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制重启》 第一章 重启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一章 重启 云梦省江临市元华街道刘家岭村福禄花园酒店,第十二届二次元茶话会举办地点。 人跡罕至的斜坡道前,一辆麵包车上走下来两个花枝招展的coser小姐姐,两人一人红髮一人蓝发,一人长发一人短髮,性別合適,也算是cp感十足。 “姓名!”穿著保安服的张牧只是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便隨手拿出了看起来满是污渍的登记本。 从登记本的卷边泛黄程度来看,可能它的歷史长度並不逊色於其主人。 “朱玲玲!”红髮小姐姐手里拿著入场券,表情略显荒唐,稍微有点结巴,主要是···这个展开稍微有点出乎意料,哪怕明知道只是幌子,但这也太敷衍了些。 张牧抬头看了红髮小姐姐一眼,虽然有点暴露,但绝对能够过审的身材,让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网名!谁问你真名!” “阿···阿姆斯特朗旋风喷射炮···!”红髮小姐姐有些脸红说道,如果早知道取网名还要主动开口报到,她绝对会慎重一些。 张牧再次抬起头来,確认性別。 嗯!虽然··但是··大概是女? “你怎么想的?算了···进去吧!”张牧摆摆手,同时收起了对方递过来的入场券。 蓝发小姐姐也同时递过来入场券,顺便报上网名:“我叫樱桃炸弹!小哥哥···这里面人多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张牧抬头看了一眼,很確定蓝发小姐姐的cos无比的还原,绝对无法过审的那种。 与红髮小姐姐相比,她的富裕与慷慨完全到了水满自溢的程度。 “加上你们,总共二十一人,注意听规则,不要乱跑,保命要紧!”张牧垂下眼帘,没有多看。 別人可以大方,但他已经习惯了谨慎。 他已经这么惨了,可不想再变成保级丹。 “谢谢小哥哥!”蓝发小姐姐活泼笑道。 张牧低著头,没有再看她们,而是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本发黄的纸质书,顺著之前书籤落下的位置,继续翻看起来。 蓝发小姐姐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红髮小姐姐伸手拽走。 “哎!玲玲!你拉我做什么,我在网上打听过了,这个副本的看守十几年前蓝星重启,刚刚开服没几年的时候,也是风云人物,虽然是废了,但是说不定能够有什么成功经验分享给我们。”蓝发小姐姐一脸我做过攻略,很有把握的表情。 红髮小姐姐朱玲玲翻了个白眼:“洛洛!他已经十年没有进副本啦!你知道这十年副本的更迭有多快、有多大吗?他即使有什么经验,也早就过时了,听了只会误导我们的判断。” “何况,我听说他早就没了心气,前些年还打听副本里的事情,在网上和人做推演和辩论,现在连官方app都不登录了,完全就是查无此人的状况。” “你就把他当个普通看门的看就成!不要有什么滤镜!” 蓝发小姐姐闻言,有些失落,嘆气道:“当年英姿勃发、帅气逼人的游猎枪王啊!我还在官网上刷到过他的下本切片,没想到不过十年,都变成这幅模样了,鬍子邋遢、头髮凌乱、不修边幅,连肤色也暗沉,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 “没心气了唄!一枪打空了所有的积累,紧接著是副本七连跪,连累死了一大批人,然后就不敢再下副本,只能自囚在偏僻的公共副本门口当个保安。”红髮小姐姐撇撇嘴,虽然不是刻意,但依旧难免有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 两人的身影逐渐转入拐角的花树后面,声音也不再清晰。 张牧依旧低头看书,只是捏住书页的手指,显得有些过於用力。 事实与朱玲玲说的大抵相同,但更加残忍。 张牧,十五岁首次下本入灵境,得到主战强势职业『枪手』,同年便连破副本,晋升人魁,成为当年大华区的重点种子选手之一。 十八岁点灵,二十岁道居。 他完全可以说一句『大伙,我顺极了』! 前途无量,这几乎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 然而,一切的辉煌,都在二十一岁时的那场战斗之后戛然而止。 十年过去了,有人鄙夷他,有人嘲笑他,更多的人遗忘他,但是他的心中始终燃烧著一团火。 他不再想著证明自己有多厉害,也不再说什么失去的都会再拿回来。 歷经了时间的洗礼,很多原本看不清的东西,都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得清晰。 毫无疑问的是,他被算计了! 一切环环相扣,而当年的他,却像是落入了陷阱的猎物,一无所察,反而步步让人如愿。 即便是时至今日,他也不能確定,害他的究竟是具体的哪一个人,或者是哪一群人,因为讯息的不对等,因为那些人藏在重重幕影之后,或是隨手拨弄···或是顺水推舟,以至於当时身在其中的张牧,认为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咎由自取。 至於那些会明目张胆,张牙舞爪的跳出来,叫囂著『张牧我要弄死你』的,大多都只能算是小瘪三。 那对於曾经的张牧而言,反而是最『安全』的对手。 虽然不知道真正的仇家是谁,但毫无疑问,张牧並非虚空索敌,因为他所有经歷的一切,都太过巧合。 而巧合如果太多,那就绝对不可能是自然的演变。 多年来的復盘推演,张牧即便是再迟钝,也能从中窥看出许多蛛丝马跡。 “快了!快了!”张牧扫了一眼手边泛黄卷边的登记本,除了他以外,无人知晓这本看起来满是污垢,毫不起眼的登记本,实际上是一件无法估量的神物。 这是张牧在十年前,耗空一切打出一枪击杀副本boss后,得到的『奖励』。 当然,当时爆出的奖励並不止这一个,且其中还有一件惊世的珍贵之物,否则这本册子,他也不可能瞒得住。 它没有名字,张牧也是近几年才弄清楚它的用法。 简而言之,便是记录、结缘、积累。 当一个又一个的名字登记在册,又因他的引导而走向命运的某条支流,便会有一丝奇异的能量附著在这本笔记之上,直到积蓄满额。 所以,他才做了这样一个偏僻之地的小副本看门人,慢慢的演绎著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何一步一步的从还有所挣扎,直到放弃一切,摆烂苟活。 失去了力量的他,早已经无法確定,是否还有眼睛孜孜不倦的盯著他。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谨慎。 也因为如此的谨慎,在对册子的利用上,也相当的保守,最小程度的结缘和引导,每一次记录能够获取的能量,也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就像刚刚的红蓝美少女问他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他也就说了点麵汤话,这话对不对?对! 但具体有多少后续影响? 那就不好说了! “老张!登个记!我要进本!”一个打扮成日服第一男枪的小哥骑著电动车过来,远远的就喊。 这是熟人,刘家岭的本地土著,所以虽然身后的『花园秘境』副本其实没什么挖掘空间,但每次开启,小哥都会前来报到。 张牧闻言抬头,神情木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本子上写下『战斗暴龙兽』的名字,隨后收下入场券。 “老张!上次花园秘境,是不是推进到了钢铁垃圾王被炼化成剑庐傀儡?”小哥开口嫻熟的发问。 灵境···也就是副本的每一次开启,都不是重新刷新,回到原点,而是结合上一次开启后最后定格的『结论』,再进行一定的衍生和变化。 所以,任何副本,都不存在什么固定的刷本套路或者刷本规律,只能说掌握更多的前置讯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多一点讯息上的优势。 “大概是吧!我没注意!”张牧摆了摆手,示意这小子快点进去,不要再烦他。 花园秘境副本初生时是低级灾难型副本,经过这么些年的刷取和演变,已经退化成了低级乐园型副本。 虽然收益很低,但是危险性也很低。 很適合一些新手过来熟悉副本节奏。 “行吧!” “我进本了!电动车帮我看著点。”小哥说完,便埋头往內部走去。 等转过了花树之后,才掏出手机来,快速的发了一条简讯,然后一头扎入了一团迷濛的光雾之中。 门口,张牧扫了一眼登记本上,只有他看得见的红色能量条已经满格,依旧不慌不忙的拿出抽屉里的那本书,好像是入神的看了起来。 实际上另一只手上拿著智慧型手机,正在刷短视频,看小姐姐们跳擦边。 等了几个小时,进本的人都差不多退出来了,张牧收了摊、锁好门,这才回到保安室,拉上窗帘,用略微颤抖的手指感受著略微有些发烫,且只在他眼中熠熠生辉的登记本。 张牧迅速的找来笔,在登记本的倒数第一页,写上了一个时间。 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那是一个特別的日子,是蓝星重启,灵境登场,世界大变的首日。 第二章 灵境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章 灵境 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江城,江滩,正在等待跨年的人们,纷纷抬头,看向天际炸开的流光。 只在剎那之间,犹如银河坠落向凡间,將整个星空填入了这个从真实走向梦幻的世界。 然后又在片刻间,所有的光影突兀地消散。 此刻,正在惊异片刻间天地异象的人们,绝对不会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將未来捅向了一个此前绝对没有设想过的岔道。 “十分钟后,灵境开启,可自由决定是否加入。” “初次全球职业名额发放,一万。” 隨著空寂、伟大的声音落定,这个世界上,极少部分人的耳边,响起了仿佛时间流淌的滴答、滴答声响。 稍稍凝神甚至能够看到倒计时的十分钟,每一秒钟的消失,就像无形的大手,拽住了心臟。 张野將侄子抱在怀里,下意识地紧了紧,然后紧张的打量四周。 然而周围的人们,仅仅只是在討论片刻前的异象,对於那出现在耳畔的声音,似乎並未有任何的討论。 “小牧!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就是现在还在耳边会迴响的滴答、滴答声。”张野对八岁的侄子问。 孩童的眼神波动,剎那间流淌出绝对不属於八岁稚子的复杂,隨后迅速的敛去:“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么叔!” 此乃谎言! 年仅八岁的张牧,在灵境初降时,便已经收到了邀请。 曾经真正年幼的他,选择了对么叔坦言相告,最终叔侄二人同时拒绝了来自灵境的初次徵召,也同样失去了最初、最快积累力量和本钱的机会。 重新来过,张牧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他对么叔张野隱瞒了同样听到徵召的真相。 张野闻言鬆了一口气,但同时又紧张起来。 扫视一圈,拉著侄子快速的跑到便利商店,隨便挑选了一大堆平时张牧爱吃,他却不会轻易让他多吃的零食在自助台上结帐,隨后將一大袋的零食递给张牧。 “小牧,一会你就在那边椅子上坐著吃零食,等零食吃完了,么叔就回来了。”张野有些犹豫的说道。 张野,人如其名,性格很野!自幼野蛮生长,奉行不飞则死! 所以,当他看到人生的另外一种可能的时候,哪怕前途满是未知,甚至可能是一场痴愚的迷梦,他依旧会选择赌一把。 张牧看著记忆里多年前就已经失联,面庞都已经因为太多次努力想要回忆清楚,反而变得愈发模糊的么叔,抱住了零食袋,克制住了给他一个拥抱的衝动。 “么叔!我就在那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张牧认真点头说道。 张牧指的是江滩公园里的治安管理站,如果是在那里的话,张野会更放心一些。 也更能让张野下定决心。 张野摸出手机,一边点头,一边对张牧道:“我还是要给你妈打电话!” 看到张牧指的位置,他更放心了些。 八岁的孩子,知道的已经很多了,而且还是在治安管理站,只要不乱跑,不会出什么事。 “好!”张牧顺从答应。 张野意外地看了一眼张牧这个侄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他现在满心长草,心中思绪飘飞,根本就不会抓住这点小小的意料之外不放。 “別和你妈闹脾气,她要是说你,也不许跑,等么叔回来!”张野又整理了一下张牧的围巾,半蹲下来,盯著张牧认真的说。 张牧再次確认:“好的!么叔!” 说著还拆开一袋青柠口味的薯片,如真正的孩子那般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十分钟既短又长,但终归是短。 看著张野的身影在原地消失,而周围的人们却毫无所觉,张牧同样进行了確认。 剎那之间,他便感觉自己被投放到了一个漆黑的操场。 操场上,更多的人影闪现出来,很快就站满。 “职业获取灵境:幽灵学校!” “这所学校里藏著七只隱藏起来的幽灵,而投放在这所学校里的人一共有五千名。” “在天亮之前,成功找到幽灵,並独自带到学校天台的人,將会获得隨机职业。” “开启职业,才能掌握超凡。” 操场上,来自现实的人们听著耳边响起的提示音,纷纷左顾右盼,很快便就近找看著顺眼的人交流起来。 此时,绝大多数的人,还没有察觉到这其中极为苛刻的竞爭性。 根据后来的统计,灵境开启的第一日,全球首次邀请入场人数大约是两百万,確认进入的人则不足一百万。 一万个职业名额发放,大约获得概率就是百分之一。 然而,这只是平均概率。 “居然是这个本!” “五千个入场者,却只有七个职业名额!” “这么严重的比例失衡,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个副本里出现的职业,至少有一到两个,属於极其稀有的类型,甚至是绝版!”张牧那颗饱经风霜的心臟,都忍不住雀跃欢动。 这对他而言,绝对是天胡开局。 他从二十多年后的未来重启而来,可以在过去的自己身上停留三天,他无法通过改变过去而影响到未来,唯一可以改变的只有他自己。 比如,他在过去重新获得的职业、力量,都会同步出现在未来他那早已残破如簸箕般的身体之中。 普通的职业,以及职业所附带的力量,是无法將他的身体修补起来的。 但如果是灵境开启初期,首批发放的职业里都最为稀缺、强势的某些神奇职业,或许便可以逆天改命。 收拾好心情,张牧礼貌的拒绝了一些好心人的搭訕与关照,快步跑向篮球馆的方向。 幽灵学校,这是在后来很出名的一个职业副本,灵境出现后的二十四年里,一共开启过至少三百场。 副本等级定位,一直都是乐园级,从未进入过灾难级。 而对於这个副本的游戏规则,张牧几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概而论之,这就是一个超大型的躲猫猫游戏,七个幽灵躲,五千个入场者抓。 不过怎么抓,抓了又怎么將它们带到学校天台,其中不被干扰,不被幽灵逃脱,不被其他人截胡,则有很多的技巧和窍门。 而现在,张牧不仅掌握著这些技巧和窍门,甚至对七个幽灵藏身何处,心中都大抵有数。 他要做的就是將这些幽灵找出来,抓住它们的弱点,然后避开人群,悄悄的將七只幽灵全都带到天台。 第三章 速通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章 速通 篮球场內,张牧找了一根撬棍,挨个撬开储物柜在里面翻找,一些他身高够不到的柜子,他还特意搬过来椅子垫脚,动静闹得不小。 幸好这所幽灵学校的储物柜质量很普通,张牧虽然力气不够大,但是藉助一点体重帮忙,也能將柜子一一撬开。 一些同样跑进篮球馆搜寻的人,看到张牧的操作,纷纷不客气地砸开储物柜,乱翻一通后什么都没有发现,便又都风风火火的离去。 竞爭的压力还有时间的限制,让很多人都变得紧张,难以理智分析。 即便是一些最初还保有理智的人,也会在那种一窝蜂涌动的氛围里,变得急躁。 故而一个孩子稍显滑稽的许多举动,即便是被人看在眼里,也不会多想。 张牧则是在人群撬开的储物柜里找到两条大码的篮球运动裤,露出了笑容。 幽灵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乐园级副本里的任务目標大多会遵循某些规则行动,只要找到规则,哪怕是个孩子,也能轻鬆应对,但並不意味著它们並不危险、不致命。 果不其然,远处的食堂方向,传来了一阵惊慌失措的惨叫声,透过窗户看过去,还能看到很多原本兴致勃勃的人,正一脸惊慌的从食堂里疯狂逃窜出来,有些人身上明显带著伤,捂住的伤口处渗出淋漓的鲜血,显得颇为悽惨。 还没有饱经考验的新手们,大多数还未能把心態调整好,抱著刺激和探险游玩的心態,本身就容易出问题。 当然,有人往外冲,也有人往里跑。 两股人群碰撞在一起,爭执和爭吵的声音混杂一片热闹极了,將过半人群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张牧没有去管这些,收回眼神,看向了已经被旁人翻找过好几轮的篮球手推车。 此刻篮球手推车上的篮球还剩下一小半,而更多的则是被翻找过的人丟的到处都是。 张牧乾脆上前,將篮球推车彻底的掀翻,让半新半旧的篮球滚的到处都是,同时还用脚隨意的踢起了满地滚的篮球,球体撞击墙面,碰撞地面发出的声响杂乱无章的迴荡在馆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你个小瘪犊子···!”一颗篮球跳动间,面相张牧的一面突然浮现出一张愤怒的国字脸,张口就是鸟语花香。 然而张牧不听他把话说完,还带著浓郁汗臭味的大裤衩子直接盖了上去,將它满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两条裤腿一叠一拉,裤口和腰口全都封好,第一个幽灵擒获! 看似简单,但其实一点都不难。 主要是张牧掌握了正確的抓获技巧,如果是不懂其中门道的人,哪怕是將这只幽灵给激出来,大抵也打不过,反而被对方追著咬屁股。 之所以能够总结出用臭裤衩子当篮球兜网来抓幽灵这个规律,完全是因为有人被咬著屁股一不小心没有兜住『喜』,当场让篮球幽灵破防晕厥过去。 这才让人总结出了它怕臭这个弱点。 抓住了第一只幽灵,张牧没有急著上天台。 这个时候,肯定有不少的『大聪明』想著在天台上守株待兔,所以张牧先找了个书包將兜住的篮球幽灵塞了进去,然后就放进了全部被撬开的一个空置储物柜里。 这样谈不上百分百保险,但至少可以从思维和视觉上,骗住绝大多数人。 至於背著书包行动,那就太扎眼了,他现在才八岁···一个八岁的孩子,哪怕有著足够的战斗经验,但体能和力量的不足,依旧是无法修復的短板,只需要两三个成年人围拢一堵,他就得老实的將书包交出去。 有了第一个收穫,张牧接著在一楼的大课室、二楼的女生卫生间、三楼的教学办公室以及四楼的化学实验室,用不同的方式又抓住了四只幽灵。 其中被封闭在烧杯和原子笔里的两只幽灵,张牧藏好隨身携带,算是留两道保险。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学校里的七只幽灵,张牧一人擒获了五只。 至於剩下两只,不是张牧不想动手,而是它们已经暴露,闹的动静比较大,张牧需要等一等,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確实,获取职业只需要一只幽灵即可。 但张牧重启而来,为的是通过再造过去改变未来,他需要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去赌一个可能的未知。 如果可以,他想將这个副本里的七只幽灵一网打尽,如此他便能从这个副本里馈赠的七个职业里进行挑选,找出最適合自己的版本答案。 至於见好就收,落袋为安? 没有这个选项的! 此时只需要站在操场上往教学楼楼顶看,便能看到不少眺望的人头和身影。 他现在往天台上走,恐怕还没有到天台,还在楼梯口就会被堵住,然后脱光了搜刮一番。 虽然他现在才八岁,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但有的是人没有道德,只有素质低下,连一个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提交幽灵的时间,必须要等到天亮破晓之前,那个时候,所有人无论是否得到幽灵,都会一股脑的涌上天台,彼时人挤人、一片混乱,他才能凭藉著身小体短的优势浑水摸鱼。 “剩下两个幽灵,食堂一个、二年级三班一个。” “食堂那个需要面不改色的在它面前吃下月饼抄青椒、辣条燉粉条、鼠头鸭脖还有香煎臭蝙蝠这四道名菜,並且评价不如乾锅脑花,然后那只幽灵才会掏出自己的脑子,跳进锅里来个自蒸自煮。” “而二年级三班那个,则是当眾对它表白,念一封无比肉麻的情书,让它社死自闭。” “难倒是都不难,但是动静小不了,即便是成功了,也保不住胜利果实···难道放弃?”张牧目光在人群中游移。 此刻原本混乱烦躁,杂乱无章的人群,隱约已经有了小团体。 一些现实中有一定身份地位或者財富积累的人,已经用交换利益的方式拉拢了一些人,围拢在自身的麾下。 当然,这是结构相对比较严谨的小团体。 也有一部分是纯粹的抱团取暖,这种小团体就复杂了,基本上每个人都抱著八百个心眼子。 眼神在路过的人群身上打转,得益於八岁孩子的皮囊,哪怕张牧的眼神多少有些冒犯,也无人在意。 谁会去注意一个八岁的孩子呢? 可以说,张牧现在的状態,既是短板,也是优势。 很快,他就找准了目標。 第四章 骗子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章 骗子 作为八线县城一家本地房地產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更换催化队队长,赵斌的具体成分可想而知。 原本就是敢打敢干的性格,多年来也一直在健身房和搏击俱乐部泡著,练的满身横肉,从外表上就维持著不好惹的人设,得了天大的运气,进入这幽灵学校的副本之后,他虽然没有摸透这其中的运行规则,却也自有一套他的处理手段。 先是半威逼、半利诱的收服了一个看就身体孱弱的书呆子,然后再凭藉著身体优势和社会歷练出来的匪气,强行『绑架』了七八个身强力壮的精神小伙当临时小弟,再用书呆子管理这些临时小弟,將一些他的想法通过书呆子传递下去,进行人为隔断。 手段糙是糙了点,大家也不是看不懂,但偏偏也还是吃这一套。 原本不过是临时搭伙的小团体,虽然比不得那些用利益为诱饵捆绑的正式团体,但是对比其它那些报团取暖的傢伙们,自多了几分凝聚力。 然而这个团体的短板也相当明显。 没有真正的智囊,大家也都不是真心替赵斌办事,所以虽然一群人风风火火的上躥下跳,但实际上的收穫是半点也无。 莫说是擒获一头幽灵,便是对这副本的规则摸索,也连门槛都没有踏进去。 “喂!大个子!要不要和我合作?”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赵斌的身侧响起。 赵斌扭头,本能的就露出一脸的凶相,在看到是个孩子之后,这凶相就更加的明显。 一般人···哪怕是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对於孩子也会多一点点基础的宽容,但赵斌不在此类。 毕竟干强拆的,面对最多的就是老人、孩子还有妇人的哭嚎与阻拦,八线城市的拆迁和一、二线城市那种拆了就暴富的概念可完全不同。 房子本身就卖不上价,谈不上高额赔款,钱从哪里挣? 当然是谁好挣,就挣谁的钱! “滚开!小忘八羔子!”赵斌觉得自己已经很有礼貌了,至少他没有顺势踹一脚出去。 “不要以貌取人,我只是侏儒,並不小!”张牧隨口给自己扯了个身份,反正也不看身份证。 “侏儒?哦!长不大是吧!”赵斌眼神警惕而又冷冽的扫视了张牧一圈,然后信了。 然而实际上,侏儒和真正的孩子,虽然可能在身高上一致,但体型、脸型、皮肤状態还有手脚发育情况上,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想要抓住幽灵吗?” “想的话!我们就合作,我帮你找到抓住幽灵的办法,至少三头···事成之后,你必须保证分我一头!”张牧如是说。 赵斌脸上的凶色稍敛,挤出一个丑陋的笑容:“好啊!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张牧又看了赵斌一眼,对方答应的如此痛快,可见从来没有想过认帐,幸好···他也没有打算真的帮他,不过是利用而已。 “跟我来!”张牧摆了下头,率先往人进又人出的食堂走去。 虽然食堂里的那头幽灵很难缠,但作为唯一已经完全暴露的幽灵,想要抓住它的人始终都是络绎不绝。 当然,被它打伤的人也不少,还有一些受了重伤,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只不过,此刻的人们还並不能確定,在副本里受伤或者身死,都是与现实完全掛鉤的。 这里並不是死了能復活,伤了可以快速治癒的游戏。 “里面的幽灵不好搞啊!” “我虽然有把握把它拿下,但是没把握不让兄弟们受伤。”赵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隨之还有一眾临时小弟们並不真心的附和。 “三寸丁!你最好是有办法,能够解决它,不然老子保证让你知道,耍老子的下场!”威胁隨之而至,典型的路径依赖。 张牧头也不回,带队跟著人群进入食堂。 食堂里摆在桌子上的四道『名菜』,已经被很多人尝试过了。 墙角还有人扶墙在呕,满地的污秽混著一些血渍,让这间食堂无论是配色还是气味,都颇为地狱。 赵斌眉头紧皱,张牧却面不改色。 而手持菜刀和大炒勺,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胖厨师幽灵,正满脸绿光,凶狠的盯著食堂里的人,狞笑著招呼人们过去吃它做的美味佳肴。 有人想要强行上去抓拿,都被它用菜刀和大勺轻易逼退。 那重重的厚背菜刀和铁锤似的炒勺,简直就是沾著即溃,挨著便伤。 “去吧!先把四道菜吃了!”张牧一指桌上的四道名菜,就对赵斌说。 “你怎么不去吃?”赵斌立刻反驳。 “好!”张牧点头,抬脚就往前走。 “等等!老子吃!不过···吃了这四道菜的人可不少,要是这么简单,这头幽灵早被抓走了!” “当然没这么简单,你附耳过来,我传你口诀!”张牧招了招手。 赵斌低头附耳靠近,听完之后一脸不信:“就这?” “爱信不信!”张牧抬脚就又要上前。 “行!我吃!我来!”赵斌立刻抢步上前。 他虽然脑子不太行,但是胆气和闯劲却不小。 三两步上前去,隨便捡起一双筷子,看也不看那几道名菜的具体形状,纷纷落筷入口。 乱嚼一通后,张口就喊:“不过如此,比不上乾锅脑花!” 幽灵厨师闻言大怒,恶狠狠的转向赵斌,死死地盯著他。 “看什么看!说你不行,你还不认?” “乾锅脑花才是校园第一名菜,你不行!”赵斌被幽灵厨师这么盯著,要说心中不虚肯定是假话,但他虚架子撑得住,此刻腿肚子虽然有点抖,但声线还是很稳。 幽灵厨师囁嚅了下裂开成八瓣的嘴,露出满口的尖牙利齿,无声的咆哮之后,突然下了狠手,一把掀开自己的头盖骨,將里面一团马赛克丟进锅里,开始大火烹炒,然后快速的收汁。 很快,原本高大魁梧的身体,就像一道道碧荧的光线一般,匯入了锅中。 “还愣著做什么?” “过去抢啊!”张牧的声音在发愣的赵斌身后响起。 赵斌立刻惊醒,因为隔的最近,所以伸手一捞,就將滚烫的乾锅捞入手中,顾不得掌心的灼热滚烫,招呼著小弟们围拢过来,就要护著他的锅子衝出食堂,然后冲向教学楼天台。 什么狗屁的帮张牧也弄一个幽灵,他从来没有想过。 竞爭者那么多,他既然能捞到一个,那当然是落袋为安。 张牧看出了赵斌的打算,却也不气,悄然的钻出人群,然后压著嗓子,儘量克制住童音:“食堂幽灵被人开了啊!大家快来抢!” 第五章 职业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章 职业 人群一窝蜂地涌向食堂,將原本不算小的食堂挤得水泄不通,就连一些堵在天台周围的人,也都纷纷下楼。 而张牧一边走一边喊,清空了教学楼大半的人群之后,便找到三年级二班,果然附近搜寻的人都已经离开,没有人滯留。 其中固然有张牧宣传的效果,但是这里的教室看起来不適合藏『幽灵』,也是关键因素。 此时的人们,还没有转换过来思路,没有意识到幽灵不仅仅可以藏在一些隱秘阴暗的角落里,也可以藏在人群中间,偽装成他们中的一份子。 站在班级门口,背对著大量正在离场的『观眾』,张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口诵了一篇极其肉麻的情书,將其中的內容演绎得生动且形象。 如果不看脸上的表情,也不介意声音的稚嫩,那么哪怕是习惯打拳的小仙女,都能被先感动硬控三秒钟。 教室里,唯一还留下来的那个男学生,满脸通红,脸上的青春痘都因为红温而一颗颗的爆开,炸出满脸的血污,最后在这股强大的社死之力的作用下双手抱膝,把头埋到裤襠里,变成了一颗发光的幽灵蛋。 捡起这颗幽灵蛋,张牧找到杂物间,开始为自己製作『变身』装备。 赵斌无论能不能保得住到手的幽灵,都肯定会把他给卖了,对於其人的节操,张牧不抱任何的指望。 而他的体型又很显眼,一旦到了最后冲楼的时刻,他再现身肯定会被格外关注。 所以他得改变形象,至少在体型上,不那么明显。 花费了一点时间,找了一双厚底鞋换上,踩上脚適应了一番,张牧便立刻翻出从女生更衣室里找到的连衣裙换上,又在裙子下面套了一条长裤,头上戴一顶女士小圆帽,遮住短髮。 他现在才八岁,如果偽装成成年男人,身高与头型、脸型不符,很容易惹人注意,怀疑有偽装。 但是偽装成女孩子,再儘量避免被强光打在身上,那就刚刚好了。 便是被人瞧见,也只当是个长著娃娃脸的姑娘。 不仅如此,女孩子的连衣裙,是最好的遮蔽物,裙子下面可以藏很多东西。 时间快速的流逝,张牧已经將藏好的几件封有幽灵的物品取回。 如今这个副本里,七头幽灵张牧独占六头,只要能够成功的登顶天台,那么他就能有六个职业进行选择。 至於最后由食堂胖厨师转化的幽灵信物,张牧並不强求。 在教室大声诵念情书,正常情况下一定会引起关注,如果没有食堂处的吸引,转移人群的注意力,他不可能成功得手。 而食堂的厨子幽灵暴露的太早,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得手,完全不可能。 所以做出取捨相当简单。 何况,有这么唯一暴露的幽灵信物吸引人群注意,也更方便他之后登顶天台时浑水摸鱼。 此刻,教学楼的楼道里,已经聚集了所有人。 除了少部分重伤號,大家都摩肩接踵的立在一起,相互审视、相互警惕。 “一百万!!我出一百万!只要有人愿意出让幽灵,等回到现实,我立刻转帐,我是武小刚,听说过我的都知道,我不缺这一百万!”一个声音在较高的楼梯拐口响起。 但隨后立刻被另一个声音压下:“三百万!我是刘长波,那个卷了投资人五个亿逃出国的刘长波。” “波哥!你有五个亿,才出三百万···不厚道啊!” “对啊!波哥!五个亿的帐你都赖了,三百万你肯定不给啊!”周围的大部分人都跟不起这样的金钱游戏,但並不妨碍他们拆台。 当然也有人心中暗骂『煞笔』。 毕竟,只要有人肯拿幽灵出来交易,那就是『自爆』。 能让他们成功交易吗? 肯定不能,直接衝上去抢就完了! 职业是什么,得到了会有什么样的好处,现在无人可知,但是全球限量一万个,那么哪怕是一坨答辩,那也是限量的答辩。 绝对有其价值。 人群们吵吵嚷嚷,然而上面却又有別的骚乱。 “艸踏马的!有人堵在天台上不让咱们上去,还要搜身···女人都不放过!”有人在上面喊。 “谁?谁敢!” “弄死他!” 人群群情激奋。 但是学校的楼道虽然不算窄,甚至比起居民楼里的楼道要宽敞许多,但依旧属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格局,只要有那么几个人守在通往天台的大门口进行阻拦,后面的人想上去也上不去、想上天台更是不可能。 “把这个递过去,炸开路!”后面传来几个看起来不简单的玻璃瓶。 “我擦!这什么玩意?” “燃烧瓶?” “是氯酸钾!还有白糖,我做了隔离,不过只要融合生成反应,嘿嘿···炸不死这些杂碎!” “兄弟,刑啊!” “一般一般!” 隨著玻璃瓶往上传递,很快楼上便传来了爆炸声。 声音动静虽然不算大,但是人群的惨叫和哀嚎却是此起彼伏,做足了戏份。 而原本凝固的人群,也开始往上流动。 有了前车之鑑,也没人敢再卡在门口拦路检查。 毕竟校园虽是象牙塔,但是真有狠人能从物理、化学实验室里借来材料,弄狠活! 张牧全程没有任何的表现,就这么跟著人群挤上了天台。 当他抵达天台的那一刻,掛在他身上的六个幽灵信物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六团光,仅仅浮现於他一人眼前。 “恭喜你,获得职业观星、木匠、力工、脚行、船工、巫医。” “所有职业特性、职业能力,需要自行摸索开发,请在十个呼吸內,做出你的选择。” 张牧看著面前的六个光团,即使是时间紧迫,却也没有立刻就做出判断,而是从记忆里翻找出与这几种职业相关的讯息。 灵境之中获得的职业,更像是超凡种子。 从大方向上来讲,做出职业选择,仅仅只是指明了一个方向,並且让拥有职业的人,可以在研究职业相关的能力时,能够赋予这些能力一定的超凡之力。 所以,哪怕是同一个职业,因为个人的研究、理解、运用不同,表现出来的能力、手段,也会大为迥异。 而所谓『好』的职业,就是它出现的足够早、足够具有神秘性或者普適性,这样就能让获得职业者,在研究、探索其规律,並从中获取超凡之力时,拥有更多的借鑑空间。 但是,张牧並非是开荒者,而是来自於后世的时空重启之人,对於超凡职业的规划与发展,以及未来方向的锁定,已经有了一套相当成熟的认知。 譬如木匠,它未来就有傀儡术、鲁班术等传统神秘延伸,进而还可以在晋升人魁之后,有诸如建筑师、偃师、机械师等等选择。 力工、脚行、船工,无不如是,別看他们初期的职业称谓不起眼,但是力工的高位职业是霸王、太保、金刚、护法,脚行的高位职业是神行者、漫游者、虚空行走,船工的高位则是位面改造师、星海龙君,甚至与木匠等等基础职业,共享有天工之前景。 不得不说,灵境初降的第一批副本里发放的职业名额確实是含金量十足。 而这个五千比七的特殊职业副本,其获得的职业水准之高,尤其显著。 当然,要说起来,这四个职业里,前景规划最为耀眼的当属观星和巫医。 第六章 神秘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章 神秘 观星者,可借星河之力以窥见命运未来,亦可藉助星辰之力,或是御敌,或是淬炼己身,或是打造宝物,可以说观星这个职业的未来走向,很有几分修仙者接引星河之力窥望长生之气象。 若非获得观星职业之人歷来稀少,只怕单单这一个职业,便足以开闢数十上百条延伸道路,细分出近千不同的分支。 而巫医虽不像观星那般高深莫测,却贯穿诸多文明古今,常与神秘相伴,本就有著神鬼莫测之能,巫者沟通鬼神,医者浊世渡人,巫医便是沟通三界,借力撑筏者。 张牧记忆里获得巫医职业的那位添命老人,就有著夺取造化阴阳之能,是诸国掌权者的座上宾。 话说张牧当初如果能够得到添命老人的医治,未必不能摆脱耗空底蕴的窘迫重回巔峰,而不是蹉跎十年。 只可惜,当初的张牧虽然为一时之翘楚,却也只是后起之秀,还够不到添命老人,更没有资源和情面请得添命老人出手,为他疗伤。 如今时过境迁,自是更不可能。 不过,天不绝他,在他获取的六个职业里,巫医职业是不是最好的,张牧无法做出判断,但是毫无疑问,它是最適合张牧的职业。 当年那一枪,粉碎的不仅仅是过去的积累,也是他未来的道途。 身体千疮百孔,想要重走超凡,还得先进行修补,將破损的身体想办法给补充回来。 没有再有迟疑,张牧伸手触碰光球,选择了巫医为初始的职业。 当张牧进行了职业选择,他亦回归了现实。 江滩治安署门口的长椅上,张牧的身影悄然的出现,依旧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副本里做的那些偽装,並没有跟著一併带回来。 所有人在副本里获得的一切,除了副本奖励以外,其它都会在回归时被截留。 当然,受伤是真的受伤,死了也是真的死了,除非有什么厉害的替伤、替死道具或者技能,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牧回归不久,张野的身影也出现在不远处。 在看到张牧依旧『老老实实』的坐在长椅上的那一刻,张野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么叔!你回来啦!”张牧高兴的招手。 张野快步迎上来,一把抱起张牧:“是啊!么叔回来了!而且么叔很快就会发財啦!发大財!” 张野显得很兴奋,眼球中还带著红血丝。 “是吗?那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张牧却心下一沉,张野的这种状態,他依稀还有些熟悉。 “么叔偷偷告诉你,么叔得到了一个很神奇的职业,叫做『赌徒』!”张野依旧兴奋的说,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孩子会不会保守秘密,让他將来露底。 只能说,草莽年代的超凡者们,都还保留著『天真』,没有將警惕和谨慎刻入骨子里。 张牧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满是凝重。 么叔张野进入副本的时间提前了,但是获得的职业居然还是『赌徒』。 关於这个职业,因为么叔张野的缘故,张牧曾经格外的了解过一些。 就现实而言,赌徒们赌的大多数是钱財,稍微破格一点,也有赌命、赌人等等,而匯入了神秘的赌徒,则是可以赌寿命、赌机会、赌气运甚至是將自身的存在本身,也加入到赌局当中。 张牧就不止一次怀疑,么叔张野的失踪,与他的某个赌局有关。 他也曾经寻找过么叔的痕跡,尝试著是否可以搭救,只可惜並未获得多少有用讯息,待到他自身沦落,也便不再奢望。 “果然!能够真正改变的,只有我自己!”张牧不再多想,乾脆的沟通登记本,將灵魂抽离这个时空。 下一刻,单人床上的张牧从沉睡中醒来。 虽然从小孩还原成了大人,但是身体的那种乏力、沉重,却像是带上了一重重的枷锁,压的他有些喘气。 这具身体几乎只剩下空壳,没有了活力。 如若没有改变,继续这般下去,他最多再苟延残喘五六年,也便到了命尽之时。 以前张牧对这个时间,只是隱约有所揣测,而如今获得了巫医这个职业,便冥冥中能够较为精准的確定时间。 “五年零三个月,前后误差不会超过半个月!” 张牧扫了一眼之前经常翻看的那本杂书,此刻书本的摆放位置,翻开的页数,还有书页叠角的地方,全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唯独就是原本距离书不远处,落在桌角的一抹细小的墙灰被吹散了。 而房间一直都是被牢牢锁死的,也没有开空调,一般不会无端有风吹到桌面上去。 果然,房间里有人来过! 而且动了他经常翻阅的书。 唯一让张牧感到不解的是,既然一直有人盯著他,对他有企图,那为什么不乾脆採取更加激烈的手段? 他现在毫无反抗能力,当年的那些所谓的朋友、靠山,也都是死的死、散的散、避嫌的避嫌,出手对付他的话,只要不是闹的很大,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忌讳。 摇了摇头,想不透就暂时不想。 伸手一招,神物自晦,藏於须弥的登记本,突兀的便出现在了张牧的手中。 此物之神异,仅他一人知晓,旁人即便是瞧见,也容易忽视,不存於念。 只要此物在手,张牧有底气面对任何的敌人与挑战。 不过,当今之计较,最首要的就是先把『巫医』的能力开发出来,把身体养好···哪怕是不能好全乎,至少也要好上一些,能够动用一些力量和能力。 张牧再次闭上眼睛,凝神感知。 在脑海的最深处,有两团『火』。 其中一团已然只剩下『余烬』,虽还有点点碎光在游荡,却已经残余不剩温度,扩散的灰败在黑暗的废墟里持续的徘徊,如同一道道鉤锁,死死的困缚住张牧的灵魂。 而另一团则微弱、细小,却又新生中孕育著生机。 张牧感知著后者,细细的从中分析出可以利用、引导、强化之处。 哪怕是现如今,职业者的修行亦没有什么格外固定的功法或者套路,至少张牧不知道有这样的功法。 而大多数的所谓『修行』,简言之就只有四个字『拥抱神秘』。 越是神秘、越是强大,同样越是强大,也越是神秘。 当年张牧得到枪手职业之后,为了开发百发百中和子弹时间,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和心力,並成功的將神秘的概念融入其中,使得打出去的子弹拥有了神秘之力,可以洞穿虚幻与真实,奠定了他后续的强势征途。 而现在,张牧需要引出火种中的神秘,然后自行为巫医这个职业,编撰出它的一套施展流程,这个流程越精细、越神秘、越古老,那么成功施展后,所展现的威力就越大,本身从中获得的加成也就越多。 这种流程一般都是隱秘不外泄的。 因为一旦外流,神秘性就会被破坏,就像魔术背后的秘密被人知晓后,其神奇的特性就会大大降低。 所以,哪怕是在师徒、父子之间,往往也只会传承一套理论逻辑,而不会教授具体的操作流程,除非是一方將所有的一切彻底传递,本身选择了死亡或者沉寂,成为某种事实上的传功。 当然,不能从旁人那里获得细节,思路和方向是有的,並且很有借鑑价值。 只可惜,张牧现在不能摸出手机,上网找寻添命老人施展手段救人的视频,跟著学习、模仿。 越是讯息发达的时代,越不能依仗和轻信这种便利。 这不是反智,而是在那张无形的大数据网上,张牧处於讯息权重的最低端,而他的敌人,则处於高位。 如果对方始终都还在注视著他,那么他的举动,就会引发对方的警惕。 张牧现在还承受不起这样的风险。 所以,他只能从记忆里去提取讯息,仔细回忆以往看过、收集到的那些关於添命老人使用巫医手段的流程。 隨后,他起身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纸来,开始编写自己作为巫医后的第一个职业能力。 渡尽劫波,返本归元,万物生发···! 张牧挥手,又將纸上的几行字划掉。 目標太高、太大、太笼统,那么需求也肯定很难,以他现在在巫医职业上的微末积累,哪怕是加上过去十几年的沉淀,也绝对无法满足。 渡阴劫。 张牧隨后又写下三个字。 再在这三个字上画上了一个圈。 他现在的问题主要分为三个方面,首先便是因为超凡职业积累全部坍塌,而引起的连锁反应里,灵魂的削弱与负担。 这也是他最先需要面对的问题,因为虚弱的灵魂,无法长时间满足神秘的萃取与强化,也无法承受后续的职业晋升与规划。 所以,他需要修补灵魂,为灵魂减负,哪怕无法回归巔峰,也至少要比肩正常人,给他机会和时间,慢慢的自愈。 有了一个相对具体且指向明確的目標,张牧紧接著规划如何引出神秘,同时从外界借力。 思考之后,张牧又在纸上写下,取半月形指甲七片、唾液七滴、眼泪七滴、混以陈年糯米和灶底灰。 这並非是单纯的乱编,指甲、唾液、眼泪,在许多民俗传说中都与灵魂相关,而陈年糯米和灶底灰皆是阴阳转换,跨越阴阳壁垒之物,可做桥樑。 虽然其中含有许多主观臆断之处,但神秘本就一半源於自身的臆断,另一半则落於现实中的很多约定俗成。 基础的施术材料列好,张牧灵感爆棚,接著往下写。 以此上几物,捏成三寸小人,於子夜之时供奉於废弃灶台之上。 张牧再次顿笔。 凡超凡者,接引神秘,首先是材料,然后是仪式。 张牧先定下的是材料,如今就是要把仪式確定下来。 三寸小人,可谓替身,子夜供奉於废弃灶台,寻的依旧是阴阳之交,而渡阴劫本质上是为了修补灵魂之伤,所以虽引入阴阳,但阴面胜於阳面。 “仪式有天时、地利、人和之要。” “天时已定,地利则放在最后,此间还要加入人和···灯!万家灯火便是人气!” “所以,我这仪式里,还要加入一盏灯!” 第七章 仪式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章 仪式 灯笼? 不成不成! 灯笼引路,气韵分散,不利於此时所涉之仪式。 张牧的灵感在超凡职业巫医的引导下,急速的跳跃。 有了巫医职业的加成,他在对应神秘里的灵感与直觉,都会变得无比的敏锐,有些时候甚至接近於『天授』。 当然,张牧表现的要比那些从草莽时代走过来的同行们要更强,因为他虽然没有获取到『真传』,但也毕竟早就有了一次类似的经验,又在过去不少年里总结、归纳过许多的讯息,储备了相当多的神秘知识。 如今这些积累,都化作了他的资粮,推动他的快速进步与成长。 煤油灯? 不行!工业味太浓,神秘指向性不够。 自然电灯、太阳能灯也都不行。 