皮卡嘖嘖称奇的玩家问道:“今天基地里来的新人多不多?” 那玩家正沉迷于欣赏皮卡的硬朗线条,被首领一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答:“新人?哦哦,来了好几波呢!分成了几部分,不要啊团长带走一大部分去荒村那边『歷练』了,第四恶言那边好像也用他的『沉浸式体验』忽悠走了一些,剩下几个看起来胆子特小或者比较內向的,被赵医生带去医疗帐篷那边帮忙了,说是看看有没有学医的苗子......” 俩人正说著呢,世界频道突然炸了消息: “不要啊团长:荒村拿不下来,所有人过来帮忙!!!” “不要啊团长:漂客你怎么做的调查?!boss也太变態了!” “蓝色幽灵:就到!” “赵医生:来了!” “林中蝴蝶:发现第二阶异化体!我打不过!” “不要啊团长:坏,新手团全灭,临时復活点被破坏!” “末日暴徒:团长撑住啊!” “疾风行者:我已经在路上了,很快!” “臥推一百公斤:拉扯,拉扯!” ...... 【失联漂客:@刘白水,首领,我调查失误,没想到村子里还会滋生高阶怪物……】 【刘白水:我踏马也在路上,你个混蛋!】 私聊完毕,已经飞快坐上皮卡驾驶位的刘白水查了下安娜位置后顿时心里一沉。 赶紧打开世界频道: “刘白水:@不要啊团长,你给老子顶住,安娜要是受伤,饶不了你!!!” “不要啊团长:安娜受伤,我自爆魔丸!!!” 第38章 吾乃新手团团长 荒村村口,临时復活点的旗帜被突发暴怒的巨型丧尸狠狠踩烂! 浑身是血的不要啊团长手持方天画戟將娇小的安娜死死护在身后。 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模糊,全凭一股意志在撑。 座下“辣妹”发出愤怒的咆哮,身上也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依旧在奋力保护著主人和安娜。 仅存的几个伤痕累累、几乎脱力的新人,背靠著背,组成最后一个摇摇欲坠的圆圈,被几只残余的、同样带伤的疯狗和丧尸疯狂围攻。 只剩这么点人,距离真正的团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嘭!!!” 村中一声巨响,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猛地从四层小楼的窗口被狠狠轰飞了出来,重重地砸穿一堵矮墙后半躺在了残垣断壁上。 紧接著,受伤的异化少女,直接赤著双足,轻飘飘地从四楼一跃而下,裙摆在空中拂动,落地时竟没有发出多少声响,仿佛没有重量。 一步步地朝著林中蝴蝶走去,脸上掛著一种扭曲的“笑容”,露出了嘴里尖锐的牙齿。 很快,它走近,纤细的手臂一把就攥住了林中蝴蝶的喉咙,似乎想要亲手了结这个伤到它的“虫子”。 林中蝴蝶咬著牙,美眸落在了左手上那双看似普通却隱隱流动著能量的手套上! 这是完成发电站任务后获得的稀有奖励:【衝击手套(稀有)】 【衝击手套(稀有):激活后,使用者的下一次攻击可造成10倍伤害!冷却时间24小时。】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天只能用一次,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现在这么近的距离,不就是机会吗?! “去死!怪物!” 手套发动! 手套上隱隱流动的能量顷刻间变得澎湃!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的力量感顺著手臂瞬间涌入她的左臂! 异化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戏謔笑容微微一僵,攥住喉咙的手下意识地想收紧! 但,晚了!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利刃刺入柔软物体的声音响起! 只见林中蝴蝶被掐住脖子、看似无力垂落的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一翻! 一直紧握在掌心、紧贴著小臂隱藏的匕首,在【衝击手套】十倍力量的可怖加持下,精准无比地、整个刃尖都没入了异化少女那只近在咫尺的、浑浊的右眼眼窝之中! 十倍伤害,灌注於一点! “呃啊啊啊啊啊啊——!!!!!” 异化少女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悽厉、最痛苦、完全不成调的非人尖啸! 它猛地鬆开了掐住林中蝴蝶的手,踉蹌著向后倒退,双手疯狂地想要去抓挠插在眼窝里的匕首,暗色粘稠的血液混合著某些晶状体碎片从指缝中飆射而出! 这一击,绝对重创! 林中蝴蝶摔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著,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她看著在那里痛苦挣扎、气息瞬间紊乱萎靡下去的异化少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解脱和冰冷的快意。 然而,也只是重创而已。 危机並未解除。 异化少女虽然遭受重创,捂著眼窝齜牙咧嘴,那滔天的怨气和更加不稳定的危险气息,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即便如此,但还是不忘身前这个狠狠伤害自己的虫子,它抬起脚,满脸愤怒,猛地踩下。 “嘭!!!” 又是一声巨响。 追击到村口的巨型丧尸已经陷入彻底的狂乱,又粗又长的钢筋挥出,將那几个手持防爆盾牌、试图结阵防御的新人,连同他们周围撕咬的疯犬和普通丧尸,不分敌我地全部砸成了模糊的肉泥! 鲜血和碎肉如同暴雨般泼洒开来,將村口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 瞬间清空了面前的一切障碍后,巨型丧尸那双混沌的眼眸,死死锁定了前方唯一的目標。 那只因为受伤的低级异化兽“辣妹”,以及骑在它背上、手持方天画戟的不要啊团长,还有被他紧紧护在身后的安娜。 “吼——!!!” 它发出一声宣告死亡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山峦,朝著团长和安娜发起了衝锋! 粗长的钢筋犁著大地。 不要啊团长也是慌的不行,脸色煞白。 他清楚自己这小身板绝对扛不住怪物的正面一击! 前几次能逼退怪物,全靠辣妹! 但现在辣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团长可是记得游戏设定,npc一旦死亡,將永远消失。 也就是说,要是护不住小安娜,他踏马就是整个妈了个巴子的罪人! 他猛地一拍“辣妹”的猪头,用尽平生最快的语速吼道:“快跑!带著安娜跑!別回头!!” “辣妹”通人性般发出一声悲鸣,但感受到主人决绝的意志,还是猛地调转方向,用尽最后力气朝著侧后方躥去,试图带著背上的安娜逃离这必死之地。 撂下这话,不要啊团长纵身从辣妹背上跃下,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杆方天画戟,將其重重往身前一拄,试图以身为盾,为安娜和辣妹爭取那微不足道的几秒钟时间。 望著气势那如同山岳般压来的恐怖身影,团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扯著嗓子发出了一声大吼:“吾乃新手团团长,列祖列宗在上!我@#¥%……&*” 然而,他话甚至没能完全出口,那根粗长得令人绝望的钢筋,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天罚之鞭,已然轰然拍下! “嘭!!!!!!!”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都要残酷的巨响炸开! 地面仿佛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尘土冲天而起! 远处的安娜回头,大大的眼眸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有些模糊的视野中,那手持方天画戟的男人,居然生生抗住了这一下。 震惊的安娜抹了把眼泪,双手拍打猪头,正准备说“他没事”。 却见,那手持方天画戟的男人,身体几乎崩裂开来,接著轰然倒下。 安娜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 第39章 倔强 “该死......” 村子中央,已然无法动弹的林中蝴蝶暗骂一声,剧痛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吞噬著她的意识。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坦然接受死亡和失败。 “虽然自开服到现在,一次还没死过……”她心里如是想,带著一丝自嘲,“但应该……不会比现在全身骨头断了更疼了吧?” 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著那最后的终结。 她等了半晌,只有身上碎骨之痛依旧在持续。 怎么回事? 不等林中蝴蝶睁眼查看,一个有些无奈的声音便在她身前响了起来。 一个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疲惫,却又异常熟悉的嗓音,便在她身前不远处响了起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我说,你们吶……”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嘆了口气,“……也太不把异化生物当回事啊,如果异化生物真那么好对付,这个世界还会大崩溃么?。” 林中蝴蝶猛地睁开双眼! 惊了! 首领!刘白水! 就在林中蝴蝶身前,不知何时赶到的刘白水双手插兜,背对著她。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刚才还气势汹汹、险些將她置於死地的异化少女,此刻却狼狈地跌坐在不远处。 灰白色的脸颊上,赫然印著一个清晰无比、甚至带著点泥土的大鞋印!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畏缩! 它甚至不敢与刘白水对视,只是低著头盯著地面,身体微微颤抖。 显然,刚才它想对林中蝴蝶下杀手时,是被刘白水一脚踹飞出去的! 而且这一脚,似乎蕴含著远比物理伤害更让它在乎的东西! 刘白水没有理会身后林中蝴蝶惊愕的目光,也没有看那个被他踹飞的异化少女,他的视线似乎越过了它,投向更远处的混乱战场,语气依旧平淡:“稍微取得点力量,就敢肆无忌惮的出现在人类视野中……真当『生命树』的凋零,是因为运气不好?” 他这话像是在说给林中蝴蝶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更似乎…… 不过,也就这么一句,说完便缓缓转过身,看向地上重伤的林中蝴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能动吗?” 林中蝴蝶咬著牙,尝试挪动身体,却只引来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看来是不行了。” 刘白水再次自问自答,开口道:“两个选择,第一,我杀了你,你不必受苦。” 说实话,林中蝴蝶很想选这个,她真的太疼了! 不过她还是想听听第二是啥。 “第二,撑过去,你会变强,永久的。” 只一言,林中蝴蝶眼睛顿时一亮。 见状,刘白水自然知道了这姑娘的选择。 弯下腰,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却小心地避开了她明显的骨折处和敏感部位,一把將她从地上捞了起来,以一种標准的“公主抱”姿势横抱在胸前。 “忍著点,先离开这里。” 他没有再多看那个异化少女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边石子,但在抱著林中蝴蝶路过它时,淡淡的说了句:“既然已经进化,按照生命法则,我不杀你,滚吧。” 听到这话的异化少女,直到刘白水的背影远去,才敢微微抬起头。 看著刘白水离开的方向,灰白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恐惧缓缓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困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並不存在的血跡,身影缓缓向后出了村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 【系统公告:新手团所有新人攻略荒村成功。】 【奖励已发放至安娜处,开启后续任务,建立新手村。】 【特別奖励:新手团所有成员获得立刻復活机会。】 世界频道在短暂的沉寂后,如同投入热油的冰块,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成功了?!” “刚才不还说团灭边缘吗?怎么突然就成功了?!” “是首领!水子哥出手了!世界频道有人看到了!” “首领牛波一!!!(破音)” “新手村?!意思是给新手的据点?!” “奖励!快去看看安娜那里有什么好东西!” 刚刚从荒村復活点挣扎著爬起来、还带著一身“心理创伤”和幻痛感的新人们,看著腕錶上的公告,大多是一脸懵逼。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不是差点被那个拿钢筋的大傢伙和会精神攻击的诡异少女全灭了吗? 但紧接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难以言喻的兴奋,便取代了迷茫。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还完成了任务!” “老子活下来了!哈哈哈哈!呃……臥槽我盾牌呢!” “一看就是新人,告诉你,除了新手大礼包里的近战武器,其他东西死了就全掉光。” “我现在回去捡还来得及么?” “跑快点的话,可以。” ...... 同样是在发电站復活点,不要啊团长拄著方天画戟从点里走出来,心有余悸。 而在荒村村口,残阳如血,映照著满地狼藉。 “……我们……还活著?” 稳如老狗拖著一条几乎被咬烂的胳膊,踉蹌著从草丛里走了出来,脸上混杂著后怕和兴奋。 陆陆续续的,几个负伤的新人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整个新手团也就剩他们几个了。 待稳如老狗目光扫过村庄中心的方向,已经感觉不到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再结合刚刚听到的系统公告。 这游戏,太踏马牛逼了! 我踏马吹爆! ...... 与此同时,刘白水带著重伤的林中蝴蝶,没有返回发电站基地。 而是径直来到了基地外的医疗帐篷。 门帘被猛地掀开,几人手忙脚乱的將简易担架上已经意识模糊的林中蝴蝶放在简易医疗床上。 虽然体因剧痛而微微痉挛,苍白的嘴唇被咬出了血痕,但林中蝴蝶那双清冷的眼睛依旧睁著,带著最后的倔强。 赵医生立刻上前检查,只看了一眼伤势,眉头就紧紧锁住,倒吸一口凉气:“多处粉碎性骨折,內臟疑似出血,还有……这是异化能量侵蚀?二阶单位造成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刘白水。 新手团在荒村到底经歷了什么样的战斗,能让生猛的蝴蝶伤成这样。 刘白水没有解释,只是目光扫过赵医生和旁边两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新人玩家【药理不通】和【南丁格尔小姐】。 “你们两个,留下帮忙。” 他点了点那两人,语气平淡,却带著首领的威严,“赵医生,人交给你了。” 看向担架上正努力对抗疼痛和昏迷的林中蝴蝶,刘白水又补了一句:“別让她死了,这是她的选择。” 说完,便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林中蝴蝶一眼,转身便掀开门帘,身影消失在帐篷外。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严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將所有的杂念都排出体外。 “听到了吗?首领的命令,也是她的选择。” 赵医生声音沉稳,拿出激素枪后迅速开始指挥,“我先给她止疼,南丁格尔,您是专业的护士,先检查生命体徵,建立基础监控!药理不通,准备夹板、绷带,再去弄点乾净的水来!” “她的意志力很强,这是我们最好的『药』之一。现在,让我们开始干活,试著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药理不通和南丁格尔小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治病救人本来就是他们的老本行,但现在这情况是要啥没啥。 怎么救? 第40章 离了大谱的水泥厂 废弃荒村,是经过姜杰深思熟虑外加实地考察,用三角无人机飞了整整一天,才最终定下这地方作为新人试炼的选址。 村子里大多数异化生物都是老玩家干过,有资料记载的。 谁知道那小楼里还藏了两个变態的玩意儿。 当初內测88个玩家,大多数都是经歷过外出打怪死去活来才选择摆烂。 那状態真的太痛苦了。 论坛上多少人都在骂游戏策划没人性,帖子盖了几千楼。 现在这帮老玩家摸著石头过了河,可不能让后面人再蹚水。 当然了,这是姜杰之前的想法,现在他在做深刻的检討。 但他不知道,第四恶言那边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么觉得的。 就在新手团在荒村打生打死、林中蝴蝶命悬一线的时候。 海阳水泥厂这边,同样在上演著“打生打死”的戏码,画风那叫一个离谱! “这边走这边走。” 被枪指著的起来打怪也是不得不低头,贱兮兮的走在前面引路,迅猛龙紧紧跟在他身后, “別耍花招,我就九种方法可以弄死你,九种!” 走在最后的第四恶言手里端著枪,嘴上还在威胁著。 他就不明白了,为啥漂客那边的新人特別听话,到他这儿的个个不正常。 难道是他招揽的方式不对? 奇了怪了。 没多一会儿,三人来到食堂后巷深处。 起来打怪指著那个散发著餿味的绿皮垃圾箱,道:“卡我就放里面了。” “算你识相。”第四恶言笑眯眯地走过去,心想这俩菜鸟总算开窍了,他弯腰,打开垃圾箱的盖子,探头往里看,里面全是一些陈旧的垃圾。 一边翻,第四恶言一边没好气的问:“你塞哪儿了?唉,我好像看到了!有点儿深啊。” 就在他注意力完全被垃圾箱內部吸引的瞬间!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干他! 瞬时间,俩人同时发力,弯腰抱腿,一人一条,然后猛地发力,往垃圾箱里一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焯!!!” 第四恶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重心失衡,头下脚上,被两人直接倒插葱似的塞进了垃圾箱里! 大半截身子都埋进了恶臭的不明废弃物中,只剩下两条穿著外骨骼的腿在外面无助地蹬踹。 “要不这样。”迅猛龙喘著粗气,立刻开始分赃谈判,“咱们把卡卖了,我7,你3!” 起来打怪一遍踹著铁皮垃圾箱,一边叫道:“放屁!卡是我捡到的!最多64,我6你4!” 迅猛龙大怒:“那踏马是我的卡!我第一个拿到的!是我用命换来的!” 起来打怪:“合著刚才那尸体是你的啊?可你死了啊!按游戏规则,无主之物谁捡到算谁的!” 迅猛龙怒不可遏:“55!不能再少了!” “成交!啊~噠!”起来打怪眼神一狠,不再废话,抄起別在后腰的撬棍,对著还在垃圾箱里挣扎的第四恶言的两腿之间,结结实实就是一记重击! 然后扭头沉思几秒,问迅猛龙:“那咱俩谁是5?” “嗷——!!!” 垃圾箱里传来一阵极致痛苦的嚎叫,连箱体都摇晃起来。 “我尼玛!啊~噠!” 迅猛龙见状,生怕他把垃圾箱晃倒了再爬出来,立刻有样学样捡起一块板砖,对著同一个部位狠狠补上一手,然后道:“先走!拿了卡再说!” “好!” 起来打怪直接伸手,在垃圾箱旁边的墙体扣啊扣。 却不知在他身后的迅猛龙已经掏出了匕首。 然而就在这时候,要害部位接连被重创,剧痛之下的第四恶言彻底愤怒了。 他可是知道,信號塔上一堆人在看戏,就连那个up主干饭鸟兽兽也在,肯定开著视频直播呢。 这要是不把面子找回来,那他绝逼丟大人了。 就在起来打怪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张冰冷的钥匙卡时……垃圾箱里那两条原本还在胡乱蹬踹的腿,突然不动了。 紧接著,一股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笑声,混合著垃圾的腐臭味儿,从箱子里传了出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两个狗崽子……” “玩得挺花啊……” “今天不把你俩屎打出来,老子第四恶言倒过来写!” “给老子——开!” 一声怒吼! 【动能爆发】! 虽然腿部外骨骼之前因救蝴蝶而过载损坏,但基础的机械结构和力量增幅还在!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垃圾箱不堪重负的呻吟,第四恶言硬是靠著一身蛮力和外骨骼的残余动力,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顶著一脑袋的烂菜叶子、掛著几条可疑的白色粘稠物,猛地从垃圾箱里挣脱了出来! 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沾满了污秽,死死地盯著面前两个已经嚇傻的新人。 尤其是下半身传来的、即便有外骨骼缓衝也依旧清晰无比的剧痛,让他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喜欢打这里是吧?” “老子今天……” “就让你们知道知道……” “怒火之下,绝无完卵!!!” 他猛地抽出背后的ak47,甚至懒得去掉上面沾著的蛋壳和菜叶,枪口直接对准了目瞪口呆的起来打怪和迅猛龙。 “跑啊!!!” 二话不说,起来打怪和迅猛龙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朝著巷子两端分头狂奔! “现在知道跑了?!晚啦!!!” 第四恶言咆哮著,根本不在乎准头,对著两人逃跑的方向就是一梭子扫了过去! “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水泥墙壁和废弃铁桶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和碎屑。 起来打怪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躲到一堆生锈的油桶后面,嚇得魂飞魄散。 迅猛龙则更惨,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屁股飞过去,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灼热的气流,连滚带爬地扑进角落,抄起地上的平底锅当防具。 “丸辣,他出来了,卡还掉了!” 瑟瑟发抖的起来打怪满脸都是懊恼,卡丟了,还得罪个大佬。 这游戏好玩是好玩,但以后怎么玩的下去啊。 “谁说的,看!” 一脸嘚瑟的迅猛龙放下平底锅,伸出两根手指,指间可不正是那金色的钥匙卡么。 “出来啊!刚才不是挺能耐吗?!撬棍耍得不错啊!板砖拍得也挺响!” 第四恶言打空一个弹匣,熟练地更换,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著两个新人藏身的方向。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一步一步朝前走:“喜欢爆魔丸是吧?今天你俩一颗都別想留下!” 第41章 臥槽!这兄弟又来了! 水泥厂上空,迴荡起第四恶言暴怒的咆哮和ak47狂暴的枪声。 而远处信號塔上的“观眾”们,纷纷调整望远镜焦距,发出了更大声的爆笑和喝彩。 “开盘了开盘了!赌这两个勇者能坚持几秒!” “恶言哥怒了!真·鸡飞蛋打!” “他可记仇了,上次我偷他个鸡蛋吃,生生追了二里地!” “快看,食堂门口!有惊喜!” “啊,那不是八级小狂风么!” “唉?为啥这些新人能復活的这么快啊?!” “恶言哥还是有底线的,拿水泥厂的一半水泥產量找系统换的復活cd。” “啊?咱们水泥厂重新启动之后,產线是全自动的,年產量10吨呢,上交一半?!” “便宜这一批新人了,发电站和硬条村也能享受这待遇么?” “那不行,玩家身份和復活点必须得绑定水泥厂才行。” “那我先去宿舍绑定,你们聊!” 一直端著手机直播的乾饭鸟兽兽望著那蹭蹭上涨的数据,乐得嘴都合不拢。 “这直播效果,绝了!再剪辑成视频,流量肯定爆炸!” 感觉自己未来可期,必定成为打大主播的乾饭鸟兽兽更是兴奋地对著直播镜头大喊:“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得罪老玩家……哦不,是得罪厂长的下场!点讚!投幣!收藏!三连啊!” “另外,魔丸爆掉之后那旧的魔丸怎么办呢......” 厂区食堂,后巷。 眼瞅著第四恶言越走越近,沉重的脚步声和外骨骼嘎吱嘎吱的声响如同死神的钟声,在狭窄的后巷里迴荡。 但是此时,迅猛龙和起来打怪俩人心態已经不一样了。 甚至可以说,俩人已经不关心第四恶言了,充血的眼睛里只剩下对方,以及那张金色钥匙卡。 “世界频道我刚才抽空看了,”迅猛龙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这卡是游戏里第一张金色卡,也是第一张钥匙卡!价值连城!你就別想了,你打不过我的!帮我挡住第四恶言,只要我能跑出去把卡卖了,绝对分你一半,我发誓!” 情况已经是这个情况,那货有枪,跑必然跑不出去,所以他只能试图画饼。 “你把卡给我,我去卖,分你6成!” 起来打怪一脸真诚。 他也不傻,试图空手套白狼。 “那就没得谈咯?!”迅猛龙眼神一狠。 “孙贼受死!!!” 起来打怪也是拼了,直接举起撬棍,不是冲向迅猛龙,而是对著迅猛龙的方向將撬棍像標枪一样狠狠扔了过去。 迅猛龙没想到他来这手,下意识侧身躲闪,撬棍“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就这么一耽搁,第四恶言已经走近,ak47的枪口散发著寒意。 “跑啊?接著跑啊?”第四恶言狞笑著,脸上的污秽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这可是老子的地盘?!还把傢伙扔了?你是真勇啊!” “不是,恶言哥,你听我解释!” 起来打怪见状,立刻脸色一变,起身堵住通道另一边,大声表忠心:“卡在他手上!刚才都是他主谋!我是被胁迫的!” “放你娘的屁!” 迅猛龙破口大骂。 明明这货先打眼色,他才心领神会的! “都给我闭嘴!”第四恶言怒吼一声,枪口在两人之间移动,“卡,交出来。然后,关於你们刚才对老子『要害部位』进行的『友好问候』,咱们以后慢慢算!” “算个屁,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有闪,今天我就手刃了你这个boss!!!”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方向传来一个元气满满、甚至带著点兴奋的喊声:“哈萨给!!!” 只见刚刚復活的新人八级小狂风,以一种极其奔放的姿態,朝著背对著他的第四恶言就发起了衝锋。 此时他手里抓著的已经不是之前那根锈蚀钢筋,而是货真价实的唐横刀! 信號塔上顿时爆发出新一轮的狂笑: “臥槽!这兄弟又来了!” “来了来了来了!” “他带著疾风剑意走来了!” “是真爱啊!这是盯上恶言哥了!” “二刷啊!他想要二刷boss啊!” “勇气可嘉!脑子堪忧!” ..... “我焯?!” 第四恶言听到身后的动静和那熟悉的中二口號,额头青筋又是一跳。 他甚至懒得完全转身,只是侧过身子,ak47的枪口顺势往后一摆! “噠噠噠!” 一个精准的短点射。 “呃啊!”八级小狂风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还带著一丝错愕和不甘,再次化作尸体回復活点读秒去了。 “烦死了!”第四恶言骂了一句,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面前两个罪魁祸首身上。 然而,就在他转身点射八级小狂风的这短短一两秒內! 起来打怪和迅猛龙再次对视一眼! 机会! 趁著第四恶言注意力分散,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了! 迅猛龙猛地將手中的金色钥匙卡朝著巷子另一端的杂物堆奋力一扔! “抢!!!” 而起来打怪则如同脱韁的野狗,朝著钥匙卡落点的方向扑去! 就在他衝过第四恶言的下一秒,他扭头发现迅猛龙却是闷头朝巷外冲。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货不可能选择保命而放弃钥匙卡! 妈的有诈! 上当了! 就在起来打怪转身试图从第四恶言身边往回冲的时候,第四恶言彻底怒了,转身就是一脚给他闷出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起来打怪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撞在后面的墙上,差点背过气去。 “还特么想来回溜老子?!” “给他打掩护?!” “他准备分你多少?!” “一会儿再收拾你!” 紧接著再回头,枪口对准迅猛龙,直接扣死扳机! 这些新人太滑头,怎么一个个比他还精呢! 还没开始带兵,兵就不好带。 没成想,就在他举枪的一剎那,迅猛龙一个前滚翻后背起已经凉透了的八级小狂风的尸体当肉盾,继续闷头往巷口跑!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子弹全都打在了八级小狂风的尸体上,打得尸身剧烈抖动,爆出一团团血雾,却没能立刻阻止迅猛龙的脚步! “我尼玛!!!”第四恶言看得目瞪口呆,血压飆升,“用队友的尸体挡枪?!你小子他娘的是个天才!!!” 信號塔上的观眾们也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人才啊!这才是真正的废土生存法则!” “为了lf幣不择手段!我欣赏他!” “八级小狂风: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快录下来!很有战略价值!” 乾饭鸟兽兽的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礼物如同雪花般飘过: “这操作我给满分!” “论如何有效榨乾队友剩余价值!” “主播快跟上去啊!別让他跑了!” 迅猛龙背著尸体,虽然速度受影响,但借著这齣其不意的“肉盾”战术,居然真的硬顶著子弹衝到了巷口! 他脸上露出一丝狂喜,只要拐过这个弯,进入复杂厂区,就有机会……找到储藏室!!! 可迅猛龙刚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拿著手机满脸络腮鬍的壮汉正对著他拍摄。 “小子,你够勇的,来对著镜头笑一个。” 第42章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小子,你够勇的,来对著镜头笑一个。” 乾饭鸟兽兽咧著嘴,露出两排大白牙,镜头稳稳地捕捉著迅猛龙脸上的表情。 迅猛龙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鬼?! “笑……笑你妹!滚啊!” 要说迅猛龙不愧是打过洲的选手,心態那叫一个稳健。 短暂的懵逼后,结合世界频道玩家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一把丟了八级小狂风的尸体,从乾饭鸟兽兽身边硬挤过去。 “誒誒誒,別走啊兄弟!” 乾饭鸟兽兽哪能放过这绝佳的直播素材,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似的挪了挪,依旧牢牢挡著去路,镜头都快懟到迅猛龙脸上了,“跟直播间的家人们打个招呼嘛!说说你刚才背队友挡枪的心路歷程!” 不等乾饭鸟兽兽说完,冷著脸的迅猛龙一个矮身衝刺,如同泥鰍般从乾饭鸟兽兽腋下的空档钻了过去,瞬间就消失在了另外的巷道里,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是把现实中的敏捷用在了游戏里。 “嘿!跑得还挺快!”乾饭鸟兽兽对著镜头訕笑一下,“家人们看到了吧,这新人素质可以啊!” 就在这时,第四恶言追了出来,先是没好气地瞪了乾饭鸟兽兽一眼:“你丫下来干嘛,凑什么热闹?” “家人们的要求,想看看勇士。”乾饭鸟兽兽理直气壮。 “手机拿来。” “啊?恶言哥,这……直播呢……” “就是直播才要拿来。”第四恶言不容置疑,“老子今天丟人丟大了,得挽回点形象。” 乾饭鸟兽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第四恶言调整了一下镜头,对准了自己那张虽然沾著污秽但努力做出严肃表情的脸。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对著直播间可能存在的成千上万的观眾说道:“那什么……直播间的家人们都看到了啊。” “我们『妈了个巴子』势力,海阳水泥厂,招新!” “我们这里……呃……环境优美,氛围活跃,充满机遇与挑战!” “看到这几个新人了没?” 他把镜头扫过从巷子里刚爬起来的起来打怪,地上八级小狂风的尸体,以及消失於厂区的迅猛龙。 “虽然脑子可能不太好使,路子也比较野,但……很有精神!很有潜力!” “我们欢迎一切有活力、有想法、不怕死……哦不,是勇於探索的玩家加入!” “来了就是兄弟!待遇从优!” 他实在编不下去了,赶紧把手机塞回给乾饭鸟兽兽,低声骂道:“妈的,比打异化生物还累,我果然不適合干直播。” 乾饭鸟兽兽接过手机,看著瞬间暴涨的弹幕和礼物,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接话:“听到了吗家人们?!恶言哥亲自招新!机会难得!点击下方连结註册游戏,出生点选择『海阳水泥厂』,就有机会和这几位臥龙凤雏做队友!还能亲眼目睹恶言哥的英姿!” 第四恶言听著这不著调的gg词,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眼不见为净。 关键还得是那张金色钥匙卡 既然卡在迅猛龙的身上,这小子肯定要去开储藏室开卡。 那么,他只要去储藏室门口等著就完事了。 想到这儿,第四恶言也不急了。 他打开电子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厂区深处那栋標识著“中央储藏室”的独立建筑走去,甚至还抽空在区域频道里发了一条消息: 【第四恶言:@迅猛龙,小子,跑快点,老子在储藏室门口等你。別让我等太久,不然打扫厕所的工作量加倍。】 这条消息一出,世界频道又是一阵鬨笑: “恶言哥这是玩上癮了?” “请君入瓮?” “迅猛龙:我当时害怕极了!” “赌五毛,迅猛龙不敢去了!” “我赌一块,他肯定会去!富贵险中求!” 而此刻的迅猛龙,正躲在一个废弃的水泥搅拌机后面,看著区域频道里第四恶言的消息和世界频道的调侃,脸色阴晴不定。 去,还是不去? 第四恶言肯定在门口守著,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不去? 那这张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手的金色钥匙卡,不就白费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冰凉的卡片。 可突然间,迅猛龙眼睛一亮! 一个绝妙的主意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直接打开了腕錶上的交易系统,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片刻之后,所有在线玩家的腕錶都震动了,一条醒目的系统公告强制弹出: 【系统公告:玩家“迅猛龙”在拍卖行上架了珍稀物品!】 【物品:海阳水泥厂储藏室钥匙卡(金色品质)】 【起拍价:1 lf幣】 【拍卖时长:10分钟】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一秒。 隨即,如同海啸般的喧譁席捲了所有频道! 世界频道炸了: “臥槽??????” “拍卖行?!这游戏还有这功能?!” “金色钥匙卡!起拍价1幣?!他疯了吗?!” “迅猛龙牛逼!!(破音)” “这是要掀桌子啊!谁都能抢?” “恶言哥呢?恶言哥快看世界!” 水泥厂区域频道也疯了: “龙哥!龙哥威武!” “哈哈哈恶言哥傻眼了吧!” “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我不开,我卖了!看你怎么堵门!” “人才啊!这才是真正的金融战!” 信號塔上的老油条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狂笑和喝彩: “高!实在是高!” “釜底抽薪!这小子是懂经济学的!” “恶言哥脸都绿了吧?哈哈哈哈!” “快!下注下注!赌这张卡最终成交价!” “我赌一千lf幣!” “一千?看不起谁呢!第一张金色钥匙卡,我赌五千!” “神经病,现在谁能有5000lf幣?” 刚刚跑到储藏室正门,摆好姿势准备“守株待兔”的第四恶言,看著腕錶上弹出的公告,脸色瞬间凝固。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 又眨了眨眼。 確认自己没看错。 “我……我操!!!!!!!” 一声蕴含著无尽憋屈、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咆哮,震得储藏室大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千算万算,算准了迅猛龙会来硬闯,算准了会耍花招,甚至算准了这小子可能会找帮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混蛋居然他妈的直接把卡掛拍卖行了?!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迅猛龙!我日你仙人!!!”第四恶言气得差点把手里的ak47掰弯。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精心布置了半天,结果对手直接把棋盘掀了,还邀请全场观眾一起上来踩两脚! 而此刻的迅猛龙,躲在搅拌机后面,看著世界频道和区域频道里疯狂刷新的信息,以及拍卖行界面那瞬间就从1 lf幣被顶到100 lf幣並且还在飞速上涨的竞拍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著点奸计得逞的笑容。 压力? 现在压力全在第四恶言和那些想要卡的有钱人身上了! 他迅猛龙,只需要美滋滋地等著十分钟后收钱就行! 至於第四恶言的威胁? 呵呵,有了钱,买了装备,谁扫厕所还不一定呢! “妈的,跟老子斗?”迅猛龙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优哉游哉地开始欣赏起拍卖价格的跳动,看著那数字从100跳到200……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神装、脚踩第四恶言的美好未来。 第四恶言看著拍卖倒计时和飞速飆升的价格,眼睛都红了。 他辛辛苦苦,挨打受气,不就是为了这张卡吗?! 现在难道要他眼睁睁看著卡被別人买走?! 那他今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白被爆蛋了? 白丟人了?! “不行!老子的卡!!” 第四恶言猛地一跺脚,也立刻打开了拍卖行界面:“妈的,拼了!老子也拍!” 第43章 隱藏富豪?! 拍卖行功能其实一直都有。 但拍卖行有个规定,只能上架蓝色品质以上的装备道具。 一帮连日常任务都不做只捡垃圾的老混子,怎么可能弄到蓝色品质以上的东西。 所以,这个功能就被很多人忽视了。 而现在,迅猛龙將钥匙卡一上架,整个“妈了个巴子”势力,仿佛被投入一块巨石的平静湖面,彻底沸腾了! 世界频道、区域频道、甚至各个小队私密频道,所有討论的焦点都瞬间从“荒村boss战况”转移到了“金色钥匙卡拍卖”上。 【世界频道】: “200了!臥槽!谁这么有钱?” “大佬出手了!” “250?!” “300!是『第四恶言』!他急了他急了!” “哈哈哈恶言哥果然下场了!面子不能丟啊!” “面子?这关乎他水泥厂厂长的尊严!” “屁的尊严,刚才还想堵门强抢呢!” “350!『违建大师』也掺和进来了?你们搞基建的这么有钱?” “废话,我们包工头现金流最充足!” 拍卖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每一次跳动都牵动著无数玩家的心。 躲在水泥厂搅拌机后面的迅猛龙,看著屏幕上不断翻滚的数字,嘴巴越张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400……450……500!臥槽!发財了!真发財了!” lf幣兑换比例是1:1。 也就是说这张卡现在就能兑换500块! 简直让迅猛龙激动坏了。 刚进游戏,新手期还没过就拿了500! 这以后得日子还不得起飞了啊! 而站在储藏室门口的第四恶言,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咬著后槽牙,手指颤抖地一次次输入更高的价格。 “妈的……大师凑什么热闹!你要这钥匙卡有什么用?!滚回去搬砖啊!” 这些lf幣,可是他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 第四恶言心在滴血! 【失联漂客,出价:600 lf幣!】 “漂客你大爷啊!!!”第四恶言眼睛都红了,赶紧拉出聊天群打字: 【八卦小分队聊天群】: 第四恶言:“@失联漂客,你过分了啊!” 赵医生:“@失联漂客,漂客,你真要买?这价格有点虚高了吧?” 失联漂客:“没事。” 林中蝴蝶:“……幼稚。” 赵医生:“……好吧,你俩开心就好。” 价格战主要在第四恶言和失联漂客之间展开,两人仿佛槓上了一样,將价格一路推高,突破了800 lf幣的大关! 这个数字对於目前绝大多数玩家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其他有实力的玩家如赵医生、违建大师等,早在超过500幣时就明智地选择了退出围观。 他们虽然有钱,但也不愿意为了一张用途尚且不明的钥匙卡投入如此巨资。 “850!”第四恶言几乎是嘶吼著输入了这个价格,这是他目前能动用的绝大部分流动资金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期待著失联漂客放弃。 一秒,两秒……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 【系统提示:玩家“小狼狗”出价:900 lf幣!】 整个世界频道瞬间一滯,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小狼狗?!那个捡垃圾的独狼?!” “他哪来这么多钱?!” “我靠!隱藏富豪?!” “拾荒流崛起?!” 別说其他玩家,就连第四恶言和失联漂客都愣住了。 这个“小狼狗”,在基地里是出了名的独行侠,不组队,不打怪,整天就在各个废墟和角落翻找,存在感极低。 谁能想到,他居然不声不响地攒下了近千lf幣的巨款?! 第四恶言看著自己仅剩的八百多lf幣余额,一股无力感和暴怒涌上心头。 他买不起了! “狼狗!!!老子跟你没完!!!” 无能狂怒的咆哮在水泥厂上空迴荡。 最终,在无数玩家的见证下,【海阳水泥厂储藏室钥匙卡(金色品质)】以900 lf幣的天价,被名不见经传的“小狼狗”拍走! 【系统公告:拍卖结束!物品“海阳水泥厂储藏室钥匙卡(金色品质)”已成交,买家:小狼狗!】 迅猛龙看著瞬间到帐的,扣除了5%系统手续费后的855 lf幣,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而第四恶言,则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坐在储藏室门口,双目无神,仿佛人生失去了意义。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折腾了一天不仅没拿到卡,还暴露了自己的財力,成了全基地的笑柄。 就在这时,所有玩家的腕錶再次震动,一条新的游戏公告发布: 【系统公告:鑑於拍卖行功能第一次被使用,拍卖行已升级!】 【新增功能:匿名与公示:卖家可选择匿名上架,买家出价记录部分公开。 手续费机制:所有成交物品,系统將收取5%手续费,用於势力建设与维护。】 【特別提示:拍卖行是获取稀有装备、天赋晶片、特殊材料的重要途径,请各位勇士积极探索,获取珍宝!】 这条公告,如同在已经燃烧的烈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者苦於没有渠道获取高级装备的玩家,眼睛瞬间亮了! 世界频道立刻开始沸腾起来: 然而,比系统公告更快的,是世界频道里瞬间刷屏的信息: “现实收lf幣!1:1.2!量大可谈!私聊!” “高价收lf幣,有多少要多少,走咸鱼或中介,安全第一!” “长期收游戏內一切高价值物品,lf幣、金色装备、天赋晶片,带价私!” “专业游戏打金工作室入驻,信誉保证,无限收幣!” 这些信息如同蝗虫过境,瞬间淹没了之前关於钥匙卡和拍卖行的討论。 刚刚还沉浸在暴富喜悦中的迅猛龙,看著世界频道里那些“1:1.2”的报价,再算算自己刚到手的855 lf幣,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1.2……855乘以1.2是……一千多块现实幣?!” 他感觉一阵眩晕。 这比他兼职好几天赚得还多! 而且这还只是一把钥匙卡! 如果……如果他再多弄到一些呢? 不仅仅是迅猛龙,几乎所有目睹了这场拍卖的玩家,內心都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lf幣,官方1:1回收。 而现在其价值被一把金色钥匙卡和汹涌而来的现实求购信息,重新定义! 一种微妙而狂热的气氛开始在基地蔓延。 【八卦小分队聊天群】: 失联漂客:“玩家货幣交易这么快就来了……比我想像的还快。” 赵医生:“这下要乱套了。为了钱,有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四恶言:“乱个屁!老子现在只想弄死那个小狼狗!还有迅猛龙!@失联漂客,都怪你抬价!” 林中蝴蝶:“……白痴。” 失联漂客:“恶言,冷静点。小狼狗拍下钥匙卡,储藏室总要开的,到时候……” 第四恶言:“……对啊!他总要开门!水泥厂是老子的地盘,看他能开出什么!” ...... 【直播间註册人数:48】 看著后台上显示的数字,快要乐飞了的柳妍妍內心又开始患得患失,还差两个人註册就可以拿到奖金了! 毕竟是游戏推广,又没什么有趣的內容,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已经开始逐步下降,不过她有信心凭藉自己傲人的顏值再忽悠一个人註册,那剩下的最后一个名额...... 只能她自己来了! 反正游戏头盔她也有,只是一直没有註册而已。 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无比机智的柳妍妍拿起手机,还不忘对著镜头说道:“大家看好哦,茯苓也跟大家同步註册哦~我们游戏中相见吧,看看是谁先在游戏中遇到茯苓,茯苓好期待呢~” 等她註册完毕,戴上炫酷的头盔开启登录! 【末世即將开始......】 柳妍妍想都不想,直接闭上眼,一睁开便发现自己诡异的坐在一辆陌生汽车的副驾驶。 与此同时,一个很是恼火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茯苓薏米糕,柳妍妍,你有病啊!你不在外面招人,你进游戏干什么?!!” “唉?” 第44章 金主爸爸!听我解释啊! “热热闹闹才是一个组织该有的样子。” 正在驱车往硬条村开的刘白水,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点著腕錶。 瞅著世界频道里因为拍卖行和现实收幣信息而彻底沸腾的刷屏,他是真的非常欣慰。 想当初,那88个傢伙整日半死不活,不是蹲在墙角晒太阳就是为了一件花衬衫撕扯,世界频道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死气沉沉得像一潭发臭的沼泽,像极了曾经的生命树公司內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现在,虽然混乱,虽然抽象,但这股子闹腾的生机,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而这趟去硬条村,就是为了让这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基地能更好,更持久地热闹下去。 那村子后面,依著山脚,有著大片相对平整的良田。 虽然荒废多年,但土质似乎並未被完全污染。 如果清理出来,用来种植一些耐活的农作物,不仅能实现食物部分自给自足,节省一大笔购买口粮的lf幣。 多余的產出还能扔进自动贩卖机,產生持续兑换lf幣的价值。 这可是细水长流的好事。 【末日助手:检测到周围异常异化波动!】 【末日助手:发现二阶异化生物!】 【末日助手:正在逼近!】 急促的警告提示音和猩红的字体瞬间占据了腕錶屏幕的一角。 刘白水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踩了点剎车,降低了车速,目光扫向道路两旁废弃的车辆和坍塌的房屋残骸。 现在异化生物进阶已经烂大街了吗? 前不久在荒村刚遇到一个棘手的二阶,费了不少力气,怎么现在去硬条村的路上又冒出来一个? 这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就在刘白水脑海里刚转过这个念头的瞬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呼!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轻盈姿態,从路边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边缘,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 不偏不倚,正正落在黑色皮卡那布满灰尘和泥点的引擎盖上。 白色连衣裙那有些復古的裙摆,因下落的气流和车辆的惯性而向前荡漾,猎猎飞扬。 刘白水眉头轻挑,透过沾著几点乾涸泥浆的挡风玻璃,看著引擎盖上那个蹲踞著的娇小身影。 灰色的赤足稳稳踩在引擎盖上,十根脚趾倒是精致,只是指甲却透著不正常的深灰色。 可不正是之前在荒村放走了的异化少女么! 在野外看见我不仅逃跑,还主动靠近?! 看来上次那一脚还是抽轻了! 没让这小怪物长足记性! 【末日助手:请注意,签约主播正在进入,由於身份特殊,正在將管理员传送至您身边!】 【末日助手:请保持当前速度,以免发生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他们可不会对我两行泪,小助你可真幽默......”刘白水下意识地吐槽,但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主播正在进入?她进来干什么?!” 没等他向助手询问完毕,副驾驶位置上,一片柔和却突兀的流光如同数据流般凭空闪烁、匯聚! 光芒散去,赫然就看见一个身著黑白配色、裙摆带有精致荷叶边女僕装的少女,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副驾驶座椅上。 她紧紧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住颤抖,显然还未从传送的眩晕中適应过来。 女僕装的衣领不知是原本设计如此还是传送导致了移位,拉得有些低,栗色的披肩波浪长发如海藻般散开,却遮不住颈下那片骤然闯入视线的、晃眼的雪白肌肤。 或许是由於传送姿势的缘故,女僕装的下摆也微微有些向上捲起,裹著透肉白色丝袜的修长双腿毫无防备地舒展著,线条优美的小腿和略显肉感的大腿在昏暗的车厢內形成了一道极其扎眼的风景。 落在刘白水的眼里,让他不自觉地想起在那些残破的旧时代书籍中所描写的、在大崩溃之前商家贩卖的、包装精美的冰淇淋雪糕...... 然而,当刘白水带著几分荒谬和怒火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到这“雪糕”的尽头,那纤细足踝之下,竟然套著一双毛茸茸、带著粉白色长耳朵的兔子拖鞋时,他眉头一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右手,曲起中指,对著少女光洁的额头,毫不留情地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 “茯苓薏米糕,柳妍妍,你有病啊!你进来干什么?!!” “唉哟......!” 额头传来的剧痛让柳妍妍瞬间从混沌中惊醒,她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额头。 茫然的、带著水汽的大眼睛惊慌失措地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环境——金属质感的中控台、布满划痕的车窗、窗外飞速掠过的荒芜景象,还有身边这个散发著浓烈硝烟和血腥味的男人...... 她不是刚点击登录,进入游戏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一辆高速行驶的车里? 还被骂了?! 哎! 不是! 这人凭什么骂我?! 我又没惹他! 柳妍妍內心的委屈和一丝脾气刚要冒头,愤然转头看向身边那个莫名其妙骂她的男人,戴著美瞳的浅棕色眼眸在接触到对方侧脸的瞬间,猛地一缩! 瞳孔因为震惊而急剧放大! 这人他见过! 不止见过,前几天,在一间装修得极具未来感的办公室里,给她进行面试、最后微笑著递给她那份价值不菲的签约合同的人,不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嘛!!! 坏了! 是老板! 金主爸爸! “老板,你听我解释!”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柳妍妍紧张地望著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带上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諂媚。 她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因为“顶撞老板”这种离谱理由丟了这份来之不易、报酬丰厚的工作。 不过话说回来,褪去了面试时的西装革履,老板此刻的外貌与现实中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別无二致,甚至更添了几分野性。 好像更帅了! 不得了不得了! 但是那道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像冰锥一样扎在柳妍妍身上,让她坐立难安,忐忑不已。 眼瞅著老板眉头越皱越紧,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从飞驰的车上扔出去,柳妍妍的小脑袋瓜转得飞快,cpu都快干烧了。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对啊,她是做游戏推广的啊! 光在外面吹得天花乱坠,哪有跟玩家一起进入游戏、亲身经歷来得有说服力? 这不就是最好的直播素材吗?!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想到这儿,柳妍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也顾不上额头的疼痛了,猛地一拍自己裹著白丝的大腿,用自以为充满元气和职业使命感的语气叫道:“我......当然是为了推广游戏啊!” 第45章 异化少女 “我......当然是为了推广游戏啊!” “哦?是吗?” 刘白水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目光似乎更冷了一点。 “我......我就是进来看看......” 被老板这么一反问,柳妍妍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下意识又用上了直播时那套训练已久的、软萌中带著点无辜委屈的语气,“作为推广主播,亲自体验游戏內容,不是更......更有说服力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老板身上的寒意好像更重了。 “说服你个鬼!”刘白水简直要气笑了,他抬手指了指车头方向,“说服力?你看看引擎盖上那是什么再跟我谈说服力!你这异世界宣传大使是不是双目失明?!!” “什么失明嘛......” 柳妍妍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这才顺著老板指的方向,怯生生地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出去,只见引擎盖上,確实蹲著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背影看起来还挺娇小可爱的......小女孩? “啊啊啊啊,老板老板,车上......是不是站了个人?” “还不错,没完全瞎!”刘白水没好气地回应。 “这小妹妹看起来挺可爱的嘛!” 柳妍妍看著那隨风飘扬的白色裙摆和柔顺的及肩髮丝,不由感嘆这游戏角色建模真精细啊! 哇这玉足,虽然顏色不太行,但真精致啊! 哇这小模样,真討人喜欢! “这是怪物!” 刘白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突然觉得签约的主播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引擎盖上的异化少女像是听见了刘白水对她的“污衊”,突然缓缓地、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关节扭曲方式,蹲著转过了身! 她那张苍白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正对著车內二人,原本或许清秀的五官此刻透著非人的僵硬。 然后,她猛地蹲下身子,整张脸几乎贴到了挡风玻璃上,原本樱桃小口瞬间撕裂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露出密密麻麻、如同倒鉤般尖锐的利齿,对著车內二人发出了一声无声却仿佛能直接穿透灵魂的、充满暴戾与怨毒的咆哮! “呀啊啊啊啊啊啊——————!!!!!” 坐在副驾驶的柳妍妍,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极度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將她精心维持的直播人设、职业素养、甚至是思考能力全都衝垮了! 一声堪比海豚音、穿透力极强的、纯粹由本能驱动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声音是如此尖锐,如此悽厉,如此突然,甚至短暂地压过了车內引擎的轰鸣,也盖过了车外那少女刻意的恐怖咆哮,在荒芜的公路上尖锐地迴荡开来! 尖锐的声波在密闭的车厢內反覆衝撞,仿佛要撕破人的耳膜。 就连车外引擎盖上,那刚刚还齜牙咧嘴、展现恐怖姿態的异化少女,被这毫无章法、纯粹情绪宣泄的尖叫震得微微一怔。 她脸上那暴戾狰狞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恢復了之前那种苍白、精致却空洞的“乖巧”样子。 本来因为这姑娘莫名其妙出现就一肚子火的刘白水,被这近距离的尖叫吵得脑仁嗡嗡作响,想都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右手如电般伸出,精准地將食指和中指併拢,快准狠地在那因持续尖叫而张大的嘴巴中间,舌头后方的位置轻轻一点! “yue——”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瞬间涌上喉头,柳妍妍的尖叫戛然而止,转为一声痛苦的呜咽,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没等她真的yue出来,刘白水收指为弹,对著她光洁的额头又是一个结实的脑瓜崩,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敢吐车上,这个月奖金扣光!” “呜呜呜......” 柳妍妍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只能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委屈至极的呜咽声。 一双戴著美瞳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黑心老板! 虐待员工! 我要去告你! 刘白水没空理她,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情况不对。 很不对。 二阶异化少女去而復返,主动找上门,肯定不是来打招呼敘旧的。 上次在荒村,她见识了自己的手段,知道害怕而逃走。 但这次......她从出现到现在,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实质性的、立刻攻击的意图。 更像是一种......观察? 不,不仅仅是观察。 而是...... 对於异化体,公司的態度其实跟普通平民不同。 普通平民遇到异化体,会直接拿起武器进行消灭或者逃跑。 而公司的人,遇到二阶异化体,首先会判断对方是否存在攻击性。 如果不存在攻击性,则会將其无视。 所以,刘白水在仔细观察这个异化少女,然后缓缓降下了自己这一侧的车窗玻璃一小半。 这个动作让旁边的柳妍妍瞬间绷紧了身体,捂住嘴的手更用力了,惊恐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也就在这时候,异化少女又是轻轻一跃,將身体漂到车窗一侧,小手扒著玻璃。 刘白水打量著它,开口问道:“你......想做什么?” 异化少女空洞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些。她微微偏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又像是在组织她那种独特的精神沟通。 片刻的沉默后,异化少女张开嘴巴,用奇怪的语调口吐人言: “......母......不要......我......” “......放弃......我......哭......” “......求......帮......我......” “......你......生命......好......” “......我......没......家......” 费劲听了半天,刘白水愣是没听懂,但似乎明白了意思。 但他还是不悦道:“说人话!” 异化少女被他这带著嫌弃的语气说得一愣,苍白的小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睛眨了眨。 隨即,她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有些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我......就是......人话......”她似乎努力想让自己的发音更清晰,但效果甚微。 “……” 刘白水一时语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確实在尝试用人类的语言沟通,儘管磕磕绊绊。 旁边的柳妍妍虽然嚇得半死,但听到这对话,尤其是看到那恐怖怪物居然像个小女孩一样鼓起腮帮子生气,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冲淡了些许恐惧,她捂著嘴的手稍微鬆了点,小声嘟囔:“老板……她……她好像真的在努力跟你沟通啊……就是……说得不太好…… 刘白水瞪了她一眼,柳妍妍立刻再次死死捂住嘴,用眼神表示自己绝对闭嘴。 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异化少女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更简单、更直接的方式沟通。 “你,是说,你被异化生態驱逐了?”他放慢语速,一字一顿。 异化少女用力点头,灰白的眼睛里似乎有微弱的水光闪动。 “你想让我帮你?” 异化少女再次用力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期盼,像是一只被雨淋湿后试图靠近人类又怕被踢开的小野猫。 “帮什么?怎么帮?” 刘白水觉得这是关键。 还有就是异化生態难道没告诉这小怪物,不能隨便出现公司编號人士的面前吗? “......”异化少女歪著头,似乎在努力调动她那些破碎的记忆和混乱的逻辑,来组织复杂的信息和语言。 她抬起纤细的、指甲透著青灰色的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又缓缓地指向了刘白水。 她的嘴唇囁嚅了几下,终於,更加费劲地,吐出了几个更加简单,却也更加核心的词汇: “……我……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搜索那个能准確表达她诉求的词。 然后,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点,带著一种近乎纯粹的渴望,说出了那个让刘白水和柳妍妍都瞬间愣住的词: “……家……” 第46章 好奇宝宝 我…… 你…… 家…… 她想和他…… 有个家??? “噗——”旁边死死捂著嘴的柳妍妍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隨即又因为恐惧和对奖金的心疼而死死憋住,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这算什么? 末日废土版《这个杀手不太冷》? 冷酷暴徒与他的诡异萝莉? 这游戏的剧情也太离谱了吧?! 刘白水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微微抽动的嘴角和瞬间僵硬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的无语。 他大概明白了。 这个异化少女,被“母亲”拋弃后,因为他身上存在生命之息,並且上次在荒村没有杀她,让她產生了一种扭曲的依赖感和归属感。 她所谓的“帮”,就是想要一个容身之所,一个……“家”? 而她现在认定了他就是那个可以给她“家”的人。 这简直比面对一个狂暴的二阶异化体还要让人头疼! 收留一个心智不全、力量强大、隨时可能失控的异化体在身边? 这无异於抱著一个不定时炸弹睡觉! 但是……拒绝她? 看她现在这副执拗又带著点可怜的样子,拒绝的后果恐怕就是立刻翻脸,他倒是不怕,就怕这玩意儿找玩家的麻烦。 可是,这玩意儿是异化生物啊。 就算根据生命法则,不杀进阶的异化生物。 生命法则也没说可以养进阶的异化生物啊。 刘白水的大脑飞速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对著引擎盖上的异化少女,也像是自言自语:“……行吧,你可以先跟著我,但是必须守我的规矩,不然的话......” 说著,他顿了顿,紧接著舔了舔嘴唇,道:“进阶的异化体对生命之息来说可是大补,不听话我就吃了你!” 异化少女似乎听懂了他的应允和警告,脸上那僵硬的表情再次试图模仿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虽然依旧诡异,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期盼的光芒似乎更盛了些。 她用力点了点头,身形一晃,钻进车厢。 下一秒,后座传来轻微的重量感,以及安全带卡扣被笨拙拨弄的“咔噠”声。 柳妍妍通过后视镜,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后座,正低著头,好奇又执著地跟那条对於她来说可能毫无意义的安全带较劲。 但过了一会儿,似乎又觉得安全带没什么意思,空洞眼神瞄上了柳妍妍的衣服,灰白色的小手更是摸了上去。 “老板.......” 柳妍妍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用眼神疯狂向刘白水传递著恐慌和问號。 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后座那位正在“研究”她衣物的不速之客。 灰白色的小手,正小心翼翼地、带著一种近乎学术探究般的好奇,轻轻捏著她女僕装袖口的荷叶边,然后又滑向她裙摆的布料。 刘白水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看到柳妍妍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和异化少女专注的“研究”姿態,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都什么事儿! “喂,”他头也不回,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是对后座那位说的,“坐好,別乱动。” 异化少女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刘白水的后脑勺,似乎理解了他的指令。 过了一会热,她好像理解了,慢慢收回手,乖乖地坐回原位,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摆出一个异常端正、却因此显得更加诡异的姿势,像是个被老师训斥后努力表现好的学生。 柳妍妍这才偷偷鬆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把自己往车门方向缩,试图离后座远一点,再远一点。 然而,这种平衡並没有持续太久。 异化少女的注意力似乎很难长时间集中。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空洞的眼神又开始在车厢內漫无目的地游移。 最终,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柳妍妍身上,或者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了柳妍妍那头栗色的、微卷的披肩长发上。 在昏暗顛簸的车內,那带著健康光泽的髮丝,似乎有著某种奇特的吸引力。 她再次伸出手,这次的目標是柳妍妍的头髮。 “老……老板!” 柳妍妍带著哭腔小声惊呼,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冰凉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发梢! 刘白水从后视镜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一股无名火夹杂著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打方向盘,皮卡一个略显粗暴的变道,然后靠边急剎停下!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巨大的惯性让车內的柳妍妍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车门上的扶手。 后座的异化少女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剎车而身体晃了晃,正准备摸头髮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刘白水解开安全带,猛地转过身,越过座椅靠背,一把抓住了异化少女那只即將作祟的手腕吗,顿时让异化少女那空洞的眼睛里都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惊讶的情绪。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刘白水的眼神冰冷,透过风镜死死锁定她,“规矩!第一条,未经允许,不准碰別人!尤其是她!” 他指了指嚇得脸色发白的柳妍妍。 异化少女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刘白水冰冷的脸,似乎终於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她瘪了瘪嘴,慢慢收回了手,再次摆出那副“乖巧”坐姿。 但这次,低垂的眼瞼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委屈? “造孽啊......” 刘白水鬆开她的手腕,坐回驾驶座,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在带一个拥有毁灭级力量且完全不通世事的熊孩子。 “听著,” 重新发动汽车,刘白水语气严肃地对后座说道,“想跟著我,就得学会控制你自己。再隨便乱碰东西或者人……” 他顿了顿,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威胁,虽然未必真会做,但嚇唬一下还是必要的,“我就真的考虑把你当『补品』了,明白吗?” 异化少女安静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刘白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柳妍妍,难得地补充了一句:“你也是,坐好,別一惊一乍的。” “……” 柳妍妍觉得自己才是全场最无辜最可怜的那个! 黑色皮卡再次上路,车厢內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和……心累。 好在车开了没一会儿,他就看见了熟悉的路標——硬条村。 以及,几个还在村子里瞎逛游,还自称专业pvx的玩家。 第47章 妈了个巴子,种起来! 过了那块写著“硬条村”字样的歪斜路牌,黑色皮卡便降低了车速,在荒废但还算宽阔的村道上缓缓行驶。 刘白水开得格外小心,目光警惕地扫视著道路两旁半人高的杂草和倒塌的篱笆。 他不是怕撞到变异生物,而是生怕遇到两个不长眼的pvx玩家,一头撞死在保险槓前。 车坏了事小,要是再被这些玩家给讹上,那才是真正的麻烦,他们绝对干得出躺在地上打滚要求“工伤赔偿”或者“精神损失费”的事情。 村子里果然比发电站和水泥厂冷清许多,只有零星几个头顶著id的玩家在游荡,有的还在翻找废弃的屋舍,有的在对著奇怪的变异植物写写画画,还有的乾脆就蹲在墙角晒太阳,充分詮释了什么是“佛系”玩法。 將车停在村子里那栋曾经短暂居住过的首领小屋前,刘白水便下了车,对车里的两人吩咐道:“村子里没多少玩家,大部分都到发电站和水泥厂去了,你们隨便看看,別惹事,我去处理点事情,完了咱们就回发电站。” 他主要是对柳妍妍说的,至於后座那位……这会儿服服帖帖的。 柳妍妍如蒙大赦,赶紧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呼吸著车外“自由”的空气,虽然依旧带著废土的尘埃和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但总比跟那个恐怖的小怪物关在一起强。 她的出现,尤其是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可爱的黑白女僕装,立刻引起了村子里那些pvx玩家的注意和围观。 “哇!女僕装!” “是新npc吗?建模好精致!” “这衣服哪儿来的?” “小姐姐你好,有什么任务吗?” “这画风……是走错片场了吗?” 玩家们好奇地围了过来,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探究。 柳妍妍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职业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脸上努力维持著直播时的甜美笑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游戏的玩家怎么都这么……热情? 刘白水没管这边的小骚动,径直走进了首领小屋,熟门熟路地掀开一块隱蔽的地板,下到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放著一些他早年存放的物资,主要是武器和……炸药。 他弯下腰,开始清点並往一个帆布包里装填成捆的军用炸药和雷管。 要劫公司的药剂物资,必然是要设伏的,炸药这东西可少不了。 就在他忙碌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著是一个带著浓重鼻音、仿佛刚睡醒的嘟囔: “唔……白水?你……怎么跑回来了……吵老子清梦……” 角落里,一个披著破旧毯子、头髮鬍子乱糟糟纠缠在一起、浑身散发著劣质酒精和霉味的男人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看了过来。 他裸露的手臂上,隱约可见一个黯淡的“69”编號印记。 编號69,酒鬼。 在刘白水叛逃之后不久,接了悬赏任务出来寻找他的。 只不过俩人在公司关係不错,酒鬼接任务也是怕別人对刘白水不利,所以率先拿下。 后来乾脆躲在这里拿公司的补贴,然后混吃等死。 “有点事。”刘白山头也没抬,继续装著炸药,“顺便,可能要开垦一下村后那片地。” “开地?”烂酒鬼嗤笑一声,灌了一口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酒,“就你?还是指望外面那群……嗯?” 他话没说完,浑浊的眼睛对著屋外眨了眨,语气顿时变得有些玩味,“哟?还带了……『家眷』?行啊白水,口味挺独特啊……你以前不是喜欢成熟一点的么,就月牙弯的酒馆老板娘阿茶......” 刘白水懒得跟他解释,拉上帆布包的拉链,站起身:“看好村子,別让外面那群傢伙把我这最后的窝也给拆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烂酒鬼的调侃,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回到地面,他立刻通过腕錶,向所有在线玩家发布了一条新的势力任务: 【势力任务:开垦农田】 【任务描述:硬条村后方存在大片可利用土地,亟待清理和开垦!为了势力的可持续发展,为了大家都能吃上热乎饭,行动起来吧!】 【任务要求:清除划定区域內的杂草、碎石及低威胁变异生物,初步平整土地。】 【任务奖励:100点lf幣(基础奖励),以及开垦成功后,该片农田未来总產量的1%作为长期分红!】 【提示:任务可重复接取,贡献度將进行累计计算。】 这条任务刚一发布,尤其是那“农田总產量的1%”长期分红的诱人条件,立刻在世界频道引发了新一轮的热议! 刚刚还在为水泥厂和拍卖行疯狂的人们,瞬间又多了一个议论的目標! “种田?!还有分红?!” “臥槽!这游戏还能当农场主?” “1%啊!要是產量高,岂不是躺著收钱?” “比在水泥厂搬砖有前途啊!” “妈了个巴子农业大队成立!” “有没有种地大佬?求组队!” 世界频道瞬间被“种田”二字刷屏。 而就在这时,一直关注著频道信息的赵医生,立刻在世界频道@了首领刘白水。 赵医生:“@首领,开垦农田是好事,但种植技术、作物选择、病虫害防治等等都是专业问题,我们这里似乎缺少农业方面的专家。盲目开垦可能会事倍功半。” 这条理性的发言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刘白水看著赵医生的信息,也觉得有理。 正思考著去哪里找个懂行的人,一条带著强烈专业气息和自信的回覆,紧跟著赵医生的话冒了出来: 世界频道: 五彩小辣椒:“@首领,@赵医生,看看我看看我,南农大研究生在读!首领,其实之前我就比较看好硬条村,规划我都做完了,但我需要一个团队和基础工具!” 林中土拨鼠:“南农大......呵呵。” 五彩小辣椒:“???” 五彩小辣椒:“你什么意思?” 林中土拨鼠:“没什么意思,你先种,我看看。” 一些对现实高校体系有所了解的玩家立刻品出了味道: “等等……『土拨鼠』,鼠哥是中农大的博士生啊!” “臥槽!南北农大佬对线了?!” “学术爭端蔓延到废土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听说过!南农偏应用,中农偏理论和科研,这是要现场pk啊!” “@五彩小辣椒,大佬加油!为我们南农正名!” “@林中土拨鼠,鼠爷稳坐钓鱼台,这是要等小辣椒出成果再『指点』一番?” 五彩小辣椒:“行!等我把硬条村变成粮仓,希望你別只是『看看』!” 林中土拨鼠:“等你真能种出东西再说,海阳区域的土壤、水源、辐射环境,变量太多,纸上谈兵没用。” “打起来!打起来!” “这不比打boss刺激?我宣布我是小辣椒后援会的!” “我压土拨鼠大佬!理论基础更重要!” “实践出真知!支持小辣椒!” “別吵了!无论谁种出来咱们都有的吃!” “妈了个巴子,种起来!” 第48章 少女的聆听 开垦农田的任务一发。 不少还是不愿意出去打怪的玩家终於是动了起来。 特別是待在硬条村感受废土风景,研究末日穿搭,自称pvx......在刘白水眼里的纯废柴玩家,居然也纷纷接了任务。 属实是感到十分意外的刘白水內心再次感嘆,大崩溃之后文明断代所带来的可怕。 而这些异世界来的玩家,刚刚说的南农大,中农大,莫非指的也是大学? 大学真好啊,什么知识都教。 那研究生和博士生又是什么意思呢? 心有所想的刘白水缓步从首领小屋走出,看了眼还在跟玩家们嘰嘰喳喳的柳妍妍,也没管她,而是对著车內的异化少女招了招手,后者立刻乖巧地打开车门下了车,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刘白水身后。 自从上次在荒村被刘白水打败,特別是被林中蝴蝶重创后,她对那些身怀战斗能量波动强烈的玩家本能地有些警惕和牴触。 但柳妍妍则完全不同,她身上散发著一种极其微弱的、混杂的能量波动,另一种则是……更接近於“老板”刘白水,纯净温和的生命之息。 这奇特的双重波动让她感到无比好奇,所以才忍不住想摸摸看。 一人一异化生物,在少数玩家好奇又畏惧的注视下,朝著村后的农田区域走去。 不多时,乌泱泱的玩家群来了,一个个手里还都拿著各式各样的简易农具。 这东西发电站和水泥厂可没有,以前就在硬条村的仓库里放著。 人群中最显眼的,正是那个id为【五彩小辣椒】的女玩家,她扎著利落的马尾,穿著方便活动的粗布衣服,手里拿著一张似乎是兽皮或粗糙纸张绘製的地形草图,正大声指挥著: “这边!这边的碎石和根系必须清理乾净,影响深层土壤!” “那边坡度需要稍微修整一下,做成梯田雏形,防止水土流失!” “先別急著全部翻完!分区域!留出取样区!我要测不同位置的酸碱度和可能的污染物!” “哎!那个谁!別把那种紫色叶子的变异植物直接烧了!留著!我看看有没有研究价值!” 专业术语和明確的步骤,虽然有些玩家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她气势十足、规划清晰,倒也愿意跟著干。 开玩笑,只要把田开出来就有100点lf幣。 100块啊! 外加1%的分红啊! 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別?! 而另一位年纪有些大的男人,id【林中土拨鼠】,则抱著胳膊站在稍高一点的土坡上,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看著五彩小辣椒忙碌指挥。他不时开口,声音不大,却总能清晰地传到关键的人耳中: “小辣椒同学,坡度修整建议参考『等高线內倾法』,你那个简易梯田的田埂基部宽度最好再增加百分之二十,废土降雨可能不稳定但容易集中。” “取样时注意分层,表层5公分,耕作层20公分,心土层50公分,分別標记。” “那种紫色植物,建议先观察是否有伴生微生物或昆虫,盲目接触可能有风险。” 这货每说一句,就让五彩小辣椒动作一顿,隨即更加较劲地按照更严谨的方式去做,同时回头瞪他一眼。 其他玩家则分成若干小组,有的挥舞著简陋的锄头、镐头奋力清理;有的负责將挖出的石块杂草运到指定区域;还有的跟在【五彩小辣椒】后面,像学徒一样听著讲解,帮忙打下手、做標记。 pvx玩家们居然干得有模有样,虽然体力可能不如战斗玩家,但耐心和细致程度似乎更高一些。 嘴里还叫囂著:懂不懂星露谷玩家的含金量?! “只要开垦完毕,安娜就会把种子送过来,加油吧。” 刘白水对著热火朝天的农田区域喊了一声,算是给玩家们一个確切的盼头。 玩家们闻言干劲更足了,吆喝声和工具碰撞声越发响亮。 刘白水见局面稳定,便转身准备离开,回发电站处理那边可能已经炸锅的拍卖行后续和水泥厂孢子危机。 然而,他刚走出去两三步,就察觉到了不对,回头看去。 只见异化少女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神不再是茫然或好奇,而是异常专注地、直愣愣地“凝视”著前方那片正在被玩家们奋力开垦的土地,以及土地上那些被翻出的、顏色深浅不一的异化土壤,被拔除的、根系带著变异特徵的异化杂草。 她看得如此入神,以至於连刘白水停下来回头看她,她都没有察觉。 白色连衣裙的裙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赤足踩在荒芜的村道边缘,似乎有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刘白水眉头微蹙,走了回去,站在她身边:“看什么呢?该走了。” 异化少女没有立刻回应,依旧专注地看著。 过了好几秒,她才仿佛从某种深沉的感知中回过神来,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刘白水。 后,异化少女抬起手,再次指向那片土地,这次指尖似乎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土……生態......” “……在……说话……” “……疼……但……也……舒服……” 她断断续续地说著令人费解的话,眼神却越来越亮,那只覆盖著肉膜的右眼,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柔和的光晕流转。 刘白水心中一动,这小怪物口中的母亲,就是导致世界大崩溃的异化生態。 难道土地,是异化生態的一种? 还是说,她对於“土地”和“种植”有著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 作为异化生態的异化產物,或许她被赋予或变异出了与植物、土地相关的感知力? 可土地明明是孕育生命之息的根源啊,即便是生命树诞生时,也是破土而出的。 到底怎么回事? “你能……感觉到土地的情绪?” 刘白水试探著问,用了儘量简单的词汇。 异化少女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主动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农田的边缘,缓缓地蹲下身,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按在了刚刚被翻动过、还带著湿气的泥土上。 闭上眼睛,仿佛在静静聆听著什么。 周围有几个正在附近清理石块的玩家注意到了这边诡异的景象,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又畏惧地看了过来。 有人小声嘀咕:“那是谁?新npc?造型好独特……” “她好像在摸土?” “不会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吧?” 刘白水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也想知道,这个新收的小怪物,到底能感知到什么。 片刻之后,异化少女睁开了眼睛收回手,站起身转向刘白水,脸上再次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但似乎带著点“成就感”的笑容。 “……这里……可以……” “……『家』……的……土……”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刘白水,眼神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请求: “……我……可以……帮忙……” “……让『根』……长得……更好……” “……赶走……母亲……” “嗯!!!” 第49章 宗门圣女 她想帮忙种田?! 还有这好事?! 真的可以吗? 这小怪物可不是什么善茬啊,发起彪来,普通玩家可挡不住。 但带她回发电站,可能是个麻烦。 毕竟林中蝴蝶被她打成重伤,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回头再把发电站给拆了。 沉默了几秒钟,刘白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指了指正在田埂上挥著图纸、声音洪亮地指挥著的五彩小辣椒,对身旁的异化少女说:“看到那个说话很大声的女人了吗?去帮她,要听她的话,不准嚇到別人,更不准伤害任何人!明白吗?不然就吃了你。” 棒子给足了,该给甜枣了。 刘白水话音落下,没等异化少女完全消化这些指令。 他便突然伸出手,带著一种略显生疏但並非完全粗暴的动作,在那头看起来柔顺、实则触感微凉且缺乏生机的银白色髮丝上,轻轻揉了揉。 这个动作本身或许不算什么,但关键在於隨著他手掌的触碰,一股极其细微、精纯而温暖的能量,如同初春破冰的第一缕溪流,悄无声息地透过他的掌心,渡入了异化少女的体內。 生命之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虽然只有一丝,但异化少女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空洞的、灰白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又猛地放大! 原本僵硬的面部线条,仿佛被一股暖流冲刷过,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近乎人类般的柔软恍惚。 “嗬……”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溢出的抽气声,从她喉间泄露。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达存在本源的舒爽与满足! 生命之息可是连她“母亲”都想得到的东西,这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彻骨入温泉。 这是一种远超任何语言能描述的极致愉悦和渴望。 仅仅是这一丝,就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和眷恋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之前或许只是模糊的归属感和对“不同对待”的感激,现在则混合了最原始的、对“生存质量”乃至“进化可能”的赤裸渴望!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刘白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炽热光芒,之前的茫然、委屈、好奇全都退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混合了享受余韵与渴望更多的贪婪与驯服。 就像一只被顶级猫条彻底征服的野猫,用眼神无声地诉说著:再来一点!请再多给我一点!我愿意做任何事! 刘白水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看来,对於这些源於异化生態的造物,高质量的生命之息果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比任何威胁都更有效。 他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的“陶醉”:“好好干,乾的好,会给你更多的。” 异化少女的目光落在五彩小辣椒身上,似乎认真记住了她的特徵和能量波动,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刘白水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向皮卡,他得赶紧回发电站了。 这边…… 就交给“专业人士”和这位“特別顾问”吧。 希望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欣欣向荣的幼苗,而不是一片被不明力量催生出来的、张牙舞爪的变异植物丛林…… ...... “你不要指手画脚了!!!中农的又怎么样!” 田埂之间,五彩小辣椒终於忍不住,衝著不远处好整以暇的林中土拨鼠喊了一声,气得脸颊通红。 对方那种“我就在这儿看著你,顺便挑点毛病”的从容態度,比直接吵架还让人火大。 林中土拨鼠耸了耸肩膀,语气依旧平淡的开口道:“中农的不怎么样,但你用的『分区渐进清耕法』在这个异化杂草地块,效率確实低於『靶向深根破碎结合表土覆盖』策略,前期工作量会大25%左右,不够高效。” “你……!” 五彩小辣椒被这一串专业术语砸得有点懵,关键是对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这更让她憋屈了!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规划,被这傢伙居高临下地指指点点,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她导师都没这么懟过她! “我下线喝口水!你等著!” 她扔下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话,气呼呼地原地坐下,直接退出了游戏。 现实世界,南农研究生宿舍。 苏晓,也就是五彩小辣椒一把摘下了游戏头盔,栗色的短髮都有些凌乱。她胸口起伏,显然还没从游戏里的“斗法”中平復过来。 思绪再三,她抓起手机,点开那个名为【南农宗一家亲】的微信群,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一连发了三个爆炸表情: “[○?`Д′?○]” “[○?`Д′?○]” “[○?`Д′?○]” “气死我了!!!” 群里瞬间冒出一堆潜水党: 南农宗大师兄:“?小师妹,实验数据又跪了?” 南农宗二师姐:“是不是导师又催你开题报告了?” 南农宗三师兄:“谁敢气我们小辣椒?报上名来!” 南农宗四师姐:“是不是游戏里被人欺负了?你昨天不是说在玩那个很真实的末日游戏吗?” 看到“游戏”二字,苏晓更来劲了,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告状: “就是游戏里!我接了个任务,npc让我在游戏里试著开垦废土农田,正带著一帮玩家干活呢!规划我都做完了!结果冒出个id叫『林中土拨鼠』的傢伙!” “他肯定是中农的!那个语气,那个做派,一模一样!” “他就在旁边看著,我每干一步他都要点评一句!什么『等高线內倾法』,什么『分层取样』,还说我方法过时不够高效!” “关键是他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但我就是气不过啊!我们南农的实践怎么就过时了?!” “他就在那儿看著我干活,跟导师视察似的!太憋屈了!!!” 这一长串吐槽瞬间点燃了群里的气氛。 涉及到“院校荣誉”,师兄师姐们立刻同仇敌愾: 大师兄:“嘿!中农的跑我们南农的地盘指手画脚?这不能忍啊!” 二师姐:“土拨鼠?这id一听就透著一股子刨坑理论不接地气的味道!” 三师兄:“小师妹別慌!他跟你提具体技术细节了?你复述一下,师兄帮你参谋参谋,看看是不是纸上谈兵!” 四师姐:“废土种田?这有意思啊!土壤改良、变异植物筛选、逆境生理……这游戏能模擬这么细吗?@小辣椒,你测土壤本底数据了吗?” 群里迅速从“为小师妹出气”转向了“对废土农业这一极端情境下技术路线的学术討论”,各种专业术语和假设开始刷屏。 毕竟都是相关领域的研究生,对“在游戏里实践极端农业”这件事本身產生了巨大兴趣。 就在这时,一个备註为【宗主李教授】的id突然出现在討论中,发了个笑眯眯的表情: “哦?中农的同学也在那个游戏里?还发生了学术爭论?” “@五彩小辣椒,丫头,把游戏里遇到的具体土壤、环境参数,还有那个『林中土拨鼠』提出的不同方案要点,整理一下,发到群里看看。” “虚擬环境下的极端农业模擬,对思考现实中的逆境农业和未来农业形態,或许有一定启发意义。” “不必带情绪,学术探討嘛,脸红脖子粗是常有的事情,想当初......” 第50章 猪突猛进!!! 为了100lf幣的基础奖励,以及那未来產量1%的诱人长期分红,硬条村后山几乎聚集了“妈了个巴子”势力当前能动用的所有劳动力。 就是开垦农田而已! 种地这事儿,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似乎被激活了。 东大的人就算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 没种过地,还没在《星谷》《动森》里肝过几千小时? 除了那些彻底沉迷基建、正在发电站那边跟著【违建大师】和【擼树酋长】盖房子、誓要建出“废土奇观”的死忠玩家,其余几乎所有玩家都跑回了硬条村,当然也包括八卦小分队里的三个人。 姜杰看著第四恶言挥舞著一把的锄头,卖力地刨著地,忍不住调侃:“你都当上水泥厂厂长了,还在乎这三瓜俩枣的?” “厂长个屁!”第四恶言啐了一口,汗珠顺著他微胖的脸颊滑下,“不是才开始运营么,哪来的收益?我现在兜比脸乾净!这100块现钱,我拿去整个华莱士补充补充营养不香吗?” “怎么说呢......” 一旁的赵医生犹豫了一下,本著职业习惯提醒道:“从医学角度,经常『喷射』其实对肠道菌群和黏膜有一定的损伤,偶尔改善伙食是好事,但……” “真的假的?” 第四恶言动作一顿,隨即挥锄头的力度更大了,“不管了!先拿到钱再说!今天这100块我必定拿下,耶穌来了也不好使,我说的!” 现场一百来號人,新老玩家齐聚,场面混乱非凡。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农具严重不足。 安娜从仓库里清理出来的、加上玩家们自製的锄头、镐头、铁锹,总共不到三十把。 “手快有,手慢无,大部分玩家只能望“锄”兴嘆。 但是没有关係! 没抢到正规农具的玩家们自然有別的办法! 有的乾脆蹲下身,直接用手去抠去挖那些顽固的草根和碎石; 有的灵机一动,把系统发的防爆盾牌倒过来,用那坚固的边缘当铲子,嘿咻嘿咻地铲土; 更有甚者,不知从哪个废弃农机上拆下来两片锈蚀的刀片,用绳子绑在木棍上,做成简易的“双头犁”,虽然效率低下且极其费力,但看起来颇有创意。 然而,最大的困难並非工具,而是土地本身。 这片多年未经开垦、又受到异化生態环境影响,异常坚硬,下面还盘踞著大量变异植物的坚韧根系,有些根系甚至带著轻微的毒素或尖刺。 即便是抢到锄头的玩家,奋力一锄下去,往往也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跡。 “这地也太硬了!跟水泥似的!” “我手都磨出水泡了!” “这草根怎么还带刺?扎一下好疼!” “需要重型机械啊!光靠人力得挖到猴年马月?” 就在眾人哀嚎之际,一阵特別的喧囂和烟尘从旁边传来。 “上吧,辣妹兽!猪突猛进!!!” 只见不要啊团长意气风发地骑在他的异化家猪“辣妹”背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和团长不知从哪弄来的额外餵养,辣妹体型似乎又壮硕了一圈,此刻哼哧哼哧,干劲十足。 而在“辣妹”身后,用结实的绳索和简陋的木质框架,固定著一副不知道从哪个废墟里淘换出来、又经过简单修整的破旧铁犁耙! “辣妹”发力前冲,铁犁耙深深嵌入坚硬的土地。 隨著奔跑,一道相对规整、泥土翻飞的沟壑迅速出现在眾人面前! 效率比人力高了何止十倍! “臥槽!团长牛逼!” “这猪……这坐骑还能这么用?!” “羡慕哭了!我也想有只猪!” “团长从哪儿搞的这么听话又能干的猪啊?” 旁边知道点內情的老玩家低声回答:“听说是他开服没多久,做某个任务时从变异生物嘴里救下来的,好像还花了点lf幣给它治伤。后来这猪就认他,一直跟著他了。没想到不光能骑,还能耕地!” 有了“辣妹”这头异化家猪堪称拖拉机的恐怖助力,再加上一百多號玩家爆发出惊人的热情,硬条村后山那片原本荒芜坚硬的土地,愣是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被粗獷却有效地翻了个遍,粗略估计竟有百亩之多。 翻出的新土在夕阳下泛著深色,虽然还夹杂著碎石和草根,但已初具规模。 五彩小辣椒一边用简易工具测量土地坡度,一边带著一队玩家直奔硬条村边那条水量不大、但还算清澈的小河。 在她的指挥下,玩家们用铁锹、盾牌甚至双手,开挖沟渠,堆砌简易的土石堤坝,愣是將部分河水成功地引入了新开垦的田地边缘,形成了最初的灌溉网络雏形。 虽然简陋,但“引水入田”这一步的完成,標誌著这片土地从单纯的“开荒”向真正的“农田”迈出了关键一步。0 “呼……第一阶段,土地清理和基础水利改造,算是基本成型了。” 五彩小辣椒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看著眼前初具规模的田地和蜿蜒的水渠,脸上露出了成就感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中土拨鼠常站的那个小土坡。 坡上空空如也。 那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切,算你识相。”她小声嘀咕一句,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胜利感? “牛逼!我们一下午干了现实里一个生產队一个月的活!” “主要是团长那猪太给力了!猪哥万岁!” “小辣椒大佬指挥得也好!这水渠挖得,有模有样!” “地是翻了,水也引了,种子呢?安娜不是说送种子来吗?” “坐等分红!我已经想像出满地变异大土豆的样子了!” 就在眾人或休息、或欣赏成果、或已经开始幻想未来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安静跟在五彩小辣椒附近,偶尔若有所思地“看”著土地和河水的异化少女,缓缓地蹲下了身。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没有去碰那些被翻动过的、相对鬆软的土壤,而是轻轻按在了新开挖的水渠边缘,那被河水浸润的、顏色更深沉的泥土上。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那只覆盖著肉膜的右眼,淡金色的光晕急促地闪烁了几下,隨即闪过一丝……波动后,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五彩小辣椒身边,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拉了拉对方的衣角。 “???”五彩小辣椒正沉浸在规划下一步的思考中,被这冷不防的一拉嚇了一跳。 回头看见是那个造型奇特、一直很安静的特殊npc,疑惑道:“怎么了?” 异化少女指著那流淌的河水,又指了指远方阴暗的山坳,嘴唇囁嚅著,似乎想用她那贫瘠的语言发出警告,但最终只挤出几个破碎的词: “……水……不对……” “……异化……的地方……来……” “……土地……会……生病……”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焦急。 五彩小辣椒没太听清,也没完全理解,只当是这个npc可能触发了什么关於水源的支线任务提示,或者单纯是角色设定上的“神神叨叨”。 她敷衍地点点头:“哦哦,知道了,我们会注意水质的。谢谢啊。” 异化少女见她没明白,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焦躁,但看看周围欢庆的人群,又看看远处山坡上。 她抿了抿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回到阴影里,再次“看”向那流淌的河水,眼神深处充满了不安。 第51章 第四恶言,你真的好变態啊! 夕阳將海阳发电站外新开垦的荒地染成一片暖金色,空气中瀰漫著翻新的泥土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废土的铁锈与尘埃味。 安娜骑著一辆锈跡斑斑的旧脚踏车,车后座捆著两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沿著公路往硬条村骑行。 这一条路上的异化怪物已经被玩家们清理的乾乾净净,哪怕从电子地图上看都是纯纯的绿色。 不多时,脚踏车来到了田垄边。 安娜精致的脸颊因为骑了段路而微微泛红,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她將车停好,费力解下一个麻袋,对著不远处正在休息的不要啊团长招了招手:“种子来了!” 闻声,五彩小辣椒立刻放下手里用来划线的木棍,在破旧的工装裤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来。 打开麻袋口,伸手抓出一把种子,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种子看起来並不饱满,甚至有些乾瘪,顏色也深浅不一,品质显然不算太好。 “是麦种,还有……这是玉米?这个是豆类吧?保存得不算特別好,但应该大部分还有活性。”五彩小辣椒喃喃自语,专业的態度让她在一眾玩家中显得格外突出。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在游戏里“专业对口”。 “小辣椒,这玩意儿种下去,多久能吃到自己种的粮食啊?不会像现实里等半年吧?” 一个id【胡辣汤】的玩家舔了舔嘴唇,他已经被游戏里的合成食物和过期罐头折磨得够呛,对“新鲜食材”充满了嚮往。 五彩小辣椒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土灰,很认真地说:“如果按照正常生长周期,小麦从播种到收穫大概需要一百多天,也就是现实里三个多月。 玉米短一点,但也得两三个月。 豆类更快些,但也要一个多月以上才能有像样的收穫。 这还没算开荒、施肥、除虫、灌溉的时间,而且……” 她看了一眼村边那条河流,眉头蹙起,“这里的环境和土壤条件,肯定比正常农田差远了,生长周期可能还会延长,或者收成大打折扣。” “三个月?!还得看脸?!”胡辣汤哀嚎一声,“游戏里种个地也这么硬核的吗?不能加速生长?没有快速成熟肥料?” “就是啊,我看別的游戏,撒下种子,浇水,等个几分钟或者几小时就能收了!”另一个玩家也附和道,他想像中的田园生活是轻鬆写意的,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安娜站在一旁,听著玩家们的议论,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行的。白水哥……首领说,这些种子是旧时代留下来的,很珍贵。” 眾人一听,顿时兴致缺缺,各忙各的的去了。 夜幕也渐渐降临。 妈了个巴子,硬条村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氛围。 短短半天,不少人攒够一百点后心满意足地下线,盘算著晚上加个鸡腿,或者干点啥去了。 而留在硬条村的五彩小辣椒和林中土拨鼠在田边搭了个棚子,一边写写画画,一边激烈的爭论著。 不远处的田埂上,三个男人脑袋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著,气氛有些诡异。 “我说,咱们这地看著就不肥。废土多少年了,营养早跑光了。光靠那点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半失效的营养土,够干啥的。” 第四恶言无意识地戳著脚下新翻的、还有些板结的泥土,眉头紧锁,嘴里叼著的草茎隨著他说话一翘一翘。 姜杰抱著胳膊,三角无人机静静地悬浮在他肩头,他瞥了一眼地里稀稀拉拉、刚冒头的孱弱绿芽:“现实里种地,不是讲究施肥吗?有机肥,化肥。咱们上哪儿弄去?化肥別想了,有机肥……难道去捡异化生物的粪便?那玩意儿敢用吗?” 赵医生对农业知识不太了解,但基本的逻辑还在:“异化生物的排泄物很可能含有未知的异化因子或毒素,风险太高。理论上,腐熟的植物秸秆、动物残骸......呃......” “动物!!!”第四恶言的小眼睛却猛地一亮,“动物?咱们没有,但是……”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姜杰和赵医生脸上扫过,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神秘感:“你们说……咱们死了之后,尸体不会消失,对不对?” 姜杰和赵医生闻言,都是一愣,没立刻明白他这话的用意。 第四恶言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继续用那种诱人深入的语气说道:“你们看啊,旧时代不是有说法吗?在地里面埋动物,甚至……嗯,某些『有机质』,能让粮食长得好,这叫……绿色循环,可持续发展!” 他刻意避开了某个词,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你踏马说啥?”姜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瞬间理解了第四恶言的惊世骇俗,脱口而出:“你想把玩家的尸体……当肥料?!” 赵医生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看著第四恶言,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微胖的队友:“第四恶言!你……你脑子被异化蟑螂钻了?!这……这太……太离谱了!那是……那是『人』啊!就算只是游戏角色,那也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这种行为的悖德感。 “我尼玛,第四恶言,你真的好变態啊!”姜杰也反应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嫌弃,“亏你想得出来!先不说这有没有用,你让其他玩家怎么想?『欢迎来到妈了个巴子,种地肥料来自你的队友』?当个人吧!!!” 第四恶言却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反应,不但没退缩,反而梗著脖子,试图为自己的“天才设想”辩护:“哎哎哎,別急著骂我啊!咱们理智分析一下嘛!” 他伸出手指,开始一条条列举: “第一,这是游戏,游戏!尸体只是数据模型,痛觉80%是反馈给我们神经的,但尸体本身没有灵魂!没有!” “第二,现实里某些传统文化里,確实有类似『尘归尘土归土』、『血肉滋养大地』的说法嘛,咱们这叫……废土特色循环农业!”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咱们现在有別的、安全的、大量的有机质来源吗?异化生物的怕有毒,植物秸秆也怕有毒,难道去偷生命树公司的化肥库?” “这可是现成的、且理论上绝对『有机』的资源啊!”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咱们可以先搞个小范围实验田!选那种主动愿意『捐献遗体』的玩家,或者……嗯,找那些掛了之后装备都懒得捡、直接下线等復活的『尸体』?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发挥点余热,为妈了个巴子的粮食大业做贡献!这叫……死后的价值延续!” 姜杰和赵医生听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赵医生,他受到的衝击最大。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解剖课、医学伦理、以及眼前这个胖子兴致勃勃討论“尸体肥效”的画面,胃里一阵翻腾。 且极为难得的爆了粗口!!! “我踏马......不同意......” “不行!绝对不行!” 赵医生斩钉截铁地反对,脸都涨红了,“这太……太不尊重了!就算游戏里也不行!你简直就是反人类!” “啊我焯,你这脑迴路......” 姜杰也冷静了下来,他揉著眉心,感觉脑仁疼:“恶言,我知道你有时候想法比较……跳脱。但这个点子,已经不是跳脱了,是直接跳出大气层了。技术问题先不说,光是伦理和玩家观感,就是一颗超级炸弹。首领要是知道了,估计能把你那套金色外骨骼拆了当废铁卖。” 他看了一眼远处田地里正在弯腰查看苗情的五彩小辣椒和几个帮忙的玩家,低声道:“这事到此为止,別再提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多搜集点安全的有机肥,你这『人体堆肥』计划,烂在肚子里吧。” 第四恶言看著两个队友坚决反对的態度,撇了撇嘴,有些悻悻然,小声嘟囔:“切,一群没有想像力的傢伙……这明明是高效率利用资源……浪费,太浪费了……” 第52章 光晕之下 翌日一早。 城市尚未完全甦醒,天际线只透出一抹鱼肚白。 微弱的晨光勉强挤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臥室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痕。 “叮铃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蛮横地撕碎了清晨的寧静,也精准地命中了床上那一团裹著被子的人形生物。 突然间,被窝里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五指张开,带著被吵醒的怨气,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精准而粗暴地拍在了那聒噪的闹钟顶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 几秒后,乱糟糟的黑色长髮先从被窝边缘冒了出来,紧接著,柳妍妍顶著仿佛被轰炸过的鸡窝头,艰难地把自己从温暖的封印里拔了出来。 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对著墙壁发了会儿呆,然后才像重启完成的机器人一样,缓缓地、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哈啊————” 骨头髮出细微的咯嘣声,一夜蜷缩的疲惫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她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涩的眼睛,视线逐渐聚焦。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静静躺在电脑桌旁的那个游戏头盔。 流线型的哑光外壳在熹微晨光下反射著低调的光泽,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过於朴素,远不如市面那些炫酷的“电竞款”。 但柳妍妍看著它的眼神,却像是看著什么稀世珍宝,又带著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就是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玩意儿,昨晚带她进入了一个几乎顛覆认知的世界。 她赤著小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桌边,拿起头盔,指尖拂过冰冷的表面。 太真实了。 从昨天下午到晚上,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锤打著她的神经,告诉她那不仅仅是一个“游戏”。 还有那些玩家,那些npc。 他们的眼神,对话的逻辑,环境的互动…… 那种鲜活的、混沌的、充满不確定性的世界感,是她在任何一款號称“沉浸式”、“开放世界”的游戏里都未曾体验过的。 技术力高到这种程度,简直像是把另一个真实世界的切片塞进了她的脑壳里。 “简直离谱……”柳妍妍喃喃自语,把头盔抱在怀里,一屁股坐回床边,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这种级別的虚擬实境技术,放出去绝对是核弹级別的新闻啊……不,应该说是科幻照进现实!”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科幻现实”,玩的人寥寥无几! 她昨晚下播后不死心,搜遍了各大游戏论坛、社群、视频网站,关於《向死而生》的討论屈指可数,仅有的几个帖子还多半是像“不要啊团长”、“蓝色幽灵”那样疑似老玩家的调侃或劝阻。 官方信息更是少得可怜,只有一个极其简陋、仿佛临时搭建的网页,上面除了基本的游戏类型介绍和那个简陋到可笑的註册连结,什么都没有。 没有宣传片,没有攻略站,没有玩家社区,连个像样的客服联繫方式都找不到。 只有13站上存在著几个由乾饭鸟兽兽胡乱剪辑的视频,播放量也就一般。 这感觉就像在沙漠里发现了一座堆满黄金的宫殿,但门口只贴了张手写的“欢迎光临”,路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暴殄天物啊!!” 柳妍妍忍不住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一脸痛心疾首,“这么好的游戏,藏著掖著干嘛?怕伺服器撑不住吗?不对……那更应该想办法扩容赚钱啊!” 她想不通。 作为一个嗅觉敏感的前·边缘小主播,她坚信《向死而生》拥有爆火的全部潜质——超越时代的技术、极致的真实感、高自由度的玩法、甚至还有能直接兑换现实货幣的经济系统! 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引爆市场。 可现在,它却像个被遗弃在角落的绝世美人,无人问津。 “不行,”柳妍妍把头盔郑重地放回桌上,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燃起了一丝名为“事业心”的火苗,“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就这么埋没了!这不仅是游戏,这可能是……我的机遇!” 她想起合约上的奖金条款,想起直播间里那零星却真实的註册反馈。別人不识货,是他们的损失! 而她,柳·茯苓薏米糕·妍妍,是最早发现这座金矿的人之一! 想到这里,柳妍妍困意消失,跳起来衝进狭小的卫生间,开始用冷水拍打脸颊,看著镜子里那张眼神发亮的脸。 “今天的目標,拉够100个人註册!”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打气,“然后……想办法在游戏里站稳脚跟!那个『妈了个巴子』势力看起来就很有意思……” 她已经开始盘算,今天直播时要不要再“调整”一下著装风格,或者想想其他更有噱头的点子来吸引观眾点进那个註册连结。 昨天游戏里那个异化少女npc,还挺有特色的。 要不然,今天来个仿妆cosplay吧! “努力——!” “奋斗——!” “柳妍妍,你是最棒的——!” ...... 海阳平原东南方向。 百米村外,一条被风沙和变异植被半掩的废弃公路,像一条死去的灰色长蛇,蜿蜒向视野尽头。 公路上,小狼狗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移动著。 他屁股下面,是一辆不知从哪个废墟角落里扒拉出来的、锈跡斑斑的旧三轮车,车身原有的漆皮早已剥落殆尽,车斗里堆满了搜刮来的物资,物资堆得都冒了尖,用一张破旧的防水布勉强盖著,用绳子横七竖八地勒紧。 三轮车的链条似乎有些问题,每蹬一圈都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速度自然也快不起来,比步行快不了多少,上坡时更是吃力。 但小狼狗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疲惫或烦躁,反而十分满足,这一趟深入东南方向的探索风险不小,但收穫也远超预期。 车斗里的东西,很多在基地都能换来不错的贡献点或lf幣,有些特殊零件或许还能找“极品刀匠狗师傅”换点好东西。 就在他专注於蹬车时,一个清冷却带著执拗意味的女声从车斗侧边传来:“说好的,帮你把东西运回去,你就在跟我打一次!” 小狼狗闻言,头也没回,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无奈的嗤笑,继续卖力地瞪著踏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这是帮吗?我拉著货,还拉著你。” “我又不重!” 咩小姐正坐在三轮车车斗侧边那块唯一没被物资占据的狭小边缘上,双腿悬空,穿著布鞋的小脚隨著三轮车的顛簸轻轻晃动。 自从上次荒村那次“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意外交手后,咩小姐似乎就“缠”上了小狼狗。 既然都打过了,她也不再偷偷跟踪,而是变成了这种……理直气壮的“交易”模式。 “还有,怎么不是帮?”咩小姐逻辑清晰,指了指身下满载的三轮车,“没有我坐在后面,你能这么放心地蹬车,不用时刻提防侧面和后面可能出现的袭击?这难道不是帮助?” 小狼狗被噎了一下,竟有点无言以对。 確实,这姑娘很能打! 相当能打! 正面一对一,小狼狗自詡不一定能完胜。 就像之前遇到两只从废屋后窜出的变异鬣狗,也是咩小姐瞬间拔剑,乾净利落地解决,没耽误一点行程。 “你这叫强买强卖。”小狼狗喘了口气,纠正道,“而且,上次还没打够?你那一下捅得我可够疼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那里虽然早已癒合,但记忆中的痛感依旧清晰。 80%的疼痛反馈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够。”咩小姐的回答简短而坚定,“上次是我大意,低估了你的实战应变,你的打法……很特別,没有套路,但有效,我需要更多这样的实战来印证我的功夫。”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道,“而且,你最后那下......胜之不武!” 小狼狗翻了个白眼,闷头蹬车,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成了什么稀有的实战陪练木桩。 沉默持续了一段路。 三轮车缓慢地爬上一个缓坡,远处,“妈了个巴子”基地那歪歪扭扭的信號塔和发电站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就在小狼狗以为这段尷尬的同行即將结束时,咩小姐忽然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彆扭:“那个……上次,谢谢你把我扛走......” “嗯,你一个女孩子,总不能真把你丟野外吧......” 小狼狗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含糊的嘟囔几句。 咩小姐似乎也不擅长处理这种道谢的场面,沉默片刻又恢復了那种討论武学的语气:“所以,作为感谢和这次『护送』的报酬,回去之后,再打一场。公平对决,点到为止……我儘量不伤你。” 小狼狗终於忍不住,嘆了口气,回头看了她一眼。 夕阳的余暉给咩小姐认真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眼中那种纯粹的对“胜负”与“印证”的执著,在光晕之下倒是很可爱。 “行吧行吧,”小狼狗妥协了,转回头,看著越来越近的基地,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微小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回去再说。不过事先声明,打归打,你要是再输了,可別又……” “不会。”咩小姐迅速打断他,眼神锐利,“输了就继续练,下次再挑战你。” 小狗狼一听,顿时木了,连忙道:“別啊,基地里那么多高手,什么失联漂客,第四恶言,哪怕是林中蝴蝶呢,你怎么偏偏就选我啊?!” 咩小姐理直气壮的仰起头:“我连你都打不过,哪有资格挑战他们。” 小狼狗又翻个白眼:“合著在你眼里,我最菜唄?那你还找我?” “就找你......” 小姑娘昂著的头低了下去,抱紧怀中古朴长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微小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第53章 重生之我在废土捡妹子? “胡辣汤:等三个月再收穫食物有点太硬核了,毕竟是游戏,肯定有加速的办法。” “就是说啊,三个月,太夸张了。现实里三个月我都换三个游戏玩了。” “理论上,加速生长需要合適的温度、光照、水分和……养分。游戏里或许有我们还没发现的机制。” “试试催熟?” “要催熟,那肯定得用化肥。” “昨天恶言哥说他找到一种化肥。” “真的假的?恶言哥说的?他那脑迴路找到的『化肥』……我咋感觉后背发凉呢?” “管他呢!有效就行!恶言哥虽然变態了点,但运气和胆子一直可以的!” ...... 正在主楼里研究无人机新功能的姜杰,和刚刚结束医疗帐篷“战地急救理论课”、正在整理笔记的赵医生,几乎是同时瞥见了世界频道上这些愈演愈烈的討论,尤其是当“第四恶言”和“化肥”这两个词被频繁提起时。 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挠感”,仿佛有无数只异化蚂蚁顺著脊椎往上爬。 “这个混蛋……他不会真的把那离谱想法付诸行动了吧?”姜杰放下手中的工具,眉头拧成了死结。 赵医生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一丝荒谬:“以他的行动力和……对『资源利用』的执著程度,我觉得……很有可能。他昨天被我们否决后,那眼神就不太对劲。” 两人正想著是不是该立刻去找第四恶言“谈谈心”,防患於未然...... 几条爆炸性的消息,几乎同时在世界频道刷了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在线玩家的目光。 【第四恶言】:“哈哈哈哈,我踏马成功了!初步实验效果显著!什么南农大,什么中农大,妈了个巴子的农业革命,將由我第四恶言开启!” 【赵医生】:“你踏马不要乱来!!!” 【失联漂客】:“你当个人吧,求求了。” 一眾玩家懵了,这三个大佬又整出什么么蛾子了? 这三条消息,一条是极致的兴奋与宣告,两条是极致的惊恐与劝阻,强烈的反差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懵了。 【世界频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乾饭鸟兽兽】:“??????发生甚么事了?” 【林中蝴蝶】:“……又搞事情。” 【违建大师】:“肥料?什么肥料能把人嚇成这德行?总不能是……” 【擼树酋长】:“闭嘴!大师!別乱猜!我不敢想!” 【水母碰碰】:“我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恶言哥,细说肥料!!” ...... 时间倒退回清晨。 第四恶言晃晃悠悠地的上线,准备溜达回水泥厂继续他的“沉浸式新人管理”。 刚走到发电站外围附近,就目睹了小型悲剧。 一个id叫【走路太囂张】的新人玩家,正小心翼翼地对付一只落单的、行动迟缓的异化丧尸。 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动作僵硬,但勇气可嘉。 可惜,一个走位失误,被丧尸猛地扑倒在地,虽然奋力挣扎用手里的砍刀捅穿了丧尸的脑袋,但自己的脖颈也被狠狠咬了一口,鲜血汩汩涌出。 “救……救命……” 【走路太囂张】在区域频道发出微弱的呼救,但毕竟是早上,压根就没多少人在线。 很快,失血和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原地只留下一具逐渐失去温度、脖颈血肉模糊的尸体。 若是平时,第四恶言大概会撇撇嘴,骂一句“菜鸡”,然后顺手把爆出的东西捡了。 但今天不一样,看著那具静静躺在地上的玩家尸体,在他眼中仿佛散发著某种奇异的光芒。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第四恶言搓著手,小眼睛里闪烁著科学狂人般的兴奋光芒,“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万一……我是说万一,这真是废土农业的黑科技呢?这可是为了『妈了个巴子』的粮食大业啊!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精神永存!”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给自己找到了崇高的藉口。 正好除了尸体,还有一具异化人形。 虽然异化了,但本质上也是生物质吧? 说不定混合使用,效果更佳呢? 就在他摩拳擦掌,琢磨著怎么把这两具“实验材料”运到硬条村时,刚好看见一辆吱呀乱响的三轮车,车上还带了个萌妹。 小狼狗从发电站大门出来,车斗里除了咩小姐之外,空空如也, “嘿!巧了么这不是!” 第四恶言立刻换上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一个大步拦在了三轮车前。 小狼狗猛地捏闸,三轮车险险停住,他皱眉看著眼前的胖子:“恶言?干嘛?好狗不挡道。” “这话说的,都是一个基地的兄弟!”第四恶言搓著手,眼神往小狼狗空空的车斗和旁边的咩小姐身上瞟,“这是……捡的?可以啊!重生之我在废土捡妹子?”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忙著呢!” 小狼狗懒得理他,咩小姐则只是淡淡地扫了第四恶言一眼,手轻轻搭在了剑柄上,那意思很明显:有事说事,別挡路。 第四恶言也不在意,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具玩家尸体和更远处堆放怪物尸体的地方:“兄弟,你看,我这儿有点『特殊物资』需要紧急运输一下,事关基地农业命脉!你这车正好空著,帮个忙唄?” “凭什么?” “你那钥匙卡!是我水泥厂出的!你在拍卖行我的截胡,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我赔你大爷!” 小狼狗没好气,“你自己没腿?没外骨骼?爱搬自己搬去!” “別啊!这东西……它不太方便用手搬,得有工具!”第四恶言死皮赖脸地扒著车把,“这样,车借我用一下,就一会儿!完了我给你……呃,给你点好东西!我私藏的嫂子书!19禁的!” 都一个基地的,谁还不知道这货什么德行。 不想继续扯淡浪费时间的小狼狗正准备拔刀乾死这白痴,却被咩小姐在背后扯了扯衣角,小声道:“为了基地......看看他要干嘛......” “行了行了,赶紧的!別弄坏我的车!” “放心放心!妥妥的!” 第四恶言大喜过望,立刻窜到车边。 在小狼狗和咩小姐逐渐从好奇转为错愕、再到震惊的注视下,第四恶言以惊人的效率,先是小心翼翼地將那具新人玩家的尸体搬上了三轮车斗,用一块破布盖好。 然后又跑到另一边,吭哧吭哧地將那具青灰色、体型不小的异化人形怪尸体也拖了过来,重重地扔在了车斗里,和玩家尸体並排。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实验材料”,然后翻身骑上了三轮车座凳。 “谢了啊狼狗兄弟!东西回头放老地方!” 他扭头冲还愣在原地的两人呲牙一笑,然后脚下一蹬。 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久久无法回神的小狼狗和咩小姐。 小狼狗张了张嘴,终於挤出几个字:“他……他刚才搬上去的是……” 咩小姐一脸震惊:“尸体.......和怪物尸体!” 第54章 绿色计划! 发电站主楼顶层,临时改造成的指挥室里瀰漫著机油、尘土和未散尽的硝烟混合的气味。 刘白水刚刚清点完从仓库里的偽装涂料,干扰低级侦测的破旧信號屏蔽器,还有他精心绘製的路线草图。 武器和载具倒是不缺,从3v党那里“接收”的皮卡能带上十来个好手。 “助手,”累了许久的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对著腕錶低声吩咐,“看看那个异化小怪物这会儿在干嘛。” 【末日助手:正在调取一条村的画面。】 腕錶投射出的淡蓝色半透明光幕闪烁了几下,图像逐渐清晰、稳定。 画面中,是硬条村外那条曾经污浊不堪、如今却在某段区域呈现出异样清澈的河流。夕阳的余暉將河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波光粼粼。 那个身著脏污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微微蜷著身子,正安静地坐在岸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灰黑色大石头上。 裙摆浸在河水中,一双肤色灰白、却不再显得那么死气沉沉的小脚,正伸进清凉的河水里,无意识地、轻轻地来回搅动著。 水波一圈圈盪开,带走细微的杂质。 她低著头,一头白色长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遮住了受伤的侧脸。 但从这个角度,刘白水似乎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唇角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近乎……放鬆的弧度? “她是不是……”刘白水摩挲著下巴,眯起了眼睛,有些不確定地自语,“变得有点像人了?她的脸,肤色......感觉......” 【末日助手:正在对目標个体进行动態扫描与深度分析。】 光幕上闪过一串串快速流动的数据流和复杂的能量波形图。 助手冰冷的声音有条不紊地匯报著: 【末日助手:检测到二阶异化体在持续吸收河水中的异化生態。】 【末日助手:检测到目標体內『生命之息』活性显著提升,正与持续吸入的『异化生態』发生非典型融合进程。融合过程未引发剧烈排异……】 助手停顿了半秒,似乎在进行更复杂的计算: 【末日助手:检测到目標体內能量层级正在快速攀升!】 