科学与神秘並不绝对相悖,但是对大多数人而言,它们彼此驳斥,所以大多数时候,越靠近科学,神秘性就越低。 从这一点上来看,张牧曾经的枪手职业虽然初期表现强势,但实际上神秘上限不算高,除非他能走通神秘与科学两条路,將它们归纳为一,並广而告之得到无数人的认同。 菜油灯! 就是它! 张牧选定了灯,继续书写仪式。 以菜油灯照亮小人面部,默念病者生辰八字···。 写到这里,张牧稍稍停顿,很快继续书写,若灯花连爆三响为吉兆,若灯迎风而灭则亏。 这就是一道安全锁,只有设下这套安全锁,才能儘可能的避免仪式出错引来反噬。 拥抱神秘,並非单纯的『俺寻思之力』,它虽並不科学,却也还是有一套独属於它的运行规则在其中。 只有符合规则,以及规则逻辑的设置,才能奏效。 如若不然,则有反噬,不仅无法施展手段,反累自身。 继续书写,张牧提笔写道:若是吉兆,则在七日之后,將小人埋於三岔路口,任人践踏车马穿行,再有七日,取出小人,若面已乌黑,则將其焚烧,散於阴川···此为渡阴劫。 所谓的阴川,便是地底暗河。 在很多神秘传说中,阴川都连通著地府冥河,张牧整个仪式,其目的便都是以类似於瞒天过海的方式,藉助人气与阴阳之变化,瞒过生死之眼。 如此他的灵魂便会脱离一定生死规律的束缚,再造出原本断绝的生机。 拿起写好的仪式,张牧不断的打量著,计算著其中是否还有需要修改之处,然后酌情进行细微的改动,直到巫医之火跳动熊熊,显示出雀跃欣喜之意,才放下纸张,將其背熟,然后拿出打火机將之点燃,化入杯中,一口饮下。 “仪式已经確认,接下来就是怎么实行,以及瞒过监视我的耳目。”张牧其实对於耳目是谁,已经有了人选,他只是无法確认,这是不是唯一需要注意的人。 或者说,盯著他的,是不是只有人。 超凡神秘里的种种手段暂且不提,电子眼、机械蜂鸟、高空无人机···这些都是比较常见的监视手段,他的整套仪式动静不算太小,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绝对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需要帮手!”张牧立刻得出这样的结论,並且也有了人选。 人选就在花园秘境副本当中。 花园秘境副本,就位於张牧所安保的酒店花园之中,每次副本开启的时候,都以二次元嘉年华或者汉服会为掩盖,封住花园,阻止普通人进入。 至於会不会有真的爱好者过来,非要进去? 这其实是很罕见的情况,一来小县城的这种活动,请不来大牌助阵,本身也谈不上规模,又没有宣传,即使是本地的相关爱好者,也多半瞧不上眼。 毕竟所谓此类种种聚会的根本,与古时的庙会、灯会没有区別,要的是一个热闹。 冷冷清清的,谁去凑这个热闹? 二来再以高额的门票价格为阻拦,如此一来除非是失心疯,否则绝不会头铁到非要参加。 灵境出现了二十多年,涉及超凡的总人口数量以数百万计,然而数百万的全球超凡涉及人口总量,比起全球百亿人口来说,还是小数目。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社会动盪,也为了对超凡资源进行管理和规划,早在多年前就对如何杜绝普通人误入已经开发成熟的副本,有了一系列的管理与运行方式、方法。 小城市,人手不足的地方,就用诸如类似管理花园秘境的方式管理,设置高门槛和极低的性价比屏障,如此只需要少量人手,就能形阻碍,避免普通人误入。 而大城市里,一旦出现副本开启,则根据副本出现与表现形式不同,以诸如修路、下水道检修、铺设电缆等等理由,拉起隔板,將相关区域暂时封锁起来。 可以说,唯一面向大眾,没有固定激发方式的只有职业副本。 然而隨著现实超凡体系的成熟,灵境似乎也在减少直接的职业发放,而是通过更加间接的方式触发职业传承。 而职业副本,也就愈发的与奇遇掛鉤。 它会隨机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里,然后拉人进入其中。 通过者获得职业,没有通过者则是等待下一次的机会,或者选择屏蔽掉相关记忆,重新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可以说,全球数百万涉及超凡的总人口,有相当一部分是此类没有得到职业,却又孜孜不倦求索的门外汉。 他们研究、討论著许多副本的开发与演变,也对种种职业,进行分析和模擬,儘管在网上高谈阔论,然而本身却始终站在超凡门前,只能望梅止渴。 朱玲玲和洛洛是两个幸运儿! 她们的父母都是早先草莽时代觉醒的超凡者,虽然谈不上有多大的成就,却也抗住了时代的一次次衝击活了下来,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既得利益者。 她们之所以前来花园秘境这个低等乐园副本,只是因为这个副本里的特殊產出,用来製作一款超凡唇彩,会有一定的额外魅力加成。 这对於小女生而言,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当然,张牧这个前·游猎枪王,也算是一点点小小的吸引。 毕竟,在很多人眼中···特別是一些『网络超凡』的眼中,张牧这个陨落的天才,有特殊的话题加成,偶尔也会有诸如『如果张牧不陨落,如今如何、如何』的论调,相当有市场,能够吸引些许的流量。 她们便是受了网络超凡的影响,前来『观摩』张牧。 当然,隨著见到张牧本人,这滤镜立刻就碎了一地,幸好副本里的收穫还算过得去,也不白来。 第八章 诱饵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章 诱饵 “你们收穫可好?”张牧的声音从一侧切了过来,二女立即侧目,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的张牧已然与先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胸襟广阔的洛洛衝著张牧客气的点头,活泼笑道:“还可以!” 她確实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毕竟来此一趟的基本目標已经达成。 cos的很不还原的朱玲玲则是泼辣说道:“也就一般,怎么?你有什么好建议?” 一般来说,已经开发成熟的副本,在开放期间是可以反覆刷的。 不过灾难级以上的副本,不建议如此。 因为副本里的一切都是连续性、延伸性的,而闯入其中的人们,绝大多数为了在短时间內获取利益,都会做出许多出格的举动,与副本中的土著势力结下仇怨。 一旦被大范围的针对与敌视,那么不仅很难再在其中有所展开,並且还会提高风险,危及生命。 就像花园秘境这个副本里產出,用来製造超凡唇彩的蜂蜡,其实就是一群灵蜂们辛辛苦苦积攒多时的家底,闯入其中的人们抢走了这些蜂蜡,势必会破坏灵蜂们的家园。 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闯入其中,难保这些灵蜂们不会选择殊死一搏、同归於尽。 只不过,花园秘境属於低等乐园副本,如果没有大的意外,危险性极低,那些灵蜂们即便是拼命,能够击杀职业者的概率也不高。 所以朱玲玲才有此一问。 虽是在嘲讽张牧,却也未必没有激他的意思,大抵若是张牧真有什么好的建议,她会同洛洛一起返回副本之中,再刷一次。 “花园秘境要升等了!”张牧语出惊人。 灵境···也就是副本既然能降等,自然也就能升等。 特別是一些以杀人、坑人为主的副本,一旦吞噬的生命超过某个临界值,就会升等。 当然具体的升等方式则是五花八门,有可能是副本中的重要角色突破境界,实力大进,也可能是某些特殊的传承技艺突破了关隘,以至於迎来技术大爆发,亦或是原本被封印的强大存在摆脱禁錮,从而引起整片灵境的环境、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誒!真的吗?”洛洛兴奋说道。 朱玲玲则是反应更快一些,警惕的看著张牧:“你想要干什么?” 显然她听出了另一重意思。 如果张牧说的是假的,那就是要坑她们一把,居心叵测。 倘若说的是真的,那定然是有所求,亦未必是件好事。 “花园秘境里產出的蜂蜡,是上好的化妆品配料,可以增强使用者的魅力,然而却鲜有人知道,花园秘境原本还產出月王浆。”张牧没有回答朱玲玲的问题,而是继续下饵。 他与二女毫无交情可言,既然想要利用她们,那当然要先给足了好处,否则她们凭什么卖力气? “什么?可是一滴可让容顏数月不易,十滴便能再復三年青春的月王浆?”洛洛大为惊讶,虽然她谈不上博闻广记,但是没有女人会对这种宝物无动於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好比,很多女人或许对歷史、地理、经济、政治等问题近乎无知,但是对於奢侈品还有化妆品的品牌、產地、歷史底蕴等等,如数家珍。 “不!不可能,你在哄我们!” “这个秘境里如果有月王浆,早就被圈起来了,不会成为公开副本!”朱玲玲也在震惊之后,逐渐恢復理智。 “一般情况而言是这样没错,但是这个副本原来属於马家。” “而马家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尽数亡於大型灾难副本『倭人之灾』。此后这个副本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月王浆。” “现在除了我,没人知道这个副本曾经產出过月王浆,当然···你们如今也知道了!”张牧没有迟疑的掀开了一张底牌。 这张牌原本是他细细分析,得出结论之后,留给自己翻身的底蕴之一,现在当然是到了启用之时。 虽然用来收买朱玲玲和洛洛,似乎有点浪费,但这不是手头並无可用之人么? 至於为什么张牧会选择她们,而不怀疑她们也是监视者? 事实上,张牧並不確定她们是否真的可信,但无所谓。 无论是,或者不是,只要把她们调动起来,事情就算是成了一半。 何况,如此看似铺张的浪费一张底牌,若是隱於其后的第二重目的能够达成,那便半点也不算浪费了,反而很值。 “我不信你!”朱玲玲盯著张牧,嘴上说著不信,但脚下分明没有挪动半步的意思。 张牧闻言,嘴角翘起一丝轻笑。 果然还是温室里养出的花朵,虽然进入了未来生死难料的超凡世界,也有一定的警惕性,但心肠还不够狠,更不够黑。 若是一些老油条,此刻的第一个念头绝对不是怀疑,而是在占据绝对优势的前提下,將张牧控制起来,然后用强硬的手段逼迫他交代一切。 毕竟她们两人是完整的职业者,哪怕是初入门槛的新丁,实际战斗力上也一定远胜此时的张牧。 交易? 交易个屁! 这也是为什么张牧急需帮手,却没有病急乱投医,而是谨慎选择朱玲玲、洛洛二女的原因。 虽然只是一面之交,但以张牧的老辣,早就看出了两人的青涩。 “你们在副本里,听说过月下花海的故事吗?” “如果你们仔细地听过,就应该清楚,这个故事里本身就藏著重要的讯息。” “而隨著这个副本长达十二年的沉寂,积累的爆发力,已经快要濒临临界点,花海就要復甦了,而我知道该如何引出花海!”张牧说道。 花园秘境这个副本的故事背景其实很简单。 就是一群灵蜂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片与世无爭的花海当中。 而隨著外来者的不断介入,原本的花海被倾覆,美丽如世外桃源般的花园秘境,也逐渐被废弃的垃圾、钢铁、战爭残余所堆填。 如今剩下的少量灵蜂们,穿梭在废墟与管道之间,辛苦的搜寻著为数不多未被污染的花朵,採集花蜜养育后代。 而一些从垃圾中衍生出来的怪物,则是横行其中,对灵蜂们的生存环境,进行进一步的破坏与压榨。 进入这个副本的人,可以选择帮助灵蜂们清理出一片生存空间来换取花蜜与蜂蜡,也可以选择直接抢劫灵蜂,更可以击杀那些垃圾中衍生出来的怪物,掠夺它们的生命核心。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低等乐园副本,玩法还是很简单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花园秘境的地图虽然还算复杂,但是整体的面积却不大,没有地方可以藏下一片花海。”朱玲玲反驳。 然而张牧却已经不再解释,就这么淡淡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答覆。 张牧已经拋出了诱饵,现在只等著二女咬鉤。 朱玲玲表情几番变化,虽然满心都是疑虑,但月王浆的诱惑实在太大,何况如果得到的足够多,她还能拿回去送人情、攀关係。 洛洛则只是看著朱玲玲,等著她做出选择。 显然二女之中,她是被动的那一个。 “你要我们做什么?” “事先说好,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朱玲玲声音低了几个幅度,含含糊糊的说道。 “巧了!我也不是!”张牧无意的一眼扫过朱玲玲那令人遗憾的胸口,接著说道:“我要你们来一次特种兵旅行!七天至少跑足够三个省,途径至少五个旅游城市,然后打卡该地的核心景点!” “啊?”朱玲玲和洛洛都是发愣。 “还有,我要你们在旅途中收集一千个名字,然后给每个人都送上真心的祝福。” “啊!?”朱玲玲和洛洛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张牧这是要闹哪样,閒得慌?还是···这是什么特別的修行play? “对了!最好还要尝遍当地的酸甜苦辣四种味道,以及海、陆、空三吃!” “啊~!??”朱玲玲和洛洛彻底懵了。 她们不是小白,確实是怀疑过,张牧此举是否是某种超凡手法所需要的特別仪式,但是这几个要求,它也不符合仪式標准啊! 没有严谨的天时、地利、人和搭配,没有施展仪式所需要的基础材料,仅仅只是一段特別的经歷。 “別啊了!就说你们答不答应吧!” “如果答应,我就把开启花海的秘密告诉你们,让你们先拿了好处,然后再履行承诺,事后也无须再回到我这里,完成之后可自行归家!” “不过,我也提醒你们一句,帮我做这件事,不是全无风险,或许会面对某些人的詰问,你们无须隱瞒,尽可以告知,事后再將被詰问的过程反馈给我即可!”张牧说道。 他有意將朱玲玲二女拋出去当诱饵,將凝聚在他身上的一部分视线转移。 但他又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他为什么弄这么一齣戏。 所以,乾脆就演一出投石问路。 用一个看起来更加合理的目的,来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第九章 渡劫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渡劫 “我们···我们商量一下!”朱玲玲已经心动了,毕竟张牧提出的条件虽然古怪,但確实不算离谱,而一旦答应,获得的好处也显而易见。 至於隱含的风险,张牧也已经提及,而朱玲玲对此却很有信心。 她家虽算不得大富大贵,但父母都是草莽时代走过来的老超凡者,即便从未出类拔萃,但有一大帮同期的好友、故交,很多都有著过命的交情,属於典型的权势不大,但关係网遍地。 如果只是一般的风险,她还真不怕,只要拿著月王浆回去討得『母后』欢心,其余一概都不是事。 不过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特种兵旅行而已,既没有出卖国家,对社会也没有形成任何的不良影响,纵然这背后真还有什么別的隱情,又能如何? 朱玲玲和洛洛很快就商量妥当,二女一同陪张牧到花园酒店附近的沙县大酒店吃了一顿豪华大餐,然后就拿著张牧给的情报重返花园秘境副本。 而张牧丝毫不担心她们事后食言。 因为他的本意就是通过接触、结交二女,转移一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二女是否去这一趟特种兵旅行,可以说完全就只是个添头。 去了,故弄玄虚,当然是好事。 不去,只要事是这么个事,那目的也便已经达成。 简言之,张牧现在的处境,看似处处被动,但某种意义上而言,又何尝不是处处主动? 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盯著他的人没有控制住他,有所顾忌,那就不要怪他藉机生事,把水搅浑了。 转移注意力的诱饵备好了,张牧便做起了先期的材料准备。 指甲、眼泪、唾液这些都好说,本就长在身上,自取便可。 陈年糯米也不难找,隨便寻一家老旧的杂货铺,肯定有存货。 唯独锅底灰,这个要么得去乡下收,要么是找超凡世界里对应的材料贩子,他们手里肯定有。 自己现做肯定是来不及,也不实用。 这东西,它得沾著烟火气,若是弄一口大铁锅放在灶上猛烧上几天几夜,那样得来的锅底灰没『味』,不正宗。 前文早言,超凡仪式这玩意,它固然没有科学依据,但还是得守『规矩』,有一套其逻辑自洽的理论在其中,可以发挥想像力,但不能漫无边际,想一出是一出。 张牧原本想的是花点时间,自己去乡下收,当然可以是打著钓野鱼的幌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家柴火灶土鸭馆! 好吧! 小县城虽然没有大城市那么丰富的美食,但是確实是有人会改造一些面积较大的住宅,將其打造成为城市周边的私房菜馆。 小县城的美食文化基本上就是商场里一水的火锅、烧烤、预製菜,以及遍布城区与郊区相邻之地的私房菜,前者千篇一律不好吃,后者又太过单调,且过於分散,不利於选择。 张牧吃了一锅土鸭,又花了两百块钱,让厨房的大师傅將锅底灰全都刮给了他。 准备好了材料,张牧便捏起了小人,並且在子时,將三寸小人供奉在了一间早已被人弃居的破屋旧灶台之上,以菜油灯点亮小人面部。 油灯在夜风中摇曳,数次欲熄,却又都在张牧紧张的呵护下挺了过来,灯花连续有三次轻微的爆响,这便证明了他的推算无误,此法果真能行。 此时,朱玲玲、洛洛二女自是已经从花园秘境副本里再次出来,並且捞到了极大的好处,与她们同样下此副本者,皆知她们大有所获,无不羡慕。 只不过副本事,副本了,若无强横至极的实力或者背景,在如今这个超凡管理日趋严格的时代,鲜少再有人因一时利诱,便贸然行杀人夺宝之事。 朱玲玲和洛洛告辞张牧,去进行特种兵旅行。 张牧则是夜夜到旧房子里的灶台上守著那小人,诵念自己的生辰八字。 一连七夜,相安无事。 竟也真无人来打搅,张牧便知道,他的手段奏效了。 待到取出小人,將它寻了一处三岔路口埋进去这一关。 就比较费劲了,毕竟现在的道路多为沥青混凝土路,坚固耐造···想要打出一个洞来,可不容易,得用专业的设备,並且动静也不小,容易惹来麻烦。 张牧便只能想法子取巧。 他没有强求那些繁华街道口,而是寻了一处白天还算车流量不差,但是晚上灯黑路冷的三岔道口,撬开了一个路面上的下水道井盖,將小人放在盒子里,粘连在了井盖的背面。 这一步仪式的重点,是让来往的车流、人群,將附著在三寸小人上的晦气、死气、煞气踩踏、碾压带走,而非藉助地气,所以重点是车流量和人流量,以及踩踏而过,而非是一定要埋入土壤之中。 弄清楚仪式的关键点所在,那些不重要的地方,便可因地制宜,稍加变化。 又等了七日,张牧將小人从井盖后面取出,小人的面庞果然已经乌黑。 不仅如此,原本面目模糊的小人,如今居然变得与张牧一般模样,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真人模型,握在手中满手阴寒,冥冥中寄存在张牧体內,盘踞在他灵魂层面上的重压,都似乎转移了大半在这小人之中。 这让张牧感觉浑身一阵鬆快。 但事情绝对不算完。 张牧还得將这小人烧成灰烬,然后散入阴川之中,彻底的將晦煞死气送走,才算完功。 否则被旁人得了这小人去,再施以手段,被转嫁出去的晦煞死气不仅还会倒流回来,整个仪式的反噬也会接踵而至。 张牧借车流、人群之力,將他身上的晦煞死气转移,实际上就是一种借运之法,只是因为借的人多,均摊到每个人身上,就相当於让这些人凭空打了个喷嚏,本质上无害。 但如果反噬一起,这些被他借运者本身的晦煞死气受牵引而来,张牧本身就会变成一个洼地,彼时承受如此多的晦煞死气衝击,他必死无疑。 砖头搭建起的临时简易炉子中,张牧用酒精块引燃了木炭,再在木炭中加入了大量易燃的塑料和油脂,然后才將小人放入其中。 熊熊烈火一起,剧烈的燃烧里,浓烟滚滚,夹杂著的却不是塑料燃烧时的臭味,而是类似於尸体腐败后的臭气。 隨著火光的摇曳,火势竟越来越小,不过五六分钟,这原本应该至少烧足两三个小时的木炭、塑料和油脂,居然有了熄灭的徵兆。 张牧立刻往里添加酒精块,甚至直接拿出一把一把的打火机,往炉子里丟。 不是他不想直接买汽油,而是汽油早就管制,纵然是车辆途中燃油耗尽,也需携带本人身份证、行驶证原件,並使用符合安全標准的铁质油桶,经加油站检验登记后,由工作人员负责送油添加。 何况,现如今燃油车早已经大规模的退出了歷史舞台,想要购买汽油,更加麻烦···重要的是,张牧唯一的座驾是一辆电动自行车。 他想加油,都没有这个先决条件。 炉子里发出嘭、嘭、嘭的爆炸声响,火光里被灼烧的三寸小人的脸露出裂痕,仿佛神情都变得诡异且古怪。 张牧心知道其中还有波折,拿出一根注射器,將里面盛放的童子尿滋在了这三寸小人的脸上。 如今劫数已经转移到了小人身上,重要的就是把这小人给送走。 而这玩意沾染了张牧太多的阴煞死气,显然不甘愿被这样送走,代替张牧受过,所以想要反噬。 张牧以童子尿来压住它的邪性,也属於常规操作,经常遇到诡事之人都知道,隨身常备童子尿、黑狗血、女子癸水,乃是常规操作。 第十章 敌踪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十章 敌踪 童子尿落在小人的脸上,就像洒下了一道浓硫酸,发出尖锐的『嗤啦』声响。 小人彻底从火焰中站起身来,邪恶地盯著张牧,原本只是虚画的嘴唇和眼睛,竟然有睁开的趋势。 张牧没有再泼童子尿,这个威力太弱,已经不管用了,且如果一次性洒太多,又会让火势减小,反而让这小人脱困。 掏出隨身携带的短刀,绞下一缕头髮,再划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滴在头髮上,最后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玩偶娃娃,將它用液体酒精淋湿,再將混了血的头髮塞进布娃娃的肚子里。 做完这些后,张牧將这个布娃娃丟入火中。 那小人闻著味,就扑到了布娃娃的身上,起先是扭曲、挣扎著扭打,等到嘴真的张开,露出了里面『生长』出来的牙齿,就开始往布娃娃的肚子上撕咬。 这东西看著凶,其实没脑子,就是一团阴煞死气沾了点人味,连真正的灵都算不上,张牧现在哪怕受限於身体,诸多手段都用不了,但处理这点麻烦的本事还是有的。 布娃娃沾了张牧的气味,被小人视作张牧,凶狠报復。 然而这布娃娃身上沾著酒精,火焰一撩便旺盛燃烧。 小人这么扎入布娃娃身上,受火力一衝,终於是彻底的燃了。 隨著手脚和身体一点点的碎裂成渣,最后它的头部和脸颊,也在不甘中崩碎,彻底散成一股不详的黑灰。 张牧没有停止焚烧,而是继续往里面添加助燃之物,直到整个炉子里只剩下一抹抹残灰,再无別物。 事到如今,便只剩下最后一步,將余下的灰烬散入阴川,也就是地底暗河,使一切流入冥河当中,彻底的散去其中的因果关联,再不留丝毫痕跡。 江临市背靠大江,所属范围亦有山峦起伏,寻一处有地底暗河的暗洞,也不算难事。 其实,如果糙一点,衝进下水道,理论上也可行,不过张牧还是打算做得彻底一些,除非是没办法,否则儘量不要在仪式上打折扣。 第二天一早,张牧就提著背包,坐上了江临市的旅游线路公交车。 虽然江临市的旅游资源其实一般,但也確实不能算是没有,开闢旅游专线也是应有之理。 乘车坐到站末,在一处旅游景点的游客中心下车,张牧没有进入游客中心,而是转入岔道,往山中走。 他此前特意和一些本地老人打听过了,就在红色旅游基地附近的羊角山上,有一个天然的小溶洞,溶洞不大,其中生长的钟乳石也並不壮观或者秀美,山体结构也不算太结实,不利於拓宽加固,所以没有被开发成旅游项目。 张牧在山上转了一两个小时,寻得此洞,便钻入其中。 洞內阴凉,温度要比外面低上好几度,不过张牧穿了衝锋衣,还带了暖宝宝,哪怕身体比较虚,也还扛得住。 从洞口看得出来,有人在这里活动过,甚至留下了野炊过的痕跡,但是往里走便只剩下碎石和一些风吹进来的垃圾袋。 復行了上百步,洞道渐窄,即便是张牧本身並不魁梧或者肥胖,也只能侧身穿行,再到后来,得佝僂腰身,半蹲半爬著往里走。 不过岩壁潮湿,可见距离下面的暗河已经不远。 张牧渐渐便听到了水声,晃动一下手电筒,洞底深处,竟有一道人影,手持钓竿站在地下河道当中,竟是在钓鱼。 看起来很合理···但张牧却提高警惕。 因为此人身侧的鱼护当中,竟有两条大肥鱼。 有点垂钓经验的人都应该知道,似这洞內阴川中的鱼儿,往往以狭长纤细莹白如玉为主,又非是有人刻意豢养,如何能生得这般肥硕? “等了你有一会了!” “你来的比我想的要晚一些!”钓鱼佬见张牧警惕,便也不装,直接开口说道。 张牧没问此人缘何知道自己將到此地,而是从怀里取出一把玩具水枪握在手中。 这看起来有点搞笑,但如果这把玩具水枪是握在曾经的游猎枪王手中,则没有几人敢小覷。 谁也不知道,当年打空了一切的张牧,究竟有没有再开最后一枪的能力。 而对於超凡职业的枪手而言,枪械本身只是一种载体,融入和拥抱了神秘的『枪术』本身,才是真正的威胁。 当然,如果手握利器,更如虎添翼。 张牧现在不是没这条件么? “长枪狂猎,短枪游骑,上一次一併在拍卖行拍卖,价格依旧居高不下,卖出了五个亿的天价。” “咏嘆、懺悔、审判、终结···四大枪手神技,虽然如今价值大减,但依旧值得借鑑,也是军中枪手超凡的训练课题之一。”钓鱼佬自顾自地说著,仿佛他和张牧有多熟悉一般。 张牧却听得脚指头扣地。 当年年轻不懂事,取起名字来没轻没重。 如今再听自己曾经擅长的手段,虽然有些许的唏嘘,但亦免不了尷尬。 “其实,我也算是你的粉丝,当年还看过你的下本切片,至今都为你的一秒三十九枪,每一枪都恰到好处,成功將『北地狼骑』副本里的追袭大军拦截在牛背山外的壮举激动感慨···。”钓鱼佬还在喋喋不休。 张牧已经显得略微不耐烦:“你守在这里,不是想说这些废话的吧!” 钓鱼佬转身,甩了甩手中的碳纤维钓竿:“爽快!你最近偷偷摸摸做了不少事,痕跡我都替你遮掩了,你拿什么感谢我?” 张牧不礼貌的將手电筒往对方的脸上晃了晃,看到的是一张皮肤晒得黢黑,样貌虽然普通,但其实还算年轻的脸。 主要是,这张脸张牧並不熟悉。 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你想要什么感谢?”张牧问道。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怎么说也是当年的游猎枪王,如今既然还有能力动弹,那肯定是启用了一些隱藏起来的宝贝!” “我要求不高,把你的宝贝拿出来,你我二人共享。” “我保证,一定帮你继续打好掩护,帮你东山再起!”钓鱼佬语气诚恳地说道。 张牧闻言,似是鬆了一口气道:“就只是如此?” “当然!” “那好!” 张牧抬起水枪,便向著钓鱼佬射击。 而钓鱼佬手中的鱼竿却是一抖,鱼线飞射而出,抢先一步將张牧手中的水枪收走。 “枪王···你慢了!”钓鱼佬得意地看著张牧,满脸笑容。 “不!是你错了!” 张牧说话之间,劣质的水枪因为猛力的拉拽已经被破坏结构,储存在其中的水液流淌出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钓鱼佬即使是立刻就將手中的鱼竿丟入暗河之中,却也还是被水液沾染,顿觉头晕目眩,浑身失力。 此处空间狭窄,空气也不够流通,张牧在水枪的水液中下毒,无论是毒液本身,还是散发出来的气味,都有著极强的侵蚀性。 当然,张牧提前吃了解药,所以倒是无妨。 所谓巫医,巫是一部分,医也是一部分。 而医与毒,也不过是一体两面。 张牧如今对巫医手段的掌握即使是再浅薄简陋,一些基础的防身手段,是绝不缺的。 何况,他还是有备而来! 第十一章 刻意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刻意 阴河之中,水浪突然沸腾翻涌。 不少长著满嘴利齿的小鱼跳了起来,咬向钓鱼佬的裤腿,还有一些落入筒靴之中,顺著裤管钻入啃咬其小腿和脚趾,使其浑身酥麻疼痛,犹如过电一般。 “你···你早有准备,好卑鄙!” “不!不对!你没有这个时间!”钓鱼佬一边惨嚎,一边滚入水中发出悽厉的质问,似已再无丝毫反抗能力。 张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又一个的玻璃瓶,將它们隨手在身边砸碎,这才解释说道:“我確实是刻意问路,才让你知晓我会来此洞中。” “实际上,我早已经知晓此洞,更知道这里曾经是某个人的秘密据点,他曾在这里试验过不少颇为有趣的能力,让此地的生態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些独眼牙鱼虽然长不大,也不能离开此地环境生存,但它们繁衍极快,牙齿锋利带有微毒,更喜食毒物。” “毒水一激,它们便自发动了。” 张牧说著伸手对著钓鱼佬的方向虚按了按:“別急!別动!如果只是我调配的毒液,以超凡者的体质当然扛得住去医院,但是这些独眼牙鱼的毒素虽单独来看不算厉害,但一旦与其它任何一种毒素混合,就能变成一种极其难缠的超凡混毒,一般的医院可解不了!” 钓鱼佬任由麵皮被小鱼啃咬著,艰难从水中爬起身,恶毒的看向张牧:“果然不能小覷了你,张牧···你即使是变成了一个废人,也依旧能让老子这样狼狈。” “姓名?” “不肯说的话,给个代號也成!”张牧当然不会顺著钓鱼佬的节奏走,他很清楚钓鱼佬此刻看起来悽惨,但其实还有一战之力,之所以没有暴起发难,完全是被他一连串的手段给震慑住了,担心再次上当,所以才在观望,找寻破绽。 不过张牧也恰巧需要爭取一点点时间。 方才他丟玻璃瓶的时候,已经顺手將烧了小人之后残余的灰烬撒入了阴川之中。 他要等阴川带走灰烬,匯入冥河,彼时他的灵魂会在很大程度上解绑,难得轻鬆,一些被封存的手段,也便能够得以施展。 当然,独眼牙鱼的能力,他肯定夸大了,那是用来唬人的! 事实上,这是一批失败的试验品。 虽然性格凶猛,牙齿带毒,但最大也只能长至半掌来宽,最小却又有指甲盖大小,既无法依仗为奇,也不能视之为正,毒素不强,混毒一说更是子虚乌有。 如若此鱼果真如此厉害,又怎会被弃於此间? 钓鱼佬也是因为被张牧接连两下打的乱了方寸,所以才没有想通此节,否则绝不至於被他唬住。 “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叫梁大伟!你也可以叫我大伟哥!我比你年纪大两岁,受得住!”大伟哥把几条独眼牙鱼从身上摘下来,然后顺手捏死,同时往阴川对岸走。 此刻他的身上掛满了小鱼,浑身皮肉不少翻卷,鲜血淋漓,好不悽惨,声音却没有了方才的悽厉,反而趋近平稳,或是毒素已经麻痹了神经,反而降低了痛楚。 “小心!这鱼和泥鰍似的,也喜欢见缝就钻!”张牧一句话,原本架势摆起来的梁大伟立刻连滚带爬上岸,然后浑身肌肉紧绷,双手在身上连连拍打,將不少的独眼牙鱼连骨带肉的在身上压爆。 “我骗你的!”张牧一句话,將梁大伟干沉默。 同时意念一动,怀中的登记本上,自动浮现出梁大伟的名字。 这也是彻底激活登记本之后,新得到的便捷小能力,实际作用不算大,胜在方便。 “你不妨再猜一猜,我还有哪里骗了你!”张牧继续挑衅,丝毫不担心对方狗急跳墙,亦或者说···他似乎就在逼迫对方狗急跳墙。 梁大伟面色在黑暗里几番变幻,咬牙说道:“这一次,算我认栽,划下道来···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他不是不能赌一把,但万一赌输了呢? 毕竟是人的名,树的影,何况张牧还接连让他上当,给他来了几下狠的。 “我问,你答,答好了,我转身就走。”张牧说道。 “好!你问吧!”梁大伟一只手悄悄背到了屁股后面,从屁兜里掏出一物。 “谁在害我?” “或者说···谁让你来监视我?”张牧对梁大伟问。 他给朱玲玲二女超出她们付出的报酬,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引发窥视他之人的心中贪婪,好抓住线头,至少知道现在是谁还盯著他不放。 不过,张牧原本以为,来的会是那个cos男枪的小哥『战斗暴龙兽』,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个生面孔。 “王亚新!”梁大伟没有犹豫就报出了一个名字,主打的就是一个识时务。 “是他!”张牧有点意外,却又没有那么的意外。 王亚新,现在的当红小生之一,超凡职业是演员,当年也算是张牧的好友,哪怕是在张牧一枪耗空了一切之后,依旧有一段时间经常对张牧嘘寒问暖,甚至还借了两笔钱给张牧,至今从未找张牧还钱,逢年过节甚至也还会发来问候简讯。 可以说,在梁大伟报出这个名字之前,张牧从未怀疑过王亚新。 当然,张牧现在也没有直接听信了梁大伟的一面之词。 蹉跎了十年的张牧,如果还没有一丁点的成长,那他就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活该了。 “你和他是什么关係?”张牧没有直接质疑梁大伟,而是选择接著往下问。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盖,所以说的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反之,如果问够了问题,依旧没有明显的破绽,那么即使不能证明真的是『王亚新』在幕后操控,也一定与其有所关联,顺著王亚新去查,总能弄到一些別的线索。 “我当过他一段时间的助理!”梁大伟说道。 张牧冷笑:“我了解他,他从不用男助理!” “你很久没有关注他了吧!半年前他被曝出床照,有人说他的三个女助理,都是他养在身边的小妾,所以他遣散了所有的女助理,换了两个男助理。” “知道我也是超凡职业者之后,他就安排我过来盯著你!”梁大伟说道。 “半年前?你来盯著我不到半年?”张牧追问道。 “两个月零七天,我找黑客入侵了你上班附近的摄像头,平时用摄像头盯著你,偶尔也会用到vr无人机。”梁大伟几乎可以说是有问必答,半点也不拖沓。 不过这都只是表象,这句话没有完全落地,他手中便投掷出一物快速地飞向张牧,直取张牧的咽喉。 第十二章 毒杀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毒杀 这一手突然发难,当真是既嫻熟又果决,一看就是老职业了,完全就没有新手的犹豫与青涩。 然而,此刻的张牧灵魂之中的沉疴与枷锁,有相当一部分正在彻底的抽离,原本枪手职业只剩下的些许余烬,亦在他的体內隱约有了死灰復燃的痕跡。 身体虽然依旧孱弱,但灵魂的敏锐已然在悄然回归,脚下一松,他整个人往后倒去,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偷袭的一击。 然而那由梁大伟投掷出来的一物,並非只是直接从张牧的头顶之上掠过。 没有命中目標,它便调转回来,射向张牧的背心。 此时其速度锐减,也让张牧借著手电筒的光亮看清了此物的大概模样。 这居然是一条银制的小蛇,虽非活物,却有著可以比擬真实蛇类的灵活。 “你的职业是银匠?”张牧狼狈的翻滚,躲避著这条银质小蛇的袭击,同时他原本洒在附近的东西也开始生效,隨著张牧关掉手电筒的光源,银质小蛇一时间也失去了张牧的位置,只能在空气中乱飞,时而撞击在岩壁上,发出哐、哐声响。 “你猜的不错!老子確实是银匠,装成钓鱼佬,只是偽装罢了,不料你奸诈似鬼,竟然没有上当,白白浪费了我一番心思。”梁大伟声音中不无得意,且他更得意的说道:“你说我中了混毒,是骗我的吧!” “虽然现在身上还有点疼、有点麻,不过我的意识很清醒,实力受损也不严重。” “其实,你刚才如果不是想要问那么多的问题,而是直接趁著我心神大乱的时候动手,我说不定还真的栽了!” 梁大伟一面絮叨,一面侧耳倾听,想要得到张牧的回应,找到张牧的位置。 他也带了光源,但方才翻滚时,已经不慎落入了水中,此刻入水翻找,显然是来不及。 然而,张牧又岂会不知他的打算,躲在一处山石后面,从背包的侧面网兜里取出一把自製的短枪。 短枪做工粗糙,威力也不算大,只有不到十米的射程,並且精度相当有限,如果不是张牧原本就是枪械大师,换作寻常之人,在现如今的条件下,想要手搓出一把枪来,根本就不现实。 张牧没有瞄准之前声音传来的方向,而是依照记忆锁定了头顶上方的一处钟乳石柱薄弱之处。 嘭! 一声枪响,隨后便是大量的钟乳石垮塌。 不远处隨即传来了梁大伟的惨叫声。 张牧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快速地转移位置,同时从手指头间漏出大量的儿童摔炮。 这种小玩意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只要踩到就会发出噼里啪啦的脆爆声响,同时在黑暗里闪现火光。 啪啪啪啪···! 摔炮声一连串的响起,伴隨著的还有梁大伟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已经受够了张牧这层出不穷的小手段。 这人怎么这么阴? 嘭!嘭! 又是接连两声枪响,梁大伟胸口一疼,隨后便察觉到胸腹之间,不仅仅是疼的问题,无力感和酥麻感已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要將他淹没。 闻到味的独眼牙鱼们纷纷跳上岸,咬向梁大伟所在的位置。 摔炮响声,依旧时隱时现。 “你居然···还在子弹上抹毒!”梁大伟倒在血泊当中,受大量的独眼牙鱼撕咬,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依旧还是要將心里的话说出来,否则他死不甘心。 如果不是这些毒素,以他的身体素质,哪怕是身中两枪,也不可能失去行动能力,甚至是濒死。 而是抓住机会,扑向张牧所在的位置,將其一把掐死。 一般来说,子弹上是无法涂抹毒药的。 子弹发射时,火药爆炸產生的高温会使涂在弹头上的毒药失去活性,无法发挥预期作用,且毒药残留易导致自身中毒,装填时接触毒药风险极大。 但张牧並非是使用的普通毒药,而是毒药融合了一定的超凡神秘,而进化出来的超凡毒素。 他的枪法没全丟,只是超凡枪技无法使用。 但巫医的手段,无疑是可以让他暂时走上另一条路,將枪械和子弹都当做载体,去承接属於巫医的神秘手段。 就像这两枚毒子弹。 子弹凿开了梁大伟的身体,而毒素才是夺取他生命的真正关键。 即便是此刻,张牧也没有回答梁大伟,而是继续蜷缩在角落,等待著一切的尘埃落定。 终於,当记录下『梁大伟』这个名字的登记本,进度条稍稍上涨了一小截之后,张牧这才重新点亮手电筒,往之前梁大伟倒下的地方照射过去。 那里除了一滩污血,並没有梁大伟的身影。 再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却是在地下阴河边发现了他。 他的手中还握著那条银制的小蛇,只是此刻小蛇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方才的灵性,回归成了死物。 普通的职业者驾驭神秘,但一切神秘都源於他们自身,隨他们生,也隨他们落。 死后不带走什么,也不留下什么。 只有进入更高层次的超凡职业者,才能让神秘常驻於某些物品当中,並不隨著他们的生死存亡变化而隨之变化。 就像张牧虽然曾经一枪打空自身的底蕴与积累,断送了未来,但他以神秘侵染而製造的两把枪械,却依旧能拍卖出三千万的高价。 张牧在梁大伟的身上摸索了一番,没有找到別的有用之物,便连同他带来的钓鱼装备与尸体一起彻底的推入水中。 梁大伟是中毒而死,所以那些独眼牙鱼会帮他处理掉尸体。 这也是张牧引人来此处溶洞深处,引发这场爭斗的原因之一。 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处理尸体很难。 所以与其费尽心思的搬运尸体,不如一开始就把人引到好处理尸体的地方再进行行动,彻底避免了后续一系列的麻烦。 等会出去,张牧只需要將洞口狭窄的几处地方用大石头堵住,就能將这个洞窟封存起来。 即便是万一有人无聊手欠,非要再把石头搬开,下到暗河边去,隨著时间的推移还有那些独眼牙鱼的帮忙处理,所有的痕跡也都被侵蚀、消磨一空。 当然了,如果真有人死咬著不放,追查到底,也未必不能查到张牧身上。 只是彼时,张牧业已重新崛起,再无惧挑战。 他要的是时间! 恢復身体,重启一切的时间! 第十三章 朋友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朋友 离开溶洞,將洞口窄小处堵死,张牧一边走一边拆卸枪管已经有些裂痕的枪械。 等到了山林稍微陡峭之处,便擦掉指纹分批將部分特徵不明显的零件拋弃,最后只剩下还有些许硝烟味的枪管和弹匣留著。 一般而言,只要他不去需要安检的地方,没有人会专门查包。 何况,拆卸之后,丟弃掉大半零件之后剩下的那点东西,根本和人们常规认知里的枪械是两种玩意,人们绝不会將其与枪械產生联想。 张牧丟掉的那些零件,即便是被人拾取到其中的部分,除非是相关的专业从业人员,否则也不会知晓它们的用途。 要说超凡降临,灵境觉醒已有二十几年,张牧曾经也是一代枪王,隨身带枪而已,也需要如此谨慎? 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也! 人需要找准自身在社会里的定位,才不会茫然失措,做出错误的判断。 当年的张牧,可以堂而皇之的背著长枪,只做简单的偽装就穿闹市而行,而现在的张牧,连贴身携带管制刀具,都需要小心谨慎,不露痕跡。 就在郊区找了一家民宿洗澡、换衣,等到了第二天,张牧才乘坐班车回到市区,在一家洗浴中心的储物柜里拿回自己存放的物品和手机。 犹豫了几秒钟,张牧便解锁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等待电话接通的铃音让张牧听了半首老歌,隨后电话接通:“喂!哪位!” “小新!是我!”张牧开口说道。 “是···是牧哥啊!你看我,换了手机,都忘了把您的手机號存上,我的错!我的错!改天你到浦海,我做东赔罪!”王亚新的声音一下子就热情了不少,仿佛岁月的生疏,都全然不存在。 张牧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王亚新的表现怎么说呢···像极了一个八面玲瓏的人,面对久未联繫的朋友,突然打来电话时候的表现,虽然透著热情,但实际上充满了距离。 很符合他和张牧之间的关係以及现如今的距离。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欠你的那两笔钱,我本来打算给你打过去,不过银行显示你以前的卡已经销户了!”张牧说道,然而他根本就没有去过银行。 电话另一头稍稍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声音继续热情:“嗨!也就几十万的事,还值得还?牧哥你打我脸不是?” “不说了,准备上戏,下次你来浦海,咱们好好聚一聚!” “把东子、猛哥、小阿娇还有杰克苏全都叫上,咱们一起再忆往昔风云。” 说罢之后,对方根本没有再报一张银行卡號的意图,直接掐断了电话,就好似欠钱的不是张牧,而是他一般。 “心虚了?” “看来是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张牧心道。 这一通电话,看起来似乎有打草惊蛇的嫌疑,但其实也只是无奈之举。 张牧不觉得王亚新是当年坑害他的幕后黑手,但肯定也知道点什么,在其中也扮演了某种角色。 但直接去堵他,也不现实。 一个当红小生的具体行踪,哪那么容易確认? 王亚新是演员,又不是需要通过路透营销火爆人气的偶像。 至於对方居住的高档小区,张牧如今也很难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何况以王亚新的身家,还不知道有几套房子,张牧堵的过来? 既是如此,还不如先打一通电话,確认一些情况再说。 “王亚新要调查,但他安排梁大伟来监视我,也只是几个月的事情,如果梁大伟没有在这件事上撒谎,那么也就是说一直盯著我的人,至少有两拨。” “我刻意將花园秘境副本的隱藏情报泄露给朱玲玲二女,让监视我的人知晓我手里还有好处可图谋,故而引出了梁大伟,但一直监视我的另外一拨,却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张牧坐上十二路公交车,返回自己工作的花园酒店附近,一路上都在推演前后因果。 至於张牧为什么確信,至少还有一伙人监视他? 那是因为早在前年,张牧就察觉到了···不!確信了有人在盯著他。 具体被监视的时间会不会更早,张牧无法確认。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变得更加谨慎,不再在网上和人討论副本,即便是登录一些涉及超凡的官方app,也都是以游客的身份游览。 