【末日助手:警告!目標体內综合能量气息已达到临界点!接近二阶异化体巔峰状態!】 “???” 刘白水猛地站直了身体,原本靠在桌沿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 他盯著光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和几乎要突破图表上限的能量曲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鬼?!”他忍不住惊讶出声,“昨天这小怪物投降的时候,明明只是刚踏入二阶的门槛,能量反应还很虚浮!今天……今天就快摸到三阶的边了?!” 这晋级速度,坐火箭也没这么快! 废土上的异化体进阶,哪个不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吞噬、杀戮、积累,或者依靠极端环境和特殊辐射? 哪有像这样,坐在河边泡泡脚,就跟充了电一样蹭蹭往上涨的? 嗑什么药了? 难道是那一丝生命之息? “助手,”他沉声命令,“持续监控她的一切状態变化,能量波动超过预设閾值立刻警报並发消息给编號69,交给他处理。” 【末日助手:指令已確认。】 【末日助手:已为目標个体设定『特殊观察標记02』。】 【末日助手:持续监控已启动。】 【末日助手:特殊警报及处置权限已关联至目標『编號69』。】 【末日助手:监控优先级已调整。】 听著助手的匯报,刘白水的目光再次投向光幕。 画面中,异化少女似乎对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毫无所觉,依旧安静地坐在石头上,灰白的小脚轻轻划动著变得越发清澈的河水。 清晨的光晕將她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竟显出几分孤寂。 紧接著,监控画面的边缘,一个微胖、却行动利落的身影,哼著荒腔走板、完全不成调的小曲儿,骑著车晃晃悠悠地闯入了镜头视野。 车上堆著用破旧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形状不明的“货物”。 正是第四恶言。 他脸上带著兴奋,蹬车的动作却格外卖力,外骨骼腿部传来轻微的助力嗡鸣。 显然没注意到不远处河边安静坐著的异化少女,全部心思都在车斗里那两具“宝贝”上。 三轮车很快拐进了一片更为荒僻、远离主田和基地日常活动区域的洼地。 这里土壤贫瘠,碎石嶙峋,只有一些顽强的变异杂草稀疏生长,是第四恶言昨天夜里偷偷翻好的“秘密实验田”。 停好车,第四恶言先是小心翼翼地掀开防水布一角,露出了下面那具新人玩家的尸体。 尸体的脖颈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灰白色。 第四恶言嘴里嘀咕著:“兄弟,对不住啊,你这也算是为基地做贡献了,死后发光发热,精神永存……” 一边念叨,一边费力地將尸体拖到预先挖好的一个浅坑旁。 然后,他转向另一具——那只青灰色、肌肉虬结的异化人形尸体。 这玩意儿更沉,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真踏马沉!”第四恶言憋著气,好半天才將它“咚”地一声卸到另一个相邻的浅坑边。 他没有选择將两具尸体埋在一起,而是分別放入两个相隔数米的浅坑中。 填土之前,他甚至还蹲下来,仔细调整了一下尸体的姿势,让它们“躺”得更平整,似乎觉得这样有利於“分解”和“养分释放”。 做完这些,他看著两个微微隆起的土包,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光这样埋著,自然分解太慢了……得加点『催化剂』。” 说著,这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闪烁著淡绿色微光的治疗针剂。 虽说是自动化贩卖机里最便宜的治疗针剂,但也需要10lf幣一根。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为了未来,拼了!” 他一咬牙,从河边打了些河水,再將针剂分別倒了进去。 淡绿色的治疗药剂与河水混合,荡漾起奇异的微光。 最后再將桶里的液体均匀地浇在两个像是坟头的试验田上。 液体迅速渗入乾燥的土壤。 几乎是瞬间,俩坟头里的种子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了! “臥槽!!!” 第55章 你踏马要炼……炼什么?! “成了?!!” 就在第四恶言在世界频道吶喊没多久。 接到消息的姜杰和赵医生第一时间来到了坟头。 紧接著,五彩小辣椒和林中土拨鼠也来了。 五个玩家看著以两个土包上顏色各异的嫩芽,纷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五彩小辣椒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作为农学生的专业素养让她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但声音依旧带著明显的颤抖和不可思议:“这……这是……什么品种?播种下去才多久?!十分钟?半小时?这生长速度……不可能!就算是理论上生长最快的某些藻类或菌类,在理想条件下也不可能……” 她蹲下身,想要凑近观察,却又在闻到那股甜腻与腐败交织的怪异气味时,下意识地掩住了口鼻,停住了动作,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那些苍白带暗紫脉络的茎叶和扭曲的叶片。 “恶言……你……你真的把……埋下面了?”姜杰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先是看了一眼满脸兴奋、挺著胸膛仿佛等待表扬的第四恶言,又看向那片妖异的绿色,最后目光落在那两个明显是新堆的土包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乾涩。 他指了指土包,没说出那个词,但意思不言而喻。 第四恶言用力点头,小眼睛里闪著光:“对啊!左边是个新人兄弟,右边是只丧尸!你看,效果立竿见影!我就说这法子可行!肥力猛得一批!” 赵医生的脸已经白得跟他身上的白大褂有得一拼,他指著那些幼苗,手指都有些发抖:“第四恶言,你......” “怎么办到的?” 姜杰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关键问题。 光是尸体,恐怕不至於这么立竿见影。 但如果真能提升速度,姜杰倒是觉得,这方法也不是不能用。 第四恶言嘿嘿一笑,带著点炫耀和肉疼:“我加料了!治疗针剂,混合河水浇下去的!没想到效果这么炸裂!看来治疗针剂里的活性成分或者能量,对这种『特殊堆肥』有极强的催化作用!” “治疗针剂?!”赵医生差点跳起来,“那是救命的东西!你拿来浇地?!还混合著……那种『肥料』?!” “下面埋的是尸体?”五彩小辣椒立刻掏出小本本开始记笔记:“a组:人类遗体(新鲜,颈部撕裂伤);b组:丧尸(青灰色,肌肉型)。基质差异对比实验……初步观察,萌芽速度异常,目测突破常规种子萌发时间数个数量级……” 林中土拨鼠却从震惊中恢復了些许,职业本能让他开始思考:“治疗针剂……富含活性细胞促进因子和浓缩营养……如果与高有机质、可能还含有未知生物信息的『基质』结合,在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条件下,確实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生化反应……但这反应速度也太……” 看著那些幼苗,眼神渐渐从惊恐转为一种混合著恐惧与巨大好奇的复杂光芒。 这违背了常理,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对於一个研究者来说,这诱惑力太大了。 但这里终究是游戏。 想要彻底细致的研究,科研设备全都没有,俩研究者一阵无奈。 就在两位农学高材生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沮丧时,旁边一直盯著自己“杰作”、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的第四恶言,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小眼睛里爆发出更加炽热、甚至有些狂野的光芒:“等等!设备没有,思路得有啊!” 他转向姜杰和赵医生,语速飞快,“既然现在已经证明了『尸体堆肥』这条路子有戏,效果还猛得一塌糊涂,那说明方向没错!问题在於,我们现在的做法太粗糙了!把整个儿尸体埋下去是不是利用率太低了呢?” “你想干什么?!!我劝你不要再说了!”姜杰身子一颤,他已经知道这货要干嘛了。 “游戏而已啊。”第四恶言搓著手,压低了声音,仿佛在揭示某个惊天秘密:“我的意思是……既然『原材料』都这么顶了……那我们能不能像现实里提炼石油、提纯金属那样,对它进行……『精加工』?” “精加工?”赵医生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发紧,“怎么精加工?你还想对尸体做什么?” 第四恶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清晨的微光下显得有些森然,他吐出了两个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毛骨悚然的字: “炼尸!” “……” 洼地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似乎都停了,只有那些妖异的幼苗在无声摇曳。 “你踏马要炼……炼什么?!”赵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了调,几乎破音。 五彩小辣椒的笔尖“啪”地一声戳破了笔记本纸张,林中土拨鼠准备推眼镜的手彻底僵在半空,连一向冷静的姜杰都瞳孔骤缩,四个人八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口出狂言的第四恶言。 第四恶言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表情,自顾自地比划著名,越说越兴奋:“对啊!你们想啊!现实里古代炼丹,不也是用各种矿物、动植物来提炼所谓的『精华』吗?咱们这虽然条件简陋,但原理可以借鑑啊!” “我们可以尝试不同的『炼製』方法!” “当然了,我不太懂,但这不是有俩高材生么!”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我们只要组织一批人,去收集尸体,然后运过来!” “战场上、去野外,收集那些无主的尸体——玩家的、怪物的都行!要多少有多少,保证供应!” 第四恶言慷慨激昂的“蓝图”描绘完了,充满期待地看著其他人,仿佛在等待掌声。 洼地里却陷入了比刚才更深沉的死寂。 林中土拨鼠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乾涩地说道:“……第四恶言先生,您这个『炼尸』的构想……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农业或资源回收的范畴,涉及到了……呃,高度复杂的生物质转化工程,以及可能极其危险的实验操作。在没有安全设备和理论指导的情况下,尝试『炼製』成分未知、可能蕴含异化因子的生物质……这风险完全不可估量。” 五彩小辣椒合上了笔记本,罕见地没有立刻记录,而是看著第四恶言,认真地问:“恶言哥,你……是不是现实里看太多修仙小说了?” 姜杰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偏头痛要发作了。 他原以为第四恶言上次的想法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傢伙根本没有极限! 直接从“土葬堆肥”飞跃到了“炼丹提纯”! 赵医生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第四恶言:“你……你简直……丧心病狂!这是对生命……哪怕只是游戏角色生命,最后的尊严的践踏!还『炼丹』?!下一步你是不是要搞个炉子,念个咒,直接飞升了?!” 第四恶言见状,有些悻悻然,但嘴上还在嘟囔:“科学探索嘛……总要大胆假设……万一成了呢?这可是废土,一切皆有可能……而且还没有所谓的法律限制。” “还有,老赵你总是牴触用尸体干这干那,你们医学院不也有大体老师,差不多啊。” 赵医生听到“大体老师”四个字,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一颤,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近乎惨白的震惊。 他伸出的手指无力地垂落下来,嘴唇哆嗦著,像是想反驳,却一时被噎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你竟然……拿这个类比……” 赵医生的声音艰涩,带著被冒犯的痛楚和深深的荒谬感,“那……那完全不同!大体老师是逝者自愿捐献,用於医学教育,是为了生命的延续和知识的传承!那是庄严的、受尊重的!他们被称作『老师』!” “而你现在说的『炼尸』是什么?是把战死同伴或敌人的遗体,像处理废料一样『加工』成种地的肥料!” “这根本是……是褻瀆!是把人彻底物化!” “你你你,你简直就是恐怖分子!!!” 俩研究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行了行了。” 姜杰见状,知道不能再让这种爭论继续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隔开几乎要喷火的赵医生和满脸不服的第四恶言。他抬手示意双方都冷静,目光先落在气得不轻的赵医生身上,带著安抚:“老赵,我明白你的意思,底线我们得守。” 接著他转向第四恶言,语气转为无奈又带著点戳破心思的瞭然:“恶言,你也收收。我知道你急著想搞出点大动静,好跟水子哥表功討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但你那『炼尸』的路子太野,真不合適。水泥厂你都占大头了,就別惦记著三瓜俩枣的。” “来的时候我看了悬赏面板,又有两个s级別的团队任务,你不如把重心放在那个上面。” 第56章 生命树 “人才啊。” 不经意间,看著监控画面里的第四恶言,刘白水靠在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却没有离开监控光幕上那个在洼地里振振有词、比手画脚的微胖身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或者……隱隱有那么一丝欣赏其“敢想敢干”的劲头。 “助手。” 刘白水沉思片刻,对著腕錶开口,问出了一个他思索已久的问题,“他们……这些玩家,能像异化生物那样提升自己吗?我的意思是,不仅仅是靠锻炼身体变得更壮,或者靠装备变得能打。而是像生命树公司的编號成员那样……通过某种方式,锤炼精神,激发潜能,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反应,甚至……特殊能力。” 生命树编號成员,准確来说不同於普通人类,能力源自生命树。 而训练,则会让能力更加强大。 【末日助手:对於玩家单位,基於当前规则,常规的锻炼可以有限度提升基础身体素质。】 “我知道有一种极端方式......”刘白水想了想,道,“在生死边缘游走,濒死体验后恢復,会刺激玩家的潜在能力,但那是赌命,不可控。” 【末日助手:您的信息准確。『濒死突破』是目前观测到的、唯一可能引发玩家单位发生质变的非系统赋予方式,但其触发条件苛刻,成功率不高,且来自友方单位的伤害因『阵营判定』与『战斗意志』等因素,无法满足触发该机制的核心条件。】 “我是说,有没有其他的、更……系统化一点的方法?” 刘白水一边消化著助手给出的信息,一边用手指继续敲击桌面,道,“就像生命树公司內部的『培养』流程,我们有没有可能……找到替代品,或者山寨一下?让玩家从诞生时,就拥有能力?” 【末日助手:资料库检索中……根据现有碎片信息推断,生命树公司成员的力量核心,与『生命树』本体及其衍生的『生命之息』的特定应用密切相关。或许,当您所拥有的『生命树』成长之下一阶段,解锁更多功能后,能为玩家单位提供新的强化方案。】 “生命树成长之后……” 刘白水喃喃重复,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房间角落。 那里,在他那张破旧行军床的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架子上,安静地摆放著一盆植物。 那不是废土常见的、扭曲狰狞的变异植物,而是一株看起来甚至有些孱弱的盆栽。 植株不高,只有二十多厘米,形態类似一棵微缩的松柏,但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暖而纯粹的金黄色,叶片並非绿色,而是如琥珀般的半透明金色,脉络清晰,散发著极其微弱、却稳定柔和的淡金色光晕。 “清理”掉银刃后,刘白水体內凝结的“生命之息”与“编號99本质”结合,才开始“种植”出来的东西。 助手將它標记为【妈了个巴子生命树(幼生体)】。 也就是一颗崭新的生命之树。 “成长到一定阶段……” 刘白水看著那株小小的金色盆栽,眼神深邃。 或许,当这棵小树真正“活”过来,展现出它被命名为“生命树”的潜力时,可以开启一个全新的模块。 比如……让“银刃”那傢伙,以某种形式“回来”当新手教官?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又有些恶趣味的弧度。 当初他训练银刃那小子的时候下手就黑,这青出於蓝肯定胜於蓝,效果绝对拔群。 由银刃来操练这群目前还散漫、怕疼、但潜力巨大的玩家,再合適不过。 “妈了个巴子不养閒人。” 刘白水低声自语,目光扫过虚擬地图上代表各处玩家活动的光点,“閒魂也不行!死了也得给老子发挥余热!” 然而,构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有门槛。 开启並维持“生命树”的活性,尤其是想让它成长到开放功能,需要持续投入资源。 其中最直接、可能也是最基础的一种,就是lf幣。 最近玩家们因为“官方回购计划”確实干劲十足,lf幣回收量暴涨,但基地建设、装备购买、任务奖励发放也如同吞金兽。 劫掠车队的行动更需要大量物资和潜在的战损补偿。 收支能否平衡,刘白水心里也没底。 “助手,”他收敛心神,沉声问道,“打开势力面板!我要看详细的lf幣收支和当前储量。” 【末日助手:正在调取首领个人及势力关联帐户数据……】 淡蓝色的光幕再次展开,比监控画面更加复杂的数据流和图表浮现出来: 妈了个巴子概况: 当前状態:百废待兴 安全等级:低 威胁:周边零散变异生物群(低威胁),veni·vidi·vici,其他(未知) 资源:电力,农业。 人口与人力 势力总人口: 191人 玩家:188人 平民:2人 势力资產:海阳发电站,一条村,荒村。 待办事项/机遇: s级团队千垛镇之谜:查询宝藏真相(10000lf) s级团队剪径之道:劫掠生命树公司运输药剂(50000lf) 修復荒村:建立新手村(5000lf) ...... 刘白水的目光迅速锁定在几个关键数字上: 【lf幣回收总额: 87,542】 【lf幣支出总额: 39,817】 【当前可动用“妈了个巴子”公共帐户余额: 68,329】 “嘶……” 看到那个“可动用”的数字,刘白水先是微微吸了一口气,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 六万八千多lf幣! 这帮混蛋这么卖力的吗?! 够了! 绝对够了! 开启並维持『生命树』基础活性的初始投入! 足够支撑到生命树成长至第二阶段了! 等等,刘白水突然想起什么! 回收总额八万多lf幣,也就是说,异世界的游戏公司帐户上少了八万多。 他赶紧打开仓库列表,从里面挑了几件东西出来,问:“助手,这些能兑换异世界货幣吗?” 【末日助手:海盗金幣,精品陶俑,金笔,珠宝头冠,合计可以兑换43万元异世界货幣。】 第57章 新篇章·生命崛起 【系统公告:妈了个巴子生命树(幼生体)已种下。】 【系统公告:《向死而生》进入第一篇章·生命崛起。】 【系统公告:荒村將作为唯一新手村,新人玩家通过新手试炼之后方可出村。】 【系统公告:离开新手村的玩家可选择绑定重生地点,一条村,发电站,水泥厂。】 【系统公告:玩家復活时间由24小时缩减为30分钟(绑定水泥厂的玩家復活时间缩减为1分钟)。】 【系统公告:新增新手玩家初始天赋“降临者”,击杀异化生物获得lf幣概率翻倍。】 【系统公告:新增可选初始技能三个——生命·力量,生命·集中,生命·灵能。】 一连数条金光闪闪、带著特殊音效的系统公告,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在所有在线玩家的视野中央强势刷屏、反覆播报。那一行行简洁却信息量爆炸的文字,让原本嘈杂喧闹、各自忙碌的游戏世界,陷入了短暂的、近乎凝滯的寂静。 紧接著,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席捲所有频道的巨大喧囂! 【世界频道】 【乾饭鸟兽兽】:“臥槽槽槽槽?!什么情况?!版本大更新?!” 【不要啊团长】:“生命树?种下了?!在哪儿?咱们基地?谁种的?水子哥吗?!” 【蓝色幽灵】:“第一篇章!生命崛起!这名字霸气!意思是咱们『妈了个巴子』要正式起航了?!” 【疾风行者】:“荒村成唯一新手村了?!还得通过试炼才能出来?哈哈哈哈,以后的新人有福了!” 【末日暴徒】:“绑定重生点?!还能选?一条村(硬条村)、发电站、水泥厂?这有什么区別……等等!復活时间!绑定水泥厂復活只要1分钟?!!!” 【水母碰碰】:“1分钟?!我尼玛!这简直是原地復活啊!虽然水泥厂现在鸟不拉屎还有点危险……但这復活速度,太香了吧!!” 【赵医生】:“新手天赋『降临者』?lf幣获取翻倍?这是鼓励新人儘快参与战斗和经济循环。很合理的激励。” 【五彩小辣椒】:“可选初始技能!生命·力量,生命·集中,生命·灵能……前两个好理解,灵能是什么?听起来像是精神系或者能量操控?” 【林中土拨鼠】:“系统化引导加强了。新手村、重生点、天赋、技能……这游戏正在从一个超高自由度的沙盒,向更有序、更有成长路径的方向演化。『生命树』很可能是这个演化进程的核心枢纽。” 【茯苓薏米糕】:“啊啊啊!我刚开播!就赶上大更新了!新人们快来看啊!《向死而生》进入全新篇章了!初始技能好酷!灵能!我想选灵能!” 【小狼狗】:“荒村试炼……估计是蝴蝶之前收拾过的那个村子?有点意思。绑定水泥厂1分钟復活……嘖,第四恶言那小子岂不是要乐疯?” 【咩小姐】:“集中……” 【违建大师】:“绑定发电站是30分钟復活?也行,比原来24小时强太多了!起码死了能快点回来搬砖!” 【擼树酋长】:“重点是『生命树』啊兄弟们!种下了!在哪儿?长啥样?有啥用?公告没说啊!” 【第四恶言】:“哈哈哈哈!1分钟復活!水泥厂!老子的地盘!以后这就是『高速復活vip区』!想来绑定的,先交……呃,先通过老子『沉浸式入门考核』!等等,『生命树』?这名字有点耳熟……” …… 不仅世界频道炸了,区域频道、队伍频道、甚至私聊频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更新搅得沸反盈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玩家们震惊之余议论纷纷。 更新內容直指核心体验:成长路径、死亡惩罚、新手引导、以及那个神秘莫测的“生命树”。 这不再是首领刘白水发布的任务或指令,而是来自“游戏系统”本身的规则调整! “公告发布了,反响比预想的还热烈啊。” 发电站主楼內,刘白水看著腕錶上刷过的公告和瞬间爆炸的频道信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隱隱的期待。 【末日助手:公告已发布,『生命树(幼生体)』基础状態稳定,已与势力范围(硬条村、发电站、水泥厂)及部分规则(復活、新手引导)建立初步连结,能量循环通道正在缓慢构建,当前lf幣储备消耗速率:10/小时。】 “每小时10点么……一天就是240点。”刘白水计算了一下,“回收的lf幣应该能撑住初期的活性消耗。关键是下一步……”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荒村的方向。 那个金色盆栽被他放在了荒村,毕竟银刃要作为新手教官,又不能离开生命树太远的距离,放在荒村最合適不过。 刘白水只希望生命树所带来的一切,能带来些新的希望。 与此同时,荒村,四层小楼外。 此刻正站在小楼门前那片坑洼不平的空地上,银刃低头凝视著自己的双手,阳光穿透他半透明的手掌,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却轻若无物;能调动力量,但那力量源自附近的......处於整个村子中央的金黄色树苗。 “……我復活了?” 银刃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乾涩,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再次感受下自身的气息,银刃苦笑一声,自语道:“不是完整的復活……是依託於『生命树』的存在啊!” 【系统提示:您已与『妈了个巴子生命树』绑定,作为『新手试炼教官』单位復甦。您的活动范围受生命树能量场域限制。您的职责为设计並执行新手试炼內容,评估新人潜力,传授基础生存与战斗技巧。您可以通过消耗生命树储备能量维持存在及施展原有能力。更多权限隨生命树成长逐步解锁。】 “果然如此,教官,您还真是物尽其用......这一点从来都不会改变。”银刃咀嚼著这些词汇,脸上的惊愕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表情,“新手试炼教官?『妈了个巴子』......有点意思......” 第58章 荒村·新技能 发电站主楼前的空地上,那块由玩家们自发竖立、如今已成为基地任务发布中心的粗糙木板,在清晨的微光下静立著。 木板表面贴满了新旧不一的纸条,写著各种悬赏和日常任务,边缘被风吹得微微捲起。 安娜抱著新写好的任务纸条,踮起脚尖,努力將一张写著【清理髮电站东侧游荡丧尸群(0/5)】的悬赏贴在了木板靠上的位置。 接著是【收集金属废料(0/50单位)】、【护送採集队前往西侧灌木林】…… 她贴得很认真,小手將纸条边缘抚平,確保粘牢。 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该有眼尖的玩家围拢过来,甚至不等她贴完,就会开始爭抢那些奖励相对丰厚或看起来容易完成的任务。 喧闹声、討价还价声、组队吆喝声,是清晨基地广场的背景音。 可今天,格外安静。 只有风吹过木板缝隙的细微呜咽,以及远处发电机组低沉的嗡嗡声。 安娜贴完了最后一张【修復外围铁丝网破损处(0/3)】,疑惑地转过身,琥珀色的大眼睛扫过空旷的广场。 一个人都没有。 平时总有几个蹲在角落抽菸閒聊的,或者匆匆跑来接了任务就往外冲的玩家,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 “咦?”安娜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是大家今天都起晚了吗? 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集体活动? 就在她疑惑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主楼侧面传来。 三个玩家正急匆匆地朝著基地大门方向跑去,脸上带著兴奋和急切。 安娜眼睛一亮,连忙小跑几步,挥了挥手里剩下的浆糊刷子:“那个……今天有新的悬赏任务,东边的丧尸群……奖励就挺......好......的......” 然而,三个玩家仿佛没看见她,也没看见那块贴满任务的木板,径直从旁边跑了过去。 其中一个边跑边对同伴嚷嚷,声音清晰地飘进安娜耳中: “快点快点!別踏马磨蹭了!论坛上说,荒村那边技能学习点已经开了!去晚了要排长队!” “就是!赶紧去荒村学技能!我听说疾风行者学了那个『生命·力量』,一拳能把普通丧尸脑袋打爆炸!效率翻倍都不止!” “我还想看看『灵能』是啥样呢!要是能隔空取物或者放个能量球,打怪就安全多了!” 三人话音未落,身影已经衝出了基地大门,扬起一小片尘土,朝著东南方向——荒村的位置头也不回地奔去。 安娜举著浆糊刷子,僵在原地,小脸上写满了茫然。 荒村? 学技能? 她想起昨天那些震撼人心的系统公告,其中好像是有提到“新增可选初始技能”…… 所以,玩家们今天一窝蜂地跑去荒村,是为了学习那些新技能? 安娜慢慢放下手臂,走回木板前。 微风拂过,木板上崭新的悬赏纸条轻轻晃动,无人问津。 那些平日里能迅速调动玩家积极性、为基地带来物资、清理威胁的任务,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广场,一种陌生的、类似於“工作计划被打乱”的淡淡无措感涌上心头。 白水哥把发布任务的工作交给她,是希望她能帮上忙,让基地运转得更好。 可现在…… 算了,总归学了技能还是要回来的吧! 与此同时,荒村中央。 与发电站广场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此刻人声鼎沸,喧囂冲天。 刚刚被系统定为唯一新手村的荒村,在“技能学习”这一巨大诱惑下,迎来了开服以来最热闹的时刻。 玩家们从硬条村、发电站、水泥厂,甚至更远的地方蜂拥而至。 一棵约一人多高、形態优雅的小树,树干呈现出温润的淡金色,仿佛由最上等的琥珀雕琢而成,却又带著生命的柔韧。 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如同用薄薄的金箔打造,脉络清晰,在阳光下流转著令人心醉的柔和金芒。 树身周围縈绕著一层淡淡的、温暖的光晕,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清新而充满活力的奇异气息,与荒村的破败死寂格格不入。 妈了个巴子生命树! 这棵美丽的黄金树此刻正被一群急不可耐的玩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后来的玩家拼命往前挤,前面的玩家则死死守住位置,叫骂声、催促声、兴奋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前面的学完了没有?!快点啊!摸一下树就行了吧?!” “別挤別挤!没看到树周围一次只能容纳十来个人吗?!系统提示了要『连接』!” “我踏马排了半小时了!让我进去!” “谁踩我脚了?!” “都別踏马挤了!!!” 一个被挤得东倒西歪的玩家声嘶力竭地大吼,却瞬间被更多的声浪淹没。 在黄金树光芒笼罩的核心区域內,勉强盘坐著十来个人。 他们闭著眼睛,眉头紧锁或舒展,表情各异,身体被从黄金树上延伸出的、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缕轻轻连接著额头或胸口。仿佛进入了某种深度的冥想或梦境,对外界的嘈杂充耳不闻。 系统公告中所说的“可选初始技能”学习过程——通过接触“生命树”,意识沉浸入树灵构筑的“技能幻境”中,去体验、理解並初步掌握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生命·力量】 【生命·集中】 【生命·灵能】 每一个从幻境中脱离出来的玩家,都会眼神发亮,迫不及待地试验新获得的力量雏形。 有人对著残垣断壁挥拳,带起沉闷的风声;有人凝神静气,投掷石块的准头骤然提升;也有人掌心艰难地凝聚起一小团不稳定的、微弱的光晕,引来周围一片惊呼或羡慕。 四层小楼的阴影里,半透明的银刃抱臂而立,冷漠地注视著树下这狂热而混乱的一幕。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几个尝试“灵能”的玩家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生命树……直接赋予力量感悟么。”他低声自语,“倒是省去了基础打磨的时间。只是,这种『灌输』得来的感悟,根基是否牢靠?又能发挥出几成?” 有人因为骤然获得力量而得意忘形,胡乱挥拳差点打到旁人;也看到有人因无法精细控制“灵能”而爆炸。 “一群菜鸟。”银刃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不过,至少有了起点。” 他抬头,看向那棵散发著温暖光晕的黄金树。它能將lf幣转化为这种直接赋能於玩家的“规则之力”,其潜力確实惊人。 维持这种状態,消耗恐怕也不小。 而树下,姜杰和第四恶言排队等了好久,终於是轮到了。 俩人迫不及待地挤开刚刚完成连接的人,抢著盘坐下来,闭上眼睛,渴望触碰那神奇的金色光缕。 “正在连结!” “睁开眼睛,选择你要体会的技能。” 第59章 加钱 当意识沉入那片纯粹的白茫后不久,姜杰睁开了眼睛,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绝对的寧静和三个静静站立、与他相貌完全一致的身影。 他知道,这就是选择。 他將“目光”投向第一个“自己”。 霎时间,那个身影前方的空地上,一头面目狰狞、动作僵硬的丧尸凭空出现,嘶吼著扑来。 而那个“姜杰”不闪不避,双腿微屈,重心下沉,做出了一个清晰无误的蓄力姿势。 虽然是在意识幻境,但姜杰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內有一股沉凝厚重的力量从四肢百骸被快速凝聚於拳头。 蓄力大约0.5秒,幻影拧腰送肩,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一股凝实的劲风狠狠轰出!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意念中炸响。 丧尸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躯干被这狂暴的一拳打得向后拋飞,重重摔在数米外的“地面”上,挣扎著难以爬起。 幻影毫不停歇,再次沉身蓄力,这次力量流转至腿部。 又是一秒蓄势,隨即左腿如钢鞭般迅猛扫出,精准地踢在刚刚撑起半个身子的丧尸脖颈侧面。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丧尸的头颅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彻底不动了。 太猛了吧! 极致的瞬间破坏力。 优点是杀伤力强,对付低级异化体和破防有效。 缺点是需要短暂的蓄力时间,对时机把握和战斗节奏要求高,且消耗体力巨大,难以持续作战。 姜杰冷静地分析。 这倒是很適合第四恶言那种喜欢正面硬撼、或者拥有高防御单位顶在前面的战斗风格,但与他不太契合。 心里想著,他將意念转向第二个“自己”。 这次出现的是一头动作迅捷、低伏著身子、不断发出威胁性低吼的异化犬。 而那个“姜杰”面对威胁,只是静静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一股淡金色的、並不耀眼却异常凝聚的光芒自他体內微微泛起,笼罩周身。剎那间,他的气质变了,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又仿佛將所有的感官与精神都提升到了极致。 异化犬动了! 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扑向他的咽喉! 就在利爪与獠牙即將触及皮肤的瞬间,幻影的身体以毫釐之差、以一种近乎舞蹈般的轻盈和精准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异化犬扑了个空,锋利的爪尖擦著他的衣角掠过。 接下来的几秒,异化犬连续发动了数次凶猛的扑咬和爪击,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但那个笼罩在淡金光晕中的“姜杰”,总能以最小幅度的移动——微微侧身、巧妙的踏步、甚至只是脖颈后仰——將这些攻击悉数避开。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能预判到异化犬每一次肌肉的颤动和攻击的轨跡。 极致的专注与身体控制。 提升闪避能力、反应速度、攻击精准度。 没有直接的杀伤加成,但能极大提升生存能力和创造更好的输出环境。 对於狙击手、斥候、或者需要精细操作的人来说,可能是神技。 姜杰心动了。 这与他现有的战斗体系兼容性很高,能让他更安全地侦察、更精准地射击、更流畅地操控无人机进行战术动作。 最后,他看向第三个,也是最神秘的“自己”。 这次没有出现怪物。 那个“姜杰”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虚抬於身前,闭上眼睛。 淡淡的金色光点开始从四周的白茫中匯聚而来,如同受到吸引的萤火虫,盘旋著向他身体靠拢。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完全將他包裹。 然后,所有的金光开始向他虚抬的右掌心疯狂匯聚、压缩!起初只是朦朧的光晕,逐渐变得凝实、明亮,最终在掌心上方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旋转、內部仿佛有细微电弧跳动的金色能量球! 能量球並不稳定,边缘的光焰微微摇曳,散发出一种温和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 操控生命能量,或类似的可控超凡力量。 潜力巨大,可能是未来施展远程能量攻击、辅助能力、甚至影响环境或异化生態的基础。 但……入门最难,可控性未知,消耗可能也最大,而且在这个世界,与『异化』力量的关係微妙。 姜杰陷入深思。 这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选择,充满了不確定性。 对於喜欢探索、构建独特战斗体系、或者愿意承担风险博取未来优势的玩家来说,极具吸引力。 三个“自己”完成了演示,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本体的抉择。 姜杰的意识在这片白茫中徘徊。 力量,能直接提升战斗力,但与他风格不符; 集中,能完美补强现有体系, 灵能,通往未知领域的门票,可能带来革命性的变化,也可能前期毫无用处甚至带来麻烦。 他回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战斗,高度集中的状態,或许能让他的意念与无人机的操控达到更高层次的同步。 而灵能……虽然诱人,但目前就目前来看,展示的太模糊了。 思索再三,姜杰突然问道:“我选灵能!!!” 同一时间。 另一个白茫茫的意识空间內。 望著面前三个跟自己相同样貌的第四恶言,手指搓了搓下巴,问道:“我能选三个吗?” 空间里迴荡起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不能,只能选一个。” 第四恶言又想了想,道:“我加钱!” 空间沉默了几秒,但也沉默了没太久:“……不行。” 第四恶言像是肉疼一般的咬咬牙:“我加很多钱!” 空间又沉默了一阵,然后响起:“300lf幣!” “三百?!”第四恶言倒吸一口凉气,那表情活像被踩了尾巴的异化家猪,“你踏马明抢啊!300幣都够我去楼下洗个头了!太贵了,便宜点!50?” “滚!” “51,不能再多了!我这可是诚意价!您去废土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第四恶言……是废土最牛逼的潜力股!”他往前凑了凑,仿佛那声音有实体似的,“您看,我这么有潜力,投资我,稳赚不赔!以后我发达了,给您……给您系统刷好评!拉新用户!” “滚出去!” “我!@#¥%……&” 第60章 生命之下 黄村。 生命树下突然金光闪烁! 嘭——的一声闷响! 原本在树下“冥想”的第四恶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脚结结实实踹在屁股上,整个人呈“大”字形凌空飞起,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啪嘰”一声,面朝下摔在了几米开外的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咳咳……呸呸呸!”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渣,捂著生疼的尾椎骨,一脸懵逼加恼火,“王八蛋,是不是玩不起是吧!老子是玩家,是客户,客户是上帝,你踏马竟然用脚踹上帝!异端!!” 周围还在排队的其他玩家看到第四恶言的惨状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毫不客气的鬨笑。 “恶言哥,你这『顿悟』的姿势挺別致啊!” “黄金树显灵了?嫌你太吵一脚把你踢出来了?” “恶言,你是不是在跟系统討价还价了?把系统惹毛了?” 第四恶言骂骂咧咧,正要擼袖子找人理论,腕錶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第四恶言”,於生命树成功习得特殊技能!】 “嗯?”他愣了一下,赶紧点开详情,也顾不上屁股疼了。 然而,当那简洁到冷酷的技能说明映入眼帘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曲。 【技能:生命·不息】 【效果:当玩家即將承受足以导致角色死亡的伤害时,將强制触发一次意志判定。 判定成功:豁免此次致命伤害,並进入短暂“不屈”状態。 判定失败:承受十倍於常规的死亡惩罚(包括但不限於:復活时间延长、隨机属性暂时下降、生理缺陷等)。】 【备註:此技能为特殊技能,无法更换、剥离。向死而生,方见真我。】 空气仿佛安静了几秒。 第四恶言把这段文字反反覆覆看了三遍,甚至揉了揉眼睛:“力量、集中、灵能……呢?” 他感觉一股鬱气直衝天灵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子的三选一豪华套餐呢?!这『生命·不息』是什么鬼东西?!死亡十倍惩罚?!踏马的狗系统针对我?!” 合著被“踹”出生命树,就得了这么个玩意儿? 一个不是在判定怎么活,就是在判定怎么死得更惨的技能? “系统!你出来!这不对吧!是不是发错货了?!我要投诉!我要换货!”他对著腕錶低吼,然而系统再无回应。 旁边有玩家凑过来,好奇地问:“恶言哥,开出啥好技能了?是不是金色传说?” “滚蛋!”第四恶言一脚虚踹过去,鬱闷地走到一边,看著其他陆续从树下“醒来”的玩家。 有人兴奋地挥舞拳头,身上闪过力量的红光。 有人眼神变得锐利,显然是获得了集中技能。 还有不少周身竟然冒起淡淡的灵能波纹,引起一片羡慕的议论。 对比之下,他那“生命·不息”简直像个冷笑话。 “向死而生……方见真我……”他咀嚼著那句备註,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技能名字听起来挺唬人,效果却像个要么神要么鬼的赌博。 豁免即死伤害听起来牛逼,可触发条件也太苛刻了,而且失败代价恐怖。 “妈的,这玩意儿该不会是个『锁血掛』的雏形,但是系统没做完,bug了吧?”他忍不住恶意揣测。 但隱隱地,某次在发电站面对银刃时,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濒临彻底绝望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 如果当时有这么个技能……他打了个寒颤,不敢细想。 十倍惩罚,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世界频道热闹起来: “臥槽!我力量技能!一拳打爆丧尸狗头!爽!” “集中技能太神了!瞄准几乎不晃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人体描边马枪了!” “灵能初体验!虽然只能让打火机的火苗抖一抖……但感觉前途无量啊!” “有没有治疗技能的大佬?组队刷废村!缺奶!” “快看东边!那几个d大的已经去找异化兽试技能了!” 果然,不远处,几个刚刚获得技能、迫不及待的玩家,已经大呼小叫地朝著有零星怪物游荡的废墟冲了过去,急於验证新获得的技能。 发电站东边废墟边缘,id为【末日战神阿布】的玩家,正面对一只步履蹣跚的普通丧尸。 他刚刚获得了【生命·力量】,此刻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怪物,看老子的新技能!骑士·踢!” 末日战神阿布回想起在黄金树下幻境中,那个“力量自我”威风凛凛的样子,信心爆棚。 他学著记忆中那酷炫的架势,吐气开声,右腿带著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踹,直奔丧尸胸口而去! “嘭!” 闷响声中,丧尸乾瘪的胸膛应声凹陷。 成功了! 確实踢中了! 但,踢重了! “呃?!” 末日战神阿布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恐慌。 他感觉脚下一空,紧接著是令人牙酸的、湿滑粘腻的触感——他那灌注了【力量】的一脚,竟然……直接贯穿了丧尸腐朽的躯干! 整条小腿,从脚踝到大腿中部,完完全全卡在了丧尸腹腔的烂肉与碎骨之中! 阿布人都麻了! 被踹的丧尸也愣了! “我艹!卡……卡住了!拔不出来!”阿布单脚站立,身体失衡,慌乱地想要抽腿。 而那只腹部开了个大洞的丧尸,似乎毫无所觉,只是遵循著本能,张开腐烂的嘴巴,朝著近在咫尺的阿布的脸,一口贴了上去。 “別!別过来!救命啊——!”阿布眼睁睁看著那张散发著恶臭、淌著涎水的烂脸越贴越近,发出绝望的哀嚎。 下一秒,惨叫声变成了被啃噬的闷哼和痛苦的呜咽。 另一边,立志要成为“废土第一战地记者”的up主【乾饭鸟兽兽】,选择了【生命·集中】。 他的想法很朴素:跑得快,才能拍到好镜头,才能在危险时溜得更快。 “集中集中,才能更快!” 他深呼吸,感受著新技能带来的、仿佛周遭时间流速都变慢了一点的奇妙感知。 然后,他盯上了不远处一只正在刨土的异化犬。 “就拿你试试镜头感!”他端起自製的简易拍摄杆,启动技能。 霎时间,世界在他眼中“清晰”起来,异化犬的动作似乎也分解成了慢动作。 他猛地脚下发力,开始绕著异化犬跑动,寻找最佳拍摄角度。 一圈,两圈……速度越来越快! “好……好爽!这就是速度的感觉!” 乾饭鸟兽兽起初很兴奋,但很快发现不对劲了。 自身速度在【生命·集中】的加持下不断提升,但脑袋好像没跟上! “等等……慢、慢点!我有点晕……呕——!” 第61章 首杀精英怪 荒村的技能学习大潮,从白天一直学到晚上。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吞噬,海阳平原瞬间换上了一张更为狰狞的面孔。 训练场周围燃起了篝火与临时照明,但火光之外,是无边无际、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与光线的浓稠黑暗。 “今天就到这里!” 不要啊团长骑著精神也有些萎靡的“辣妹”,对著累瘫一地的新老玩家们吼道,“收拾东西!值夜的组把篝火看好,眼睛放亮点!其他人就地休息吧,別想著回发电站了,晚上乱逛的,死了別嚎!” 其实不用他多强调,所有玩家,无论是新人,还是早已深知黑夜恐怖的老鸟,此刻都加快了动作。 拖起疲惫的身躯,搀扶著受伤的同伴,迅速朝著那片被柵栏和火光保护的荒村內聚拢,然后隨便找个地方落脚下线。 这个世界的夜,很危险。 白天零散的异化丧尸和变异兽,在夜晚要么隱匿,要么……被更可怕的东西取代或吞噬。 游戏论坛上流传的《海阳平原生存指南(血泪版)》第一条就是:太阳下山前,找墙靠著;太阳下山后,找洞钻著。 夜行者与夜嚎者,这两个只存在於系统图鑑警告栏和玩家口口相传的噩梦名字,是真正的“玩家杀手”。 前者速度快如鬼魅,攻击诡譎难防,后者就牛逼了,能喊来前者。 这俩玩意儿白天根本看不到,至今为止也没有玩家能击杀。 只要是晚上出门,无论多少人组队,碰到就是死。 因此,妈了个巴子的玩家,除了某些个独狼外,晚上基本不出门。 【系统公告:玩家八级小狂风成功击杀一阶异化体·夜行者!奖励势力贡献点100点,lf幣100枚!】 【系统公告:玩家起来打怪成功击杀一阶异化体·夜行者!奖励势力贡献点100点,lf幣100枚!】 两条金光闪闪的系统公告,瞬间在所有在线玩家中炸开! 世界频道陷入了长达三秒的绝对死寂。 “???” “???” “我眼花了?夜行者?击杀?” “八级小狂风?起来打怪?这俩id……是不是白天在水泥厂一个被恶言哥爆头、一个被抢了钥匙卡的倒霉蛋?” “同名同姓?还是系统bug了?!” “首杀?!夜行者的首杀?!这怎么可能?!” “他们人在哪儿?组了多少人?用了什么战术?bug?卡地形了??” “100贡献点!100幣!我酸了!!为什么不是我!” “@八级小狂风@起来打怪大佬!出攻略!价格好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上次五人满编队,一个照面全灭!他们俩怎么做到的?!” “恶言哥呢?恶言哥快出来!是不是你给的秘密武器?!” 荒村內,原本萎靡的疲惫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正准备休息的刘白水,也被腕錶剧烈的震动和刺眼的公告光效惊得猛地站起,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东西? 这俩货击杀了什么?! 一阶异化体,还是晚上?! 还处於新手期的玩家怎么可能打得过?! “助手,立刻调出系统后台的简易战斗记录给我看看。” 【末日助手:生命树成长不足,无法查看战斗视频。】 【末日助手:战斗发生在距离荒村1.7公里的废弃加油站附近。】 【末日助手:战斗持续时间……很短。参与者“八级小狂风”和“起来打怪”。】 与此同时,废弃加油站外,一片狼藉的空地上。 八级小狂风和起来打怪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加油站外墙,浑身沾满了黏糊糊、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暗蓝色与焦黑色混合血液,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俩人脸上混杂著极度的后怕、脱力的虚脱,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距离他们不远的地面上,躺著两具形態各异的躯体。 一具是夜行者,但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一副被精心剔除了大部分皮肉的骨架,只有关键连接处还掛著少许焦黑的筋膜。 另一具则是夜嚎者,大半边身子都被火焰包裹,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焦臭的气味。 “成……成功了……哈……哈哈……” 八级小狂风想笑,却因为脱力和紧张,声音有些变形。 他手里那柄唐横刀还沾染著粘稠的血渍,兀自向下滴落。 “我……呕——” “呕——” “呕——” 旁边的起来打怪根本没力气说话,侧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一阵接一阵地乾呕,却因为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些酸水和胆汁,模样悽惨无比。 俩人躺了许久,终是缓了点气力。 起来打怪用衣服擦了擦嘴角,虚弱的开口道:“八级,无论如何,你不能告诉別人我怎么杀的怪!” “啊,你不早说,我刚都拍照发论坛了!那姿势简直无敌!” “我踏马掐死你!” ......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自打进了游戏就没咋出过水泥厂的俩人,好不容易在老玩家的带领下,去荒村学了技能。 也没人告诉他们晚上不能去野外,看著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便出了村准备回水泥厂。 结果,刚靠近加油站废墟,八级小狂风就察觉到了危险,仔细看了看,是两只造型比较奇特的异化人形。 没等俩人动手,系统就给了提示。 遭遇一阶异化体·夜行者和一阶异化体·夜嚎者。 两只怪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俩玩家。 夜行者化作黑线直接开扑,夜嚎者昂首鼓胀喉咙准备尖啸。 八级小狂风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生命·集中】瞬间发动,时间仿佛被拉长、变慢。夜行者扑击的轨跡、肌肉的颤动、利爪的角度,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界里。 “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没有任何思考,唐横刀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死亡弧光,挥洒而出。 短短十几秒內,八级小狂风劈出了自己都无法復刻的十八刀! 每一刀都斩在夜行者扑击的间隙、发力的节点、防御的薄弱处! 而另一边,起来打怪在夜嚎者张嘴的瞬间,魂飞魄散! 刚才系统可是提示了,这怪物会叫人!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货叫出来! “给老子闭嘴!” 也不知起来打怪哪来的勇气,在夜嚎者尖啸將出未出的瞬间,他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 想都不想,直接將手中新手武器塞进夜嚎者的嘴巴里,然后用嘴巴狠狠“堵”住。 剎那间,【生命·灵能】突然有了反应,一道炽热炎浪自他喉咙喷射而出。 “呜——!!!” 夜嚎者的尖啸变成了被火焰灌入体內的痛苦闷嚎,整个躯体也开始剧烈抽搐,不自觉的倒了下去。 一人一怪,也从站立『法式湿吻』转变成了倒地激吻! 灵能是有限的,但起来打怪死也不松“口”,双手死死抱住夜嚎者滚烫扭曲的躯体,持续输出! 直至体內一滴都没有了,这才脱力倒下,剧痛和灵能反噬让他只剩下乾呕的力气。 而在另一边,八级小狂风也成功將夜行者剃成了骨头架子。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是迅猛惨烈。 那微弱而不受控的力量,在极度恐惧下,,全部灌注到了手中拧开的酒壶和……自己含了一大口的烈酒里! 两人瘫在废墟里,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空白和身体各处传来的、海啸般的痛苦反馈。 直到系统公告响起,才將他们飘散的意识拉回些许。 “我踏马居然是......火……灵能火焰……”起来打怪看著还在燃烧的夜嚎者尸体,嘶哑著发出气音,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刀割。 “集……集中……好猛……”八级小狂风眼神发直,回味著那瞬间掌控一切的、非人的感觉,隨即被更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淹没,“值……值了……首杀……” 然而,没等他们恢復一丝力气,远处黑暗中,更多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和嘶嘶声,正从四面八方隱隱传来。夜行者和夜嚎者的死亡气息,如同滴入静水的鲜血,开始吸引黑暗深处更多的猎食者。 起来打怪明显听见了,连忙问道:“还能动吗?” 八级小狂风挣扎几次想要爬起,都无功而返,只能无奈道:“不太行。” “那就復活点见吧......”起来打怪眼中也浮现绝望,他连动一下都困难。 “凡人皆有一死......吾命吾幸......” 第62章 玩家,总能整点花活 游戏论坛上,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被顶到了首页。 世界频道,直接被刷爆: “什么?!用嘴杀怪?!我他妈没看错吧?!” “我焯!我焯!我焯!亲上去了!真的亲上去了!!!” “口味好重!!!夜嚎者那嘴你也下得去口?!兄弟,你是真饿了!” “兄弟这么压抑的嘛,是家里没纸了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论坛……这操作,太tm硬核了!” “起来打怪!我愿称你为《向死而生》第一猛男!物理意义上的猛!” “这不是猛男,这是狼灭啊!比狠人还狠一点,还横一点!” “八级小狂风那边也离谱啊!那刀快得都出残影了!这是人类能挥出来的?” “开掛了吧?是不是卡bug了?这速度,这精准度?” “bug个屁!没看到八级小狂风打完直接虚弱了吗?起来打怪嘴都肿了!这代价比死一次还大吧?” “这特么是技能?『疾风剑豪』?『烈焰红唇』?” “@失联漂客漂客哥,战术分析一下!这『堵嘴』战术有推广价值吗?需要准备漱口水吗?” “@第四恶言恶言哥,你们水泥厂教育很成功啊……教育出两个怪物!” “哈哈哈哈!恶言哥快来!你的『学生』上电视了!还是黄金档!” “只有我注意到,起来打怪小哥哥的侧脸……还挺清秀?” “前面的姐妹醒醒!他会烈焰红唇!” “这视频会不会被系统和谐啊?这也太……刺激了。” “和谐?这游戏有和谐这个概念吗?断肢飆血满天飞,这顶多算……行为艺术?” “我宣布,『起来打怪』从此改名为宇智波打怪!这明显豪火球啊!” “夜嚎者:我当时害怕极了……” 无论是聊天频道,还是论坛,回復更是花样百出。 有技术分析党试图慢放解读八级小狂风的刀路和起来打怪的“灌火”时机。 有数据党开始计算这种极限操作需要多高的意志属性和天赋加成。 有玩梗党已经製作出了“起来打怪强吻夜嚎者”的恶搞表情包,配文“啵你的嘴!” 甚至还有一小撮人开始考虑等白天找个狗子试试啵嘴,丧尸实在是接受不了...... “到底是谁踏马拍的视频?!!” “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全毁了!” “以后还怎么找cp啊!” “不————” 水泥厂復活点,起来打怪趴在地上狂嚎。 旁边,精神明显亢奋得多的八级小狂风正在论坛热帖下以当事人身份,激情回覆:“谢邀,人在復活点,刚下战场。 首先,那不是吻,那是战术性封堵! 其次,我兄弟的灵能火焰控制力有待加强,下次改进! 最后,夜行者弱点是关节和特定能量节点,必须无伤才能击杀。 攻略稍后整理髮出! 记得支持八级小狂风,快乐如风一样的男子!” 最后他还@的乾饭鸟兽兽和茯苓薏米糕:“有高清版现场视频,需要就开价。” “你踏马......” 起来打怪看著旁边战友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黑。 丸辣。 这下,彻底社死了。 还是在全服玩家面前。 要不,还是刪號吧...... 在发电站內的刘白水也是第一时间查看了论坛上的击杀视频。 快刀,是真的快。 那一分钟的刀光,每一刀都匪夷所思。 啵嘴,是真的啵。 持续一分钟的输出,体內灵能没有一滴是浪费的。 这些玩家,总能整点花活出来。 就在这时候,又一条系统公告响起: 【系统公告:玩家小狼狗成功激活並打开地下储藏室门禁!】 【系统公告:1级异化空间通道已开启。】 【系统公告:玩家可组队进入异化空间进行搜索。30小时內撤离者,可將空间內获得的所有物品带出。在空间內死亡,掉落全部携带物品。】 连续数条加粗標红的系统公告,如同连环惊雷,再次將“妈了个巴子”乃至整个海阳区域所有玩家的注意力。 “异化空间通道?!” “原来那个门禁卡居然是干这个的啊!” “副本吗?” “高品质装备!稀有材料!能带出来!” “去!必须去!富贵险中求!” “求组队!稳定队,来靠谱队友!奶妈优先!输出要猛!” “有没有大哥分析一下,这1级通道大概什么难度?比夜行者怎么样?” “@小狼狗大佬!里面啥情况?给点情报啊!” 世界频道彻底疯了,各种组队招募、情报询问、风险评估、兴奋尖叫和恐惧哀嚎混杂在一起,刷屏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繚乱。 “异化空间?!” 海阳发电站主楼,刘白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几步走到窗前,目光锐利地投向水泥厂方向:“助手,翻译翻译。” 【末日助手:正在分析公告数据及空间波动……】 【解析完成:“异化空间通道”为不稳定亚空间碎片与主物质位面的临时耦合接口。】 【內部特徵:时间流速存在局部变量(±20%),基础物理规则部分失效或扭曲,环境富含高浓度异化能量,催化出更强变异生物。同时,该空间碎片可能残留旧时代文明遗蹟或仓储点,物资品质较高。】 【关键风险点:空间內固有规则屏蔽常规身份標识信號,个体进入后,腕錶id显示、团队標识、势力徽记等將无法生效。视觉及常规感知无法直接辨別进入者所属势力。】 刘白水听完,眉头瞬间锁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台。 “也就是说,里面东西又多又好,但怪物更狠,规则还乱七八糟。” “最关键的是,自己人进去都认不出自己人?那岂不是要乱套?!” “这绝对不行!”刘白水斩钉截铁,“自己人打自己人,是最蠢的损失。有没有办法解决?能不能强制弄个临时標识?或者给我们开个后门,在空间里也能显示简略信息?” 【末日助手:指令理解。开始检索可用方案……】 【检索中……】 【方案一:启用高阶空间规则覆盖——需生命树成长至“繁盛”阶段,目前进度不足12%。否决。】 【方案二:申请临时系统通讯协议——该1级异化空间规则排斥常规系统连结,强行连结可能导致空间结构提前崩溃或引发未知规则反噬。风险过高,不建议。】 【方案三:植入生物特徵识別信標——需对每位进入玩家进行微创手术植入,且信標在空间规则干扰下失效概率超过65%。否决。】 【末日助手:综合评估……基於当前“生命树”成长度及可用资源,系统无法提供可靠的身份识別解决方案。】 “生命树成长不足……” 刘白水低声重复著这个最近频繁出现的限制词,感到一阵棘手。看来这棵宝贝树苗,果然是势力发展的核心瓶颈,很多高级功能都卡在这里。 但他刘白水从来不是坐等餵饭的人。 系统没办法,那就自己想办法! 他立刻开动脑筋,回想旧时代书籍里看过的、以及在废土实践中积累的各种土办法和潜规则。 “无法用电子信號和肉眼直接识別……那就在进入前约定好!”他眼神一亮,“用最原始,但最不容易被模仿或误判的方式!” “手势?” “或者口令?” 第63章 组队得先问籍贯 天还没放晴,平日里人丁稀薄的水泥厂便涌入大量的玩家。 除去那些专心pvx的休閒党,无论爱好pve还是爱好pvp的几乎全都来了。 当第四恶言收到消息连牙都没刷就赶紧上线的时候,地下储藏室的入口,已经聚集了不下十几支跃跃欲试的玩家队伍,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都让让!都让让!” 挤开人群,第四恶言来到入口前,叉著腰,对著喧闹的玩家们吼道,“吵什么吵!赶著投胎啊?听好了!我已经找人研究过这个异化空间,进入一旦死亡,所有东西全掉!捡不回来的那种! 没那个金刚钻,別揽瓷器活! 想进的,过来登记小队信息,检查基本补给! 没带够医疗药剂、吃的喝的,现在回去拿! 別进去拉队友后腿!” 话虽然糙,但在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家第四恶言口碑確实不咋地,但好歹是第一批大佬玩家中的大佬,不会无的放矢。 不少头脑发热的玩家立刻就冷静了些,开始检查自己的行囊。 这时候,姜杰和赵医生则带著医疗组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搭起了简易帐篷,准备接收伤员。 【系统提示:你和你的队伍即將进入异化空间通道。】 【系统提示:你需要支付1点lf幣的入场门票。】 很快,第一支准备最充分的五人小队,在眾人瞩目下,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光膜。 “怎么还要给钱?” “门票钱,能理解。” “也就1块钱,赶紧的吧。” 五人小队纷纷掏腰包支付,身影一阵扭曲后消失不见。 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 入口前的气氛紧张而兴奋。 而更多的人则是选择观望,准备先看看第一支小队的情况。 临时的医疗帐篷门口,眼瞅著一支又一支小队进入异化空间“淘金”,他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终於,第四恶言坐不住了,急吼吼的拉著姜杰问道:“老漂,咱们怎么说?” “蝴蝶伤还没好,就三个人......” 姜杰心里也是没底,昨天晚上他就去找了一趟刘白水,套了点关於异化空间的內部消息。 “那怎么办?再找俩人唄!”第四恶言一拍大腿,“咱们『妈了个巴子』別的不多,就是人才多!找俩厉害的搭伙!” 姜杰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厉害的?现在有点本事的,要么自己组队进去了,要么在观望。临时找陌生人,配合度、信任度都是问题。在里面,背后交给不熟的人,跟找死差不多。” “嘿!你没人,我有啊!” 第四恶言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標誌性的、带著点猥琐的得意笑容,凑近姜杰压低声音道:“那谁,起来打怪,八级小狂风,你觉得他俩怎么样?” “啊?” 姜杰一愣,隨即皱起眉头。 这两位兄弟的战斗方式……过於印象深刻。 “对!就是他们!”第四恶言挺起胸膛,仿佛在展示什么宝贝,“你可別小看人!八级小狂风那手快刀,你是没亲眼见,邪乎得很!起来打怪那小子,看著怂,逼急了敢跟夜嚎者啵嘴!这胆色,一般人能有?” 说道这里,他故意顿了顿,得意洋洋:“他俩可都是我水泥厂的人!是我第四恶言『发掘』和『培养』的!知根知底!” “我想想啊。” 姜杰摸著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拋开战斗方式的猎奇性不谈,这两个人確实有闪光点。 八级小狂风那爆发力与精准度,是极强的单体杀伤和破局能力。 起来打怪......最起码有胆量! “他们能听你的?” 沉吟片刻,姜杰点了点头:“行,叫过来聊聊。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以及……有没有基本的团队意识和配合可能。” “好嘞!”第四恶言兴冲冲地转身就跑。 没多久,就一手一个,把八级小狂风和眼神有些躲闪的起来打怪给拽了过来。 看脸色,八级小狂风明显不太乐意,当初他可是被第四恶言杀了十几次! 说没点情绪,第四恶言自己都不信。 但在他看来,只要有利益,一切都可以谈嘛。、 “两位,废话不多说。”姜杰开门见山,“异化空间,高风险,高回报。我们打算组个五人队进去。恶言推荐了你们。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八级小狂风立刻挺直腰板,抢先开口:“当然有兴趣!刀仙的名號需要更多战绩来铸就!我就是最强之刀!配合?我会用我的刀,为队友开闢道路!刀锋所向,一击皆斩!” 赵医生:“......” 第四恶言:“......” 姜杰:“......” 起来打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第四恶言鼓励的眼神,才用小声说道:“我先说明一下,我没有对怪物没有任何的xp,昨天那是被逼急了!我真的不喜欢啵怪物的嘴......” 这货越说越激动,越激动声音就越大:“我真的不是什么东西都亲的!!!那只是战术!战术你们懂吗?生死关头哪管得了那么多!我平时连恐怖片都不敢看完整版!我对怪物的嘴没有任何兴趣!真的!!你们信我啊!!!” 周围人一听,再看那精神状態,顿时齐刷刷的往后退了几步。 饶是姜杰这样心理素质牛逼的,也有点遭不住,赶紧打个圆场,问道:“冷静,冷静点,没人说你是……呃,那种倾向,我们只是需要评估战斗能力。那个……你哪儿人?” “成都滴......咋子嘛?”起来打怪急的都快哭了。 话音落下,现场出现了比刚才更加诡异的寂静。 紧接著—— “哗——!” 围观人群再次齐刷刷地、动作划一地往后猛退了三步! 眼神里的警惕和古怪瞬间变成了某种恍然大悟夹杂著“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甚至还带上了点……敬畏? “我……我就说!成都那地方!肯定有点子不乾净的东西!”一个玩家压低声音,对同伴篤定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玩家立刻附和,声音虽然小,但在突然安静的背景下格外清晰,“那天荒村训练,新手团里不也有个成都的娃儿?id好像叫『火锅蘸料』还是啥子!好傢伙,吃了个红蘑菇,当场发癲,三四个人都按不住!硬是追著一个队友要扒人家裤子!说是要看看『装备耐久』!” “我焯!真的假的?这么生猛?” “千真万確!我当时就在旁边躲著呢!那场面……嘖嘖,简直不忍直视。” “我的妈呀……这地方的人,都这么……『热情奔放』吗?” “环境塑造人嘛……可能盆地气候,比较压抑?” “別说了,我以后组队得先问籍贯……” 第64章 冤家路窄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所有看向起来打怪的目光,都带上了“成都”、“猛人”、“不可名状之勇”的標籤。 甚至有人开始偷偷打量队伍里其他人,尤其是推荐人第四恶言,眼神仿佛在问:“你们水泥厂个个都是人才!?” 起来打怪呆呆地站在原地,听著周围的议论,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四恶言也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己看中的“潜力股”还能引发地域歧视。无奈挠了挠头,看看面如死灰的起来打怪,又看看眼神微妙的人群,最后看向姜杰,那眼神分明在说:“现在咋整?这队伍还组不组了?” 一时间,姜杰也不知道咋说好,只能道:“咱们走吧......那个什么,打怪,你走前面......” “唉!我真不是!”起来打怪如同被踩了尾巴,带著最后的挣扎。 “知道了,你走前面!” “哦......” ...... 就这样,一支画风清奇、气氛微妙的五人小队算是勉强成立了。 姜杰迅速將四人拉入临时编队频道,並指定了赵医生为队长。 队伍里没有蝴蝶,姜杰需要考虑的就更多了。 等都站到入口,赵医生开口道:“最后检查一遍、药品、光源、备用武器,十秒后进入。” 五人迅速完成最后的確认。 起来打怪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踏入刑场般,率先將1 lf幣塞进光幕边的投幣机,然后闭眼咬牙,一步跨了进去。 八级小狂风紧跟在后,第四恶言、赵医生和姜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同踏入。 光膜荡漾,將最后的身影吞没,入口处的人群这才重新开始骚动,议论的焦点自然是刚刚进入的三带二: “进去了进去了!三个大佬带俩新人!” “没蝴蝶大佬啊?行不行啊他们。” “有没有人开盘?赌他们能撑多久出来?或者……怎么出来?” “我赌他们第一个遇到其他队伍就得崩!” “不一定,那个八级小狂风刀很快的……” “快有啥用,里面黑咕隆咚的,队友还容易误伤……” 而此刻,异化空间內。 內部景象,远超五人小队的想像。 前一秒还是那条昏暗、粘腻、充满锈蚀金属与诡异苔蘚的通道,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如同故障的幻灯片般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刺眼的白光与吞噬一切的黑暗交替轮转,速度快到让人眼球发酸,大脑眩晕。 突然一阵几乎要灼伤视网膜的剧烈强光毫无徵兆地爆开,眾人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感觉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旋转。 强光褪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五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然后集体愣住。 他们正坐在一辆废弃大巴车的座椅上! 座椅的海绵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里面锈蚀的弹簧,车窗玻璃碎裂了大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窗框。 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车窗照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车厢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草木的气息,而不是废土那永恆的铁锈与腐臭味。 通过空洞的车窗向外望去,他们看到了一幅几乎让人恍惚的画面。 晴朗的蓝天点缀著白云,微风和煦。 不远处,是一座被低矮围墙半包围著的三层建筑,白墙红瓦,看起来颇具旧时代风格,门口立著一块半倒的牌子,依稀可辨“溪谷游客中心”的字样。 建筑周围是略显荒芜但依旧能看出人工修剪痕跡的草坪和花坛,更远处,则是鬱鬱葱葱的山林轮廓。 “这……这里就是异化空间?” 第四恶言第一个打破沉默,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探出车窗看了看,“我去!这比海阳废墟那边环境好多了啊!” 说著,他甚至还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空气都新鲜点!” “小心点。”赵医生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越是看起来正常,可能越危险。异化空间的规则是扭曲的,这里绝不可能是真正的『度假区』,都別乱动,先观察环境。” “不是说搜刮么?”八级小狂风也好奇地打量著外面,“这游客中心里面,应该有不少旧时代留下来的好东西吧?罐头?饮料?说不定还有没拆封的纪念品?” 铭记自己职责的起来打怪赶紧闭上眼睛,略微感知了一下后开口道:“周围有不少能量波动!” “別急,我先看看。” 姜杰是最快冷静下来的,他立刻操控三角无人机从破碎的车窗悄然飞出,升上天空,准备进行高空侦察。 无人机的视野迅速扩展,將大巴车、游客中心以及周边更大范围的环境纳入眼中。画面在眾人腕錶上共享。 “看起来確实像旧时代的风景区,这里似乎是通往一处溪谷旅游地的出发地点……等等!”姜杰的声音突然一紧,无人机镜头猛地拉近,对准了他们不远处,另一辆横在路边的、更加破败的旅游大巴。 小小光幕闪烁在他的右眼前。 画面中,几个人影似乎也是刚刚甦醒的样子,还没摸清楚情况。 突然,姜杰低声道:“有人!” “在哪?!” 眾人神经瞬间绷紧。 “就在旁边那辆大巴车旁边!五个人!” “他们正准备下车,好像並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熟门熟路的样子!” “我焯,3v!” 无人机镜头清晰地捕捉到那五个身影,他们都穿著统一制式的、带有破损的战术背心,手中持有步枪,行动间透著股匪气。 其中一人背心上,有一个虽然模糊但依然能辨认的喷漆標誌:veni·vidi·vici。 “3v?”起来打怪和八级小狂风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veni·vidi·vici!” 第四恶言却是咬牙切齿地念了出来,拳头瞬间攥紧,“水泥厂就是跟他们打了一架,才彻底占下来的!凯撒那帮西江土匪!上次在月牙湾,还想抢老子的车!” “冤家路窄!” 姜杰眼神冷了下来。 没想到刚进异化空间就撞上了老仇家。 “对方五人,有枪,有组织!” “其中一个带外骨骼,应该是赤犬!” “队伍配置似乎是老带新,一拖四。” “咱们好像有机会啊。” 第65章 游客中心 “都放机灵点,菜鸟。” 废弃大巴车外,带著四个新人玩家从车上下来的赤犬带著一丝不耐烦,缓缓道,“异化空间可不是咱们西江山里头打游击,这鬼地方看著光鲜,指不定哪儿就藏著要命的玩意儿。”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溪谷游客中心:“看见没,这地儿看著像度假村,在空间里叫『边缘补给区』。老子带队,就一个规矩——手快有,手慢无。先把这破中心刮乾净,找找有没有能用的玩意儿。走!” 两男两女四个新人连忙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既兴奋又忐忑。 然而他们才刚迈出两步,赤犬却又突然停下,猛地抬手示意身后四人往后退了几步。他目光扫过游客中心的正门和几扇侧窗,眉头紧锁,似乎在评估风险。 “赤犬哥,咋了?”一个新人小声问。 “不对劲。”赤犬眯起眼,“太安静了,正门、侧面那几个窗户……看著敞亮,但感觉像张开的嘴,就等著傻鸟往里钻。” 这地方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熟门熟路。 “那……那咱们怎么进去啊?”另一个新人看著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建筑,有些傻眼。 “呵~”赤犬嘴角咧开一个带著几分痞气和得意的弧度。 抬起穿著厚重作战靴的脚,用力踩了踩脚下地面,赫然有一个锈跡斑斑、但边缘似乎有近期摩擦痕跡的圆形铁製井盖。“从这儿。” “啊?!下水道?!” 四个新人同时低呼,脸色有些发绿。 旧时代的下水道可是啥玩意都有,噁心的要死。 “学吧,你们就。” 赤犬不再废话,用隨身携带的撬棍熟练地撬开井盖,一股陈腐、潮湿但並非不可忍受的气味涌出。 他率先灵巧地握住爬梯下去,嘴里还催促道:“跟上!別弄出太大动静!” 四个新人面面相覷,只得硬著头皮,跟著钻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最后下去的那个还知道將井盖被小心地重新虚掩上。 另一边,扒著车窗偷看的第四恶言见3v五人消失在地面之下,忍不住低声骂道:“我靠!这群土匪还挺贼!不走寻常路啊!” 他转头看向沉思的姜杰:“老漂,他们钻下水道了!咱们怎么办?跟不跟?” 姜杰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在快速思考:“下水道……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很熟悉这边的地势布局。” “那怎么办?!”第四恶言有些著急,“这鬼地方咱们第一次来!地图都没有!这下不是跟丟了么!” “別急。”姜杰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什么,“等等看……如果下水道是通往建筑內部,但肯定不会是捷径,他们可能会从某个地方冒出来,我们需要预判他们的出口。” 就在这时,起来打怪扯了扯第四恶言的袖子,指著大巴车地板,用气音小声道:“恶、恶言哥……咱们车旁边……好像也有个井盖。” 第四恶言一愣,低头看去。 果然,在大巴车后门附近的沥青地面上,露出一个类似的圆形轮廓,边缘同样有不太明显的锈跡和细微缝隙。 “我擦?”第四恶言眼睛瞪大了,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老漂!我们车旁边也有个井盖!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是联通的?他们会不会从我们这儿出来?” 闻言,姜杰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他们从那边下去,再从我们这边上来,不还是在外面么,他们肯定是要进去的啊。” “对对对。”第四恶言摸了摸脑袋,赶紧附和。 这种事情他確实不太擅长就是了。 而姜杰现在所想的是,有门不走,为什么要走下水道。 想到这里,手一抬,三角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如同一只沉默的机械鹰隼,围绕著那座看似平静的“溪谷游客中心”盘旋侦察。 高清镜头与热感应模块將建筑外围的状况清晰地反馈到姜杰的腕錶屏幕上。 只扫了几眼,姜杰的眉头就皱紧了。 “有埋伏。”他压低声音,在编队频道里快速分享情报,“正门两侧的观景灌木丛后面,藏了至少两个持枪单位,穿著旧式迷彩服,姿势专业,不像是散兵游勇。东侧那个通往餐饮露台的侧门,窗户后面也有一个,架著长枪。感觉都像是活人,不是异化体。” “士兵?”赵医生捕捉到关键信息,“不是怪物?难道是……这个空间碎片里残留的旧时代守卫?或者……其他势力提前布置的人?” “不確定,但肯定不是3v的人,服装制式不一样。” 姜杰將无人机镜头拉近,“他们的装备看起来很旧,但保养得不错。而且……他们似乎只在固定位置警戒,没有巡逻跡象,像是在『守株待兔』,等人从正门或侧门硬闯。” “那咱们怎么进去?”第四恶言的声音从大巴车那边传来,带著烦躁,“总不能真跟著3v钻下水道吧?” “我看看啊。”姜杰继续操控无人机绕向建筑后方,“后门……后门这里,好像没看到明显的埋伏,但门关著,可能锁了。” “锁了?”第四恶言立刻来了精神,隔著通讯拍胸脯,“那破门,老子一脚就能给它干开!小事一桩!” 说著,他居然真的一步走过去准备揣门。 所幸赵医生一把拉住这货的胳膊,怒道:“暴力破门声音太大,会惊动前面的埋伏者,也可能触发未知警报或机关。” “那怎么办?”八级小狂风也凑到姜杰旁边,看著屏幕。 姜杰沉吟著,手指划过屏幕上后门的特写。 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防火门,看上去很结实。 硬闯確实不是好主意。 就在眾人思考对策时,旁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非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和锁芯弹开的“咔噠”声。 眾人愕然转头,只见起来打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后门边,手里捏著一根弯曲成特定角度的细铁丝,正缓缓从门锁孔里抽出来。 而那扇看起来相当牢固的金属门,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第四恶言:“Σ(⊙▽⊙“a” 赵医生:“(个_个)” 姜杰:“(°ー°〃)” “兄、兄弟……”第四恶言率先回过神,一巴掌拍在起来打怪肩膀上,“有这手艺你怎么不早说?!” 起来打怪脸又有点红,小声嘟囔,带著那口挥之不去的成都腔调:“行、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嘛……以前在屋头跟巷子头的老师傅学过点……门开了,里头好像黑得很,要进去不?” “进!” 第66章 发了发了! “进!” 姜杰当机立断收回无人机,道,“保持警惕,恶言、打怪,你们也立刻过来匯合,我们从后门进。小狂风,你第一个,注意门后。” “放心!”八级小狂风深吸一口气,將唐横刀横在身前,用刀尖极其缓慢地顶开金属门。 门后是一个下厂的通道,空气中混杂著灰尘、纸张霉变和某种陈旧消毒水的味道,应该是一个堆杂物的地方。 確认暂时安全后,五人鱼贯而入,最后进来的赵医生小心地將门重新虚掩上,但没有完全锁死,留了条退路。 適应了黑暗后,藉助腕錶屏幕的微光和无人机在前方探路,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类似后勤通道的地方。 两侧是灰扑扑的墙壁,地上散落著几个破损的纸箱。 姜杰操控无人机先行拐弯侦察,片刻后,他低声说道:“左拐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像仓库,里面有很多货架。” 眾人小心翼翼地摸到拐角,探头望去。 即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眼前的景象也让这些在废土挣扎求生的玩家们呼吸一滯。 这是一个宽敞的仓库,高高的天花板下,排列著数十排坚固的金属货架。 货架上,整齐地码放著各种各样的箱子、纸盒、塑料箱。 透过破损的包装,能看到里面露出的食物! 成箱的罐头、压缩饼乾、真空包装的主食、甚至还有成桶的纯净水和功能饮料! 虽然包装上的生產日期早已模糊不清,但在这个世界,只要是密封完好的旧时代食品,就是无价之宝! 货架另一侧,摆放著五金工具、露营装备、维修套件、甚至有几台小型发电机和未拆封的蓄电池! “我……我的妈呀……这么多蓝色品质的食物,还有金色品质的小型电台?!”第四恶言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这……这得是多少lf幣啊!” 赵医生眼中也闪过惊喜,快速评估著:“大部分包装完好,没有明显破损或污染痕跡。如果保质期不是问题……这里的物资足够支撑我们势力消耗很长时间,或者换取大量急需的装备。” 起来打怪则是好奇地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特別的东西。 姜杰第一时间却是警惕地扫视整个仓库。 无人机在仓库顶部盘旋,热感应和运动传感器全开。 太安静了,物资也太完整了。 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异化空间里,一个看似完好的物资仓库,往往意味著巨大的陷阱。 “先別动!”他低声喝道,制止了想要衝过去搬罐头的第四恶言,“检查地面、货架、天花板!看看有没有陷阱、机关或者……不该在这里的东西。” 眾人凛然,立刻按捺住激动,开始仔细检查。 赵医生和八级小狂风检查地面和近处货架,姜杰操控无人机检查高处和角落,第四恶言和起来打怪则负责警戒入口和仓库深处。 “地面灰尘很均匀,没有明显的脚印或拖拽痕跡,近期应该没人来过。” “货架上也没有异常附著物或能量残留。” 片刻之后,几人碰头,交换情报。 无人机扫描一圈后,姜杰眉头皱得更紧:“没有热源,没有明显运动物体,但是……仓库最里面,靠墙的那几个货架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无人机的信號,扫描图像有点模糊。” “过去看看?”第四恶言提议,手里已经抄起了一根从旁边捡来的金属管。 “小心点。”姜杰点头,五人呈警戒队形,缓慢地向仓库深处,那片无人机扫描异常的区域推进。 越靠近,空气中那股陈旧灰尘的味道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奇怪的、混合著淡淡机油和某种化学製剂的气味。 绕过最后两排堆满工具箱的货架,眼前的景象让五人再次愣住。 这里没有更多物资。 而是……排列著五六个大小不一的、银灰色的金属密封舱,静静地矗立在仓库最內侧的墙边。 密封舱表面有复杂的接口和指示灯,舱门紧闭,上面有著模糊的铭牌和生物危害警告標誌。 看起来,像是旧时代的某种医疗或生物隔离设备。 而在这些密封舱旁边,还有一个控制台一样的桌子,上面布满了灰尘,但屏幕和键盘的轮廓依稀可见。 桌子一角,散落著几本厚重的、封面破损的日誌。 “这……这是啥子东西哦?” 起来打怪小声问道,下意识地离那些密封舱远了一点。 姜杰的心沉了下去。 丰厚的物资旁边,藏著来歷不明、带有警告標誌的密封舱……这绝对不是巧合。 “可能……我们找到的,不只是补给仓库。” 赵医生走到控制台前,小心翼翼地用戴著手套的手拂去一本日誌上的灰尘,借著微光,努力辨认著上面褪色的字跡。 就在这时,眾人身后,他们进来的那条后勤通道方向,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但绝对不属於他们五人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正在向仓库这边靠近! 五人瞬间汗毛倒竖,立刻寻找掩体,武器对准了通道拐角。 伴隨著杂乱渐近的脚步声,几个压低了声音,清晰地从前方的后勤通道拐角处传来。 “赤犬哥,还得是你啊!” “就是,外头那队傻鸟肯定还在正门跟『守卫』较劲呢!哪想得到咱们从下水道直插后勤!” “这些都是小意思。”赤犬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这游客中心的结构图,老子上上次来的时候就琢磨过了。旧时代这种地方,后勤通道和下水道检修口多半连著。跟著哥混,以后在咱们3v基地里,要食物有食物,要女人有女人,要男人有男人,要什么有什么!前提是,得听话~~” 脚步声更近了,几乎已经到了拐角处。 仓库內,“妈了个巴子”的俩新人心臟狂跳,第四恶言眼里全是兴奋。 而姜杰在听到脚步声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战术手势:散开,隱蔽,准备伏击! 还有! 儘量不要发出声音! 第67章 动手! 说话间。 杂乱的脚步已然抵达了仓库。 带头的赤犬脸上洋溢著志得意满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出现在通道拐角。 他那身粗糙的外骨骼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微光,手里提著一把加装了战术手电的衝锋鎗,手电光柱隨意地扫过仓库入口处的货架和地面。 仿佛已经將这座仓库和其中的物资视为囊中之物。 后面四个新人,握著手枪,眼神里充满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警惕性並不高。 “嚯!这次仓库里东西够多的啊!” 赤犬用手电扫了扫前方成排的货架,看到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轮廓,眼睛顿时亮了,吹了声口哨,“看见没?这他妈才叫乾货!比在西江啃树皮、抢废土流浪汉强多了吧!” “赤犬哥威武!” “这么多吃的用的……咱们发了啊!” “但是咱们带不走啊。” “我天,肥皂!我都好久没洗澡了!” “別光顾著乐!”赤犬虽然得意,但作为老鸟,还是保持著基本的谨慎,他一边用手电光柱开始仔细扫视仓库內部一边说道,“先把门口这片区域检查清楚,看看有没有『惊喜』,小香,舒舒,左边,阿俊,无敌,右边,注意货架顶上和下面。” 四个新人应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入口附近的货架区域,但明显注意力被那些近在咫尺的罐头和工具箱吸引。 赤犬自己则站在原地,手电光柱缓缓移向仓库深处。 莫名的,他有个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就在仓库深处,將身体藏在货架后的姜杰冷眼打量著对面。 实力最强的肯定是赤犬,之前在水泥厂大战的时候他就观察过3v的人,对赤犬那彪悍的打法印象十分深刻。 另外四个的装备看上去都是制式。 两个男玩家有近战武器,都是砍刀。 两个女玩家则没有,腰间则是多个战术腰包。 略微思考下后,他果断在编队频道下达指令: 恶言直接突击赤犬,狂风和打怪想办法第一时间干掉那女玩家,搞定立刻支援第四恶言。 俩男玩家交给我,老赵给恶言来一针兴奋剂! 指令清晰简洁。 可没想指令一下,编队频道立刻有了反馈: 八级小狂风:我不打女人! 起来打怪:我也一样。 第四恶言: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个?! 失联漂客:那就换换,俩女玩家我来杀。 失联漂客:动手! 就在手电光芒即將扫到赵医生藏身位置的一剎那,第四恶言直接抓起一个木条箱扔向赤犬。 紧接著外骨骼猛地一个加速,对著赤犬的老二狠狠就是一个膝撞。 “找死!!” 冷笑一声的赤犬不愧是老手,反应极快! 惊变之下,他压根就没有躲,也知道自己没机会躲,乾脆也发动外骨骼强行启动。 瞬时间,两条金属外骨骼狠狠撞在一起,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夹杂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第四恶言只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巨大的反衝力让他头皮发麻。 赤犬更是闷哼一声,被顶得踉蹌后退,却是硬扛住了这记阴损的膝撞,没让要害受损,但伤的不轻。 “又是你!死胖子!上次的事还没找你们算帐!”赤犬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眼中凶光暴涨! “是你爹我!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没吃饱!”第四恶言脸上染起森然笑意,身子再度前冲。 几乎在同一瞬间! 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身影从密封舱的阴影中激射而出! 八级小狂风开启【生命·集中】,整个人与刀光几乎融为一体,直扑两名男玩家,唐横刀的寒芒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淒冷的弧线。 “有埋伏!” 矮胖新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变调的惊呼,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手枪。 但他的视线还停留在第四恶言和赤犬那暴力对撞的瞬间,身体的转向慢了致命的一拍。 寒光如冰冷的月弧掠过。 矮胖新人整条持枪的右臂齐肘而断,握著的手枪和半截小臂打著旋儿飞了出去,鲜血如同破裂的水管般狂喷。 他呆滯了一秒,才被海啸般袭来的剧痛淹没,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蜷缩著倒地。 “无敌!”另一名男玩家反应稍快,怒吼著將枪口转向刀光来处,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 手枪连点,却在昏暗的光线下大部分打在了货架和墙壁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一刀得手,八级小狂风毫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矮身滑步,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对方射击的死角,唐横刀自下而上反撩! 呲啦一声便轻鬆割开战术背心,刀锋在对方肋下留下深可见骨的长长血口。 对面痛呼著踉蹌后退,手中手枪也失了准头,膛中子弹胡乱喷射,刚好有一颗命中货架,反弹之势径直奔向八级小狂风,后者应声倒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货架左侧,两个女玩家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枪口几乎在同伴遇袭的瞬间就甩了过来,手指压上扳机。 虽然她们的脸上还残留著惊骇,但基地里的训练还是让她们试图锁定那道致命的刀光。 然而,一道更隱蔽、更致命的死亡嗡鸣,三角无人机,早已借著货架的掩护和嘈杂的声效悄然升空,如同悬停的猎隼。 就在她们调转枪口的同一剎那,被灵能蓝光包裹的三角无人机化作一道蓝色闪电俯衝而下! 快! 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两个女玩家只觉脖颈侧面一凉,仿佛被冰片轻轻划过似的。 她们的动作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抬手去摸。 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浸满了掌心。 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嗬……嗬……”漏气般的声音。 力量隨著血液迅速流失,手中的枪械“哐当”坠地,她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呼喊,却只能吐出带血的气泡,身体靠著货架软软滑倒,脖颈处狰狞的切口正汩汩涌出生命的红色。 一击双杀,姜杰从藏身的货架后闪出,眼神冰冷,都没有去看倒下的俩女玩家,手指在腕錶控制器上快速划过,悬停的三角无人机灵巧迴转,精准落在他的手掌之中。 转眼之间,局面似乎变得清晰! 3v小队两死两伤! 第68章 又合作? “死胖子,你还差得远呢!” 缠斗中的赤犬眼见两名女队员喉间喷血倒地,另一名队员也被废掉手臂,心知已陷入绝对劣势。眼中凶光一闪,格开第四恶言一记重拳的瞬间,浑身那套粗獷的外骨骼突然开始加力! “给老子死!” 一声暴喝,赤犬竟在近距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单手生生擒住了第四恶言砸来的手腕,借著对方前冲的势头,腰腹核心与腿部外骨骼协同发力,迅猛无比的左正蹬,结结实实地踹在第四恶言裹著简陋外骨骼的腹部! “沃日!” 第四恶言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如同被飞驰的卡车撞上,闷哼一声,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接连撞翻了两个堆满锈蚀零件的货架,在一片金属翻滚和尘埃瀰漫中,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墙角。 一时挣扎著竟没能立刻爬起来,腹部传来的剧痛和震盪让他眼前发黑。 “恶言!”赵医生惊呼,想要上前,却被姜杰一把按住。 八级小狂风趴在地上,唐横刀拄著地面想要站起来支援,但身上的伤势让他根本没办法发力。 起来打怪则紧张地握紧撬棍,盯著那个断臂哀嚎的3v队员,不知该不该补刀。 赤犬一击踹飞第四恶言,並未追击,反而急速后撤,背靠著一个坚固的金属货架,剧烈喘息。 腿部的外骨骼闪烁著不稳定的红光,刚才那一下爆发显然负荷极大。 他迅速扫了一眼仓库內的惨状:自己这边两死,一轻伤一重伤。 而对方,同样有外骨骼的死胖子已经废了,用刀的小子应该是中了枪,基本也是废了。 现在麻烦的就是那个操控无人机的和那个躲在暗处的“医生”。 至於那个拿撬棍的,半天还没下手补刀,废物中的废物。 当然,更重要的是...... 仓库外,接连不断、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声音来自多个方向,显然刚才的枪声和打斗,已经彻底惊动了溪谷游客中心的安保力量。 按照赤犬以往的经验,安保最少30人,还全都是头甲枪齐全的制式士兵。 要是让他们衝进仓库,里头的人一个都別想活。 “妈的……”赤犬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飞快地看向姜杰和仓库大门方向。 打肯定不能再打了。 3v十支小队进入异化空间。 就自己这一队落地成盒。 回去还不被其他人笑死。 想到这个,赤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立刻沉声道:“停,听到了吗?外头的要来『查水錶』了!” “大不了一起死!我们这些人的装备都便宜。” 那些迅速逼近的脚步声姜杰自然听见了,但他脸上却掛著笑容。 这种局面,他可擅长了。 说话间,三角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到仓库顶部横樑的阴影处。 镜头转向大门方向,將外面通道隱约晃动的光影和人形轮廓捕捉並共享到姜杰的视野。 人数不少,装备精良。 “先停手。”赤犬指著仓库大门,道:“继续打下去,咱们都得被包了饺子!先合作吧!仓库里的这些物资,你们一队人也吃不下。” “合作?就你们3v的信誉,呵呵。” 姜杰脸上依旧掛著笑。 不过赤犬说的没错,这仓库里东西。 別说十个人,就算是开水子哥的黑色皮卡来装,都得装上两车不止。 但外面迫近的第三方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继续內耗,风险更大。 得不偿失。 “我提要求,你答应就合作。” “都先救人行不行?一会儿尸体凉了个屁的了。” “好啊,但这俩人其中一个要交给我们当人质。” 姜杰眼睛一亮,他很是好奇,都成尸体了居然还能救? 话音落下,赵医生急忙从货架后面走出来,先去看了第四恶言,给了一发治疗针后又赶紧去查看八级小狂风的伤势。 “行!” 赤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一边答应,一边快速从腰包里摸出两根红色针剂,蹲身扎在两名女队员的身上。 整个过程,姜杰一直在盯著。 “嗤——” 针剂轻微的推进声中,暗红液体尽数注入。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个女队员脖颈上那道被无人机灵能飞刃割开的伤口处,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嗤嗤的白烟冒出,並非燃烧,而更像是一种激烈的生物化学反应。 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肉眼可见地蠕动、收缩、弥合。 翻开的皮肉被无形的力量拉拢,顏色从惨白迅速恢復成一种带著血色的粉红。 出血瞬间止住,整个癒合过程快得违背常理,像是被强行黏合修补的破损玩偶。 不到十秒,那道狰狞的切口竟已癒合大半,连疤痕都没留下。 没一会儿,俩人的胸口便有了恢復呼吸的起伏。 真能復活! 可是为什么呢?! 按照常理,能復活的针剂必然不便宜, 但这俩女玩家明显是新手,救回来有啥用? 说实话,姜杰不理解。 等俩妹子站起身,赤犬又朝著两个受伤的男队员走去。 適时的,姜杰笑道:“说好的条件,別逼我翻脸。” “嘖!”赤犬脸上一阴,扭头看向身后俩妹子,小香风脸色惨白,大大的眼眸里还含著水珠,舒舒则稍微好点,正捂著脖子上,惊魂未定地看著他。 现在可没时间耽搁,他带著一股烦躁指向舒舒,沉声道:“这个给你们,但给我看好了,別弄死了。” 被指到的舒舒浑身一僵,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甚至压过了喉咙残留的幻痛。 队长这是……要把她卖了? 当人质?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是小香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柔柔弱弱的小香, 难道就因为小香说话会夹吗?! 一股冰凉混著被背叛的酸楚涌上心头。 姜杰將舒舒脸上的不甘尽收眼底,心中对3v內部关係的评估又添了一笔。 不过他没兴趣调解別人的队內“恩怨”,既然人质到手,第一步自然是消除威胁。 “打怪,”他朝起来打怪示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打包一件货物,“给她缴械,装备全扒了。速度快。” 起来打怪握著撬棍,看了看那个眼神带著惊恐和抗拒的女玩家,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和犹豫:“啊?这……不好吧,人家是女孩子,还受著伤呢……” 没等他说完,几人背后总算缓过来的第四恶言怒道:“你他娘的再磨嘰,回去老子就让你扫一个月厕所,里里外外,包括团长那只猪的窝!” “別別別!” 起来打怪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地靠近舒舒,嘴里说了句抱歉,然后先把对方的手枪给缴了。 然后他伸出手,准备解舒舒身上那件简陋战术背心的卡扣, 谁知舒舒突然梗著脖子,眼睛红著道:“別碰我,我自己脱,规矩我懂。” 说著,她便快速將身上的防护服,战术腰包和户外靴都脱了下来,一股脑的塞到起来打怪的手里。 可就在舒舒紧闭著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的咬著牙准备继续脱衣服的时候,姜杰却开口道:“里面的衣服不用脱了,打怪搜身,確保没有武器!搜乾净点,但也別占人家便宜。” “......” 闻言,起来打怪顿时红了脸。 但为了不扫厕所,他还是上手了。 里里外外仔细搜了一遍,还真就从后腰摸出个匕首来。 一旁的姜杰露出果不其然的笑意,道:“看,这就是3v,呵~” 第69章 剪径之道 面对姜杰的嘲讽,赤犬別过头压根没去看,也没在意。 如果状况反过来,他们3v要做的,可不止缴械和上手这么简单了。 势力文化就是这样,舒舒身为3v的新人,再西江区域当土匪打劫的时候也不是没干过。 但现在轮到她自己,耻辱感让她几乎要哭出来,但求生的本能和队长刚才那一眼中的警告,让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反抗,也没有尖叫,只是任由摆布。 没办法,谁让现实里破了產,被资本逼著只能来《末日入侵》这个游戏里当玩家。 每个月都有kpi考核不说,如果连续三个月完不成,拖欠的贷款就会成倍的加息,这辈子就算完了。 好不容易才爭取到进入异化空间的资格,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很快,被解除了所有武装的舒舒就像只被剪了爪牙的猫,蜷缩在货架的阴影里,被起来打怪看守著。 此时仓库大门外的撞击声猛然加重! “砰!砰!砰!” 不是试探,而是粗暴的砸击,仓库铁门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灰尘簌簌落下,一个粗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著浓重的本地口音:“里面的!动静不小啊!开门!老子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到了溪谷零號区域,就得听我们安保团的!滚出来!” 闻声,仓库內两伙人面面相覷。 再等下去,大门一开,所有人都得死。 处理好伤口的八级小狂风突然道:“杀出去怎么样?” “杀出去?”赤犬听到门外那密集的脚步声和粗野的叫骂,脸色阴沉地快速评估,“外面听动静最少三十人往上,硬闯就是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等他们砸开门把我们包圆?” 第四恶言捂著肚子,一阵烦躁。 赤犬没理他,目光如电般扫过仓库堆积如山的物资,语速极快地说道:“玩鸟的,你不是会喷烟雾么,我们联手突袭,还是有机会的!到时候,仓库里的东西……对半分!” “行啊。” 姜杰点了点头,同时手指在腕錶上快速划过指令,“打怪,把手枪给她,你站在那妹子身后,要是敢乱来,就啵她!!老赵,给恶言再来一针兴奋剂,別管副作用了!狂风,还能不能握刀?” 八级小狂风咬紧牙关,拄著唐横刀,重重点头。 “不想死就打起精神!”赤犬很乾脆的掏出三颗药片,又將一把备用手枪塞到小香手里。 仓库大门在狂暴的撞击下已严重变形,门锁处火星四溅,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他们破门瞬间,火力最集中,但也最混乱!” 姜杰快速部署,三角无人机悄然飞近门轴上方阴影,“我无人机先手放烟雾,恶言、赤犬,你们俩外骨骼顶正面,第一时间打乱他们阵型! 狂风、打怪,跟我从左侧货架缺口迂迴侧击! 赤犬你的人,负责右翼和补刀! 老赵,居中策应,重点是离开仓库,找个地方待著然后报点!” “轰——!!!” 几乎在仓库铁门被整个撞塌、尘土飞扬、门外那群穿著混杂护甲、手持各式武器的“安保”团员嚎叫著涌入的同一瞬间! 悬於门上的三角无人机腹部猛地爆开一团白茫茫的烟雾! 场面一片混乱。 ...... 玩家们都跑去攻略异化空间。 而身为首领的刘白水却是开著皮卡离开了发电站基地。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改装黑色皮卡如同一头沉默的钢铁野兽,在残破的318国道遗蹟上顛簸疾驰,捲起滚滚黄尘。 驾驶室里,刘白水单手握持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车载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显示著从腕錶“助手”处同步过来的、经过69號內部渠道“验证”和补充的最新路线图与车队构成信息。 海阳318国道段,险峻峡谷区。 那是从南江平原进入海阳市废墟前,最后一段也是最適合伏击的天然瓶径。 两侧是风化严重的峭壁,旧时代的地震和异化生物的长期侵蚀让山体布满裂缝和不稳定的岩堆,道路狭窄且多处塌陷,车队到了那里必然减速,首尾难以相顾。 “第一次是探路……明天才是正餐。” 刘白水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黑市老头的情报,加上69號提供的內部验证和细节补充,让整个计划的轮廓清晰起来。 69號酒鬼作为生命树公司的巡视员,消息准確性极高。 这次的信息明確指出:第一批运输是烟雾弹和压力测试,旨在清除路线上的不稳定因素,並测试护卫反应。 真正的“药剂”,其重要性和数量都远超第一批,將在明天由一支加强护卫队运送。 药剂的具体用途未知,但值得公司如此大动干戈,且需要从核心的南江区域远距离运送到偏远的南境3號前哨站,其价值不言而喻。 黑市老头开价一百根合成金条收购,也从侧面印证了药剂的非同小可。 基地要发展,玩家要装备,推广要烧钱……处处捉襟见肘。 掠夺公司运输队,固然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同样惊人。 更重要的是,这能狠狠打击公司的气焰,或许还能从中获得一些关乎公司当前动向的关键信息。 所以无论如何,刘白水都需要这笔“横財”。 他將皮卡拐下主路,开进一片被半人高异化荒草掩盖的旧时代服务站废墟。 熄火,下车,从后车厢拖出一个沉重的防水帆布袋。 里面是他为这次行动准备的“小玩意儿”。 並非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是一些更“精巧”的东西。 几枚经过玩家改造的炸药。 数架三角形无人机。 还有各种规格的绳索、鉤爪、以及他最信任的几把经过深度改装、磨损痕跡明显的枪械。。 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他沾满灰尘的战术背心和线条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这里远离“妈了个巴子”的喧囂,只有风声和远处隱约的异化生物嚎叫。 孤独,但高效。 他不需要玩家们参与这次突袭。 不是不信任,而是这种活儿,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那些小子们还需要成长。 “助手,”他对著腕錶低声道,“標记最佳观测点、预设爆破点、以及至少三条撤离路线。同步天气预测和该区域近期异化生物活动记录。” 【末日助手:正在处理……数据同步中。预计两小时后抵达预设侦察位置。提醒:根据69號碎片信息分析,此次护卫队可能配备新型外骨骼,以及至少一辆“猎犬”轻型侦查装甲车。风险等级:极高。】 “那咱们的援兵呢?” 【末日助手:僱佣兵小队猎荒者已经抵达目標区域。】 第70章 你们是什么? 【末日助手:僱佣兵小队『猎荒者』已按约定时间抵达目標区域外围待命。】 【末日助手:队长猎空发来加密確认信號,並询问最终匯合坐標。】 【末日助手:5000lf幣定金已確认接收,尾款帐户已绑定本次行动成功標识。】 “猎荒者……” 这支小队,可是刘白水的老合作伙伴。 专门帮公司处理脏活儿累活儿的。 成员六个,作风狠辣但讲究契约精神,在黑市完成过数次高难度护送和对抗中型掠夺团伙的任务。 基本都是前公司外围安保人员,后来因为內部原因被清洗才拉起队伍当了僱佣兵,对公司的战术和装备有一定了解。 选择他们,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唯一缺点就是贵! “助手,给他们发送坐標,让他们先隱蔽待机,保持无线电静默,只接收不发射。” 他可不会把全部计划和盘托出,僱佣兵只是棋子,需要的时候落在关键的位置即可,但棋盘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末日助手:指令已发送並收到简码確认。猎荒者小队已进入待命状態。】 皮卡继续在顛簸的道路上奔驰。 两小时后,一片荒凉、嶙峋的岩山区域映入眼帘。 无数风化的岩柱如同巨兽腐朽的牙齿,参差交错,夹著一条蜿蜒曲折、布满碎石和旧时代车辆残骸的狭窄谷道。 地形险恶至极,天空也因此显得更加阴鬱。 刘白水没有直接进入峡谷,而是在几公里外一处背风的岩石后停下了车。 背上主要的装备包,拿出那几架侦察无人机。 “助手,无人机交给你操控了,全面扫描峡谷地形、岩体结构、现有障碍物,建立高精度三维模型。 重点標註上方岩层最脆弱的连接点、下方道路可供设置阻滯物的位置、以及任何可能作为隱蔽观察所的天然洞穴或裂缝。 同步扫描生命信號,过滤已知小型异化生物。” 他一边迅速穿戴好简易的偽装服,一边下达指令。 几架微型无人机无声无息地升空,像几只不起眼的黑色飞虫,迅速融入昏暗的天色和复杂的地貌背景中,开始从不同高度和角度对整片峡谷进行扫描。 而刘白水自己则像一只经验老到的岩羊,凭藉对地形的敏锐直觉和过人的体能,开始向预设的峡谷东侧峭壁中上部的天然岩穴攀爬。 那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条峡谷,入口隱蔽,且有不止一条退路。 一小时后,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岩穴。 內部乾燥,空间足以让他舒適地展开设备。 腕錶上,无人机传回的数据正在快速合成峡谷的三维模型,一个个標记点被自动標註:最佳爆破点a、b、c…… 潜在伏击点1、2、3…… 异化蝠巢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峡谷里只有风的呜咽和偶尔碎石滚落的声音。 刘白水像一尊石像般蛰伏,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显示出他內心正在进行的激烈推演。 夕阳西下,將峡谷染上一层血色时,所有侦察和计划工作基本完成。 他通过加密频道,將一份简明的行动指令发送给了待命中的“猎荒者”小队。 指令只包含他们需要知道的部分:何时进入哪个位置,看到什么信號后开火,攻击哪个方向,何时必须撤离。 【末日助手:猎荒者小队確认收到指令,无异议。】 【末日助手:但是队长猎空向你表达爱意。】 “让他滚。” 一切就绪,刘白水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身体和精神都进入最佳的临战状態。 外面,夜色逐渐瀰漫,吞没了血色残阳。 明天,当公司的运输队驶入这条死亡峡谷时,曾经的高等编號,会对他们打个招呼! ...... 异化空间,溪谷游客中心。 待仓库外的白色烟雾全部散去。 通道里,躺满了安保团成员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第四恶言和赤犬累的气喘吁吁,靠在墙壁上大口吞咽著空气。 看著地上散落的武器装备,又瞥了一眼同样正在抓紧时间检查伤势的一行人。 他悄悄给两个男队员使了个眼色,放在膝盖上的手则是慢慢摸向腰间仅剩的一颗高爆手雷! “行啦,你就別费劲了。” 就在赤犬手指刚触碰到手雷拉环的瞬间,g18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什么?!”赤犬身体猛地僵住。 是对方的医生?! 他什么时候摸到自己侧面的?! 另一边,第四恶言看似在弯腰捡地上的武器,却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另一个3v男队员的身侧,粗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猛地勒住了对方的脖子,直接掐断。 听到声响的小香茫然抬起头,却见刀光一闪,八级小狂风已然舞个刀花,將刃上血跡甩至地面。 至於姜杰那边的男队员小俊,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枪口冰冷,紧贴太阳穴的触感让赤犬的血液都凉了半截,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眼角余光能看到旁边三个队员相继瘫软倒地的身影,他没想到对方这次翻脸居然这么快。 通道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 “吃一堑长一智。” 姜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把玩著从那名叫小俊的队员身上搜出的一个未启动的信號发射器。 缓步走到赵医生身边,没等赤犬开口,他抬起手,手指直接从对方咽喉抹过,缓缓道:“別紧张,头晕是正常的,一会儿就不晕了。” 完全无法想像自己会落得这样下场的赤犬捂著不断溢血的脖子,眼神中全是怨毒。 待赤犬的尸体软倒在地,喉咙处致命的切口仍在汩汩涌出温热的液体,迅速在地上蔓延开,与其他血跡混合在了一起。 通道內,除了血腥味,又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终结意味。 “开吃开吃。” 操控著无人机飞出游客中心,姜杰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缓步朝著舒舒走了过去,对著起来打怪撇了撇头,道,“你也去吧,这姑娘交给我了。” “......好。” 全程几乎没发挥任何作用的起来打怪有些心虚。 但他发现作为指挥的失联漂客似乎没计较什么,便朝著另外三人走了过去。 此时的舒舒,已经嚇得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她亲眼目睹了队长和同伴在短短几分钟內从合作者变成尸体,尤其是小香,刚刚被救活就又瞬间被杀,这种衝击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当姜杰平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下意识地往后缩,背脊紧紧抵住冰冷潮湿的墙壁,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去。 这人是要杀她了吗?! 不要! 她不想死! “舒舒,对吧?”姜杰开口,声音很平静。 见对方点头,他继续道:“我只问几个问题,如果你不配合……” “你……你们想问什么……” 舒舒牙齿打颤,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混合著脸上的污跡。 她看著姜杰,这男人长得挺帅,脸上甚至没什么杀气,却让她感觉特別可怕。 “你们3v好像很怕减员,为什么?” “你们3v只有一支队伍吗?” “你们3v是什么?” 第71章 末日入侵??? “其实......其实......” 听著面前男人的问题,舒舒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声音嘶哑带著哭腔:“我们每次在游戏內死亡,都会永久性地......损失一部分现实同步率或者叫存在感……公司…不,是引导系统说,如果同步率降到临界点以下,现实世界的身体会陷入无法逆转的昏迷,也就是…脑死亡了……” 通道內一片死寂。 只有舒舒压抑的抽泣声。 永久性惩罚! 现实死亡风险! 什么鬼啊! 难道他们玩的不是一款游戏吗? 姜杰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妈了个巴子这边,哪天不是掛掉几十次,也没说什么脑死亡啊? 他想问的明明是在异化空间里死亡怎么样啊! 这妹子在说什么东西啊?! 看小说看魔怔了? 不得行,再问问。 姜杰压下心中的震动,突然道:“咱们这款游戏叫啥来著......” 舒舒立刻接口道:“《末日入侵》。” 艹! 破案了。 《末日入侵》是什么? 不是《向死而生》么? 两拨人压根玩的不是一款游戏。 但问题又来了。 不是一款游戏,怎么能在一款游戏里面遇到呢? 这下子,姜杰搞不清楚状况了。 他迅速控制住面部表情,没有让震惊流露出来,顺著舒舒的话,语气故意放得平缓,仿佛刚才只是自己一时口误:“对对对,《末日入侵》……我差点都忘了,舒舒,你们3v的撤离点在哪里?” 舒舒她颤抖著,两只小手拧巴在一起,嘴上回答:“撤…撤离点…在溪谷深处…靠近车站的地方…需要集齐至少…至少三块『空间信標碎片』才能激活…碎片…碎片在几个特定的精英怪物或任务点……” “你们收集了多少?” “…只…只有赤犬队长提前带了一块…其他的…我们也才刚进来,还没去找…” “去找找。” 姜杰立刻示意赵医生检查赤犬的尸体。 果然从最隱蔽的口袋里找到一块不规则的水晶状碎片,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最后一个问题。” 思索再三,姜杰看著舒舒那几乎崩溃的神情,道:“你刚才说公司和引导系统……你们在现实世界,是为某个公司工作的?进入这里,是『工作任务』?那些復活针剂也是公司配给的?” “这个我不能说的......” 舒舒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说了会…会触发惩罚协议……求求你…別问了…” 显然,这个问题从她这里恐怕得不到答案。 但这妹子越是这样,姜杰就越是好奇,他可不会这么结束,而是继续问道:“那我换个问题,你们3v是怎么进入异化空间的?” 这个问题,舒舒思考了下,倒是能说,便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是…是公司……强制推送的『高收益高风险专项测试副本』……说…说是在新发现的『不稳定重叠空间』里……完成探索和资源採集指標……kpi…kpi达標有高额奖金…还能减免债务……但…但没说十倍死亡惩罚……赤犬队长也是进来后才告诉我我们的…...” 强制推送的测试副本? 不稳定重叠空间? 公司kpi? 这不对啊!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妈了个巴子的玩家,大多数是因为“茯苓薏米糕”的主播推广,通过游戏网站註册,进入《向死而生》。 第一批的老玩家则是通过游戏论坛来的。 虽然开局艰苦,但更像一个自由度极高的开放世界生存游戏,死亡惩罚主要是掉装备和跑尸。 而3v这群人,听起来像是某个现实中的公司的员工,被以工作任务和“经济胁迫”的方式,进入《末日入侵》的游戏。 並且,他们面临著直接关联现实生命的残酷死亡惩罚。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游戏”! 但诡异的是,他们却在游戏里相遇,战斗、合作、廝杀……世界观的基础规则似乎又是共通的。 一个毛骨悚然的推测在姜杰脑中浮现...... 游戏的噱头吗? 毕竟现在的ai还是挺擬人的。 但如果真有其事的话,那就太有意思了。 “好了,你休息一下。” 既然得到了一些信息,姜杰也没打算再难为这个被队友卖了的女孩子。 隨后他转身,示意赵医生给舒舒来一针,让她昏睡。 有些信息可不能让她听见。 而舒舒看著赵医生朝著她走近,立刻崩溃的大哭:“別伤害我......求你们。” “我们跟你们3v可不一样。” 说著,赵医生掏出激素枪,熟练的將一根白色的小型针剂装进去,再对著舒舒扣下扳机。 针剂入体,没两秒,这妹子就昏睡过去。 不远处,第四恶言看到这一幕,惊诧问道:“老赵,你这激素枪这么好用的么?” “嘿嘿。”赵医生难得的得意一回,撩开白大褂衣角露出腰带上的小盒子,笑著说:“上次变电站的奖励啊,可用lf幣补充的针剂盒,一盒12支,稀有装备。” “臥槽?!能用游戏幣补充针剂的稀有装备?!” 第四恶言眼睛瞪得溜圆,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一瘸一拐地凑到赵医生身边,伸著脖子去瞅他腰带上的小盒子。 那盒子不大,通体哑光黑,侧面有个小小的液晶屏,显示著针剂余量:7/12。 “看好了!针剂用完了在贩卖机那里补充,一支10幣。”赵医生手指在盒子边缘轻轻一划,盒盖无声弹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十二个细长凹槽,其中五支已经空了。 “10 lf幣一支?!”第四恶言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一梭子打出去就是120幣啊!败家子!” “你懂个屁!”赵医生大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心翼翼地合上盒盖,“关键时刻能救命、能维持战力,刚才要不是我给你来一针,你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在这儿摸尸体?早躺地上齜牙咧嘴了!再说了,lf幣现在能换真钱,大家多爆点装备,分分钟回本!” “好像……有点道理。”第四恶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行了,別嚎了,赶紧干活!” 姜杰在一旁催促,他手里已经捡起两把保养得还算不错的野牛衝锋鎗,快速检查著枪械状態,“老赵说的没错,这些东西才是硬通货。恶言,你心心念念的外骨骼,看看这赤犬的尸体上那套能不能扒下来。” “我早扒了,还用你说。”第四恶言一脸奸笑:“从见他第一面的时候,我就惦记上了。” 第72章 发財了! “臥槽……1270lf幣?!” 游客中心大厅里,腕錶开著计算器功能,第四恶言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蹲在一具保安团尸体旁,手里拎著件还沾著血污但闪著蓝色微光的战术防弹衣,手指因为激动有点抖。 “这还只是一具尸体的价?三十五具……那不就是……”他掰著手指头,眼睛越瞪越大。 “別算了,算不过来的。”姜杰还算冷静,但眼底也压著震撼。 他正从另一具尸体上卸下一把保养得极好的vss微声狙击步枪,通体哑黑,枪托可摺叠,还自带一个高级光学瞄准镜。 这玩意儿在自动贩卖机里的標价,他上次瞥见过,后面跟著好几个零。 “保安团的装备也太肥了。” 说著,姜杰看向不远处那堆属於3v小队的战利品。 那边就寒酸多了,除了赤犬那身行头能亮瞎人眼,其他两个队员简直是来凑数的,白色品质的粗布护甲,老旧的格洛克手枪,子弹少得可怜。 对比鲜明得有些滑稽。 “也不能这么说,相比他们的新人,咱们的新人简直就是乞丐。” 蹲在赤犬尸体旁,第四恶言小心翼翼地拆解著那套覆盖腰腿外骨骼,想著怎么给自己装身上。 液压杆发出轻微的泄气声,复杂的联动结构展现出来,虽然沾了血污,但金属光泽和精密的工艺依然引人注目。 这么好的玩意,著实给第四恶言高兴坏了:“这傢伙是3v的核心战力,这外骨骼应该是定製品或者深度改装过。还有满配mp7,弹鼓供弹,加上这么多投掷物和高级针剂……” “还有这个。”赵医生走近,从赤犬腰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復活针剂”,对著光线看了看,“这东西,咱们的贩卖机里可没有。” “四根!”第四恶言凑过来,眼巴巴地看著赵医生手里那根救命神器,又看看旁边另外三根,“妈的,这孙子真特么富!他一个人就够咱们发笔小財了!” 起来打怪没说话,但他正把从赤犬战术腰包里摸出的几个用防水油纸包好的方块状东西。 拆开一角,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黄澄澄的衝锋鎗子弹,底火上还打著精密编號:4.6x30mm subsonic sx。 “漂哥,你看这子弹……跟咱们平时捡的好像不太一样。” “我看看。”姜杰接过来一颗,入手冰凉沉重,弹壳材质似乎更特殊,弹头结构也更复杂:“蓝色品质,按照我以前玩游戏的经验,这个应该是三级弹,价格更贵。” “哥几个,先別光盯著尸体!” 第四恶言一瘸一拐地走到仓库大门口,指著里面几乎堆到天花板的物资箱,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沙哑,“我刚才又看了一眼,妈的,何止炒麵!压缩饼乾、肉罐头、维生素合剂、净水片……全是蓝色品质起步!还有整箱的工具零件、备用电池、燃料棒!这仓库,根本就是个小型补给基地!” 他转过身,脸上因为激动泛著红光:“你们算算!一袋蓝色炒麵回收价10 lf幣,这里有多少袋?一万?两万?还有其他东西呢!咱们这是掏了王八窝了!真·发財啦!!!” “漂哥!”他眼巴巴地看向姜杰,一脸激动,“我现实想买车好久了!” “恶言哥,我也想!”起来打怪也用力点头,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憧憬。 巨大的財富衝击让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上百万lf幣的诱惑近在眼前,这几乎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在这个lf幣可以1:1兑换现实货幣的游戏里,这笔钱的意义远超游戏本身。 但姜杰却缓缓皱起了眉头。 兴奋过后,一种更深的疑虑浮上心头。 他想起了舒舒说的那些云里雾里却又让人心惊的话,还有这离谱的游戏真实度。 仿佛另一个真实世界的运行逻辑,以及……首领刘白水的种种表现,根本不像是npc,真人都没那么真。 所以,《向死而生》,真的只是一款“游戏”吗? 一个能轻易拿出几十万、上百万“现实货幣”回收游戏幣的“官方”,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仅仅是维持游戏经济系统? 还是说,lf幣的回收,本身就是某种……“交易”的一部分? “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姜杰的声音打断了第四恶言和起来打怪的畅想,他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和物资,眼神冷静下来,“这收益太高了,高得不正常,就像……白给?”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咱们要是没打过,这游客中心里的东西就是他们3v的了。”赵医生接口说著,一阵唏嘘。 “对。”姜杰点头。 这个確实,弱肉强食,能者居之。 他们顺利吗? 一点都不顺利。 全凭运气好,胆子大。 “都別废话了!”第四恶言立刻吼道,“到嘴的肉还能吐出去?就算是毒药,也得先啃一口再说!大不了……咱们小心点!” “东西肯定要带回去,但现在问题是怎么撤离的问题,別撤不出去,上百万的物资全白扯。” 姜杰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有就是,这些东西,咱们怎么带走?” “用这个怎么样?” 一直负责警戒的八级小狂风突然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串儿汽车钥匙。 几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大巴车!!!” “那就搬!” “那这妞儿怎么办?” 眾人正沉浸在找到撤离工具的喜悦中,第四恶言冷不丁冒出一句,下巴朝旁边扬了扬。 几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墙角阴影里,还蜷缩著那个之前叫舒舒的女孩子,被扒光装备又被打了一针,此刻依旧昏迷在那里。 气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姜杰眼皮都没抬,一边继续往自己带来的大號战术背包里塞高价值小件,一边反问:“咋的?你对她有想法?” “怎么可能!”第四恶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我心心念念的可是蝴蝶!林中蝴蝶!” 赵医生整理著医疗战利品,隨口道:“哦?你心心念念林中蝴蝶?人家知道吗?蝴蝶看你的眼神,跟看路边的变异蟑螂没什么区別,可能还更嫌弃一点。” “你懂个锤子!”第四恶言梗著脖子,胖脸上居然泛起一点可疑的红晕,但嘴上丝毫不服软,“她喜不喜欢我,那是她的事情!我喜欢她,是我的事情!这叫……这叫纯粹的欣赏!你这种庸俗的医生是不会懂的!” “哟,还整上哲学了?”姜杰终於停下手里的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叫什么哲学?『舔狗哲学』?” “瞎说!”第四恶言像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我这叫……叫持之以恆!叫发现美好!” “几位哥哥!”起来打怪赶紧打圆场,“那这女的到底咋办?” “毕竟是敌对3v的人,要不然,杀了吧?”八级小狂风拿著钥匙串走过来,皱了皱眉拔出刀抵住舒舒白嫩的脖子。 “带上,应该还有用。” 沉吟片刻,姜杰做出决定,语气乾脆,“绑结实点,塞车后面,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这些『上百万』的物资安全运回去,万一路上再遇到3v,最少是个筹码。” “明白!” 第73章 狗策划吔屎! “我尼玛,对面坦克加大炮!我踏马连把枪都没有!怎么打?!” “对面怎么会有坦克这种东西啊?!” “那是野怪......” “什么?野怪开坦克?!” “这就是异化空间的强度吗?” “啊?肉身战洪流吗?” 一个较早“出来”的玩家,坐在离空间入口几百米外的一块石头上抽菸,脸色发白,夹著烟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颤抖。 看著世界频道上的话,他觉得,似乎他的小队更惨啊,刚穿过那片扭曲的光幕,还没看清环境,就被埋伏在制高点的保安团用精准的交叉火力覆盖,瞬间融化。 “我们连敌人在哪儿都没看清……” 区域频道里,飘过一条充满绝望气息的文字信息,来自一个刚组建没多久、雄心勃勃想去“副本发財”的小队队长。 他们遇到了巡逻的武装皮卡,车顶的重机枪像是死神的镰刀。 短短几个小时,起码有十来个自认“有两把刷子”或者单纯头铁的队伍,尝试进入异化空间。 结果毫无例外,扑火飞蛾,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就以各种方式被清理了出来。 最久的队伍,大概支撑了十五分钟; 最快的,三秒! 字面意义上的“落地成盒”! 《向死而生》玩家论坛。 论坛瞬间被各种“血泪帖”刷屏,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萌新避雷!异化空间是人打的?坦克骑脸!》 《三秒融化实录!》 《情报:异化空间掉落!》 《理性討论:狗策划吔屎!》 帖子下面跟了无数回復。 “哈哈哈哈,又疯了一个!” “看描述,这根本不是现阶段散人玩家能碰的,估计得等大型公会牵头。” “关键是里面爆的东西真好啊!保底都是蓝,可惜还没捂热就掛了……” “你们说,是不是什么人触发了隱藏机制,把难度调高了?我昨天去北边一个小镇,里面的变异体都变猛了!” 海阳水泥厂,异化空间入口。 与论坛的喧囂不同,水泥厂內倒是意外地繁荣起来。 不少从异化空间死回来的玩家,或者压根没敢进去在外面观望的玩家,都匯聚到了门口。 失败需要倾诉,恐惧需要分担,而情报……在这个世界比子弹还珍贵。 这人那个多啊。 见此情形,水泥厂副厂长恶言表弟新人助手顿时眼睛一亮,他立刻吆喝几个跟著他混的新人,在厂区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点起了一大堆篝火,又不知从哪儿捣鼓来几个破铁桶和还算完整的汽车座椅。 “来来来!都过来烤烤火!免费提供热水!” 新人助手站在一个箱子上,努力模仿著记忆里黑市掮客的腔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分享异化情报,免费领烤肉一串!独家消息或实物战利品展示,可以交给水泥厂,水泥厂保证给你换到更好的东西!” 海阳的天气就没暖和过。 今儿早上还下了雨。 小风一刮,都冻脖子。 能烤火自然是好的。 而且还有免费的热水,不少玩家立刻就靠了过去。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著寒意和死亡。 玩家们围坐在一起,脸上映著跳动的火光,神情各异。 “里面地形复杂,我们出来的地方,像个废弃的军事基地,”一个惊魂未定的玩家喝著热水,声音沙哑,“保安团的人跟幽灵似的,配合贼好,我们刚摸进去就中了埋伏……” “何止是埋伏,他们甚至有rpg呢!