他要把自己藏起来,避免有人通过大数据分析,从而获悉他內心的真实想法,以及他的诸多谋划和打算,他甚至开始习惯摆脱大部分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回归更加『原始』的生活。 幸好,临江城不大,虽然也享受了一定的现代科技福利,但毕竟比不上那些已经处处被现代科技网笼罩的大城市,张牧回归『原始』一些的生活,虽然有所不便,却也不是不行。 “你回来啦!”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惊得张牧略微一个激灵,差点没有忍住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给射出去。 张牧扭头,就看到一名穿著百褶裙和修身高领露肩毛衣,踩著高底小白鞋的靚丽少女在冲他打招呼,两条又细又长又白的大长腿,在阳光下白的发光。 “你是?” “我!我!朱玲玲!”少女拍著胸脯说道。 张牧扫了一眼,怀疑少女用了不属於她的力量,但他选择尊重,没有戳破,还能做朋友。 “你特种兵旅行完了?” “怎么又来了?”张牧其实知道对方为什么而来。 显然是在他身上占了一回便宜,还想要更多。 而朱玲玲则是看著鬍子、头髮邋遢,却还依稀能见几分昔日俊朗的张牧,鬼使神差的就说了一句。 “张牧!以后我养你吧!” 少女语出惊人。 张牧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少女。 “我···我有钱!绝对、绝对养得起你!”少女自信十足道。 张牧依旧默不回答,他没有误解朱玲玲的意思,知道她不是衝著他这个人···不对!是衝著他这个人,但不是他的身体来的。 他的人是废了,但是见识,对副本的分析能力、认知能力,还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还在,当年就有不少个人、集团和组织邀请过他,想要他成为他们的顾问,年薪至少百万起。 事到如今,这样的邀请虽然没有了,但是朱玲玲在他这里拿了好处,想要再接再厉,將他养在身边当一个幕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咱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张牧冷峻说道,同时打算去上个厕所。 只要他在厕所里蹲上半个小时,以女人对男人上厕所时间的忍耐程度,朱玲玲绝对忍不住,一定会转身离开,不再纠缠。 第十四章 搜索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搜索 事实证明,男女之间若只是纯粹的利益关係而非男女朋友,彼此是有耐心可言的。 “一个月三万,包吃包住,还可以介绍你认识年轻漂亮,活泼可爱的小姐姐!” “怎么样?我这待遇很不错吧!”坐在张牧的『办公桌』后面的朱玲玲转动著桌上的原子笔,笑著对腿有些发麻正拖著右腿蹣跚而来的张牧说道。 “是不错!我差一点就心动了!”张牧无奈回答。 朱玲玲可能纠缠他的事,他之前也有考虑过,但没有想到这么难缠,似乎是有点赖上他了。 “差了哪一点,我补上!”朱玲玲快人快语。 “你我性別不同,没有共同爱好!”张牧掏出办公桌里的烟盒,点燃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他知道很多女人都不喜欢闻烟味,哪怕是一些也抽菸的女同好,同样不喜欢闻旁人的二手菸味。 朱玲玲古怪一笑:“性別是不同,但是爱好可不一定。” 张牧上上下下又看了朱玲玲几眼,然后不搭话。 对方明显强撑著厚脸皮要和他耗,只要不动真格的,他也拿对方没辙。 “帮你干活不行,给你点建议可以!” “还有,借我一笔钱!”张牧对朱玲玲说道。 张牧这不是假清高,也不是自命不凡非要过苦日子,没苦硬吃。 而是他现在已经在恢復,开启了第二职业『巫医』之事,也不想暴露的太早,所以还是要儘量地保持离群索居,而一旦答应了朱玲玲的邀请,势必就要依从对方,岂有自由可言? 至於借钱,再过一段时间,他或许还会去浦海找王亚新。 理由当然是还钱,所以他需要有这么一笔钱。 当年他废了之后,卖家当得来的那些钱,全都当做赔偿,打给了和他一同下本却折在副本中的同伴家属,他是一分钱没留自己手上,反而还找朋友借钱又搭了不少。 所以大概五六年前,他还在网上接单,帮人分析副本,將欠下的债务还了个七七八八。 至於为什么王亚新的钱一直拖著没还···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好!你要多少?”朱玲玲很痛快。 她把月王浆带回去后,家中母上大为欣喜,给她增加了一大笔零用钱。 如今她也是小富婆一枚。 “二十三···三十万吧!”张牧说道。 他欠王亚新的钱是二十三万,不过这笔钱拖了快十年,他打算算上七万块的利息。 “三十万?够不够啊!要不···我给你五十万?”朱玲玲小手一挥,显得豪气非凡,实际上她已经在肉疼了。 她爹妈虽然有钱,但钱是爹妈的,不是她的。 她是有小金库的,但小金库里的钱,实际上也不算很多,张牧一张嘴就是三十万,確实是让她有一点顶不住,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了,態度也已经打出去了,强撑也要把架子撑起来。 至於之前给张牧开一个月三万的工资,还包吃包住,那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一个月三万,一年也就三十六万,加上吃住,满打满算四十万。 而一年的时间,她自忖可以把张牧给榨乾,彼时她当然就可以將张牧优化掉了,付出的成本根本就算不得高昂。 “不用,就三十万,不过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张牧说道。 他怀疑自己的手机一直被远程监控,所以想要借用朱玲玲的手机看一些资料,搜索一些讯息。 不是说这样就没有暴露的风险,毕竟他和朱玲玲接触,也没有避人。 只是,他需要將自己搜索的讯息混入朱玲玲日常使用的大数据里,扰乱一些监控逻辑。 只要监视他的人无法精准的、点对点的隨意调取任何人任何时间段的具体搜索讯息,风险就还可控。 而事实上,只要监视他的人没有到在这个国家一手遮天的地步,那就不可能將对数据的掌控,精细、强大到如此程度。 之所以他的手机不能轻用,那是因为对方明显在他的身上布局许久,应该是做了许多相关的重点讯息关照,且从他之前的行事风格和取向喜好里,已经分析出了他的大致行为逻辑。 简而言之,他早就是別人网中的鱼了,做出任何的反应,都会被放大了看,然后进行针对。 所以他需要的是儘可能的避开视线,然后一点一点的改变自己的行为逻辑与处事风格,直到从认知层面上,彻底的转变成另一个模样。 而朱玲玲还在网外,哪怕也有被网住的风险,但在被捕捉之前,应该还是安全的。 “什么?藉手机?” “不行!”朱玲玲的声音拉高了八度。 作为一个二十出头,正值花期的小仙女,借钱可以,藉手机?不行! “我不看你的抖、手、红、淘、京、微···。”张牧打包票说道。 “那···好·好吧!”朱玲玲犹犹豫豫,其实不想答应,但又眼馋张牧手里可能还握有的资源:“不过你也不能看我的夸、博···。” “我只看灵境百识app!”张牧直接打断朱玲玲继续施法。 “好!不过你也不能看我的往期评论!”朱玲玲又加上一条限制,这才不情不愿地递出手机。 张牧接过手机,熟练地打开灵境百识的app。 这算是个半官方性质的app,由五大国的官方超凡组织监管,四十七家国际资本共同占股协管。 所以,它代表的不止是权威。 也代表了,它背后的部分算法,以及大部分的讯息,一定泄露的相当严重。 张牧没有直接搜索自己想要看的內容,而是依照推荐,看了一些最近的热点新闻。 “大林寺戒律堂首座延远在欧罗巴讲座,夜游风情街,遭仙人跳,连夜从黑洲调兵。” “武当山云鹤道长组织大量年轻弟子出国进修,研习枪法,做实战考核。” “洪家后人入梵蒂冈,表示梵蒂冈是上帝承诺给洪家的应许之地。” 张牧眉头紧锁,果然灵境百识上的热点还是这么的不靠谱。 全都是一些不疼不痒,只有噱头的勾八玩意。 又隨机刷了几条之后,张牧开始搜索添命老人。 这是迄今为止,至少是明面上最出名,也最厉害的『巫医』。 张牧需要通过更多地了解他,来找到自己在巫医之道上的方向。 同时,也为筛选下一次副本而做准备。 此时的张牧,灵魂压力虽有所减轻,但別说恢復全盛时期,就连彻底恢復到常人状態,都尚且还有距离。 所以,他才需要获得指引,做好规划。 不仅仅是职业上的规划,也为之后如何更有利地选择副本做准备,从而做出更有利的判断。 第十五章 学习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学习 走远一些,和朱玲玲拉开距离,张牧先搜索了几个大雷女职业的视频,进行了十几分钟的隨意观看,然后才搜索添命老人。 隨后搜索页面上,便弹出数百个视频。 而掛在首页的视频,全都是添命老人在某某高端场合的讲座,以及各国领导人的热情接待。 张牧没有看添命老人彻底成名之后的那些极有热度的宣传讲座,而是直接把时间轴往前拉,搜索出添命老人在灵境百识中上传的第一条视频。 视频里的添命老人,还不像后来那样是一个虽有满头银髮,却风度翩翩,雅痞气质十足的帅大叔,而是和很多老人一样,身形佝僂,满脸沟壑,唯有一双眼睛显得精神矍鑠,熠熠生辉。 他对著镜头,显得有些不自然,视线不自觉地往外漂移,有点无法聚焦,嘴里则是机械地说道:“巫医是一个很传统的职业,首先我们要清楚,在现代医学成熟並且被广泛利用以前,巫和医其实是不分家的。” “这並不仅仅局限於我们国家,无论是东方文化圈,还是西方文化圈,亦或者黑洲,將医学与神秘学紧密联繫在一起,都可以归纳到『巫医』的范畴。” “所以这是一个相当有前景的职业!” 添命老人这几句话明显是老生常谈,开篇就没有震住人,难怪这条视频並不火,哪怕是后续流量起来了,这条视频的总播放和总点讚,也没有赶上添命老人全部视频点讚和播放的平均水平。 不过张牧却很有耐心的继续往下看,初期的视频內容或许不够成熟,但正因为其不成熟,所以才有难能可贵的真诚。 而有些真东西,只有在真诚的时候,才会泄露。 果然,视频播放到中间,较为枯燥无聊,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选择快进的地方时,添命老人似乎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说道:“中医是取万物之精华,搭配调和,君臣佐使,以药炉为鼎,文武火相炼,匯成汤剂,以克顽疾,巫医涉及神秘,便该取万般神秘,以不同手法,萃取其不同性质,相互激发,互生作用,再结合天时地利以为炉鼎炼之。” 张牧闻言,顿时茅塞顿开。 他之前自编的『渡阴劫』,神秘有余,而根脚不足,所以虽然褪去了他灵魂上的部分伤势和负担,但后续滋养不足,只能算是解了一时的困顿。 而且这种手段无法反覆使用,否则適得其反。 而添命老人却是说,巫医的手段,不仅仅是对內积累,也要加强对外的索取,通过整合其它的神秘性质,来达到某种整体的效果。 道理其实不复杂,但需要有人来给张牧点透,否则他极有可能头铁,往之前的方向狂奔不回头,那就需要很长时间以后,才能再摸到正確的方向。 “果然有好处,虽然废话很多,但是真经一句话,假经千万卷,歷来如此!”张牧便沉稳下来,继续往下看,一条视频接著一条视频,极力欲从那些冗长无用的讯息里,提炼出真正有用的东西来。 添命老人不是傻瓜,不会將自己的真本事暴露在所有人眼前,但他的底色在这里,偶尔字里行间的泄露分毫,便足够让张牧大为获益。 他在这里看的起劲,另一边的朱玲玲就惨了。 离开手机五分钟,想它、想它、想它! 离开手机十五分钟,世界好安静,天很蓝、草很绿、风很喧囂、云很逍遥···好无聊! 离开手机二十五分钟,大胆狗贼,安敢如此欺我! 离开手机三十五分钟,求求你,把我的命还给我,救救孩子! 离开手机一个小时,张牧老儿,吾朱玲玲此生与你不共戴天! 终於,忍耐到了一小时七分又三十九秒,朱玲玲决定不再忍耐。 “好了没有?我手机快没电了!”朱玲玲喊道。 张牧瞟了一眼:“还有百分之四十三,电量很足!” “什么!”朱玲玲破音:“只有百分之四十三了?” 她顿时觉得更加焦虑。 眾所周知,当电量不足百分之五十的时候,那和即將关机有什么区別? “抽屉打开,往里找里面有充电宝!”张牧说道。 “现在谁还用充电宝!你果然是老古董!” “你把手机还我,我这里有太阳能充电接口,虽然充电比较慢,但不影响使用,还轻便!”朱玲玲迈开大长腿便往张牧所在之处走,同时已经远远的伸出手来。 张牧快速的清理掉瀏览记录,然后將手机还给朱玲玲。 虽然学到的东西不算很多,但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 重点是,添命老人的公开视频里,讲述的东西同质化很严重,並且真东西越往后越少,更多的还是一些囫圇话、假大空,还不如多琢磨他前面漏出来的东西。 而通过观看添命老人的视频,张牧总结出来了以下几点。 首先,他得系统地学习中医学知识,重点是学习其背后的逻辑和概念。 其次,他得对各种各样的超凡、神秘衍生物品有极为广泛、深刻的了解。 最后,他需要获取到一定量的神秘材料进行练手,通过实际处理,来更加確定不同组合,在自身神秘性刺激之后,所產生的具体效用。 综上所述,张牧之后对副本的选择,就应该从学习中医,获取神秘材料,以及充分练手这几点上考虑。 中医不等同於巫医,不过中医传承久远,在过去很多年里,也確实是和巫术关係千丝万缕。 甚至在很多西方人眼中,中医就是巫医。 所以,从中医理论入手,確实是切入巫医脉络的正途。 针对以上几点,张牧已经对下一次要去的副本,有了方向。 “至少有三个选择!如果再细筛选,应当还有更多,不过多不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適合。” 三个副本,分別是二零二六年七月,首次出现在东北黑皮沟山的龙墓之会。同样是二零二六年,却是出现在十一月秦岭山中的鬼城浮生。以及在二零二七年,出现在云梦省洞庭湖的湖底列车,也称之为妖怪列车。 龙墓之会好处最大、机缘最多,但是风险也最高,副本诞生之初就是高级灾难灵境,稍有失控便会引起现实震盪,后续接连有大量职业者在其中失陷,如今则已经升级到了毁灭级,即此灵境一旦有可能撞击进入现实,便会让现实中的一大片区域陷入毁灭。 属於大华国严格管控的灵境副本,早就已经不对外开放。 鬼城浮生和妖怪列车则要轻鬆许多,都是中级灾难起家,不过鬼城浮生如今已经是高级灾难,而妖怪列车则是下滑到了低级灾难。 第十六章 选择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选择 要说起这三个副本的背景,则是各有各的复杂。 龙有万年之寿,亦有万年之死,一万年在天,为风雷云雨,一万年在地,为山川河泽。 东北之地有老龙將困於地,死一万年,故而修建龙墓,邀请各方各有所长的山精妖怪、奇才异能之士,一併前来,共铸大墓。 群妖拜山,万灵来朝,虽都是非凡之种,却又各是心怀叵测。 而老龙將死,其宝眾多,欲得重宝,则需要討其欢心,然而若是太过得老龙看重,则需同其一道长眠大墓一万年,虽万年之后可重见天日,然天地之间,除非仙神谁敢言能活过万年? 张牧之所以將龙墓之会排在第一,当然是因为这个副本里,分別有鬼医、妖医、灵医三大医匯聚,如果能拜在他们任意一位门下,便能少走很多弯路,不止如此,老龙多宝,而群妖亦都身怀不菲身家,相互之间又多爭斗,等於学习材料和练手目標,全都备齐。 只有两点让张牧犹豫不定,其一,如何保命,如何既得老龙看重,又让他有所不喜,避免陪葬,其中分寸拿捏堪比给某些吝嗇刻薄的教授当博士生的难度。 其二,上一次重启时间,他只有三天的停留时长,可以提前返回,但没有感知到能延长停留时间,从云梦省坐飞机赶赴东北,之后还需要转车,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且副本中消耗的时间,不知是否与停留时间正常计扣。 如果正常计扣,那么龙墓之会这个副本就不可取了。 至於怎么去东北,这倒是无妨,张牧可以哄一哄么叔,以张野没人拱火都要浪一浪的性格,张牧只需要多动摇他几下,分分钟就投了。 鬼城浮生这个副本就比较有趣了! 人世间有生离之苦,死別之痛,此二者往往来的突兀,让人毫无准备,便与亲人、爱人、朋友永隔於世。 鬼城浮生,便是亡者给予生者最后的告別与浪漫。 如有亲人、朋友、爱人离世多年,依旧心中鬱结,难以放下,便可寻得鬼城,入其中,跟隨亲朋游歷鬼城,知晓死后去处,自此生者心安,死者无撼。 对於外来的职业者而言,这个副本的最大难处就在於,他们没有死去的亲朋好友在城中接引,所以他们是完完全全的闯入者,所有的鬼怪都可以向他们毫无保留、毫无顾忌的释放恶意。 攻略方式则大抵是冒名顶替或者寻得一好心鬼,相互勾兑,搭好串词,矇混过关。 鬼城浮生里的资源没有龙墓之会那么多、那么高端,不过因为横跨阴阳两界,所以亦有不少特殊的神秘材料在鬼城街市上售卖,且鬼城中还居住有名医黄施,如能拜师,也可少走弯路。 最后,妖怪列车,也称之为湖底列车。 它的首要优势就是近! 想要过去,都不用耗费多少唇舌忽悠么叔张野,只需要张嘴提便可。 么叔张野虽然人有点野,但他一个大龄单身男青年,还有中学体育老师这么一个靠谱的铁饭碗工作,空閒时间多,又閒的很无聊,以往周末就最喜欢带著张牧到处跑。 张牧父亡母改嫁之后,虽然名义上是爷爷奶奶在管,但实际上么叔张野照顾的最多。 说回正题,妖怪列车虽然最大的优势是近,但还是有別的可取之处。 湖底列车会经过七站,至少会有百种不同的妖怪上下列车。 这些妖怪们会在列车上以物易物,形成一个特殊的小型集市。 而妖怪中,大青鱼妖和草龟妖,都是精通医术的妖怪,可以通过交易,获得它们的医术心得。 在列车上,只要遵守规定,不触犯任何一条,那么即使是被看穿『人』的身份,也不会有危险。 当然,如果触犯了规定,又遇到喜好食人的恶妖,那就要小心了。 灾难级副本其本意之一即是,在副本里遇到的一切生灵,都有大概率对你抱有恶意,並且危险程度高,爆发未知风险的可能也高。 而乐园级副本,则是意味著,在副本当中,往往至少有一到两股不弱的势力,对外来者抱有善意,愿意主动接触,发布任务给予奖励。 当然,这种区分方式,是从副本的类型出发。 还有以副本所涉及的超凡高度、神秘深刻程度,进行的划分。 所谓的乐园、灾难、毁灭这些副本的等级划分,並非是灵境本身赋予的標准,而是后续职业者们在经歷得多了之后,先自发进行的总结与归纳,再由官方进行斧正认定。 所以,不能说这种划分不靠谱,但···最好也別全信。 三个副本,三个选择,各有优劣,即便是张牧,一时间也难以决断。 所谓的选择,其实也不是取捨问题,也可以说是先后顺序。 究竟是先易后难,还是直接上强度,把魄力拉满,还需要斟酌。 幸好,他也不需要立刻选择。 因为他的记录本上的因果进度条还远没有蓄满。 他先后比较深入的参与了朱玲玲、洛洛、梁大伟和王亚新四个人的人生,並且他们的名字也都被张牧记录在册,但即便如此,进度条也才到三分之一。 张牧必须再积累一下进度条。 所以他还有充分的考虑时间。 至於为什么不乾脆在现在这个时间下现存的副本? 开什么玩笑? 先不提放著提前好多个版本的攻略不用,而去探索未知、拉高风险,这么做有没有这个必要。 灵境出现二十多年,连花园秘境这种低等乐园副本,想要进去都得有门票,那些资源丰富,前景广阔的副本,能轻易开放? 为什么將灵境开启后的前十年称之为草莽时代? 因为彼时乾坤未定,大家都是黑马。 大量的灵境副本隨机开放,有缘者皆可入內。 一两个副本的机会,成全一人或者多人从默默无闻到名动天下的例子,不胜枚举。 而如今,草莽时代早已过去,虽然官方的定义是『智秘时代』,主张採用更加智慧、更加科学与神秘结合的方式,推演副本,甚至是精密到具体人员、具体操作细节,引导副本向某个方向发展。 但民间底层职业者,却將这个时代称之为『权利时代』,即无权、无利,副本难混。 好的副本轮不上,那些需要用命填的副本,则对外开放,以利诱之,以权逼之。 当然了,即便是底层职业者,也称不上一个『惨』字。 因为他们本质上,还是比普通人更高上好几个事实阶层。 常规意义上的法律约束性降低,空余时间更多,而获利更加容易,稍加努力,普通人眼中的財富自由唾手可得,哪里惨了?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虽有幸入得超凡之门,见识了风景,却没有得到职业,仍不甘心离去,苦熬等待机会。 第十七章 蓄满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蓄满 朱玲玲没有久留,转给了张牧三十万,拿走了张牧给她写的两篇副本分析,便乐顛顛的走了。 儘管张牧一再提醒她,花园秘境的丰厚收穫属於偶然,他再给出的两篇副本分析,哪怕是有点用,但用处也不可能那么大,她却並未听入耳,显然是觉得,自己很有操作,一定能大赚特赚。 朱玲玲离开没几日,他帮助朱玲玲和洛洛提升花园秘境副本难度,使得她们获取到珍贵的月王浆这件事,便还是传了出去。 两女都是年轻人,没有惨遭过社会的毒打,看起来有点小心机,实际上都是空心眼子,根本藏不住事。 而张牧也从未和她们约定封口。 因为,宣传出去其中始末,本就是张牧有意推动促成。 登记本上,因果相牵连的两个条件,其一是记录下名字,无论是真名还是网名,只要事实上与某个人命数相连皆可,毕竟名字本身就是外界赋予人的一个称號,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叫的是谁。 其二便是张牧从现实的角度,与对方有过真实的生命交匯,改变了对方一定量的人生轨跡。 这也就意味著,张牧不可能隨便在网上发几条討论帖,然后记录下留言网友的名字,就算是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跡,参与了他们的人生变化。 通常意义上来讲,至少得面对面,有过事实上的正经交流。 而没有面对面,却能形成互动,得是张牧与王亚新这种,看似老友通话,实则暗流涌动,已关乎生死的特殊状况。 朱玲玲与洛洛的撞大运事件,既是张牧对幕后窥视他之人的一种刺探,也是为了更快地积累互动因果,而做出的主动引导。 这並不是冒失之举,恰恰是深思之后的选择。 所谓慎重,非是畏首畏尾,裹足不前,而是凡事计算好可能出现的后果,然后提前设置好预案。 张牧原本就躺在別人的砧板上,那冥冥中的一刀,不知何时就会斩下,抱起头来,妄图躲进小楼成一统,与掩耳盗铃又有何异? 既隱藏自身的变化,將部分真实讯息掩盖,却又主动出击,在更大的灾厄到来之前,积累优势和力量,发起反攻,才是正確的选择。 说回现在,因为朱玲玲二女的缘故,张牧原本平静的生活,无疑是迎来了一波喧囂与波澜。 花园酒店日常来打卡的人开始变多,也有一些人会相当主动的找张牧搭訕。 “张叔叔!我好崇拜你的!我们合张影吧!”穿著短款日式浴衣,头戴兔耳的可爱萌妹,对穿著保安服,手握保温杯的张牧喊道。 几名同样想要围上来的青年,眼见如此,纷纷识趣退后,站在一旁观望。 张牧笑呵呵的同她合影,甚至还很老气的比了个剪刀手。 “张叔叔!我好喜欢你以前的英雄事跡,你要不要和我说一说?”萌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向张牧,眼神中仿佛都能沁出崇拜。 张牧温和笑道:“定製攻略一万,隨机攻略五千,不保证一定有用,但大概率没坑!” 萌妹脸上萌萌噠的笑容立刻收敛,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隨后又扯出勉强的笑容。 “张叔叔!我是穷学生,能不能···。”少女期期艾艾的看著张牧,说话吞吞吐吐、犹犹豫豫。 “便宜点?”张牧斜乜一眼,斟酌著是不是打折,毕竟卖攻略是障眼法,获取因果牵连才是真,他现在卖的所谓攻略,与之前给朱玲玲二女的那种保姆级攻略,可不是一回事,只能算是他结合网上流传出来的讯息,再经过自己的经验分析,给出的一点建议而已。 “互免!”少女的回答让张牧沉默。 以为是儿童车,没想到方向盘一甩就上了高速。 “不讲价!不支持以物易物!”张牧面无表情回答。 虽然和前女友分开已经很多年了,但张牧他身体虚,他並不饥渴。 “嘁!谁稀罕!!”少女打开收款二维码。 “嗯?”张牧疑惑。 少女冷淡道:“车费、住宿费麻烦报销一下,这里又偏又远···我都没有和你算误工费!” “我让你来的?”张牧不惯著她。 “那就別怪我把你掛网上了。” “落魄老职业倚老卖老,仗著老资格骗炮无辜少女!”少女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得意,显然是练过拳法。 这一拳的功力虽然不算多强,但也打得张牧一个趔趄。 张牧修身养性十年,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要是在当年,他枪都掏出来抵在对方脑门上了。 “叫什么?”张牧冷声问。 “我没叫啊!”少女愣道,隨后反应过来:“想问我名字,开我的盒?” “不是!网名就可以,我登记一下,然后给你一篇攻略,这事情就算了!”张牧露出无奈加后悔的表情。 他算是知道,这位拳师为什么一开始就拉著他合影了。 有合影为证,打拳也不是无的放矢。 他也算是又被现在的年轻人,小小的上了一课。 幸好,別人图他的利,他也在图其命,大家彼此彼此,也就不用相互抱怨了。 若是因他此番引导之故,这名少女成功扑街在副本当中,那他还算是再赚了一大笔因果,自更不会计较对方的这点冒犯。 “你叫我『妮可兔2酱』吧!”少女说道。 “这篇攻略给你,你切记不要贪功冒进,当舍即舍,当离就离!”张牧递给对方一张纸,刻意提醒说道。 当然这句提醒纯属多余,完全是说给一旁蹲守的几个年轻小伙听的。 以后这女人翻车了,有人找后帐时,也不至於没人站出来曝光『真相』。 少女一把抢过攻略,嘴里还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纸,ai视频解说不会弄,发私信也不会啊!” “用纸好,用纸安全!”张牧说道。 少女闻言,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张牧,扭著小腰,婷婷裊裊的去了。 少女走后,又有人围了上来。 “老张!被坑了吧!叫你人老心不老!看人家漂亮,就只搭理她,不搭理我们!”前后来找过张牧几回,磨了几次价的几个小伙,略带戏謔的对张牧说道。 “你们几个傢伙,看到有人抢劫我这个老古董,还不帮忙,站在一旁看热闹,还想我给你们打八折?打骨折差不多!”张牧冷哼说道。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三十出头不算老,但张牧因为身体亏空的厉害,满头花白的头髮,对於很多年轻一辈来说,其风光之时,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所以都下意识的將他又算老了一辈。 就像很多童星,明明和很多当红流量算同龄,但不少人下意识的就將他们划分到了『老艺术家』的行列。 时间匆匆,转瞬月余。 经过一段时间的喧囂热闹,热潮退去,张牧这里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寧静。 不过,借著这股热潮的帮助,张牧与不少人结缘,推动了他们命运的转动,从而使得登记本上的进度条充满,有了再次重启的资格。 第十八章 出发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出发 时间,二零二六年,十一月六日,晚上七点零八分。 江城新江明珠b2栋一五零九房內,小张牧在沙发上看著电视,眨了眨眼睛,眼中的神采立刻发生了变化。 “今天十一月六日,星期五,鬼城浮生副本已经开启了三天,不过这个副本第一次开启时长大约持续十天,时间上还很宽裕!” 张牧是故意挑选星期五晚上过来的,因为如果来早了,他还要上学。 张野哪怕是再不靠谱,也不会同意请假带他出去耍。 看了看胳膊,没有在手腕上找到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錶,张牧起身开始满屋子寻摸起来。 这间房子虽然只有不到六十平,但却是张牧记忆里满是温馨的家。 此刻站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家里,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 记忆里他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记忆仿佛都和老照片一样,带上了焦黄的色泽。 而当昨日再现,老照片变成了高清,便又似乎与记忆里的印象,不那么对得上號。 姜文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说道:“记忆都是被我的情感改头换面,並隨之捉弄我,背叛我。搞得我头脑混乱,真假难辨。” 此时张牧的感触亦然。 这房子直到后来也都並没有卖掉,只是到了二零四零年以后,早就成了高层破楼,住宿条件已经相当糟糕,而对整个小区的翻修、维护是一大笔钱,需要每家每户依照面积分摊,吵了好多回,始终谈不拢,再后来就没了下文。 属於拆也拆不掉,卖又划不来,住又很糟心的状况。 至於地段还可以,位於江城市三环內的优势,其实早就不算什么了。 科技的进步,交通的发展,早就更进一步的缩短了距离,通勤时长大大缩短,很多人更愿意居住在位於旧城边上开发的卫星城,那里环境更好,房价更低,且不嘈杂,各种基础设施,以及生活需求方面,亦相当便利。 “找到了!”张牧在茶几下的木质托盘里,找到了已经沾灰的小天才电话手錶。 对孩子来说,这种玩意也就刚开始几天有新鲜劲,稍后总是丟在角落里吃灰的命。 张牧虽然没了爸,妈也改嫁,但爷爷奶奶对他很好,也从未短过他钱花,何况还有么叔,么叔无妻无儿无女,是將他当自己儿子养的。 此时的张牧,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对他如此之好,感情如此之深刻的么叔,为什么到了后来,他对么叔的印象会变淡,甚至是模糊了脸,始终难以彻底想清楚。 將小天才插上电,充电十分钟后,张牧打通了么叔的电话。 “么叔!你在哪?”张牧开口就问。 电话手錶里传出的先是呼啸的风声和发动机的轰鸣,然后才是张野的声音:“骑摩托!” “么叔!你不怕变成月月姐?”张牧倒是还记得这个老梗。 “小孩子!乌鸦嘴!”张野念了一句,但听得到发动机嗡鸣的声响在降低。 “么叔!我想周末出去玩!” “咱们开车去秦岭吧!”张牧说道。 嘎吱···! 剎车声响,张野彻底停住,没有质疑张牧,而是说了一句:“我先看看!” 三分钟过后,才听他说道:“小牧啊!秦岭太大了,我们时间恐怕不够,要不等暑假···么叔好好规划一下路线,再找几个朋友结伴一起去?” “我们先去太白山,然后就绕著太白山在附近逛一逛!要不了太长时间的!” 张野闻言,又查了一下,然后回答:“也行!九、十个小时的车程,我再找个朋友一起开车,咱们连夜出发,星期天晚上回来,应该来得及!” “呕吼!么叔牛批!”张牧如孩子般欢呼,给么叔张野送上讚美。 没过多久,张牧就接到么叔的电话,让他带好换的衣服和小零食,从楼上下去。 等到了楼下,么叔张野已经和他的朋友吴馗一起站在一辆黑色的丰田普拉多前等他。 “上车,我找你陈叔借的车,后排空间大,给你摆了充气垫,等会你在车上先睡觉,等到明天早上,咱们就到目的地了!” 张野拉开车门,对张牧说道。 张牧闻言,连点小脑袋。 么叔张野,还是这么的靠谱。 汽车平稳的上了高速,夜间行车特別需要注意的是大货车,普通的私家车要比白天少,等跑出江城五六十公里之后,高速上的车辆便愈发的稀疏起来。 张牧躺在用充气垫组合平整,如同一张小床的后排,脑海中反覆推演著鬼城浮生这个副本的演变。 三个备选,龙墓之会、鬼城浮生和湖底列车,张牧最终选择先到鬼城浮生,是经过多次模擬推演之后得出的结论。 龙墓之会哪都好,但又哪都麻烦,所谓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张牧现在的容错率太低,既然已经握住了重启时间这张王牌,那么在对副本的选择上,就大可不必那般冒进。 毕竟,时间是站在张牧这边的,他所看中的副本,永远都不会因为时间而错过。 龙墓之会既然已经暂时出局,那么鬼城浮生和湖底列车这两个看起来层次差不多的副本,需要对比的就是哪一个更方便操作、展开活动,更有利於张牧下一阶段的发展。 综合之后,张牧便选择了鬼城浮生。 从巫医职业的角度出发,他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承袭一些相关经验,更需要有一个领路人,让他树立一些正確的认知。 湖底列车副本里的大青鱼妖和草龟妖都只会交易医术心得,而不会收徒,也没有合適的场所进行教学。 这就远不如鬼城浮生里的名医黄施。 黄施是鬼城浮生副本里比较知名的老鬼,关於他的资料,灵境百识上有比较完整的人物卡,其籍贯,生前事跡,因何缘故眷念鬼城而不去,喜欢什么、討厌什么,全都罗列的清清楚楚,张牧只要不是长在对方的討厌点上,將其攻略难度就无限趋近於零。 又復盘了一遍进入鬼城之后的操作,张牧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现实问题。 进入副本世界消耗的时间未必与现实对齐,但一定有消耗,他该怎么和么叔交代? 突然失踪,也不知道么叔张野会多著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虽然有些对不起,但···毕竟除了我自身,什么都改变不了···。”张牧闭上眼睛,真的准备先好好睡上一觉。 第十九章 鬼城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鬼城 清晨的冷空气混合著山中的晨雾从车窗口飘进来,张牧警惕地睁开双眼,抬头望去,便能望见远处山峦起伏,云海翻涌。 “包子、鸡蛋、豆浆还有稀饭,你吃哪个?”么叔张野將早餐递了过来。 脸没洗、牙不刷,直接开吃,咱男子汉,就是这么糙! 张牧接过鸡蛋和稀饭,没有碰豆浆和包子。 自从身体越来越虚之后,张牧对於如何在外避坑,有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深刻经验教训。 其中之一就是到了陌生的地方,在不確定食物是否新鲜、乾净的情况下,儘量少吃荤、少吃馅、少吃重口味的食物。 张牧將鸡蛋敲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没有坏了的臭味,才小心翼翼地浅尝一口,尝清楚没有异味之后,才大口吃起来。 “咦!你零食都没有动啊!有进步,小牧!”么叔张野衝著张牧竖起一个大拇哥。 张牧闻言也不解释。 这固然是他不算明显的小破绽,但孩子本来就多变,解释了反而刻意。 “你吴叔已经去买门票和车票了,等会咱们先坐景区大巴进山,然后再往上爬!”张野说道。 张牧摇头:“叫吴叔回来吧!我们不上太白山!” 鬼城浮生副本並不在太白山,事实上在两年后——也就是二零二八年,太白山才会出现副本『太白剑阁』,它属於所有剑类职业者最常去、也最爱去的副本之一。 至於张牧为什么一开始不提目的地不是太白山,而是直指目標,以免反覆折腾人? 当然是为了先把人哄过来再说。 不然一开始就说去爬荒山野岭,张野再野也决计不会上当。 “不去太白山?” “那我们···!”张野抓了抓头髮,感觉有点鬱闷的样子。 毕竟国人传统,来都来了! 都到山脚下了,却不上山,怎么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张牧拿出平板电脑,连接么叔张野的手机移动热点,点了点地图,找出昨晚標记好的地方。 “我们去这里!”张牧说道。 张牧所指的地段更靠近鰲山,但却並不在鰲山景区范围之內,这里也是秦岭山脉中最为原始的区域之一,动植物种类非常丰富,石海遗蹟遍布山坡,山间云雾繚绕,是户外运动爱好者的绝佳旅行之地。 果不其然,张野心再大,看了张牧標註的地点,也不敢同意。 景区內旅行,凡事都多少有保障,有修建好的栈道,沿途的商店补给,还有工作人员可以求助,要想轻鬆一点,还能坐缆车。 但完全的荒野徒步,则是另外一回事,风险太高。 且太白山与鰲山这一段的鰲太线,本就被徒步登山界称之为死亡之山,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徒步攀登者,都有可能死在山中变化莫测的气候、环境之中。 “小牧!么叔可以陪你出来玩,但咱们要有分寸,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能去!” “乖!我们就爬太白山。”张野凑上来劝张牧道。 张牧一咬牙,神情好似低落道:“可是···俊宴他爸爸,就带他去过···。” 张野听了,只觉得鼻头一酸,到了嘴边的话,便也说不出来了。 “好···那你再等等,么叔请两个专业一点的导游,再卖一些物资,咱们浅尝輒止···好吧!”张野最终还是妥协道。 张牧心里其实也有些不是滋味。 进了副本,他可以依照规划,肆意操作。 但是面对至亲之人,即便是老练如他,也还是会为了欺骗而感到內心无比的愧疚。 然而,他却又不得不如此。 年龄小有时候是优势,但也有的时候是桎梏。 张牧为什么非要在鬼城浮生副本初开时涉足? 而不是往后顺延几个版本,比如等到他十五岁以后,掌握了枪手职业,有了更多的实力和本钱叠加,再去鬼城浮生副本? 那是因为,鬼城浮生这个副本只公开允许任何职业者入內过两次,之后便被官方接手。 再之后想要进去,就不是有没有时间的问题了。 等到张牧十五岁以后,想要进入鬼城浮生,恐怕只有他最巔峰时的那一、两年有这个面子。 只是彼时的鬼城浮生副本內,看得见、摸得著的好处,全都被扫荡走,绝对比不上副本还是一片蓝海的时候好处多。 旁的不说,单单名医黄施恐怕都已经收了大几十號弟子,张牧再拜入他的门下,能得几分看重,得授几分真传? 虽然巫医不等同於中医,超凡巫医的手段,也与中医有很大的区別。 但黄施並非鬼,但却长居鬼城,一身的医术早已不局限在普通凡医的层面,本就涉及了超凡。 如果他能够真心传授一些压箱底的东西给张牧,那对张牧的巫医体系成型,一定有著极大的裨益。 鬼城浮生副本一年一开,每次持续时间在十天到二十天之间,换了来年,张牧也不到十岁,今日面对的困境,到了明年也不会有所改变。 既然如此,当然是宜早不宜迟。 毕竟早进入一年,可以获得、搜刮的好处,就要多上很多。 张野打电话把吴馗喊回来,然后商量著请导游跟车,一起去鰲山野游。 吴馗是个短视频歌手,就是那种专门抓一两段好听的旋律,然后配上词,发到网上赚流量的那种歌手。 属於自由职业者,所以时间很宽裕,也能陪著张野、张牧叔侄胡闹。 找好导游,便已经接近中午了。 队伍再次出发,开车两个多小时,进入深山,然后才开始徒步。 接下来又走了三个多小时,张牧没喊过苦、累,即使是年幼的身体难以承受,但他的意志力却远比很多的成年人要顽强的多。 终於在落日之前,眾人赶到了预估好的露营点。 导游们开始帮著搭帐篷,摆放烧烤架。 张牧则是等待著天黑。 他已经进入了鬼城浮生副本的吸纳范围,只等天黑,邀请就会自然生发,彼时他只需要同意即可。 坐在露营椅上,张牧抱著一杯热茶,看著远处渐渐垂落的夕阳,心中一秒、一秒的计算著时间。 猛地,夕阳的余暉彻底的在山的另一边被黑暗吞没。 蔓延的雾靄,就像席捲的黑色狂潮,吞没过山林,探索自草木的根系之下。 张牧走回帐篷里,和么叔说了一声之后,就把自己裹进了睡袋里,拉上拉链。 “收到一份来自鬼城的邀请,请问是否前往?” 倒计时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牧默念:“前往!” 身形急剧下坠,然后便好似穿梭地底一般,出现在了巨大宏伟的黑色城门口。 城门前,两头长著三颗脑袋的黑色石狮子,正威武的扫视著所有的人和鬼。 阴阳分界线处,前来接亲的鬼,正衝著分界线前的亲人招手。 人与鬼隔著分界线,翘头张望,脸上有笑容,也有热泪。 笑容是鬼的,因为他们无法流泪。 眼泪是人的,因为他们满心欢喜。 第二十章 命壶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命壶 “小牧!”一道声音从左侧传来。 张牧闻言一窒,有种不妙的感觉。 然后一只大手就从后面擒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 “么···么叔!真巧啊!”张牧尷尬回头,看著张野那张黑脸,有点心虚。 他是真不知道,么叔张野这个时间段就已经成为职业者了。 他知晓,么叔张野的职业是赌徒,但具体什么时候成为职业者,又走到了什么高度,他真一无所知。 毕竟等他十五岁成为枪手职业者的时候,么叔张野早已失踪。 张野也完全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根本不给张牧任何寻摸他过往的线索。 “巧么?不巧吧!” “你小子!什么时候成的职业者?”张野使劲地揉著张牧的脑袋,有种想撒火,却不知道往哪撒的憋闷感。 他虽然也成为职业者不久,却也知晓灵境並不好闯,其中危险莫测之处,让他都为之胆寒,遑论一个八岁的孩子? “就···不久!” “不久是多久?” “一个月前?”张牧隨口胡扯,然后转移话题:“哎!么叔!我这里怎么还有个选项,让我快点確定命壶的形状,什么是命壶啊!” 张牧当然知道什么是命壶,但他要用这个来吸引走么叔张野的注意力。 “命壶!这个你得仔细了!”张野神情一正,果然被张牧带偏,警惕的將张牧拉到一旁,准备详细讲解。 张牧这才发现,吴馗居然也在。 显然他也是职业者,还是么叔张野的队友。 因为吴馗此人一直都比较沉默寡言,所以张牧对他的印象不深,也不记得么叔张野失踪之后,还有没有再见过吴馗。 此时吴馗就守在道旁,將一些好奇的视线隔开,而张野则是拉著张牧,对其讲解命壶为何物,以及其作用。 “关於命壶,你需要谨记两点。” “第一,它是你在灵境世界里的根本,你的存在本身,就繫於命壶之上,所以千万不能被灵境內的任何存在,发现你的命壶是什么,否则一旦被它们夺取了你的命壶,你就有可能迷失在灵境之中,再也无法回归!!” “当然命壶本身也有一定的自我隱匿功能,只要你不主动暴露,被发现的风险不大。” 张野的语气很严肃,但他对命壶的解释却並不正確,也不全面。 在这一点上,张牧还有很多可以补充,但他不会直接卖弄,而是打算之后好似不经意的提醒张野。 即使这样做改变不了什么,甚至毫无意义,但人总求一个心安。 “第二,命壶是你能否在灵境之中得到宝物的关键,当你在灵境之中参与事件,做出改变,命壶当中就会积累功液,等得到宝物,將合適份量的功液覆盖上,就能將宝物带出灵境,拿到现实中去,所有的宝物,都需要覆盖功液之后,才会进入现实,没有例外。” “这一点极为关键,所以每一滴功液都不能浪费,需要用在刀刃上,一些没用的废品,千万不能使用功液去覆盖!”说到此处时,张野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悔恨表情,显然是刚开始不知轻重,浪费过不少功液。 然而,张野提醒的第二点,同样並不全面,可见他本身也只是个半吊子。 功液兑宝,可是一门学问。 它还涉及到了一定的鉴宝与精算能力。 熟练的老职业,多半都可以较为精准地估算出,自己所需要兑换的宝物,要耗费多少的功液,以最合適量的功液,將宝物兑换出去,从而將利益最大化。 在估量当中,一些价值高昂,但可能导致功液不足的宝物,需要適当的捨弃,因为如果没有完成彻底的兑换,那么灵境是默认没有兑换,不存在功液返还,或者给一半好处的可能。 不仅如此,想要將灵境之外,除了隨身无防护能力的衣物以外,其它的物品带入灵境当中使用,也需要消耗功液。 除了职业副本以外,第一次参与正式副本的职业者,都可以凝聚属於自己的命壶,而这命壶並不只显现於灵境当中,现实当中也可以使用其中积蓄的功液。 而且这种功液覆盖,现实、灵境的转换,全部都是一次性的。 也就是说,如果张牧將某个宝物带回了现实,再想要带回灵境使用,就得再覆盖一次功液。 宝物的效果、能力越强,消耗的功液也就越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智秘时代』,很多中高端副本都被垄断,超凡世界里却依旧保留了大量的底层职业者。 而绝大多数的乐园级副本也都儘可能对外开放,收取的门票费用算不得多高昂,这也是原因之一。 因为他们很大一部分的作用,就是如工蚁一般积累功液,然后將功液卖出,以供那些高端职业者们使用。 没错···功液也是可以交易的! 当然,这个功能在二零二六年这个时间节点还没有被挖掘、开发出来。 功液交易需要的宝物,此时还藏在某个灵境当中,未被发现。 “並不是所有的宝物带出灵境都需要消耗功液!”张牧內心很肯定的否定了张野第二点中的部分內容,因为他的登记本,就没有经过功液转换,便被他直接带出了副本。 当时他一枪打空所有积累,连命壶都裂了,功液漏洒化作漫天金雨,连带进去的枪都自己带不回来,只能抵给同行的其他职业者。 偏偏这登记本,却神奇而又诡异的跟著他出了副本。 也正因为他的命壶破裂,无法使用功液,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怀疑他在那一战中还藏了战利品。 再后来,张牧的命壶彻底碎了,他也便不再下副本。 因为没有命壶,再去下副本,容易迷失在灵境中不说,也拿不到任何的好处。 现在,张牧可以重新选择一个命壶,便也没有多犹豫,直接选择將其化为一颗心口的护心痣。 “你选了吗?” “选的什么?”张野很不懂事的对张牧询问。 刚才他才说过命壶是关键,转眼就开始干预。 当然他没有恶意,只是出於家长对孩子所做出选择的不放心。 “头髮!”张牧回答道。 这也不算骗张野,张牧上一次的选择,就是將命壶化作了一根头髮,藏在了满头头髮之中。 本以为是万无一失,不料有一次进入了全是和尚的副本,差点被剃光头。 “你们几个!是谁的家人、朋友?”一声呵斥声传来,生著牛头的鬼怪,杵著钢叉跨步而来,氤氳的黑色鬼炁瀰漫在他的周身,颳起阵阵阴风。 张牧跨前一步喊道:“胡小明!我是胡小明的弟弟,这是胡小明的爸爸,那个是胡小明的叔叔!我们是来找胡小明的!” 张牧先后指了指张野和吴馗,並用眼神暗示他们不要说话,交给他来应付。 第二十一章 小明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小明 现在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这牛头鬼怪虽然只是鬼城里的看门卒,却也不是现在的张牧、张野几人能招惹的。 被他盯上了,如果答不上来,无法指出引路鬼,那就要祭了这牛头鬼怪的五臟庙了。 虽然鬼城浮生这个副本的立意似乎浪漫和美好,但站在阴谋论的角度,它就是一张坐落在秦岭深山中的血盆大口,等待著猎物们心甘情愿的自己送上门。 人心与人心相交,尚且不能换得真心,人与鬼···又岂能都是那般的不移不易? 即便是人心未变,但鬼却是集贫贱、悲哀、衰败、灾祸、耻辱、惨毒、霉臭、伤痛、病死诸多不祥於一体。 哪怕鬼没有害人的心思,与人相交久了,都会將不祥气息传染出去,更何况时刻承受阴冷与苦痛的鬼,看到了依旧阳气充裕的亲朋,哪怕有一瞬间生出歹念,都会立刻被放大。 鬼城浮生之中,固然有生者与死者最后告別,然后各自放开,对过去释然,拥抱未来生活的例子。 但也有不少是人间惨剧,真不忍言。 “胡小明?” “你確定是他?”牛头鬼怪上下打量著张牧三人,大大的牛眼中闪烁著不甘与疑惑。 鬼城的规矩就是,有引路鬼的活人,就是『有主』的,除了引路鬼以外,除非是活人主动胡乱招惹,否则其它的鬼怪不能侵犯。 “確定是他!”张牧確定道。 “你们的名字!”牛头鬼怪询问。 “我叫胡小亮,这是我爸胡大勇。”张牧只介绍了自己和么叔张野的化名,因为这两个名字里『胡大勇』是真的,而胡大勇的儿子,胡小明的弟弟叫『胡小亮』,这很合理吧! “等著吧!別乱跑,在胡小明来接你们之前,不要进城!”牛头鬼怪说了一句,然后化作黑烟消失,显然是去通知胡小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张牧三人也都很老实的站在原地,没有乱走。 其实,张牧一开始给自己选的身份不是胡小明的弟弟。 鬼城里有一个疯妈,到处认儿子,只要年龄勉强能对上,她都认。 並且除了有点控制欲过强,对於认下的儿子,还真没有別的歹念···除非这个『儿子』自己不识好歹,否认身份並且翻脸。 且疯妈虽然很疯,但实力也很强,和很多鬼城里的老鬼都是朋友,搭上疯妈那条线,张牧可以在鬼城里更快地展开,获得不少的便利。 但是现在,为了照顾么叔张野和吴馗,张牧不得不挑出『胡小明』这个孤儿鬼来。 依照鬼城诸鬼简介上记载,胡小明自懂事起,便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只知道他爸爸是『胡大勇』,出门打工给他挣钱盖房子,而他则是与生病的奶奶生活在山里,奶奶病死之后,他便独自一人生活,偶得乡亲和村官照拂,勉强也能独活。 然而数日暴雨,山体滑坡,泥石流將他居住的山中破屋吞没,他也没有等回爸爸。 此后他便徘徊鬼城不去,一直等在此中,就是想见一见自己的爸爸,然后告诉他,他不想要好房子,只想和爸爸一起吃一顿饭,让爸爸吃他亲手烤的土豆和煮的白菜燉粉条。 胡小明的事情,是伴隨著鬼城浮生副本里的很多鬼身份起底,一起被公开的。 也有人扮演过胡小明的爸爸,混入过鬼城,不过结果如何,没有在网上公开,可能有所收穫,也可能一无所获,又或者扑街在了鬼城之中。 倒是扮演疯妈儿子的『演员』,在鬼城浮生副本里收穫很大。 使得那位拥有演员职业的职业者,在经歷过鬼城浮生这个副本之后,直接就起飞,成为了演员职业的標杆性人物之一。 当然,后续有人想要模仿,基本都失败了。 因为疯妈的儿子,是有年龄要求的,最大不能超过十岁。 那位演员能够成功,是因为掌握了一门独特的超凡演技,虽然是成年人的样貌、身材,但通过他超强的信念感,让疯妈相信了他未满十岁。 “是···爸爸吗?”一个声音犹犹豫豫的响起,隨后才见鬼城城门口吞吐的黑雾当中,走出一个穿著原本是黄色,却洗的泛白t恤,以及灰色短裤的赤脚男孩。 男孩看起来约莫有六七岁,但可能生前的实际年龄要大一点,因为他太瘦了,生前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 张牧绕到发愣的张野身后,往他的后脚跟处踹了一脚。 张野这才回神,犹豫回答:“是···是吧!” 张野可不傻,很清楚现在可不適合有什么道德洁癖。 他如果不假扮成胡小明的爸爸,在场的三人都会成为黑户,那隱藏在暗处的牛头鬼怪立刻就会衝上来,將他们一口吞掉。 “爸爸!爸爸!爸爸!”胡小明抬腿就要衝出来。 “哥哥!不要过来,我们过去!”张牧立刻出声打断。 人不能在没有鬼城之鬼邀请的情况下进入鬼城,同样鬼也不能隨便踏足鬼城之外。 这是规矩! 破坏了规矩,就会受到惩罚。 先前的牛头鬼怪可以出来,是因为他本就是巡城的鬼差,是执法者。 在城外巡逻,就是他的职责。 “哥哥?”胡小明一愣。 “是的!哥哥!我是胡小亮,也是爸爸的儿子!”张牧拉著张野二人快步往前走。 “小明、小亮,小明、小亮···爸爸是因为我,才给弟弟取这个名字吗?”胡小明抬头看向张野,一双鬼眼在黑雾里闪闪发亮,就像黑夜里的寒星。 “是!是的!我···我很想你,所以···。”张野不知道胡小明的事情,只能依照逻辑,顺著张牧的话编。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他们果然都是骗我的!爸爸没有忘了我!” “爸爸还记得我,爸爸还给我生了个弟弟,取名叫小亮!”胡小明的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眼睛也弯弯的,只是看著有点像是想哭! 但他是鬼,鬼是没有眼泪的! “哥哥!这是你叔叔···!”张牧又囫圇介绍著吴馗。 胡小明也没有质疑,只是喊道:“叔叔好!” “哥哥!你能邀请我们进城吗?”张牧明確问道。 这是必须要走的手续,没有这道手续,跨过阴阳分界线,他们就是闯入者。 “当然!当然!”胡小明高兴道:“我当然邀请你们进来。” 只是转眼他又有些情绪低落,低下头很不自信:“可是,我都没有一个好的住处招待你们,也没有鬼钱可让你们住酒店。” 张野率先一步上前,一把抱住胡小明:“傻孩子!有你、有我、有你叔、你弟,用不著什么好的住处,只要有家人的地方,住在哪里都很温暖!” 第二十二章 鬼钱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鬼钱 胡小明鬼躯震动,起先紧绷,然而感受著张野怀抱里散发出来的暖意,虽刺的他浑身发紧、发疼,却渐渐的放鬆下来。 “我···我带你们入城吧!”胡小明垂了垂首,小声开口说道。 三人一鬼,就这般鱼贯过了城门口。 穿过城门口厚厚的黑色雾靄,进入城內之后,视野便彻底开阔起来。 骤然粗略一看,鬼城內的景象,除了光线昏暗泛著灰濛濛的感觉以外,和很多热门旅游城市开发的古城景区没有太大的区別,一排排古色古香的房子,一间间对外开放的店铺,往来的人与鬼穿梭如织,热闹非凡。 也有一些鬼怪在街头上卖艺,或是把头拋出去,让它满地滚上好几圈,说一段单口相声,然后再自己滚回来,或是拔出舌头,挽成繁复的花形,发出怪异的声响。 很多初入城中的人,既害怕又好奇的围观,发出阵阵叫好。 然而越往里走,深入街巷,便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卖乐器的店铺里,敲骨鬼匠將新鲜的人脛骨凿成笛管,试吹出哀亡之音。 卖皮货、衣物的店铺里,剥皮的姑娘用尸油鞣製著人皮,然后在上面描绘著漂亮的人脸。 热闹的典当行前,一些已经被抽走大量阳气的活人,正排著队,准备典当阳气甚至是阳寿,用来换一些鬼钱,以便亲朋在鬼城花销,这些活人中有些人的形象,甚至与鬼无异。 摆到街面上的茶寮处,茶桌形似墓碑,茶客啜饮墨黑汤汁,每喝一口,喉咙便钻出半截鬼舌代其发言,讲述著阴间八卦。 只有半颗脑袋的屠夫,剁著不断再生的怨灵腿肉,案板震落蛆虫雨···。 这里是真正的鬼城,而不是主题游乐园。 它绝对不是那样的温情脉脉,冷酷而又诡邪的底色,始终在这座鬼城中晕染。 但一切都还井然有序。 这就让张牧很是满意。 和经歷职业者们多次祸害过的鬼城决然不同。 “我住的地方在鬼城的最东面,偶尔会有太阳光照射过来,所以租价很便宜,屋子也不大,不过我在屋子里养了几盆魔芋草,还用木板做了隔间。”胡小明一路上都在介绍著自己的居住情况,显然是很担心张牧等人介意。 见胡小明说话、办事颇为成熟,张野下意识地就问:“小明!你独自在鬼城里生活了多久?” 问完张野就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他还是思维没有转变过来,生活气息太重,有些鬆弛。 就像在国內待久了的人去混乱的第三世界国家旅行,虽然表面上还是做足了心理预设,但实际上还是显得有些大大咧咧。 “哥哥独身一个,已经生活了快十年了吧!” “哥哥真厉害,我就做不到!”张牧立刻帮忙找补,也是担心胡小明注意到细节,从时间上捋,张野的年纪其实和胡小亮的爸爸是对不上的,便復又问道:“哥哥!你平时都靠什么过日子啊!” 胡小明果然好像也没有注意到反常,回答说道:“鬼城东面的山坡上,偶尔会长一些人脸蘑菇,我靠著採集它们並送到药房,卖给药房的黄老伯换些鬼钱。” “人脸蘑菇是什么?鬼钱又是什么?是冥纸吗?”张野见没有穿帮,胆子又大起来,开口提问。 “人脸蘑菇是一种长在腐烂骨头堆里的蘑菇,蘑菇伞被太阳光扫过后,会生出和人脸一样的花纹。鬼钱不是冥纸,是山鬼老爷发的一种钱幣,用阴石混了山鬼老爷的阴气製成。”胡小明解释说道。 “哦!这么说···烧纸钱不是完全没用吗?”张野有点失望。 胡小明摇头:“听说是有用的!如果活人给死人烧冥纸的时候,附带了真心,死人在阴间的財运就会变好。” “我还听说有鬼在白天休息的时候,梦到阳间的亲人给他託梦,做出指引,使他发了一笔横財。” “人脸蘑菇!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去採集吗?”张牧插话进来。 有著全地图攻略的他,很清楚鬼城里的人脸蘑菇,在什么地方生长的格外茂盛,並且几乎不为鬼知。 想要在鬼城里获得好处,完成既定目標,鬼钱是肯定少不了的。 所以,张牧总结了至少十种在鬼城里搞钱的方法,並且快速滚雪球做大的预案。 当然,这些预案现在大半要作废了。 能够明目张胆的搞大钱,那得有靠山。 他如果是认疯妈当妈进的城,背后有疯妈当靠山,可以稍微放开一些手脚。 如今是跟著胡小明这个孤儿鬼进的城,那就需要低调。 “当然可以!” “我在屋子里还存放了一些鬼脸蘑菇,等会就拿到药房去卖,换了鬼钱···给你们买好吃的!”胡小明笑著对张牧说道,似乎真的將张牧当成了亲弟弟。 三人一鬼在步行了將近一个小时之后,终於抵达了胡小明的住处。 果然如胡小明所言,这是一个相当窄小的住所,三人一鬼挤进去,便连腾挪转身的空间都不大了。 胡小明看了有些愧疚,从墙缝里抠出一个口袋来,开始数钱。 鬼钱的样式有点像硬幣,不过是墨黑色的,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花纹和文字。 因为鬼城不算太大,並且这种鬼钱並未真正在阴间流通开来,所以只有这一种钱幣样式和面额。 “我一会还是请你们住酒店吧!” “不过好一点的酒店我也请不起,平价民宿···怎么样?” “我知道有一家民宿,虽然小了点,但是很乾净,而且老板鬼也不错,一般也不拿人做菜,保证你们吃得惯!”胡小明数著钱说道。 张牧摇头:“这个不著急,哥哥!你要不要把钱借我一会,半天后我还你一倍!” 採集人脸蘑菇换鬼钱,然后慢慢积累资本,还是太慢了。 张牧准备直接从胡小明这里借钱···反正又不是不还。 “这···!”胡小明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张野。 张野也犹豫,他虽然很愿意宠著自家小侄儿,但胡小明的这点鬼钱明显存下来不容易,要是让张牧全给糟践了,他心里过不去。 “哥哥!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看我是怎么用钱的!”张牧拍著胸口,信心十足。 第二十三章 暴富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暴富 胡小明还是犹豫,又看向张野。 “小···小亮!你真的有信心?”张野其实是在想怎么劝张牧,毕竟胡小明攒点家底,真的是不容易。 张牧却瞬间抓住了胡小明的心理,开口说道:“哥哥!如果亏了钱,我和爸爸还有叔叔,就留在鬼城里帮你一起捡人脸蘑菇,什么时候翻了几倍还你,什么时候我们再走!” 这话让胡小明眸光明亮,心里恨不得张牧真把钱给赔了,一把就將手中的鬼钱全都递给张牧。 鬼钱入手,冰凉透体,带著阴寒。 张牧现在这具年幼的身体虽然没有亏空过大的毛病,但是毕竟还没有到青壮年,阳火不盛,也受不住,所以赶快用衣服包裹起来,提在手中。 满屋子转了一圈,张牧在胡小明的屋子里找到了两把小刀和一把镰刀,全都带上。 隨后,三人一鬼又出了屋子,这次是张牧领头在前,一鬼两人跟在后。 穿过了几条街道,绕至一栋老宅前,张牧敲门之后,闻主人邀请后入內。 老宅里躺著一滩肉,肉的最顶端,掛著一个样貌清秀的脑袋,只是有些无精打采,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我们是来给您剃毛的,这是剃毛费用!”张牧將胡小明的鬼钱拿出大半,放在老宅一角。 肉山上的脑袋点了点头,然后艰难无比的扭了扭屁股,將小半边后背露出来,亮出满背的细长绒毛。 这些绒毛又黑又密又柔顺,看起来並不噁心。 如果忽略了肉山鬼那庞大的体型,还有溢出来的肥肉,这些绒毛更像是某些皮毛光亮的动物养出来的好毛髮。 张牧拿出一把小刀,薅住一把绒毛就割了起来。 “快点干!”张牧招呼一声,胡小明是最先配合的,然后是吴馗,最后才是张野。 只不过张野没有刀可用,只能帮著其他两人一鬼收拢那些绒毛。 一起干了两个小时,將肉山鬼满背的绒毛颳了大半,这才提著用衣服包裹的绒毛出了老宅。 “你收这个干什么?”张野问道。 他再迟钝,也知道自家侄儿不对劲,但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所以先搞清楚眼前的情况。 胡小明倒是说:“鬼毛確实是可以卖钱,就是卖不上价,如果运气好,咱们应该可以回本,还能赚上三四个鬼钱。” 张野立刻嘆气:“颳了这么久的毛,才赚三四个鬼钱?这鬼钱真难挣啊!” 胡小明闻言,露出笑脸,想要去抓张野的手安慰他,但又有些犹豫。 张野却没多想,一把揽住胡小明的肩膀:“小明!你一个鬼,能挣这么多钱,真的是很厉害了!” 胡小明的脸上露出笑容,眼睛弯弯。 再穿过两条街,张牧又敲响一间豪华鬼宅的大门,等门开时,故意將头髮弄乱,也让其余一鬼两人同样如此。 等门开后,只说了一句:“李爷介绍的!” 隨后三人一鬼便被领入了院中,待到將鬼毛交给前来接洽之鬼,对方检查之后,三人一鬼便获利三百鬼钱,在胡小明原本的財產基础上,翻了不止两倍。 “这么简单,就挣了这么多鬼钱?” “弟弟!你怎么做到的?”张牧的操作,確实是惊到了胡小明。 他完全想不到,一堆鬼毛而已,为什么会有人花三百鬼钱来买,这大大的超出了市场价格。 三百个鬼钱,他得每天都冒著被太阳晒到的风险去採集人脸蘑菇,並且保证每天採集到十斤以上,才能在半年內攒到这样大的一笔鬼钱。 而张牧挣这笔钱,只花了不到三个小时。 张牧这个时候才解释道:“我们之前找的那个肉山鬼,他背上的毛是整个鬼城里最光滑、油亮且柔顺的,不过因为是长在背上,所以一直被其它鬼当成普通鬼毛在收。” “而我们卖鬼毛的那家主人,是个有钱的老禿瓢鬼,最喜欢製作假髮,看到有人长著漂亮的头髮,就会想办法把对方的头割回去,然后培植好的鬼发。” “我把肉山鬼的鬼毛,当成高质量的鬼发卖给老禿瓢鬼,价格当然就提了上来。” 张牧这买卖,说穿了就是利用信息挣钱。 为什么有些人挣钱好像易如反掌,而有些人则难如登天? 除了资源、人脉、渠道的区別,掌握的真实信息量上,也有著很大的差距。 能够清楚、真实地知道,哪里有好的商品,哪里又有合適的买家,那么哪怕是做最基础、最没有技术含金量的生意,也能快速地积累財富,赚得盆满钵满。 相反,如果掌握的讯息充斥著大量的虚假、不实、滥竽充数,甚至是秩序顛倒,牛头不对马嘴,那么哪怕是有著再好的生財之道,亦有可能折戟。 张牧只这一次就把本钱翻了两倍,之后的操作,两人一鬼当然不会再有异议,跟著干就完了。 而张牧也用一次又一次堪称奇蹟般的操作,震惊了赚钱小队里的另外两人一鬼。 大半夜过去之后,三人一鬼疲惫地回到胡小明的小屋,然后看著堆满一桌子的鬼钱发呆。 不到一夜的时间,不到两百个鬼钱的本钱,如今变成了至少八千多鬼钱。 如果不是鬼钱太多,实在背不动,且已经开始有些惹眼,张牧还能带著他们继续翻下去。 张牧强撑起精神,將八千多个鬼钱分出一半划拉给胡小明。 “哥哥!这一半是你的!” 张牧这不是在当冤大头,他们是跟著胡小明进的鬼城。 那也就是说明,胡小明既是他们的担保鬼,也是他们的事实上的『主家』。 张牧可不想因为一些鬼钱的缘故,让胡小明和他们翻脸。 那必然会导致接下来在鬼城內寸步难行,甚至是有生命危险。 胡小明看著推过来的一堆鬼钱,眼神发直,隨后立马摇头:“不!不行!这些都是你赚的!我就是出了把力气,要不了这么多。” 张野劝道:“小明!你就收下吧!爸爸和你弟弟没法一直照顾你,你多留些钱,换一个大一点的屋子,平时也吃好喝好,过得开开心心,这比什么都好!” 很少说话的吴馗也跟著出声:“嗯!” 看到三人都齐齐表態,胡小明垂了垂眼瞼,然后再次露出大大的笑脸:“那我就···不客气了!” “天快亮了!所有的鬼都不喜欢在白天出门,你们可以自己到鬼城里转一转。” “你们有鬼钱,可以住云境酒店,那是全城最好的酒店,有专门的活人区域,没有阴气干扰,食物和水都有清理和维护,吃了不会生病。” 明明是得了一大笔钱,但胡小明的態度,却好像是在主动和眾人拉开一点距离。 第二十四章 名医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名医 这样的距离感,似乎已经暗示了什么。 但不等把话进一步挑明,胡小明便突然开心地说道:“有了钱,今晚就吃鬼鰲虾吧!我听说这是咱们鬼城里顶好吃的东西,无论是活人还是鬼,都可以享用。” “我们可以买三只虾来煮阴米粥,你们一人一只虾,我是鬼闻闻味就相当於吃了。” 即便是大发了一笔横財,胡小明所能想到的享受,也不过是买三只虾煮粥,然后闻闻味。 张野闻言,连声道:“可以!很好!” 却是暗下决心,就算不能多买几只虾,也要將他的那一只让出来给小明。 天光渐亮,鬼城虽然笼罩在阴云之下,並不被阳光直射,但上升的阳火,依旧让鬼城里的鬼大多觉得不舒服。 除了少部分白天也需要出来工作的倒霉鬼,他们会浑身裹著黑布在街道上贴著墙根快速穿行,剩下出来活动的,便大多都是人了。 张牧身后跟著么叔张野,叔侄二人提著刚刚採购的礼品往鬼城主街而去。 一路走,张牧一路对么叔张野进行交代,教他等会如何行事,如何说话,注意力却全都放在自己的命壶中。 “奇怪!我虽然做了几笔买卖,挣了不少的鬼钱,但是对於鬼城的改变却应该不算多,怎么命壶里的功液上涨的这么快?” “是因为这是开荒本吗?”张牧挠了挠头,很是不解。 他虽然曾经也是一时风头无两,但还真没有下过开荒本,吃的全都是回锅肉。 所以也不是特別確定,这是否真的是副本开荒的特別福利。 鬼城不算特別大,叔侄二人不多时,便来到了主街靠西边末端的一间大药房。 大药房的名字,就叫大药房。 依照鬼城浮生副本的资料中记载,阴阳两界的许多药材,都能在这间大药房里寻得。 而大药房的主人,就是张牧此行的目標名医黄施。 此时的大药房內,只有寥寥几名活人正在看病抓药。 张牧仗著年纪小,凑过去扫了一眼药方,这几位病人所需要医治的病症,大抵都一致。 那些鬼画符的文字具体是什么含义,张牧固然没有看懂,但几张药方上的『鬼画符』基本相同,只是后面的具体用药量上有所差別而已。 张牧知道,这个叫做按体称量。 同样的病症,同样的药方,却要根据病人本身的身体状况,身高体重不同,增减份量。 这也是张牧需要学的地方,他以后施展巫医手段,亦是要根据被施术者的具体情况不同,调整手段和能力,避免效果与预期出现大的偏差。 几位病人抓了药,便都立刻拿著药低头离开。 负责看病的医生,是一名鬍子和头髮都是半黑半白,且涇渭分明的老者。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张野,然后低头写药方。 “刚来的吧!” “刚来的不用补,不过还是要多注意固本培源,否则顶不了几天。” 刷刷刷几笔,药方已经写好,递给张野。 “拿去药柜,抓药给钱!” 张野接过药方,有点发愣,活像个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 张牧扫了这医生身侧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影子摇晃···是活人! 於是衝著么叔张野点点头。 “请问,您是大名鼎鼎的神医黄施吗?”张野立刻按张牧教的,用较为夸张的语调奉承说道。 “千辛万苦!千辛万苦啊!” “我们叔···父子终於是找到您了啊!”张野说著將礼品盒往桌上一放,同时將一袋鬼钱摊开,任由数百枚鬼钱散落出来。 鬼城档案中记载,名医黄施,虽居鬼城,却並非鬼,而是半人半鬼,暂不知他为何停留鬼城不去,但此人好名利、好金钱、好女色、好美食、好美酒、好听人吹捧,是典型的势利眼。 但同时,只要对上了他的脾气,將他给餵饱,那他也极好说话,极为大方。 黄施在后来收那么多的弟子,就是因为他出了名的『好说话』。 只要钱给够,礼送到位,就没什么架子,不玩『程门立雪』那一套。 “原来是贵客!” “阿宾!还不上好茶!” “两位贵客里面请!”黄施站起身来,用医书压了压一袋鬼钱,將张牧叔侄往里间引,態度与方才的漫不经心完全是两回事。 等到了里间时,已经有一名鬼仆,將点心和茶水摆上桌。 黄施引叔侄二人坐下,这才问道:“不知两位贵客登门,是有何事?” “看在钱的面子上,只要事情不大,老夫力所能及的事,都替你们办了!” 他倒是直言不讳,对於自身的贪財,显得十分的坦诚。 张野便说道:“实不相瞒,我这儿子自幼喜欢学医,但一直未遇到名师,自从知道黄神医您的大名之后,便立志拜在您的门下。” “您如果愿意收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並对他倾囊相授,我愿意每日奉上一百鬼钱,当做束脩。” “每日一百鬼钱?当真!”黄施闻言,眼中光亮大盛。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胡小明积攒多年,也不过是堪堪存下了一百多鬼钱。 “自是当真,不过咱们也有言在先,我不是不相信黄神医您的品格,完全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希望黄神医您每日所教,都言之有物,便是稍微有些揠苗助长,也好过一无所得!”张野依照张牧所教而言,发挥越来越顺畅,竟也有了几分肺腑之音。 即便是副本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並不完全一致,但职业者多数情况下,不可能在副本中久留。 所以,正常学医那种先记草药,再学基础的穴位、经络、骨骼、肌肉等等基础知识,用上至少两三年打基础,在职业者身上完全不適用。 要的就是填鸭式的教育,基础可以之后自己再慢慢的补。 先把师父的拿手绝活、看家的本事学上几分再说。 “好说!好说!”黄施摸著鬍子,看向张牧,眼神闪烁,意味不明。 閒聊一小会,张野依照同张牧的约定,留下今明两日的学费之后,便先离开。 经过张牧的『点拨』,张野对於鬼城的情况,也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与了解,离开张牧之后,他便要去寻摸他自己的『机缘』。 鬼城虽不大,但居住了不少的奇才异能之辈,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新手村』。 张野的赌徒职业,也能在这里找到它的引领者。 至於不放心张牧? 张野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个侄儿···有大秘密! 来这样一座诡异的鬼城,居然好似回家了一般,这要是没点说法,他万万不信。恐怕之前非要来一趟太白山,也是早有预谋,为的就是进入这座鬼城。 只是鬼城毕竟人多鬼杂,张野也不好逼问侄儿。 等出了副本,他自要找侄儿好好谈心。 第二十五章 教学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教学 安静的医馆內,黄施数著鬼钱,笑眯眯的对张牧问道:“读书了没有?” “读过几本!”张牧谨慎回答。 “医书有看过吗?”黄施继续询问。 “看过一些,却只是一知半解!”张牧道。 黄施笑容更灿烂几分:“读过就好!读过就好!那不知你是想当个噱头大夫,还是个赤脚大夫?” “这两者有什么区別?”张牧问道。 “前者只知道理,不懂看病,后者只会照本宣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黄施直言。 张牧道:“我就不能二者兼得?” 黄施放下手里的鬼钱:“那就得多花时间,从头认真学起!” “那我要是多花钱呢?”张牧果断施展撒钱大法,此法可通鬼神,在黄施这里尤为管用。 黄施闻言,眼中精芒闪烁:“多花钱?你能做主?” “一千钱以內,我可以说了算!”张牧当然还有钱,但钱不能给的太多,否则反而適得其反。 “一千钱···一千钱也行!你先打一打基础,有个概念,我给你想办法!”黄施果断说道。 说罢走入后屋,不多时取出一沓医书递给张牧,同时极为珍重地將一个木盒子推了过来。 医书不足为奇,都是诸如《黄帝內经》《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常见的中医典籍,然而这木盒子里放著的,却是一块龟板。 龟板之上,大量的字符在龟板方格之间时隱时现。 黄施將龟板放在一本医书上,医书上的文字,化作了古老的契文,浮现在龟板之上。 “书籍是先贤智慧的结晶,然而隨著文字的发展,前人之智,后人偶有曲解。” “这块古文龟甲,可以將今日之文字对照成契文,你结合这上古契文之象形,多元的理解文中之深意,对於医书上內容的解读,也能更加深刻一些。”黄施对张牧说完,便翻开黄帝內经,以龟甲照之。 龟甲之上,便浮现出『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八个上古契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依照今日今人之解读,这八个字的含义很明显,黄帝是天生的神灵。 然而,在上古契文当中,隨著文字形象的变化,其中解读亦有所不同。 譬如『神灵』二字,如今约定俗成是指先天的神圣,冥冥之中的伟大者、造物者,然而上古契文中的神字,是由祭台和闪电两个部分组成,而灵则是由雨和三个口组成,象徵巫师在祈雨仪式中念诵祷词。 神灵即是天地自然中,由祭祀和祈祷中的雷电与雨水等自然之能匯集而成,是结合了自然能量,人类祭祀所塑造之存在。 此时再看『昔在黄帝,生而神灵』这八个字,是不是理解便已然大有不同? 它或许並不是指黄帝是天生的神圣,而是黄帝掌握了自然的力量,从而以自然的力量调控人类的躯体? 同样一本书,以不同时期的文字进行观看,得出的结论便大相逕庭。 张牧稍一分析,便拿著那龟板如获至宝。 “这个卖吗?”张牧对黄施问。 “可以卖,但至少一万钱,不还价!”黄施说道。 张牧点头,龟板的作用虽然很冷门,但到了用得著的地方时,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看来还是得搞钱,將这龟板给拿下。 万一功液的作用神奇,可以让他將这个时空的获利也带回去,那它的作用还会更大。 接下来,张牧就是拿著龟板,对照著医书翻译,重新理解。 不是说用上古契文翻译之后得到的东西一定对,但它却是从文字最初的角度,再次阐述了另一个角度,天然的便將古老和神秘浸润其中。 隨著对古医书的进一步深入了解,张牧意识中的那团象徵著『巫医』的神秘之火,也燃烧得更加旺盛。 拜在黄施门下的头两天,张牧一直在翻译医书,重新解读文字讯息。 等到了第三天,张牧並没有被送出灵境,也没有回归原本的正常时空,足以见得,张牧的三天驻留时间,是以现实时间为基准,而不是灵境內时间。 “来来来!趁热將这个吃掉!” 一大早黄施便拿著一块黑漆漆,还在冒著热气的软膏递给张牧。 “这是什么?”张牧看著这坨不明物体,难以下嘴。 黄施道:“这可是好东西,我在洗魂池边上捞了两天,这才筛选了几块医生魂魄残留的记忆碎块,將它们炼入鬼猴脑中,让鬼猴代受记忆混乱衝击,最后取出猴脑,混以阴阳之药材,熬了一夜,炼成此药膏。” “吃了这药膏,虽不能让你立刻成为一代名医,却也大大弥补了你根基上的不足,减去了大量基础积累的过程。” 张牧闻言,不由得默然。 这不就是知识拓印吗? 他听说过这种黑科技,不过想要知识拓印,需要先装一个脑机接口,故而依旧为绝大多数人所不能接受。 不想在超凡神秘领域,也有这种类似的操作,而且显然更让人好接受一些。 对於吃猴脑,张牧没有什么心理牴触,拿起软膏就往嘴里塞。 软膏入喉,就像是吞了一块黏糊糊的大鼻涕,紧接著便是头脑一阵清明,很多医学知识,自然而然的浮现在脑中,不仅没有混乱,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不应该有的记忆信息匯入进来,干扰张牧本身的记忆与认知。 这种感觉更像是,这些知识本来就属於张牧,只是他之前忘了,现在又重新回想起来。 “好东西,还有吗?”张牧一脸期待的看向黄施。 网上找的鬼城浮生资料中,没有记载黄施还有这一手。 那要么是,黄施后来收的弟子里面,没有如张牧这么有钱,还这么大方的。 要么就是得到这种好处的职业者,將这部分的讯息有意隱匿。 隱匿情报很常见。 特別是人人都能查找到的公开讯息,不实、不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老职业们,都应该学会自己筛选讯息,並且对做好的攻略,不绝对的迷信,只当做是一种辅助。 “没有了!你以为记忆碎块好捞,还是训练好的鬼猴易得?” “要不是你肯花钱,绝不至於让你小子占了这个便宜!” “现在你基础有了,思路也被打开了,可以开始实操了!” “从今晚开始,我会掛出招牌,三折看病,缺的部分你买单,到时候人和鬼都会来找你看病,你要是医死了人,或者医坏了鬼,可都有大麻烦!”黄施面不改色的便开始给张牧上强度。 教了三天的徒弟就出师,从未听说过的速度。 第二十六章 四毒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四毒 黄施雷厉风行,说到做到。 张牧亦是胆大心细,敢做敢为。 大药房当晚掛牌,张牧坐於堂中,给前来求医问药的人与鬼诊断治病。 黄施並没有真的撒手不管,全程跟坐一旁。 张牧如果只是小有疏漏,他並不会当场指出,而是用笔记下来,等到事后再拿给张牧復盘,总结经验。 如此行径,可以说黄施很没有医德,但对於张牧这个“大主顾”而言,便不可谓不贴心。 当然,若是张牧出现重大失误,他还是会咳嗽提醒,然后拉著张牧退到里间,將其中的关窍掰开了给张牧细细讲解。 不得不说,实践就是最好的老师。 连续坐诊六个夜晚,张牧的实操水平,迅速的由原本的不值一提,上升到了足可一观。 有这样迅猛的进步,既有巫医职业赋予的专项天赋为基础,也有鬼城独特的环境优势为催化,更是黄施这个『好老师』谆谆教导的综合结果。 这也一再证明,张牧的选择没有错。 鬼城副本的收益或许远比不上龙墓之会,但它的的確確更適合此时的张牧。 第七天诊疗结束之后,张牧主动要求暂停。 他的实操经验虽然还算不上彻底成熟,但他却是要重新分配精力,將更多的精神用来推演新的『药方』,用以治疗他原本时空真正的身体。 得益於『渡阴劫』,张牧的灵魂负担减轻了许多,但是他的身体始终还是千疮百孔。 肉身不同於灵魂,它是切实存在於物质世界的,所以治疗肉身的方法,不可能同治疗灵魂时那样,全程由巫术仪式来引导代替。 仪式依旧是关键,但实际应用时具体物资的消耗会更多。 最终成型的方案,必须是神秘性与现实疗愈属性叠合,二者同时生效,激活生机。 坐在太师椅上,手扣著扶手,张牧皱著小小的脸蛋,终於是提笔在纸上先写下第一个所需的材料···亦可说是药材。 雷击死木所发新芽。 此中雷击木,指的不是普通受天雷而不死的枣木、桃木等辟邪之木,而是本就已经衰败而死,木身腐朽之树,被雷火击中,反而激活生机,发出的新芽。 此新芽於破灭中新生,为诱发生机的药引。 定下了药引子,接下来所需的药材,反而好写了。 有诸如野山参、紫灵芝、人形何首乌、產於终南山深处的野生黄精等现实中便有可能收集到的普通药材,也有如十年老桃梟、百年龟蜕甲、千年蚕蛹壳这些大概率只能在灵境当中寻找到的特殊宝药。 这些药材分为君臣佐使,意在將身体重新激活的生机,一点点的培养壮大,直到堵住身体里所有的窟窿。 耗费了几乎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张牧推演好了药方,拿给黄施去看,並且道明了病情。 黄施拿著药方皱眉不止。 “你说的这种情况,用你这个药方···方向上倒是不错,其中用药和用量上,还有斟酌之处,但总体是能行的。”黄施先是很有情商的肯定了张牧的这个药方。 隨后却紧接著说道:“不过,药医不死病,老夫在这鬼城里盘桓多年,越发知晓,人力有尽时,寿数到了,便是巧借鬼神之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正常来讲,你这药方虽运用了宝药,还选了个不错的药引子,便是只剩下一口气,也能从鬼门关往回拽。但是一个身体和灵魂都已经几近乾涸,却还熬了十年不死的怪胎···只靠这点药,就想治好···难!难!难!” 张牧道:“那您老觉得,这药方能不能激发一时之生壮,夺得片刻之巔峰?” 黄施道:“若只是如此,倒不是不行,不过···那就得添几味药了!” 说著,黄施直接在纸上添了『猛鬼毒』『怨婴草』『黑心水』以及『白头花』四种鬼城特產的药草。 张牧得黄施教导,如何不知这四味药是何物,有什么效果? “一种即是剧毒,四种相叠,毒上毒···便是喝了孟婆汤,都未必能把这四种毒洗涤乾净,您老確定不是在哄我?”张牧苦笑道。 他是想要死中求活,不是真的死前爆发啊! “一种毒是毒,多重毒就未必是毒了。” “猛鬼草之毒在烈,如野火焚原。” “怨婴草之毒在缠,如寒冬霜雾。” “黑心水之毒在隱,如春雨无痕。” “白头花之毒在狠,如狂风摧草。” “四种毒,虽不算生克,但相互纠缠,反失其片刻致死性,进而刺激身体,激活潜能,打开全部隱藏生机,结合你之前的诸药,可使生机如烈火烹油,熊熊而起。” “不过,极致的燃烧之后,就是落幕!自此彻底化为灰烬,便连半点残余也不剩了!”黄施如是说道。 张牧却得此指点大为欣喜。 人之力有穷尽,人之所用药材,亦有极限。 但是天地的能量是无限的。 药材只是辅引,重点还是可以继续放在仪式上。 只是,想要打破原本的生死禁錮,在旧的身体上重获新生,那就不是一般不温不火的小仪式所能助力的了。 他必须向天地间那些最伟大、最狂暴、最汹涌的力量求助。 自然对於仪式的整体规划与结构,还需更加仔细、完整的反覆推演与斟酌。 “这四种药材,我看药房里好像都基本缺货吧!”张牧对黄施说道。 黄施点头:“確实缺货,不过再过三天,就是每年一度的送魂日。” “彼时,生者陪死者走过鬼城效仿搭建的奈何桥、三生石、望乡台甚至是十八重地狱,直到洗魂池前,如若此时,生者依旧一路陪伴,死者亦是能彻底放下过去,不再执著,便可投入洗魂池中,化作清白灵魂,转投天地之间,重获新生。” “有鬼魂在送魂日彻底离去,亦有鬼魂在送魂日癲狂,此四毒草便会在道旁吸收鬼魂怨煞之炁生长。” 对於送魂日,张牧当然是知晓的。 事实上,鬼城浮生副本,每年本就开启在送魂日前,往往到送魂日之后为终止。 送魂日虽然没有直接强制要求所有的鬼和人都必须参加,但由山鬼所定下的规矩里却有提到,组合成行的鬼与人,若不参与送魂,那么该鬼將自动失去对其所牵绊之人的所有权,诸鬼皆可夺之。 第二十七章 送魂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送魂 鬼城,西边一处不算太小的宅院中,有几天没有碰头的张牧、张野、吴馗还有胡小明,再次聚拢一处。 这处宅院是张野做主花钱租住下来的,当然胡小明作为『担保鬼』,也一併住在了这里,搬离了他那原本逼仄且对鬼物而言还有些危险的住处。 “明天就是送魂日了!小明,你想去吗?”张野问胡小明。 胡小明稍有迟疑之后,便立即点头:“我要去!” 他並未放下执念,但他更不想张野、张牧等人的身份出现破绽。 “其实,你如果不想去,我们也可以···。” 不等张野把话说完,胡小明便加重语气强调:“我想去!” 他认真地盯著张野的眼睛,十分坚决道:“我真的···想去!” 参与送魂的鬼,並不一定都能走到最后,洗魂而去。 那么倒在半途中会如何? 魂飞魄散的概率倒也不大,但是极有可能元气大伤,甚至是魂体不稳。 所以在鬼城当中与生前的亲朋再聚,並不只是对活人的考验,对於鬼而言亦是如此。 跨越阴阳,超越生死的代价,从来都不菲。 “好!我们陪你走,如果不行的话,不要勉强!”张野只能如此回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境时间,每年农历十一月一日,便是送魂日。 当然,灵境时间与现实时间並不对齐。 这一日,阴气大盛,盘踞在鬼城之上的阴云也扩展开来,是往日的三倍不止,將整个鬼城及其周边彻底覆盖。 原本很少在白天出门的群鬼,也都纷纷在亲朋的陪同下走出家门,顺著主干道往西山方向走。 而昏暗的街道两侧,则是由一根长长的白线飘连起了一长串猩红的莲花灯,灯光红亮,將白天点缀如黑夜。 灯链的末端是鬼城的城门口,而前端则顺著浓雾一路穿过街道,闯入高处的浓雾之中,不知尽头为何处。 “今日鬼路开,家家户户送亲来!”戴著白色高帽子的鬼差飘在半空中,扯著调子高喊。 “过了刀山和火海,枉死之冤不相缠。”沿途的左右,那些没有亲朋相伴,单纯是看热闹的鬼们,跟著鬼差扯起的调子喊,声音里既有看场热闹的唏嘘,也有对那些有机会离开鬼城,转世投胎之鬼的羡慕。 张牧三人陪同胡小明走在道上,只觉得脚下未曾用力,速度却越来越快,身边掠过的重重鬼影,在视野中被拉长,变得更加模糊。 很快,繁复的建筑,热闹的鬼街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脚下漆黑的道路,还有道路两侧一直延伸的猩红花灯。 胡小明下意识握住张野递过来的手,显得格外紧张。 突然,前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带著来自地底的迴响。 “前面就是黄泉水,再走便是奈何桥,桥上无孟婆,需忘前尘事。”鬼差的声音,又如化入了那浓雾中一般,断断续续却又坚定有力地在人与鬼的耳边响起。 脚下的触感猛然发生了变化,阴冷却又坚实的地面变成了木质的桥樑,站在桥上往旁边看,仿佛过去岁月和记忆,都混入了这昏黄的浊浪之中。 胡小明出神凝望著,靠近护栏,有往下探的架势。 “小明!別靠太近!”张野將胡小明拉住。 胡小明猛然惊醒,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哗啦啦···! 水花四溅的声音响起,有鬼跨过了护栏,跳入了浑浊的黄泉水中。 黄泉水迅速將鬼淹没,然后彻底融化於其中。 没有看护好的活人,站在桥上痛心疾呼,喊著那些落入黄泉水中亲朋的名字,但这悲痛究竟是有几分出自真心实意,又有几分是出自如释重负,也只有他们自己分得清。 人们会为失去的东西加上美好的滤镜,所以一次次的企图跨过时间的河流將它们找回。 但当重新拥有,並为此背上沉重负担之时,又还能保留几分原本的真心? 鬼城真实的残酷,恰恰是为了戳穿那些虚假的浪漫。 过了奈何桥,左右两侧便已经可以看见一簇簇如同黑紫色箭头般的毒草。 这些就是张牧需要收集的四毒之一『猛鬼毒』。 这种毒草只產在阴气瀰漫並且鬼毒怨重之地,是实打实的阴间药材,阳世基本不可能找到。 它除了能够用来满足张牧药方中所需配药,本身也是很多种强毒的製作主材,所以张牧选择大量收割。 至於功液,如果是正常用量,张牧完全不担心。 也许是因为开荒副本,也许是因为他在大药房里给不少的鬼和人看过病,造成了不小的改变,命壶里积攒的功液出奇的多。 虽然还不算大爆,但也算远超了张牧以前正常下副本时获取的量。 当然,从实用的角度出发,张牧不会直接带走大批量的猛鬼毒,而是等之后用猛鬼毒合成各种所需成品之后,再转化成品。 如此既是方便就近取材,也算是一种刻入骨子里的『节俭』。 过了效仿地府建筑的奈何桥,便是三生石和望乡台。 因为是盗版的缘故,所以只能从人与鬼的记忆里,截取出少量的片段,於浓雾之中投放出来。 危险性相对较低,但在这里『分手』的人鬼情侣、夫妻却是最多的。 谁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深情的丈夫,可能也有他藏在內心的白月光。 忠贞的妻子,或许曾默默地凝望过別的男人。 他们没有选择踏出红线,但这並不意味著,当这些被直接披露在彼此面前时,大家都能处之淡然。 三人一鬼的小队伍,气氛也有些古怪。 因为···他们投射出来的记忆片段,全都对不上。 张牧的记忆投射,是一段段飞快掠过的剪影,轰鸣的炮声,呼啸的子弹,还有穿著披风,手持双枪在枪林弹雨之中自由穿梭的自己。 张野则是和一群伙伴们骑著机车在黑夜的街道上炸街,如同一群现代都市黑夜里的骑士,自由的跨过冰冷的钢铁丛林。 吴馗的记忆比较有看点,他在某抖上同时撩骚三个女网红,並且对方都主动提出到江城找他线下。 这让张野和张牧叔侄的目光,一时间聚焦在吴馗的身上,迟迟不肯挪开。 完全没有看出来,沉默寡言,日常用词基本为『嗯』的吴馗,居然在网上这么聊得开,差不多是祖师爷级的水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至於胡小明,他投射出来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默默的种地,默默的做饭,默默的吃饭,默默的坐在门槛上眺望这远方的山路···昏暗而又破旧的老房子里,只有柴火燃烧出的光亮打在他那幼小却又莫名成熟的脸上。 第二十八章 恶鬼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恶鬼 “对不起!”张野再次抱紧胡小明。 此刻的张野也说不清,他究竟是抱歉於为了自保而欺骗了胡小明,谎称是其父亲,还是抱歉他並不是胡小明所期待的那个『爸爸』。 胡小明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脸,眉眼弯弯像月牙。 “爸爸!你没有对不起我!” “你就是我爸爸!”胡小明说道。 张野闻言哈哈笑起来:“没错!我就是你爸爸!前面刀山火海,爸爸带著你闯!” 此刻的张野已经完全无视了自己是否有这份力量承担这份责任,他看著胡小明只觉得心疼。 这孩子今生过的太苦了,如果能够释怀,洗去旧日枷锁,转生而去···或许是一件好事。 一行人继续往前,接下来便是十八重地狱···迷你版。 正常的十八重地狱一重一关一世界,但是迷你版的就像万国公园,將每一重地狱的重点项目拿出来与其它项目一起平铺摆开。 於是拔舌的拔舌,刀锯的刀锯,下油锅的下油锅。 看著那些鬼们被鬼差抓著实施各种惩罚,而他们的亲朋就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便很难让人觉得这份告別,还能剩下多少温柔。 