虽然就打了一发,但落点贼准!”另一个玩家愤愤补充的同时,还揉揉大腿,貌似幻痛。 “我看到一个仓库,门是开的,里面堆著箱子,但门口有两台固定机枪……” “关键是,这些东西好像会刷新!” 一个戴著破眼镜的玩家推了推镜框,语气严肃,“我们小队团灭后,我保持灵能状態多留了一会儿,看到我们死的地方,没过多久又出现了新的保安团巡逻队,路线和之前一模一样!那些被我们打坏的路障,好像……也恢復了!” 这个消息引起了低声的骚动。 无限刷新的精英怪? 这意味著什么? 是永不枯竭的危险,还是……永不枯竭的资源? 有人开始低声计算,如果能组织起一支足够强的队伍,像收割庄稼一样定期“清理”某个区域,那收益…… “你们说,『漂客』他们进去那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一个新人玩家突然问道,看向了异化空间入口。 “他们不会……也栽在里面了吧?” 篝火旁顿时安静了一下。 失联漂客、第四恶言、赵医生,这几个人现在几乎是“妈了个巴子”顶尖战力的象徵,也是很多新人眼里能创造奇蹟的大佬。 如果他们也在里面折了…… 那这狗副本就根本不是人玩的。 “不可能吧?”有人底气不足地反驳,“他们全装进的,恶言哥还有外骨骼……” “难说,那可是坦克……” 就在疑虑和不安开始瀰漫时—— 【叮——!】 所有玩家的腕錶,无论身在何处,同时剧烈震动,发出一声清脆但不容忽视的提示音。 一道比平时任何系统通知都要显眼、带著金色边框的公告,强制弹出在各个玩家的腕錶上: 【全服系统公告】 【『妈了个巴子』势力首领-刘白水,已开始攻略s级团队任务—『剪径之道』!】 【任务过程將面向全服玩家进行实时直播!】 【直播视角已自动关联至势力面板/任务列表,点击即可进入观战!】 【愿先驱者的勇气,照亮吾等前路!】 篝火旁死寂了一秒。 隨即,“轰”的一声,像是炸了锅! “臥槽?!首领?!单人?!s级任务?!” “直播?!这游戏还有这功能?!” “剪径之道……是之前那个劫公司运输队的任务?水子哥一个人去了?!” “快!快点击看看!” “水子哥牛逼!!!” 刚刚还瀰漫在水泥厂的颓丧和不安,瞬间被这枚“重磅炸弹”炸得粉碎。 好奇、激动、难以置信……各种情绪爆炸开来。 几乎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地操作腕錶,急切地点向那个新出现的“直播”入口。 连论坛上的帖子都瞬间变了风向,全部被“首领直播”相关的话题淹没。 火光摇曳,映照著一张张仰起的、兴奋而又紧张的脸庞。 现在,整个“妈了个巴子”,不,整个伺服器在线玩家的目光,都聚焦於那个独自踏上“剪径之道”的刘白水身上。 直播画面,开始加载。 第74章 全装出击 直播是刘白水授意的。 他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或许给这些玩家一个目標,他们才知道到底该如何变强。 看著腕錶上的信號由红转绿。 刘白水知道,直播开始了。 正好,他也看到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辆带有生命树公司logo的卡车。 那,就开始吧。 “废土高阶战斗课程!精良的防护是胜利的第一步!” 说话间,站在皮卡车头边的刘白水直接將上身衣服脱了,露出满是健硕肌肉的胸膛。 顿时,游戏內直播频道里蛙声一片。 五彩小辣椒:“口水,首领的身材太......” 水母碰碰:“我直播屏幕怎么脏脏了!吸溜~” 麦麦的蚊子:“我突然觉得,这游戏真的太棒了!鼻血!” 五斤砂糖:“所以,水子哥是准备色诱?我承认我被诱惑了!” 松鼠鼠:“萌新,这游戏能跟npc恋爱么?” ...... 五彩小辣椒的“口水”还没刷完,屏幕上已经被各种顏文字、惊嘆號和意义不明的擬声词淹没。 新老玩家的注意力瞬间从“s级任务有多难”转移到了“首领的身材有多顶”。 无视弹幕的刘白水动作利落,先將一件贴身的黑色高强度战术內衬套上,布料迅速贴合肌肉轮廓,兼具基础防护与吸汗排热功能。 接著,又拿起早早放在一边的防弹衣和防弹头盔。 【生命·全防护战术背心(金色品质)】 【生命·作战头盔(金色品质)】 ——直播系统贴心地给出了装备简析,属性面板一闪而过,全重9.8kg。 “五级防弹衣!五级防弹头盔!” “能无视低级子弹和枪法普通的敌人攻击!” 一边说著,刘白水一边嫻熟的扣紧所有快拆卡扣和调节带,沉重的背心完美分担重量,与身体融为一体。 然后是那个造型略显狰狞、带有面甲结构的全防护头盔。 戴上后,面甲“嗡”地一声降下,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眸,视野上方有简易的hud数据闪烁。 【直播频道弹幕】 “臥槽!吴涛大哥!” “这属性……贩卖机里好像就有,100000一套?” “重型步卒啊这是!一个人扛一个班的火力?” “所以首领之前穿得破破烂烂是在装穷?!” “前面的,你懂什么叫低调!” 穿戴整齐的刘白水,气质已然大变。 他走到皮卡后斗,弯腰,双臂发力,將一个长约一米五、宽高各约半米的金属箱子轻鬆提了下来,放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咚”声。 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標识,只有磨损的痕跡。 掀开箱盖。 里面是一套结构复杂、充满工业美感的单兵外骨骼系统。 並非赤犬那种侧重机动与辅助,也非第四恶言那种破烂。 这套外骨骼骨架更粗壮,关节处覆盖著额外的装甲,背部有明显的能源包接口和疑似辅助动力单元的结构,腿部带有增强的液压缓衝和抓地装置。 【生命·基础型全装动力外骨骼】——系统识別適时给出属性面板。 刘白水开始穿戴。 过程並不花哨,但极其高效。 腿部框架先锁定,腰部承托结构升起与背架连接,手臂框架延伸,最后將那个沉重的、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方柱形能源包嵌入背部卡槽。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外骨骼各关节的指示灯依次亮起幽蓝光芒。 刘白水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和四肢,外骨骼隨之发出流畅的液压传动声,与內置作战头盔信息完美同步。 骤然间,他原本就高大的身形,在外骨骼的加持下,更显魁梧压迫。 防护装甲片覆盖在外骨骼关键部位之上,构成了双层防护。 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 【弹幕】 “这画风……突然从废土片场跳到了科幻片场?” “我尼玛,这玩意儿能动吗?看著好重!” “能动!你看他活动那一下,好流畅!” “我突然觉得……异化空间里的坦克好像也不是不能打?” “低效动能输出,30%,足够了。” 面甲下传来刘白水经过处理器略微调整、显得更加低沉机械的声音。 他弯腰,从金属箱的夹层里取出了两把武器。 一把造型极其粗獷、带有大型弹鼓和厚重枪管的步枪,一把宽刃可伸缩的长刀。 先將宽刃伸缩长刀缩短,卡入腿部外骨骼的刀槽,另一只手从车斗里又拎出一面重型防爆盾牌掛在背上,盾牌內侧有金属支架,可以临时固定在地面。 全副武装之后,他跨上黑色摩托车,单手提起步枪搁在车头。 此时,天际线上的车队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但似乎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在干嘛。 “看好了。”刘白水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装备,確认无误后,他对著直播镜头,面甲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向每一个正在观看的玩家。 “变强,不是靠做梦,也不是靠抱怨。” “是靠脑子,知道什么是当前阶段性价比最高的防护。” “是靠胆量,敢去谋划、敢去夺取那些看似不属於你的资源。” “更是靠……明白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有时候,你只有比你的敌人更狠、更硬、更专业,才能活下去,才能拿到你想要的。” 话音落下,看准了车队形式的方向,手指搭在一枚起爆器上。 按了下去。 ...... 就在十来分钟之前。 瞅了眼左手上画满了標记的区域地图,满面愁容的卡洛斯又看著手里的指南针,心情沉重又复杂。 他敢肯定,如果不是因为指南针表面还有个玻璃罩子,里头宛若五档电风扇旋转的指针一定会螺旋起飞,然后狠狠地扎在他脸上。 “豹蟹!!!”这白人壮汉终是顶不住了,抓狂般的伸手胡乱搓著脑袋,隨即对著面前满是报废汽车的国道吼了一声! 要知道身为生命树公司运送车队的小队长,卡洛斯的心態一直很稳,哪怕有次提前回到基地,意外从他老婆床底下揪出个黑鬼的时候,卡洛斯也能十分淡定的走回客厅拿上枪,面带微笑的毙了这对狗男女,然后再去酒吧买个小醉,跟一眾兄弟讲述自己的悲伤。 但此时此刻,他心態崩了。 崩的原因很简单。 他带领的小队彻底迷路了。 原本只是一次看似简单的押送任务—— 將一车药剂押送到从核心的南江区域远距离运送到偏远的南境3號前哨站。 几百公里的路程而已。 他甚至在出发前向队员们保证,只要大家动作快点,还能在日落前回到据点酒吧好好喝个痛快。 然而,当他们进入海阳区域后,一切都变了。 这里磁场混乱,指南针完全失去作用。 没有指南针,车载导航也莫名失灵了。 车队在国道兜兜转转了大半天,眼瞅著太阳就要落山,卡洛斯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只要天一黑,那些危险的夜行者和夜嚎者就会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朝著他的车队疯狂袭击。 就在这时,一个亚裔小伙子凯文走到卡洛斯的身边,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队长,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海阳区域啊?兄弟们都饿著肚子呢。” 卡洛斯愣了下,有些尷尬地说道:“啊......凯文,我记得出发的时候特地让你带一些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凯文苦著脸道:“可是队长,我们从早上出来已经一天了!” “啊,都......” 卡洛斯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懊恼。 队伍明明走的路没错啊?!! 到底踏马怎么回事?! 一时间,他憋屈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轰隆隆!!!” 突然间,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寂静,一辆冒著黑烟的摩托车如闪电般从地平线上飞驰而来,顿时吸引住了卡洛斯和凯文的目光。 “队长,快看,有人!”凯文望著摩托车抬手一指,隨即他眯起眼睛,疑惑的问道:“咦,队长,后面那黑色的东西是啥?” 黑色的东西? 卡洛斯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当他看到摩托车后面拖拽著的黑色物体时,心中不禁一紧,一股恐惧感瞬间直衝脑门! “异化蝠潮!!!快跑!!!” 第75章 废土高阶战斗课程 “异化蝠潮!!!快跑!!!” 卡洛斯大吼,他迅速扯住凯文的领子飞快地跑回车上。 不等他发动,车队里的其他车辆已经疯狂地踩著油门,调转方向,捲起一片飞沙绝尘。 “这会儿跑的到快!”卡洛斯骂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迅速发动皮卡紧追上去。 也仅仅是几个呼吸,等他卯足马力追上逃亡车队的时候,那风驰电掣的摩托车也已经贴到了他们身后不远。 道路另一端,潮水般的异化蝠潮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般压了过来,几十辆摩托车和汽车在道路上夺路狂飆,试图逃离这恐怖。 海量的嗜血怪物似乎受到了某种巨大刺激,紧紧地在车辆后面狂追不舍。 隨著太阳渐渐落下,它们的速度也在不断提升。 车队各个驾驶员脚下的油门恨不得踩进油箱里才好,每个人都想儘快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哪来的这么大一批异化蝠潮?!踏马捅了怪物窝?” 卡洛斯心中怒吼著,后背的冷汗如雨下。 他往右瞄了眼后视镜,即便隔著老远,那异化蝠潮的恐怖还是让他心中震撼不已。 “队长,那摩托车追上来了。”凯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也扫了眼后视镜,“要不要问问后面到底什么情况?” 即便凯文不提醒,坐在副驾驶上的卡洛斯也能清晰地听见那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 那踏马可是异化蝠潮? 还需要问什么情况吗? 这种东西没道理可讲的。 然而卡洛斯还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决定降下车窗朝外面看看。 降下车窗的瞬间,卡洛斯立刻被一股混合著尘土、机油和隱约腐臭的怪风糊了满脸。 他眯著眼睛,死死盯住那辆几乎与他的皮卡並驾齐驱、却又略微靠后的黑色摩托。 摩托车手全身覆盖在防护甲片和黑色外骨骼之下,宛若从崩坏之地里走出的杀戮机器。 面甲闪烁著冷光,看不清表情,但那精確操控著重型摩托在顛簸路面上保持高速稳定的姿態,绝非凡人! 最让卡洛斯心惊的是,那摩托车后方拖拽的一个雷达! 身为公司成员,他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雷达,而是持续释放高频声波的发射装置! 正是这玩意儿,像一块散发著血腥味的磁铁,牢牢吸引著后方那遮天蔽日的异化蝠潮! “妈的!他是故意的!”卡洛斯瞬间明白了,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这不是偶遇,是伏击! 那疯子用自己当诱饵,把蝠潮引向了他们车队! “所有车辆注意!” 卡洛斯对著车载电台狂吼,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一丝恐惧而变调,“后方摩托车是敌对单位!重复,是敌对单位!他在引怪!想办法干掉他!” “队长,他贴得太近了!” 电台里传来其他车辆驾驶员带著哭腔的回应。 蝠潮的死亡威胁,不少人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用机枪!扫他!” 卡洛斯咬牙下令。 押尾和打头的装甲车上,重机枪手闻言,当即调转枪口。 “噠噠噠——!” 零星的子弹扫向摩托车的方向,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处或路面上,溅起一串串尘土。 少数几发命中,却只在刘白水那身防护甲片和外骨骼上爆开几点微不足道的火花,连让他车身晃一下都做不到。 【直播频道弹幕】 “臥槽!真·枪林弹雨!首领这甲是铁打的吧?!” “吴涛之力!五级甲恐怖如斯!” “摩托战神!这车技也太稳了!” “车队慌了,他们急了!” “我开始相信首领能单刷车队了……” 面甲下,刘白水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hud上清晰標註著车队每一辆车的相对位置、速度,以及他预设的“礼物”埋设点。 他巧妙控制著油门和车身倾斜,始终將自己置於车队侧后方一个既让对方难受、又难以有效集火的“盲区”位置,同时確保后方的蝠潮“信號”持续吸引著怪物。 车队被迫沿著他预设的路线狂奔,逐渐偏离了主国道,驶向一片更为崎嶇、两侧有较多风化岩柱和废弃建筑的丘陵地带。 “到地方了。” 刘白水微微一笑,目光锁定了前方道路一个不起眼的弯道,以及弯道旁几根看似自然倒塌、实则被他精心布置过的水泥管道。 他的左手拇指,稳稳按在了握把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起爆器按钮上。 “废土高阶战斗课程!”他对著內置的直播麦克风,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环境利用与时机把握。” 言罢,他赫然將引爆器给按了下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並非来自车队下方,而是来自他们侧前方道路边缘! 数根被猎荒者小队预先塞满了自製炸药和金属破片的水泥管猛地炸开! 並非为了直接杀伤车辆,巨大的衝击波和掀起的漫天尘土碎石,瞬间形成了一道人为的、横亘在狭窄道路上的死亡屏障! “吱嘎——!!!” “小心!!” “剎车!快剎车!!” 冲在最前面的装甲越野车驾驶员魂飞魄散,猛踩剎车,轮胎在沙石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鸣和滚滚白烟。 紧隨其后的卡车更是不及反应,司机惊恐地打方向试图躲避,沉重的车身在惯性下猛然侧滑! “嘭!哐当!” 混乱的碰撞声响起。 一辆卡车车头狠狠撞在了前车尾部,另一辆则失控衝出了道路,歪斜著卡在了岩壁之间。 整个车队的行进节奏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路障彻底打乱,挤作一团! “踏马的!!!” 卡洛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乘坐的皮卡因为位置靠后勉强剎住,但也被迫停了下来,进退维谷。 后方的蝠潮可不会给他们重整队形的时间。 失去了高速移动的优势,挤在一起的车辆和惊慌失措的人员,对嗜血的怪物而言,无异於一顿摆在眼前的饕餮盛宴! “嗡——嗡——” 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刻,那催命符般的摩托车引擎声再次逼近!並且,这次是从侧翼,以一种精准而迅猛的角度,切入了停滯车队的侧后方! 刘白水鬆开了拖拽“诱饵装置”的掛鉤,那装置翻滚著落入车队中央,更加浓郁的信息素瞬间瀰漫开来。 接著他猛地一拧油门,沉重的摩托车骤然加速! 然后从背上一把取下那面重型防爆盾,左手持盾护住车身侧前方,右手单手持握那支造型狰狞的步枪,枪口沉稳抬起。 “实战演示!”他的声音透过面甲和直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观看者的耳中,“在混乱中製造更大的混乱,並精准打击关键节点。” 他的目標,不是普通的车辆或士兵。 而是那两辆装甲车上,正在手忙脚乱试图重新控制重机枪、对蝠潮和摩托骑士构成最大威胁的机枪手! “砰!砰!砰!” 不同於普通步枪的清脆枪声,同样是金色品质的步枪发出沉闷而震撼的咆哮。 大口径的子弹,专为破甲设计! 第一枪,打头车装甲越野车的防弹玻璃观察窗。 特製弹头在强化玻璃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虽未彻底击穿,却让里面的机枪手嚇得魂飞魄散,动作一滯。 第二枪,抓住那停滯的瞬间,精准地穿过观察窗的裂缝空隙,钻了进去。 一朵血花在车內瞬间爆开。 第三枪,转向尾车。 角度更刁钻,直接射向机枪射击孔的边缘薄弱处。 金属扭曲撕裂的声音响起,伴隨著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电光石火之间,车队最重要的两处重火力点,直接哑火! “接下来,等待就好了。” 说著,飞驰的摩托车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了附近的山丘之上。 看著异化蝠潮扑入车队,阵阵哀嚎声,不绝於耳。 第76章 补刀 摩托车熄火,引擎的低吼归於沉寂,只余下山丘下地狱般的喧囂被风送来。 他站在坡顶,外骨骼关节发出细微的液压声,面甲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视著下方的屠宰场。 异化蝠潮如同黑色的潮水,涌过,又退去。 留下的是一片狼藉。 车辆扭曲变形,车窗破碎,车身上布满了抓痕、咬痕和腐蚀性的黏液。 更多的痕跡,在那些来不及完全躲回车內、或车辆已失去庇护作用的人形躯体上。 原先阵阵的哀嚎已变得微弱,浓烈的血腥味和异化生物特有的酸腐味,混合著硝烟与燃油泄漏的气息,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之风,即使在山丘上也能清晰闻到。 【直播频道弹幕】 “结……结束了?” “蝠潮过去了……下面……” “呕……我有点想吐,这游戏太写实了。” “全灭?一整个车队?” “首领就这么看著?” “不然呢?下去送死?蝠潮还没完全散呢!” “可是……下面好像还有人在动……” “圣母滚出!想想他们是谁?生命树的公司狗!咱们又不是没碰到过,他们手软过?” “话是这么说……但这场面也太……” “废土法则,適者生存,之前首领教过了。” 无意义的弹幕,刘白水没有在意。 默默估算著时间,他观察著残余蝠群的动向。 直到最后几只体型较大、行动迟缓的异化蝠也振翅飞离,扑向下一个可能的气味源,他才下了车。 “嗡——” 外骨骼动力重新提升至適合复杂地形行走的档位。他左手持盾,右手从腿部刀槽中再次抽出那柄宽刃长刀,迈步,走下山坡。 脚步沉稳,踏过碎石和乾枯的荆棘,走向那片人间地狱。 “废土高阶战斗课程,补刀。”刘白水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平淡无奇,仿佛在说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寻常的事情。 “废土生存守则之一:永远不要假设你的敌人已经彻底死亡,尤其是当你无法確认其死亡状態时,垂死的敌人可能拉响最后一颗手雷,或者用最后的力气给你一枪。” 踏入战场边缘。 第一具“尸体”是个趴在车轮边的公司士兵,下半身血肉模糊,但上半身还在微微抽搐。刘白水走到他侧前方,防爆盾微微下压,遮挡可能的正面角度,长刀精准地刺入其后颈枕骨下方,手腕一拧,轻微的“咔嚓”声后,抽搐停止。 【弹幕】 “嘶——” “乾净利落……” “这真是教学吗?我有点怕……” 一个躲在翻倒的卡车底盘下、双腿被压住、正惊恐地看著他的士兵,颤抖著举起手枪。 刘白水甚至没有用盾格挡,只是侧身,刀光一闪,持枪的手腕齐根而断,在士兵的惨叫声响起之前,刀尖已经点碎了他的喉结。 “优先解除武装,尤其是还有行动能力和攻击意图的目標。”他一边说,一边用刀尖挑开那只断手边的手枪,踢到远处。 【直播频道弹幕】 “太狠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楼上第一天玩生存游戏?” “可这是npc啊……感觉像在虐杀。” “你猜如果首领落到他们手里,他们会怎么对他?对安娜?对我们?” 一个满脸是血、靠在装甲车残骸上,似乎昏迷的机枪手,在刘白水靠近时突然暴起,拔出匕首刺向他的腹部关节连接处! 似乎是早有预料,刘白水一压盾牌边缘砸下,精准地磕在对方手腕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同时长刀由下至上斜撩,自下頜贯入颅內。 “警惕偽装和诈死。在绝境中,人类和野兽一样,会抓住任何一丝机会反击。”他甩了甩刀尖上红白相间的粘稠物。 【直播频道弹幕】 “学到了(物理)。” “这实战教学……代价有点大。” “不然呢?用木桩假人教?” “我宣布,从今天起,水子哥就是我永远的偶像。” “真·男人!” 场面確实残忍而血腥。 长刀切开肉体的声音,濒死时压抑的呜咽或短促的惨嚎,金属与血肉摩擦的黏腻声响…… 配合著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几乎浸透泥土的暗红色,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战爭图景。 高效动作、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仿佛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执行著“彻底清除”的指令。 每走到一个可能还有生命跡象的角落,都会先用盾牌防护,再仔细检查,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无论是哀求的眼神,还是绝望的咒骂,都无法让他的动作有丝毫迟滯。 直播频道上的弹幕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不適,逐渐分化。 一部分人仍在不適,选择暂时关闭了直播或移开视线; 一部分人开始冷静分析刘白水的每一个战术动作和走位选择; 还有一部分人,则在残酷的现实中接受了这种法则,甚至开始討论起来。 “虽然残忍,但必须承认,这是最稳妥的做法。否则跑掉一个,坐標泄露,公司大军压境,基地就完了。” “首领的走位一直很注意,从不把后背长时间暴露给任何未检查的角落。” “补刀顺序也很有讲究,先处理还能动的、有武器的,再处理重伤倒地的。” “你们看,水子哥连那些被蝠潮啃得不成人形、但胸口还有微弱起伏的都没放过……” “也算是帮他们结束痛苦吧。” “这课上的……真硬核。” 等到了最后,刘白水走到了那辆侧翻的、车厢相对完好的运输卡车旁。 附近倒著几具士兵尸体,他同样逐一补刀。 然后,他收刀回鞘,將防爆盾也重新背好。 他站在一片死寂与浓重血污的中央,环顾四周。 夕阳的余暉將他金黑相间的身影拉长,投在遍布残骸与死亡的土地上。 面甲抬起,他看向直播镜头的方向。 用平稳淡然的语气开口道: “清理完毕,记住刚才的过程,这不是为了展示残忍,而是展示『彻底』。” “在废土,尤其是在与你无法和解的敌人交手时,『彻底』意味著安全,意味著不会在未来的某个夜晚,被復仇的火焰吞没。” “现在,来看看咱们这堂课的『学费』——能让生命树公司如此兴师动眾运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言罢,刘白水转过身,走向那辆卡车的后厢门,抓住扭曲的车门把手,外骨骼发力。 “咔嚓”一声,锁具崩坏,车厢门被强行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血腥味更加冰冷、更加奇特的化学药剂气味,混合著淡淡的低温保存剂的凉意,从车厢內部瀰漫出来。 直播镜头,隨著动作,投向车厢內部的黑暗。 所有观看的玩家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第77章 序列药剂 残阳如血,硝烟如歌。 当黑色摩托车出现的那一刻,身为队长的卡洛斯就已经意识到,他们被盯上了。 当车队脱离路线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他们似乎惹上麻烦了。 当异化蝠潮铺天盖地袭来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他这次可能会死。 但卡洛斯想不明白,对方明明只有一个人啊。 一个人挑了整个车队! “都死了......全都死了......” “活下去,凯文,一定要活下去。” 白人壮汉心中不断默念,凭著最后一股劲,著半死不活的凯文,从皮卡车窗钻出来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他死定了。 不远处,那武装到牙齿的傢伙,正在残忍的进行著补刀! 补刀的流程,太嫻熟,太高效。 嫻熟的让他胆寒,高效的让他心悸。 “还有机会,最少还能呼叫编號成员来收个尸......老子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外!” 他抬起伤痕累累的右臂,用手指轻触了几下手腕上的机械装置,然后以力所能及的最快速度,给公司发送了一封红色邮件: “遇袭,高手,全灭,请求善后......坐標......” 內容很短,但卡洛斯知道,对於公司来说,还是多了。 其实只需要一个坐標就足够了。 明明只需要將物资运送到了指定哨所,任务就可以完成,他也就能带著人原路返回,回基地酒吧升职加薪享受生活,再找俩妞儿策马奔腾,抚平曾经的绿之哀伤。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正想著呢,突然,一股危机感瞬间让卡洛斯如芒在背,猛地抬头睁开眼,却见一个人笑嘻嘻的蹲在他面前,手中正拿著手枪顶著他的眉心。 “居然还活著,老子砸锅卖铁弄出来的连环地雷都炸不死你,哥们你防御挺高啊。” “哎呀哎呀,没看出来啊,居然是卡洛斯大哥!” “???”卡洛斯人都傻了,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悄无声息,更想不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 他努力眯了眯眼睛,仔细看向眼前人的样貌。 虽然蒙著脸,但面巾之上那让人印象深刻的眯眯眼和眼角侧下方的各一颗泪痣, 十分熟悉的卡洛斯更惊讶了,那个记忆中的名字脱口而出:“猎空!!!” 猎荒者小队的队长! 生命树公司曾经的同事! 想不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人用枪顶著脑袋的卡洛斯心中狂震。 对方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那就意味著还有谈判的可能,他儘量保持冷静,开口道:“別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记得吗,当初我还请你吃过饭呢!” “什么都可以给啊?你说的哦~我想想啊,哦,想到了,我要你的命。” 蹲著的男人脸上依然掛著笑眯眯的表情,紧接著,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枪声清脆,终结了卡洛斯最后的念想。 猎空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具额前多了一个血洞的尸体缓缓向后倒下,隨即走到半死不活的凯文身边,呯呯又是两枪。 甚至没有多看尸体一眼,他迅速打开腕錶上的通讯,开口道:“白水白水,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心痛么,为了你,我干掉我曾经最好的两个同事!好好想想,我为了爱情,都做了些什么!!!” 刘白水:“来,你告诉我,你干掉的第二个全名叫什么。” 猎空:“哦~我很痛苦,我不想说......淦,头打烂了识別不出来?!” 刘白水:“东西到手了,让你的人收拾收拾现场,把车都开走,对了,僱佣的钱我付过了,一颗子弹你都不许动。” “抠门,不声不响攒出那么大家业,也不跟我说,你就没把我当自己人!哼,我要闹了,哄不好了!” 笑眯眯的猎空嘴上还在不依不饶地发著嗲,眯著的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扫视著周围,指挥著五个得力手下干活儿。 突然,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眼神一凝,飞快凑到卡洛斯的尸体旁边蹲下身子。 “救援信號,已被编號77接收,预计到达时间,3分钟!请尽力坚持!” 编號77?! 那个变態萝莉?! 猎空刚要开口说什么,通讯那头的刘白水也听到了救援信號,立刻道:“立刻让你的人带著东西!侧翻的车別管了,把东西拿出来,去海阳发电站【坐標】!” “亲爱的那你......” “3分钟。”刘白水的声音透过电流,平静得可怕,“我不走,你们才能走得掉。” “……” 猎空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掛了通讯,隨即开启另一个频道: “全体!最高警戒!编號干员,3分钟后抵达!执行撤离方案c,目標海阳发电站,坐標已更新!” “重复,最快速度拿上能拿的,全速撤离!现在!立刻!马上!” 顿时,频道里传来几个队员的声音: “头儿?!那你呢?!” “別真的为了爱情发疯?!” “废土哪来的爱情!” “我爱你麻批麻花情!” “白水根本不爱你,他可能连自己都不爱!別犯傻!” “我跟你们一起走!”猎空的声音盖过一切,“这是他的要求,人家给了钱的,咱们得把东西送到!走!!!” 不管出於什么理由,总归猎空不会留下来。 这就够了。 也没有时间再爭论。 训练有素的猎荒者小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 砸开侧翻冷藏车的残骸,拖出那几十个银色箱子,丟上勉强能发动的两辆皮卡,引擎发出疯狂的咆哮! 他的目光扫过卡洛斯和凯文的尸体,扫过这片他用计谋和子弹製造的屠场,最后,望了一眼刘白水所在的大致方向。 紧接著发动摩托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山丘上。 刘白水关掉了与猎空的通讯界面。 面甲下的目光冷静地投向西南方天空那越来越清晰的黑点。 外骨骼发出低沉的能量充盈声,他活动了一下持盾的手腕,另一只手缓缓握紧了那柄宽刃长刀。 3分钟。 足够猎空他们衝出最危险的区域,也足够……他做好准备了。 他看向眼前散落在车厢里的药剂,直播频道里自动贴出来道具属性: 【序列药剂:生命树原质开发而成,使用后可永久获得开启基因序列,得到巨大能力增幅的药剂!】 【直播频道弹幕】 “那是……药?” “能让普通人变超人的药?我擦!科幻片!” “怪不得公司这么重视!这玩意儿谁不想要!” “首领发了!这可比什么lf幣值钱多了!” “但也烫手啊!公司肯定疯了!” “刚才是不是说坐標泄露了?善后部队要来了!” “快跑啊首领!” “跑什么跑!水子哥干爆他们!” 扫了一眼弹幕,刘白水开口道:“助手,直播信號……保持稳定,让我们的人,看清楚,编號干员的实战教学!” 这次可不是嘴炮能解决的了。 编號77,那疯批丫头。 难缠的很! 第78章 小七·参上! 3分钟的时间很短。 短到猎荒者小队堪堪开出去一段距离,一架黑色单人滑翔机便从天而降,隨后轻盈落地,气流捲起阵阵沙尘。 只见一道被黑色紧身作战服包裹著的娇小身影跃下,浅粉短髮下的两根小辫在渐起的风中跃起舞动。 生命树公司编號77,小七的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琉璃色的眸子剔透冰冷,最后准地定格在山丘上那道全装身影。 她嘴角扯开一个弧度,稚嫩甜腻,却透著森森寒意:“喂喂餵……公司的东西,可不能乱拿哦~啊,你已经拿了啊,那......小七数到三,你去死好不好?” “预备备~~3!”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直线衝刺,而是如同鬼魅般连续闪烁,留下数道残影,瞬间跨越百米距离,直逼刘白水! 没有使用任何远程武器,双手一翻,两副造型狰狞、覆盖指关节、前端带有利刺的金属指虎幽光流淌。 嗯! 比以前还要快! 刘白水瞳孔微缩,左脚猛踏地面,不退反进,重型防爆盾如山岳般横推而出,封挡正面,同时右手长刀自盾侧悄无声息地刺出,角度刁钻,一刀直袭! “当——!!” 指虎与盾牌边缘狠狠相撞,竟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小巧身影爆发出与之不符的恐怖力量,刘白水感觉盾身传来一股巨力,暗暗心惊。 而小七借力旋身,如同灵巧雨燕,游刃有余的避开长刀突刺,另一只手的指虎已带著悽厉风声,划向刘白水外骨骼关节连接处! “哎哟哟~~好厉害好可怕呢~~我更喜欢了呢~~~” “哼!” 刘白水沉腰坐胯,盾牌顺势下压格挡,长刀回收,改刺为撩,刀光封锁上方空间。 “看招看招~~当心眼睛!”小七却像能预判一般,提前半拍矮身贴地滑开,紧接双腿如弹簧般蹬地,整个人炮弹般射向刘白水正面! 这臭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废话连篇! 暗暗摇头的刘白水猛然后仰,面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指虎尖刺在面甲上划过,带起一溜刺目火花。 不过也正是如此,他外骨骼动力突然爆发,一脚蹬出,势大力沉! “唉?!”小七轻盈地在空中拧身,双手交叉挡在身前,被踹得倒飞出去,却在空中调整姿態,灵巧地落在一块岩石上,晃了晃手腕,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你好厉害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你千万保持下去,別死的那么快啊!!!” 第一轮交锋,电光火石,平分秋色! 【直播频道弹幕】 “臥槽!这什么速度?!” “啊,是粉毛萝莉,我好了!” “我去,这身衣服严严实实,但莫名好涩!” “指虎对刀盾?!这萝莉还是个近战狂魔?!” “首领的盾防得好稳!但对方太快了!” “她在戏耍!绝对在戏耍!” “编號77……恐怖如斯!” 直播的弹幕在编號77登场的一瞬间,爆表了。 这群孙子,三观跟著五官跑吗? 刘白水面甲下的眼神都无奈了。 不过,看来小七在她离开公司之后,战斗训练没有丝毫的鬆懈。 速度、反应、战斗直觉都相当强劲! 看似疯狂的攻击,实则章法严谨,每每攻其必救。 “热身结束啦~~”小七歪著头,舔了舔指虎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眼神骤然变得危险而兴奋,“接下来……人家要认真咯~~” 说著,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空气仿佛微微扭曲。 那娇小的身体里,某种枷锁被打破。 嗡——! 肉眼可见的淡银色气流从她体表升腾而起,缠绕周身,髮丝无风自动。 眼瞳深处,亮起两点冰冷的银芒。 娇小的身体,气势陡然攀升! “第二形態·银。” 小七的声音依旧甜腻,却多了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加油哦~別死那么快~让人家再开心开心~~” 话音落下,身影陡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银色残影,真身已出现在刘白水左侧,指虎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肋下! 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指虎擦著护甲划过,竟留下深深的凹痕!刘白水长刀横扫,却只斩中空气,小七如同瞬移一般,身形再次出现在他右后方,数道攻击接踵而至! “左边~右边~上面~下面~” “好硬的护甲!” “哥们你手感真不错啊!” “你也太慢了,来摸一下人家啊~”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银色残影四处闪烁,指虎化作夺命银光,每一次攻击都精准狠辣,专攻关节、传感器、能源接口等薄弱处。 即便刘白水盾牌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守中带攻,可护甲上叮噹之声不绝於耳,外骨骼上也不断增添新的伤痕。 “还不够~还不够~”小七的声音带著不满,攻击越发凌厉,“你难道只有这点本事吗?那……可不好玩了哦~~我要杀你了哦~” “好,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低沉的嗓音透过面甲传出。 下一刻,刘白水周身的气势也猛然一变! 澎湃汹涌的力量从內而外爆发出来,甚至直接將半空中闪烁的小七给震的倒飞而出。 瞬时间,原本沉稳厚重的动作,陡然间多了一种火山喷发般的狂暴与精准! 长刀嗡鸣,速度暴增,一刀斩出,竟在空中拉出一道扭曲的痕跡! 只一刀! 就逼得小七不得不暂避锋芒! 盾牌也不再单纯防守,而是化为攻防一体的凶器,每一次撞击都带著山崩地裂般的威势! “第二形態·阳。”刘白水的声音带著金属共振的轰鸣,“攻守易型了,疯丫头!” 战局瞬间逆转! 金与银,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对撞,指虎与刀盾交击的爆响连成一片,衝击波不断炸开,將周围的岩石、残骸纷纷震碎! 两人从山坡打到谷地,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哈哈哈哈!”小七眼中的兴奋越发浓烈,甚至带著一丝癲狂:“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但很快,她发现不对劲了。 即便自己將银形態催动到极致,竟然依旧无法压制对方! 那金色的力量狂暴而精密,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第79章 第三形態 “不可能!” 小七的尖叫几乎变形,她死死盯著刘白水周身升腾的、毫不逊色於她的炽烈金芒,琉璃色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收缩成针尖大小。 “为什么你会第二形態?!公司记录里没有你这號人!” 她的喃喃自语迅速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 一个能够觉醒力量的,不亚於编號人员战斗力的傢伙! 却敢悍然劫公司车队,但为什么不留活口呢? 难道是...... 电光石火间,一个更可怕、更让她血脉僨张的猜测撞入脑海! 这绝非寻常势力能够培养,也绝非普通叛逃者敢为。 背叛者! 一个刚刚从公司內部、从他们这个“非人”群体中叛逃而出的编號!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她的思绪,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公司內部的倾轧与淘汰残酷无比,但手刃一个公开叛逃的“前辈”编號? 千载难逢的机会! 简直就是最顶级的“猎物”! 太好了!!! 我终於是能亲手杀一个编號了! 像是想通了什么的小七主动拉开一小段距离,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全部剥落,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渴望。 周身的银色气焰不再外放,反而开始疯狂地向体內坍缩、压缩! 娇小的身体因承受巨大的能量负荷而微微颤抖,黑色紧身作战服下,隱约可见肌肉纤维不正常的鼓胀与收缩。 紧接著,一道道细密如蛛网、却又如同熔岩流淌般的暗红色纹路,自她皮肤之下透体而出,迅速爬满脖颈、手臂,甚至蔓延到脸颊! 这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像有生命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暴戾与混乱气息。 原本还算清亮的眼瞳,此刻被猩红的光芒侵蚀、完全填满! “第三形態·强爆……解放!” 暗红色的能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她娇小的身躯里喷涌而出! 连带著她身上的作战服也有了不少裂纹! 轰—— 以她娇小的身躯为中心,一圈暗红色的能量衝击波轰然炸开! 地面像被无形重锤狠狠砸击,呈放射状塌陷! 她脚下的碎石瞬间化为齏粉! 狂暴的能量乱流吹得她浅粉色的短髮根根倒竖,周身空气因高温而剧烈扭曲。 带著暗红色光晕的指虎,狠狠捣在交叉格挡的盾牌与长刀上! 更触目惊心的是,她那身特製的、强度极高的紧身作战服,此刻竟也承受不住內部暴涨的能量和肌肉膨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啦”声,多处迸开细小的裂纹,露出下面闪烁著暗红光芒的皮肤和搏动的能量纹路。 此刻的小七,完全不似之前的萝莉样子,她微微佝僂著背,双拳紧握,指虎上凝聚的暗红光芒几乎凝成实质的、不断吞吐的能量尖刺。 没有多余废话,暗红色的身影原地消失! 几乎在她消失的同一剎那,刘白水交叉护在身前的盾牌与长刀上,就传来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 咚!!!!!!! 一声巨响,仿佛两辆满载的重型卡车以最高速迎头相撞! 肉眼可见的暗红与金色能量衝击波呈球形疯狂扩散,將方圆十米內的一切碎石、残骸、甚至较细的岩柱,全部吹向远方! 什么鬼力道?! 仗著外骨骼生生接下这一击的刘白水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全速疾驰的重型卡车给创了! 他脚下如同生根般的沉稳步伐第一次被彻底撼动! 外骨骼腿部液压装置直接报废,脚掌在地面犁出两道深达半尺的沟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平移滑退! 十米! 十五米! 二十米! 直到撞上一块半人高的坚硬岩墩,才勉强止住退势! 盾牌与长刀交击处,金色的能量剧烈闪烁。 持盾的左臂和握刀的右臂,外骨骼完全丧失动能。 小七的身影在攻击点缓缓凝实,她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暗红色的能量如同粘稠的血液缠绕在手臂和指虎上。 她缓缓抬起头,猩红的双眼锁定二十米外那道金色身影。 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一个极致兴奋而又无比狰狞的笑容来! “我感觉,我能杀你哦~~~” 【直播频道弹幕】: “臥槽,这还是个人嘛?!” “你確定这玩意儿是萝莉?我感觉她能把我们全剁了!” “太变態了!水子哥都被打飞了!” “银教官刚才说,他开不了第三形態......” “啊?同样是编號,为何阿银这么拉?!” “前两天你被银教官打成狗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喊的!” “咱们老大能干的过么?” “加油啊,全装大哥哥!” ...... 就在小七脸上露出微笑的下一秒,她的身形再度消失。 背靠岩墩的刘白水索性也不防守了,刀盾齐出,以伤换伤! 吴涛外加防护甲片,可不是白穿的! “死死死!!!” 可得到速度、力量、攻击欲望全面提升的小七,硬扛了刘白水一刀后却仿佛毫无所觉,小小的脸蛋上满是狂笑:“我第三形態的特殊能力可是伤越重,状態越强哦,受死吧!!!” 攻击不再讲究章法,却更加致命,刘白水的金色能量与对方的暗红能量疯狂对耗,护甲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甚至外骨骼也开始发出过载的警报! 剎那间,暗红指虎凝聚全部力量,以一个更快的速度,狠狠轰击在刘白水防护刀盾之上! “咔嚓——!!!” 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终於响起! 坚固无比的重型防爆盾,连同他右手的金色长刀,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同时崩碎!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狠狠砸飞出去,撞塌了半截岩壁,烟尘冲天而起! 【直播频道弹幕】: “丸辣,水子哥败了!” “啊?!这对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按照游戏设定,水子哥要是死了,游戏就关服了啊!” “我水子哥必不可能输!” “但,確实被打飞了!” “信我,有烟无伤!” ...... 烟尘缓缓散去。 小七喘著粗气,暗红能量在她周身明灭不定,她自己也受伤不轻,但眼神中的疯狂与兴奋却达到了顶点。 废墟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缓缓从烟尘中走出。 每走一步,外骨骼就掉落一些,生命防弹套装大部分已经脱落或碎裂,露出下面贴身的黑色战术內衬,甚至內衬也被能量灼烧得破破烂烂。 等人影完全走出烟尘时,直播画面缓刚好拍到半个背影。 那健硕的背影上,有者一个大大的数字纹身! 日! 第80章 一拳 烟尘散尽。 那道身影背对著镜头,肩背宽阔,肌肉壮硕。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几乎占据整个背部的巨大数字纹身! 8! 【直播频道弹幕】 “这是个字?” “我……我眼花了?日?” “那个纹身……是数字吧……” “背上……纹日的男人……” “编號……8????” “首领是编號8?!生命树公司前编號8?!那个传说中叛逃的a级通缉犯?!” “我早该想到!那种战斗力,那种战术素养!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这真相太炸了!!!” “编號77看到这个纹身,表情绝了!” “我原本以为水子哥撑死了能进前50,谁知道是前十!!” ...... 而此时,小七脸上那狰狞狂热的笑容,在看到那个纹身的剎那,瞬间凝固。 猩红的眼瞳剧烈收缩,无比震动。 “这个纹身……” “不可能……你是……” “白水教官?” “编號8……” “白水?!” 她喃喃念出那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只在公司最机密档案和某些禁忌流言中出现的代號。 那个她曾在公司內部宣传影像的惊鸿一瞥,也曾是某些资深教官偶尔提及便会立刻噤声的传说。 那个据说叛逃数年、早已被公司內部刻意淡化甚至妖魔化的前任总教官,最终背离公司的传奇叛徒…… 竟然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刚刚与她生死搏杀? 刘白水缓缓抬手,扣住脖颈处的头盔卡扣。 咔嚓一声轻响,破损的头盔被他摘下,隨手丟弃在脚边的碎石中。 露出了稜角分明的脸。 一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看向小七。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漠。 这张脸,与小七记忆深处那张模糊却威严的教官影像,逐渐重合。 真的是他! 那个曾经站在训练场高台上,目光扫过所有预备编號,让人不寒而慄的白水教官! 小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混乱。 公司灌输的一切—— 叛徒必须被清除,背离者皆是无耻懦夫—— 与眼前这个仅凭第二形態就肉身硬撼她第三形態、气势如山如岳的男人,始终无法重合在一起。 战斗是不会骗人的。 可他为什么会背叛公司..... 这混乱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公司多年刻骨铭心的绝对忠诚教育与日月首领亲自灌输的“公司即正义、违逆即邪恶”的信念,镇压了她心中微弱的动摇。 猩红再次爬上她的眼白,只是这一次,少了些纯粹的战斗疯狂,多了些扭曲的“正义”执念。 “传奇教官……又能怎么样!”她嘶声道,撑著受伤的身体重新站稳,暗红能量再次不稳地升腾起来,指虎对准刘白水,“你背叛了公司!背叛了『日月』大人!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你,是必须被清除的污点!” “今天,就算你是编號8,是传奇教官……我也要执行公司的意志!” “杀了你!!!” 最后三个字,小七喊出的,仿佛要驱散心中最后一丝迟疑。 她身形再次模糊,暗红能量不计代价地燃烧,带著决绝的杀意,冲向刘白水! 面对这次疯狂的攻击,刘白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轻轻嘆了一口气。 嘆息声很轻,却宛若千钧。 压过战场喧囂,也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造孽。” 隨著这两个字落下。 刘白水周身,那原本因为护甲破碎而显得有些黯淡的残余金色光粒,骤然向內坍缩! 不是小七那种狂暴的外放,而是极致的凝聚与內敛。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却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仿佛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化作山岳,不可撼动。 原本黑色的短髮,从髮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渲染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这是能量高度凝聚、与生命本质结合產生的异象! 双眸之中,瞳孔深处,隱约有微型的曜日金芒一闪而逝。 没有狂暴的气势爆发。 没有地动山摇的威势。 但当他抬起右臂,五指虚握,简简单单,一拳递出。 小七那凝聚了她全部信念、力量、以及第三形態“狂宴”加持的、暗红能量沸腾到极致的必杀一击,已经近在咫尺! 金色光芒在拳锋凝聚,光耀流转,如生命本质。 拳与指虎,无声相遇。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发生。 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红光芒,在触及的一瞬间,便迅速消融! 小七脸上决绝的杀意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取代。 她的力量、她的能量、她的杀意,都在接触那金色拳锋的剎那,土崩瓦解! “不……可……” “能”字还未出口。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抵御的纯粹力量,顺著指虎、手臂,轰然传入她的体內! “噗——!” 娇小的身躯如遭巨变,周身沸腾的暗红能量瞬间熄灭,皮肤上那些搏动的暗红纹路以及身上的紧身作战服,寸寸断裂、消散! 就像一只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的布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笔直地倒飞回去! “轰隆!!!” 狠狠砸在数十米外那辆早已侧翻的运输卡车残骸上,直接將厚重的金属车厢壁砸得深深凹陷进去,整个人狠狠镶嵌其中,鲜血迅速从身下蔓延开来。 她双眼中狂暴褪去,剩下涣散与茫然。 一击! 仅仅一击! 之前还凶威滔天、逼得刘白水盾碎刀折的编號77,在开启第三形態的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整个战场,死寂无声。 【直播弹幕】 “一拳……就一拳?!” “刚才发生了什么?金光疯萝莉就没了?” “这才是首领的真正实力?!第三形態?!” “金色传说!!” “编號8!永远滴神!!” “太强了!太帅了!!” “那些说首领要输的打脸不?!” “妈了个巴子!天下无敌!!” 缓缓收回拳头的刘白水撇了眼弹幕,周身的金光渐渐內敛,但那头耀眼的金髮依然彰显著他此刻非人的状態。 看了一眼嵌在卡车里奄奄一息的小七,刘白水再度嘆口气,曾经的小七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没有亲手指导,但他却是听说过,在新兵训练营里,有著一个未来可期的活泼萝莉。 现在这萝莉变成这样,无外乎公司的教育。 既然已经出手,那公司那边肯定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 以后,估计会很麻烦啊。 第81章 宣战 “嘀——嗒——嘀——嗒——” 一阵轻微但规律的电子提示音,从小七那架黑色单人滑翔翼上响起。 紧接著,滑翔翼背部一个隱蔽的舱盖弹开,一架拳头大小、形如蜂鸟、闪烁著幽幽蓝光的微型无人机迅疾飞出! 无人机没有攻击,而是悬停在半空,前端射出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束,光束在空中迅速交织、扩展,化作一道清晰稳定的全息光幕。 光幕中,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坐在一张宽大、简约却充满科技感的座椅上,身著生命树公司高级制服的白色修身外套,领口一丝不苟。 面容看上去约莫三十左右,五官英俊甚至堪称完美,带著一种经久沉淀的儒雅与温和,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同星空,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似乎能洞察人心。 生命树公司现任最高首领,“生命树”的守护者,所有编號人员掌控者—— 编號3,日月。 影像一出现,即便只是投影,一股无形的高位者气息与精神威压仿佛便透过光幕瀰漫开来,让这片血腥的战场都为之一肃。 日月目光温和地看向光幕外,仿佛透过无数距离,与刘白水直接对视。 “好久不见,白水。” 声音透过无人机传来,醇厚悦耳,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慨与关怀,“看来离开公司的这些年,你並未荒废,这份力量......更精进了。” 其实刚刚当无人机飞出来的时候,刘白水就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反正躲不了,不如今日就好好面对吧。 刘白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光幕。 他眼中的金芒已彻底熄灭,恢復了深潭般的黑色,金髮也缓缓褪回墨色。 脸上没有任何故人重逢的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日月,你一点都没变。” “看到小七的样子,我很心痛。” 日月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嵌在卡车里生死不知的小七,那神情真切得仿佛一位关心后辈的仁慈长者,“这孩子听著你的传说长大,其实她一直很仰慕你,只是没想到却是这般情景。不过,她职责所在,也怪不得她。” 说著,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刘白水脸上,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回来吧,白水,公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离开公司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回来,你依然是总教官,是作战部的总指挥,地位仅次於我。我们联手,一定能將公司推向更高的境界,拯救这个残破的世界,何必在外面漂泊,与这些......螻蚁般的流民为伍?” 这番话语,情真意切,且姿態放得极低。 然而,刘白水听完,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满是讥讽。 “不计前嫌?联手?” 他缓缓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也透过直播,落在每一个屏息观看的玩家耳朵里。 “真是好笑。” “日月,收起你这套道貌岸然的样子。” “盗用生命树核心资源,中饱私囊,为那所谓的『新帝国』积累私產的是谁?” “设计陷害,暗中吞噬了编號1『日天』全部生命本源,只为让能力突破瓶颈的是谁?” “为了满足你骯脏的欲望,利用职权和药物,將编號2『日鳶』囚禁凌辱,折磨至精神崩溃的是谁?!” “誆骗『生命树』,扭曲它的意志,將本应用於救助民眾、修復异化生態的崇高使命,扭曲为你个人称霸废土、甚至窥伺旧世界的野心的,又是谁?!” 刘白水每说一句,语调便提高一分。 到最后,已是厉声质问! 每一桩指控,都如同血色惊雷,炸响在夜空,也將生命树公司光鲜外表下最黑暗、最血腥的脓疮,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光幕中,日月脸上那完美的温和笑容,终於一点一点,僵硬、凝固。 儒雅的面具被撕下,露出下面冰冷如铁、甚至带著一丝狰狞的实质。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里,温和尽褪。 只剩下无尽的阴寒与掌控一切被打乱后的慍怒。 “白水!” 他的声音不再醇厚,充满压迫感,“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这份体面。” “既然你执意要站在公司的对立面,执意要揭这些……无谓的旧帐,执意要庇护这些蛀虫一样的玩家……”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锁定刘白水,一字一顿,声音通过无人机,传出: “你真以为公司没了你不行?” “一棵大树,少了片叶子,还会长出新的。” “所以,我改主意了,公司不会杀你,杀你太便宜你了。” “我会让你活著,好好活著。” “然后,亲眼看著你用尽心血建立的这个可笑的势力,是如何被连根拔起,寸草不生。” “亲眼看著你招来的这些所谓的『小弟』、『麾下』,是如何一个一个,在你面前哀嚎著死去,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努力,如何被碾成齏粉。” “我要你活著,承受这一切。” “直到你跪下来,为你今天的话,祈求我的宽恕。” “但,我的宽恕永远不会落到你的身上。” 冷酷到极致的宣言,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迴荡在战场上空。 【直播频道弹幕】 “我艹nm的生命树公司!艹nm的日月!” “畜生!人渣!” “原来公司这么黑!首领干得好!揭穿他们!” “想灭我们『妈了个巴子』?来啊!狗日的公司狗!” “玩家永不屈服!!” “跟公司死磕到底!” “日月老狗!你等著!老子迟早爆了你的魔丸!” “兄弟们!抄傢伙!准备打仗了!!” “妈了个巴子!跟他拼了!!” 群情激愤,怒火衝天! 日月的一番话,非但没有嚇退玩家,反而彻底点燃了所有玩家的斗志与血性! 原本可能对公司的一丝畏惧,在如此赤裸裸的邪恶与威胁面前,化为了同仇敌愾的熊熊战火! 刘白水静静地听著日月的威胁,听著直播频道里一条条愤怒的弹幕。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抬起手,对著日月的光幕影像,也对著所有正在观看的玩家,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缓缓地勾了勾。 无需言语。 態度,已然鲜明。 光幕中,日月最后深深地、冰冷地看了刘白水一眼,影像闪烁了一下,隨即熄灭。 那架微型无人机也耗尽能量般,坠落在尘土中。 威胁已下,战爭即將……开始。 第82章 別再打我的主意 战爭宣言,似乎就这么在硝烟与直播的注视下,尘埃落定。 一阵短暂的恍惚后,刘白水迅速清醒。 他比谁都清楚现实——海阳区域与南江区域之间並无天堑,生命树公司在南江的分公司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只是时间问题。 再加上西江流窜的3v党,以及荒野中无数蠢蠢欲动的异化巢穴,妈了个巴子的处境其实並不乐观。 但,那又如何? 他心底那份“无所谓”並非盲目。 回头望去,那帮曾让他头疼欲裂、鬼哭狼嚎的“第四天灾”,那些从怯懦、散漫到如今敢组队深入险地、甚至能跟公司精锐周旋的玩家们…… 他们带来的混乱、生机与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之喜,构成了他此刻信心的基石。 这群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傢伙,本身就是废土上最大的变数。 此时的直播还站在继续,刘白水扫了一眼镜头,又环顾四周这片遍布弹坑、尸体与燃烧残骸的战场,道:“一会儿坐標我会发在世界频道,这地方还有不少东西可以收集,愿意来的,记得打扫乾净,尤其是小七的滑翔机,记得弄回去。” 不远处那架扭曲变形的黑色滑翔翼,一只翼尖深深插进泥土,如同折翼的金属巨鸟。 话音落下,他乾脆利落地切断了直播信號。 几乎同时,一串精確的坐標数字在《向死而生》所有在线玩家的世界频道里刷过,瞬间引发新一轮的骚动。 做完这些,刘白水才走向那辆几乎被撞瘪的卡车残骸。. 浓烟尚未散尽,金属扭曲的呻吟声细微却刺耳。 他俯身,双手握住变形的车门框架,肌肉绷紧,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硬生生將门扯开。 车厢內一片狼藉。 最里面的小七被变形的结构卡在车体,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惨白的皮肤与渗血的伤口,气息微弱得近乎消失,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哗啦一声,刘白水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异常精准。 避开可能造成二次伤害的尖锐金属,他用匕首割断纠缠的安全带,小心地將她从变形的框架中“剥”了出来,横抱而起。 入手很轻,毕竟小七也就一米五,跟安娜差不多高。 就这么抱著走到皮卡旁,將她平放在后座。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丫头估计撑不了多久。 於是乎,刘白水很乾脆的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小七的额头。 一丝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自他指尖溢出,悄然渗入对方皮肤。 生命树的源质! 光芒如同探针,快速扫描过小七体內——多处骨折、內臟震盪出血、最麻烦的是脊柱附近似乎有碎片压迫,以及一种熟悉的、因过度激发公司植入体而產生的能量反噬创伤。 “命真大。” 刘白水低声自语,不知是感慨还是嘲讽。 他控制著那缕异化能量,暂时护住她心脉,稳定住最致命的伤势。 更多的治疗,需要设备和药物,这里做不到。 做完这一切,他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精细操控对现在的他而言也是负担。 起身,关上车门。 绕到驾驶座,刘白水发动了皮卡。 引擎发出疲惫的轰鸣,碾过焦黑的土地与零星仍在燃烧的残火,朝著“妈了个巴子”基地方向驶去。 车窗外,荒芜的景色在暮色中飞速倒退。 远方的天际,最后一缕霞光正在被铅灰色的云层吞噬,预示著又一个寒冷漫长的废土之夜即將来临。 而车內,只有轮胎碾过碎石枯燥的声响,以及后座上伤者几不可闻的呼吸。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发电站围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 与离开时相比,基地外围明显多了些“人工痕跡”。 简陋但实用的拒马、用废旧轮胎和铁丝网加固的入口、以及围墙上方几个新搭建的木质瞭望台,上面隱约能看到抱著自製弓弩或锈蚀步枪的身影在走动。 看来,建筑部门的玩家们总算没完全閒著。 皮卡驶入大门,碾过夯实不久的土路,引来不少目光。 当有人看清后座上那娇小的身影时,窃窃私语和警惕的眼神立刻飘了过来。 索性,刘白水直接將车开到那栋充当医疗所的二层小楼前。 这里原本是发电站的办公楼之一,被第四恶言一把火烧成了战场装修风格。 后来被赵医生带著几个有点医护知识的玩家改造成了基地的医疗中心,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有了消毒水和几张还算乾净的病床。 刚停稳车,猎荒者小队六人便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队长猎空脸色依旧苍白,但他走上前,目光先是在车內昏迷的小七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看向刘白水。 “白水。”猎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我们商量过了,公司……日月今天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到了。