然而换言之,即便是经歷了如此种种,人与鬼之间还能不离不弃,相互救赎,那或许才是真正的情比金坚。 当然对於张牧一行而言,十八地狱之旅,完全就是过来旁观。 胡小明生的潦草,死的简单,生前没有做过任何的坏事、恶事,更未非议他人,辱骂他人,就像深山里从未被污染过的一湾清泉。 这样的胡小明,根本用不上十八重地狱中的任何一种刑罚。 倒是张牧开始又忙碌起来。 他所需要收集的另外三种毒,都在这迷你版的十八重地狱周围。 怨婴草主要收集的是它的根茎,从沾染著污秽之血的土壤中刨出来的根茎,就像憋死的婴孩。 黑心水则是要守在刀锯地狱的附近收集,有心黑之人被剜心之时,黑心之血落在地上,聚集成洼,便可收集其中上浮的水液。 白头花则是从砍掉脑袋的鬼头上生长出来,形状似爪的白色小花,往往那些负心薄倖之鬼的头顶,最易生长。 只是採摘时需要小心,莫要被那鬼头咬住了手指。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收集好的毒药,各有不同的保存方式,张牧带著一口大布袋出门,但显然收穫之多比较出乎意料,吴馗帮忙背了一大半在身上。 三人一鬼穿过了迷你版的十八重地狱,最后抵达了洗魂池边。 洗魂池的池水,依照黄施所言,日常呈现红黄色,鬼物靠近会被销毁三魂七魄,便是活人靠近,也容易折损寿数,唯有在送魂之日,吸收了大量鬼在十八重地狱里生出的悔过,才会变得澄澈,泛出五彩的光晕。 此时的洗魂池,便只有鬼能靠近,活人靠近被捲入其中,则是立即身死魂裂。 “小明!你想走吗?”张野拍了拍胡小明的头问。 虽然胡小明生前死后都过得很苦,在张野看来,拥抱来世,或许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他不会自以为是的替胡小明做这个选择。 胡小明深深地又看了一眼张野、张牧和吴馗。 “爸爸!弟弟!叔叔!” “我知道你们不···。” 话还未说完,便被不礼貌的打断。 “真的是···什么鬼都能抓住机会投胎!什么档次,也和老子一样。” “喂!小鬼!想投胎吗?把你身后的那几个人交出来给老子,让老子吃掉就放你过去!”一个满是恶意的声音穿插过来,张牧等人扭头便看到了鼻孔移位,快要顶到脑门的奇葩鬼。 他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过来,身后还跟著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从这奇葩鬼的形象上来看,就不似什么好鬼。 然而,他却没有在十八重地狱任何一处走上一遭,如同胡小明一样,以无孽之身,走到了洗魂池旁。 “满口狂言,你怎么没去拔舌地狱?”张牧对这名奇葩鬼喊,实际上是要引起更多鬼···包括鬼差的注意。 当然,张牧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一只鬼无伤穿过十八重迷你地狱属於偶然,他只是想要用这种行为,来试探鬼差们的反应,进而决定自己之后採取什么样的手法应对。 这种谋定而后动的谨慎,早就因为这十年来的反覆推演,而渐渐刻入骨子里。 “哈哈哈!想找老子的茬?” “小b崽子长毛了吗?” “老子有的是钱,有钱就能买通一切!是吧···老爹!”奇葩鬼扭头对跟在身后的中年问。 中年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也没去看张牧等人,只是说道:“小翱!你该走了!不要和这些人纠缠。” 奇葩鬼突然暴怒:“你就想赶我走!根本不想管我!” “你送我去什么贵族学校寄宿,送我出国,又送我出殯,现在还想送我投胎转世,你就是不想管我!” “现在我都要投胎了!就想吃几个人,怎么了?” “你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我,你算什么爸爸?” 中年人闻言微微沉默,皱了皱眉,然后无声嘆气,转向张牧等人,微微鞠躬:“很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管教好儿子,让你们见笑了。” 张野闻言,心头的火气稍消,正打算说几句『诸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种场面话,就听这中年男人道:“我儿子想吃人,我这个当爸爸的也不能连他最后的心愿都满足不了,这样···你们留一个地址,或者帐户也行,只要你们让我儿子吃掉一个人,我就给你们一个亿!” “你们商量一下,谁站出来!” “人生没有太多次这样的机会,很多人一辈子赚不到一百万,而现在一个亿···唾手可得!” 说著他还特意看向张野:“我们都是为了后人,你已经死掉一个儿子了,不想另一个儿子也过得辛苦吧!” “只要你做出一点牺牲,你的儿子,你儿子的儿子,都可以一生幸福无忧,不必为钱发愁。” “爸!我不要一个!我要把他们···都吃掉!”奇葩鬼在原地哇哇乱叫,暴躁让他的身体都发生了变化,头顶点燃了一层红焰,身体也膨胀了一圈。 已经生出奇异之相,说明这个奇葩鬼虽然奇葩,但已经不是普通的小鬼了,而是恶鬼、厉鬼。 这样的鬼,要么是生前蒙受巨大的冤屈,转化为了死后的力量,要么是死后多年熬炼,通过时间磨礪出来的强度,再不然就是吃了不少人,吸取了那些人的阳气和精魄。 不用多想,奇葩鬼明显是最后一种情况。 张野和张牧面面相覷。 张野虽然人不错,但也不至於自我牺牲到这种程度。 何况,灵境里的所谓钱財,於他们这些职业者而言又有何用? 只是胡小明却惊叫:“不可以!不要答应!” “有你说话的份吗?小崽子!”奇葩鬼化作一团火撞击过来,重重地一脚踹在胡小明的脸上,將他踢飞。 吴馗话不多,有事却是真上,双拳泛起一阵乌光,就要向著奇葩鬼打过去。 “別···別动手!” “你们如果主动攻击鬼,鬼城的保护规定就自动失效了!”胡小明將裂开的脸捂住,艰难地撑起身体,对著吴馗大喊。 第二十九章 老手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老手 吴馗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野。 他们二人之中,拿主意的一直都是张野。 “小b崽子,骨头还挺硬,把你丟到油锅里滚一滚,看你是不是真这么硬!”奇葩鬼满脸扭曲的狞笑,突然出现在胡小明的身后,一脚踩住胡小明的脊背,揪住他的后脖领,將其拎起来便往架起的大油锅方向走。 一边走还一边满是恶意的看向张牧三人的方向,脚步並不算快,显然就是故意在激怒他们,惹他们动手。 张野没有废话,迈开脚步衝出去,却又突然回头对吴馗喊:“老吴!带小牧离开!” 说罢之后,手里拿出三枚骰子往前一拋。 “这一把,我赌大!” 骰子落地,滚出四、五、五三个点数。 赌运眷顾,他果然投掷出了大的点数。 只是一瞬间,张野的身体便立刻覆盖上一圈红光,整个人膨胀了一圈,化作了一个肌肉壮汉,將身上的衣物撑的紧绷。 他抱住一条胳膊,以橄欖球前锋衝锋的方式,向著那奇葩鬼撞去,有一股撼动山岳般的气概。 吴馗一把拽住张牧,拉著他就要往鬼城方向跑。 他们只有从鬼城的正门口出城,才有可能退出这个副本。 “不用,来不及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么叔真的是太衝动了,一点计划都没有···!” 话虽如此,张牧还是从隨身挎包里摸出最近几天做好的药包,將它们快速地投掷出去。 这些药包落地,在巫医神秘性的引导下,化作了一阵阵浓郁的毒雾。 这些毒雾既能起到一定遮蔽视线的作用,也能毒翻人、鬼。 毒性不算很强,但重在覆盖效果广,起效也很快。 张野这个叔叔可以衝动,张牧这个侄儿却不能什么都不考虑。 奇葩鬼父子能够大摇大摆的无视鬼城的诸多规定,直通洗魂池,这就不是一般的有钱,绝对是有钱到了很高的一个程度。 这样有钱的父子,他们身边一定有很多的狗腿子,以及想要巴结他们的人和鬼。 张牧投出这些毒药包,目的就是儘量减少这些狗腿子的干扰,速战速决之后,逃出鬼城。 从布包里拿出刚刚採集的猛鬼草,张牧不徐不缓地带上鬼皮手套,隨手从地上挑了两块趁手的石头开始榨汁。 猛鬼草的毒又凶又猛,见效很快,最適合眼下这种情况。 榨出汁液后,张牧將这些汁液涂抹在准备好的斩骨刀、匕首还有短剑、银针上,然后把斩骨刀、匕首和短剑,一併递给一旁有些看傻了的吴馗。 相比起吴馗和张野的两手空空就是干,张牧这已经完全算得上准备充分了。 吴馗的眼神逐渐古怪,心中暗道:“难道这小子早知道会有变故?” “这临危不乱的气度,怎么感觉他才是叔叔?” “还有···这特么是八岁?” 张牧是巫医,又不是卦师,当然不是能掐能算,这不过是一个老职业的习惯罢了。 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有还手的余地。 “把武器拿上,注意不要划伤自己。” “带一把过去给我么叔,他这么莽过去···最多两个回合,就会被击溃。”张牧说道。 虽然么叔张野衝锋的姿势还算帅气,但帅气解决不了问题,他的攻击没有威胁性···也就是致死性,对手只要不是和他一样的菜鸡,就能抓住机会,最多吃他一记重手,就將他解决掉。 更何况,此时张野衝锋的对象还是一头厉鬼,他这一撞,能不能有一丁点的成效还未可知。 毕竟绝大多数的鬼物,都属於高物抗,低法抗。 张野的衝击有没有附带法攻效果,张牧是不清楚,不过猛鬼草的毒对於鬼物而言,依旧有著强大的侵蚀性与毁灭性。 吴馗见张牧如此的稳重,也知道不是耽误的时候,拿起张牧递过来的武器,便杀向张野衝锋过去的方向。 而张牧,则是又投掷出两个毒药包,用毒烟彻底隱去了自己的身形,向著那名中年男人潜行过去。 奇葩鬼的软肋未必是中年男人,但中年男人手中掌握的金钱,绝对是他们的『软肋』。 退一万步说,如果把中年男人解决掉,至少可以避免他用撒幣大法,製造更多的意外情况。 如果能够將其控制住,利用其金钱开道,安全从鬼城撤离,也不是不可能。 衝锋在前的张野,就像张牧预料的那样完全不是奇葩鬼的对手。 虽然奇葩鬼的战斗经验也不丰富,但他身为厉鬼,有他的优势,当身体虚化时,张野的衝击中,除了少量的神秘撞击起到了点伤害作用,那看似凶猛的蛮力,完全就是做了无用功。 反而是奇葩鬼一个爪击,插向张野的心口,如果不是小明猛地发狠,一口咬住了奇葩鬼的胳膊,將自身大部分的鬼炁都渡了过去,让奇葩鬼的身体没有稳住,有一瞬间的逸散现象,张野的心口就已经被挖出窟窿,心臟也被掏了出来。 张野与死神擦肩而过,却没有停下,再次从怀里摸出三枚骰子,大喊一声:“这一局,我赌小!” 骰子落地,一、一、一,三点小! 张野的身形猛然缩小,变成了一个不到一米五的小矮子,但灵活性猛增,同时拳脚之上,也附带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雾。 这些灰雾沾染在了奇葩鬼的身上,奇葩鬼一下子变得倒霉起来,明明是想要肘击张野的头部,却因为脚下踩到了一颗鬼头,被这鬼头咬住了脚脖子。 当他踩碎了脚下的鬼头,再杀向张野时,却被一旁油锅里溅出来的尸油烫伤,身形和动作都因为强烈的疼痛刺激而变形。 然而,张野的手段並不无解,每当奇葩鬼倒霉受伤的时候,他也会同等的经受厄运,以其它虽然不同,但一样残酷的方式受伤。 赌局之中,赌桌之上,只有庄家,没有贏家。 张野身入赌局,虽看似获利,但其实也是在害己。 相比起奇葩鬼的耐受力,张野的承受能力反而没有那么强,倒霉了三次之后,已经是遍体鳞伤。 “爸爸!不要管我了!你们快走!”胡小明被奇葩鬼夹著大喊,隨后就被奇葩鬼给扯掉了下巴。 张野挣扎著爬起身,捂住受伤的胳膊,鲜血直流,疼得他齜牙咧嘴:“小明!別怕!爸爸一定救你!” “这个时候,就別说耍帅的话了!” “接著!你另一个儿子给你的宝刀!”赶过来的吴馗將最大的斩骨刀递给张野,然后本人一手短剑、一手匕首,冲向了奇葩鬼。 也直到此刻,中年人才衝出毒雾的侵扰,剧烈的咳嗽与喘息中,从怀里取出一盏铜铃,准备摇人···不!摇鬼!! “別动!”一根银针抵住了中年人的后腰,扎入衣服里,距离刺入皮肉,只有不到指甲厚度的距离。 第三十章 手段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手段 “別动!我这根针上沾了剧毒,说是见血封喉一点不为过,你只要轻举妄动,针扎进去···你肯定活不成,不仅是活不成,连你的灵魂都会被毒素腐蚀,做鬼都做不成!”张牧威胁的声音从中年男人身后传来。 当然他是用了一点语言艺术的。 猛鬼草的毒,確实是可以让鬼物魂飞魄散,也可以消融活人体內的灵魂,但那是高浓度萃取后的加工毒液,和张牧现在简易榨取的这点毒汁,完全不是一码事。 当然,见血封喉这一点,张牧真没有说谎。 “小朋友!別衝动!我们有话好商量!”中年男人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显得沉稳,但张牧却听到了他呼吸的加重,显然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现的这样冷静。 “让你儿子放开我哥哥,还有你要帮我们父子几人一鬼,全都离开鬼城。”张牧说道。 中年男人闻言,心中大定:“小朋友!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你方才也看见了,他根本不听我的话。” “不如这样,你换个条件,我给你很大一笔钱,你可以买一座城堡,然后在里面堆满玩具和零食。” 张牧拿出另外一根没有淬毒的银针,直接扎入中年男人的合谷穴,这个穴位位於手背第一、二掌骨之间,属手阳明大肠经。 即便是正常扎入一根银针,都会有很明显的胀痛感,而张牧运用了从黄施那里学来的特殊技巧之后,痛感加剧十倍,中年男人的额头上立刻就冒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喊出声来,而是勉强说道:“我们再聊···再聊!” “不聊!我说,你照做!” “你既然控制不住你儿子,那就喊人或者鬼,將他给彻底杀了,打得魂飞魄散。” “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要想好了,你这个儿子已经死了,既不能给你养老,也不能替你传宗接代,而你还活著,还年轻,还很有钱···你没了这么一个儿子,还可以有很多个儿子。” 中年男人喜欢诛心,那他也不妨和他一样言语诛心。 些许手段,搞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中年男人还想说话,张牧弹了一下扎进去的针尾,剧痛一波波如潮水一般向其袭去。 “我现在扎的只是普通的银针,要是毒针扎进去,你固然会死,且死的魂飞魄散,但彻底灭亡之前,承受的痛苦將更胜此时数十倍不止。”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试一试!” “你这么老辣,应该想得明白,对我来说,杀了你···一样是比较有利的选择,至少足够保险。”张牧的威胁一茬接著一茬,绝不让这个中年男人有足够的时间冷静分析利弊。 一个能够掌控起庞大財富的人,绝不可能是简单货色,哪怕他没有超凡的能力和手段,但智慧绝对不容小覷。 “小朋友···不!小兄弟!好手段!好能力!好口才!” “我真羡慕你爸爸了!能够有你这么出色的儿子,不像我···。”中年男人依旧没有直接答应张牧的要求,而是企图通过东扯西拉,找到转机。 他不是捨不得那个已经死了,且死后彻底癲狂的儿子,而是他不习惯这样被人彻底牵著鼻子走,哪怕是已经处在了如此对他不利的情况下,他也依旧还是本能的想要握住一定的主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人一旦彻底的被动,那么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此刻,张牧的诉求,让他自以为抓到了一丝契机。 利用好这一丝契机,他不仅有机会活下来,並且还能翻盘,將此刻所受到的侮辱和惊嚇,全都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张牧闻言,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他已经打算下狠手了。 这是一个不好掌控的傢伙,留著他当『护身符』,未必是个好的选择。 杀了中年男人这个选项虽然保守了点,但至少不会把情况弄得更糟。 “答案错误!” “死吧!”想到就做,张牧没有迟疑,扎下毒针。 毒针入体,猛烈的毒素如同烈火一般,侵入中年男子的每一条血管,在不到两个呼吸之间,中年男子便感觉到眼前发黑,鲜血不由自主地从七窍之中往外冒。 他张大了嘴巴,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还可以谈,张牧却表现得如此···不冷静,直接就下毒手。 而张牧却没有停手,將一整朵白头花塞进中年男子的口中。 这一朵难得的白头花不算浪费,它的毒素可以聚集在中年男子的魂魄之上,將其魂魄污染成一团扭曲、变形、狂乱却又虚弱的废魂,保证中年男人死后,析出的灵魂也无法再有任何的理智和智慧可言。 中年男人不会知道,他的商人逻辑和张牧这种老职业逻辑,是完全不同的。 商人追求的是利益,是盈利,所以无论是共贏还是独贏,只要贏就好,能扩大利益,更好! 而老职业们追求的是稳,九成的小胜与三、五成的大胜之间,永远选择九成的小胜,除非有什么不可抗力,强行扭转了选择。 杀死了中年男人,张牧摸了摸挎包。 挎包里的毒药包还剩下三个,不能再隨便浪费。 张牧想了想,拿出一小瓶黑心水藏在中年男人的西装上衣口袋里,然后大声呼喊:“誒!你怎么了?不要碰瓷啊!我只是用针扎了你一下,你別想骗我啊!” 喊完之后,张牧趁著毒烟还未散尽,立刻先躲到了一处山石后面。 声音传开,很多和中年男人有交情、拿了他好处的鬼差立刻围拢上来。 方才他们不出手,是因为毒烟影响了视线和感知,而张牧与中年男子的交谈声音都不高。 如今张牧扯著嗓子这么一喊,当然便把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等到他们发现中年男人真的死后,纷纷大怒。 原本只是冷眼旁观看戏,顺便等著中年男人主动求助,他们好顺势再敲一笔。 如今却都没了这份閒心。 中年男人的財富虽然只集中在阳世,但这些鬼差们都有家人、后人,他们需要用钱。 中年男人建立的基金会,可以让这些被他收买的鬼差家人们一生衣食无忧,这就是他们父子可以在鬼城里这般放肆的原因。 但现在金主死了,阳世的基金会没了中年男人管控,很快就会甩掉那些不必要的『累赘』。 这怎能让鬼差们不动怒? 他们要把敢杀害中年男人的傢伙抓出来,让他尝尽苦头,永不超生。 啪! 一块石头精准击中中年男人胸口,黑心水的水液在猛烈的撞击下,將衣物腐蚀破,飞溅在那些鬼差们的身上。 黑心水之毒在於一个隱字。 它並不如其它三毒那样见效较快,甚至初期往往让人、鬼都无法確定,自己是否真正的被侵染。 但这份特性,用在此时,恰到好处。 “你们中了我下的黑心水之毒,可以不信,但毒如果进了魂魄核心,便是阎罗王来了,也救你们不得!”张牧的声音从山石后面传来,鬼差们对黑心水亦都有所了解,闻言也来不及质疑,立刻一鬨而散,赶赴鬼城中的大药房,找黄施救鬼命。 至於惩处张牧等人? 那先別提了! 引走鬼差之后,张牧又衝著前来送魂的人和鬼高喊:“鬼差们都跑了,你们还不去洗魂池?” 剎那间,群鬼闻声而动,纷纷拥挤向已经无鬼差值守的洗魂池。 到了此刻,张牧才扭头去看张野、吴馗以及奇葩鬼的战场。 第三十一章 未凉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未凉 此时的两人一鬼,算是打的旗鼓相当。 从硬实力上来讲,拥有了某些特异能力的奇葩鬼肯定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毕竟,除了『种族』优势之外,奇葩鬼还占据了天时和地利的优势。 这里的环境天然適合鬼物出没,让他们得以施展能力。 而张野与吴馗,他们虽然是职业者,但职业获得不久,开发也有限,对於其中神秘之处,也始终处於懵懵懂懂的状態,肯定是打不过奇葩鬼的。 但他们手上的武器,对於奇葩鬼而言威胁很大。 猛鬼草的汁液虽然没有提纯,毒性没有那么强,不足以让厉鬼魂飞魄散,但只要被沾染了毒液的武器击中,奇葩鬼就会有一部分鬼躯变得麻痹,失去控制和感应。 交手之初,奇葩鬼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威胁,被张野和吴馗抓住机会,狠来了几下,如今小半边鬼躯都是麻的,实力大打折扣。 张牧在一旁看著,依旧还是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寻找时机。 “得速战速决才行,现在鬼差们都被我用黑心水给嚇住了,但肯定不可能长久,鬼城內也会立刻安排一批新的鬼差补上来重整秩序。” “赶在秩序恢復之前,我们得离开!” 想到这里,张牧立刻高喊:“老爸!別留手了,快用绝招!” 奇葩鬼和张野闻言,都是一愣。 奇葩鬼虽然鲁莽、衝动、狂躁、扭曲、疯癲···但他不是个傻子,听到张牧的喊话,下意识的便与张野又拉开了些距离,操控著的鬼火也聚拢在身边,形成防御架势。 与此同时,张牧也已经迈著小短腿飞扑过去,在距离奇葩鬼只有不到十步距离时,將同时沾染了猛鬼草毒汁和怨婴草毒素的一把银针向著奇葩鬼投掷过去。 张牧作为前枪手职业者,精准度对他而言既是天赋也是本能,如今以银针投掷,虽然威力大减,但准头没丟。 奇葩鬼察觉到危险后撤一步,同时转变了一个身位,却正好『主动』撞向了张牧飞射过来的一部分银针。 银针扎入体內,两种毒素纠缠生效,让奇葩鬼的身体一僵,整个鬼都开始泛起了黑紫色。 黄施说四大毒合用,反而不会在一瞬间致命,那是因为四种毒素相互牵绊,同时还有其它大量阴阳药材调和、辅佐。 现在张牧以两种毒素混合搭配直接扎入奇葩鬼的体內,奇葩鬼立刻就有些遭不住。 张野和吴馗虽然还很『稚嫩』,但眼力劲是有的,看到奇葩鬼不对劲,一左一右便压了上去,开始挥舞著武器,对著奇葩鬼疯狂的劈砍。 一刀连著一刀,一剑跟著一剑,將这奇葩鬼的身体撕开,使其洒出大量的黑色鬼炁。 “逼他去洗魂池!”张牧高喊。 奇葩鬼毕竟是厉鬼,鬼躯强大,张野和吴馗虽打得疯,但距离將这奇葩鬼彻底斩灭,还有一段距离。 既然如此,不如利用现有的环境。 “这样的恶鬼,还送他去投胎···岂不是便宜他了!”张野也知道张牧的意思,但就是不痛快。 张牧道:“你不会看一眼洗魂池吗?” 此刻的洗魂池,哪里还有之前的五光十色,瀲灩犹如春波! 隨著大量鬼魂的投入,池水在洗涤了好几个鬼魂的过往,送它们投胎之后,重新变回了原本的红黄浑浊之色。 再跳进去的鬼魂,不仅没能受益,反而如同活人跳入了硫酸池一般,在其中翻滚嚎叫,然后渐渐地被炼成碎裂的记忆片段,混入浑浊的池水当中,为下一次的开启使用积蓄能量。 此时將这奇葩鬼逼入洗魂池,便是最快解决他的不二之法。 只是,张牧虽然提醒了张野,却也让奇葩鬼生出警惕。 无论张野和吴馗怎么逼著他往洗魂池靠拢,他就是不上套,寧可被多砍几刀,也绝不靠过去。 而张野和吴馗在经歷了几轮爆发之后,明显开始体力不支,力量、速度还有驾驭的神秘,都开始消减,哪怕是有『附魔』武器在手,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强势。 “爸爸!弟弟!叔叔!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这么照顾我!”一直被奇葩鬼抓著,始终没有被放开的胡小明突然开口,张牧、张野、吴馗顿时心生不妙之感。 “別!別搞!太狗血了哥!”张牧开口就喊,他这不是想要劝住胡小明,而是要提醒奇葩鬼,该注意了! 奇葩鬼当然也想到了胡小明想要干嘛,根本就不犹豫,伸手就把胡小明甩了出去,投掷的方向正是那已经开始沸腾冒泡的洗魂池。 张野反应迅速,一个猛扑,背后硬挨了奇葩鬼一脚,抢著拉住了胡小明,避免了他被投入洗魂池中的厄运。 同一时间,张牧双手套著鬼皮手套,衝过去抓住奇葩鬼的双脚,拽著他就要一併投入洗魂池中。 此时的奇葩鬼身中剧毒,状態不佳,又是被张牧偷袭,一时间竟也没有站稳,被张牧这个小人拖动了身形。 当然,鬼物本身没有真正的实体,谈不上体重一词,也是关键。 “黄施!你可別坑我!”张牧心道一声。 他记得清楚,黄施说过,洗魂池在真正的洗魂状態,是利鬼不利人,而在浑浊状態,则是对人体虽有害,却並不致命,而对鬼则有著绝对的杀伤。 一人一鬼,在电光火石的剎那落入洗魂池中。 张牧的感觉很难受,就像是掉入了以前农村里用大缸埋在地里做成的旱厕,各种腥臭、腐烂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过除此之外,也確实是没有太多其它的感受。 “还是有些衝动啊!原本以为自己血都凉透了,没想到还是会上头。”翻滚在浊水之中,张牧用力的撑开四肢,恢復平稳。 挣扎一番之后,张牧便扒拉著从洗魂池里滚了出来。 回头再看,奇葩鬼在洗魂池里起伏哀嚎,然后渐渐无声,消融在了这池水里。 “小牧!你没事吧!”张野看到张牧拉著奇葩鬼一起落入洗魂池的时候,心臟都快停跳了,直到转眼看见张牧爬出来,这才吐出长气,恢復呼吸,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喊的是『小牧』,而不是『小亮』。 张牧看著眼眶泛红,就要上前来数落自己的么叔张野,立刻打断:“快跑!再不跑,等鬼城的鬼差们找过来,咱们有十层皮都不够扒。” 张野闻言,直接一把將张牧抓起来,夹在腋下,投掷出怀里最后的骰子。 “给我出豹子!” 一声大喝,唯二的两枚骰子在地上翻滚,数圈之后,都是六点。 这是想啥来啥? 还是提前获利,然后將来支付代价? 张牧还在想,张野已经一把拽著吴馗,吴馗又拉著胡小明,三人一鬼以此刻化身猎豹一般的张野为发动机,飞快地返回鬼城之中,顺著中心的那条街道,冲向鬼城的正门口。 第三十二章 山鬼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山鬼 风呜呜的在耳边刮著,张野的速度很快,头顶甚至都冒起了蒸腾的热气。 张牧猜测张野现在的衝刺速度已经达到了八十公里每小时。 两侧的街道上,许多窗户推开,从窗户口有鬼探出头来,看著飞驰而过的三人一鬼,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数分钟后,鬼城正门口已经在望,而且並没有合拢,这让三人都稍稍放下心来。 觉得浑身又烫又疼的张野则是憋著一口气,打算一股劲完全衝出城门,逃离这座鬼城。 然而,原本平坦的街道,突然如同波浪一般起伏、抖动起来。 看似不足百米就能抵达的城门口,居然越来越远···就像脚下的道路在后退亦或是被拉长。 轰隆隆的声响中,左右两侧的建筑物居然开始合拢,要將逃跑的三人一鬼夹起来,压成肉泥。 “糟糕!最不想发生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张牧感觉头都要炸掉。 鬼城浮生毕竟是灾难级的副本,其中不可控的地方有很多,其中就包括了鬼城之主···山鬼的出手。 张牧他们虽然是为了摆脱麻烦,但事实上確实是破坏了送魂日,这的確有很大概率激怒山鬼。 “实在不行,就只有赌一把了!”张牧心想。 他游歷多个灵境副本,也认识过一些灵境『大佬』,而灵境世界里的强者,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也有概率相互串门,从一个副本跑到另一个副本里去。 所以理论上来讲,张牧如果扯出一面大旗来,確实有可能让山鬼看在『大佬』的面子上,大事化小。 当然这要讲究技巧,既不能让山鬼立刻就去求证,也不能让山鬼感觉他这是在借著『大佬』的势压鬼,引发逆反心理。 远处,黑色的西山开始摇晃,头顶的阴云盘旋如巨大的漩涡,一张巨大的脸庞出现,而在这张巨大的脸庞之下,许许多多的小面孔翱翔其中。 山鬼,既是一头鬼王级別的强大鬼物,也可以说是一群鬼共生的聚合体。 依照资料记载,他有一百张面孔,而每三年会换一张面孔,同时其身份、性格、记忆等等,都会隨著转换而更替。 所以,哪怕是后来官方包圆了『鬼城浮生』这个副本,也一直没有能將这个副本彻底的攻略下来,因为鬼城最大的boss山鬼,他的好感进度条会清零。 至於彻底灭杀,也不可能···或者说不划算。 因为鬼城就是山鬼,山鬼就是鬼城,它们本为一体。 彻底杀死山鬼的代价就是鬼城浮生这个副本破灭消亡,没有足够大的利益为前提,不会有人傻到杀鸡取卵。 “你们准备好,我要跳起来了!”张野的声音从狂啸的风中传来。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酸软,通过『赌博』借来的力量和速度,已经开始从他的身体上消退,眼看就要到还债的时候了。 张野暗暗运劲,打算將张牧和吴馗丟出城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办到!”张野心中没底。 张牧何等的老辣,一眼就看出了张野的毫无底气。 事已至此,似乎也容不得再犹豫了。 山鬼发怒,以他们几人现在的能力和体量,根本就毫无抵抗能力。 “希望她还是那么的慵懒,不喜欢管閒事,被我利用了一回也不计较吧!”张牧心道一声,那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 “停下!” 出声的是胡小明! 奇怪的是,隨著胡小明开口,那原本合拢包夹的建筑,居然真的停止了移动。 抖动的地面也恢復了平静,似乎要缓缓坐起来的西山也再次沉寂,不再晃动。 巨大的脸庞悬浮在半空,盯著胡小明,却並没有任何的怒意,只有一丝疑惑。 “接下来三年,归我做主!”胡小明眼中儘是沉稳的说道。 巨大的面孔漂浮云中,显露出几分犹豫。 “我是你们当中最小的,大爭之世,只有我才能灵活的带著你们渡过危机。”胡小明挣脱吴馗的手掌,顺著一阵狂风吹卷,一路飞向高空。 张野和吴馗还有些发懵,张牧却一瞬间想通了一切。 “胡小明是山鬼···不!是山鬼百相之一。” “嗯!胡小明是受泥石流掩埋而死,从鬼命上来讲,確实是符合山鬼的存在组合机制。”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的功液会不正常的快速积涨,因为我改变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小鬼,而是鬼城之主山鬼!哪怕只是百分之一,他也是山鬼!哪怕是我最巔峰之时,也绝对不敢小覷的强势存在。” 此时的张牧也想到了资料中,那个以胡小明为突破口,却没有了下文的职业者。 或许,他便是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从而引发了反噬,悄然无声的被吞没在了鬼城之中。 想到这里,张牧看了一眼张野,眼神之中情绪复杂。 如果这一趟,完全由他来主导,以他多年老职业的老辣与冷酷,哪怕还是以胡小明开局,也未必会多在意他,甚至在该捨弃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捨弃。 因为对於老职业而言,减少不必要的感情投入,专注於提升自身才是重点。 很多血淋淋的事实都一次次的证明,將情感、精力、资源投入在灵境生灵身上,並不见得能有什么好结果。 为一时意气做出的选择,很有可能需要半生来偿还。 然而···张野却又用他的方式,打破了张牧那已经被世俗和利益逐渐僵化了的思维。 有些事情,本不言利。 是张野的赤忱与善良,点亮了胡小明灰暗的鬼生。 也在此刻,为他们爭取到了这一线生机。 胡小明飘到半空,又回头看了一眼张野、张牧和吴馗。 “爸爸、弟弟、叔叔!我知道你们不是我真的爸爸、弟弟和叔叔,但是这几天我很开心,是我生前十年,死后十年,都没有过的开心。” “等我成为了山鬼主魂,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游玩一段时间,也可以离开鬼城。” “往后还有两年多,你们也可以来鬼城,我会好好的招待你们。”胡小明一边说,身体一边升高,很快化作一团黑灰色的雾气融入了那巨大的面庞之中。 隨后巨大的面庞散作云雾,又重新聚拢。 再看时,他已经是胡小明的模样,似在灿烂的笑,脸上的眼睛如月牙弯弯! 新书期,加更规则!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新书期,加更规则! 现在新书期的推荐机制好像变了,原则上,加更好像不利於等推荐,但是这成绩一天天的就是不涨,看的也是心焦的很,为了给大家一点支持的动力,也让废纸这条老废材多一点码字的衝劲,先试著浅定一个加更规则,好吧! 首先当然是打赏加更,还是老样子,万赏加一更。 然后月票每满四百加一更。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如果本书上架能有个精品,那废纸一定先每天五更一个月,回报大家! 谢谢!谢谢!谢谢! 还有,多嘴一句,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第三十三章 丰收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丰收 花园酒店保安亭中,张牧睁开双眼,身边突兀地多出了一个阴沉木做的药箱。 药箱內,各式各样的珍贵药材和已经製作好的成药分门別类地摆放著。 胡小明化身山鬼之后,张牧三人的危机立刻解除,不仅如此他们还获得了鬼城之中的诸多便利。 有了山鬼撑腰,又有诸多方便,张牧可以说是大展拳脚,在鬼城內狠狠地搜颳了一番。 而黄施这个贪財好色的老傢伙,被张牧用钱和势彻底压服了之后,可以说是百分之两百的尽心尽力,不仅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了出来,还帮助张牧用收集到的药材,炼製了好几种实用性极强的药丸。 “可惜!要將我在过去的副本里收穫的东西带回现在,居然要消耗四倍以上的功液,否则我还能拿更多的好东西回来。”张牧嘴上说著可惜,实际上脸上却露出了满意至极的笑容。 这一趟赶赴二零二六年的鬼城之行,不仅仅是打开了作为巫医的思路,夯实了基础,同时也找到了解决身体空溃的办法,获取了大量珍贵的药材,不可谓不成功。 除此以外,张牧还顺带测试出了登记本穿越时空与副本截留时间之间的优先级,以及將收穫之物带回现在这个时空所需要消耗的功液比例。 可以说,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此次一行都可谓是收穫满满。 想至此处的张牧却又突然一声嘆息。 要说还有什么不满足,那就是这所有的便利,所有的好处,都只有他一人独享。 么叔、吴馗、胡小明,他们都不会获益,也不会记得或者知道,有这么一段过往。 將药箱里暂时用不到的药材整理好,放入一个结实的背包之中,张牧背著背包就出了保安亭。 张牧没有走远,而是顺势就进入了花园酒店,將背包放在了很早以前就看好的储物地点,悄悄的藏了起来。 临江城的这间花园酒店是早在二零一五年,全国都还在大搞房地產的时候开发出来的度假酒店。 彼时,临江城虽不算多大,但也有几十万的常驻人口,也算是有一定的旅游资源,又有房地產热支撑,花园酒店的实际面积可不算小。 只是如今,早已大半荒废。 甚至可以说,这间酒店原本已经快要被彻底废弃,是花园秘境这个副本將它『盘活』了。 不过为了维持它不惹普通人注意的底色,酒店几十年来从未翻新,酒店內的员工也少得可怜,只维繫著最基本的运行。 现如今可以说,这间酒店的主人虽然不是张牧,但他却比主管这里的经理还要了解酒店內的结构与环境。 张牧在这里藏点东西,除非是对整个酒店进行大清扫,否则旁人定然將东西翻不出来。 存放好东西,回到保安亭的张牧开始依照想法裁开一件衝锋衣,將炼製好的药丸塞到领口、袖口、衣角等各处,又对自己常用的鞋子、帽子、手套等等,都做了一定的改造,填入了一些施展手段用得著的材料。 尽力保证在任何情况下,他都能调度使用这些药丸和材料,施展出巫医催化药力扩散或者集中的能力。 巫医的特性,决定了他基本很难有什么强力的正面攻伐能力···即便是可以有,但至少张牧现在没有开发出来。 他现在的能力,很依仗外物的支撑。 但同样,只要有足够强力的外物支持,配合上他作为巫医的能力,所能起到的作用,迸发出来的威胁性,也远远超出了同等阶层的大部分神秘职业者。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张牧现在对巫医的能力开发,『医』的部分还是占了绝大多数,对於『巫』,以及巫医结合的开发,都还没有完全的踏上正轨。 不过他的进步已经很快了。 表面上看,当年他当枪手时,在同等时间內没有什么经验,只有一股子衝劲,进步比现在表现得还要快一些。 事实上呢? 拋开身体的负担拖累这一点不提,巫医是一个需要更多知识和实践来丰富、填补的职业,前期的进步表现不够明显属於常態,然而只要成功的发育起来,其无论是起到的作用,还是在超凡世界里的社会体系价值,都远远要高出一个枪手。 还是拿张牧自己举例,他走枪手职业,最高抵达了『道居』,號游猎枪王,也算是枪手职业的牌面人物之一,但却根本够不著添命老人的边。 掌握权势之人可以隨意坑害一个游猎枪王,却也一定会刻意交好甚至討好添命老人。 而张牧如果把巫医职业练好,再把失去的一切通过巫医职业给『补』回来,那么一手枪一手药,哪怕他还是孤身一人,这世上的任何一条路,对他而言都要好走的多。 哪怕是胸中有满腔的念头和想法想要抒发和实践,但落实到眼下,他还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 回归后的第三天,张牧的保安亭又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跡,这一次对方甚至没有隱藏。 这让张牧感觉很不好。 不隱藏,所表达的不仅仅是囂张这么简单。 也说明对方已经快要没有耐心,或许再过不久,就会採取更加激烈的行动。 张牧必须儘快做出回应。 是拋弃隱藏,直接迎战,还是转移据点,再苟一段时间? 张牧选择了离开临江市,且战且苟。 在临江市,张牧除了多了点熟悉环境的优势,再也没有其它的便利可言,属实十分的被动。 相反,在一座虽处国家腹地,但已经逐渐边缘化的小城,权力和財富所能爆发的优势会被近乎无限的放大。 於是,张牧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出发去浦海找王亚新。 他必须主动出击,打草惊蛇。 儘管情况已经迫在眉睫,张牧却还是在临江市又沉淀了几日,收集了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又忍著肉疼,多做了几重障眼法,这才选择了老年旅行团,准备乘坐豪华旅游大巴车前往浦海。 早上九点钟在老城区中心的德育广场出发,一整个老年团只有不到十个出行者,而导游和司机以及服务人员加起来却有足足六人之多。 奢华改造的豪华大巴车分上下两层,每一个位置都相当於一个独立的小单间,可以调整座位坐好,也可以当做一张小床放平躺下,座位周围不仅布置了水果台和饮料区,还配备了玩游戏的实景vr眼镜,以及可以看电影、电视剧的高清投影。 “看起来真不错!”张牧放下包,打量了一下周围,很是满意的点头。 他之所以选择报团,坐老年旅游大巴去浦海,是因为这种出行方式遇到的安检最少,安检也不算严格。 隨身携带的那些药丸,他不怕被查出来。 这些药丸混合了不少阴土药材,其性质与阳间药物大为迥异,张牧还做了保险设置,没有他的催发,根本不可能释放出任何的药力和气味。 但是隨身携带的几根特殊的钢管,还是有那么点经不起查的。 张牧確实可以手搓枪械,但枪膛是枪械最关键的零件,且管控严格,他如果不提前准备,等到了浦海,想要搞到材料再弄出合適的枪膛来,可不容易。 他已经有快十年没有去浦海了,哪怕曾经也在那里搅动过风云,如今也只是一个早早被踢出局的外来者,稍有不慎就容易落得一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躺在舒適的座椅上,张牧抱著背包,开始闭目养神,再一次的在脑中推演此去浦海之后的计划。 第三十四章 变故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变故 豪华大巴车有舒適的恆温系统,靠在枕头上,还能享受狭小空间內的立体音乐环绕。 张牧听著几十年前周杰伦的老歌,从一次次的推演与计算中挣脱出来,然后陷入了半梦半醒的迷濛状態。 渐渐地,他感觉胸口很闷,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对於这种感觉他很熟悉,甚至是有些习惯,过往十年几乎每个晚上,他都睡得很艰难,身体上的破损与孱弱,让他不可能拥有高质量的睡眠。 然而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出发多久了?” “我不是早上出发吗?怎么就又睡著了?怎么会如此嗜睡?” “从临江到浦海,哪怕是大巴车跑高速,中途不停的情况下···需要跑这么久吗?”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浮现在张牧的混沌意识之中。 猛地,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代表著『巫医』职业的神秘之火,突然在意识中一跳。 张牧瞬间清醒过来,抬手就咬住了身上衝锋衣的袖口。 泛著苦味的药块通过唾液的分解,在神秘之力的引导下,扩散成一股奇异的药香,遍布张牧的全身。 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態,立刻就彻底的被驱散。 扭头看向窗外,窗外都是模糊呼啸而过的树影,远处的山峦在黑夜的笼罩下,模糊成一团连著一团的黑色巨块,深沉而又压抑。 张牧感觉有哪里不对。 侧耳倾听,车厢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老头、老太太们的呼吸,都变得又缓又弱。 拉开隔断门,张牧走向前面的驾驶舱位置。 驾驶舱正、副驾驶位置上,负责开车的两名司机,都趴在驾驶台上酣睡,和所有的老头、老太太们一样···全都呼吸一次弱过一次,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会在大约一两个小时之后,彻底窒息。 幸好现在的大巴车也都有智能系统监管,而司机们为了图省事,也都是开启自动巡航模式,自身则只是查漏补缺,否则这大巴车只怕早就飞出了高速,不知道撞到哪个山窝里发生了爆炸。 “有人要杀我?还要拉著一车的人陪葬,人为的製造一起交通意外。” “为什么?”张牧不解。 因为如果真要动手杀他,不必等到现在。 过去十年,是他最脆弱,最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 想要杀他,都不必启用职业者,一个稍微有点手段的普通杀手,就能要了他的命。 十年过去了都不杀,现在他刚刚离开临江市,前往浦海就要杀他? 他原本的猜测方向,一直都是有人对他有所图谋,且他已经想到了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值得图谋的地方。 现在,似乎扑朔迷离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药丸,在指尖捏碎然后化开,带著犹如茉莉花香味的药香扩散开来,很快就瀰漫了整个车厢,开始唤醒车厢里沉睡的眾人,同时也滋补他们的身体。 这些药香成为了张牧的耳目,就像扩散出去的『雷达』信號,搜索著可能还藏在车厢里的凶手。 然而並无收穫。 张牧在车厢里转了一圈,在上层的尾端,发现了一处被刚刚打开过,又从外面合拢上的玻璃天窗,应该是有人直接从天窗往外跳了出去,离开了这辆大巴车。 又数了数车上的人,一起出门去浦海旅游的老头、老太太们一个不少,但是隨行的工作人员少了一个。 张牧记得,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话也不多的女人。 没想到居然会是杀手。 隨著药香味的扩散,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中有些身体健康的清醒过来。 “天黑了!到浦海了吗?” “誒!我怎么感觉不对啊!外面的山好壮观,不像是南方的山···倒像是往巴蜀方向过去。” “咱们不会跑错方向了吧!” “真跑错了!这架势···怕是都要进藏了!” “真进藏了也可以啊!顺便玩玩,反正都是玩···来都来了!” 车厢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老头老太太们靠著车窗,向外指指点点,有些也直接掏出手机,开启了定位,確定具体所处的位置。 他们倒是乐观看得开。 这群八零、九零后的老头老太太们一辈子生活在和平、富足的大环境下,哪怕是年老了,对於世界也依旧抱有著极大的乐观心態。 “小张!小张!”一个声音喊著,凑到了张牧的跟前,张牧这才反应过来叫的是自己。 扭头看见一个穿著哪吒图案花外套的老头,用手搭了搭他的肩膀,很热情的递过来一片暖宝宝。 “小张!你还不到四十吧!” “这满头白髮,有点虚啊!” “这个给你,一会要是下车透气,把它贴上,你穿的也不多,外面的温度最多十度,山顶上风又大,可別病倒了!” “出门旅游啊!就怕有个头疼脑热的生病,玩不痛快还遭罪!” 张牧点了点头:“谢谢了啊!董大哥!” 老董摆了摆手,又去给其他人分发暖宝宝。 两个司机清醒得要比一些老头、老太太还晚一些,当发现跑错了方向之后,他们可没有老头、老太太们那么好的心態,全都开始调整自动驾驶数据,同时查看起之前的设置备份,生怕是大巴车出了什么大的故障,导致这一车的人全都折了。 同时导游小刘也跑出来,她显然也已经联繫过了公司,得到了公司那边给出的处理方案,此刻拿著话筒开始安抚车厢里老人们的情绪。 “各位!不好意思,由於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原定的旅程路线有所出入。” “现在我们准备了三套解决方案,大家可以自由选择。” “第一个方案,我们愿意返还全部的出行费用,並就近购买机票,任意选择目的地是浦海或者江城。” “第二个方案,我们愿意延长出行时间,更改出行计划,从山城到蓉城,绕一圈之后,再去浦海,所有的住宿、交通,我们负责全包,不用各位再多加一分钱。” “第三个方案,沿著我们新规划的川藏旅游线路依原定旅游时间游玩,我们返还半数的旅游出行金额。” “各位叔叔、阿姨们可以自由选择,有不同的选择,我们会联繫公司,在山城进行统一重分。” 老头、老太太们全都开始热烈的討论起来,大部分似乎都打算选择第二方案。 唯有张牧,走到导游小刘的身边,低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少了个人?那个助游小孙呢?” 导游小刘的脸色『唰』一下就全白了。 她当然也发现了小孙的不翼而飞。 这档子事情,如果只是操作失误,安抚好了,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如果是有人刻意为之,想要坑害了这一车的人,曝光出去,事情可就闹大了。 直接从失误变成了刑事案件,对整个公司都是巨大的影响和打击。 小刘不仅仅是要丟掉饭碗,她以后都不好再找工作。 这年月,本来很多工作就已经被ai和机器人替代,她要是丟了这份导游的工作,又坏了名声,以后还能不能找到这么舒服的工作,那可不好说了。 “別慌!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我只要你把小孙的资料找出来,单独发给我就行!”张牧说道。 第三十五章 山城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山城 小刘没有犹豫多久,便答应了张牧的要求。 几分钟后,那个消失的小孙在旅游公司登记的个人资料讯息就发送到了张牧的手机上。 “孙贞妃,二十八岁,半岛釜山人?有过在江城大学留学的经歷?” 张牧此刻就坐在靠近驾驶舱附近的员工椅上,抬头奇怪的对小刘问道:“你们让半岛人当助游?” 小刘尷尬笑道:“临时工嘛!肯定是招便宜的。” “小孙···孙贞妃说自己是来华国旅行的,半工半玩,所以对工资要求不高,也不需要任何的保险,只要一些去各地游玩住酒店的员工折扣···。”小刘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们以后还是用机器人吧!”张牧摇了摇头。 小刘没有答话。 机器人是好用,但是机器人日常维护费用也高啊!还经常需要购买软体,进行软升级,公司也就挣个三瓜两枣,还不够给机器人做保养。 知道那个小孙有可能是半岛人之后,张牧便已经对下面的讯息没那么感兴趣了。 一个半岛人,抱著叵测之心而来,那在做讯息登记的时候,肯定不会填的太真实。 事实上,资料上的各种联繫方式,小刘之前都联繫过了,完全联繫不上。 至於上报上去,通过官方去检索搜查···旅游公司大概率不会同意。 既然没有真的发生任何的意外,那么对於旅游公司而言,当然是当做无事发生,低调处理为好。 否则真闹起来,哪怕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定期整改』,都够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喝一壶的。 而张牧一人去举报,且不说能不能引起重视,如果真引起了,那张牧反而更麻烦,他自己现在也不太经得住查。 张牧告辞了小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在出发前两、三天,分別报了两个团,一个私人驴友群,以及购买了从临江到浦海、京城、山城、羊城的飞机票和动车票。” “这样还是被找到,並且暗中下手,那究竟是我的真实选择被大数据推测了出来,还是对方选择了广撒网?” “如果是后者,那他们需要针对我一个人,准备多少像孙贞妃这样的人?” 大巴车在高速路上找了个出口,调转方向后往回开了两个多小时,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抵达了山城,並將旅行团的眾人安排进入了酒店休息。 张牧和导游小刘说了一声,退了全部的团费,然后独自离团而去。 不是他不想就这么悄悄的走,搞一出故布疑阵,而是没有意义。 已经出了一档子事情的旅行团工作人员一定会绷紧神经,再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肯定会过激处理。 到时候,张牧的独自离团依旧会曝光,且闹得更大,不仅不能隱匿行踪,也只是空让这些旅行团的工作人员们遭罪而已。 至於让小刘帮忙演戏,假装他还在团,对他的失踪隱瞒不报···张牧给不起这样的价钱。 拿別人的饭碗耍一点小手段,总得支付足够的价钱才是。 而张牧浑身上下,除了朱玲玲借的三十万另有它用,自己近段时间挣的加上积蓄,也才堪堪十万不到。 之后且还有花钱的地方,属实也没什么资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將之前购买的机票、车票,报团的费用能退的全都退了,张牧这才长出一口气,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城市! 十几年前,张牧来过一次山城,参加山城开启的副本『烽火佳人』,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而十几年的时间,对於一座大型城市而言,会有多大的改变,是难以用言语完全表达的。 山城一直都是一座立体的城市。 而现在,它將这种风格发扬到了极致,成为了全世界赛博朋克迷的圣城。 轻轨列车在摩天楼宇间撕裂霓虹,两江交匯处升起百米全息水幕,大盘指数与各店火锅热度指数在虚擬洪流中翻滚,悬崖吊脚楼裹满全息gg膜,鹅岭巔矗立著“巴蜀云脑”大厦,大厦的灯光照亮半边山城,却又將另外一半藏在阴影里。 即使是在深夜,那在半空中交织的各种光影,偶尔从低空飞过的成群无人机,还有在街道上行走,偶尔会过来询问张牧,需不需要提供帮助的熊猫机器人,都让它带上了不少的迷幻色彩。 张牧揉搓著指节,突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他被送到山城,可能並不是一个『意外』。 这里可能还会有些什么,正在等著他。 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是张牧必须要思考以及面对的问题。 “不能再用我自己的习惯思维去解决问题了!”张牧首先確定了这一点。 他哪怕再谨慎,再小心,再苟,当他过往的一切都被逐帧放大分析,再以大数据进行筛查,他都无法遁形。 人脑···至少是凡人的大脑,是无法与高科技的智脑对抗的。 这早就不是一人任侠的时代了。 “我必须转换思路,换一个脑子,不要那么的理智,也不要那么的自以为天衣无缝。” “我需要代入另一个人的思维,將他的想法覆盖在我的想法之上。” “现在我所欠缺的不是变得多聪明,而是能够跳出那个冥冥中早已为我画好的圈,做出他们所没有预料到的选择。” 想到这里的张牧,已经有了答案! 张野! 一个在正常的时间洪流里,在他成为职业者之前,便已经与他再无联繫的至亲之人。 他了解他,但却已经不被人知晓,不被记载於任何的档案。 “如果是么叔,他会怎么做?” “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他会毫不犹豫,毫不迟疑,毫不客气的找朋友搭手求助。” “他是热情且真诚的,所以他有很多的朋友,也愿意信任这些朋友,性命相托!” 张牧回忆著刚刚分开不久的张野。 在他原本的印象里,张野和吴馗的交情也就那样。 但是在鬼城浮生的副本里,张牧亲眼见证了,二人之间的友情可以互托生死。 很多时候,感情是相互的,你愿意为朋友捨生,那朋友才会为你忘死。 而绝大多数的人对於至交好友的认知是,朋友最好为自己两肋插刀,隨叫隨到,而自己对朋友则需计较得失,衡量是否值得。 这样的市侩,被当做成熟、理智还有稳健,这对吗?这很对!因为九成的人都是这般想的,所以这很对。 “我有这样的朋友吗?”张牧微微有些沉默。 “或许曾经是有过的!”张牧想著,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赌一把,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喂!哪位!”电话响了五秒钟,然后被接听。 “我是张牧!”张牧先自报家门。 对面的人显然很意外,沉默了大约半分钟,然后才问:“你在山城?” “对!” “需要帮忙?” “对!” “你真的变了,居然会打电话求助,只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我可不记得,我们是朋友!”电话对面的人如此说道。 张牧听他这样说,反而鬆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如果说···我现在想成为你的朋友,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又是长达十秒钟的沉默,然后才是回应:“你在哪!” “可以给我一个地址,然后你先在远处观望,没问题了再出现!” 这个人显然很了解张牧,甚至对张牧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有预测。 “既然是朋友,就不该怀疑,我就在原地,等你过来,掛了电话,我发定位给你。”说罢之后,张牧掛断电话,然后添加微信好友,共享了位置。 今天晚上,他一连做了两个过往二十年不会做的决定,成为了他曾经以为很傻的那种人。 第三十六章 敌友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敌友 江渔大厦的楼顶路灯明亮,时不时的有车辆路过,行驶在夜色下的山城,聆听著远处的江水之声。 江面上传来的运输船鸣呜的声音,仿佛还鐫刻著上个世纪的烙印。 技术的革新,並没有彻彻底底的改变这个世界。 那些尚在服役的老船,依旧为这座城市的繁荣与奇幻添砖加瓦。 在头顶斜上方的山道上,还是有人骑著自行车,做著艰难的攀登,也不知道是哪座大厦里辛苦夜归的打工人。 张牧安静的坐在长椅上,思绪也难免有些抽离,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盛夏。 那一年似乎格外的热,整个山城就像化作了火焰山。 他和杨昼就是在那时的烽火佳人副本里相识的。 但是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们並不是朋友,反而是对手。 张牧的职业是枪手,杨昼的职业也用枪,但却不是现代的热武器枪械,而是丈二长枪,一个冷兵器的使用者,初始的职业是『府兵』。 自然,在大家的神秘力量都不强,使用职业能力,也没有找到方向,打开局面的情况下,张牧的职业和武器,都大大的占据了上风。 何况,张牧还有脑子,对副本的认知,还有自身的精准定位与切入,都让他在烽火佳人副本里大杀特杀,出尽了风头。 按理说,彼时的杨昼应该被张牧衬得像个小嘍囉。 然而,杨昼却用真心,打动了副本里最核心的角色,烽火佳人里的那个佳人! 於是,大出风头的是张牧,抱得美人归的却是杨昼。 二人几乎均分了整场副本里九成九的好处。 此后,张牧拍拍屁股就走,没有留下一丝云彩,而杨昼却留在了山城,每到桃花开的时候,就去烽火佳人副本里找他的佳人,如那牛郎织女,一年一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不过张牧与杨昼的『交情』並未到此为止。 哪怕他们只共同经歷了一个副本,但自那个副本之后,二人就经常被同时提及。 差不多相同的年纪,一样迅猛的提升速度,都是那样的惊才绝艷,但却在处事风格上大为迥异,一时间他们被热议成草莽时代之后,最闪耀的双星。 不过张牧在『北地狼骑』副本里打出惊人的一秒三十九枪,枪枪皆在要害,挽救了原本溃堤般的局势之后,双星之说便鲜有再被提及。 再然后,张牧一枪清空所有,而杨昼却厚积薄发,蒸蒸日上,甚至组建了车骑兵组织,成为了川渝之地不可小覷的一方大佬级人物,充分的演绎了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故而,依照张牧原本的性格,他便是死,也不该找杨昼求助。 因为在曾经骄傲的张牧眼中,杨昼只是他过去的一块踏脚石,一个在他打击敌寇的时候,窃取了胜利果实,与他均分利益,然后还不断蹭他热度的小偷。 但和么叔张野相处,又有了鬼城浮生副本事件后,张牧重新审视了过去。 那究竟是杨昼蹭了他的威风,还是他蹭了杨昼的便利? 如果没有杨昼,他就能获得那位『佳人』的青睞吗? 如果没有烽火佳人副本核心人物的青睞,他杀那么些人,解决那么些所谓的麻烦,真的能有后来那么多的收益与收穫吗? 他们本应该是朋友,因为他们曾经联手一起,差点彻底征服了一个『世界』。 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十几辆摩托车跨越了远处的大桥,正在飞速地往张牧所在之地赶赴。 当直线距离只剩下百米,而实际距离还有至少十几公里的时候,领头的那辆摩托车的排气口喷出幽蓝的火焰,整个车身直接腾空而起。 隨后跟在他身后的十几辆摩托车,同样也是喷射火焰,然后腾空齐刷刷的选择走近路,直接衝著张牧所在的位置飞腾而来。 这些摩托在半空中组成了一把长枪枪头般的样式,划破了黑夜下的霓虹与碎光。 嘎吱!! 一辆辆摩托落地,然后原地围绕著张牧转圈,数圈之后,为首者摘下头盔,甩了甩头髮,然后对身后的一眾人等道:“喊张哥!” 眾人齐齐摘掉头盔,然后大声喊道:“张哥!” 张牧脸有点僵,脚趾头紧扣鞋底,实在是···他確实是对这种比较明著出风头的状况,没有那么的適应。 他当年的风光,靠的主要是实际战绩,以及传播出去的视频切片,他本人其实很少在大庭广眾之下,做出什么烧包的举动。 沉稳、內敛、低调、睿智、一击必中,这些才是他当年的標籤与符號。 “还玩这么花哨?”张牧苦笑著对杨昼问道。 杨昼道:“早就不这么玩了,但是知道你一定不喜欢,所以怎么都要秀一下!” “你真是有心了!”张牧嘆气著回应一句。 “应该的!”杨昼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张牧几眼,然后才仿佛鬆了一口气道:“大家都说你废了,人废了···心气也没了,还有人说你已经死了!现在看来,你是在十年磨一剑!” 杨昼的语气里带著些许的兴奋。 他不缺敌人,但人这一生,总是要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找几个目標,找几个···至少是一个必须要战胜的对手。 张牧的天才陨落,这不算是被他所战胜,只能算是失去了这个宝贵的对手。 而现在,对手归来,且还要和他重拾过去,做一做朋友,杨昼便觉得这是近些年来,最值得他高兴的一件事。 “方便吗?”张牧凝思数秒,还是对杨昼问道。 他现在可是个大麻烦,也有些烫手。 杨昼一摆手:“国家有標记你吗?” 张牧摇头,他要是被官方標记了,哪里还能有他的活路,上天入地都死定了。 “特管局、龙团、职业部有通缉你吗?” 张牧再次摇头,这几个国家官方直管的职业者部门如果通缉他,那和被国家標记也没太大的区別。 “那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左右不过是一些资本、买办···了不起再加几个二代找你的麻烦,有什么好怕的?”杨昼很有底气的说道。 张牧以为的那些麻烦,在杨昼的眼中都不是麻烦,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也不是毫无根基,更没有失去力量,成为废人。 一个年轻的,强力的,地方超凡势力首领,只要没想著和国家对著干,保一个並不被国家机器针对的人,那有什么不可以? 第三十七章 自视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自视 摩托车的轰鸣声,骚扰著深夜的街道。 呼啸而过的江风,似吹醒了那年灼热的青春。 一般人不会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触,不过张牧可以! 骑乘著杨昼的小兄弟让给他的杜卡迪,张牧突然想,如果他重启二零三三年的“烽火佳人”副本,再见到青涩、单纯的杨昼,不知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杨昼的別墅在铁山坪,也是距离烽火佳人副本开启位置最近的地方。 如今烽火佳人这个副本,当然已经基本变成了杨昼车骑兵组织的大本营,成为了其招收、培养新人的摇篮。 等进了別墅,摆上了酒菜,吃喝几轮之后,张牧才將遇到的事情对杨昼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很坦诚,不好说的地方直接言明,能说的不掺杂水份。 既然要重启人生,那就先將早已拋下的『诚』字找回来。 如果人类在面对高科技的碾压时,连自以为优越的智慧都不管用,那不妨且相信鲁莽的情感。 当然,张牧的诚不是无脑的坦诚,而是对那些他认为值得信任的人,保留足够的诚挚。 “如你所说,那就不是要杀你,而是要逼你!”杨昼放下筷子,认真的看向张牧。 “你的敏锐性变低了!”他很郑重的说道。 杨昼的两句话,让张牧浑身如酥麻过电一般,瞬间清醒。 他似乎真的有点陷入被迫害的泥沼中,有点过於看轻自己了。 站在谋算他之人的角度,那样一辆全车人都昏睡过去,並且身体逐渐被麻痹,陷入死亡的大巴车,並不是困死他的牢笼,也並不能將他置之死地。 真正险恶的是,车上的老头、老太太、导游、司机们都死了,而他还活著。 彼时他作为唯一的倖存者,一定会被控制起来著重调查。 而以张牧之前那种应激的心態,在无法確定敌人是谁,有多大的权利和多高的地位时,面对调查极有可能选择潜逃。 彼时国內就真的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们想要逼我出国!”张牧咬了咬后槽牙,心中怒火熊熊。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吃香吗?” “说一句废话,就你手上捏著的那一枪,换了任何一个国家,你都被控制起来了,运气好点当个教头,用完了处理掉,运气不好直接给你上点手段,把你的脑子都摘出来,放进培养槽!”杨昼翻著眼皮说道。 是!张牧明面上確实是个废人! 虽然前段时间因为朱玲玲和洛洛的宣传,他的攻略又火了几天,但那都是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 但张牧还有一张人人忌惮,也让很多野心家覬覦的底牌。 那就是他打空一切积累,导致他颓废至今的那一枪。 燃烧过去和未来,一枪击碎苍穹,以道居之身,枪杀星主级別的大能,张牧的那一枪,可以说是嚇破了不少人的胆子。 自然也有很多人想要得到那一枪的隱秘。 只要以这一枪为基础,多培养一些死士,那所能带来的改变,將会无法估量。 当初他废了之后,还想用高薪聘请他当顾问的那些个人和公司,多半也都抱有著这样的目的。 “需要我顺著这条线,帮你把幕后之人挖出来吗?”杨昼对张牧问道。 张牧摇头:“这个人情就大了,我现在还还不起···。” 杨昼把筷子一放,冷笑说道:“那是不拿我当朋友?那我走?” 张牧一拍额头,老毛病这是又犯了。 他歷来都是不喜欢欠人情,以前唯一还算『欠债』的只有王亚新,但那是因为他曾將一把亲手点灵改装过的武器借给了王亚新。 王亚新后来一直没还,也没有找他討要欠款,张牧也就当作两相抵消。 然而,张牧在巔峰时期点灵的武器,又怎么可能只价值二十几万? 王亚新算是占了大便宜。 “那就麻烦你了!”张牧拉住起身准备走的杨昼,开口说道。 “这就对了!你我少年相识,也算是多有牵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客气、纠结的?” “今日你欠我一个大人情,怎么知道来日我不会有事找你,要你帮个更大的忙?” “以前你过得不拖不欠,固然是瀟洒,但也总是与人过於生疏了些。”杨昼笑著重新坐下说道。 杨昼並不是那种,別人说一句『朋友』,便无脑冲的烂好人。 但张牧的一句『朋友』,值得他花费一些代价,担上一些风险。 因为他始终相信,像张牧这样的人,不可能一辈子都烂在淤泥里爬不起来。 虽然人人都说他已经什么都没了,再无翻身的机会。 但一个人,一个男人···只要还有勇气,还有决心,还没有死,那么什么情况下,都不算真的走到了绝路。 “需要多久?”张牧对杨昼问道。 既然已经开了口,欠下了人情,那就更爽快一些。 杨昼用热毛巾擦了擦手道:“七八个小时吧!” “怎么?你有事,很著急?” 张牧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他原本是打算去浦海和那些窥视他的人打游击,然后拖延时间,积累优势,等待反攻之时的。 毕竟浦海是国际大都市,各方面的管控属於既开放又严格,加上城市足够大、足够多元,给张牧留够了活动的空间。 不过阴差阳错的到了山城,又与杨昼这个旧相识交了朋友,似乎也可以在山城停留一段时间。 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那就多叨扰你几日!” “这段时间我也不閒著,如果你不嫌我的路子老套,可以帮你车骑兵的新人分析一下副本。”张牧对杨昼说道。 杨昼大喜:“帮什么新人!我最近正好要去秦都,参加第二十一次『金人之阵』,你既然来了,我指定不能放过你,你得给我好好分析、分析,拿出点好东西来。” 金人之阵,原本是以始皇收天下之兵铸十二金人以镇国运为背景,衍生出来的一段灵境歷史。 在这段灵境歷史当中,秦朝並未二世而亡,而是传到了第十七世,此时天下已经乱象纷呈,各方诸侯蠢蠢欲动,而十二金人原本镇压在咸阳宫中,却有六尊突然不翼而飞。 於是秦帝大怒,搜查天下,诸子百家、诸国余孽、各方豪强,全都闻风而动。 练气士、蛮巫、剑侠···诸多奇人纷纷在这样的乱世当中粉墨登场。 副本开启二十一年,也经过了二十一轮的变迁,如今自是早已到了诸侯群起,逐鹿天下的环节。 第三十八章 共谋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共谋 在杨昼別墅里安稳休息了一夜的张牧,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杨昼要来了金人之阵的资料开始研究。 金人之阵毫无疑问是一个超大型的毁灭级副本,並且与龙墓之会这种扎根於一地的副本不同,金人之阵副本的开启地点虽然是在秦都,但实际包括的范围,却囊括九州,地图相当的大。 以鬼城浮生为例,这样扎根於一地的区域性副本,一旦职业者离开了限定的范围,就会被送出副本,回到现实。 这也是除了等待副本时间结束以外,另外一种退出副本的法子。 如果是在副本內遇到了无法抵抗的危险,那么脱离副本范围,强制性的离开,也不失为一种保命的法子。 但是金人之阵副本囊括九州,范围相当之广泛,第二种退出副本的方法就不太实用。 不仅如此,这种超大型副本开启时间往往也偏长。 灵境內时间,往往以三月以上计算,停留长达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当然,这种情况下,灵境副本与现实的时间流速比例,往往也会被拉的极开。 一般不会出现少小离家老大回的囧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昼对金人之阵的资料收集相当的全面,不止是灵境百识中那些公共享有的资料,大部分之前去过金人之阵副本的个人与团体,收集到的秘密资料,他也通过各方渠道购买入手。 属於车骑兵组织的专属超算模块,则已经將大部分的有用信息做好了分门別类的整理,甚至依照建模,给出了数十条中肯的建议。 看著ai演算出来的一条条建议,张牧摇头苦笑:“它算的比我准的多,我很难再给出什么切实的计划了。” 草莽时代会被智秘时代取代,不仅仅是官方深入介入,既得利益者阶级固化的问题。 亦有大数据ai,在收集到了足够多副本內讯息之后,对副本剧情、逻辑、人物的推算,远比一般人要完整、成熟太多的缘故。 普通人想要靠著一己之力在已经开发比较成熟的副本里完成逆袭,早已经近乎不可能。 “它能理清楚故事的逻辑,但算不尽人心的!”杨昼却摇头,对此有不一样的理解。 “你或许不知道,就连天骄盟,两个多月前,都在『太平之志』里吃了大亏。” 杨昼口中的『天骄盟』,在职业者圈子里还有另一叫法···二代盟! 这是一个由超凡职业二代们组成的团体,他们的父母辈,甚至是祖父辈,基本都是在草莽时代便成功崛起,拥有了强大力量和庞大势力的大人物。 因为天然就拥有庞大的权力和財富优势,这个『天骄盟』虽然成立的不算早,但发展的却很快,且势力庞大,几有国內新生代超凡势力头把交椅的架势。 “他们算到了朝廷的所有动向,算到了皇帝、诸侯、军阀甚至是外寇的变动,唯一没有算尽芸芸眾生之心,操弄规则···无视情感,必被反噬。”杨昼如此对张牧说道。 芸芸眾生之心,是最好统计,也最不好统计的。 因为普通的利益团体利用大数据的本质,是为了更好、更精准的完成『撬动』。 也就註定了,走上这条路的人,往往都会利用讯息优势,去不断地冒险走钢丝,而不是遵从公义之心,做正確的事情。 而职业者们对副本內的讯息採集本就隔了好几层,所採集的讯息属於被私人处理过不止一次后再集合分析的,在很多问题上难免会有所失真。 一旦操作不当,反而引爆了积压已久的巨大矛盾,那之前依靠优势占了多少便宜,之后就要翻倍的吃亏吃回来。 杨昼是以感情起家,所以很信重感情。 用以前游戏圈子里的说法就是,杨昼是个典型的『rpg党』,沉浸式的体验,彻底代入情感,而不是单纯的將自身当做外来的收刮者、破坏者。 这也是他以前和张牧,尿不到一个壶里的原因。 张牧看不上他,他也未尝不觉得张牧处事往往有些过於功利。 听杨昼这么说,张牧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揉了揉眉心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给你几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从资料上来看,秦朝已经事实上再次分裂,又有重归战国的趋势。这既是灵境歷史演变中的诸多因由推动,显然也有咱们这些职业者们在其中推波助澜。” “但是从情感上来讲,秦朝建立六百年,已经形成了统一的文化、习俗,人心思变亦思定,所以···你需要考虑的不是投效哪一方大势力,而是去寻找有能力再次大一统的潜龙!” 张牧的建议显然说到了杨昼的心坎上,他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个判断,只是如今局面最好的几家诸侯,我分析过他们的人品、胸襟,显然都不具备坐拥天下之德。” “为什么要找诸侯?” “所谓诸侯,要么是六国余孽,要么是秦朝贵族,前者已失认同,后者不得人心。你要找···就找这个世界里的汉高祖!龙潜於莽,凤藏鸟雀。”张牧说道。 杨昼闻言,眉头紧锁,扭成了一个大疙瘩。 “你说我以前过於功利,但我也要说你···你不够冒进,太过於求稳!” “这不是不好,但是既然想要攫取最大的利益,那当然是做最冒险的尝试。”张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別看他在鬼城浮生副本里似乎有那么点『稳健』,张牧可不是个老实人,能搞事的时候,绝对是搞的天翻地覆。 稳健只是因为,迫於能力还不行,不得不稳健。 他如果有现在杨昼的实力和势力,他敢在『金人之阵』副本里,尝试自己去称帝。 至於能不能成,万一成了这个国家该怎么管理···那是之后再说的事情。 之所以不把这个建议给杨昼,完全是不想被他当成疯子赶出去。 灵境世界与现实中的歷史、神话、传说等等,往往会有一定的关联,但又自成一体。 而在灵境世界当中,虽然没有职业者,但却有超凡,以及超凡体系。 所谓的人魁、点灵、道居这些境界,其实就是照搬自灵境世界的超凡体系,毕竟二者虽起始不同,但亦有重叠相似之处。 想要在一个超凡体系发达的灵境世界里成为统帅大千的皇帝,这不可谓不疯狂。 第三十九章 寻巫(月票加更)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寻巫(月票加更) 接下来几个小时,张牧就自己提出的想法,与杨昼一起细致地分析、討论,等討论到了尾声时,这才顺便提了一嘴:“如果方便的话,帮我收集一下『黑白巫变』这个副本的资料。” 医的部分暂时算是得到了一定的开发,张牧当然要把『巫』的部分抓起来。 添命老人明显是从医的角度出发詮释『巫医』这个职业,將其中神秘的部分仅作为辅助,而医学的探索则是核心,这肯定不能说是错误,但並不適合张牧。 张牧註定要走一条相比起添命老人更加凶险万分的路,且他没得选,黄施也判断过了,单单只依靠医术手段,治不好他的身体,所以张牧必须效仿古老而神秘的巫,从天地之间借得力量。 这样的选择肯定不如从医的角度出发,一步一个脚印来得踏实稳当,少有变数,但所能撬动的力量更大,能够做到的匪夷所思之事也自是更多。 山城本就是巫文化的发源地之一,有灵山十巫的传说流传。 自山城起,东至夷陵,北依大巴山脉,南临武夷山,至今为止有五个直接与巫相关的副本。 张牧挑选的『黑白巫变』这个副本,背景便是巫自上古传承而来,到了汉代,隨著儒家全面发展,野蛮蒙昧的血腥巫术遭到衝击,自此开始分裂。 也正因为黑白巫师的纷爭,张牧选中的这个副本,才更容易学到各族各部落原本的不传之秘。 “黑白巫变?” “怎么?你终於想好要重新下本了?” “这个副本···倒也不错!巫的力量源於天地,或许藉助天地之力,能够解决你的问题。”杨昼点头说道。 “我会帮你留意,还有副本名额的问题,我也会帮你解决,不过···我也有个要求,那就是你在黑白巫变副本里,至少得挖出三条珍贵的暗线带出来给我。”杨昼接著如此说。 张牧早知道杨昼很敏锐,哪怕他说的不在意,对方也不会轻易放过,但还是不由苦笑,微微摇头:“没有!我不著急,还有时间!” “我就是想要系统的再研究一下自巴蜀到云梦这片区域內,巫文化副本之间的关联,从中看能不能再琢磨出点东西来!” 杨昼闻言点了点头,倒是不奇怪。 副本与副本之间有所联动很正常。 毕竟,到了一定程度,各个副本中的强者都能『串门』,副本之间有联动,也很合理。 何况,灵境对於现实世界里的职业者们而言,或许是碎片般的,一块、一块犹如星辰散落。 但对於灵境存在来说,他们却又存在於一个多元的、整体的大世界。 “那就把所有和巫有比较紧密关联的副本资料都给你送来,其实如果你想要研究巫术,去『天师盪魔』更好。”杨昼提出自己的看法。 张牧点头:“我会考虑的!” 天师盪魔是以张天师数次入巴蜀盪魔为背景衍生出的庞大灵境副本,因时间线拉得极长,副本等级波动也罕见地大,危险的时候可到高级毁灭,平静时又是中级乐园,是相当赌运气看脸的一个副本。 不过如果能够进入天师道,跟隨天师学道,入蜀山盪魔,再如何收益都不会小。 其中对巴蜀之地的巫师清扫,也属於天师盪魔的一部分。 眾所周知,最快获取知识的方式就是『抢劫』。 故而,杨昼才会说去『黑白巫变』还不如去『天师盪魔』。 当然,这也是杨昼不知道张牧有著重启时间线、回归过去以未来视角预见並开荒副本的无上机缘。 黑白巫变的资料还没有送过来,追著『孙贞妃』那条线索往下查,却已经有了结果。 杨昼直接將查到的所有讯息发给张牧,张牧皱著眉头,快速地翻阅。 从江城大学发来的学生档案显示,在二零三五年到二零三七年这三年间,確实是有一位来自半岛的留学生孙贞妃。 但是档案中的孙贞妃与张牧之前见过的那个孙贞妃,看起来並不是同一个人。 然而因为半岛的整容换脸风气一直都很流行,样貌上的巨大变化,並不能说明问题。 因为整容而导致的身份登记信息误差,一直都是半岛诸多社会问题中,很不起眼的一个。 真正的问题在於,从釜山发过来的消息显示,那个有过华国留学经歷的孙贞妃,已经在三年多以前显示死亡。 孙贞妃的身份之所以还能在华国內堂而皇之地使用,完全是因为两国之间的信息交互一直存在不小的漏洞。 当然,漏洞主要存在於半岛那边,孙贞妃虽然医学上死亡,但她的身份信息,甚至是信用档案,都还一直『活著』。 而一直持有孙贞妃身份,並使用这个身份进行一些活动的是釜山的一个小教派,什么性质不必多说。 背后支持这个小教派的则是半岛的天乐集团。 就查到的这些讯息来看,似乎针对张牧,设计他想要把他骗出国的,就是这个天乐集团。 “如果暗中一直盯著我,却又没有对我直接动手的是这个天乐集团,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毕竟,天乐在半岛虽然势力庞大,但是到了华国却没那么使得上劲。” “很合理···!”虽然分析出了一个结论,但张牧的眉头越皱越深。 虽然看起来很合理,但张牧却並不相信这种推论。 天乐集团或许真的是对他有想法。 但盯了他十年的,绝对不会是这个天乐集团。 对方表现的太有耐心了,而境外资本这个理由,只是勉强说得过去···说服力並不算强。 张牧有预感,这个突破口,还是得从王亚新那里打开。 王亚新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安排人盯他。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获悉了某种情况,想要从中间参一手,捞一点好处。 “看完了?什么想法?”杨昼叼著一根烟,对张牧推了推烟盒。 张牧摇头,他身体不好,抽菸、喝酒、打牌、看小电影这些活动,都不適合他。 他必须保证每天有至少九个小时以上的充足睡眠,不做任何过於刺激的活动。 说一句伤心的话,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至尊骨有异动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一个境外的大集团,我知道了也没办法,打又打不著,抓也抓不住,看著生闷气!”张牧將茶杯中的枸杞水一饮而尽。 “这话可不像你说的!” “看来你是有想法了,不用告诉我,反正我也帮不上忙,我这点能力,帮你收集一下资料,查一查消息,已经是到底了。”杨昼並没有什么事都大包大揽,而是很直白的对张牧表达了自身能力上的不足。 “不对!你能做的还有很多,比如···帮我邀请天乐集团到山城来投资怎么样?” “几十年前他们退出华国市场之后,一直想回来,你邀请他们,无论结果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无动於衷。”张牧对杨昼说道。 杨昼抽著烟,吐出烟气:“不好办!”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邀请好发,但是上面不好通过。” “那就不明著说,就请他们高层过来旅游、吃饭、看风景,画个饼,溜一圈总是没问题的!”张牧说道。 “这可以!不过,人不能在我的地盘出事。”杨昼隨口又画了个圈。 张牧笑道:“那不能!” 第四十章 九歌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九歌 谈笑之间,事情便已定下。 当然,张牧的人情也是越欠越多。 不过,能欠下这么多的人情,也是张牧的本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张牧的生活又变得规律起来。 除了日常帮助杨昼分析『金人之阵』副本,就是拿著那些与『巫』关联极高的副本资料做研究。 不得不说,公开资料与花费金钱、人脉获取的资料,其中的差別还是蛮大的。 平静而又安逸的生活,仿佛再一次磨平了他的稜角,出江临时的满腔煞气,也似被卸去,难免给人一种虎头蛇尾,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错觉。 只有张牧自己知道,他不过是在积蓄力量。 当时直往浦海的选择,实属无可奈何。 不过,如今託庇於杨昼的羽翼之下,亦並非长久之计。 之所以一重重的威胁没有立刻如影隨形而至,不是因为他们怕了杨昼,而是因为张牧在那天晚上做出的选择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以张牧过往的辉煌,他们不知道改变了处事风格的张牧,能不能再从通讯簿上联络出几个更强力的人物出来帮他站台。 所以,那些幕后想要玩弄张牧人生的傢伙,恐怕正在急匆匆地重新编写剧本,对过往深信的数据模型,进行重新的塑造。 在更有把握之前,他们不会再贸然出手。 这也让张牧隱约触摸到了那些傢伙的底线。 他们想要的是『请君入瓮』,让张牧自己戴上项圈,收敛爪牙,跪下当狗,奉献一切,而不是再次举起手中的枪,鱼死网破。 隨著车骑兵组织內,不少成员的名字被张牧记录在登记本上,他们在听取了张牧的建议之后,在副本中的收穫有所增加,张牧登记本上的进度条又跑满了一小半。 剩下的一大半进度条,恐怕要期待一下杨昼在『金人之阵』里的表现。 深度参与了他这一次副本规划的张牧,如果真的让杨昼此行大有所获,那么以杨昼的等级和影响力,张牧能够从中截取的因果之力,应该相当的浑厚,足够撑起他第三次重启之旅。 两天以前,杨昼已经启程前往秦都,参加今年的『金人之阵』副本。 而张牧或许是精神有些紧张,总觉得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被监视感,再次出现。 这让他不得不深居简出,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研究仪式和副本上,而不是在山城好好逛逛。 书桌前,张牧伏案,正在反覆地修改仪式。 一旁整个华国的全景投影地图正在不断的盘旋,时而拉近距离,呈现出某个山川湖泊的位置情况,时而则是拉远,將整条山脉蜿蜒曲折的摆在张牧的眼前。 仪式大致上分为材料、寄物再辅以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 问题在於,张牧现在只筹划好了材料所需···也就是激发身体全部活力,恢復短暂巔峰的药方,药方之中也有大半药材欠缺,需要收集。 关於寄物,以及具体的仪式方法,所需天时、地利、人和则都还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无法具现。 “雷为万物之生发,亦有万物之毁灭,属生死转换之天地伟力,所以我在举行仪式的时候,必然要藉助天地之雷霆的伟力。” “那么···在东方明珠的顶端引雷火加身?藉助大江奔腾入海的气魄和浦海繁华旺盛的人气,能不能匯聚成一个上佳的天地人三合之局?”张牧在纸上写下这个可能,却总觉得不妥,隨后划掉。 “不行!人气虽旺,但太过冗杂,如非眾生之所愿,向芸芸眾生借力只为一己之私,则眾念不齐,反而如同海中捞月。” “至於化吾为王,將我之欲与眾生之欲等同,这不就是为了这点醋,还要去包一顿饺子?和为了赚一百万,把一个亿存入银行有什么区別?” 张牧揉碎了手中的纸张,將它拋入一旁的火盆,待到焚烧乾净之后,再泼入茶水,將残渣彻底打碎。 这已经是他废掉的第九版比较有可能成功的仪式方案了。 那些不值一提,甚至不必书写於纸上的想法更多。 深呼吸,站起身来打了一趟太极拳,张牧放下浮躁的心思,重新坐下,从书柜上拿起一本《九歌》,翻看起来。 《九歌》是屈原在民间祭歌的基础上加工而成的一组祭神乐歌,诗中创造了大量神的形象。 共列有作品十一篇,分別是《东皇太一》、《东君》、《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河伯》、《山鬼》、《国殤》、《礼魂》。 而其中东皇太一、东君、云中君、大司命、少司命,都是古楚一代巫师们祭祀叩拜的神灵,是巫对天地的认知人格显化。 故而,张牧也在构思,在他的仪式里,是否还需要添加一个主祭祀之神明。 所谓巫,在上古文明当中,既是沟通神鬼的桥樑,也是部落的统治者、先知、医者,甚至在更古老的年代,巫本就扮演著神的角色。 所以关於巫的认知是比较割裂的,在原始蒙昧时期,他们是神,在文明初绽时,他们是桥樑,是指引,到了文明繁盛之时,他们却又变成了野蛮、血腥、蒙昧的象徵。 从超凡职业的角度出发,巫本身就与神秘息息相关,占据著很大的篇幅。 “咦!进度条满了!”张牧扫了一眼依旧在旁人眼中平平无奇的登记本,此刻登记本在他眼中正散发出濛濛灵光。 张牧给杨昼打了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这说明杨昼还没有退出副本。 “没出来就给我把进度条干满了,这老小子很行啊!”张牧感慨一句。 隨后生出一股澎湃的攀比之心。 “不能被这老小子比下去,我也得努力啊!” 张牧拿过登记本,郑重写下二零二七年一月二十八日。 资料记载,黑白巫变副本首次开启,便是在二零二七年的一月二十五日前后,开启时间大约半个月,而开启地点则是夷陵三峡。 笔跡落定的最后一剎,张牧的心神跨越了时光,再一次的重现在了年幼的自己身上。 二零二七年,张牧九岁要进十岁了。 当然,对於成年人而言,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屁孩。 所以···想要去夷陵,进入黑白巫变副本,还是得说动么叔张野。 依旧是熟悉的老房子,窗外传来咚咚咚的吵闹声响,那是液压破碎锤在撞击地面,將路面掀开重新翻修的动静。 江城就是这样,感觉交通一直不好,然后一直在修,以至於总显得嘈杂。 第四十一章 夷陵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夷陵 “么叔!我要去夷陵玩!”刚刚翻看过小张牧日记本的老张牧,已经很嫻熟地对么叔张野提出要求。 张野缩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冬日的寒风吹过江面,裹挟著阴冷的水汽而来,在萧瑟的街道上瀰漫,形成了让人难以承受的魔法攻击。 天空灰濛濛的,將雨不雨、欲雪无雪的日子,属实让人毫无出门的动力和兴趣。 “我听同班的小六说,他表姐就是夷陵人,很漂亮、很温柔的!”张牧毫不客气地给么叔张野下饵料。 当然他也確实是没有说谎话,他认识的一些夷陵女孩,都长得很漂亮,皮肤白,身段也很好,体態匀称。 或许山明水秀的地方,確实是格外养人。 至於性格是否温柔? 这就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张野闻言,翘了翘头,然后扭动屁股,送给张牧一个背影。 他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年轻了,吃不动这样的大饼了。 漂亮姑娘多有什么用?要撩的上才算数。 当然,张野也不缺姑娘喜欢,只是江城的姑娘斑马太多,他有点遭不住。 他就想吃口细糠。 “我和小六说过了,他把表姐的联繫方式给我了,让我到了夷陵打电话,他表姐会带我们一起玩。”张牧不得不昧著良心说假话。 当然,如果么叔张野表现好,张牧也不是不能將这变成真的。 毕竟他確实是有小六的联繫方式,而依稀记得小六確实是有一个挺漂亮也挺白的表姐。 “你说真的?”张野终於转身,还是没有经受住诱惑。 夷陵姑娘啊! 总要比江城的姑娘温柔些吧! “包的!”张牧比了个拿捏的手势。 张野一跃起身:“好!我去收拾东西,你也清一清自己的衣服,咱们半个小时以后出发。” 张牧道:“不用叫上吴叔叔?” 张野摇头:“他很忙!用不著叫他···。” 