以前或许还有怀疑,但现在……”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与失望,“那样的地方,不值得我们再卖命。我们和公司,和日月,不再是同路人。” 他身后,娃娃脸队员和其他两名队员也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是全然的认同与决绝。 猎空继续道:“你救了我们,不止一次。而且,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他的目光再次快速掠过皮卡后座,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如果你不嫌弃我们这几个残兵败將……我们猎荒者小队,想留下来加入『妈了个巴子』。” 这时,那娃娃脸队员忍不住小声嘀咕,带著点劫后余生的促狭:“而且队长他明明就是……” 他的眼睛飞快地瞟了一下刘白水。 “闭、嘴!” 猎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低声喝止,显得有些狼狈。 刘白水的目光在猎空脸上停留了片刻,看得猎空越发不自在,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几秒钟的沉默后,刘白水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想留,可以。” 猎空等人眼神一亮。 但刘白水接下来的话立刻给他们定了规矩:“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干活,听令,没有特殊待遇。” 他顿了顿,在猎空略显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又清晰无比地补了一句,语气甚至没什么起伏: “还有,別再打我的主意。”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猎空。 “不然,腿给你打断。” 猎空:“……” 第83章 凯旋归来 见猎空吃瘪,猎荒者小队的娃娃脸和其他队员顿时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刘白水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將后座的小七抱了出来,径直走向医疗所的木门,朝里面喊了一声:“来个医生!” “来了来了!” “啊?这不是公司的那个疯萝莉么?” 门內传来一阵略带惊讶的回应,紧接著一个身著白大褂长相乖巧的女玩家迎了上来,id【一动不动真可爱】。 “重伤,还有点用,別让她死了。” 说著,刘白水將小七安置在一张空病床上,看著那女玩家迅速开始初步检查和处理。 他站了片刻,很快意识到编號人员命都很硬,便转身离开了医疗所。 但他没注意到的事,在他身后,那个检查的女玩家双手如视珍宝一般抚摸著小七的身体,两眼都快发光了:“从没见过的医疗素材啊~~自动贩卖机里的超级镇定剂多少lf来著......” 而世界频道和玩家们私下的无数个小群里,刚刚劫掠运输车队的直播,信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爆炸式刷新。 突如其来的宣战! 神秘的序列药剂! 新加入的猎荒者小队! 被带回来的小七! 刘白水的编號! 以及首领那番“腿打断”的宣言! 全都被添油加醋地疯狂传播著......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看了什么?!这游戏的剧情展开比老子追的网文还刺激!” “打扫大队集结!有没有兄弟组队?” “日月老狗必须死!兄弟们,这能忍?干他丫的!” “抓重点的兄弟们!『新帝国』、『私產』、『吞噬本源』、『囚禁凌辱』!” “日月的能力到底是啥?” “谁能想到,咱们老大背上纹了个日!!!太带派了!” “我想要那个序列药剂,贩卖机里可没有,也不知道多少lf幣。” “新来的npc,居然是个成都npc!有点意思!” ...... 【末日八一八频道】: 【不要啊团长:老漂和恶言他们不在,错过了一场大戏啊!】 【蓝色幽灵:@小狼狗,你过分了啊!怎么还偷著去呢?还带个妞儿拾荒?】 【小狼狗:我刚好在附近的村子搜刮,这不是离得近么。】 【蓝色幽灵:那你带妞儿什么意思?都是单身狗,你踏马先谈了?】 【小狼狗:没谈,她自己要跟著我,我有什么办法?】 【林中蝴蝶:我突然觉得,我们的战斗方式跟编號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末日战神阿布:那个小七最后的攻击实在是太惊艷了,如果我也能变身就好了!】 【不要啊团长:管他什么药剂!老大牛逼就完事了!气势上就没输!我现在浑身是劲,就想找公司狗干一架!新兵蛋子们今天见血了,正好练手!】 ...... 【金彩逃税频道】: 【匿名:高价收购lf幣!】 【药理不通:高价求购序列药剂!!!】 【乾饭鸟兽兽(管理):兄弟你快得了吧,水子哥刚得手,怎么可能现在拿出来卖?】 【匿名:有无偷窃高手?高价收购茯苓薏米糕的雪糕!】 【迅猛龙:怎么还有变態呢?管理呢,干活了!】 【稳如老狗:预售拼装车一辆!有要的吗?】 【乾饭鸟兽兽(管理):兄弟,细说!】 ...... 这一场战斗的流言蜚语足足討论了一整天。 临近第二天的下午,发电站大门外传来一阵不同於摩托或皮卡的、沉闷而有力的机械轰鸣! “让让!都让让!恶言哥凯旋归来!带了好东西!!!” 一个兴奋到破音的叫喊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漫天尘土中,四辆庞然大物缓缓驶入基地! 打头的是三辆覆盖著斑驳锈跡、但骨架完好、轮胎巨大的重型军用卡车! 每辆卡车的车斗都被改装过,焊接了简陋的护栏和防雨布架,看起来能装下小山般的物资。 而真正让所有玩家瞬间失声、继而爆发出震天欢呼的,是跟在三辆卡车最后的那台钢铁巨兽! 一辆炮塔低矮、车身覆盖著复合装甲、主炮管虽有些锈蚀却依旧散发著狰狞气息的......坦克! 【m1a4主战坦克(严重磨损)】 “臥槽啊啊啊啊啊!!坦克!!是坦克!!!” “恶言哥!漂客哥!你们是我亲哥!!!” “这玩意儿能开吗?!有炮弹吗?!让我上去摸摸!就摸摸!” “妈了个巴子!连坦克都有了!公司算个屁!!” “恶言牛啤!漂客牛啤!!” 人群瞬间沸腾,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所有玩家,无论新人老人,全都疯狂地涌了上去,围著四台钢铁巨兽又摸又看,拍照录像,兴奋得如同过年。 这动静可太大了,连刘白水都被惊动了。 从楼里走出,来到了人群附近。 看到那大铁疙瘩,也是嚇了一跳。 很快,姜杰和第四恶言从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跳下来。 两人都灰头土脸,身上掛著彩。 第四恶言那套金色外骨骼更是多处破损,但他脸上却洋溢著极度亢奋、近乎癲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看见没!老子说什么来著!那鬼地方的异化空间里果然有好东西!”第四恶言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三辆还能动的卡车!还有这宝贝疙瘩!虽然炮栓有点问题,炮弹只剩两发120mm破甲弹,但他妈的是真坦克啊!” 姜杰相对冷静些,但眼底也闪烁著精光,穿过人群走到刘白水面前:“首领,这玩意是我们逃跑的时候发现的,藏在很深的地下仓库里。应该是旧时代军队遗留的。卡车基本完好,油箱是满的。坦克需要维修,炮塔旋转有点卡,主炮待检,但引擎能响。” “干得不错。” 看著那台在夕阳下泛著冷硬光泽的钢铁巨兽,又看了看周围激动到无以復加的玩家们,一直紧抿的嘴角,终於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抬起手,拍了拍姜杰的肩膀,又对第四恶言点了点头。 顿了顿,提高声音,对著所有玩家,也对著这片在废墟中艰难建立起来的家园,清晰地说道:“公司想要我们死,想要『妈了个巴子』消失,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几乎是下一刻,所有人都吼了起来。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或跃跃欲试的脸。 “那我们就告诉这群王八蛋,” “什么踏马的,叫,向死而生。” 第84章 大更新,排行榜 ===【系统公告(全服置顶/妈了个巴子势力內高亮)】=== 【势力贡献度系统&排行榜正式开启!】 为激励全体成员共建家园、抵御外敌,即日起,“妈了个巴子”势力正式启用【贡献度系统】! **如何获取贡献度?** -完成势力发布的各类任务(建设、採集、討伐等)。 -击杀对势力有敌意的目標(包括但不限於生命树公司单位、敌对玩家、高威胁异化生物)。 -上交稀有物资、关键技术图纸或提供重大有效情报。 -参与並完成大型团队事件。 **贡献度有何用?** -兑换【势力专属商店】*內稀有物品! -首批预览: -**序列药剂**:需极高贡献度及特殊权限解锁。 -**生命·防护套装(4级)**:提供优於制式装备的全面防护,对能量攻击有一定抗性。 -**定製化武器改装升级服务(一次)**:由首领刘白水亲自操刀。 -**稀有材料兑换权限**。 -**个人/小队专属標识、荣誉称號**。 -更多物品隨势力发展解锁! **排行榜!** 实时更新个人贡献度排名(前10位显示)。 1、不要啊团长 2、失联漂客 3、赵医生 4、第四恶言 5、违建大师 6、擼树酋长 7、五彩小辣椒 8、林中土拨鼠 9、小狼狗 10、末日战神阿布 排名不仅代表荣耀。 **每月结算时,排行榜前列成员將获得额外lf幣奖励**。 **当前口號:多劳多得,能者居上!为了妈了个巴子的明天,刷贡献的时候到了!** **详情与实时排行榜请通过各自腕錶系统內新增的【势力】界面查询。** ===公告结束=== **【金彩逃税频道】瞬间沉寂了数秒,隨即以更猛烈的势头炸开!** 【匿名用户g:臥槽!官方下场了!贡献度商店!序列药剂!还有套装!】 【药理不通:贡献度!贡献度!怎么刷最快?!有没有任务攻略?!组队刷公司怪的有没有?!】 【匿名用户h:@药理不通別喊了,赶紧去看势力界面接任务吧!刚刷新了一堆建设任务和清剿周边巢穴的!】 【乾饭鸟兽兽(管理):排行榜!这玩意儿一出,卷死了!那些战斗狂和任务达人要起飞了!】 【迅猛龙:击杀敌对玩家也有贡献度?@匿名用户b你之前收南江情报,是不是想……?】 【匿名用户b:(未回应)】 【稳如老狗:嘖,看来我那小车得涨价了,工程材料现在绝对是硬通货。@违建大师大师,合作?我搞底盘和动力,你优化设计,贡献度收益按比例分?】 【违建大师(特殊標记·认证建造师):私聊详谈。贡献度商店里有些材料正是我们急缺的。】 【八级小狂风:哈哈哈哈!本刀仙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怪物们,公司狗们,准备好成为我登顶排行榜的垫脚石了吗!哈萨——(被禁言10分钟)】 【乾饭鸟兽兽(管理):频道內禁止刷屏狗叫。】 【匿名用户i:有没有生活系玩家一起组队?专注採集和上交稀有物资刷贡献的?安全第一,效率至上。】 【末日战神阿布:排行榜只显示前10……我刚好在第十,压力好大。】 【匿名用户j:贡献度兑换资格……会不会被大佬垄断?希望系统能有平衡机制。】 【系统提示:用户“小狼狗”已上线。】 【小狼狗:刚回来,排行榜看了,有意思。】 主楼內,刚刚发布完公告的刘白水,看著后台瞬间飆升的任务接取数据和飞速刷新的贡献度获取记录,微微勾起一个冷峻的弧度。 不错不错。 虽说风险大了些。 但好歹玩家干劲也更猛了。 至於能让普通人服用后开启第二形態的序列药剂,通过系统公告放出去的不过是噱头而已。 这东西透著蹊蹺,回到首领小楼的刘白水研究了一会儿,无奈只能开口道:“助手,接入『生命树』內源,启动深层分析模块,解析序列药剂潜在风险及……复製的可能性。” 【末日助手:正在解析......预计解析时长两天半!】 “这么久......” 蹙起眉头的刘白水沉吟片刻,乾脆拿起1支放进特製的保护盒內。 他得去一趟黑市,找那个老头,先把100根金条骗回来再说。 至於数量问题…… 公司运输队厚重的保险柜里到底躺了几支,只有天知道,或许连押运小队都不完全清楚。 他说只有一支,那流出去的,就只有一支。 黑市老头不会知道,月牙湾的其他人更不会知道。 这笔交易,天知地知,他知……或许那老头也猜到几分,但彼此心照不宣,才是废土生存的默契。 几十公里的路程转瞬即至。 再次抵达金蛇湖畔,被泥泞、铁锈和杂乱建筑包裹的月牙湾黑市,空气里漂浮的味道似乎变了些。 往日虽然嘈杂混乱,充斥著汗臭、劣质燃料、以及无所顾忌的喧囂,但自有一股“本该如此”的自由生机。 但骑著摩托车刚到外围的刘白水却是发现,这股自由,不太对劲。 黑市外围那片相对开阔的垃圾倾倒场兼停车场,醒目地停著三辆涂有生命树公司简化標誌的轻型轮式装甲车。 车顶的遥控武器站虽未启动,但却有机枪手扫视著周围。 二三十名身著统一灰色制式作战服、装备著制式衝锋鎗和战术背心的公司外围战斗人员,散落在入口附近的废弃货柜、破帐篷和烧焦的轮胎堆周围。 看似是在休息,有人蹲著抽菸,菸头明灭。 有人靠著装甲车擦拭枪械。 还有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什么情况? 公司团建?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好歹曾是公司总教官的刘白水仔细观察了下,当下就有了判断,自由的黑市恐怕不再自由了。 他將摩托车远远拐进一处半塌的修理厂废墟后面,借著残垣断壁的遮挡停下。 熄火,静听片刻,快速脱下沾染了尘土的旧风衣,从座椅下的暗格里取出那套熨烫平整的灰色公司作战服。 穿戴整齐,拉紧拉链,调整好战术背心的搭扣,最后戴上那副標誌性的白色面具。 编號100,百花。 这身份,或许还能再用一次。 编號人员,即使是底层,在等级森严的公司体系里,对於外围这些“灰制服”而言,依然代表著某种不容轻易窥探的內部权威。 金蛇湖,月牙湾,黑市。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85章 阿茶的蜜雪酿 “听说了吗?海阳那边新冒头的什么『妈了个巴子』,查清楚了,是以前的总教官白水搞出来的!” “真的假的?那可是编號前十的核心高层?!” “千真万確!我听我在內勤的表哥说的!” “知道日天总司令怎么死的吗?就是他干的!还是偷袭!为了抢夺『生命树』的本源!” “真是苦了日鳶小姐?” “我踏马……日鳶小姐?她不是一直在首都总部静养吗?通报上还说她为『生命树』奉献过度,需要长期休养……” “休养?那是为了稳定人心说的漂亮话!我表哥说了,日鳶小姐……是被白水那畜生给……给强行掳走,玩坏了!精神都玩崩了!不然怎么一直不见人?多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啊,以前还给我们这些外围的伤兵亲手治疗过……那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简直禽兽不如!!!” “谁说不是呢……日鳶小姐对我们这些底层从来都和和气气的,没有一点架子。” “別让老子在战场上碰到他!老子踏马拼上这条命,也得崩掉他几颗牙,给日天总司令和日鳶小姐报仇!” “算我一个!” “还有我!” …… 摩托低沉的轰鸣在金蛇湖畔的湿地上碾过,白色面具在昏黄的天光下反射著冷淡的光。 正准备以这身偽装混入月牙湾的刘白水,刚迈出几步,就听见不远处几名聚集在装甲车旁抽菸的公司外围战斗员的交谈声。 声音不低,格外清晰,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后续的咒骂和同仇敌愾的附和,刘白水已经听不清了。 面具之下,他的脸冷的像冰,指关节因为过於用力而攥得发白,捏著的摩托车钥匙深深硌进掌心。 狗日的!!! 怒意衝撞著理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顛倒黑白! 栽赃嫁祸! 將他亲身经歷、亲眼所见的血腥真相...... 將他敬重的兄长...... 將他视若姐姐、却惨遭毒手的日鳶...... 一股脑儿扣在他的头上! 而那狗日的,却躲在光鲜亮丽的“首领”外壳下,继续扮演著仁慈的守护者,甚至利用日天在战斗部队和日鳶在基层的声望,来煽动这些不明真相的人。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这不仅仅是为了抹黑他,更是为了彻底切断他任何“回归”或“辩解”的可能性,將他彻底钉死在公司的对立面,让每一个公司士兵,都成为对他咬牙切齿、欲除之而后快的敌人。 同时,也完美掩盖了那骯脏到极致的秘密。 刘白水站在原地,金蛇湖畔的风吹动他作战服的衣角。 湿冷的水汽和垃圾腐败的味道,吹不散他心头怒火。 他能感觉到,那几个议论的“灰制服”似乎注意到了他这个沉默站在不远处的“编號人员”,议论声戛然而止,投来带著探究和些许紧张的目光。 毕竟,非议高层,在等级森严的公司里也是忌讳。 很少吸菸的他这时候却是从口袋里掏了一根点燃,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將胸腔里那几乎要炸裂的情绪,强行压回冰冷的面具之下。 待平復了一些后,刘白水转过头,白色面具毫无表情地“看向”那几个士兵。 目光接触的瞬间,那几个士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移开了视线,显得有些侷促。 没有言语,没有点头,他只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重新迈开步伐,朝著黑市入口走去。 一进入黑市內部,刘白水便挑了挑眉,心说果然如此。 许多长期盘踞在此、各有地盘的熟面孔摊主不见了,他们的摊位要么空著,要么被一些眼神闪烁、举止略显生涩的新人占据,卖的东西也多是些大路货。3 而那些衣著暴露,游走在黑市內揽客的女人,也全都不见了。 一些关键的交叉路口,站著身穿更精良黑色內勤部队制服、佩戴著全息记录仪的巡逻队,沉默地监视著一切。 这种僵硬的有些过头的秩序感,让刘白水摇了摇头。 现在的公司教官都什么水平? 教的都是些什么啊。 太拉胯了。 远远的朝著酒吧位置扫了两眼,刘白水径直朝著朝著记忆那个堆满电子废料、有个乾瘦老头的摊位走去。 到了地方,摊位空空如也。 不仅老头不见了,连那些堆积如山的破烂主板、电容和锈蚀零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一个摊位。 地面甚至被粗略地清扫过,只剩下一片相对乾净的空地。 面具下,刘白水眉头紧锁,转身加快脚步朝著黑市中心的酒吧走去。 既然月牙湖变成这样,那以公司的手段,难免不会查到阿茶的身上。 三步並作两步,很快刘白水就来到酒吧门口,推开那扇隔音效果依旧很差的木门,喧囂声混合著劣质酒精的气味涌来。 仔细看去,酒吧里真正的熟客不多,多了不少穿著公司制服或便装但气质明显与废土格格不入的生面孔。 吧檯里,阿茶常站的位置也换了人,换了一个表情麻木的陌生男人。 微微挪开一点的面具下,刘白水狠狠吸了一口烟,目光迅速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所幸,他很快就找到了,阿茶还在,依旧是一身惹火的装扮,正心不在焉地站在吧檯的另一端,擦拭著一个玻璃杯。 但与往日那种慵懒中带散漫风情不同,她眉宇间锁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 当刘白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阿茶擦拭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阿茶放下杯子,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热情却略显浮夸的笑容,扭著腰肢主动迎了上来,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几分,带著刻意的黏腻: “哎哟!这不是百花哥嘛!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啦?好久不见,想死人家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极为自然地伸出手,像是要挽住刘白水的胳膊,实则手指在他小臂上用力且急促地掐了一下,同时借著身体靠近的遮挡,整个人都贴在了刘白水的身上,嘴唇几乎贴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陷阱!快走!月牙湖已经被公司全面控制了!六指、老霍他们都被抓!一些提前得到风声的,东西早搬去西江的吉他码头!別回头,立刻走!” “死鬼別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这么多人呢......” 话音刚落,阿茶又猛地拉开一点距离,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浮夸的笑,声音恢復响亮:“百哥今天想喝什么?威士忌?伏特加?啊?要喝阿茶的蜜雪......酿?在这儿可不行,跟我去楼下吧......” “他今天只怕是没命喝了!白水!等你很久了!” 第86章 面具之下 阿茶的话音未落,如同某种信號,酒吧原本嘈杂的背景音被强行切断。 那些偽装成酒客的公司內勤人员几乎同时起身,桌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二十五个人,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標准的公司近战突击起手式。 褪去了醉醺醺的偽装,手指稳稳扣在扳机护圈上,枪口从四面八方抬起,没有任何犹豫地锁定了站1在阿茶身边的那个男人。 空气凝固了。 酒吧角落里,一个身影缓缓站起身。 那是个女人,短髮修剪得一丝不苟,贴著耳廓利落地收拢,发尾泛著冷硬的金属灰光泽。她约莫二十四五岁,面容如同精雕细琢的冰雕,鼻樑高挺,唇线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虹膜是罕见的红珀色,此刻在昏暗灯光下泛著捕食者般的冷光,正死死盯著刘白水。 公司高级参谋官的藏青色制服,剪裁合体,肩章上是两枚交叉的银色树叶,象徵著作战部的身份。 领口別著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徽章,她站起身的动作不急不缓,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今天只怕是没命喝了。”女人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冰锥刺穿凝滯的空气,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叛逃者白水,等你很久了。” 白水。 名字被直接点破。 面具下的刘白水,面色如常,甚至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拂过面具內壁,带起细微的嗡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踏入黑市外围看到那些过於標准的布防阵型开始,从注意到巡逻队站位那熟悉的三角呼应开始,他就隱约猜到了。 这种乾净利落到近乎刻板的风格,整个公司里他只教出过一个,那个总喜欢把战术手册倒背如流、却又总想用“聪明办法”证明自己的笨蛋姑娘。 阿茶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微微颤抖,瞳孔因为惊恐而放大。 但她几乎在听到“白水”二字的瞬间就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本能地朝前踏了半步,纤细的身躯下意识地想挡在刘白水面前。 不过,刘白水的手比她更快。 在她脚跟还没落稳的剎那,一只大手已经轻轻搭在她腰间,不著痕跡地將她往后带了半步,重新护回自己身侧。 动作很轻,像是安抚。 阿茶猛地回头看他,眼里满是焦急和“你干什么”。 刘白水没看她,他的视线穿过酒吧里林立的枪口和敌意,稳稳落在那短髮干练女人的身上。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慢慢周旋。 这张网从控制黑市、抓走六指和老霍、替换所有熟面孔开始,就是为了这一刻, 在月牙湾这个他可能出现的“灰色地带”,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將他这个“公司头號叛徒”当场格杀! “我进来之前,”刘白水终於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竟带著一丝近似悠閒的平稳,“看到外围的布置——三辆装甲车呈品字形封锁主通路,狙击位选在东南和西北两个制高点,巡逻队交叉巡视的间隔精確到秒……我就知道是出自你的手笔,月餚。” 他顿了顿,像是老师在点评学生的作业:“你还是那么喜欢自作聪明,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得『恰到好处』,以为这样就能天衣无缝,我也不止一次说过,越是天衣无缝,就越是把埋伏两个字展示给別人看。” 被称作月餚的女人嘴角绷得更紧,红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被戳破的恼火,但很快被更冷的寒冰覆盖。 刘白水继续说著,甚至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白色面具。 面具下露出的脸比月餚记忆中的要沧桑些,眼角有了细纹,皮肤是长期风吹日晒的粗糙质感,但那双深黑,平静的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潭似的,跟以前一点都没变。 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此刻被二十多把枪指著、被昔日学生伏击,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带著一群公司外围成员,就想把我留下来?”他环视四周那些持枪的外勤,语气里甚至带著点惋惜,“月餚,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些同事,在训练场上的表现,可是连你都不如啊。” “別小看人了,教官。”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的月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某种急於证明什么的焦躁。 她猛地抬手,“唰”地撩起自己制服下摆! 藏青色的衣料被撩到腰际,露出紧实平坦的小腹。 那里没有柔软曲线,只有线条分明的腹肌,皮肤是长期锻炼后的健康蜜色。 而就在肚脐左上方三寸的位置,一个黑色的数字刺青赫然在目—— 61! 不是她曾经作为学员时的编號91,而是整整提升了三十位! 在等级森严、晋升艰难的公司內部,这几乎是飞跃式的跨越。 “我不是曾经的那个编號91了!”月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眼神却燃烧著炽烈的火焰,“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作战部直属参谋官,编號61,月餚!” 她死死盯著刘白水,一字一顿:“以及当年,从头到尾你都瞧不上的那个『刺头』!”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多年的不甘和怨恨都吐出来。 刘白水静静看著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渐渐收敛,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神情。 月餚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猛地一挥手! 下一秒,酒吧里的景象骤然扭曲。 那些原本穿著普通灰色作战服、看起来只是普通士兵的“公司內勤”,身上忽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他们脸上的五官模糊、重组,身材在细微的咔噠声中调整,制服的顏色从灰转深,质地变得更加挺括。 短短两三秒內,二十五个人“蜕”去了那层偽装的外壳,露出了真实的样貌。 清一色的深黑色高级作战服,胸口绣著各自的编號:77、79、73、80、75…… 整整十个编號,全部在70到80之间! 他们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站姿標准,每一个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公司正式编號干员! 而剩下的十五人虽然仍是普通內勤,但此刻暴露出的精悍气质,也绝非寻常外围成员可比。 他们全都虎视眈眈地盯著刘白水,眼中燃烧著复杂的情绪。 有战意,有警惕,有面对传奇人物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决绝。 酒吧的空气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阿茶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些。 “呵~”刘白水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回到月餚身上。 最终,只能轻轻嘆了口气。 嘆息声很轻,像是感慨,又像是惋惜。 “百变......” 隨即,刘白水缓缓吐出两个字,他看著月餚,眼神像是穿过岁月,看到了许多年前训练场上那个总是试图用各种“取巧”方式通过考核的倔强女孩,道,“你是我教过的所有干员里,最特殊的一个,不需要改变形態,就能將自己的『存在感』和『认知印象』投射到身上,让自己在旁人眼里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现在,你已经能同时影响二十五个人,让他们在所有人眼中维持完美的偽装,甚至连气息和动作习惯都能模仿……” 说道这里,刘白水顿了顿,声音里竟有一丝真实的讚许,“你真的成长了,月餚。” “我不需要你的认同!” 月餚几乎是吼出来的。 精致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涨红,红珀色的瞳孔里翻涌著这些年积压的所有情绪。 “你这个叛徒!杀害日天总司令、凌辱日鳶小姐、窃取公司机密的叛徒!你没有资格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没有资格再叫我『月餚』!我是编號61,是来执行清除任务的作战指挥官!” 她猛地抬起手,指向刘白水。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你教过我的一切——战术、格斗、潜入、偽装——今天,我都会用在你身上。”月餚的声音渐渐压低,变得冰冷而决绝,“我会向你证明,你当年错了,错在不该小看我,更不该……背叛我们所有人。”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周围那十个编號干员齐刷刷地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们同时握紧步枪,声音重叠在一起,低沉,在狭窄的酒吧空间里迴荡: “请教官——” “——赴死!” 第87章 绝境·低语 同一时间。 海阳平原,水泥厂。 几乎就在月牙湾酒吧枪响的,水泥厂外围,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撕破了废土的寧静! 几十辆涂著统一公司標誌的卡车,从不同的方向衝来,扬起漫天尘土。 没有丝毫费力便將水泥厂外那不算坚固的外围铁丝网和路障给冲得七零八落! “敌袭——!!!” 站在刚修好没多久的瞭望塔上,副厂长新人助手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还顺带拉响了用空油桶和铁棍自製的警报器,哐哐的巨响传遍厂区。 “我艹他大爷!公司狗来的这么快?!” 听到警报,第四恶言骂骂咧咧地衝到二楼的窗口,往外一看,头皮瞬间发麻。 黑压压的车队,目测不下四十辆! 每辆车斗里都站著或坐著全副武装的公司士兵,灰色的作战服在尘土中连成一片。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他看到了几个穿著不同制式、气息明显更危险的身影! 编號干员! 不止一个!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人!一级战斗准备!!” 第四恶言对著腕錶世界频道狂吼,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变调,“公司狗来了!很多!还有编號!重复,有编號杂种!最少十个!水泥厂需要支援!!!” 水泥厂里,满打满算只有三十多个玩家,其中一半还是刚来没多久、穿著制式防刺服的新人。 人数,装备全面压制。 这怎么打? “新手全部退守主车间二楼!依託窗口和通风口防守!老鸟跟我到外围掩体,梯次阻击,拖延时间!”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第四恶言扇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漂客!赵医生!你们那边怎么样?能支援吗?!” 世界频道许久没人回话,第四恶言就知道要遭,他赶紧切换“八卦小分队”的频道。 【失联漂客:我们被拖在路上了!公司伏击!有编號带队!暂时脱不开身!】 【赵医生:发电站也遭到攻击!规模不小!我们被牵制住了!恶言,顶住!】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艹!”第四恶言狠狠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妈了个巴子……” 一旦水泥厂被攻破,那他就不是厂长了啊。 索性,他举起手中那把改装步枪,声音通过区域频道传到每个玩家耳中: “水泥厂的兄弟们!” “老大说过,向死而生!” “今天,这群公司狗想踏平咱们的水泥厂,想断了咱们的根基!” “你们说,答应不答应?!” 短暂的沉默后,厂房內外,响起了参差不齐但同样决绝的怒吼: “不答应!!!” “干他娘的!!” “为了妈了个巴子!” “为了贡献度!拼了!” “好!” 第四恶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有几分狰狞,“那就让他们看看,咱们『妈了个巴子』的人,骨头有多硬!” “开火!!”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公司车队最前方,一个留著平头、脸颊有疤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地轻轻挥了挥手,那动作隨意得像在赶苍蝇。 踏马的,凭什么编號70-80的就能去围剿总教官,他就得来消灭阿猫阿狗? 就凭他是编號84? 下一秒,世界被声音填满。 不是先后,是同时。 几十把制式步枪爆发出密集的、撕裂布匹般的连射声! 子弹如同金属风暴,泼洒向水泥厂的外围掩体和建筑外墙! 噗噗噗噗——混凝土碎屑、砖粉、木屑瞬间炸开,空气中瀰漫开刺鼻的粉尘味! 更可怕的是,其中五名编號干员中,有两人抬起了手。 他们的手臂上覆盖著轻便的外骨骼装置,掌心亮起银白色的能量光芒! 嗡——轰!!! 两道碗口粗的银白色能量束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轰在水泥厂主车间的大门上! 厚重的铁门如同纸糊般扭曲、融化,爆炸的气浪將门后堆放的沙袋和轮胎掀飞出去! 灼热的气流甚至衝到了二楼,烫得几个靠近门口的新人连连惨叫后退。 “还击!还击!別露头!找缝隙打!” 见状,第四恶言在频道里嘶吼,手中接连扣动扳机,一个三连射打向楼下一名正在换弹的公司士兵。 子弹打在对方的防弹胸甲上,溅起火星,那士兵只是踉蹌了一下,立刻躲到车后。 玩家们的还击零星而混乱。 老鸟们还能依託掩体进行一些有目的的射击,新手们则完全慌了,有些闭著眼睛乱开枪,有些则缩在角落发抖。 但无论如何,子弹確实飞出去了,偶尔也能击中目標,换来却是公司士兵的闷哼和咒骂。 敌我差距太大了。 公司士兵的推进有条不紊。 他们以卡车为移动掩体,交替射击,逐步压缩水泥厂的防御空间。 那五名编號干员甚至没有完全出手,只有84號偶尔指挥,另外两人用能量武器轰击关键掩体,剩下两人抱臂旁观,眼神冷漠,兴致缺缺,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演习。 开战不到三分钟,水泥厂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完全失守。 五名玩家阵亡,不过仅仅一分钟,四道白光在厂区內亮起。 队伍信息里有一个的id变成了灰色。 显然是受不了疼痛下线了。 “退!退到主车间里面!堵住门窗!” 第四恶言眼睛血红,腿部外骨骼马力全开,扛起一个腿部中弹的新手,冒著弹雨往后撤。 他的防刺服上已经多了好几个弹孔,好在没击穿內衬的钢板。 同一时间,发电站战场。 情况同样糟糕。 进攻发电站的部队规模虽然不如水泥厂,但也有二十多辆卡车,超过一百名公司士兵,以及,三名编號干员。 部队来势汹汹,从卡车上跳下的灰制服士兵迅速展开队形,三面合围,子弹如泼雨般倾泻在发电站的外墙和临时工事上,压得玩家们几乎抬不起头。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那三名站在阵前的编號干员。 一个神色冷峻的男人手持战术平板,显然是此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官,不断实时布置著进攻规划。 另外两个一男一女则是有些懈怠。 女干员身材高瘦、手指异常修长的女性,指尖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电流。 男干员就更为懒散,领著个亮闪闪的金属酒壶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眼神迷离,脚步虚浮,再加上满脸络腮鬍、头髮凌乱、身上散发著浓烈酒气,仿佛下一刻就要醉倒在地似的。 “酒鬼,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喝了!海阳区域可是你的巡查范围,你这巡查工作是怎么做的?!” 第88章 绝地 “嘖,就这么个破地方,也值得兴师动眾?” 编號69“酒鬼”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咦,小97,你最近发育的不错啊,活儿干完了考虑考虑跟我喝一杯啊?” “哼!”指挥官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拿起通讯器:“第一、第二小队,正面压制。97,清除东侧火力点。69哥......你负责破坏主建筑结构,瓦解他们的防御。” “明白~” 97嫌恶的看了69一眼,如果不是对方编號靠前,她肯定甩个耳光出去。 听到现场指挥官编號91的命令,身形一晃,指尖爆发出刺目电光,扑向东侧一个玩家架设的阵地。 而酒鬼,则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眯著眼望向发电站那栋最为坚固的主楼,嘟囔道:“拆楼啊......这活儿,费嗓子。” 说著,他晃晃悠悠地向前走了几步,在一眾玩家和公司士兵或警惕或疑惑的目光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猛地转身,將酒壶里剩余的液体,朝著身后不远处正在指挥进攻的指挥官编號91,以及他身边几名警卫兵,狠狠泼了出去! 酒壶里那不是酒! 液体在空中骤然汽化,化作一片浓密、呛人、带著刺鼻化学味道的深紫色烟雾,瞬间將编號91及其周围笼罩! “咳咳!什么……69哥!你做什么?!” 烟雾中传来编號91惊怒交加的吼声和剧烈的咳嗽。 “干什么?” 酒鬼脸上的醉態瞬间消失无踪,迷离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嘴角咧开一个狂放不羈的笑容,“叛逃!!!” 话音未落,他猛一跺脚,满头黑髮转化为银白! 第二形態! 嗡——!!! 紧接著,以他脚掌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环形震盪波轰然扩散! 但这震盪波的目標並非发电站,而是精准地掠过了前排玩家所在的掩体,狠狠撞入了公司士兵最为密集的衝锋队列! “呃啊!!” “我的腿!” “怎么回事?!” 猝不及防之下,十几名公司士兵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东倒西歪,筋断骨折,惨叫声顿时压过了枪声! 阵型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兄弟们!打!!!” 一直在主楼窗口紧张观察的赵医生,虽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战机稍纵即逝的本能让他嘶声大吼起来。 被打懵了的玩家们下意识地听从了指挥,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恐惧化为子弹,朝著混乱的公司士兵倾泻而去! “69!酒鬼,你疯了?!你背叛公司?!” 紫雾中,编號91號周身爆发出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勉强驱散了一些烟雾,他脸色铁青,难以置信地看著酒鬼。 然而,他身边的护卫就没那么好运,在毒雾和突袭双重攻势下瞬间倒了两个。 “背叛?老子从来只服日天总司令!其他的人,算个什么东西!” 满脸不在乎的酒鬼手腕一翻,將金属酒壶的带子卷在手背上,笑道:“很不幸,当年日天总司令去世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封遗书,遗书里写明了他的死因,还让我找种子!现在,老子找到种子了,自然不能让公司给毁了!” “再者说,老子喝过他们的酒!” “就得帮他们!”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动! 看似踉蹌的步伐,却快得留下残影,直接冲向91號指挥官! 隔著老远,一拳打出! 手中酒壶即刻喷出一股震盪波,无声无息,却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91號又惊又怒,急忙闪避,同时挥手:“97號!先解决这个叛徒!” 东侧刚刚清除掉玩家火力点的77號闻讯,立刻捨弃目標,指尖凝聚起更为狂暴的雷球,脸色阴沉地看向酒鬼:“酒鬼,你隱藏得够深!” “嘿嘿!我劝你们早点醒悟的好!现在的公司已经不是曾经的公司!” 面对两名编號干员的夹击,酒鬼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更盛。 他猛地將酒壶往地上一砸,一声仿佛巨钟轰鸣的闷响以他为中心炸开! 无差別全方位震盪衝击! 距离较近的91號和97號同时闷哼一声,感觉五臟六腑都跟著剧烈一颤,能量运转出现了瞬间的滯涩。 周围残余的公司士兵和玩家更是人仰马翻,耳朵里嗡鸣不止。 “你们这帮废物还愣著干什么?!”趁著这个空档,酒鬼回头衝著主楼方向吼道,“这两个交给我!剩下的杂兵你们自己解决!別告诉我你们几十號人,连这些都收拾不了!” 其实早在酒鬼进入发电站的时候,赵医生就注意到了。 这个一直住在硬条村的npc,怎么跑到公司去了。 没想居然是无间道!. 现在是实打实地在帮他们,並且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首领藏的好深! 赵医生心中暗暗佩服的同时果断下令:“所有能动的!集中火力!干掉公司士兵!” 一时间,玩家们士气大振! 发电站战场,攻守之势瞬间异形! 但是,水泥厂这边却是...... 异常惨烈! 开战仅仅八分钟。 水泥厂外围防线全面崩溃。 三十七名玩家,阵亡十二人,重伤失去战斗力九人,剩下十六个都带著不同程度的伤,被压缩到了主车间核心区域和相连的几间小仓库里,而且弹药出现了严重不足的情况,士气跌入谷底。 “厂长!东边小仓库失守!老狗和阿布掩护我们撤回来,他们……他们没了!” 一个满脸黑灰的新人带著哭腔在区域频道里哭喊。 他还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被別人用生命守护的感觉。 看著平日里跟自己插科打諢的兄弟,倒在眼前。 这种感觉让他几乎崩溃。 同样的情况,还不断发生在水泥厂区里。 “西侧窗户全被打烂了!他们要从那边摸进来了!” “子弹!谁还有步枪子弹?!我的打光了!” “绷带!谁有多的绷带!我胳膊一直在流血!” “妈的,跟这群公司狗拼了!衝出去算了!” 频道里一片混乱和绝望的嘈杂。 “这帮狗日的!”第四恶言背靠著主车间中央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大口喘著粗气。 他腿部的外骨骼已经严重过载,冒著黑烟。 左腿的液压杆甚至扭曲变形,严重影响行动。 防刺服上嵌著好几颗变形的弹头,额头被飞溅的水泥块划破,血糊住了半边视线。 听著频道里的声音,看著身边或坐或躺、眼神灰败的兄弟们,又透过破损的窗户,看到外面那些正在重新整队、准备发起最后清剿的公司士兵,还有那五个如同山岳般矗立、散发著冰冷气息的编號干员。 他们正面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第89章 这些人,难道不怕死吗?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实力、装备、战术素养……全方位的碾压。 对方甚至没出全力,像是在戏耍,又像是在测试著什么。 这种感觉太踏马绝望了!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第四恶言在区域频道里怒吼。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他环视周围倖存玩家的脸,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此刻都写满了恐惧。 队伍信息列表已经灰了好几个。 不能再拖下去了,第四恶言想了想,开口道:“漂客他们被截住了,发电站自身难保,首领失联……援军,大概率是没了。” 有人低下头。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则是开口问道:“恶言哥,咱们跑吧,留得青山在......” “跑?”第四恶言惨笑一声,指了指外面已经完全合围的阵势,“往哪儿跑?” “但是!咱么还有机会!” 第四恶言话音陡然一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们想让咱们死,想把咱们刚立起来的厂子砸个稀巴烂!那些可都是能换钱的lf幣,连一个月的分成都没拿到,你们甘心吗?!” 几个老玩家红著眼睛吼道:“不甘心!!!” “老子也不甘心!” 第四恶言猛地一拍腕錶,半透明的虚擬界面弹了出来,上面显示著他的个人帐户和仓库。 他手指快速在界面上操作,將这段时间攒下的、准备用来升级外骨骼和购买装备的所有lf幣,一次性清空! “老子这个厂长当了没几天,没给大家发过什么像样的福利……” 【系统提示:您购买了“基础兴奋剂”x 105】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提示:您购买了“强效止痛针”x 105】 【系统提示:您的lf幣余额:0.5】 紧接著,一小堆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注射器凭空出现在他脚边。 “打,咱们是打不过了。” “但咱们能復活!他们不能!” 第四恶言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他看著眾人,举起一支药剂,眼中全是疯狂:“红的,是加速的!打下去,十分钟內,力量、速度、反应提升百分之百!感觉不到累,感觉不到怕!副作用是如果没死,之后得躺半个月!” 然后又举起一支:“蓝的,是止疼的!效果就一个,打完,80%痛觉反馈给你降到5%!只要不是瞬间致命的伤,你就能继续动,继续打!” 言罢,他顿了顿,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狞笑道:“懂我意思吧?” 一眾玩家们都傻了! 老鸟们也麻了! 他们看著那些注射器,眼中先是茫然,隨即渐渐亮起一种近乎恐怖的光芒。 “以命换伤!”第四恶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就是用牙齿咬,用头撞,用手指抠!抱住一个就往死里弄!他们穿著防弹衣,那就勒脖子!戳眼睛!咬耳朵!卸关节!” 他指向窗外那些装备精良的公司士兵和他们的车辆,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和狠戾:“看看他们身上的装备!看看那些枪!看看那些车!打贏了,都是我们的!都是咱们『妈了个巴子』的財產!都是贡献度!都是lf幣!” “我们可能会死一次,两次,甚至三次!但那又怎样?!” “復活点就在厂子里!只要厂子还在,一分钟之后,我们就能爬起来!” “他们呢?他们死一个,就少一个!” “兄弟们!”第四恶言將两支注射器狠狠对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告诉我!咱们『妈了个巴子』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向死而生——!!!” 短暂的死寂,频道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吶喊! “好!”第四恶言眼眶发红,狂笑起来,“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第四天灾!什么叫!玩家!” “药剂会放在復活点!红色蓝色各一支!听我倒数!” 玩家们如同饿狼般扑上来,抓起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向自己的大腿或脖颈! 猩红和淡蓝的液体被迅速推入血管。 “呃啊啊——!” 痛苦的闷哼和隨之而来的、充满力量的低吼响起。 肌肉不受控制地賁张,青筋暴起,眼球爬上血丝,剧烈的药效在瞬间冲刷著他们的身体和神经。 疼痛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想要毁灭一切的狂暴感。 看著其他玩家狂热的样子,第四恶言自己也备受感染,双手拿起针剂,狠狠扎进两肋。 顿时,他感觉受损的外骨骼似乎都轻了不少,伤口也不再剧痛,只剩下麻木和一股力量在体內奔涌。 屋內,热血沸腾的玩家纷纷扔掉手里的步枪,拿出系统送的冷兵器。 反正也没子弹可用,不如近战来的痛快。 “三!” 第四恶言也是一样,抽出砍刀,一脚踹开面前碍事的障碍物,口中倒数著。 “二!” 蓄势待发的玩家们喘著粗气,眼神像是要滴出血来。 “一!” “妈了个巴子——杀!!!” 身为厂长,第四恶言第一个撞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车间大门,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身影因为兴奋剂而略显扭曲,速度快得带起残影,完全不像一个腿部外骨骼受损的人。 紧隨其后,十五名注射了药剂的玩家,如同决堤的赤红色洪流,咆哮著涌出掩体! 没有阵型! 没有战术! 只有疯狂的杀戮欲望! “乾死他们!” “为了装备!!” “咬死他们!!!” “妈了个巴子!!!!” 一名公司士兵刚瞄准冲在最前的第四恶言,就被侧方扑来的一个玩家抱住了腰,两人翻滚在地。 那玩家完全放弃了防御,张开嘴,像极了异化人形,一口狠狠咬在士兵没有护甲的脖颈侧面! 鲜血飆射! 另一名玩家被打中了腹部,但止痛针让他只是踉蹌了一下,狂吼著將手中匕首狠狠插进了面前士兵的面罩缝隙! “疯子!这群疯子!” 公司士兵的阵线瞬间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冲乱了。 他们习惯了有条不紊的推进和压制,哪里见过人类用这种完全放弃防御、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换伤的自杀式衝锋? 这些人,难道不怕死吗? 就连后方观战的几个编號干员,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个干员冷哼一声,抬起手,再度凝聚起能量波,准备將这股反扑砸碎。 但第四恶言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士兵! “喂!傻屌,看这儿!动能爆发!!!” 突然从人群中衝出来的第四恶言嘶吼一声,腿部外骨骼迸发出最后的光芒,將他像炮弹直射向那名干员! 他手中的砍刀此刻被抡圆了! 狠狠砸向对方的脑袋! 那编號干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抬手便要格挡。 然而,第四恶言在衝锋途中即將要砍上去的,脚下却是猛地一个变向! 扑向站在一边看戏的另一个胳膊上纹著101的编號干员。 “滚!” 编號101也只是略微惊讶而已,闪电般一掌拍出,无形巨力轰在第四恶言胸口,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但第四恶言只是喷出一口血,藉助止痛针的效果强忍剧痛,双臂死死箍住了编號101,竟然生生將其拖入地面! 与此同时,他用尽最后力气在频道里嘶喊: “就是现在!向我开火!!!” 第90章 你是谁...... 蓝白星。 现实世界,华夏联邦,某间公寓內。 运动完的林小蝶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披著浴巾美美的泡了一壶碧螺春坐到电脑前。 游戏角色还有十来天才能勉强下地,她上线除了躺著也没什么事好干。 不过,通过《向死而生》这款游戏,林小蝶发现个问题。 前段时间她明明没有保持运动,天天沉迷游戏,可身体却一点都没发胖,体脂率还降了一些。 照镜子的时候,甚至腰上的马甲线都明显了不少。 这让她很是恍惚。 难不成游戏还有锻炼身体的效果? 正想著呢,隨手打开游戏论坛,林小蝶赫然看见,论坛置顶的一条帖子: 【紧急战报!妈了个巴子势力遭生命树公司全面围攻!水泥厂、发电站同时遇袭!首领失踪!各方支援被截!请求全服玩家关注!】 啊?! 生命树公司这么快就发动进攻了?! 万分惊讶之下,她赶紧点了进去。 帖子里的文字描述和零星从前线传出的模糊截图、视频片段,勾勒出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评论区已经爆炸,有玩家在痛骂公司狗,有在呼吁就近的散人玩家上线支援,有在分析战局,但更多的是在骂游戏策划,人数、装备、高端战力的全面劣势,这怎么打? 不行! 无论如何,她得上线。 就算濒死恢復的奖励不要了,她也得上线! 基地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可不能丟了。 想到这里,林小蝶快速拿起游戏头盔躺到床上,《向死而生》,启动! 意识沉入黑暗,再亮起时,映入她眼帘的依旧是熟悉又令人烦躁的景象,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钝痛与虚弱感。 林中蝴蝶咬了咬牙,疼痛抬起手臂,点击腕錶显示角色状態栏。 一堆负面图標不断闪烁。 【严重骨折】【內臟震盪】【多处撕裂伤】【虚弱】...... 不管了,用针吧! 看著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著几支红色治疗针剂。 她试著动了动腰,身体挪了一下下。 但隨之而来的便是剧痛。 不过,这点痛楚她没可打算放弃,只要能拿到针剂,只要爬出医疗帐篷,她就能发挥作用! 可等她好不容易挪到床边,伸手握住放在床边的那把狙击步枪,想著用步枪將桌子勾到床边,可仅仅抬起几厘米就让她额头渗出冷汗,手臂肌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吧嗒一声,枪械落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世界频道: 【水泥厂-末日战神阿布:东门破了!老子跟他们拼了!】 【发电站-水母碰碰:弹药!谁还有弹药!扔点过来!】 【荒村外围-不要啊团长:漂客一换一,换掉一个编號,但还有两个在村外堵门!】 【水泥厂-稳如老狗:恶言哥带我们打药冲了!別急,还有希望!】 【系统提示:玩家『迅猛龙』在水泥厂区域阵亡。】 【系统提示:玩家『起来打怪』在水泥厂区域阵亡。】 【发电站-赵医生:酒鬼哥还在发力,兄弟撑住!我们清理杂兵!坚持住!】 【水泥厂-新人助手:求援!水泥厂急需任何支援!重复!任何支援!】 一条接一条,其中还夹杂著系统阵亡提示,勾勒出的是一幅正在迅速崩坏的画面。 那些吵吵闹闹、各有各的毛病、却又在关键时刻能彼此託付的傢伙们,正在一个个倒下。 可自己却连近在咫尺的治疗针剂都拿不到! 虚擬的痛感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林中蝴蝶死死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狠狠捏紧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可身体依旧沉重得不听使唤。 “该死……怎么办……” 口中喃喃自语,但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生生再动了下腰,拖著受伤的身躯硬是从治疗床上滚了下去。 噗通一声,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几乎昏厥。 就在这一剎那—— “呜……” 一声微弱、带著点奇异腔调的呜咽,从床底下传来。 不是玩家的声音,也不是她听过的任何npc或怪物的声响。 那声音直接钻入她的意识,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林中蝴蝶身体瞬间绷紧,儘管剧痛,她还是猛地扭头看向床底...... 昏暗光线下,一双圆溜溜的泛著诡异微光的眼睛,正从阴影里静静地看著她。 狗?! 一只泰迪! 基地里除了辣妹之外什么时候有过其他的动物?! 就在这时候,小小的、毛茸茸的泰迪慢吞吞地从床下阴影里挪了出来。 只一瞬,林中蝴蝶瞳孔猛地收缩了下! 面前这只朝著她步步逼近的小狗,狗头上居然佩戴著一个骨头面具。 再看它的爪子外,就像是外骨骼一般的骨头,附著在皮毛表面。 异化犬! 林中蝴蝶屏住呼吸,游戏角色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可是,这狗的眼神不对。 太安静,太……深邃。 泰迪犬在她床前坐下,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因用力而颤抖、却连枪都拿不起的手上。 然后,张开了嘴。 没有犬吠。 也没有扑上来撕咬。 而是一个中性的、温和的、却仿佛直接在林中蝴蝶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悠然扩散:“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到,但,你想救你的同伴吗?” 震惊压过了恐惧,林中蝴蝶死死盯著那只泰迪犬,她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响起:“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泰迪犬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尖,一个无比擬真又显得格外怪异的动作。 然后,那直接贯注意识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地陈述著,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有人,呼唤我为母亲。” “有人,称呼我为灾祸。” “有人视我为洪水猛兽,有人视我为高高在上。” 它顿了顿,眼眸中星云流转加速,仿佛在观察,在思考,最终给出了一个它认为林中蝴蝶能够理解的“定义”: “我想,按照你们此刻的认知体系,你们应该是叫我——” “——异化生態。” 第91章 银刃,参战! 荒村外,通往水泥厂的必经之路上。 隨著失联漂客极限1换1之后,战斗令人绝望。 不要啊团长率领的新兵团原本有近五十人,此刻能站著的已不足三十。 他们干翻了几乎所有公司普通士兵,但现在却被牢牢钉死在几处废墟和天然沟壑组成的临时防线后,寸步难进。 对手数量不占任何优势,但质量天差地別! 两名编號干员! 编號105与106。 两人身高、体型几乎一模一样,都穿著特製的贴身作战服,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 脸上覆盖著款式相同、只在下頜弧度有细微差別的半覆盖式战术面甲,露出的眼睛是罕见的浅灰色。 最显著的区別在於他们的身上的装备,编號105的作战服是白色的,而编號106则是黑色。 他们的战斗方式也截然不同,却又互补得天衣无缝。 105稳居后方,双臂的金属臂鎧不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 每一次挥臂,都会从那些孔洞中射出震盪波。 精准轰击玩家,使得他们拿不起武器,连站都站不稳。 而就在这时候,106总能在105製造出破绽的瞬间切入玩家防线,快进快出,每一次闪烁都至少带走一名玩家的战斗力。 如同阴影中的刺客,高效而致命。 就在刚才,106號一次佯攻吸引火力,105號同时三道折射衝击波轰碎了玩家们依託的一堵残墙,不要啊团长和几名骨干被震得口鼻溢血,阵型大乱。106號隨即如鬼影般切入,刃光连闪! “噗!” “呃啊!” 两道白光接连亮起,又是两名玩家“阵亡”。 “团长!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一个的玩家举著满是裂纹的防爆盾,他的盾牌刚刚硬吃了一记105的衝击,差点脱手。 不要啊团长狠狠抹了一把脸上混合著灰尘和鲜血的污渍,额角一道伤口流下的血糊住了左眼视线。 他背靠著一截烧焦的树干,胸膛剧烈起伏,肺部火辣辣地疼。 看著前方那对如同死神般收割的双胞胎,又看了看身边这些虽然咬牙坚持但眼中已难掩恐惧的新兵们。 实力差距太大了。 这些刚出新手村、打过几次变异生物、配合都还生疏的新人,面对两个配合默契、能力诡异的编號干员,根本就是送死。 哪怕人数占优,也完全是被戏耍和逐步蚕食的结局。 如果有人…… 能分走一个编號的压力,哪怕只是缠住一个,他们或许还有机会用人数和盾阵,慢慢磨掉另一个,或者至少衝破封锁线,去支援水泥厂…… 但,没有这个如果。 荒村的新手团,是妈了个巴子最后的玩家了。 他们就是最后的援兵。 走不了,打不过,没后援。 他们,死定了。 “你们这帮废物,以后別说我教过你们!”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战场正中。 不是从天而降,不是从地底冒出,就是那么突兀地,从光线略微扭曲的空气中,一步跨出。 黑色短髮,黑色作战服,裸露的右臂三角肌上,“99”的黑色刺青清晰刺目。 编號99,银刃。 瞬间,105和106的攻势都为之一顿,下意识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不要啊团长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是银刃教官?!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不能离开荒村范围么?!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个只有玩家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荒村区域玩家的耳边响起: 【系统提示:特殊单位“编號99-银刃”已支付10,000 lf幣,兑换“实体活动权限(10小时)”。权限生效中。】 lf幣?! 支付?! 实体活动?! 玩家们惊呆了。 身体居然……还能用lf幣“租”的?! 这游戏机制也太他吗邪门了吧?! 银刃似乎完全不在意玩家的震惊和系统的提示。 他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掠过那些或伤或疲的玩家,最终定格在105和106身上,眼神没有波澜,仿佛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障碍物。 105號浅灰色的瞳孔透过面甲,死死盯著银刃,尤其是他手臂上那个“99”。 片刻的死寂后,105號的声音通过面甲上的扩音器传出,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严厉的斥责:“99……银刃?!是你?!你还活著?!” “你竟然……站在公司敌人的阵营前?”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是对日月长官的背叛!是对整个公司的背叛!” 106號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低伏,双腿的推进器发出极其细微的充能声,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態。 银刃的突然出现和他身上那股沉寂却令人心悸的气息,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面对105的厉声质问,银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懒得开口解释。 背叛? 別人或许不知道真相。 但是生命树的结晶做了什么,生命树全都知道。 而进入生命树的银刃可是切切实实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所以,从日月为了私慾吞噬日天、囚禁日鳶、並將一切罪名栽赃给白水教官的那一刻起,所谓的“忠诚”与“背叛”,在这个腐朽的公司里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想要的,只是终结这错误的一切。而眼下,清理掉这两个碍事的“前同事”,是必要的一步。 所以,他没有废话。 就在105號话音落下的瞬间,银刃动了。 不,更准確地说,是他“改变”了。 一头原本柔顺的黑色短髮,从髮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耀眼、仿佛流淌著液態金属光泽的炽银色! 这银色迅速蔓延至发梢,在荒村昏暗的天光下,如同点亮了一束冷焰。 与此同时,他周身开始瀰漫起一层极其稀薄、却让空气都微微扭曲的银白色光晕。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凝练、也更加危险的锋锐气息,如同出鞘的神兵,轰然降临在这片战场上! 越级解放! 第三形態! 速银! “小心!”106號厉声示警,身体瞬间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向侧后方急退。