说著古怪的看向张牧:“你同学小六有两个表姐?” 张牧懂了! 好兄弟嘛!共生死可以,一起相亲不行! 毕竟从交友的角度来看,短视频歌手可比无趣的小学老师有意思多了。 半个小时之后,张野开著他的那辆二手小米,带著张牧出发了。 之前出行借车,是因为路程远,油车要比电车更方便一些。 而江城到夷陵差不多四个小时的车程,不算远,电车电量满格的话,跑起来还是比较放心。 一路上,张野反覆向张牧询问他的髮型和衣著是否合格,男人也喷香水会不会很娘,完全一副有点上头的模样。 张牧看张野这情况,感觉真就这么给蒙过去,属实有点过意不去,还是悄悄联繫小六,问出了他表姐的电话號码,代价是开学后,连续一个月把作业借给他参考。 四个多小时之后,叔侄两人抵达了夷陵城区。 城区依江而建,很是繁华,却又比江城少了许多浮躁。 张牧在张野的期待中,拨通了小六表姐的电话。 “姐姐!我是小六的同学!” “对!对!我和我小叔来夷陵玩,想找你当导游,这不会太麻烦姐姐你了吧!” “嗯!嗯!好!谢谢姐姐了!”看著一脸甜笑的张牧从容的掛断电话,张野有点小激动,对自家这个侄儿又一次刮目相看。 至於为什么是『又』?那別管! “人喊出来了?”张野搓著手笑著討好著自己小侄子。 “出来是出来了,能不能行,得看你自己,你不能真让我当红娘吧!”张牧对於自家么叔的『不成器』,有点没眼看。 本来把电话號码要到手,他就没什么事了。 结果约人也得他来。 当然了,小孩子开口,还有『小六』同学这层关係,对方肯定也不太好拒绝。 如果是张野亲自来,除非是张野嘴特別能来事,或者对方格外开朗,否则多半是找个理由拒掉。 这时候大家都这样,社交方式越方便,越是人均社恐。 叔侄二人在江边公园的广场上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便等来了一名扎著高马尾,上身穿著墨色短款羽绒服,下身则是牛仔裤配高筒靴的颯爽美女。 哪怕是冬天裹得厚实,依旧能够看得出来,小六的这位表姐实力不俗。 先看脖子再看脸,色调一致,细腻白净如陶瓷。 张牧扭头看张野,张野的反应却好像稍微有点···一般? 丝毫没有了之前满脸期待,一副等著开花的模样。 也对! 张野並不是没见过姑娘,江城的姑娘虽然脾气爆了点,但是漂亮也是真的很漂亮。 小六的表姐单看气质,明显又是爽快利落那一掛,自然让想找个小鸟依人的张野颇为失望。 当然,情绪都只是一瞬,张野立刻就礼貌地迎了上去。 毕竟八字一撇都没有,他在那一个人失望个嘚啊! “不好意思!本来不想打扰的,但是我这侄子不懂事,非要打这个电话。”张野起手先甩锅,显得没有担当。 他是故意的! 一般这个时候,姑娘都会先降低大量的印象分。 曖昧也会被破坏殆尽,之后吃吃喝喝,也就纯交朋友。 “没关係,很高兴认识新朋友!”姑娘率先伸出白净的小手:“柳青璃!” “张野!”张野浅握了一下,然后立刻鬆开。 柳青璃笑道:“既然来了,那就让我略尽地主之谊,我知道有个地方吃鸭嘴鱘很不错,已经订好了位子。” 这意思就是要请客了。 “那···怎么好意思!”张野连连摆手。 “没什么的,等我去江城,你们再请回来。”柳青璃说道。 三人再次坐上张野的小米,跟著导航走,切入一条山道,顺著岔道口的斜坡笔直往上,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中,看见了一家修建的古色古香的私厨馆子。 竹林里餵养著许多走地鸡,门口的深水井內,则是养著不少的鸭嘴鱘。 因为提前订好了位,所以三人直接入座,燉好的鱼汤和烧好的走地鸡很快就端了上来。 鱼汤奶白,味道鲜美,走地鸡肉质紧实而又嫩滑,確实很不错。 “夷陵果然是个好地方,山好、水好、风景好,还有美食!”吃了个满肚圆之后,张牧摸著有些鼓起来的小肚子说道。 “你一会到院子里多走走消食,免得积食了不消化。”张野將一杯山楂汁递给张牧。 柳青璃道:“今天先带你们在市区逛一逛,明天可以去三峡人家,看完风景、爬完山,再坐在江边吃一顿鲜鱼锅,也很舒服的。” 张野立刻擦了擦嘴道:“那真的是太麻烦了!一会我们请你吃个晚饭,然后就自己逛吧!” 张牧却说道:“么叔!我要去白鱼寨!” 白鱼寨就是黑白巫变副本的开启地点之一。 黑白巫变这个副本属於多点开门的副本类型,不过总体范围就圈定在夷陵三峡一段。 张牧选择白鱼寨为进入点,是因为进入副本之后,落点大概率在刚刚被黑巫屠村的云上村附近,之后如果遇到白巫,就可以套用云上村村民的身份。 解决身份问题,始终都是攻略副本的第一步。 大多数的灵境,可不会给职业者们安排合適的身份。 第四十二章 刨汤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刨汤 “咦!小牧你挺会玩啊!居然还知道白鱼寨!”柳青璃颇为惊讶的说道。 张牧道:“姐姐!我也是刷短视频的!” 柳青璃笑道:“那你一会关注一下我,我的网名是『一条大青鲤』,也做一点短视频。” 张牧闻言却是一愣,『一条大青鲤』——他对这个网名有印象,好像是草莽时代最早一批做副本切片的短视频博主之一,不过没撑到智秘时代就已销声匿跡。 “难道···她也是职业者?”张牧有些不太確定,毕竟『一条大青鲤』这样的网名虽然谈不上热门,却也不算冷门,网络重名的概率还是有的。 “好的,姐姐!我现在就加你!”张牧从屁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他用的手机是么叔张野淘换下来的旧手机,不准带到学校,但可以在家里和出门时使用。 加上柳青璃的某抖號,刷了一下对方的短视频,从风格上来看,確实是和印象里,做副本切片的那位『一条大青鲤』有点像。 確定了! 他又遇到了一个早期的职业者。 这概率,真的是绝了! 毕竟哪怕是到了智秘时代,全球的职业者及相关人员也才几百万,即便其中还有未完全统计的,隨机遇到同类的概率也不高。 张牧这几回重启,居然先后遇到了么叔张野、吴馗还有眼前的柳青璃三个人,爆率惊人了! “如果是去白鱼寨的话,可以一会就出发,晚上可以在寨子里围著火炉吃刨汤。”柳青璃显然是个吃家。 刨汤其实就是一种杀猪菜,主要流行於土家族等少数民族聚居区,每逢冬腊月,农户宰杀年猪庆祝新年,將新鲜猪肉、內臟及猪血等食材现场烹煮,製成丰盛菜餚款待亲友与杀猪匠,就称为“刨汤”。 白鱼寨是个土家族村寨,虽然没有开发成特定的旅游景区,但也因此能够保留相当的土家族风貌,而不会过度商业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又正值年关,家家户户散养在山里的黑猪都忙著宰杀,开在寨子里的农家乐、私厨几乎天天都有刨汤吃。 “这个我以前去土苗自治州的同学家里吃过,確实是很香,是那种很久没有吃到过的真正肉味。”张野听了也是眼头大亮,肚子里分明是饱的,但唾液已经不由自主的分泌。 於是,饭桌上就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 途中张野悄然起身,想要先去结帐,却被老板告知一开始就买了单,只能遗憾踱步回来,並一再对柳青璃表示,到了白鱼寨吃刨汤一定要由他来请客。 吃饱喝足后,三人又去了一趟超市,购买了一些零食、饮料,便开车前往白鱼寨。 白鱼寨虽属於夷陵管辖范围,但因为藏在深山里,绕进去也花费了两三个小时。 等到白鱼寨的时候,时间便已经到了傍晚,天当然早就黑了,夜色里的白鱼寨並不像是想像中的那种世外桃源,反而有一种城乡结合部般的破旧感,凋敝的木楼也都只出现在寨子的偏僻、边角地带,且没有什么看头。 不过在远山与蜿蜒江河的衬托下,亮起灯光的白鱼寨,又像是镶嵌在蛮荒山岭之上的一颗宝贵明珠。 张野和柳青璃原本都是要直奔私房菜馆吃刨汤,却被张牧拉著分別换上了一身土家服饰。 既然想要偽装成云上村的村民,穿著一身现代装束进去就不合適。 虽然资料中看,云上村村民的服装与土家服饰並不完全一致,但大体还是类似,可以先过渡一下,等进入副本之后,找到更加合適的服装后,再行更替。 就像张野说的一样,现杀的山养黑土猪的肉確实很香,薄薄的肉片上满是厚厚脂肪,经过高温烹煮之后,不仅入口即化,並且带著一种食慾得到了极大满足的满足感。 又是一顿猛吃之后,三人抵达预约的民宿。 民宿的外观看起来一般,没有复杂的设计,也没有那种很好出片的无边框大泳池,但是房间里的陈设倒是很不错,整体呈现暖色,有著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眺望远处的江景。 张野正在洗澡,张牧坐在藤椅上,安静的眺望远方,继续琢磨著心事。 猛地,眼前的画面仿佛跳动了一下,就像壁炉里的火焰跳跃一般,切换了视野里的全部光亮。 等到一切再度明朗时,张牧已经站在了余烟裊裊的破旧村寨外。 扑倒的尸体,大多数被割掉了脑袋或者剜开了心口,砸开的门窗和燃烧倒塌的木屋,堆积成一片悽惨的废墟。 仔细去看,尸体基本都是成年男性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孩子和女人应该都已经被掳走。 “艸!”张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张牧扭头就看到了一个天体男,正捂著要害,站在风里发抖。 另一边,穿著土家服饰,头上却还插著一根捲髮棒的柳青璃,则是在张野的身上扫了几眼,然后才偷笑著挪开视线。 “么叔!你不会穿好衣服,再接收邀请吗?”张牧对张野说,同时已经毫无心理障碍的跑到一具尸体旁,扒拉他身上的衣物,准备给张野暂时套上。 这具尸体的主人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吸乾了血,虽然死状恐怖,但好在衣服上没有沾血。 “小牧!你···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张野捂著要害,蹲下身体,瑟瑟发抖的询问。 张牧將衣服拋给张野,敷衍道:“等出了副本再解释,现在我们先偽装起来,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查看情况,一会你们別说话,让我来交涉。” 说著,他自己也扒掉身上明显过於乾净、华丽的外衣,捡起一件还算乾净的衣服套上。 “你···你们都是职业者?”柳青璃好像现在才进入状態。 然后她便捂著头髮,苦恼道:“可惜!我忘了把摄像机带进来,只能用手机拍摄。” 摄像机、手机这类非防护衣物类物品,想要带进副本,都得消耗功液。 在功液交易平台还没有建立,拍摄副本视频难以变现为高级资源的情况下,还坚持这么干的,多少沾了点兴趣爱好。 “不好意思啊!青姐姐!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张牧,职业是巫医。” “我么叔,职业是赌徒!”张牧对柳青璃说道。 三人並无竞爭关係,之后肯定会有合作,所以还是先把基础职业讯息交流好。 左右职业本身,並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职业內的神秘,在於使用的具体技能、手法、以及藏在其中的奥秘,职业本身只是一个大致的指引,说明不了太多的问题。 第四十三章 白巫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白巫 “柳青璃,职业是绣娘!”柳青璃自我介绍道。 “绣娘?这个职业很厉害啊!”张牧捧了一句,却也不算是张口就来,他就知道有一位绣娘,绣出了一幅千机百变图,被她困起来,想要逃跑简直比登天还难。 柳青璃苦著脸:“可愁死我了!以前我连围巾都不会织,现在要让我当绣娘,还要融入神秘元素,完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张牧闻言,笑笑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绣娘职业適合哪些副本,可以从中学到真东西。 但一来现在说这个也没意义,二来说了本身也没意义,等他离开这段过往都只是一场虚幻,他並不能改变柳青璃真实的人生。 “总能想到办法的,我对赌徒职业也是没什么方向,我以前也不爱打牌,最近倒是有和一些朋友打一打麻將,但还是没感觉!”张野穿好了衣服,终於是有脸说话了。 张牧神情恍惚,这才又想到,张野在鬼城副本里能够用投掷骰子的方式,获得不同能力的增幅与不同体型的改变,是因为他在鬼城里找合適的鬼城居民学习过一些相关知识,如今的这个张野,没有鬼城那段经歷,对於赌徒职业的开发,当然就没有那么顺利。 “我接下来在相当一段时间內,大概都会找么叔组队,或许···我应该让他写一本赌徒职业心得,然后每次开本前就交给他,还可以不断的往上面添加內容。” “这样可以节省么叔大量的摸索时间,更快地获得即时战力。” 超凡职业除非进行职业升级,进入下一阶段等级,否则在同等阶位上,只有神秘知识、技能、熟练度的掌握区別,没有所谓的功力深厚、浅薄一说。 获得的神秘知识越多,施展技能聚拢的神秘能量越重,本身的实力就越强。 “先把脸上抹黑,衣服也扯开一些破口,再往废墟里面躲一躲!一会我不喊你们,你们千万別主动往外跑。”张牧收起念头,开始吩咐张野和柳青璃。 许是因为张牧表现的太可靠,两个大人也没有被小朋友指挥的荒唐感,觉得张牧说的有点道理,纷纷依言而行。 而张牧则是从一旁的草丛中快速寻得一株通草,將草茎挤压出来,捏成一柱香的模样,插在村口的路中央,用燃烧的木块点燃。 通草燃烧时的烟气笔直向上,微风不可动摇,即便是偶有摇摆,也会快速的恢復笔直。 这明显是有张牧的巫医神秘性在其中起到了作用,引发了通草的神秘特点,而不是它本身燃烧时的正常状態。 突然,烟气方向一变,快速的从右往左扭动起来,如同一条灵活的烟气白蛇。 张牧一脚將通草香踩灭,掏出小刀安放在一根劈开的木桩上卡住,然后跑动著撞过去,让刀锋划过胳膊,在胳膊上狠狠地来了一刀,鲜血滋出將衣服大面积染红。 隨后取下小刀,將它丟入火堆之中,任由烈焰將它吞没。 “小牧!你干什么?”张野看著张牧的这一连串操作,人都傻了。 这还是自家那个可可爱爱的小侄子? 这狠劲,说他是六角亭精神科优秀毕业生,都有人信。 张牧一挥手,用眼神示意么叔张野退回去,而他本人则是跑到燃烧较为旺盛的火堆前,將身上的一部分血渍烘乾,然后就地扑倒。 通草燃烧的烟气,预兆了有人群正在快速的靠近。 来的如果是白巫,那么张牧这种情况,他们不收留的可能性很低。 如果是黑巫,看在他已经受伤却又伤的不重,且是个孩子的份上,八成概率也不会补刀。 很快,张牧就听到了大量的脚步声。 一群身穿短衣,衣色偏深,但头扎白布,赤著脚的汉子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看到云上村的废墟后,脸上纷纷流露出了痛恨的神情。 “又是黑流沙的那些黑巫!”一名壮汉用大別於普通话的古老土人语说道。 “这已经是年后第七个村子了,他们简直比未开化时还要残忍!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另一个壮汉,用同样的土人语说。 张牧扑在地上,听了个半懂。 之所以说是半懂,是因为来之前收集到的资料里,关於土人语的介绍多且杂。 在交通不便,大山蔓延之地,往往都是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想要精准的弄懂每一片区域內土人的语言和口音,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莫说是古代,便是现代社会,一间大学寢室里,如果各自说方言,那也基本上属於鸡同鸭讲。 不过学习起这些土人语,却又没有很难。 相同的语种发音之间有不少的共通性,掌握了其中的一两种,对其它同类型的语言学习起来,效率就会高很多。 张牧毕竟是多年的老职业,乱七八糟的小技能还是点亮了不少。 察觉到来的是白巫,张牧主动从地上翘起头,发出艰难的声音。 立刻就有一名汉子將张牧提溜起来。 “大巫师!是个孩子,他还活著!” 说著汉子扒拉了一下张牧身上的伤口,看到了表面破旧的宽大的衣裳下面算得上细腻的內衬,眼底的神色变化相当明显。 这当然也是张牧刻意为之。 身份是一张名片,在这样一个野蛮蒙昧的时代,哪怕是拥抱文明的白巫,也都有他们打不破的桎梏。 一个普普通通的土人山民,和云上村寨主的遗孤,这两个身份无疑是后者更具有价值,也更能引起这些土人们的重视。 一名满脸沟壑纵横,黑色的短衣上还染著一些奇异花纹的半老汉走到张牧的身边,用手摸了摸张牧胳膊上的伤口。 张牧的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原本还未曾结痂的伤口,居然开始快速结痂,虽然远远谈不上癒合,但这种加快伤口合拢结痂的手法,已经称得上神奇。 “动手的人故意错开了他的要害,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看来是想留下他一条性命。”大巫师开口说道,然后转头对张牧询问:“孩子,你叫什么?” “熊牧!”张牧回答说道。 楚国灭亡之后,流亡的楚国贵族多以熊姓,其中有不少遁入山林,与当地土人结合。 云上村的寨主便姓熊。 “熊拜是你父亲还是你祖父?”大巫师又问。 “是···是我大伯!”张牧回答。 大巫师闻言,算是先对张牧的身份有了初步的认同。 第四十四章 巫术(元旦快乐!)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巫术(元旦快乐!) “你们村子,只有你还活著吗?”大巫师问张牧。 张牧微微摇头,显得有些吃力且艰难地回答,以隱藏自身土语不够嫻熟的缺点。 “还有水牛哥和青蛇姐,不过他们都是蛮人,不会说话。”张牧说道。 黑白巫变的时代背景是汉代,但民族大融合还远远谈不上完善。 纵横於山岭的土人们,虽然在山下的那些汉民看来,已经是野蛮、蒙昧之人,但是土人们亦鄙视连文化都没有,不会说话的野人,称之为蛮。 很多土人在山中抓到蛮人,都会带回村寨、部族,当做奴隶使唤。 张牧给张野、柳青璃编这样一个奴隶的身份,並不是刻意磋磨,而是无可奈何。 现代流通的普通话,在很多古代背景下,完全就是听不懂的蛮语,如果想要在古代副本里行走通畅,还是需要学习和精通『雅言』,也就是从先秦到两宋都还能延续使用,只需要根据时代背景不同,稍加调整的古代『普通话』。 当然,到了智秘时代,很多问题都得到了解决,比如可以隨身携带的微型同声翻译,其中就收录了大部分的古代通用语言,比较完整的解决了下副本后交流不便的问题。 说回张野和柳青璃,他们既不会土话,也不会『雅言』,那就只能是蛮人。 张牧却又喊他们『水牛哥』和『青蛇姐』,就是在抬高他们的身份,加强与自己之间的联繫,为他们作保,免得他们被带走后,当做寻常奴隶对待。 “他们还活著?”大巫师诧异道。 大巫师询问之时,几个壮汉已经找到了藏起来的张野和柳青璃,將他们驱赶出来。 此时的二人,全都换上了简陋、粗糙的衣物,身上沾满了泥灰,看不清本来面目。 这样的隱藏,只能勉强遮掩一时。 他们身材高大,又细皮嫩肉,只要把身上糊著的泥灰一扒,就立刻让人生疑。 “他们之前出村採药,避开了那些可恨的黑巫!”张牧说著咬牙切齿,眼底泛著红血丝,一副仇恨至极,却又强忍眼泪的模样。 “会採药的蛮人?”大巫师眸光一闪,笑了起来。 无论什么时候,人才都是很重要的。 虽然已经確认了三人的身份,但三人依旧还是被绑著扛回了白巫们聚集的寨子。 在以往,无论是什么样的巫师,大多在一个村寨里,都只能有一到两位,他们或许是父子、师徒,基本上都有血缘关联,但自从巫师在山下文化的衝击下,分裂成黑、白两支之后,摩擦不断,也就促使了巫师们报团取暖。 有黑巫集结的黑流沙,也有白巫们聚拢的白峰山。 而隨著大量巫师的聚集,交流自然產生,许多原本只是在极少数人中间代代相传的知识与能力,也得到了传播和发展。 这也是为什么张牧要选择黑白巫变这个副本的另一个理由。 这个时代,在山下,在更广袤的文明世界里,巫虽然已经逐渐被儒、道替代,但却是自上古先秦之后,巫术发展的另一个小巔峰。 它没有上古时代那样的蒙昧、危险,难以预测,却又衍生出了成熟、强盛的巫术体系。 將巫术的应用,拓展得更加广泛且全面。 白巫们,通常擅长祈福禳灾、祝祷迎祥、强身健体、治病救人、驯化野兽等等,而黑巫则是更长於诅咒下毒、告阴谋魂、杀人炼蛊、驱使阴邪。 归根结底的区別在於,白巫们受到了山下文明的影响,不再以杀人、戕害同类作为施展巫术的手段与代价,而黑巫们不仅继续延续这种野蛮的传统,並且有变本加厉的架势。 白峰山作为白巫们的聚集地,儼然已经是一座山中的小城,城中央一棵粗壮高大的古树参天而起,遮蔽了半座小城,而整个小城的其它建筑,也充满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房屋基本都是由拔地而起的粗壮树根、树藤扭合支撑,再以泥巴混合茅草封住孔眼而成,整体都是灰白的顏色。 老虎、狼、野猪、鱷鱼、山鹰等猛兽、猛禽与人生活在一起,甚至是陪同孩子嬉戏打闹。 张野和柳青璃瞪大了眼睛,看著如此奇异的一幕,都有些好奇和兴奋。 张牧却早已习以为常。 灵境世界宛如现实世界的扭曲折射,它们往往对应了一些歷史、神话、故事、传记,但却又似是而非,变得更加的奇异、瑰丽。 三人被安置在一间比较宽敞的房子里,接下来两天,虽然有人定期送来水和食物,但却没有放他们出去自由活动的跡象。 张野、张牧叔侄还算勉强过得去,柳青璃却是快疯了。 她不是那种扭捏的小作精,但···一个大姑娘每天要背著一大一小两个男的往陶罐里撒尿也就算了,来大的她是真抹不开脸,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终於在柳青璃在选择社死,还是选择憋死之前,三人被带出了屋子,再次见到了那个將他们带回来的大巫师。 “熊牧!你的大伯死了,你的所有亲眷,包括你的母亲、姐妹,全都死在了黑流沙。”大巫师一点委婉表达的意图都没有。 张牧眼技跟上,眼眶立刻泛红,咬牙切齿:“大巫师,请收下我,我要学习巫术,为我全族人復仇。” 大巫师点头:“一会你跟著白果儿走,她会教你一些基础的巫术。” 说著他又看向张野和柳青璃。 张牧立刻道:“还请大巫师让他们跟著我一起復仇,他们会採集草药,会是我很好的帮手。我会让他们把所有认识的草药都教给这里的其他人。” 大巫师露出笑容。 虽然是巫师,却並不意味著对所有的草药,以及它们的药性都了解。 巫师不等同於巫医,他们或许兼具了一些医术,但比起专业的医生、药师,相关知识的掌握,远远谈不上多全面。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大巫师满意离去,而一个身穿兽皮,头上扎著草冠的少女走向张牧,將张牧领到了一处画著许多神秘图案的空地。 “你,先跟著我学!” “学习跳祭祀舞!”白果儿对张牧说道。 说罢就先站在了空地中央,绕著一个神秘的圆环,开始自然地扭动身躯,摆动裙边。 她的动作沉稳而又有力,既像是一种舞蹈,又像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但跺脚和抖手,都带著奇特的韵律。 张野和柳青璃只能看个热闹,张牧却能感觉到,在她跳舞的时候,有神秘气息在跟隨一併律动。 第四十五章 舞祭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舞祭 舞蹈是巫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沟通神秘,祭祀神灵,全都用得著。 更关键的是,每当村寨、部落举行大的祭祀活动时,就需要村民、巫师们一起起舞,通过相对整齐的舞姿,撬动天地间更为庞大的神秘。 张牧毫不扭捏,学习著白果儿的动作,跟著一起跳起来。 白果儿並不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幸好张牧需要的也只是一把打开宝库的钥匙。 对於巫祭之舞的认知,他要比白果儿这个老师深刻的多。 对方最多是照本宣科,而他多少也算是知道一点来由。 祭祀的舞蹈並不像取悦人的舞蹈那样单纯的美观,很多动作都是从捕猎、恐嚇、祈求动作中演变而来。 具体的动作,还可以根据目的的不同,而进行调整。 从后世的总结归纳中来看,这类舞蹈大抵可以归类入『儺舞』,还在大规模流传且应用的,便有潮汕地区的『英歌舞』。 起舞时,还可以选择戴上面具,披上鸟羽或者兽毛,来扮演神灵,获得更多的神秘灌注。 山海经中,许多所谓的『神灵』,动輒兽首人身,便应是巫师装扮。 跃动著身体,感受著神秘的能量如同水流一般在身边流淌、游走,张牧专注之余,思路渐渐打开。 看著跳得起劲的张牧,张野和柳青璃面面相覷,眼神交流。 “这是你侄子?” “也许···大概···吧!” 眼神內容大概就是如此。 半晌,张野先跟著也做了几个动作,然而除了滑稽,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对於职业者而言,跨职业领悟其它体系的神秘力量,並非初期时便能做到的事情,而是要將自身的能力提炼到更加『概念』的程度时,才能扩大概念的囊括范围。 比如老梗『银河也是河』,话虽如此,但若是没有掌控银河的能力和强度,也不过是一句空话。 张牧这一练就是一天,等到了晚上,还要拖著疲惫的身体,向张野和柳青璃传授草药知识,让他们第二天有东西可以教。 幸好他们的掩饰身份是交流不便的蛮人,这样每天教的东西少一点,也不会惹人怀疑。 而张牧除了前两天学习祭祀舞蹈以外,第三天就开始学习在骨头上刻巫纹,以及各种祈天、祈地、祈神的咒语、音节。 这些都是作为巫师的基础,想要將这些能力融会贯通並灵活运用,隨时化作超凡之力,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学习。 当然,张牧作为巫医职业者,在这方面是有特殊天赋加成的。 只可惜,如在黄施门下学医那样走“邪修”的路子,加快进度,直接將效率拉满,是不太可能了。 一连十天,张牧基本掌握了作为巫师的大部分基础技能,只是功液的积累,却少得可怜。 作为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张牧適当的表露出急躁的情绪,对於没有能够立刻获得强大的力量,而心怀不满。 当天晚上,小城中央的篝火旁,张牧再次见到大巫师。 “我听说,你想学习更加危险的巫术?”大巫师认真盯著张牧的眼睛,將一块肥肉递给张牧。 张牧接过肥肉,很不客气的塞进嘴里咀嚼,显得贪婪,一边咀嚼,一边用力点头。 “安下心来吧!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大巫师说道。 张牧吞下肉块,梗著脖子急切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白胜大巫师!我要拥有强壮的力量,我要快速成长,成为可以猎杀那些可恶黑巫师的勇士。” 说著好像嫌弃不够直白,更具体的说道:“我听说,我们这里有神泉水,只要在其中沐浴,就能拥有百人敌的力量,掌握更加强大的巫术。” 大巫师用小刀划开烤好的野猪后腿,撕下一片肉来,放入口中咀嚼:“神泉只有每年祭祀云中君时才能开启,每一次只有一个族人,有可能得到云中君的眷顾,去浸泡她洒落的神泉。” “没有疑问,大巫师!今年这个人就是我!”张牧自信说道。 白峰山的神泉水,亦是张牧此来的目標之一。 这水,应该有助於他的身体恢復,至少可以炼入药中,帮他延长恢復的巔峰时长。 “再过五天,就是一年一度的舍日大祭,如果你能够在舍日大祭中,得到云中君的垂青,那当然就是你。”白胜大巫师如此回答张牧。 “你还有四天的时间做好准备,製作自己的面具和彩衣。”他接著又提醒张牧。 彩衣和面具,是娱神的重要道具,配合上祭祀的舞蹈,会引来神灵的关注。 它们必须由巫师亲手製作,面具可以是木质或者骨质,金属的也不是不可以,而彩衣则多半是羽毛编织而成,也有麻衣、布衣染色製成。 重要的是,物件成型时的工序,都需要亲手来做,不可假手於人,否则气韵无法贯通一体,祭祀时弊端会显露无疑。 张牧点头,他既然是早有打算,当然是早做了准备。 前几日他便已经挑选好了木头,雕刻出一张面具,只差上色。 而羽毛也通过用与柳青璃、张野二人一併製成的药包,从白峰山的猎人手中换得,如今羽衣製作已经成型大半。 在面具和羽衣上,张牧都用了点手段。 他毕竟有著信息优势,绝非那些只会依照传统,却连传统都不一定守得住,总是在不断变形的寻常巫师可比。 舍日大祭举办在即,整个白峰山都开始做准备。 同时巡逻的卫队,也是日夜不停的在周围巡视,防的就是那些黑巫们趁机捣乱。 与白巫祭祀天神不同,黑巫们祭祀的多半都是地煞邪神,虽然逼格比不上白巫们祭祀天神,但邪神给的反馈多啊! 基本上只要仪式正確,贡品对口,就能得到反馈。 更古老的巫,其实祭祀神明不分所谓正邪,也无所谓天神地祇。 巫字在金文中的写法,更接近於交叉的『工』字,或可视为支撑天地、沟通天地的桥樑。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解释,与天地勾连,获取天地间的伟力,都是巫最初也最核心的能力。 在这一点上,它会表现得比所谓释儒道三家,更加的直接、直白、强势。 不过,即便是这样,巫师祭祀也並非每一次都会引来神灵的瞩目,所以祭祀的目標会不断的降低,从高高在上的天神,下降为普通的山神、河神等地祇,再然后各种未得天地正位的邪神、魔神亦得供奉。 黑白巫变,既是外力衝击下的分裂,也是早已存在的理念衝突。 白巫嫌弃黑巫荤素不忌,黑巫看不上白巫那套总是徒劳无功的做法。 而白峰山的舍日大祭,也並不是只祭祀云中君,东皇太一、东君、大司命、少司命等等在巫文化中传承的古老神祗,都是祭祀的对象。 只有获得祂们垂青的对象,才会得到恩赐,掌握更加强大的天地能量。 第四十六章 舍日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舍日 舍日,也称『社日』,是祭祀土地的节日,起源於夏、商、周三代,始兴於秦汉。 於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舍日节是每年最重要的节日。 山里的土人们只是不尊王化,並非与文明脱轨,所以舍日节也同样很受重视。 只是和山下一年两祭不同,山上的土人们一年只祭一次,即开春之后,万物復甦之时。 此祭为开山,为求一年的狩猎、鱼获、耕种全都能够丰收,使部族里的人们免受飢饿和寒冷。 伴隨著一阵阵鼓声的喧囂,白峰山的巫师们抬著猎物,开始了最初的祭祀。 首先祭祀的便是土地神。 土地神无论是在任何文化里,都是相当重要的神祇,不过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土地神的神格是分裂而又模糊的。 白峰山祭祀的土地神是『神农』。 大巫师们手持著骨杖,头戴著牛角,身披火红色的羽毛和兽皮,在广场上跳舞,他们的动作大开大合,犹如火焰般跳动,脚步踏著地面,溅射的尘土也將神秘的气息瀰漫开来。 古老而又神圣的歌声,开始混合著大量古老而又生涩的语言传盪。 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 此刻大地都仿佛配合著鼓声,发出了咚咚咚犹如心跳般的震响。 肉眼可见的,所有的树木花草,都变得格外葱鬱,一些还未绽放的花骨朵,直接打开了花苞,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然而,这只是祭祀时,匯聚的神秘力量自行扩散而形成的奇异效果。 神祇的注视並未如人们期待的那样到来。 神农祭祀之后,紧接著祭祀的便是东君。 屈原《九歌》中写道:“暾將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所以东君即是初升的太阳,是朝阳的神格显化。 这一次,负责跳舞祭祀的多半都是部落里年轻貌美的巫女,她们甩动著袖子,就像翠鸟举起了它们的翅膀,扮演著天神形象的勇士拉弓,射向用木、石雕刻的恶狼。 这是在描述东君的功绩,对其歌功颂德。 巫女们的脸庞在太阳光下发光,她们的肌肤变得更加的健康而有活力,身材也更加的纤细却又匀称。 这依旧是神秘力量在此间徘徊自然形成的效果,並非来自东君的赐福。 然后是少司命,这位神祇在楚地巫文化中的神格是生命与爱情,同时也是新婚夫妇祈求子女的神明,象徵著世间一切的美好,所以主要跳舞祭祀的是少男、少女,他们围绕著巨大的篝火,牵著手欢呼跳跃,诵唱著古老的歌谣。 早已相互期许的男女,会在此时公布彼此的关係,然后在眾人的见证下,成为认可的夫妻。 当然,如果出现多女爭一男,或者多男爭一女的情况,就可以在神的注视下,公平地比斗,无论是比试跳祭祀的舞蹈,还是角斗、射猎,都可以是比试的项目。 气氛也在这种比试的烘托下,逐渐被推上高峰。 有个小插曲是,在这场盛大的求偶中,柳青璃也被一位白峰山的小伙求婚。 然后小伙被柳青璃先行拒绝,隨后又被她以一手相当惊艷的射技击败,只好掩面而去,没脸继续纠缠。 张牧这才知道,这位青姐姐居然还有这样一手,只能说拿错了职业,如果她的职业是弓手,或许早已能够大展拳脚。 不过超凡职业就是如此,除非像张牧之前那样,得到一个职业副本里近乎全部的职业信物,可以有充分的选择空间,否则大部分职业者,最初都只能碰运气。 运气好遇到契合的职业,能够快速进步、发展。 运气不好,遇到相性不合的职业,那就只能从头开始学,起步更慢上一些。 少司命的祭祀之后,却不是大司命,而是东皇太一。 祂是楚人巫文化中祭祀的主神,《吕氏春秋》载:“万物所出,造於太一”,即祂是创世之神。 《灵枢经》称:太一者,水之尊號也。先天地之母,后万物之源,进一步將太一与自然元素相融。 《竹书纪年·前编》记载伏羲制九宫,以“太一”为北辰神明,运行九宫,居中统摄,將其视为眾星之主。 故而东皇太一,是集创世、诸元素、星辰为一体的至高、至大之神。 几乎相当於道家三清与玉皇大帝的综合体。 此时日上中天,是万物万气最为繁盛之时,祭祀东皇太一的也不再只是某个群体,而是所有人。 大家都戴上面具,披上羽衣、华服、珍贵的兽皮,开始齐齐舞动。 他们高举著火把,大声的欢呼,高喊著『东皇太一』的神名。 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鏘鸣兮琳琅。瑶席兮玉瑱,盍將把兮琼芳,蕙餚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歌声颤动云霄,天光裂开云层,洒落下来。 人人沐浴著光辉,载歌载舞,宏大且辉煌。 张牧也在人群中,一起跟著歌唱。 他脸上戴著的面具呈现青铜色泽,方阔脸型,配粗斜眉、上挑眼、凸颧骨、宽鼻翼及紧闭阔口,长方形大耳外张並饰捲云纹,眉梢、耳后及额中有方形穿孔。 这正是他仿造三星堆青铜人面具的形象製成的。 这样的面具,本就是古蜀国祭祀天神所用。 而他身上披著的羽衣,则是分布五彩,华丽而又神圣。 所谓人面鸟身,身披五彩,是为五彩鸟或五色鸟。 凡五彩鸟出,必有圣人、神圣降临。 张牧用这样一身颇具『心机』的装束,为的就是博取到冥冥中天神的关注,更进一步的打开局面。 古蜀文明早被歷史掩埋,五彩鸟之说亦出自山海经,此经后世寻常,但在文明、文化传播不便,被世家大族、豪门豪强垄断的年代,却是真正的不传之秘。 当张牧的巫医神职混合著神秘力量震动,张开双臂,犹如展翅之时,一股狂风突然而至,將他突兀的吹到了半空。 一道天光出现,洒落在张牧的身上,他的背后居然生长出了一对璀璨夺目的彩色羽翼。 这羽翼纯粹由神秘能量组成,自发的在张牧的巫医神秘之火中凝出一个奇异的符文。 驱动这个符文,张牧获得了翱翔天际的『本能』。 “我能飞了!”这是张牧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才是:“中大奖了!被东皇太一看中,赐予了飞翔的能力。” 第四十七章 神眷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神眷 如鸟儿般自由的飞翔,是人类自古以来对浪漫和逍遥的幻想。 对於超凡者而言,飞翔亦非唾手可得之事。 如果是天然拥有飞翔属性的职业,或许可以相对比较早的拥有飞行的能力,但如果能力与飞翔无关,那么少说也要將能力提升到对標『点灵』的程度,才能摆脱大地的束缚,翱翔於九天之上。 张牧原本的能力对標『道居』,当然是有飞翔能力的。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有一套枪手职业合用的飞翔身法,可以保证他拥有强势攻击力的同时,还能在空中格外灵活地走位,不被敌人轻易锁定或者牵制。 然而,隨著过去和未来的破碎,他也失去了飞翔的能力,那套身法也早在多年前卖出,其奥秘隨著被分析、拆解而神秘感大减,即便是张牧將它重新捡起来,也无法再重现昔日的辉煌。 现在,在东皇太一的神赐之下,张牧於职业最初,就获得了飞翔的翅膀。 这对五彩的神翼,拥有著驾驭风的轻微权限,可以让张牧在滑翔时飞得更快、更灵活,对气流的感知亦更加敏锐。 张牧扇动翅膀,在半空中自由且灵活的翱翔,直到体內的神秘之火光芒微弱,才从空中落下。 这对神赐的翅膀,虽然已经如同他的天生肢体一般,融入了本能,但使用还是要消耗神秘能量,就像用双腿奔跑,也要消耗体力一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张牧获得东皇太一的赐予,白峰山所有的巫师和部落成员,看向他的眼神都格外地热络。 作为神眷顾之人,张牧已经自发地成为了白峰山未来的领袖备选,所有的大巫师,依照过往的规定,也必须倾尽全部,对他用心培养。 祭祀还在继续,东皇太一之后便是江瀆神。 此为大禹神格显化之一,白峰山比邻长江,自当祈求江瀆神,保佑今年风调雨顺,江河莫要泛滥,酝酿灾祸。 跳舞祭祀的是部落里的渔民,他们披著渔网,持著竹篙和船桨,同样欢唱著祭祀的歌谣,声音衝破云霄,显然是张牧受到太一神眷顾一事,激发了他们的斗志。 没人不想同样得此殊荣。 “我就觉得,拜江瀆比拜龙王要靠谱的多。” “你们想啊!江瀆是大禹,大禹治水,专业对口,龙王是什么?是鱼,是水族,他能保佑人在江上不出事,不被鱼吃掉,还鱼获丰收吗?”张野拉住休息的张牧,扭头和柳青璃低声討论。 他这就是有点仗著自己说的话別人听不懂,略带了些肆无忌惮。 “么叔!快別说了,你的话神祇未必能听懂,但你的意思,对方不见得感觉不到。”张牧小声提醒道。 主要是,平时隨便怎么说都没多大事。 问题在於,现在是舍日大祭的现场,神秘能量的浓度已经被拉高,几位高坐祭台的老巫师,他们甚至可能带上了神祇的眼睛,注视著下方载歌载舞的人群,很容易被抓包。 那些渔民们跳的很卖力,但江瀆神依旧未能显化神威,最后大量的神秘能量,只是注入到了一根船桨上,让这根船桨可以製作出强大的水战巫器。 接下来祭祀的便是云中君。 此时晚霞已开,霞光笼罩万里云海。 身色艷丽的祭祀者们,开始在冲向山巔,在高处,在云端,在云海和霞光的照映下起舞。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云中君喜好华美、壮丽、新颖,不局限於规矩和礼数,所以她是几位祭祀的神祇当中,最常显化神圣,赐下恩宠的神祇。 也正因为如此,白峰山才有了一眼神泉,沐浴其中者,可为百人敌。 可以说,如果不是有云中君的时常眷顾,这群白巫未必还能是那些黑巫的敌手。 毕竟,黑巫们祭拜的神虽然不正经,逼格也不够,但够显灵。 如果再没追求一点,直接祭祀一些邪灵、诡煞,强行將其捧上神坛,反而还能顛倒主次,隨叫隨到,杀伐大涨。 白巫们一年只有一次舍日大祭,黑巫们只要有需要,每天都可以祭祀。 张牧恢復过来,扇动著五彩的翅膀飞翔到云层之上,在云层上跳舞。 他跳的不是白果儿教授的,专门祭祀云中君的舞蹈,而是融入了许多现代重编的古典舞元素。 这说起来有点绕,但其实很好理解。 大家在某抖上看到的许多所谓古典舞,其实也未必是完整復刻,而是依照现代人的口味、喜好,进行了重编,带了点古风味道,但许多动作、神態,还是现代。 云中君喜好新奇的东西,不在意礼数和规矩,所以张牧这套新东西,更容易博得她的喜欢。 果然,伴隨著张牧的舞动,天光绽放,云海翻涌,云天之上,有衣著华丽的神君俯瞰,然后露出了笑容。 一点云气落在张牧的身上,张牧的神秘之火中,又多了一个符文。 催动符文,张牧的身体吸纳云光,开始膨胀。 只在剎那,便化作了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壮汉,壮汉的身形、容貌、气质,都可以隨著云光的增减,而发生调整改变,时而变成儒雅俊美的公子,时而化作高大壮硕的將军,时而又幻化成为佝僂蹣跚的老者。 它无法带给张牧改变性的力量,他的本质没有变化,力量、速度、耐力、防御力,全都是当下应有的水准。 但在云光的帮衬下,他有了百变之能。 哪怕这份百变,仅限於人,而非如七十二变那般,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对於张牧而言,也十足珍贵···甚至是解了燃眉之急。 有了这道符文,张牧重回真正的现实之后,便可以想办法弄一个新的、合法的身份,然后悄然地隱匿消失。 当然,这道符文与之前东皇太一赐予的符文一样,都需要消耗神秘能量维繫变化。 张牧无法整天维持变形的状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可以日常戴帽子、口罩和墨镜,將脸部完全遮掩起来,只有需要露出脸来过安检,或者接受检查时,才进行变身。 张牧在云端变化著外表,下方的人群却是炸开了锅。 今日大祭,竟成了张牧一人的秀场。 难得一见的神恩神眷,居然一连在他的身上显灵了两次。 有人怀疑张牧的身份另有蹊蹺,也有人看出,是张牧身上的羽衣和面具有特殊之处,暗暗记下,下次祭祀时可以模仿。 张牧则是变化够了,从云端落下,扭头看向白胜大巫师。 对方答应过他,只要他获得云中君的青睞,就给他进入神泉沐浴的资格。 第四十八章 黑潮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黑潮 伴隨著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散尽,天色也渐渐的昏沉下来。 鼓声、歌声、各种乐器之声,逐渐的稀疏、哀伤。 舍日大祭最后一祭,祭祀的是『大司命』。 少司主生,大司主死,大司命是楚地巫文化里的寿命之神、死亡之神、黑夜之神。 九歌中,大司命篇有载: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 可以说,大司命寄託著所有人对寿命延长的嚮往,以及对死亡和归处的恐惧。 那些年纪老迈,已经到了枯朽之年的老巫师们,纷纷从高台上站起来,僵硬的身体活动开来,开始摆动他们腐朽的躯壳。 长风吹过他们垂满了布条的长衣阔袍,带动起岁月的呼啸。 苍老的歌声响彻,伴隨著辅唱的委婉女童音,直达云霄高处,仿佛真的要闯入天宫。 老巫师们从高台上一跃而下,此刻的他们口中咀嚼著某些奇异的浆果和毒虫,脸上布满了红光,动作越来越灵活,几乎可以媲美那些最健壮的小伙。 他们赤著脚,在篝火前跳动,然后伸出手爪,从火堆中拔出燃烧的木棍,每一次挥舞木棍,大量的火星四溅,碎裂在黑夜里,驱赶著名为死亡的恐惧。 木材在火焰中燃烧,劈啪作响,碎裂的火星,从璀璨到湮灭,就像生命的初始到终结。 张牧站在人群中观看,他能够感觉到,此时白峰山上,神秘能量的浓度达到了今日最高。 经过一天的积累,再由这些虽然年老,但阶位足够高,实力足够强大的老巫师们引动,磅礴的神秘能量,已经化作了黑色的水浪一般,匯入了那悬崖绝壁之下的江水当中,一波一波的拍打著崖壁。 他们祈求著! 祈求大司命的目光能够怜悯的落下,將生命的火焰,在他们老朽的身体上再度熊熊引燃。 天绝地通,人神分离之后,巫的力量便大打折扣。 以前巫与神,共为一体的时代早已过去,如今的巫虽然还掌握著沟通鬼神的能力,可以撬动这天地间蔚为壮观的神秘能量,但他们的生命长度,却大打折扣。 道有长生,佛有涅槃,巫···唯有今生。 若不能成为神祇,点燃神圣伟大的火焰,那么再强大的巫,也抵挡不住时间和岁月的腐朽与摧残。 突然,在远处的江面上,一道道火光如同巨龙般点亮。 江面上,自上游顺流而下的庞大木排上,扎满了枯草和碎木,它们在一瞬间引燃,在水面之上化作了一条火龙。 燃烧的木排上,同样几个老巫师,正在祭祀著大司命。 他们的舞姿一样雄壮且敏捷,他们的歌声同样响彻黑夜,直达星穹。 同时,那些辅助祭祀的人,將一个又一个劫掠而来的活人丟入烈火当中,让这些人在火焰中被活活焚烧至死,发出悽厉的惨嚎。 死亡的气息在江面上恣意的迴荡。 “活人祭祀!好残忍!”张野看得咬牙切齿,然而他却也无能为力,距离太远了,他哪怕是不要命了去冲一手,也飞不过去。 “大司命···会回应他们吗?”柳青璃略有些迷茫的问。 白天从神农到云中君,白巫们祭祀的所有神祇,都让她满心好感。 没有活人祭祀,也无须太过劳民伤財,只要热情的舞蹈和歌颂,就能获得这些神明的青睞。 这满足了她很多对神祇的幻想,而张牧的两获神恩,更是让她略有几分与有荣焉,只觉得大涨了见识。 