他对危险的直觉极为敏锐。 105號瞳孔骤缩,双臂臂鎧上的所有能量孔洞同时亮起刺目的蓝光,毫不犹豫地將积蓄的能量以最大功率、无差別地朝著银刃所在的位置轰击而出! 数十道扭曲折射的衝击波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而去! 面对这足以將钢铁撕裂的衝击波网,进入第三形態的银刃,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握。 嗡——!!! 所有激射而至的无形衝击波,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滯、凝固在了空气中! 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汹涌波涛,保持著扭曲撕裂的姿態,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下一秒,银刃握拳的五指,猛地一旋。 咔啦啦——! 凝固的衝击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的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然后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逸散的混乱气流,消散无形! 105號倒吸一口凉气,臂鎧上的蓝光都黯淡了一瞬。 他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而银刃的身影,在捏碎衝击波的同时,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106號那种依靠腿部能量推进的急速,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直接的“消失出现”。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在105號的正左侧,距离不到三米! 左手並指如刀,指尖缠绕著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锋芒,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划向105號脖颈与肩甲连接的薄弱处! 105號惊骇欲绝,竭力侧身,臂鎧横挡。 嗤——!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银刃的指尖在105號臂鎧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灼痕,火星四溅。 强大的衝击力让105號踉蹌后退。 “哥!”106號惊怒交加,双腿推进器全开,速度飆升到极致,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银刃身侧,双刃交错,斩向银刃腰肋,试图围魏救赵。 银刃甚至没有回头。 空閒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精准无比地点在了106號其中一柄短刃的侧面。 叮——! 一声清脆到诡异的鸣响。 106號只觉得一股难以想像的高频率震盪从短刃上传来,瞬间席捲他整条手臂! 剧痛和麻痹感让他几乎握不住武器,攻势顿时溃散,整个人被那股诡异的力量带得偏转方向。 电光石火之间,银刃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和效率,同时压制了105和106的第一波联手攻击! “就是现在!!!” 不要啊团长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將看呆了的玩家们震醒。 他看懂了! 银刃的目標很明確——牵制,甚至强杀那对双胞胎编號! 而他们玩家的任务,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儘可能为银刃创造机会,或者至少,別拖后腿! “所有盾卫!烟雾弹!目標106號周围!遮蔽他的视野和移动空间!” “其他人!跟老子结阵!推过去!” “缩小他们的活动范围!” 不要啊团长嘶吼著,率先將腰间最后一颗烟雾弹奋力掷向刚刚被银刃点偏、身形还未完全稳定的106號附近。 其他反应过来的盾卫玩家也纷纷效仿,五六颗烟雾弹划著名弧线飞出。 噗!噗!噗! 浓密的灰白色烟雾迅速爆开,將106號及其周围一片区域笼罩其中。 烟雾不仅遮蔽视线,其中掺杂的特殊颗粒还对热能感应和动態捕捉有一定干扰效果。 “该死!” 106號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带著恼怒。 他的高机动性极度依赖视野和感知,烟雾无疑大大限制了他的发挥。 没办法,他得衝出去烟雾,但烟雾边缘,不要啊团长已经率领著七八名举著厚实防爆盾的玩家,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半圆形盾阵,层层叠叠地压了过来! “顶住!压缩他的空间!別让他衝起来!” 不要啊团长站在盾阵中央,声嘶力竭。 面对编號干员,他们这些盾牌可能连一击都挡不住,但他们的目的不是硬扛,而是限制,是骚扰,是为银刃製造哪怕一秒的机会! 盾阵如同缓慢而坚定的磨盘,配合著不时从缝隙中刺出的长矛、捅出的撬棍,开始挤压106號在烟雾中的活动范围。 玩家们眼神凶悍,虽然害怕,但想到身后那个正在独战另一名编號的银髮死神,想到水泥厂可能正在发生的惨剧,一股血勇之气支撑著他们。 战场被彻底分割! 而分割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第92章 屠杀 水泥厂的战斗,像是结束了,又像是没结束。 破釜沉舟的自杀式衝锋,確实给进攻的公司部队造成了预料之外的伤亡。 十几名士兵在玩家们疯狂的“以命换伤”下失去了战斗力,甚至干掉了那个编號101干员。 那悍不畏死、甚至用牙齿撕咬的气势,一度让训练有素的公司士兵都出现了短暂的动摇和混乱。 可当其他编號干员们真正开始认真对待后,这股用药物和疯狂点燃的逆火,迅速被扑灭了。 还是以一种最残酷、最令人绝望的方式。 兴奋剂和止痛针换来的力量与无畏,在绝对的实力鸿沟和诡异多变的特殊能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们可以不怕死,但他们的攻击甚至很难碰到编號干员的衣角。 而编號干员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高效地剥夺著他们的生命。 战斗从僵持到溃败,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当第四恶言被一拳轰碎了胸骨,又被匕首挑断了双腿脚筋,如同破麻袋般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时,他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身边不断亮起的、代表同伴“阵亡”的白光。 然后,更深的噩梦开始了。 公司士兵在清理战场时,踢开了主车间角落一堆不起眼的瓦砾,露出了下面半掩埋著的一个简陋金属基座。 基座上,微弱但稳定的能量光纹正在缓缓流转,形成一个模糊的、扭曲的树苗与拳头交织的图案,那是“妈了个巴子”势力设立的临时復活点! “长官!发现能量信號!疑似特殊装置!” 士兵大声报告。 疤脸指挥官编號84走了过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復活点?难怪这群虫子敢这么不要命……哼。” 他站起身,环视一片狼藉的战场,声音冰冷地传遍整个水泥厂:“清除所有残余抵抗。然后,派人守在这里。” 他指了指那个復活点。 “等。” 命令被迅速执行。 残余的几名重伤玩家被补枪,化作白光。 然后,超过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公司士兵,在两名普通士官的带领下,將復活点基座团团围住,枪口森然对外,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死亡包围圈。 他们甚至在周围架设了两盏强光灯,將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屠杀,开始了。 第一道白光,在一分钟后亮起。 id【迅猛龙】的身影刚刚从虚空中凝实,意识还停留在被匕首刺穿喉咙的剧痛和黑暗里,视线尚未完全清晰,耳边就传来了冰冷的呵斥和保险打开的声音。 “不准动!” 迅猛龙下意识地举起手,但迎接他的不是询问,而是至少三把枪同时喷吐的火舌。 “砰砰砰!”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开的枪,身体就被子弹的衝击力撕扯著向后仰倒,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系统提示:您已在水泥厂区域阵亡。】 第二道,第三道白光接连亮起。 【起来打怪】刚復活,还没来得及开口抱怨,就被一枪托砸在太阳穴上,晕头转向中,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心。 “这些渣滓还真能復活。” 士兵冷漠的声音。 扳机扣动。 【稳如老狗】復活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就想翻滚躲避,但他刚从死亡中归来的身体僵硬而迟钝。 一张带电的金属网当头罩下,强烈的电流让他浑身抽搐,失去反抗能力,然后被乱枪打死。 一个,两个,三个…… 復活的玩家们,刚刚脱离死亡的虚无,立刻又坠入新的、更加绝望的死亡轮迴。 根本没有时间注射新的止痛针和兴奋剂,没有时间寻找掩体,甚至没有时间看清敌人。 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枪口、残酷的近身格杀、或是特殊装备的瞬间制服。 “不要——!!!” 一个id叫【奶茶不加糖】的女玩家第三次復活,看著周围同伴接连被屠杀的场景,精神终於崩溃了,她尖叫著,没有尝试反抗,而是直接退出了游戏,身影化为光点消散。 “下线!快下线!復活就是送!” 有玩家在区域频道里绝望地呼喊。 接连不断的、毫无意义的死亡,摧毁了许多玩家的心理防线。 白光闪烁的频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从最初的一分钟三四道,变成两三分钟一道,再到五分钟一道…… 十分钟过去了,復活点周围的地面已经被血跡染得暗红,但再也没有新的白光出现。 大部分玩家选择了暂时下线,逃避这无休止的屠宰。 少部分硬撑的,也在接连死亡数次后,因遭不住80%的疼痛反馈而退出。 单方面的屠杀,是真遭不住。 等復活点再也没有白光闪烁之后,水泥厂死寂得如同真正的坟墓。 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央,在那高悬的、锈蚀的巨大传送带下方,一道身影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中微微晃动。 是第四恶言。 他没有死。 从一开始就没死。 或许是编號干员刻意为之,或许是某种恶趣味。 將他的手脚被粗糙的合金绳索以扭曲的角度捆绑,整个人被倒吊在传送带下方一根突出的钢樑上,离地大约七八米。 鲜血顺著他破碎的作战服不断滴落,在下方地面形成一小滩粘稠的暗色。 他的脸肿胀不堪,一只眼睛完全睁不开,另一只眼睛也只剩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下方那片被严密把守的復活点区域,能看到那些公司士兵冷漠的脸,也能看到远处水泥厂破碎的大门和更远处荒芜的平原。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意识,止痛针的效果早已过去,80%的痛觉反馈让他每一口呼吸都扯动著胸腔的碎骨,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但他没有昏迷,也没有下线。 一股极其顽固的、近乎偏执的意志力在支撑著他。 “妈……的……老子……还是……厂长……” 他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血沫顺著嘴角溢出,“旗帜……还没倒……援兵……一定会来……” 突然间,那仅剩一条缝隙的眼睛,似乎模糊地捕捉到了东侧围墙外废墟上,那一闪而过的、不同寻常的微光。 他肿胀的嘴唇,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最终,只化作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带著血沫的词语,飘散在冰冷的风里: “蝴……蝶……” 第93章 白水·归溯 金蛇湖。 夜幕如同浸透墨汁的厚重帷幕,彻底笼罩了这片废土上少有的、泛著黯淡波光的水域。 月牙湾黑市里,往日此刻正是最喧囂墮落的时分,各色灯火、篝火与霓虹残影会將这片污浊之地映照得光怪陆离。 今夜,篝火和应急照明依旧亮著,但光芒却显得僵硬而冰冷,因为它们映照的不再是自由的淘金客与亡命徒,而是一队队身著灰色制服、神情警惕的公司士兵。 外围警戒的士兵们握著枪,目光在黑暗中巡梭,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朝向黑市中心那栋最大的建筑——酒吧。 几分钟前,里面还传出了几声急促的枪响、打斗的闷响和物品碎裂的声音,然后…… 一切归於死寂。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喂,里面怎么回事?怎么没动静了?”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皱著眉头,啐了一口:“谁知道,可能已经拿下了吧,就一个叛逃的前教官而已,里面可是有十个编號长官,还有61號参谋官坐镇……说不定那传说中的前总教官,就是个西贝货,几下就被收拾了呢。” “可这也太快了……”年轻士兵嘀咕著,不安地挪了挪脚。 他们的疑惑,也是此刻所有包围酒吧的公司士兵共同的疑问。 按照预案,里面应该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甚至可能需要他们外围支援突入。 可现在,寂静如同无形的沼泽,蔓延开来,吞噬了所有声响,他们不知道的是,酒吧內的“战斗”,结束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彻底。 ...... “你们这帮废物,以后不要在外面说我教过你们。” 此时的酒吧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惨白的光线切割著瀰漫的尘埃和淡淡的血腥味。 大厅桌椅尽碎,吧檯垮塌了一半,酒液混合著不知名的液体在地面蜿蜒。 然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並非是这片狼藉,而是场中央那十个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身影。 十个编號干员,从70到80,保持著进攻或防御的姿態僵立原地。 他们眼中还残留著惊骇、愤怒、不甘,甚至有一丝茫然,但生命的光彩已然熄灭。 一丝丝淡金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微光,正从他们身体的各个部位——尤其是额头或心口——渗出,如同归巢的萤火,缓缓飘向酒吧中央那个唯一站立著的男人。 刘白水微微垂著眼瞼,脸上没有什么胜利的得意或杀戮的狂热,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周身那层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晕正在缓缓收敛。 就在刚才,面对十名配合默契、能力各异的编號干员围攻,他並未选择缠斗,而是吐出了一口悠长的气息。 然后,开启了连月餚都未曾见过、甚至未曾想像的——形態。 越级解放! 第三形態·归溯! 不是简单的力量爆发或速度提升。 那一瞬间,以他为中心,时间与空间的感知仿佛被轻微地扭曲、拉长。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同时存在於数个位置。 並非分身,而是一种对自身存在“状態”的极致叠加与瞬时切换。 金色的光芒不再仅仅是护体或增强,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带有“转化”属性的法则。 他像是穿行在暴风雨中的信步者,那些致命的攻击——精神衝击、物理重拳、能量光束、实体刃锋——在触及那层暗金色力场的瞬间,不是被格挡或偏移,而是被强行“解析”、“抚平”、“溯源”,化作最基础的生命之息,然后输送到核心的那缕“新生命树”內源。 他並非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率的“收割”与“回归”。 这也是刘白水作为编號8,作为生命树最早十颗结晶的天赋能力! 他能將任何攻击分解为本质,然后进行转化吸收,最后再选择决定去向。 十秒? 或许更短。 没有鲜血狂飆,没有骨骼爆裂。 十个训练有素的编號干员,已然缓缓软倒在地。 看著这些不爭气的学员,刘白水伸出一根手指,化出十道能量轻轻点在了每一个编號干员眉心。 紧接著,他们便如同银刃一样,被回收进了生命本源內。 酒吧里,还站著另两个人。 一个,是一直被刘白水护再身后的老板娘阿茶。 另一个,就是编號61,月餚。 她背靠著唯一还算完好的半截吧檯,脸色苍白如纸,红珀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作为战术策划者,亲眼目睹自己精心布置的拖延计划,在启动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 预想的保守拖三个小时。 可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此刻月餚正微微颤抖著,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诡异的终结方式,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復仇的幻想。 当刘白水回归完最后一人,目光转向她时,月餚猛地弹起,不是进攻,而是试图撞破旁边的窗户逃跑! 然而她的身体刚动,就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將她死死按在了原地。 刘白水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按在了她的头顶。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月餚的心臟,她以为下一刻自己就会像那些同僚一样,化作飞灰。 但那只手只是按著,力量大到让她无法动弹,却又奇异地没有伤害她。 “月餚,”刘白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同於刚才的漠然,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你以为,我当年对你严厉是因为瞧不起你,觉得你是『刺头』?” 月餚咬紧牙关,倔强地不肯回答,身体却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 “你个不成器的白痴。” 刘白水缓缓道,像是在陈述一个迟来了太久的事实,“正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天赋——那种不需要改变肉体,就能直接干涉『认知』与『存在感』的罕见天赋,我才对你要求最严。你的能力,用好了是战略级的利器,用歪了,或者基础不牢,第一个反噬的就是你自己,还会害死所有队友。我骂你自作聪明,是因为你总想走捷径,忽略根基。我训你,是希望你能成为真正的支柱,而不是一个只会玩弄幻影的脆皮花瓶。” 月餚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些话像锥子一样刺入她固守多年的心墙。 但她立刻用更激烈的情绪武装自己:“闭嘴!叛徒!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背叛了我们!背叛了公司!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弒杀上级、凌辱同袍的人渣!” “人渣?”刘白水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看来日月给你们灌的迷魂汤,剂量很足。真相到底如何,向来心思縝密的你心里其实早有怀疑,只是不敢承认,对吗?否则,以你的『百变』能力,在公司內部想要调查一些边缘信息,並非完全不可能。” 第94章 那一只竖起中指的拳头 难道真的有真相?! 他现在要杀我很简单,根本没必要跟我多费口舌...... 月餚脸色一变,哑口无言。 “不过,那些旧帐,现在跟你算不清。” 说著,刘白水收回手,將那股禁錮的力量狠狠刺入月餚体內,继续道,“你设计这个陷阱,把我困在这里,以为拖住我,就能让公司轻鬆碾碎我的势力?” 月餚昂起头,儘管狼狈,却强撑著冷笑:“难道不是吗?水泥厂,发电站……现在恐怕已经变成废墟了!日月长官筹划已久,对付你那个草台班子的小组织,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你在这里杀光我们又如何?你回去,也只能看到一片焦土和满地你那些小弟的尸体!你输了,白水!你个人的强大,改变不了大局!” “大局?” 刘白水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不是对月餚,而是对她口中那个“大局”,“你还是太小看我,也太小看妈了个巴子?” “你还是没学全啊,月餚。” 走到破碎的窗边,他望向外面影影绰绰的公司士兵火光,语气篤定:“战斗风格、能力特点、战术习惯,是我教你的,那么,你怎么会天真地认为,我会不留后手,会把自己的根基,完全暴露在明处,等著你们来犁地?” 月餚一怔。 “至於我的那些人……”刘白水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难以捉摸的弧度,“他们或许会败,会死,会逃……但只要旗帜还没倒,只要『向死而生』的念头还没熄,你就永远无法预料,下一刻他们会从哪个角落爬起来,用怎样匪夷所思的方式,咬下你们一块肉。这,才是『妈了个巴子』最让人头疼的地方。日月不懂,你,也不懂。” 就在这时—— 呜——! 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闷雷般由远及近,打破了月牙湾外围的死寂! 紧接著,是外围公司士兵惊慌的呼喝、枪械上膛声、以及通讯频道里急促的呼叫: “不明车队接近!” “是重型卡车!数量不少!” “他们亮灯了!没有公司標识!” “是……是猎荒者的標誌!还有……旁边有个奇怪的涂鸦,像是竖起中指的拳头和树苗?” “他们停下了!就在警戒线外!” 酒吧內,刘白水露出了“果然来了”的表情。 月餚则挣扎著爬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月牙湾黑市唯一的入口道路外,四辆如同钢铁猛兽的重型卡车一字排开,车灯雪亮,將前方照得如同白昼。 卡车车身上,赫然喷绘著显眼的图案—— 一边是猎荒者小队经典的交叉猎枪与齿轮徽记。 另一边,则是一个略显粗糙却充满力量的图案:一只竖起中指的拳头,缠绕著扭曲生长的树苗。 这正是“妈了个巴子”势力刚刚確定不久的徽记雏形! 卡车车厢打开,几十名全副武装、神色精悍的猎荒者小队成员鱼跃而下,迅速在车旁展开警戒队形。 这次可是全员出动。 將所有家里都掏出来的队长猎空站在最前方,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他先是对著酒吧方向微微頷首,然后打开扩音器,声音洪亮地传遍月牙湾: “通告月牙湾內所有人员!注意!” “我们是『妈了个巴子』势力,『资源回收与人员救助特別行动队』!” “根据我方与生命树公司在此区域的『衝突结果』,及废土资源分配潜在惯例,我方现对月牙湾黑市区域已被击败之生命树公司部队的所有装备、物资、及有价值情报,拥有合法回收权!” “同时,我方基於人道主义及势力发展需求,现对月牙湾內所有非生命树公司战斗人员、及愿意脱离公司並接受庇护的原公司雇员,提供紧急撤离与庇护申请通道!” “请非战斗人员保持冷静,配合我方人员指引!” “重复,我们是来『回收』和『救人』的!抵抗无益,合作是唯一出路!” 猎空的话,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月牙湾。 外围的公司士兵们都傻了。 回收? 救助?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我们不是来围剿叛徒的吗? 等等? 我们成战利品了?! 还有那些黑市里躲著的散户、摊主、妓女……他们也能被回收? 月餚更是目瞪口呆,她看著外面那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打著奇怪旗號的车队,又回头看看一脸平静的刘白水,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还得学啊。”刘白水走到她身边,看著窗外猎荒者小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派出小组,一边用威慑姿態逼退不知所措的公司外围士兵,一边开始引导那些从各个角落冒出来的、惊慌失措的黑市倖存者登车。 还有一些队员,则快速冲向那些被遗弃的公司车辆和散落的装备箱。 “公司打下了月牙湾,”刘白水平静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然后,我打下了公司这支分队。那么,按照这片废土不成立的规矩,这里的一切,包括地盘、物资、俘虏、乃至这些被嚇破胆的平民,处置权就归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月牙湾这地方,经过这么一闹,又没什么油水了,地盘本身没多大用处。但人还有点用,东西也还有点用。不如,全部打包带回去。” “而你,月餚,擦去你腰上的编號吧。” 他看向月餚,眼神深邃:“你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世界也需要被重新认识。而且,我的那些玩家们,总是抱怨任务类型不够多,npc不够智能,给他们找点『新乐子』,也是首领的职责之一。” 月餚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骂,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她看著窗外那些正在被“回收”的士兵装备,看著那些麻木或惶恐地被赶上卡车的黑市居民,看著猎荒者小队高效而专业的动作,再感受著身边这个男人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完全跳脱常规的行事风格……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捲了她。 今夜,公司败了吗? 应该败了。 今夜,妈了个巴子败了吗? 应该没有,通讯器里已经很久没有战报传来。 那么就代表,公司彻底输了。 看著陷入沉思的月餚,刘白水缓缓转身,对著身后一直抱著胳膊生闷气的阿茶伸出手,微笑道:“还有你,金蛇湖黑市已经是我的战利品,那么,作为战利品之一的阿茶女士,有没有兴趣当我的俘虏呢?!” “哼,下次再有危险,不许把我放在你背后!” 即便生著闷气,也依旧嫵媚动人的阿茶一听这话,气势汹汹的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刘白水以为自己要惨遭毒手的时候,却发现一只温润的柔荑轻轻地放入他的掌心。 其主人还兴致勃勃的喋喋不休: “妈了个巴子的基地什么样?” “你的房间什么样的?” “我有房间没有?” “我想要个又大又软的床!” “如果没有我就睡你的!” 第95章 西厂总管 妈了个巴子! 自建·第四天灾城寨,中央广场。 篝火添了新柴,噼啪作响,驱散著破晓前最后的寒意。 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玩家、刚加入的猎荒者队员、从月牙湾带回来的神情惶恐的黑市居民,以及少数被允许旁观的、伤势较轻的俘虏。 气氛肃穆,又带著劫后余生的亢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前方临时搭建的木台上。 踏著晨光,换了身乾净作战服的刘白水走上木台,一双眼睛沉静如渊,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没有欢呼,现场自发地安静下来,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声响和远处隱约的呜咽风声。 “匯报战况吧。” 刘白水平静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 首先是荒村,不要啊团长胳膊吊著绷带,脸上带著伤,但腰板挺得笔直,大步出列,走出人群:“首领!荒村战场,新兵团五十人,遭遇公司编號105、106、107三干员及五十名標准步兵阻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战斗持续约四十五分钟,失联漂客独自击杀编號107,后在银刃教官及时支援下,成功击溃敌军!俘虏编號105,击晕编號106,歼灭公司步兵小队四十二人!我荒村防线,大胜!!!” 虽然从世界频道上,不少玩家也知道战果。 但现在听完,人群里还是响起低低的吸气声和压抑的讚嘆。 新兵团对上三个编號,能打出这个结果,属实是小母牛倒立了。 “辛苦了。”刘白水对不要啊团长道,“虽然有银刃的助力,但新兵团打出了骨气,竟然没有一个人下线,勇气值得钦佩。” 不要啊团长眼睛一亮,但没多说什么,挺直了腰板退回人群。 但他隨即用肩膀撞了下姜杰,后者似乎有些心事,只是訕訕一笑。 接著是发电站,被点名的赵医生走上前,他看起来比不要啊团长狼狈得多,白大褂染成了红褐色,脸上还有未擦净的硝烟痕跡,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首领,发电站遭敌主力攻击。敌军包括编號91现场指挥官,编號97『雷姬』,以及……” 他顿了顿,看向人群中那个拎著酒壶、倚著卡车打哈欠的身影,“以及编號69『酒鬼』。” 人群一阵骚动,目光齐刷刷看向酒鬼。 酒鬼仿佛没听见,又灌了一口,嘖了嘖嘴。 赵医生继续道:“战斗初期,我方被压制。关键时刻,酒鬼哥重创编號91,拖住编號97,为我方创造反击机会。最终,编號91被击杀,编號97重伤被俘,其余公司步兵被歼灭或击溃。发电站主体结构完好,防御工事损毁约三成,正在抢修。”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点不可思议:“另外,硬条村方向……未遭遇任何攻击。据五彩小辣椒匯报,进攻硬条村的公司部队,在村外……神秘消失了,经勘察后,现场只有战斗痕跡和少量血跡,无尸体。” 这个消息让台下议论声更大。 硬条村虽然偏,但也是据点之一,公司没理由放过。 刘白水眼神微动,看向人群。 五彩小辣椒站在靠后的位置,脸色异常苍白,甚至有些发青,紧紧抿著嘴唇,迴避了他的目光。 她身边站著异化少女小草,今天却格外安静,低著头,双手拧著衣角、但刘白水能感觉到……有点怪。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刘白水点名道:“酒鬼。” 酒鬼晃晃悠悠地站直了些,挠了挠乱发:“在呢,在呢,別这么严肃嘛。” 刘白水点了点头,道:“你不算是妈了个巴子的人,所以,我们欠你个人情。” “老子还指著这儿换酒喝呢。”酒鬼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口,“再说了,老子乐意。” 刘白水没再多问,只是道:“此战首功。贡献度额外奖励。以后基地酒水供应,给你留一份。” 酒鬼眼睛一亮:“敞亮!” “硬条村之事,稍后细查。”刘白水將目光从五彩小辣椒身上移开,看向赵医生,“发电站守住了,同样是功。伤员救治优先,防御修復加紧。” 赵医生点头退下。 最后是水泥厂。 担架被抬了上来,上面躺著几乎被包成木乃伊、只露出一双肿胀眼睛的第四恶言。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旁边一个识字的玩家连忙凑近去听,然后大声转述:“恶言哥说:水泥厂遭敌猛攻。敌军包括编號84指挥官等五名编號干员,以及超过100名公司士兵。” 广场上一片死寂。 五个编號! 加上指挥官,就是六个! 还有一百多个精锐! 这阵容比打发电站还豪华! 转述的玩家继续道,声音也有些发乾:“我方……全员死战。最终,击退敌军,敌方编號全灭。公司步兵损失过半后溃退。水泥厂……守住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第四恶言,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补充道:“恶言哥说……具体过程,记不太清了,当时打疯了,药也打多了。反正……最后就几个活著的,復活点……被他们占了,反覆杀,很多兄弟受不了才下线,不怪他们......” 匯报得很粗略,甚至有些含糊。 尤其是“具体过程记不清”和“最后就几个活著的”,与“击退包括六个编號在內的强敌”的结果,似乎有些不匹配。 台下玩家们面面相覷,低声议论。 六个编號啊! 就算水泥厂玩家比较精锐,还有第四恶言这个大佬,但数量劣势这么大,怎么可能打成这样?0 刘白水凝视著担架上的第四恶言。 第四恶言肿胀的眼皮努力眨了一下,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恐惧,有庆幸,还有一种……刻意隱藏的担忧。 刘白水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水泥厂战况最为惨烈,第四恶言及全体守厂玩家,功不可没。所有参战人员,贡献度三倍结算。” “至於第四恶言,奖励正式任命......” “水泥厂位置是在海阳区域的西边......” “那么,正式任命第四恶言为......海阳西厂总管!” 第96章 论功行赏 西厂总管? 不少玩家都惊了。 闻言,第四恶言喉咙里又嗬嗬两声,像是要抗议,但那传声的玩家確实抿嘴蹩笑,大声道:“恶言哥表示,领旨谢恩!” “尼,踏,马,咳......咳咳咳咳咳......噗——” 无比激动之下,第四恶言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当即昏死过去。 刘白水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全场,將各处的匯报串联起来:“至此,昨夜一战,公司四方进攻,三方溃败,一方失踪。我方所有据点,均未丟失。这第一仗,” 他停顿了下,声音陡然拔高,清晰无比,“是我们,贏了!” 短暂的寂静后,巨大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响彻云霄! “贏了!!!” “妈了个巴子!牛逼!!!” “向死而生!向死而生!” 玩家们挥舞著手臂,猎荒者们吹起口哨,连那些惊魂未定的黑市居民,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活气和好奇。 刘白水任由声浪沸腾了片刻,才再次抬手压下。 “贏,是所有人拼来的。”他目光扫过伤员区,扫过那些空位,“所以,赏罚必须分明。” 【叮——!全势力公告:昨夜『势力守卫战』贡献度结算完成!奖励已发放至个人帐户!特殊称號、晋升权限已更新!请相关玩家及时查收!】 台下一片譁然,人人低头查看腕錶,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喜和议论。 “我靠!这么多!” “三倍!恶言哥他们水泥厂真的三倍!” “我尼玛,一战上万!!!” “我八千,也不少了!” “快看称號!不要啊团长拿到了『荒村守护者』!臥槽,居然有属性加成!” 论功行赏,实实在在的好处,瞬间將胜利的喜悦和战后的阴霾冲淡了不少,士气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 看著台下重新焕发生气的面孔,刘白水微微点头,这才將目光投向另一侧——那些挤在一起、衣著杂乱、神情忐忑不安的月牙湾新居民。 “昨夜,月牙湾黑市遭公司控制,原住民流离失所,或遭胁迫。”刘白水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部击溃公司驻军后,基於人道,將愿意离开者带回基地。” 他指向那些新居民:“从今日起,他们也是『妈了个巴子』的一员。或许他们不懂战斗,但他们会维修、会交易、会烹飪、懂这片土地的三教九流。基地要发展,不能只靠打打杀杀。” 他看向人群中几个猎荒者小队成员,他们正努力维持著新居民的秩序:“猎空,安排人手,登记造册,分配临时居所,讲解基地规矩,妥善安排。” “收到!”猎空立刻出列,笑眯眯地应下:“保证安排得妥妥帖帖!” 说著,他身后几个核心队员已经开始吆喝著引导人群了。 新居民们脸上的惶恐稍减,多了几分期待和探究。 一些胆大的,已经开始偷偷打量这个陌生的、却又充满活力的地方。 最后刘白水的目光,落在了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到木台侧后方、正抱著胳膊、似笑非笑看著他的阿茶身上。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几乎全场的目光。 火辣的身材,嫵媚中带著野性的脸庞,与基地粗糲刚硬的风格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融合。 玩家们,尤其是男玩家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而好奇,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臥槽!这谁?新npc?” “好……好顶!” “月牙湾带回来的?” “终於有新npc了!” “她怎么站在首领旁边?关係不一般啊!” “难道……是首领的……” “大嫂?!” 声音不大,但刘白水和阿茶显然都听到了。 阿茶非但不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横了刘白水一眼,风情万种。 刘白水面不改色,乾咳一声,对著台下,语气平淡地介绍:“这位是阿茶,原月牙湾酒吧老板。此次协助我方情报,並在月牙湾战斗中提供掩护。今后,她將负责基地后勤及……情报整合工作。” 介绍很官方,但“协助”、“掩护”、“负责后勤情报”这些词,结合阿茶那毫不避讳站在刘白水身边亲昵姿態,以及她那声轻笑和眼波,足以让所有人浮想联翩。 “哦~~~~~” “懂了懂了!” “大嫂好!” 不知哪个胆大的玩家吼了一嗓子,顿时引发一阵善意的鬨笑和此起彼伏的“大嫂好!”。 阿茶笑得花枝乱颤,非但不害羞,反而对著台下挥了挥手,声音甜腻:“各位兄弟好呀,以后多多关照哦~” “......”刘白水额角似乎跳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道:“各自休整,修復防御,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他转身走下木台,阿茶自然无比地跟了上去,两人並肩走向指挥所,留下身后一片兴奋的议论和曖昧的眼神。 人群渐渐散去。 不要啊团长带著新兵们互相搀扶著去医疗所。 赵医生急匆匆回去继续照看伤员和研究序列药剂。 酒鬼晃悠著去找地方补觉。 猎空吆喝著安排新居民。 许多玩家纷纷好奇的围了过去。 毕竟这些新居民,在他们的眼里,可都代表著任务和奖励啊。 而此时,人群中,五彩小辣椒拉著小草,快步走向远离人群的角落,她的脸色依旧难看,脚步有些虚浮。 第四恶言被抬往医疗所,经过发电站大门时,他肿胀的眼睛,最后深深地、担忧地,望了一眼水泥厂的方向。 在那里,某处隱秘的地下储藏室深处。 两股顏色各异的能量不断衝击著紧闭的房门。 房间內,林中蝴蝶蜷缩在角落,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皮肤下时而泛起冰冷的幽蓝鳞光,时而掠过灼热的金色纹路。 抱著胳膊的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布满冷汗,努力压制著体內两股狂暴衝突的力量。 而此时,林中蝴蝶的脑海中,那个自称“异化生態”的、非男非女的低语,时而縹緲,时而清晰: “融合……需要代价……” “接纳……或者……毁灭……” 第97章 內部调查 第四天灾城寨的指挥所內。 篝火的余暉透过窗户,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刘白水站在战术地图前,上面標註著昨夜各战场的粗略態势。 月牙湾、荒村、发电站、水泥厂、硬条村…… 五个点,四场明战,一处迷雾。 “助手,”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查查有什么异常情况,还有战斗中不在我部署范围內的异常战斗状况。” 【末日助手:正在检测中……调取战场能量残留分析、玩家行为日誌回溯、生命信號异常波动数据……】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电子音轻微的嗡鸣。 【末日助手:异常状况已確认。】 【末日助手:状况1、硬条村方向。检测到高强度、非標准异化能量爆发,持续时间约3分17秒。 爆发中心与玩家『五彩小辣椒』及追隨者npc『小草』信號高度重合。 爆发期间,原定袭击硬条村的生命树公司標准步兵小队(12人)生命信號集体消失,未检测到大规模枪战或能量武器痕跡。 现场残留能量图谱显示『吞噬』与『融合』特性,与已知三阶以上特殊异化体『共生掠食者』模式匹配度87%。 结论:硬条村管事五彩小辣椒遭遇公司士兵,三阶异化体小草与其合体,將公司士兵全部吞噬。】 小草? 刘白水眼神一凝。 手指在地图上硬条村的位置敲了敲。 吞噬……融合……小草那个异化丫头,竟然是这种危险的存在? 五彩小辣椒和她合体了? 脸色苍白是因为这个? 【末日助手:异常状况2、水泥厂方向。根据玩家復活点记录及最后信號定位,在水泥厂核心防御崩溃、復活点被占期间,仅有玩家『林中蝴蝶』一人,从外部信號突然出现在厂区內部,並持续存在约8分钟。 该时段內,水泥厂区域检测到超高强度、属性混杂的能量风暴,涵盖高浓度异化污染、高纯度生命树本源能量,以及强烈精神衝击波。能量风暴平息后,进攻方编號干员生命信號消失,公司步兵信號锐减。 玩家『林中蝴蝶』信號极度不稳定,后转移至厂区地下隱蔽点。 结论:水泥厂沦陷后,前往水泥厂救援的,只有林中蝴蝶一人。其所造成的战果与能量特徵,超出其已知能力范围,存在重大未知变量。】 只有林中蝴蝶一人。 进去时是一个信號,出来时……是“极度不稳定”。 一人,扭转了必败之局,留下了所有编號干员的命。 但代价是什么? 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第四恶言含糊其辞,是在替她遮掩? 刘白水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计划之外的力量,不受控的变数,往往意味著同等的风险。 “调出五彩小辣椒、林中蝴蝶当前生命体徵监控。” 【末日助手:调取中……玩家『五彩小辣椒』,生命体徵平稳,但精神波动异常,存在周期性轻微痉挛,体內检测到微弱异种能量残留,与『小草』能量同源。 玩家『林中蝴蝶』,生命体徵极不稳定,能量读数在『濒危』与『异常峰值』间剧烈震盪,体內检测到两种截然不同且剧烈衝突的高阶能量源,位置:水泥厂三號地下储藏室。】 一个被“寄居”,一个在“衝突”。 都需要处理,而且必须谨慎。 刘白水首先接通了私聊频道:“五彩小辣椒,带上小草,立刻来指挥所。单独,不要惊动其他人。” 频道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五彩小辣椒有些虚弱但强自镇定的声音:“……是,首领。” 接著,他看向地图上水泥厂的位置,沉思片刻,切到了第四恶言的私人频道:“恶言,蝴蝶在你那边,具体位置。她情况到底怎么样?说实话。” 频道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第四恶言嘶哑的声音才响起,压得很低:“首领……蝴蝶她……在三號储藏室最里面,用旧发电机挡著……她样子很怪,身上一会儿冒蓝光一会儿冒金光,很痛苦……昨天最后,是她……是她突然出现,变成了……变成了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像怪物又像……天使!速度、力量……还有那些触鬚一样的蓝光……她一个人就把剩下的编號全杀了……但杀完之后,她就倒下了,然后就开始不稳定……首领,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刘白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看好那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包括你自己。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过去。记住,这件事,没有我的允许,对任何人,一个字都不要提。” “……明白。” 通讯切断。 刘白水揉了揉眉心。 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 林中蝴蝶的情况,听起来不仅仅是获得力量那么简单,更像是……某种危险的转化或者共生正在失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喧闹声,隱约能听到玩家们兴奋的议论: “快看!大嫂去仓库那边了!” “是在清点月牙湾带回来的好东西吧?” “走,去看看能不能淘换点啥!” “那几个黑市来的老头,好像懂改装?去问问!” “那边打起来了!好像是新来的跟咱们的人抢修復物资!” 玩家们果然没閒著,已经开始“接触”和“搞事情”了。 对新事物的好奇,对资源的渴望,以及固有的混乱天性,正在基地里发酵。 刘白水没有立刻出去制止。 只要不闹出大乱子,这种程度的摩擦和探索,未必是坏事。 他需要看看,这些“第四天灾”和废土老油条们,能碰撞出什么。 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逐渐活泛起来的基地。 晨光中,阿茶正指挥著几个人从卡车上卸货,身姿干练,偶尔甩出的眼刀能让想凑太近的毛头小子訕訕退开。 酒鬼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壶酒,靠在墙根晒太阳,眯著眼打量来来往往的人。 猎空带著他的队员,像模像样地给新居民分组,讲解规矩,虽然他自己看起来也不太像守规矩的人。 而在这些表象之下,隱藏著两个隨时可能爆炸的“异常”。 他必须先解决相对清晰的那个。 几分钟后,指挥所的门被推开。 五彩小辣椒走了进来,脚步有些虚浮,脸色比清晨时更加苍白,甚至隱隱泛著一股不健康的青灰色。 身后,跟著亦步亦趋的小草。 小草依旧低著头,但今天她身上那种怯懦感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难以形容的平静,甚至麻木。她的眼睛偶尔抬起扫过房间时,瞳孔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非人的幽光一闪而逝。 “首领。”五彩小辣椒的声音有些乾涩。 “坐。”刘白水指了指椅子,目光却落在小草身上,“小草,昨天在硬条村外,发生了什么?” 第98章 共生掠食者 突然被点名,小草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但她没说话,只是用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五彩小辣椒的衣角。 或许是知道瞒不过去,五彩小辣椒咬了咬嘴唇,开口道:“首领,昨天……来了很多人,带著枪,我们人少,根本挡不住。小草她……她突然抱住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清醒过来,公司的人都不见了,只有小草在我旁边。我……我感觉很累,很噁心,像……像吃撑了,又像病了。” 说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胃部,脸上露出不適的表情。 “吃撑了?”刘白水捕捉到这个词,“具体感觉。” “就是……好像有很多……东西,硬塞进我身体里,不是食物,是……是別的什么,热烘烘的,乱糟糟的……” 五彩小辣椒努力描述著,眼神里带著后怕,“而且,我能感觉到小草……她好像很……满足?” 三阶特殊异化体,共生掠食者。 吃了那么多人,肯定满足了。 心里如此想著,刘白水看向小草:“小草,是你做的?你怎么做到的?你最好老实交代!” 闻声,许久,小草终於抬起头,看向刘白水。 眼神不再是纯粹的空洞或怯懦,里面多了一些难以理解的东西,像是懵懂,又像是漠然。 “……饿。” 她开口,声音细细的,却有种奇怪的质感,“他们……坏。保护……辣椒。吃了……就不饿了。” 说著,小草还轻轻拍了拍她那平坦的小腹,动作甚至有点天真,但內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吃了。”刘白水重复,“怎么吃的?” 知道共生掠食者是一回事。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却没有这种情报。 小草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这个问题,只是將小手拉住五彩小辣椒的手,然后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团浆糊,將五彩小辣椒包裹其中。 模样依旧是人形,周身也只有轮廓,但整体却是大了三个號。 原本五彩小辣椒只有一米六五,现在生生变成了两米高! 紧接著,那包裹著五彩小辣椒脑袋的浆糊分裂开来,再匯聚成了小草的脑袋。 那一瞬间,房间里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而此时,总算知道自己怎么了的五彩小辣椒脸色更白了。 见状,刘白水饶有兴致的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的盯著被包裹的五彩小辣椒:“你现在,是你自己,还是小草?你为什么会突然进阶!” “是异化河水.....我现在应该是三阶半。”小草被他看得似乎有些害怕,又缩回五彩小辣椒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小声说:“我们现在……是一体的,辣椒有危险,我保护她。” 刘白水蹙起眉头,又问道:“一体的?是共生?还是寄居?” “......”小草摇摇头,又不说话了,只是紧紧靠著五彩小辣椒。 而五彩小辣椒突然面露哀求:“首领,小草她……她不会伤害我的,我能感觉到。昨天也是她救了我,救了村子。她只是……方式有点特別。她现在好像和我……连在一起了,我能感觉到她的一些情绪,她也能感觉到我的。” 奇奇怪怪的融合。 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情况啊。 曾经公司资料记载的共生掠食者,是寄居生命体后再汲取生命体的血肉。 根本不存在平等的共生关係。 刘白水审视著她们。 五彩小辣椒的状態確实不稳定,但生命无碍,甚至因为某种联繫,体质似乎还在被缓慢改造。 小草的危险性毋庸置疑,但她对五彩小辣椒的依赖和保护也是真的。 这像是一种极度不平衡的共生。 “从现在起,你们留在基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更不准再发生『吞噬』行为。” 说著,刘白水下了指令,“小辣椒,你定期向赵医生报告身体状况,至於小草……我会给你安排一个独立的住处,儘量远离人群。你需要学习控制你的『能力』,在你证明你能完全控制之前,不能自由活动。” 这是监视,也是保护,更是隔离风险。 五彩小辣椒鬆了口气,连忙点头:“是,首领!我们会听话的!” 小草也默默点了点头。 片刻,安娜被唤来,带著二人离开,刘白水沉默了片刻。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劲。 一个被异化生態拋弃的异化体,为什么会突然进阶。 这里面恐怕少不了异化生態的主动介入。 不过以这种方式……意味著什么? 难道异化生態对“玩家”这个群体也產生了兴趣? 还是对“生命树”本源与“异化”力量结合的可能性產生了兴趣? 他暂时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他需要立刻去处理另一个,可能更紧急的异常。 站起身,刘白水正要出门,腕錶震动了。 是世界公共频道的紧急消息刷屏: “我靠!仓库区打起来了!新来的几个原住民混混想抢刚卸下来的武器箱!” “猎荒者的人拦住了!两边槓上了!” “阿茶嫂子过去了!气场两米八!” “月牙湾来的那个老技师说能修外骨骼,但要稀有材料换,恶言哥手下的人正围著问呢!” “酒鬼跟新来的一个女俘虏聊上了?那女的看著挺冷啊,好像是月牙湾被抓的编號长官?” “贡献度商店更新了!有新的建设任务!抢啊!” 刘白水扫了一眼,揉了揉额角。 玩家们的效率还真高。 他按下腕錶上的通讯键,联繫了猎空和阿茶:“仓库区的事,你们处理。原则:基地內禁止私斗,违者重罚。物资分配按贡献度和紧急程度,公平优先。新来的人,讲清楚规矩,不服的,按规矩办。” “收到!”猎空的声音带著点兴奋。 “知道啦,知道啦。”阿茶的声音带著笑意,背景音里还有她的呵斥:“看什么看?东西放下!排队登记!” 猎空的末日腕錶是之前加入势力的时候才发放的。 而阿茶......她其实一直就有。 刘白水摇摇头,推门而出,上了摩托车迅速没入基地喧囂的晨光中、 目標——海阳西水泥厂。 第99章 雌雄大盗? 海阳东南区域,旧国道。 嘎吱——嘎吱—— 锈跡斑斑、用废铁板和角钢加固过的摩托三轮车,在龟裂破损的柏油路面上顛簸前行。 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而有力的突突声,排气管偶尔喷出一股黑烟,在荒芜的旷野背景下,像一只勤劳又疲惫的赛博屎壳郎。 驾驶座上,小狼狗戴著一顶有明显修补痕跡的“三级防护头盔”,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前方道路和两侧的废墟。 单手把著经过改装、加长了力臂的方向把,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指间夹著一根自製捲菸。 烟没点燃,就是夹著,时不时拿到鼻子下面闻闻味道提提神。 车斗里,咩小姐侧身坐著,还算乾净的白色帆布鞋,隨著三轮车每一次顛簸一晃一晃。 怀里抱著长剑,目光却好奇地打量著沿途飞速倒退的景色。 “今天咱们去哪个村子?”咩小姐提高声音,盖过发动机的噪音和风声。 “就上次那个咱们去调查过的,千垛。” 小狼狗头也不回,声音透过头盔有些闷。 “千垛?”咩小姐瞪大了眼睛,身子往前探了探,“s级的团队任务?就咱们俩人去?” “对啊,『千垛镇之秘』,看任务说明,重点在『秘』字,不是『剿灭』或者『坚守』。八成不是硬碰硬的战斗任务,肯定是解谜、探索或者找东西!” 小狼狗语气篤定,带著点老玩家的分析派头,“这种任务,人多眼杂反而容易触发错误机制或者互相干扰。两个人,灵活。”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嘴角似乎翘了翘,“我叫了后援的,不要啊团长带著新人团在前天我搜刮的那个村子附近打野,有危险他们就会过来。” “后援?”咩小姐更惊讶了,脑袋歪了歪,“你不是號称『废土独狼』,打死不组队么?上次有个新人想跟你拜师,你扭头就走,给人家尷尬坏了。” “切。”小狼狗从后视镜里撇了车斗边那乖巧可人的脸蛋一眼,回过头,藏在头盔下的脸翻了翻白眼,心里嘀咕:不是你天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著老子,老子在势力里的名头怎么可能从『独狼』硬生生变成『雌雄大盗』。 这事儿说起来就离谱。 他小狼狗! 曾经的独行侠,信奉利益至上、风险规避,能单刷绝不组队,能偷袭绝不刚正面。 不知怎么的,就被这个看起来呆萌、实则有时候运气好到诡异、有时候又傻得让人头疼的咩小姐给黏上了。 一开始是顺手救了一次,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天天同进同出,一起搜刮,一起回基地,他修车她递工具,他打架她能补个刀,居然也磨合出了一套诡异的默契。 结果就是,在“妈了个巴子”势力里,他小狼狗的名號,早就从冷硬的“独狼”,变成了带著点曖昧和传奇色彩的“雌雄大盗”之一。 加上他本身实力不弱,长期掛在贡献度排行榜前十,关注度自然高。 两人早就成了不少爱传八卦、在论坛灌水、在基地频道嗑cp的玩家们的焦点。 什么“废土独狼与呆萌小羊的末日爱情故事”、“冷麵高手与他的大腿掛件”、“论如何捡到一个全能小助手”…… 各种离谱的段子和脑补层出不穷,让无数玩家嗑生嗑死,暗地里不知道画了多少同人图,编了多少小剧场。 她们曾经也狂热地嗑过妈了个巴子第一女高手“林中蝴蝶”和第一男高手“失联漂客”的强强cp,奈何那两位大佬日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交集有限。 后来林中蝴蝶重伤休养几乎不出现在公共场合,失联漂客则重整队伍四处奔波。 这cp自然就凉了,徒留一地心碎的“嗑学家”。 所以目前势力里,明面上能持续產出“素材”、有互动、有故事感的,就只剩下小狼狗和咩小姐这一对了。 不知道多少人在无意识地“助攻”,基地里时不时有人“恰好”多出一份双人份补给便宜卖给他们,任务发布板偶尔会出现適合两人小队的探索委託,甚至赵医生都会在给咩小姐检查身体时,意味深长地拍拍小狼狗的肩膀说“照顾好人家”。 天地良心,他小狼狗真的只想好好拾荒,然后发家致富来著! 现在……好像有点甩不掉了。 而且……似乎也没那么想甩了? “喂!”咩小姐见他不说话,用脚轻轻踢了踢驾驶座的后背,“基地里现在来了一批会修车的傢伙,只要给素材就能整一辆皮卡出来,咱们上次不是弄了些配件么,要不要再去找一些攒辆车?” 太贵了,要1000lf幣呢,我还不如开这个。” 小狼狗嘴上敷衍著,目光却不由自主瞥了一眼车斗里堆得不算整齐的物资。 拼装三轮確实快撑不住了,上次遇到两只变异鬣狗追击,车斗焊接处都差点被撞开线。 如果能有一辆皮卡…… 至少她能坐得舒服点,不用再这么顛簸。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考虑事情会把“她舒不舒服”放在优先级里了? 咩小姐显然没察觉到他复杂的心理活动,只是“哦”了一声,似乎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兴致勃勃地看向前方:“快到了吧?你看,有烟!” “烟?”小狼狗抬眼望去。 果然,在破败荒凉的公路尽头,一片地势相对低洼的谷地中,隱约可见错落的屋顶,几缕炊烟正裊裊升起,在灰濛濛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安寧。 安寧得反常。 末日废土,除了少数有武装或特殊依仗的大型据点,哪里还有什么能安稳生火做饭、升起炊烟的“世外桃源”? 更別提千垛镇在任务描述里,標註的可是“探索难度s级”、“高异常能量反应”。 小狼狗放缓车速,將三轮摩托拐下公路,停在一处半塌的收费站废墟后面。 从后座拎出他那把改造过的、加装了简易瞄准镜和扩容弹匣的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弹药。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对好奇张望的咩小姐说,“太安静了,也没有防御工事。任务评级是s,不可能这么简单。” 咩小姐点点头,学著他的样子,猫著腰躲到残墙后面,小声问:“那怎么办?直接进去?” “先观察观察。”小狼狗掏出个自製的单筒望远镜,爬上收费站的残顶,小心地探头望去。 望远镜里,千垛镇的景象更加清晰。 镇子不大,几十栋新旧不一的房屋沿著一条主街分布,不少房屋看起来维护得不错,甚至有修补过的痕跡。 街道上看不到垃圾或废墟,反而有些晾晒的衣物和摆放整齐的农具。 几个身影在街上走动,步履从容,偶尔停下交谈,甚至还传来隱约的笑声。 完全是一副末日前的乡村生活图景。 真·世外桃源? 不可能吧? 第100章 千垛镇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在废土。 通过望远镜,小狼狗仔细搜索著任何不协调的细节。 墙壁的色泽? 太均匀了,像是被什么覆盖过。 植物的长势? 街道两旁的树木花草有些过於“规整”,缺乏野性的杂乱。 那些走动的人…… 动作流畅自然,表情生动,甚至能看到他们因为交谈內容而扬起的眉毛和嘴角的弧度。 许久,他爬下来,眉头紧锁,低声对咩小姐说:“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就是太正常了,s级任务区域,不可能风平浪静。” “那我们还进去吗?”咩小姐问,眼神里有点跃跃欲试,也有点紧张。 “进。”小狼狗下了决心,“但小心点,把武器藏好,別露出来。我们假装是路过寻求补给或者打探消息的流浪者。记住,別喝他们的水,別吃他们的东西,保持警惕。” 两人將武器装备用破布裹好,藏在三轮摩托座位下的暗格里,只隨身带了匕首和手枪藏在衣服下。 小狼狗又特意在脸上抹了点灰,让咩小姐也把头髮弄乱些,做出风尘僕僕的样子,这才推著三轮摩托,朝著千垛镇走去。 刚靠近镇口,就有人“发现”了他们。 一个穿著粗布衣服、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扛著锄头,惊讶地看著他们:“咦?外乡人?好些年没见外乡人来了!” 他嗓门洪亮,立刻引来了附近几个“村民”的注意。 很快,几个男女围了上来,脸上都带著好奇和一种……过於热情的友善。 “哎呀,真是稀客!” “从哪儿来啊?路上不容易吧?” “快进来歇歇脚!” 七嘴八舌的问候涌来,小狼狗一边应付著,一边仔细观察。 这些“村民”的皮肤带著劳作的色泽,手掌有茧,衣服上有汗渍和泥土的痕跡,眼神明亮,语气生动,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们甚至对咩小姐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心,有个大婶还掏出手帕想给她擦脸,被咩小姐不好意思地躲开了。 一切都太真实了。 “我们从东边来,想去南边找找亲戚,路过这里,想討点水,再看看能不能换点吃的。” 小狼狗编著理由,目光扫过眾人身后那些房屋。 墙壁上爬著一些爬山虎,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和普通植物没什么两样。 “好说好说!”那中年汉子拍著胸脯,“远来是客,哪能饿著渴著。走,先去我家坐坐,喝口茶!” 说著,他热情地引路,其他村民也簇拥著,气氛融洽得让小狼狗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 俩人就这么进了镇子。 虽说是镇子,但並不比村子大多少。 而且整体显的有些落后,就像是那些以农业发展为主的地方。 走了没多久,他们被引到一栋还算宽敞的砖瓦房前,院子里种著菜,晾著衣服。 进屋坐下,中年汉子的“妻子”很快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茶水。 茶水顏色清亮,飘著几片不知名的干叶,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植物清香。 “喝点茶,解解乏。这是咱们后山自己采的野茶,味道不错。”中年汉子笑著招呼。 小狼狗和咩小姐对视一眼。、 有问题! 不能喝! 小狼狗端起碗,假装吹热气,嘴唇碰了碰碗边,却没喝。 咩小姐也有样学样的闻了闻。 “大哥,你们这镇子……真不错啊。”小狼狗放下碗,开始套话,“外面都乱成那样了,你们这儿怎么好像没事一样?” 中年汉子嘆了口气,表情真切:“谁说不是呢。老天爷保佑,咱们这儿偏,也没啥值钱东西,那些强盗、怪物都不爱来。再加上大伙儿齐心,种地打猎,互相帮衬,也就这么熬过来了。” 说著,他指了指外面,“你看,街坊邻居都像一家人。” 听起来合情合理。 小狼狗又问了问镇子的情况,有多少人,靠什么生活,有没有遇到过危险。 中年汉子一一回答,逻辑清晰,细节丰富,甚至能说出镇里每户人家的大概情况,抱怨一下今年的收成,感慨一下谁家的孩子调皮。 毫无漏洞。 喝完茶,中年汉子又热情地要留他们吃饭,被小狼狗以“还要赶路”婉拒了。 两人提出想在镇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用隨身带的一点旧零件换些乾粮。 中年汉子爽快地答应了,还给他们指了“镇长家”的位置——镇子中心一栋看起来最气派些的小楼。 走在街道上,阳光和煦,微风拂面。 偶尔有“村民”跟他们打招呼,笑容淳朴。 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笑声清脆。 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空气中飘著炊烟和饭菜的香味。 一切都安寧祥和得令人恍惚。、 他们去了“镇长家”。 镇长是个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穿著整洁的中山装,说话慢条斯理,很有长者风范。 对於小狼狗打听“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传说或者危险地方”的问题,镇长捋著鬍子想了想,摇头说:“咱们这儿一向太平,没啥怪事。就是后山老林深了点,偶尔有野猪窜出来祸害庄稼,年轻人去赶一赶也就没事了。” 他们也去了“杂货铺”,用几个生锈的轴承换了些看起来正常的烙饼和肉乾。 店主是个胖乎乎的大婶,算帐精明,討价还价起来鲜活得很。 他们还故意在镇子里偏僻些的角落转了转,甚至靠近了那些覆盖著爬山虎的墙壁仔细观察。 藤蔓就是藤蔓,安静地生长,没有任何异动。 一无所获。 天光渐渐西斜。 “难道……真是我们想多了?”咩小姐有些不確定地小声问。 走了一天,绷紧的神经也有些疲惫,这镇子的安寧祥和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小狼狗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越是完美,越是让他不安。 s级任务绝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避难所。 可破绽在哪里? “天快黑了,夜里赶路不安全。”镇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关切地说,“不如就在镇里住一晚吧。王老六家有空房,收拾得乾净。” 小狼狗本想拒绝,但看了看已经开始擦黑的天空,以及远处朦朧的山影,野外过夜的风险同样不小。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镇子的“夜晚”会是什么样。 “那就麻烦镇长了。”他点头答应。 王老六就是最初那个中年汉子,听说他们要留宿,高兴地直搓手,连忙让“妻子”去收拾房间。 房间在二楼,乾净整洁,床铺被子虽然旧但洗得发白。 窗户对著后院,能看到一小片菜地和…… 一个独立的、搭建得很规整的小木屋,应该是厕所。 晚饭是简单的粥、烙饼和咸菜,王老六夫妇陪他们一起吃,閒聊著镇里的趣事,其乐融融。 小狼狗和咩小姐依旧只吃自己带来的乾粮,推说胃口不好。 夜幕降临,镇子陷入一片寧静,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王老六夫妇早早歇息了,叮嘱他们好好休息。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小狼狗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铺盖卷铺在了地板上。 咩小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脸微微有点红,最后也没说出口。 这地方有些诡异,两人都没什么睡意。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躺在地板上,小狼狗盯著天花板,低声道,“太乾净了,从人到环境,都太『正確』了,就像……照著某个模板刻画出来的。” “可是,他们明明都有血有肉啊。”咩小姐翻了个身,面向他这边,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会笑,会皱眉,手上还有老茧,衣服也脏……那个铁匠铺的大叔,身上的煤灰味可重了。” “就是这种细节才可怕。”小狼狗声音更沉,“如果一切都是偽装,那这偽装得也太高明、太彻底了。” 第101章 长夜漫漫 长夜漫漫。 躺在地板上的小狼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辗转反覆左右都是睡不著。 而且他也不敢睡就是了。 突然,身边的床踏上,咩小姐小声道:“那个……我想上厕所。” 是的,《向死而生》这游戏里,玩家也是有三急来著。 闻言,小狼狗立刻坐起来下意识开口:“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就在后院,很近。”咩小姐有点不好意思,“你在这等著就行。” “小心点。” 小狼狗想了想,从后腰摸出匕首递了过去:“有危险就叫我!” “好。” 点了点头的咩小姐拿著匕首,躡手躡脚地下了楼,穿过安静的堂屋,来到后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月光很好,能看清院子里的景物。 她走向那个小木屋厕所,推开门。 里面是很普通的蹲式便器,很乾净,出乎意料的乾净。 没有异味,没有常见的污渍,地面乾燥,摆放的卫生纸崭新整齐,旁边的垃圾桶空空如也,边缘光滑如新,角落连一点灰尘或蛛网都没有。 天天务农的人,家里会这么干净么? 反正自己家里没这么干净。 也没太在意的咩小姐,快速方便完,就准备赶紧回房间。 可她刚站起身准备拉回裤子,一抬头就看见主屋那边的窗户,有双明亮的眼睛正盯著她看。 咩小姐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又蹲了下来,赫然发现小屋的窗户居然这么透亮! 而那看向小屋的眼睛,不是小狼狗又是谁! 这混蛋! 居然偷看! 可偏偏就是这一蹲,她突然发现,这木屋里面不止是乾净那么简单,因为咩小姐发现,放在木屋角落里的马桶刷子上居然一点使用的痕跡都没有。 厕所乾净,可能是主人家勤於打扫。 但怎么可能一点用过的痕跡都没有? 突然间,咩小姐想起白天在镇子里走动时,似乎……从来没看到过公共厕所,也没看到任何类似粪坑或堆肥的地方,这镇子明明是发展农业的镇子啊。 想到这里,她赶紧离开小木屋回到臥室內,把自己的发现低声告诉了小狼狗。 闻言,小狼狗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亮起锐利的光,口中喃喃道: “厕所没有使用痕跡,也就是说他们不需要排泄?” “或者说,他们的排泄方式不一样?” “白天的时候,那些村民喝水、吃饭,动作自然,但他们,根本不需要真正的新陈代谢!” “所做的,就是给我们看的,而且,那些水的时候我们並没有喝,他们也没有劝......” 说著说著,小狼狗站起身,摸到窗边,小心地掀起一角窗帘,看向外面静謐的街道和月光下黑黢黢的房屋轮廓,“整个镇子,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用完美的假象让人放鬆警惕,然后……” “你是说……” 咩小姐突然感觉有些害怕,这镇子如果真如小狼狗说的那样,那他们俩现在岂不是羊入虎口? 玩游戏被杀倒没什么。 就怕到时候死不了还活不成,那就麻烦了。 “这个镇子可能都是活的,那些影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么。” 小狼狗话音未落,迴转过身,正要继续往下分析,却借著窗外透进的清冷月光,看见原本坐在床边的咩小姐,此时已经脸色发白。 她双手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好奇或迷糊光芒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清晰的恐惧,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玩游戏被杀,无非是疼一阵,掉点装备,回復活点。 但小狼狗刚才话里描绘的那种可能性—— “整个镇子都是活的”、“巨大的陷阱” ——却指向了更深层、更令人不寒而慄的东西。 如果那些“村民”不是npc,而是某种有智慧、能完美偽装的异化存在操控的傀儡…… 如果它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杀死,而是像咩小姐担心的那样,“死不了还活不成”…… 被控制? 被同化? 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未知带来的恐惧更折磨人。 咩小姐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跑吗?” 小狼狗看著她害怕的样子,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他自己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独自面对危险和算计,习惯了把后背留给墙壁而不是同伴。 但此刻,看著这个不知不觉中跟了他这么久、总是用那种信任眼神看著他的姑娘露出害怕的神情,一种陌生的保护欲混杂著责任感,悄然升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跑? 外面月光皎洁,但整个镇子都笼罩在那种诡异的爬山虎阴影下。 谁知道黑暗里藏著什么? 谁知道那些“熟睡”的村民会不会突然“醒”来? 盲目衝出去,可能死得更快。 “现在不能慌。”小狼狗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外面情况不明,夜里乱跑更危险,这屋子暂时看起来安全,王老六他们也没表现出攻击性。” 他走回床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著一点距离,但確保自己能隨时应对门口或窗户的突发状况。“我们轮流守夜。你累了一天,先睡会儿,我守著。天亮前,它们如果有动作,多半会在天亮前。” 咩小姐摇摇头,往床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位置:“我……我睡不著,我跟你一起守著。” 她声音依旧带著颤,但眼神里多了点倔强。 小狼狗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靠著床沿,在地铺上坐下,侧耳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极轻微的、像是藤蔓摩擦墙壁的沙沙声—— 不知道是风,还是別的什么。 月光如水,从窗帘缝隙流淌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小片银白。 光斑的边缘,恰好落在咩小姐踩在床边的脚上。 她没穿鞋,袜子白天走脏了,索性也脱了,一双小脚在月光下皎洁如玉。 小狼狗移开视线,目光重新投向窗户的方向,耳朵竖得更直。 但眼角的余光,还是能瞥见那一抹微光下的白皙。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缓慢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对危险的警觉和对未知的恐惧在空气中瀰漫。 “小狼狗……”咩小姐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你现实里也这样独来独往吗?” 第102章 月下迷雾 “哪有人现实独来独往的。” “那你以前……一个人的时候,遇到过这种……怪事吗?”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多是变异生物狡猾点,或者玩家黑吃黑。”小狼狗想了想,摇头补充道,“不过,之前我还真遇到过几个游荡的npc,听他们说过有地方长了会模仿人声的食人花,也有会製造幻象的变异孢子,废土上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s级任务,什么东西扯上『高异常能量反应』,都不能用常理判断。”小狼狗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背部更舒服地抵著床沿,手枪乾脆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上,“不过,再厉害也是怪物,游戏里的怪物,只要找对了办法,就能杀。” 他似乎是在分析给咩小姐听,也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又是一阵沉默。 咩小姐似乎稍微放鬆了点,身体不再那么僵硬。 她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小狼狗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樑和紧抿的唇线,平时总觉得有点凶或冷淡的脸上,此刻在专注和警惕中,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可靠。 “那个……”她忽然又开口,声音更小,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羞赧,“谢谢你……白天一直护著我。”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小狼狗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恐惧被一种柔软的、依赖的情绪替代。 那可人的样子,让小狼狗的心猛地跳快了一拍,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迅速转回头,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你也……很厉害。” 许久,他乾巴巴地补充了一句,像是觉得刚才的回应太敷衍,“发现厕所不对劲,很细心。” 咩小姐的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又过了一会儿。 “小狼狗。” “嗯?” “如果我们这次能平安回去……”她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我们……真的可以换一辆皮卡吗?” 小狼狗没立刻回答。 想起白天她提到皮卡时,自己那敷衍的態度,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嗯。”他应道,这次的声音认真了许多,“无论能不能拿到任务奖励,咱们换辆好的,带顶的,窗户加固的那种,驾驶座和副驾驶都弄舒服点。” 咩小姐的眼睛更亮了,像落进了星星。 她轻轻“嗯”了一声,满足地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 紧张的气氛,因为这几句低声的、关於未来的简单对话,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小狼狗依旧全神贯注地警戒著,但紧绷的脊背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咩小姐虽然还是不敢睡,但最初的恐惧已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取代——只要他在旁边。 月光静静流淌。 楼下,王老六夫妇的房间里,死寂一片,没有任何人类睡眠时应有的翻身或呼吸声。 而窗外,似乎有些东西正在蠕动。 时间在紧张与微妙的静謐中又流逝了一段。 小狼狗始终保持著高度警觉,连咩小姐那逐渐均匀的呼吸声都没能让他鬆懈分毫。 窗外的沙沙声,似乎越来越密集了。 不是风。 风没有这么规律,也没有这种…… 粘腻的、仿佛无数细足爬过墙壁的质感。 “醒醒!”小狼狗轻轻碰了碰咩小姐的胳膊。 “嗯!”咩小姐立刻惊醒,眼中残留著睡意,但瞬间被警惕取代。 “嘘——” 小狼狗竖起手指,示意她噤声,眼神锐利地指向窗户。 窗帘的缝隙外,不再是空旷的街道和月光。 而是……影影绰绰,站满了人! 王老六夫妇,白天见过的那些热情的“村民”,甚至还有几个玩耍的“孩童”,此刻全都无声无息地站在窗外、门外,將他们的小屋团团围住。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死寂的灰白。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姿势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脚下似乎与地面连接著什么,微微拖拽。 “他们……什么时候……”咩小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惊恐。 “一直没走,或者说,根本不是『睡』了。”小狼狗缓缓抽出手枪,將砍刀也握在手中,眼神冰冷,“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 “砰——!” 木质的房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木屑飞溅中,王老六那张白天还憨厚热情的脸,此刻扭曲成一个僵硬的、咧到耳根的笑容,眼珠浑浊,直勾勾地盯著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率先扑了进来! 在他身后,他的“妻子”和其他几个身影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手脚並用涌向屋內狭小的空间! “退后!” 小狼狗厉喝一声,將咩小姐往身后一挡,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王老六的眉心,炸开一个黑洞。 但王老六只是脑袋向后一仰,脚步却丝毫未停,反而张开了嘴,里面不是舌头,而是一团蠕动著的、墨绿色的细藤! “我尼玛,打头没用!” 小狼狗心下一沉,侧身避开王老六扑来的爪子,反手一刀砍在对方脖颈上! 刀刃入肉,却没有鲜血溅出,反而像是砍进了潮湿坚韧的皮革,触感怪异。 与此同时,咩小姐也动了。 她虽惊不乱,长剑出鞘,在狭窄的屋內划出一道清亮的弧光,径直刺向另一个扑来的“村民”胸口。 剑尖透体而出,对方却仿若未觉,双手依然抓向她的肩膀! “砍掉脑袋试试!”小狼狗一边格挡王老六夫妇的攻击,一边喊道。 屋內空间太小,对方人多,几乎挤满了门口和窗前,两人背靠背,活动范围被极度压缩。 “嗯!”咩小姐依言,长剑迴旋,奋力斩向那村民的脖子! “嗤啦——” 头颅滚落在地。 然而,那无头的躯体晃了晃,竟没有倒下,断裂的脖颈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墨绿色的汁液,几条细小的藤蔓从中探出,依旧朝著咩小姐的方向抓挠!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咩小姐脸色发白,挥剑格开那无头躯体的手臂,手臂被斩断,落地后竟然还在像虫子一样蠕动。 就在这危急时刻,小狼狗眼角余光瞥见,在王老六身后,一条比其他藤蔓更粗壮些、顏色更深、几乎贴著地面阴影游走的墨绿色藤蔓,正试图从门框边缘悄悄探入,尖端对准了咩小姐的小腿! “小心脚下!”小狼狗来不及多想,左手手枪调转枪口已来不及,右手砍刀正被王老六抓住刀身角力,他猛地抬脚,用尽力气向下一踏! “噗嗤!” 靴底传来踩碎某种多汁根茎的触感。 那条偷袭的藤蔓应声而断,断裂处喷溅出更多墨绿汁液。 紧接著,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那条藤蔓被踩断,正与小狼狗角力的王老六,动作猛地一滯,脸上僵硬的笑容凝固,整个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瞬间软倒下去,再也不动。 而他身后那个被砍掉脑袋的“村民”,也同步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活性。 “藤蔓!是蔓藤!!!” 第103章 活过来的镇子 “藤蔓!连接他们身体的藤蔓是弱点!” 战商超高的小狼狗瞬间明白过来,大吼道,“砍断他们脚下或者背后的藤蔓!” “好!”咩小姐精神大振。 原来如此! 这些“人”只是被操控的皮囊,真正的核心是那些连接著他们的异化藤蔓! 因为屋內光线昏暗,藤蔓顏色又与阴影接近,他们一开始根本没发现! 既然砍断滕蔓就能让这些人形失去行动力,那还说啥了,咩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轻喝一声:“生命·集中!” 霎时间,她周身气质一变,原本还有些惊慌的气息沉淀下来,眼神锐利如鹰,手腕轻抖,长剑嗡鸣。 她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將目標锁定在那些“村民”移动时,偶尔从裤腿或衣摆下露出的、连接著脚踝与地面的墨绿色细藤上! 剑光流转,在狭窄的空间內化作一道道精准而迅疾的匹练。 身法轻盈,步伐灵动,宛若月下惊鸿,在拥挤的敌人间穿梭、腾挪,每每剑光闪过,必有一条或数条藤蔓应声而断! 失去了藤蔓操控的“村民”纷纷僵立、倒地,变成真正的“尸体”。 “飘飘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百忙之中还在注意咩小姐的小狼狗见那月下英姿,脑海中莫名闪过一句不合时宜的古诗。 隨即甩甩头,也改变了策略。 收起手枪,双手紧握短刀,深吸一口气,沉腰坐胯,体內一股热流涌向双臂,低吼一声:“生命·力量!” 砍刀带著沉重的破风声,不再是灵巧的切割,而是大开大合的劈斩! 他不再瞄准“村民”本身,而是狠狠劈向地面、墙角那些藤蔓可能游走聚集的区域! 刀锋所过之处,地板开裂,砖石崩碎,隱藏其中的藤蔓被蛮横地斩断、搅碎! 那些试图围攻他的“村民”,往往还未近身,脚下的“生命线”就被这狂暴的力量提前斩断,颓然倒地。 两人一灵巧一刚猛,配合竟越发默契。 小狼狗以力破巧,清理大片区域和难缠的藤蔓丛,为咩小姐创造安全的攻击环境。 咩小姐则负责精准点杀,清除那些从刁钻角度袭来的单个“村民”和藤蔓。 狭小的房间,此刻反而成了他们的优势。 敌人数量虽多,却无法完全展开,只能挤在门口和窗口,给了两人喘息和反击的空间。 然而,好景不长。 隨著被斩断藤蔓、失去控制的“村民”越来越多,屋外动静渐渐大了起来! “窸窸窣窣——” “哗啦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仅仅是窗外,墙壁、天花板、地板下方…… 无数墨绿色、粗细不一的藤蔓,如同甦醒的蛇群,疯狂地涌出、生长、缠绕!它们穿透木板,挤碎砖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將整栋房屋包裹、吞噬! 窗户被藤蔓堵死,月光被遮蔽,屋內陷入一片更加深沉的黑暗,只有藤蔓蠕动时发出的微光和一些“村民”空洞眼窝里残留的诡异绿光,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房屋,正在被这株拥有恐怖生命力和智慧的异化植物,从外部和內部同时瓦解、吞没! “屋子要塌了!” 小狼狗一刀劈开从天花板垂落、试图缠向他脖子的粗壮藤蔓,对咩小姐喊道:“衝出去!” “好!”咩小姐一剑削断最后两个挡在门口的“村民”脚下的藤蔓,看向屋子大门。 那里已经被层层叠叠、疯狂舞动的藤蔓彻底封死,如同恶魔的触手丛林。 退路已绝。 而更多的藤蔓,正从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板下钻出,张牙舞爪地向他们包围而来。 墨绿色的汁液滴落,带著腐蚀性的甜腥气味。 绝境之中,小狼狗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滕蔓....... 植物...... 再诡异、再强大的植物,骨子里还是怕火的! “接著这个!”他飞快地从腰间的战术腰包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 那是他用从废弃车辆里抽出来的燃油,混合了一些助燃剂自製的“土製燃烧瓶”原料,平时小心密封,以备不时之需。 猛地拔掉壶塞,將里面刺鼻的粘稠液体迅速淋在自己那把厚背砍刀的刀身上,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淋向咩小姐手中的长剑。 “打火机!” 他另一只手摸向口袋,才想起来某个女人不让他抽菸把打火机顺走了。 “我这里这里!”咩小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赶紧从自己兜里摸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咔嚓一声擦燃。 小狼狗將浸满火油的刀身凑近火焰。 “呼——!”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贪婪地舔舐著刀身上的燃料,將砍刀变成了一把熊熊燃烧的火刃!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照亮了小狼狗被硝烟和汗水模糊的脸庞,也映亮了他眼中决绝的战意。 咩小姐如法炮製,长剑也化作一条吞吐烈焰的火蛇。 火焰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黑暗,那些迫近的藤蔓似乎本能地畏缩了一下,蠕动速度减缓。 “冲!”小狼狗不再犹豫,燃烧的砍刀横向挥出,一道炽热的火弧斩向封堵门口的藤蔓丛林! “嗤啦啦——!” 火焰与墨绿色的藤蔓接触,立刻爆发出灼烧声和焦臭味。 怕火的特性此刻显露无疑,那些坚韧无比的藤蔓在火焰面前迅速蜷缩、焦黑、断裂! 门口的“触手丛林”被硬生生烧开一个缺口! 咩小姐紧隨其后,火剑舞动,將试图从两侧合拢的藤蔓逼退。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猛地撞出了即將被藤蔓彻底吞噬的小屋! 屋外,月光重新洒落,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哪还有什么寧静祥和的千垛镇? 目光所及,整个镇子已经彻底“活”了过来! 所有的房屋、街道、树木,全都被密密麻麻、疯狂蠕动著的墨绿色爬山虎藤蔓所覆盖、吞噬! 那些藤蔓粗的如儿臂,细的如髮丝,彼此纠缠、攀爬、涌动,像一片澎湃的、充满恶意的绿色海洋。 之前的“村民”早已不见踪影,或许已彻底融入了这片藤蔓之海,又或许正潜藏其中,隨时准备化作致命的尖刺。 镇子中心,镇长家那栋二层小楼所在的位置,此刻被无数最粗壮、顏色最深、近乎黑色的藤蔓层层包裹、拱卫著,形成了一个不断脉动、仿佛心臟般的巨大瘤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暗绿色的微弱萤光。 他们刚才所在的小屋,不过是这片“海洋”中即將被吞没的一叶扁舟。 “异化爬山虎?” “整个镇子都是它的身体?!” 第104章 所向披靡的中指旗 “妈的,s级果然不是盖的。”小狼狗啐了一口,手中的火刃光芒在无边的藤蔓之海前显得如此微弱,但他眼神依旧凶狠,“吹哨子!喊人!” 无需多言,咩小姐立刻收起剑,以最快的速度从腰包里掏出一根粗短的红色信號棒。 这是出发前,她和不要啊团长约定好的紧急求援信號。 她拉掉保险环,將信號棒对准天空,奋力一拉引信! “咻——嘭!!!” 一道耀眼的红光尖啸著冲天而起,在千垛镇上空轰然炸开! 炸开的並非普通焰火,而是一个巨大、醒目、在夜空中持续燃烧闪烁的图案! 竖起的中指,妈了个巴子!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咩小姐喃喃道,望著夜空中那醒目的中指焰火,心中稍定。 几乎就在信號弹炸开的同时,仿佛被彻底激怒,整个藤蔓之海沸腾了! 数以百计、千计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如同绿色的巨浪,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两人立足的这片小小空地疯狂拍击、缠绕而来! 其中还混杂著一些依稀残留人形的“藤蔓傀儡”,张牙舞爪地扑上。 “坚持住!援军很快就到!” 小狼狗怒吼,挥舞著火刃再次迎上。 火焰对藤蔓的克制效果显著,凡是被火刃扫中的藤蔓无不焦黑退缩,但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俩人且战且退,小狼狗和咩小姐背靠背,火刃与重新点燃的长剑交织成一道脆弱的火焰防线,在墨绿色的狂潮中苦苦支撑。 火油在快速消耗,火焰开始变得不稳定。 手臂因为不断的挥砍而酸麻,呼吸因为剧烈的运动而灼热。 藤蔓的抽打、傀儡的抓挠,在他们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血痕和淤青。 腐蚀性的汁液溅到皮肤上,带来灼烧般的刺痛。 “坚持……住……啊!!!” 小狼狗咬牙,又一次斩断几根试图缠住咩小姐脚踝的藤蔓,自己后背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去,染红了咩小姐的肩膀。 咩小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长剑远不如砍刀適合劈砍藤蔓,更多是靠灵巧和火焰逼退,体力消耗极大,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倔强。 火焰,越来越弱。 藤蔓,越来越多。 体力,即將耗尽。 就在两人防线摇摇欲坠,几乎要被绿色狂潮彻底淹没的剎那—— “轰隆隆——!!” 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不是一辆,而是一片!如同闷雷滚动,由远及近,迅速变得震耳欲聋! 紧接著,雪亮的车灯如同利剑,刺破了千垛镇外的黑暗! 一辆、两辆、三辆......改装过的皮卡、卡车、甚至还有那辆缴获的、喷著怪异涂鸦的装甲越野车,咆哮著衝下了公路,朝著千垛镇疾驰而来! 打头的,还是那个骑著野猪的伟岸身影。 手中一桿夸张的方天画戟高高举起,胯下辣妹彪悍非凡。 正是荒村话事人,不要啊团长。 “妈了个巴子的兄弟们!小狼狗和咩咩被围了!给老子冲!碾碎这些破藤蔓!!” 紧隨其后的几辆车上,爆发出震天的吶喊! 车灯匯聚成洪流,引擎的怒吼如同战鼓,满载著五十名摩拳擦掌、早已等待多时的新手团玩家,如同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入了千垛镇边缘的藤蔓之海! 战斗,瞬间升级! 小狼狗和咩小姐压力一轻,看著那汹涌而来的钢铁与灯光洪流,以及洪流前方那个挥舞著画戟的狂野身影,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背靠著背,慢慢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援军,终於来了。 接下来,是该这株该死的异化爬山虎,尝尝什么叫“第四天灾”的怒火。 就在不要啊团长那声狂野的咆哮还在夜空中迴荡,钢铁洪流即將与藤蔓之海碰撞的瞬间—— “嘎吱——!” 打头那辆架著重机枪的皮卡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停在战场边缘相对坚实的地面上。 副驾驶车门猛地被踹开,一道敏捷的身影跳了下来,正是副团长蓝色幽灵! 他手中赫然擎著一桿造型奇特的金属旗杆,旗杆顶端並非布料,而是一个不断旋转、散发出稳定淡蓝色能量波纹的复杂机械结构,下方垂掛的旗帜上,那標誌性的“中指缠绕树苗”图案正闪烁著微光。 “就是现在!” 蓝色幽灵眼神锐利,吐掉嘴里叼著的草根,双臂肌肉賁张,將旗杆底部尖锐的金属锥狠狠插进了皮卡车斗里预先焊接好的基座! “鏗!” 一声清越的金属鸣响传开。 以旗杆为中心,一圈清晰可见的淡蓝色能量脉衝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开来,瞬间掠过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 所有处於这个范围內的“妈了个巴子”玩家,手腕上的生存辅助仪同时一震,一条高亮提示弹出: 【临时战术信號旗已激活!】 【范围:以旗帜为中心100米】 【效果:范围內友方单位,疼痛神经反馈调节至20%,角色死亡后,可选择在本旗帜范围內预设坐標点復活(冷却时间30秒)。持续时间:30分钟。】 【状態:生效中】 “临时復活点放置完毕!” 蓝色幽灵跳上车顶,扯著嗓子大吼,声音甚至压过了逼近的引擎轰鸣和藤蔓的窸窣,“疼痛反馈降到20%!就半个小时!兄弟们,给老子往死里冲!掛了立刻给老子爬起来再上!让这破藤蔓尝尝什么叫人海!什么叫不死天灾!” “吼——!!!” 五十名新手玩家,本就因为之前的战斗和长途奔袭而热血沸腾,此刻听到这如同“官方外掛”般的增益效果,瞬间集体高潮! 20%痛感是什么概念? 平时被子弹擦过都疼得齜牙咧嘴,现在恐怕被藤蔓抽断骨头都能咬牙硬扛! 更別提死了还能在战场边上几乎立刻爬起来再战! 原本对s级任务区域还有的一丝畏惧,瞬间被狂热的战意和“老子命多”的豪横所取代! “冲啊!为了贡献度!” “为了妈了个巴子!” “乾死这株烂藤子!” “疼痛降低?那不是隨便莽?!” 新手玩家们如同下饺子般从疾驰或刚停稳的车上跳下,挥舞著五花八门的武器——锈跡斑斑的砍刀、自製的长矛、老式猎枪、甚至还有抡著工兵铲和撬棍的——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战吼,如同决堤的洪水,悍不畏死地扑向了前方那无边无际、疯狂舞动的墨绿色藤蔓之海!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严密的阵型,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人海衝锋! 个体战斗力或许参差不齐,但当几十號人抱著“死了马上活”的念头,红著眼睛一拥而上时,爆发出的气势是惊人的。 “噗嗤!” “咔嚓!” “嘶啦——!” 刀刃砍入藤蔓的闷响、木棒砸断枝条的碎裂声、藤蔓被硬生生扯断的撕裂声,混杂著玩家们疯狂的吶喊与偶尔的痛呼,瞬间响彻了整个千垛镇边缘!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猛男,瞬间就被数条粗壮的藤蔓缠住、刺穿,化光“阵亡”。 但仅仅三十秒后,几道白光就在蓝色幽灵那杆能量旗的附近亮起,那几个玩家骂骂咧咧地重新凝聚身体,隨手抓起旁边队友递过来的备用武器,眼珠子一瞪,又咆哮著冲了上去! “左边!左边藤蔓多!分一队人去砍!” “火!谁还有燃烧瓶?往那瘤子方向扔!” “別聚堆!散开点!它缠绕需要时间!” “治疗呢?奶一口奶一口!啊我死了……等我復活!” “拿汽油,妈的,把这镇子给老子点了!” 蓝色幽灵站在车顶,一边用一把精准的半自动步枪点射那些试图从侧面绕后、或特別粗大的关键藤蔓,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著,指挥著这支混乱而狂热的新兵洪流。 不要啊团长则早已挥舞著方天画戟,如同一台人形绞肉机衝杀在最前线,画戟所过之处,藤蔓断裂纷飞,硬生生在绿色狂潮中撕开一道道口子。 有了生力军不计代价的猛攻,小狼狗和咩小姐承受的压力骤减。 两人趁机退到一辆卡车旁,快速处理伤口,补充水分。 “这帮傢伙……疯起来还真有点嚇人。” 咩小姐看著眼前如同群狼撕咬巨兽般的混乱战场,心有余悸。 “有时候不得不服,还得是人多才行。” 小狼狗给手枪换上一个新弹匣,眼神复杂地看著那些前赴后继的身影。 不怕死,不怕疼,只要有足够的动力),就能爆发出让任何敌人都头疼的战斗力。 他以前不屑於这种“愚蠢”的团体行动,但此刻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情况下,这种“愚蠢”的力量確实可怕。 “我们也上!”休息了不到一分钟,小狼狗便拎著砍刀再次站起身,“不能光让他们出力。核心在那镇长小楼那边,得想办法靠近!”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投入战场。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融入了这片疯狂而喧囂的玩家浪潮之中。 火把被点燃,更多的自製燃烧瓶被投掷出去,在藤蔓丛中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球。 墨绿色的汁液与焦黑的藤蔓残骸四处飞溅,刺鼻的焦糊味与甜腥味瀰漫。 异化爬山虎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悍不畏死且能不断“復活”的攻击打懵了。 操控的藤蔓虽多,但分散到整个镇子范围,面对五十个集中在一点、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疯狂“螻蚁”,一时间竟有些疲於应付。 尤其是那些火焰,对它造成了真实的、持续的伤害和威慑。 镇长小楼方向的巨大藤蔓瘤体,脉动的频率明显加快,散发出更强烈的暗绿色萤光,仿佛在愤怒,又像是在积蓄力量。 战场暂时陷入了焦灼。 玩家们用“命”和火焰,一点点地焚烧、切割著藤蔓之海,缓慢而坚定地朝著镇中心推进。 然而,所有人都没忘记蓝色幽灵的警告: 增益效果,只有三十分钟。 第105章 第四天灾 什么叫第四天灾? 一直以来,小狼狗觉得自己应该算是那传说中自称第四天灾的玩家之一。 独来独往,利益至上,在游戏规则里寻找漏洞,用尽手段生存和变强,偶尔也干点损人利己的勾当。 但,此时此刻…… 望著眼前那几乎把半个天空都映成橘红色、將千垛镇残骸彻底吞没的熊熊火海,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將眉毛头髮都烤焦的滚滚热浪,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並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第四天灾。 太……温和。 太……讲道理。 看看荒村这帮孙子,说点火,那是真点啊! 搞清楚boss是植物系之后,这帮玩家那是一点没打算跟这株诡异的爬山虎进行任何形式的近距离缠斗或战术周旋。 什么阵型、什么配合、什么弱点打击,统统扔到一边! 蓝色幽灵下达的战术简单粗暴到令人髮指:泼油,点火,扔燃烧瓶,然后退后看戏。 不够? 那再来一轮! 从蓝色幽灵插下旗子、发出的指令,到第一个玩家点燃火把扔进藤蔓堆,再到火势藉助夜风、燃油和漫山遍野的乾燥藤蔓疯狂蔓延开来,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然后,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大火如同脱韁的野兽,以惊人的速度吞噬著一切可燃之物——那些疯狂舞动的藤蔓首当其衝,变成了最好的燃料。 火舌顺著藤蔓网络飞速窜向镇子每一个角落,点燃房屋,引燃树木,將整个千垛镇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熊熊燃烧的火炉。 浓烟滚滚,热浪滔天,噼啪的燃烧声和藤蔓被烧断的爆裂声不绝於耳。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糊味和植物汁液蒸发的甜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末日般的味道。 而始作俑者们呢? “来来来,啤酒!冰镇的!” “烤肉串好了!谁要辣椒麵?” “嘖,这火烧得,真带劲!比过年放烟花好看多了!” “录下来录下来!这素材绝对能上论坛热门!” “哈,爽啊!” 不要啊团长坐在野猪辣妹身边上,一手啤酒一手肉串,一人一猪吃得满嘴流油,眯著眼睛欣赏著眼前的壮观景象。 蓝色幽灵则靠在一旁,拿著个战术平板,似乎在计算著什么数据,偶尔抬头看看火势,点点头。 其他新手玩家们也大多如此,三三两两围坐在几辆卡车周围,喝著酒,吃著简易的夜宵,嘻嘻哈哈,指指点点,仿佛眼前不是一场生死搏杀后的余烬,而是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 他们完全没有考虑“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环保问题,也没有考虑大火可能引来其他危险生物或者改变区域生態的后果。 他们的逻辑简单而纯粹:能烧死boss就行,烧完了,任务完成,拿奖励。 至於其他? 那是游戏系统或者“狗策划”该头疼的事。 回头看看这些傢伙,再看看自己和身边同样有些愣神的咩小姐,小狼狗突然有种强烈的、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些傢伙……应该才是真正秉承著第四天灾精神的玩家吧。”咩小姐喃喃道,语气里也充满了复杂的感慨,“完全不在乎规则,不在乎环境,只追求最有效率、最爽快的解决方式。” “踏马的……”小狼狗终於忍不住骂了一句,语气说不清是佩服还是鬱闷,“新手教程……真教东西啊!” 他想起自己刚进游戏那会儿,摸爬滚打,为了省一颗子弹跟变异老鼠周旋半天,为了一个蓝色品质的零件能蹲点埋伏其他玩家……再看看眼前这帮新人,上来就是军团作战,復活点插旗,放火烧山……这游戏体验能一样吗?! “老玩家是真没赶上好时候啊!”他恨恨地咬了一口咩小姐递过来的肉乾,感觉味道都不香了。 大火从深夜一直烧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当最后一缕火苗在镇长家那焦黑坍塌的废墟上不甘地熄灭,只剩下遍地冒著青烟的炭黑和扭曲残骸时,所有人的腕錶同时一震: 【系统提示:恭喜『妈了个巴子』势力玩家团队成功击杀『千垛镇』区域boss二阶异化智慧型异化植物『千须藤魔』!】 【团队任务『千垛镇之秘(s级)』第一阶段完成!】 【奖励结算中……】 【奖励发放:团队获得lf幣 10000枚!稀有材料缠绕蔓藤x1。】 【系统提示:势力区域探索度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秘宝『被埋藏的財富』尚未获取。请注意,该秘宝为实体物品,需自行搬运。】 “一万块!!!”不知道哪个玩家率先吼了出来,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整个临时营地瞬间沸腾了! “臥槽!发財了!” “一万!一万lf幣!能换多少现实货幣?!” “官方可以兑换1万,论坛有人收,1比1.125!” “老子要换把好枪!” “我要换防护甲!” “明天早餐加八个鸡蛋!” “贡献度!快看贡献度涨了多少!” 新手团的玩家们欢呼雀跃,互相捶打著,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对他们很多人来说,这可能是进入游戏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 不要啊团长站起身,抹了抹嘴上的油,咳嗽两声,压下眾人的喧闹:“安静!都安静点!” 等声音稍息,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灰头土脸但眼神发亮的小狼狗和咩小姐,又看了看自己手下这群兴高采烈的“纵火犯”,咧嘴笑道:“兄弟们,这一仗,打得漂亮!一把火把这破藤子烧得乾乾净净!系统奖励下来了,一万lf幣,团队奖励。还有贡献度,系统已经按个人输出、承伤、治疗等数据分到你们个人头上了,自己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提高声音:“这一万块,是团队资金。规矩之前说过,出任务的,人人有份!但也不是大锅饭平均分。这次行动,小狼狗和小咩咩是发现者,也是前期坚持到我们来的关键,他们拿大头,两人共分三成!剩下的七成,我们五十个人分,按贡献度排名阶梯分配,贡献度最低的保底也能拿个几十块!有没有意见?” “没有!” “团长英明!” “狼哥咩姐应该的!” “分钱分钱!” 新手玩家们纷纷表示赞同。 本来嘛,没有小狼狗他们触发任务和前期坚持,他们也捞不到这好处。 更何况贡献度系统摆在那里,多劳多得,公平合理。 小狼狗和咩小姐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本以为能分到一两千就不错了,没想到不要啊团长这么大方,直接给了他们三成。 看来这团长能拉起队伍,不光靠能打,处事也有一套。 “谢了,团长。”小狼狗点点头,没多客气。 “客气啥,都是兄弟。”不要啊团长大手一挥,“蓝色,算帐分钱!分完了,赶紧的,去挖宝!” “走走走!挖宝藏去!” “一吨!得用卡车拉吧?” “快快快,別被人抢先了!” 玩家们再次兴奋起来,簇拥著朝千垛镇中心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跑去。 分钱的喜悦和挖宝的期待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无比。 小狼狗和咩小姐却没有立刻跟上。 他们站在晨光与余烬交织的焦土边缘,看著那群活力四射、吵吵嚷嚷冲向废墟的新手玩家背影。 “感觉怎么样?”咩小姐轻声问。 小狼狗沉默了片刻,看著自己帐户里刚多出来的1000lf幣,又看了看远处那片被烧得乾乾净净、再无一丝绿意的镇子废墟,最终缓缓吐出一口带著烟尘味的浊气。 “感觉……”他扯了扯嘴角,“像搭上了一班疯狂但高效的特快列车。” 也许,独狼的时代正在慢慢过去。 在这种鬼地方,有时候,抱团、疯狂、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是更有效的生存方式。 尤其是当你身边,有一群同样疯狂的“同类”时。 他转头看向咩小姐:“走吧,咱们也去挖宝藏。然后……回去换辆真正的车。” 咩小姐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点头:“嗯!” 第106章 千垛镇之秘宝 晨光彻底铺满大地,却难以驱散千垛镇上空残留的呛人烟气和那股混合了焦糊、甜腥与灰烬的复杂气味。 放眼望去,昨日还“生机盎然”、绿意盎然的“世外桃源”,此刻已沦为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废墟。 大多数木结构房屋彻底坍塌,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樑柱歪斜地指向天空,如同烧焦的骨架。 砖石建筑也大多被熏得漆黑,墙壁开裂,窗户只剩下空洞。 街道被厚厚的灰烬和烧断的藤蔓残骸覆盖,踩上去软绵绵的,扬起一片黑尘。 那些曾经精心打理的菜园、晾晒的衣物、整齐的农具,早已化为乌有。 最显眼的还是那些爬山虎的残骸。 粗壮的藤蔓主干被烧成了扭曲的焦炭,依稀还能看出原本的脉络。 细小的枝条则完全化作飞灰,隨风飘散。 整个镇子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暴虐的火手狠狠揉搓过,只留下满目疮痍和死寂。 空气中依然残留著未散尽的热浪,与清晨的凉意交织,形成一种怪异的体感。 “嘖,烧得可真乾净。” 不要啊团长扛著方天画戟,踩在焦土上,环顾四周,“也好,省得那鬼东西再作妖。兄弟们,散开!挖宝了!” “哦吼!” 新手玩家们早就等不及了,听到命令,立刻如同脱韁的野狗般散开,挥舞著工兵铲、撬棍、甚至直接用手,开始在冒烟的废墟里翻找起来。 眼中闪烁著对“宝藏”的无限憧憬,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s级任务的奖励,怎么想都不会差。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这啥?一个烧变形的铁锅?” “我挖到个破罈子,里面是……沃日,骨灰?” “有个地窖!哦,空的,全是垃圾……” “这砖头底下好像有东西!……靠,是半截老鼠!嗶了狗!” “谁说的宝藏?这破地方除了灰就是炭!” 一时间,抱怨和吐槽声此起彼伏。 新手们很快发现,在大火无差別的焚烧下,绝大多数物品都已损毁,剩下的也多是毫无价值的残骸。 想像中的金银財宝、神兵利器连影子都没有。 “团长,是不是搞错了?这破地方能有啥宝藏?”一个玩家灰头土脸地嚷嚷。 “系统提示还能有假?肯定有!仔细找,特別是地下室、地窖之类的地方!”不要啊团长也有点纳闷,但他相信系统不会无的放矢。 与新手团漫无目的的翻找不同,小狼狗目標明確。 他记得很清楚,镇长家是镇子中心那栋相对最气派的小楼。直接带著咩小姐朝著那片烧得最彻底、只剩下一圈焦黑地基和几堵危墙的废墟走去。 “应该是这里。”小狼狗对照著记忆和残留的地基轮廓,在一处相对平整的焦黑地面上停下来,“地下室入口可能被塌下来的东西盖住了。” 两人开始清理地面的碎砖和炭木。 这活儿不轻鬆,没多久两人就弄得满身满脸都是黑灰,汗水混合著灰烬,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滑稽的痕跡。 咩小姐正用力搬开一块焦黑的木板,突然感觉脸颊有点痒,下意识想用手背去蹭。 “別动。”小狼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刚才正好瞥见咩小姐左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沾了一大块特別明显的黑灰,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小狼狗想都没想,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拇指指腹去帮她擦拭。 咩小姐都愣住了,呆呆地任由他的手指触碰自己的脸颊。 指尖有一点粗糙的薄茧,触感异常清晰。 被碰触之下,她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脸颊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小狼狗擦了两下,发现那块黑灰挺顽固,又用力抹了抹。 黑灰变的更黑了。 他撇了眼自己黑黢黢的手指,愣了愣后当即装作满意地收回手:“好了,乾净了。” 咩小姐眨了眨眼,看向小狼狗。 只见他脸上也东一道西一道的黑灰,尤其是鼻尖和额头,像花脸。 而他自己刚才擦她脸的那只手拇指,此刻也是黑的。 再看看小狼狗那副“完成任务”般的坦然表情,咩小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弯弯。 “笑什么?”小狼狗莫名其妙。 咩小姐没说话,而是突然也伸出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住了小狼狗的脸! 她的手小巧,却带著十足的“恶意”,手指在他脸上胡乱抹开,嘴里还念念有词:“让你擦!让你擦!你自己看看你擦了什么!哈哈,大花脸!” 小狼狗猝不及防,只感觉两只微凉柔软的手在自己脸上作乱,鼻尖传来她手上淡淡的灰土和……一丝属於她的、很乾净的气息。 他下意识想躲,却被她紧紧“控制”住,只能含糊地抗议:“喂!別闹……脏……” “你也知道脏啊!刚才是谁先动手的!”咩小姐笑得更开心了,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忘记了身处废墟和之前的危险。 两人就这么在焦黑的废墟上,像孩子一样打闹起来,互相往对方脸上抹著黑灰,笑声冲淡了周围破败肃杀的气氛。 小狼狗一开始还有些被动,渐渐也被她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甚至开始“反击”,小心地不弄疼她,只是把更多灰抹在她鼻尖和下巴。 阳光下,两张糊满黑灰却洋溢著鲜活笑容的脸庞。 不远处的不要啊团长和蓝色幽灵注意到了,相视一笑,悄悄的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这八卦,实锤了属於是。 拿回基地不得换一顿酒喝喝啊。 “哎呀!” 玩闹间,咩小姐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鬆动的焦木,重心一歪,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小狼狗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去拉。 但还是晚了一步。咩小姐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而她身下那片看似坚实的焦黑地面,竟然“咔嚓”一声,塌陷下去一大块! 烟尘瀰漫中,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你没事啊!”小狼狗急忙衝过去,趴在洞口边缘往下看。 洞口下方並非深不见底,隱约能看到是砖石结构的阶梯,通往一个地下空间。 咩小姐正坐在阶梯上,揉著摔疼的屁股,仰头看著他,眼睛却亮得惊人:“找到了!是地下室入口!” 这意外的一摔,竟然直接砸开了被废墟掩盖的入口! 小狼狗鬆了口气,隨即也兴奋起来。他先伸手把咩小姐拉上来,检查了一下她只是有些擦伤並无大碍,然后才仔细观察这个洞口。 “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小狼狗话没说完,就被咩小姐打断了。 “我也去!”她拍拍身上的灰,眼神坚决,“宝藏是我们一起找到的!” 小狼狗看著她糊满黑灰却格外认真的小脸,点了点头:“跟紧我。” 两人点亮手电,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沿著砖石阶梯向下走去。 阶梯不长,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大约几十平米的地下室。 手电光柱扫过,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没有预想中的怪物或陷阱。 只有……堆积如山的、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散发著诱人光泽的——黄金! 金砖、金条、金元宝…… 整齐地码放在角落,摞得足有半人高! 旁边还有几个打开的大木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黄金工艺品:造型奇特的雕像、精美的首饰、镶嵌著宝石的杯盏…… 甚至还有几根洁白的、雕刻精美的象牙,以及一些看起来古色古香的瓷器和捲轴! 金光灿灿,几乎晃花了人眼。 “我的……天……”咩小姐捂住了嘴,难以置信。 小狼狗也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他知道有宝藏,但没想到是这么直观、这么巨量的黄金! 这得值多少lf幣?! 换皮卡? 换十辆都够了! 不,直接换个小型基地都说不定! “快!通知团长他们!”小狼狗压下激动,对咩小姐说。 咩小姐连忙点头,转身就要上去喊人。 很快,不要啊团长、蓝色幽灵和一大帮新手玩家闻讯蜂拥而至,挤满了不算宽敞的地下室。 当手电光和火把的光芒照亮这片金色海洋时,惊呼声、抽气声、狂喜的嚎叫声几乎要把地下室掀翻! “发財了!真的发財了!!” “黄金!全是黄金!!” “还有古董!象牙!!” “这得多少钱啊!!” “s级任务!牛逼!!” 眾人陷入狂喜,有人忍不住扑上去抚摸金砖,有人拿起金器仔细端详,有人已经开始计算自己能分到多少。 蓝色幽灵也鬆了口气,总算没白来。 他谨慎地走上前,隨手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元宝,习惯性地用腕錶扫描了一下,想看看系统估价。 然而,当扫描结果呈现在他眼前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蓝色?”不要啊团长注意到他的异样。 蓝色幽灵没说话,只是脸色难看地將那块金元宝的属性面板共享到了团队频道。 【物品:精致的金元宝】 【材质:黄金】 【重量:约500克】 【描述:旧时代流通的贵金属,具有极高的收藏和实用价值。】 【系统备註:『千垛镇秘藏』的任务道具,不可直接兑换lf幣,不可出售给自动贩卖机。】 “任务道具……不可兑换……” 这几个关键词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地下室里所有的狂热。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空间,霎时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脸上的狂喜都凝固了,慢慢转化为错愕、茫然,最后是…… “我艹!!!!!!” “搞毛啊!!!” “辛辛苦苦打boss,挖宝藏,结果不能换钱?!” “任务道具?!那我们要这堆破金子有什么用?!当摆设吗?!” “系统你玩我们呢?!!” 第107章 黄金抉择与生命余烬 千垛镇,焦土之上。 当“任务道具”四个字如同冰锥刺破黄金幻梦,地下室里的狂喜与喧囂瞬间冻结,继而炸裂成一片骂娘与哀嚎。 “操!操!操!白忙活了?!” “系统你妈****!” “这玩意不能换钱,我们要来干嘛?砌墙吗?!” “s级任务就给这?玩人呢!” 新手玩家们围著那堆金光闪闪却无法变现的“財富”,气得跳脚,有人甚至愤愤地踢了一脚金砖,结果疼得齜牙咧嘴。 不要啊团长脸色也是铁青,但他毕竟经歷得多些,强压著火气,对蓝色幽灵道:“冷静点。系统既然设了这个局,肯定有后续。这金条是『千垛镇的秘藏』,说明它本身是钥匙,不是锁。”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金砖,掂了掂,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实。 “不能直接换钱,但没说不能用来交易,或者触发別的任务。” 他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精光,“联繫漂客,问问他的意见,那小子脑子活,路子野。”、 蓝色幽灵点点头,立刻走到一旁,接通了失联漂客的私人频道。 通讯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姜杰有些失真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金属碰撞和低沉的嗡鸣:“团长?稀客啊,千垛镇那边搞定了?动静不小,我在南边都看到烟了。” “搞定了,一把火烧了个乾净。”不要啊团长言简意賅,“boss杀了,宝藏也挖出来了。” “哦?发財了?”姜杰的声音带了点笑意。 “发个屁!”不要啊团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挖出来一吨多黄金,还有古董象牙。” “……”姜杰那边沉默了两秒,“那你骂个毛?凡尔赛?” “凡你个头!系统標註是『任务道具』,不能直接兑换lf幣,不能带出千垛镇范围!”不要啊团长咬牙切齿,“忙活一晚上,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就捞了点贡献度和一万块团队资金,大头在这儿看著眼馋!” “任务道具……”姜杰沉吟起来,“s级任务的专属道具……这东西,寻常npc吃不下,普通势力也用不起。整个海阳区域,有资格、有需求动用这种级別『钥匙』的,屈指可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说……”不要啊团长眼神一动。 “首领。”姜杰肯定道,“这东西,九成九是水哥那个级別需要,或者他背后关联的任务链。可能涉及到『生命树』的秘密,旧世界的遗產,或者……更高层面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金条给他送过去?” “送?凭什么白送?”姜杰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冷静和算计,“虽然是任务道具,但也是我们打生打死弄来的。首领想要,可以,拿东西来换。贡献度、稀有装备、技术图纸、情报……甚至,让他亲自出手解决我们搞不定的麻烦。这东西在我们手里暂时没用,但在他那里,可能就是关键拼图。主动权,在我们。” 不要啊团长眼睛亮了:“有道理!不能便宜卖了,得谈条件!” “嗯,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姜杰的声音顿了顿,背景的嘈杂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不要啊团长顺口问道。 “研究点……有趣的东西。”姜杰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关於『穿越』,或者说,不同『信號』和『频率』的识別与捕捉。废土的水,比我们看到的深多了。先不说了,保持联繫。” 通讯切断。 不要啊团长摸了摸下巴,回味著姜杰的话。 穿越? 信號? 这小子,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转身,对著一眾垂头丧气的新手玩家吼道:“都蔫了吧唧的干嘛?黄金搬不走,贡献度不是实打实到手了?系统奖励的一万块不是钱?都给我打起精神!蓝色,安排人,把这里暂时封起来,留几个机灵的守著。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撤!这破地方烧成这样,待久了晦气!” “小狼狗,咩咩,”他看向一旁同样有些失望但还算冷静的两人,“这次多亏你们。贡献度你们拿大头,回去还有额外奖励。黄金的事,从长计议,肯定有办法让它发挥价值。” 小狼狗和咩小姐点点头。 虽然黄金不能立刻变现让人鬱闷,但姜杰的话给了他们新的思路。 或许,这些金条的价值,远不止lf幣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水泥厂,地下储藏室。 昏暗的光线下,第四恶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伤口刚刚癒合一些,又在下一刻崩裂,墨绿色的异化能量与淡金色的生命本源光芒在他体表交织、衝突、侵蚀,带来非人的痛苦。 他咬紧牙关,牙齦都渗出血来,却死死挡在角落里蜷缩的林中蝴蝶身前。 林中蝴蝶的状態更加诡异。 双目紧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下一会儿浮现出冰冷幽蓝、带著细微鳞片纹理的光纹,一会儿又被灼热的金色光芒强行压制回去。 呼吸极其微弱,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 第四恶言手中捏著一根又一根昂贵的高浓度治疗针剂,不要钱似的扎在自己和她的身上,同时疯狂催动著自己领悟不久、並不熟练的“生命·不息”天赋。 这个天赋能让他在重伤状態下强行锁住生机,持续恢復,但代价是极度的痛苦和生命潜能的透支。 绿色的异化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不断试图钻入他的伤口,侵蚀他的意志。他 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似乎有无数疯狂、混乱的低语在迴响,诱惑他放弃,融入那片冰冷的“母亲”怀抱。 “滚……开……”他嘶哑地低吼,又是一针扎下,“蝴蝶……撑住……首领……快来了……” 他不知道这样能坚持多久,但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林中蝴蝶立刻就会被那股恐怖的异化意识彻底吞噬、转化。 就在他意识即將被痛苦和低语淹没的瞬间—— 储藏室那扇被藤蔓和杂物堵死的门,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齏粉。 一道身影,沐浴著从破损屋顶漏下的、冰冷的天光,走了进来。 步伐平稳,却带著无形的威压,让空气中狂躁衝突的两种能量都为之一滯。 刘白水。 他目光扫过惨烈的现场,在第四恶言几乎不成人形的身躯上顿了顿,最后落在林中蝴蝶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平静,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预料的凝重。 没有废话,他抬手,指尖一点纯粹到极致、温暖如初生朝阳般的淡金色光芒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仿佛蕴含著生命最本源的秩序与活力。 “散。”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指尖金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轻柔地拂过第四恶言的身体,拂过林中蝴蝶。 剎那间,那疯狂侵蚀、纠缠的墨绿色异化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剧烈地扭曲、退缩,如同潮水般从两人体內被强行“逼”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团不断翻滚、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暗绿色雾团。 第四恶言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虽然依旧重伤,但那股致命的侵蚀感消失了。 他脱力般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看向刘白水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林中蝴蝶身体的颤抖停止了,幽蓝的鳞光隱没下去,只剩下相对平和但依旧虚弱的淡金色光芒在缓慢修復她的身体。 不过依旧昏迷,但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那团被逼出的异化能量並未消散,它在空中翻滚,凝聚成一张模糊的、没有固定形状的脸,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刘白水,一个混合著无数声音、非男非女的意念直接撞入刘白水的脑海: “生命……树……的……窃火者……” “秩序……的……囚徒……” “你……阻挠……进化……融合……” “苗床……终將……甦醒……” “我们……会……再见……” 狠厉,怨毒,却又带著一种俯瞰眾生般的漠然。 刘白水面无表情,只是指尖金芒微微一闪。 “滚。” 更强烈的生命本源波动盪开,那团暗绿雾团发出一声更悽厉的无声尖啸,终於无法维持,砰然炸开,化作点点飞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储藏室內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药剂味,以及那淡淡的、温暖的生命余韵。 刘白水走到林中蝴蝶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状况,眉头微蹙。 异化生態的侵蚀虽然暂时被驱离,但它的“印记”和部分力量已经与她的生命本源发生了深度纠缠,强行剥离可能会伤及根本。 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 他又看向瘫在地上的第四恶言:“做得不错。没有你,她撑不到现在。” 第四恶言想咧嘴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首领……我……” “別说话,好好恢復。”刘白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里的事,不要对外透露。蝴蝶需要静养和观察,我会安排。” 他站起身,目光似乎穿透了水泥厂厚重的墙壁,望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异化生態的主动介入,林中蝴蝶的异变,千垛镇的任务道具黄金,姜杰研究的“穿越”信號,生命树公司日月的威胁,以及基地內不断涌入的、充满变数的玩家和新居民…… 无数线索、危机与机遇,如同巨大的漩涡,正在將“妈了个巴子”拖向不可预知的深海。 但刘白水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深处燃起了一丝更加幽邃的火焰。 他向门口走去,留下一句平淡却重若千钧的话: “风暴要来了,做好准备。” 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渐渐平復的能量余波,以及一地需要时间癒合的伤痕与秘密。 废土的故事,从未结束,只是翻开了更加诡譎莫测的新篇章。 ...... ...... ...... 现实世界。 某市。 一间充满温馨少女气息的臥室。 茯苓薏米糕刚刚结束一场直播,正在伸懒腰,对著摄像头甜甜地说著“宝宝们明天见哦~”,然后关掉了设备。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打算去厨房找点零食。 一转身...... “啊——!!!” 她猛地捂住嘴,把尖叫堵在喉咙里,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放大。 在她那铺著柔软地毯的臥室中央,一个高大、浑身带著硝烟与尘土气息、穿著破损作战服的男人,正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似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男人脸庞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此刻却带著一丝罕见的错愕和……时空错乱般的恍惚。 腕錶屏幕正在疯狂闪烁乱码,发出细微的、过载般的滋滋声。 房间里,她直播用的补光灯柔和的光线,与男人身上那股仿佛来自另一个血腥世界的煞气,形成了荒诞无比的对比。 四目相对。 空气死寂。 茯苓薏米糕的脑子一片空白,惊愕的愣了半响,许久才开口道: “额滴神呀~Σ(⊙▽⊙“a” “老板,你怎么穿著游戏里的衣服来我家了?” “难道是......潜规则?” “o(*////▽////*)q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 故事於此暂告段落。 但废土的命运、玩家的征程、三个世界的纠缠,依然在未知的迷雾中,等待著下一次號角的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