只在剎那间,山风吹过江面,凝聚在白峰山附近的庞大神秘能量,正在向著江面上的火龙转移。 冥冥之中,似乎有目光注视下来,黑夜都仿佛因此而变得清澈。 大司命確实是在回应这些赶来截胡的黑巫,將延长寿命的祝福,送给了那些行將就木,却满手血腥的黑巫们。 肉眼可见,年老的黑巫师们白髮变得乌黑,满是沟壑的脸庞重新饱满,佝僂消瘦的身体,也仿佛填充入了生命的精华,开始挺直、鼓胀。 他们得到了大司命的赐福,延长了他们生命的长度,截取了白峰山的白巫们忙碌了许久的胜利果实。 “怎么这样!”柳青璃大为不解,眼见的真实,顛覆了她之前所有的想像和认知。 大司命居然更加青睞这些以活人祭祀的黑巫,丝毫不像一个明辨是非的正神。 “活人祭祀,本为礼,改此风者,一名商紂,二名秦暴。”张牧淡淡说道。 当然,他这里说的很简略,拿商紂王与秦始皇相提並论,也有些过於抬举紂王。 紂王並未明確反对活人祭祀,只是减少了活人祭祀,故而被视为轻慢祭祀,不敬先祖、神祇。 而始皇则是明確以陶俑代替活人,用以祭祀、陪葬,这一点再怎么抹黑,也是铁证如山,当然秦始皇也是站在秦献公『止从死』的基础上,进行的进一步扩大,进而推广至全国。 这並非儒家的仁德所致的进步,甚至如果依照孔夫子的尊崇周礼而行,这活人祭祀、陪葬的礼仪,未必会被废止。 很多事情,都是此一时、彼一时。 上古时期,野蛮愚昧,以活人、俘虏祭祀祖宗、神祇,属於正道,天神受之,自是无不可。 那些自古老蒙昧时代便开始享用祭祀的神祇,多半也都受过活人祭祀。 而巫与神的关係,也並不是单纯看到的信徒与神祇的简单关联。 若是如此,今日的舍日大祭,祭拜的便不该是那么多位神祇,而是单独的尊崇一位。 简言之,神需要人来为祂们定位、雕琢人格,以此经久不衰,常驻天地,而人则是需要神的庇佑,以其强大的伟力,战胜自然的威胁,死亡的恐惧,还有生命中的种种磨难。 巫和神的关係,是相互利用,相互需求。 或许因为强弱的对比,存在一定的依附性,但整体而言,实际上处於一种交流的平等状態中。 而非是巫对於神,完全无私、无我的奉献。 黑巫们摒弃大多数的正神,而选择去祭祀邪神,正是这种相互交易谈不拢之后的一种替代。 柳青璃还在重塑认知,白峰山上的白巫们,却已经被点燃了愤怒。 “又是这群黑巫!他们太卑鄙了!” “杀!杀了他们!將属於我们的东西抢回来!”人群群情激愤。 所谓白巫只是立场,而非指这些巫师们是善茬,面对敌人会心慈手软。 第四十九章 血战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血战 面对白巫的叫囂,黑巫们则回馈以更加凶狠且张狂的言语与动作。 就大势而言,白巫压倒黑巫,成为土人们的习巫主流,是未来的大势所趋。 因为土人並非蛮夷,他们本就生长在这片富饶而又神圣的大地上,亦是炎黄子孙,只是没有过多的融入到山下的变革中,成为那改朝换代的薪柴。 然而歷史的车轮滚滚而来,文明的火焰已经张开了翅膀,就不会只在山下燃烧。 任何的智慧生命,都会本能的嚮往更加文明、优秀、健康的生存方式。 所以黑巫们的选择,看似一定程度在维繫『传统』,但实际上已经是强弩之末。 说回当下,白巫面对黑巫,却並无任何的优势。 只祭祀正神,而不祭祀邪神,又杜绝了活人祭祀这样的野蛮行径,这让白巫们获得的力量,大多数都远不及黑巫。 黑巫们之所以不攻上白峰山,完全就是忌惮山顶城中的那颗老树。 作为大椿在世间的化身,那棵老树勉强算是这世间留存的神灵之一,拥有著超乎想像的伟力。 黑巫们想要杀死白巫,只能想办法將白巫们引出老树的树冠、枝叶以及根须的覆盖范围。 蜿蜒的江河,燃烧的木排,就是黑巫们预设好的战场。 黑巫们跳著挑衅的舞蹈,唱起邀战的战歌,声音迴荡在山崖两岸,引起满山的猿猴跟著一起狂躁的啼叫。 嗜血的梟鸟,癲狂的山魈,飢饿的狼群,游弋的凶鱼,全都是黑巫们的帮手,等待著今夜的一场血腥狂宴。 在狂躁的氛围下,愤怒的年轻人们,纷纷拿上武器,张开双臂,从悬崖绝壁上往下跳。 他们有的背生骨爪,抓住悬崖一路下滑,也有的脚下生出树藤,树藤牵引著身体,缓慢下落,还有的身在半空,一声长啸便有巨鸟来接住,一併冲向燃烧的木排。 柳青璃已经避开了人群,掏出了手机,拍摄著此刻的场景。 而张牧看到的更多,通过这即將上演的大型实战,他也对『巫』的手段,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巫的本质是沟通。 沟通鬼神,沟通天地,沟通万物。 所谓的舞蹈、歌谣、巫文,诸如此类等等,都只是沟通的工具。 什么有用,就用什么;什么恰当,就用什么。 所以巫的强弱差別有时候会显得格外的大,强势时或可比肩神明,弱小时甚至可能还不如一顽童。 血腥而又野蛮的大战很快就真正打响了。 就像特意要为今夜的祭祀,画上一个圆满的符號。 黑巫师们的攻伐手段果然更加的血腥且强势,哪怕那些白巫们携盛怒而来,依旧被打的狼狈。 只在片刻功夫,率先衝下去的一批白巫,就已经折损大半。 而更多的白巫们,选择跳下悬崖,用生命去维护尊严与骄傲。 年轻的巫师们在衝锋,年老的巫师们不以筋骨为能,却也並不怯战。 他们操纵著庞大的能量,在更加隱蔽,也更加凶险的战场做著博弈。 几乎每隔几个呼吸,天空都会炸响一片闷雷之声。 伴隨的就是己方或者敌方的老巫师,口吐鲜血和內臟碎块,仰头栽倒。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 部族与部族之间,亦是如此。 黑巫师们闯入白巫们的祭祀,抢劫了他们的祭祀果实,这是不死不休的挑衅,白巫们纵然是血染山河,也绝无可能放弃进攻,转攻为守。 巫女们齐齐开始高歌,声音洞彻云霄。 更年轻的勇士们加入战场,哪怕是没有手段腾空挪动,也要砸入水中,溅出大片的浪花,泼洒在敌人的身上。 张牧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如果是在现代文明社会,这场战斗与他无关。 但这是野蛮、蒙昧的古代深山,十岁已经足够支撑起很多。 作为云上村的遗孤,又得到白巫们的培养,他必须表现出自己的血性,否则不但会被看轻,还会失去白巫们的重视和之后的资源倾斜。 拿起一把长弓,腰上繫上两个箭袋,张牧背后五色的羽翼张开,腾空而起飞向下方的战场。 下方的黑巫们早就察觉到了张牧,道道水箭腾空,抢先射向他。 张牧身形灵活的在空中闪避。 虽然曾经的身法如今很难重现,但张牧毕竟也不是真的飞行新手,对於腾空挪移,快速转战的技巧掌握的相当熟练。 长弓拉开一半,箭矢之上乌光凝聚。 张牧口诵『大司命』之名,將此战以及此战的猎物,全都献祭给大司命,以换得此刻依旧残留在战场上的大司命神力重视与加持。 既然巫的本质是沟通,那张牧就要沟通此刻天地间,最强势、也最可怕的力量。 嗖! 一箭飞出,一名年轻的黑巫举起藤盾抵挡,他的身体体表还自发的浮现出骨色的甲冑。 很显然,他祭祀过骨魔,被骨魔看重,故而受其庇佑。 然而附带了大司命一丝神力韵律的箭矢,犹如破开纸糊的外壳一般,轻鬆的將其体表的防御撕碎,箭矢洞穿额头,收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猎杀一名黑巫,张牧毫无喜悦,心情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而是快速的转移位置,仿佛匯入风中一般,灵巧的在空中连续几个翻滚和躲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几道贴著身体划过的攻击。 一个翻转之后,张牧再抽箭矢,又是一箭。 这一箭,再次收走一名黑巫的性命。 肉眼可见的是,黑夜在张牧的身上倾注了更多的『关注』,显然他的献祭,已经引起了大司命的注意。 在这个黑白巫的战场上,正在诵念『大司命』神名的,並不只有张牧一人。 获得大司命关注的,也不止是张牧。 然而,他却最年轻,也最从容。 拍打著五色的羽翼划破长空,就像死神的刀翼,正在黑暗中收割生命。 更多的攻击迎向张牧,形成覆盖式的饱和打击。 张牧快速的躲闪,灵巧的避开,甚至用大量的假动作,引诱出黑巫们的攻击,为白巫们爭取出手的时机。 弓箭远不如枪械好使,身法也更不及昔日巔峰百分之一,但此刻的张牧也算是找回了一点点的手感和状態,躲避攻击和危险的动作愈发的灵活、机敏。 枪手职业从来都不是什么站擼职业,哪怕是化身加特林菩萨,也只是片刻之强势,之后该闪还是要闪。 张牧的游战技巧,还有放风箏的水平,都早已是登峰造极,如今启动,颇有几分降维打击的风采。 第五十章 神泉(月票加更)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神泉(月票加更) 此刻的张牧,说箭无虚发有点过了,毕竟他曾经是枪手,不是弓箭手,二者虽也有一定的共通性,但实际上还是大有不同。 但张牧每射出的一箭,基本都达到了一定的战略目標。 即使不能击杀、击伤敌人,也能形成有效牵制,给其他的白巫创造出手的机会。 这样的手段,需要的就是全局视野和战略眼光了。 於是理所应当,更多的攻击覆盖向张牧腾挪的方位,几乎遮蔽了小半片天空。 张牧摒弃一切的杂念,將此刻能够运用到的速度与灵巧闪避发挥到了极致,五色羽翼上附著的那一丝风之气韵,更是被他充分的调度起来,成为了沟通更多神秘能量的桥樑。 当他在眾人眼中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匯聚在他身边的神秘能量,也会进而增加浓度。 职业者的提升,本就是强者愈强,弱者恆弱。 黑巫们的攻击往往落空,而飞翔的张牧,却时不时的射出致命的箭矢。 强大的大巫师们正在相互牵制,弥散在江面上属於大司命的神力,让张牧的箭矢短暂地拥有了强大的杀伤力。 此刻,这场黑、白巫交锋的战场,几乎就成为了张牧一个人的舞台。 短短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张牧便先后猎杀了七名黑巫师,同时在他的牵制与拉扯下,更多的黑巫师被反攻的白巫师们打伤、打死。 大司命的目光几乎已经黏在了张牧的身上,属於祂的恩赐已经落下。 燃烧愈发旺盛的巫医之火,此刻又多了一道新的符文。 这枚符文增强的是感知。 在黑夜里,张牧可以感知到与自己相关的死亡威胁。 这显然又是一种极其实用的能力。 没有谁可以一直紧绷著神经,时时刻刻做到滴水不漏。 警惕、小心如张牧,不也在旅游大巴上中了孙贞妃的手段? 但是,黑夜的眷顾,死亡的预示,可以让张牧在黑夜里多出一双时刻警惕的眼睛。 简而言之···他更难杀了! 一场血战,从黑夜打到了黎明。 在白巫们的欢呼与庆贺声中,木排燃烧已尽。 残余的黑巫师们遁入江底,消失在昨夜的失败之中。 当张牧拍打著羽翼落地,揉捏著发酸、发胀的手腕和手指时,白峰山的少女们將他团团围住,送上早已准备好的花蜜和炙肉。 虽然张牧才十岁,但也就再等两年,他就有能力当爹了! 土人们是热情奔放的,少女们总要为自己的孩子找个好爹。 “小牧!厉害啊!”么叔张野挤在人群里,衝著张牧竖起大拇指。 张牧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但张牧示意他先別著急,再等等! 等到副本结束了,或是他的停留时间到了,他就用不著解释了! 热闹过去,张牧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进入白峰山的神泉,浸泡神泉水的机会。 这个名额落在他的身上,毫无爭议。 毕竟他既得到了云中君的眷顾,又在与黑巫的战斗中大放异彩,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值得这样的奖赏。 舍日大祭后的第三天,张牧被蒙上双眼,被封闭了五感,由白胜大巫师领著,往深山里走。 一路走了大约有五六个小时,或许也绕了些路。 张牧特意数过,一共走了五万八千三百七十七步,其中有一半的路,给张牧的感觉似在重复。 等眼部蒙上的布条解开,封闭的五感重新恢復自在,入眼的便是一座奇异、翠色流转,仿佛由玉石和云雾交织而成的山谷。 阳光下,泛金色的雾气,仿佛一层流动的纱幔,將山谷温柔地藏匿起来。 光线穿透雾气,形成朦朧的光柱,如同神圣的探照灯,照亮谷中生机勃勃,却又异常安静的奇景。 一湾乳白色的清泉,就这样蜿蜒地半贴地面,半漂浮在山谷当中,如自有灵性,撞击著山石,发出清脆叮咚的水响。 张牧深吸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疲累都消散一空。 心头积累,紧绷的压力,也仿佛得到了一定的净化。 “这里真是一块宝地!”张牧心想。 白胜大巫师转头对张牧说道:“抓紧时间浸泡吧!神泉水的奇异,只有在每年舍日大祭后的十天內有效。” “你记得把泉水里的所有力量都汲取乾净,直到泉水全部落地,化作清澈为止。” 张牧点了点头,他在杨昼那里看到的资料中,也是这样记载神泉水的。 其中甚至还有大量关於神泉水的各种检测报告。 市面上,一小瓶神泉水的售价就高达一千多万,还是有价无市。 当然,价格这么高,也是因为在现实中,黑白巫变这个副本早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相当魔幻的程度,孕育神泉水的山谷,也在一场相当惨烈的大战中被摧毁。 职业者们虽然不是第四天灾,但他们的的確確也存在一些第四天灾的特性。 白胜出了山谷之后,张牧脱下衣服,主动跳入神泉水中。 让清冷而又温润的泉水,缠绕在周身,如同无数双冰凉的小手,不断的揉搓著他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和筋膜。 神泉水的效果很好,强化肌肉、增强骨骼、强化筋膜,还有提升身体潜力的效果,只是浸泡了一小会,张牧就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不弱於一个经常锻炼的成年人。 继续吸收下去,他会成为一个身体天赋极其出眾的小超人。 不过,张牧没有沉浸在这种身体强大与提升的感触当中,而是开始用功液包裹住大量的神泉水,將它们收入命壶。 命壶拥有存储功能,理论上只要功液足够,存储没有上限。 但几乎很少有人拿命壶当储物工具使用。 因为命壶一存一取,消耗的都是实打实的功液,而且將物品长期储存其中,也是要定期消耗一定比例的功液。 且存储的物品本身质量越高,定期消耗的功液也就越多。 性价比可谓是极低。 神泉水本身就需要功液保鲜,张牧便也没有多费其它的功夫,直接將大量的神泉水收入命壶。 隨著大量神泉水的『消失』,其中蕴含的神秘能量浓度下降到某个水准之后,所有的水液便都从半空中落地。 此刻再看这神泉水,已经没有了半分神异,宛如只是山涧普通的一湾清泉。 榨乾了神泉水中的奇异能量,张牧从泉水中起身,披上白色的布袍,走出山谷。 好处到手,剧本该往下走了! 第五十一章 隱线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隱线 黑灯瞎火的山路上,张野和柳青璃正摸黑下山,往之前採药时提前摸好的『安全屋』走。 夜里的山路可不好走,一不小心就是滚落悬崖,摔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今夜的天色格外的暗,月亮和星星都被云层遮住,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两人都不算是普通人,赌徒和绣娘虽然不是以肉搏能力见长的职业,但他们的身体强度和五感敏锐程度都有所强化。 这让他们今晚的山路要稍微好走一些。 “誒!你说张牧那小傢伙到底想干嘛?还要咱们提前先走?”柳青璃拽了拽手里抓住的树根,感觉抓地很紧之后,才缓缓往下挪。 “不知道,他只是和我说,白峰山咱们留不住了,再待下去迟早被吃干抹净!”张野表情不算很好,毕竟他现在感觉自己是侄子,张牧才是叔。 “感觉到了!最近几天,那些向我献殷勤的傢伙,表现的越来越粗鲁了。”柳青璃身为女性,对於气氛的感知还是要比张野敏锐一些,听到张野一提,便也顺势反应过来。 “嗯?有吗?”张野一脸茫然。 “以前都只是采一些花或者草药送到门口,大祭结束之后,送来的都是刚刚杀死的猎物,带血的那种。”柳青璃说道。 张野听柳青璃这么说,也就跟著反应过来。 送花送草药,算是表达心意,而送带血的猎物,这多少就有几分胁迫的意思了。 “那確实是该走了!” “幸好除了小牧,咱们在这白峰山待的也没多大意思。”张野说道。 其实还是有点意思的,至少功液就涨得不慢。 对於大多数职业者而言,进入了与自身相性不合的副本,那就只有两条要旨,第一是保命,第二就是弄点功液,如果还能顺手捞点宝贝,那当然更好。 黑白巫变这个副本,对於张野和柳青璃的职业加成不大,那就以弄点功液、顺便收集一些珍贵的药材最为重要。 “別的我不担心,就是小牧···他真的没问题吗?”柳青璃说罢,往白巫小城的方向又看了几眼。 今夜他们能够顺利的脱身离开,全因为张牧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从神泉中走出来的张牧,在小城中心的广场上设擂,邀战整个白巫中的青、少年巫师,与他比拼巫术。 这似乎很张扬,但符合土人们的习惯。 土人们毕竟还没有摆脱原始的渔猎生活,面对大自然的威胁,黑巫的竞爭,生存的压力,强大的武力和能力,就是保证生存的关键。 所以哪怕是不再以活人祭祀,不再沟通邪神、诡煞的白巫,也同样尚武,甚至是血腥。 他们比黑巫要好,但也仅是比黑巫要好。 並不意味著,白峰山就是什么人间乐土、世外桃源。 “应该···没问题吧!他有翅膀,还能变身,再怎么样也能跑。”张野心中自是担心,却也知道,以他的能力,强行留在白峰山上,反而是给张牧添负担,成为他的拖累。 大祭那一夜,见识过张牧的手段后,张野对自己掛件的定位很清晰明了。 “咱们不能干等著!总得做点什么!”柳青璃说道。 “那···怎么做?”张野问。 柳青璃道:“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挖矿!” “啊?”张野一愣。 “夷陵区、枝城都有不少的硫磺矿脉,既然这个副本是以夷陵为蓝本,那在类似的地方,可能也找得到硫磺矿。” “先搞点硫磺,再搞点硝石,烧点木炭,咱们手搓点土地雷、炸药包···还是有可能的。”柳青璃甩了甩头髮,將马尾扎得更紧一些。 “我看过一些手工视频,自己也动手试验过几次,有信心能搞好!” “啊?”张野目光炯炯的看向一溜往下滑的柳青璃,心中大为惊讶。 这姐们这么刑的吗? 那还是江城姑娘安全! 至少江城姑娘不会琢磨手搓土炸弹···吧! 此刻的张牧可不知道张野和柳青璃准备给他弄个惊喜,广场中央手持弹弓,指哪打哪的他已经一连胜了十二场。 他的战术无非就是那一套,任你千般手段,打不中都是枉费。 而他手里的弹弓,几乎是例无虚发,每一击都有其必要性和精准性。 哪怕最初优势只有一点,他也能通过不断的累积、叠加,直到將优势扩大到一定程度,然后顷刻获胜。 其中的精细把控,对於一般人而言或许很难,但对张牧来说只是基础。 他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当年也不会成为后起之秀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十二连胜之后,即便是那些心高气傲的白巫小伙们,也都再没有了挑战张牧的底气,反而看向他的眼神显得愈发的服气。 白胜大巫师直接宣布张牧成为今晚的获胜者,並將承诺的一柄巫器送给张牧。 只是这巫器却並非张牧表现出来擅长的弓箭或者弹弓,而是一把近身战斗的短刀。 短刀由某种动物的腿骨打磨而成,上面刻有神秘的花纹,神秘的气息凝结其中,使这把短刀拥有了坚固、锋利、伤害后持续流血等效果。 直观来看,这是一个好奖励,几乎算是有灵性的巫器之下,最好的巫器。 但它不適合张牧。 如果张牧非要迁就这短刀,让自己去適应它,那一定会掉到坑里。 张牧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望,高兴的收下了短刀,並再三对白胜大巫师表达了感谢。 白胜大巫师顺势邀请张牧再去他的屋子里坐坐,有些东西想要教给他。 看著笑容慈祥的白胜大巫师,张牧知道他这算是达到了『要求』,触发隱藏故事线了。 在黑白巫变这个副本里,白胜大巫师是一个很矛盾的存在。 一般情况下,他是大方、可靠、安全且知识渊博的长者,很多职业者在获得了白峰山的入住资格之后,都从白胜大巫师这里得到过不菲的好处,受其庇护,对他极有好感。 但这只是一般情况。 在不一般的情况下,有人既契合巫术这条路,又表现出极其不凡的潜力,有资格竞爭將来白峰山领袖位置,白胜大巫师就会展现出他阴狠、歹毒的另一面。 简言之,你是个人才,白大巫师很喜欢,但你要是个王者,那白大巫师就要想办法解决掉你了。 然而知道这一点,张牧却还要坚持展现自我,甚至是不断的当面跳脸,为的就是切入这条隱线。 张牧没打算一直站队白巫,而既要脱离白巫,又要拿走白峰山一件很珍贵的宝物,就必须切入这条隱线之中,让白胜主动成为他的助力。 第五十二章 圈套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圈套 白胜大巫师的住处位於最靠近城中心神树主干的位置之一,细腻而又坚韧的藤蔓扭成了一间半悬空的藤屋,藤条系成的梯子盘旋而上,如同一条灵蛇將藤屋包裹。 从外面看,这间藤屋不算大,但跟著白胜大巫师走进去之后,就会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整间屋子似乎都是一件完整的巫器,空间因此得到了延展。 张牧甚至还知道,这间『赫赫有名』的白胜小屋,还附带有几个单独的隱藏小空间,里面藏的都是好宝贝。 只可惜,这藤屋依附於神树而存在,根本无法移动,更无法带走。 “坐!別客气!”白胜看著似乎有些拘谨,实际在考虑怎么多刮一点好处的张牧,笑著挥挥手,两根树藤便在张牧的身后扭曲盘结成一张藤椅。 这间屋子,简直就是喜欢简约风和懒得收拾屋子的懒鬼的梦中情屋。 它没有固定的家具来占据大量的空间,而是只要有需要,就由藤条临时编织而成,不仅大量地节约了空间,减少了收拾打理的困扰,並且还能跟隨屋主的心意,变幻家具的形状,保证不会看腻。 张牧一屁股坐在藤椅上,藤椅自动蠕动调整,极为自然的贴合他的身形,让整个人都能够在这张椅子上放鬆下来。 又给张牧递上一杯药草茶,白胜对张牧笑问:“怎么样?对你自己现在的能力,可还满意?” 张牧双眸之中尽显野心:“多谢白胜大巫师的栽培!等我做了白峰山的巫主,一定尊您做大长老!” 白胜闻言笑容更加温和,摇头说道:“你现在可当不了巫主!” “为什么?我已经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了!便是那些壮年巫师,我也有把握在五年內赶超。”张牧充分展示著他的张扬和野心。 土人嘛!哪里有谦逊、低调一说? “但是你毕竟不是咱们白峰山的人,而是云上村的遗孤。”白胜提醒张牧道。 “现在还没有人拿这个出来说,但只要你威胁到他们看好的后辈,这一点迟早会成为你的破绽。”白胜復又补充一句。 张牧愤怒道:“白峰山原本就是所有巫人的圣地,何时成了一家之地?” “莫要气恼!此事易解!” “你只要做出无可爭议的功绩,白峰山的未来之主,必定就是你的。”白胜开始把话题往自己设好的方向引。 张牧露出急迫的神情,连连拱手:“还望大巫师告知!” 白胜却面带犹豫,嘆息再三,这才说道:“咱们白巫秉持天地之正,註定是巫人的未来,但那些黑巫们却不识天数,非要处处与咱们作对,更是造下许多血债,如你们云上村,便是被黑巫所屠。” “你若是能够击溃,或者重创黑流沙的黑巫,再携此大功回归,想必你的地位,便可稳如山岳。” 张牧听了这话,只想在內心疯狂吐槽。 果然是土人,画饼都画的这么硬,要是没有一副好肠胃,是真消化不了。 “此事···该怎么去办?”张牧心中虽不以为意,嘴上却接过话茬,生生就把这块硬饼往肚子里吞。 “你天赋出眾,有三重神眷加身,如果你叛出白峰山,转投那黑流沙,黑巫们也定然会接纳···。”白胜言语之中满是蛊惑之意,甚至还悄悄的动用了些许巫术的渲染,只是不想被张牧发现,所以用量很轻。 张牧好似上头的模样,当场说道:“正该如此!我懂大巫师您的意思了!” “您是想让我弄清楚黑巫们的虚实,然后咱们里应外合,將黑巫们彻底的剿灭。” 白胜哈哈大笑:“你果然聪慧过人,不愧为楚国王室后裔。” 张牧却是眉头一皱:“只是,这没来由的,我分明有著大好前程,为何要叛出白峰山,去转投那黑流沙?” 白胜笑容一僵,勉强说道:“你与黑巫有血海深仇,然而咱们白巫术禁忌太多,施展起来也是殊为不易,你急於求成,偷学了几手黑巫术,被人发现故而叛逃···。” 张牧顺势道:“但是我不会黑巫术啊!而且我从哪里去学黑巫术?总不能平白便会了吧!” 白胜心中顿感不妙,但话已经说到这了,无论是张牧还是他,都不好回头,故而只能说道:“此事···也不算难办,我早年倒是也收集过一些黑巫术,也不是不可以教你!” 张牧立刻点头:“果然还是大巫师想的周到,连这都计算到了。” “想来以大巫师的造诣,定能让我在黑巫术上大有所成。” 白胜听这话感觉味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於是白胜开始教张牧黑巫术。 与白巫以祭祀正神、消灾祈福、驯化野兽、打磨自身不同,黑巫术有诅咒暗害、驭使邪煞、豢养鬼怪、炼製巫蛊等种种邪异手段,主打一个威力猛、见效快,但也容易反噬。 白胜教张牧的黑巫术,分別是『咒梦术』『斩魂刀』还有『吞血化兽』三种。 咒梦术便是取人毛髮、血液等物,混以香木点燃,诵念唤鬼咒,驱使鬼煞入侵被施咒者梦境,將其在梦中反覆虐杀致死,消磨其灵性,如是先天灵觉较弱者,甚至可能因为梦中身死次数太多,而现实身体也跟著一起死亡。 斩魂刀则是祭炼一把煞性十足的凶刀,每隔一段时间便以凶魂餵养,自身精血浸泡,同时诵念对应的戧刀咒,直到此刀由实转虚,化作影子藏入自身影子当中,每次驱使都是影动身不动,不仅阴险、狠毒,並且伤人魂魄,防不胜防。 最后的吞血化兽,是一种吞服从兽类体內熬炼出来的精血,从而短暂拥有这种野兽某项本能的黑巫术。 从施展手段上来看,不该被划入黑巫术一列,但这种巫术一旦施展过多,让兽性侵染了人性,就会变得愈发的嗜血、残暴,甚至是杀人如麻,算是一种诱导性的黑巫术,故而一样被白巫禁绝。 整体来看,这三种黑巫术,都不算是黑巫术中最黑的那一批,顶多算是半黑不白。 张牧如今基础已经不差,学起这容易上手的黑巫术来,当然是又快又好。 不到半个时辰,便將这三门黑巫术的修炼要诀掌握,差的只是实际修炼和操作。 不过巫术大多就是这样,它不讲究什么內修、自持,掌握了秘诀,洞悉了用法,那差的就是实操。 操作成功了,吃別人的席,操作不好,请別人吃席。 “好了!你如今业已学成黑巫术,可以···。”看著学习进度如此之快的张牧,白胜心中忌惮更甚,故而开口催促。 “大巫师!你既已教我黑巫术,不妨再多教我一些,也免得我漏了马脚。” “再有就是,咱们白峰山有没有什么宝贝,一旦被我取走,白峰山的人定是不依不饶,唯有这样才能取信那些黑流沙的黑巫。”张牧学会了黑巫术,立刻开始反客为主,同时从藤椅上起身,走到屋子门口,半边身子站在门外,保持隨时可以脱身的姿態。 “你···好生贪婪!”白胜闻言大为恼怒,此刻的他尚且不知,早已落入了张牧的圈套。 “大巫师!你想赶我走,又怕落人口实,所以要我假意叛逃,前去投靠那黑巫自寻死路。” “我虽年少,却也不是那山里的兔子,任你宰杀。” “如今人人都知,我隨你而来,若是突遭不测,你也难以脱身,还不如捨得一些,多给我点好处,咱们好聚好散,各得所需···岂不妙哉?”张牧完全演都不演了。 毕竟当白胜大巫师將黑巫术传给他的时候,攻守之势已然易形。 在此之前,张牧如果坐地起价,白胜最多不过是放弃原本的打算,再想他法针对张牧。 现在,他被张牧捏住了把柄,如果不能依照计划推行,张牧將他会黑巫术之事抖落出去,他可就一世英名尽散了。 苦心多年,为的就是爭一爭那巫主之位,白胜不会允许自己身上出现这样的污点。 第五十三章 邪图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邪图 “你竟敢谋算於我?”白胜此刻终於是彻底的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上了张牧的恶当。 这属实也不能怪白胜看轻了张牧。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十岁的小崽子,居然有这样的心思和城府? 最关键是,传统的巫师本身,大多並不是那种拥有『初见杀』能力的强势超凡,他们的手段需要用时间、材料、咒语、动作、舞蹈等等很多必要的因素作为辅助,才能逐渐展开。 这也就意味著,虽然白胜的实际阶位高出张牧一大截,但想要在片刻间捂住他的嘴,將此事压下去,不漏半点风声,几乎不可能。 关键是,白胜也不想冒险。 而张牧早就抓死了他的性格弱点。 “大巫师说笑了!我不过是自保而已,一个没了家,寄人篱下的孤儿,总是要多长点心思的。”张牧还是主动给白胜递了一个台阶,免得这傢伙恼羞成怒。 白胜深吸一口气,冷冷回应:“直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张牧道:“我听说神树千年而孕一抹冠顶嫩芽,此芽有近乎起死回生之能。” 白胜果断摇头:“绝无可能!此芽千年一出,便是巫主也没有资格决定其归属,我哪里来的这能耐?你若当真想要,便去召齐了所有的大巫师,一併商討,看看他们能否同意。” 白峰山的前身是白家寨,首倡巫术改体,黑白分流之后,白家寨才变成了白峰山,成为了白巫们的圣地。 可以说,在黑白分流这股浪潮下,白家寨確实是吃到了较大的一块时代红利。 而时至今日,神树也不过是生过两次冠顶嫩芽,早前用过一株,如今仅剩一株,是白峰山压箱底的宝贝,断不可能拿出来给张牧这么一个外人。 “那···我要太一石镜,这个总可以吧!”张牧再开狮子口。 太一石镜,是由东皇太一点灵而成的一件强大巫器,是白峰山的护山重宝。 白胜当然不可能同意,继续摇头:“如果你还是这般满口胡言,那我还是將你打杀在此为妙。” 张牧嘆气:“这也不行,那也不允,要是再不同意,我也只好和你撕破脸,真斗上一场了。” 这般说著,张牧似有些不情愿道:“就···隨便把邪灵图给我吧!” “你从哪里知晓的邪灵图?”白胜表情猛地变化,看向张牧的眼神愈发的凶狠。 “都知道啊!你不会觉得自己藏的很好吧!” “我就是从白猫儿那里听来的。”张牧这话不假,因为白胜藏有邪灵图,確实是被不少白峰山的大巫师们知晓,之所以没被戳穿,一来是白胜虽有此图,却从未动用,二来则是大傢伙屁股底下都不乾净,也就不好多提。 毕竟黑巫、白巫都是巫,自分裂到如今都没有多少年,大家相互兼容一二,属实寻常。 只要不过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白胜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是典型的算计不少,但都没算明白。 张牧如今切入的时间段属於副本初开,还不明显。 等到黑白巫变演变十几轮之后,白胜早就彻底沦为小丑,属於入门必刷之一。 只要下这个本,就没几个不到他这里打秋风的。 甚至还有巫术体系的大佬放话,搜刮白胜可以,但万不能伤了白胜的性命。 仿佛把他养成了副本宠物,大巫师的逼格彻底掉乾净。 张牧一个刚过新手期的巫医敢来挑衅一名大巫师,完全就是摸准了白胜看似狠毒、老辣,实则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本性,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敢如此。 换做旁的大巫师,张牧便会调整手段,断然不可能这般的跳脸。 “大巫师!我不白拿你的好处。” “等我將黑巫们闹的天翻地覆,功劳都是你的。”张牧將刚刚吃掉的大饼又热了热,重新还给白胜。 白胜闻言,陷入犹豫。 “一张图而已,你留著也没用,还容易落人话柄!”张牧继续敲打。 白胜长吐一口鬱气,张嘴反驳道:“一张图而已?” “熊牧!你可知晓,这邪灵图中封印著百位邪灵,最弱的邪灵都堪比人魁,最强的那一尊应有道居顶峰的实力,掌握此图,奉上祭品,即可驱策,一人便是一支超凡队伍,大可征战天下。” 张牧却没有当回事,摇头说道:“你不能光提窃贼吃肉,不提窃贼挨打!” “邪灵图中的邪灵,需要的贡品,要么是生灵魂魄,要么是大量的血食,如强行驱使它们,不满足它们的需求,它们就会噬主。” 听张牧这么一说,白胜就知晓,张牧是真的清楚邪灵图是何物,而不是顺口诈他。 且听张牧还在往下说:“最弱的邪灵,驱使一次需要七个生魂,或者相当於五头牛的血食,而每次驱使不过十二个时辰,这般大的代价,便是楚王再生,也用不动几回。” “我这也是为了取信黑巫,而要点本钱罢了。” “还顺便替你解决个麻烦,你我共贏!” 白胜听张牧这么说,其实也觉得有理。 使用邪灵图成本太高,主要是白巫用这个,也犯忌讳。 还是丟给黑巫们为好。 这也不算资敌,毕竟黑巫再凶残,家里也没余粮啊! 谁经得住这般耗? 山里的土人、蛮人也不是韭菜,割一茬就能迅速又长出一茬,黑巫们杀人献祭,也是讲规矩、讲节制的。 每年就那么些杀人指標,要练的黑巫术却是一大堆,轮都轮不到邪灵图这个吞魂、吞血食的大户。 要真是满山都是人,想杀多少就杀多少,想怎么祭炼就怎么祭炼,那黑巫、白巫还分家个锤子,早就联手干大事,打下山去了。 “行!既然你要,那我便將此宝暂时借给你。”白胜还是要脸,没有直接说给。 张牧笑著也不反驳,都这个时候了,给白胜留点脸,免得鸡飞蛋打。 白胜转入里间,不多时取出一块用兽筋扎好的兽皮递给张牧。 兽皮册泛著乌光,散发著不祥,仿佛可以吞噬人的目光直达灵魂。 不必翻开,都能知晓这绝不是什么好玩意。 张牧看著这本兽皮册,眼眸中一抹喜色飞快闪掠。 邪灵图在这里確实是鸡肋,但拿到现实,却是公认的小神器。 它消耗虽然大,但上百位邪灵,种类丰富,各有所长,除了被神圣、宏大、光明属性神秘能量针对,几乎没有短板。 血食就不提了,这个只要有点钱,可以管够。 哪怕是要吃生魂···咳咳···张牧就知晓,邪灵图曾经在漂亮国,拍卖出了八点五亿美刀的天价,入手邪灵图的那位大富豪,更是常年召唤至少十几头邪灵护身,无人敢轻易招惹。 第五十四章 叛逃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叛逃 有了邪灵图,张牧即使是回归现实,也能摆脱窘境,开始尝试真正的去获取主动权,然后找到幕后黑手,发起反攻。 他固然没有那位漂亮国的大富豪那么有钱、有势,能够长期保留十几只邪灵护身,但他本就是巫医,对邪灵图的开发必定更加的深入、具体。 哪怕只是买上几头活牛献祭,召唤出一两只邪灵来,在关键时刻也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接过邪灵图,张牧翻开验货。 翻开第一页,兽皮上用黑色的墨线描绘著一座矮山,山形怪异,多生人脸,表情麻木,却又好似狰狞,透著一股寒意,不祥的气息从兽皮上弥散而出,定睛细看,画中的山怪仿佛能隨时脱画而出。 没有任何的文字解说,但看到这幅画的瞬间,张牧就对这画中的邪灵有了近乎直觉、预知般的了解。 灭山形,人魁级的邪灵,本是山石峭壁吞噬多人魂魄性命之后有灵,拥有操纵土石,短距离遁地而行的能力。 召唤它需要五头牛,或者八头大肥猪,或是同等量的血食。 普通职业者,只能简单地召唤驱使,巫师一系的职业者,则是在召唤之后,可以通过沟通献祭的方式,暂时借得灭山形的能力。 张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画上的邪灵,一股压抑不住的煞气顺势而上,想要侵入他的身体,却被巫医的神秘之火点燃,化作了一缕盘旋在张牧身边的神秘能量。 虽如此,却並不能说明张牧克制它。 只是透过兽皮,散发出来的煞气太少了而已。 如果量足够的多,那么只在须臾间,便会反而將张牧整个人彻底的吞没。 没有再翻开下一页,在准备好祭品之前,最好不要贸然打扰这些邪灵。 它们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最温顺的,也都是想著怎么把张牧这个邪灵图的持有者嚼碎了吃掉。 “確实是正品,可惜『钟馗』系列副本,全都属於上来就上强度的那种副本,完全不適合前期发展,否则进去学会钟馗的吞鬼术,再將这邪灵图里的邪灵全都吞了,那才算是物尽其用。” 张牧心中想著,脸上没有露出半点不恰当的喜色,而是不情不愿地將邪灵图收起。 “一会我先走,等我离开半个时辰之后,你再喊···说我偷走了邪灵图!”张牧对白胜交代道。 白胜还在肉疼,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张牧说了什么,只是麻木点头,看向被张牧包裹起来,收入腰间插著的邪灵图,还在恋恋不捨。 虽然他確实好像用不到,但放在箱底吃灰,总好过送给旁人。 张牧离开大约十分钟之后,白胜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张牧隨便袭击一两个白峰山的寨民,坐实他投靠黑巫之事。 一旦白峰山的巫师们发动起来,张牧未必能立刻逃脱,纵然是死在围追堵截之中,也是不亏···至少解决了张牧这个麻烦。 之前培养张牧,是为了扩大『党羽』,在白胜看来,似张牧这种无家可归之人,只要稍微施恩,就会唯他马首是瞻。 但当张牧表现出来的能力、潜力太大时,他又会本能地忌惮,想要將其填埋。 白胜为什么是小丑,矛盾点就在这里。 此刻,张牧留下的理由,却是將白胜给架住了。 要追捕张牧,首先得承认他自己藏有『邪灵图』。 哪怕张牧说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秘密流传的小道消息和亲口认证,两者不是一回事! 此刻的张牧可不会管白胜有多纠结,少量放在住处的珍贵草药都不要了,趁著夜色便往山下跑。 白胜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人,不意味著白峰山上都是傻瓜,那些大巫师、老巫师们都是什么慈悲人物。 邪灵图留在白胜手里,他们默许。 但流落出去,肯定不行! 这是比张牧在白峰山上杀人,更重的罪。 绝对不会罢休。 除非白胜脑子不好,抽了风,选择隱瞒不告。 否则张牧就要做好被白巫们全面追杀的准备。 白胜会怎么选,张牧不清楚,毕竟脑子不好的人,確实是好利用,但他的选择有时候也难以判断。 因为在面对不利局面时,聪明人的选择或许只有一两种,但糊涂蛋的选择那可就多种多样了。 夜晚下山很危险,张牧身短腿短,虽然重心可能更稳,但下山的速度必然也受限,但別忘了···张牧会飞! 离开了神树笼罩的小城范围,张牧打开翅膀便从山崖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选择消耗神秘能量扇动翅膀,拍打出声响,而是借风力一路滑翔,既减小了动静,又延长了飞行时长。 不到半个小时,张牧便跨越了两个小山头,然后在一处山脚下落地,人为的製造了一些痕跡,进行了错误的引导之后,便悄然的再次打开翅膀,往黑流沙的方向飞。 至於张牧为什么清楚黑巫师的老巢黑流沙在什么地方? 那当然是提前看了势力分布地图。 下本之前做足准备工作,这是老职业的必修课。 张牧现在虽然表面上是在开荒,但实际上有大量的攻略可以参考。 而他只需要挑选出最適合自己的那一套就行。 黑白巫变的地图不算大,至少和『金人之阵』这类覆盖九州的副本比起来,地图显得很小,也就比鬼城浮生那类只有一座城加一座西山的地图要大一些。 所以在天亮之前,张牧就已经飞到了黑流沙的外围。 白峰山是一座山头。 黑流沙却並非一处沙滩,而是一个山谷。 山谷之中,满是堆积的骸骨,这些骨头有些破碎成沙,有些发黑髮霉,匯聚起来风捲动时,竟也如浪如沙。 这般死亡之地,常人无法生存,所以黑流沙里没有普通的村民、寨民,只有巫师。 相比起白巫们聚拢一处,繁衍出一个巫师文明的雏形,黑巫们单纯的就是抱团取暖,基本不存在太多的交流、传承。 唯一称得上核心的目標,就是和白巫们对著干。 故而,相比起白巫一方容易潜入、容易被接纳。 想要进入黑巫阵营,至少在这个副本前期,一共也就那么两三条路子。 一,你本来就是一名黑巫师,並且在眾多黑巫师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显示你並非隨意可杀,就能够留下来。 二,有一位大巫师带领进入,但只能生活在这名大巫师的羽翼之下,一旦单独出现,极有可能被『误杀』。 三,带来了针对白巫的好消息,並证明自己有能力在黑流沙活下来。 除此三条路,其它的种种法子,都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虚妄。 第五十五章 交换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交换 吸收一缕云光,张牧变成了一个瘦高的小老头,杵著竹杖就到了黑流沙山谷的入口处。 走近来看,顿时便感觉有一股阴煞邪诡之炁从山谷里往外泄。 这样的环境用来住人,常人活不过三个月。 不过对於研习黑巫术的黑巫师们而言,倒是不错的窝点。 “哪个寨子来的巫师?”一只头上长著肉瘤的怪鸟,蹲守在山谷前的树杈上,对著张牧张口詰问,打量张牧的眼神,就像在挑剔一块即將入口的肥肉。 “我是熊野,一名巫医!”张牧从怀里掏出一株毒草,將毒草捏碎放在掌心里吹了一口气。 只在剎那间,神秘能量就包裹著毒草挥发出来的毒性飘向怪鸟。 怪鸟在树杈上怪叫两声,却还是一头从树杈上栽倒下来,砸入污泥之中。 又过了片刻,两名裹著黑袍,只露出眼睛的巫师从山谷里走出来,上下打量著张牧,眼神中倒没有太多的恶意,更多的是质疑和探寻。 “你是巫医?”其中一人发问。 张牧点头。 这名黑巫当场揭开脸上的黑布,露出了满脸的烂疮。 “我脸上的东西,你能治?”这人对张牧发问。 黑巫们急於求成,从邪神、邪灵、诡煞、精怪等处交换获取力量,当然会有代价,操作稍有不当,就会落得一身恶疾,所以大部分的黑巫,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毛病。 烂脸只是最常见的问题之一。 “能治,不过得给诊金!”张牧说道。 隨后不等这名黑巫答话,便又补充:“我不进黑流沙,就在那边那座山头安家,你们要想看病,就去那座山头上找我,每次最多只能来两人,人一多我就走!” 张牧可没想过去黑流沙內部找刺激,试验黑巫们的人品。 至於和白胜约定好,搞死黑巫们的任务? 什么任务? 有签订契约吗? 有广而告之吗? 既然都没有,张牧凭什么遵守? 虽然跟么叔张野学会了『诚』,但这个诚字也要看是谁,需要灵活变通。 纵然是张野本人,也绝不会迂腐行事。 “你要什么作为诊金?”另一名黑巫师问。 “珍贵的药材、黑巫术、白巫术、巫器···都可以!你们带足诊金,我依照你们情况的好坏来判断收取多少诊金。”张牧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我们怎知你是否有能力治好,你若誆骗我等···。”烂脸黑巫师说道。 张牧直接丟给他一包草药。 “这包药治標不治本,不过好在效果立竿见影,不怕死就先煮了吃,有没有效果,无须我多言!” 张牧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多做停留。 那包药主打的就是一个消肿排毒。 这种疗效对於常年和阴煞邪气打交道的黑巫师,效果几乎是通用的,张牧在来之前就准备了几包。 两名黑巫师看著张牧远去的背影,眼神交流一番,终究是没有动手。 纵然是再癲的人,只要没有失去理智,在没有大的利益衝突,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控制住人、连心灵都能控制之前,一般都不会立刻对医者动手,谋害其性命。 在白峰山,张牧显露的是身为巫的一面。 因为白峰山有秩序,也有他们的巫医,需要的是强力的『打手』。 而到了黑流沙,张牧却显出了医的一面,因为黑流沙几乎没有秩序,也没有合格的巫医,需要的是一个给他们补血、回血的医疗站。 歷来只有別人缺什么,你再提供什么,才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张牧的那张药方上,可还有不少的珍贵宝药没有收集到,正好借著这个机会,让黑巫们都成为他的找药童子。 没有让张牧等待太久。 临时暂住的小木屋都还没有搭建完成,两名黑巫就找上了门。 他们二人,一人双腿麻木,没有了知觉,只能骑野猪而行,而另一人则是身上长满了灰色的鳞甲,太阳一晒便浑身发痒、发臭。 这样的奇症,一般的医生是显然难以医治的。 不过张牧不是一般的医生,而是巫医。 稍微用了点功夫,给他们各自推演出了一套消灾除病的仪式,又开了药方。 两名黑巫师也很懂事的留下了诊金,一颗掛了足足五年的桃梟和半株长成了马形的何首乌。 桃梟即是长在桃树树干上,累积风雪而不落的干桃子,多年不落说明它生机犹存,乾瘪枯萎却又伴著死气,正是枯荣一体,阴阳合和的宝药,也是张牧那张药方里缺少的一味主药。 至於马形何首乌,则是大补。 寻常何首乌便有安神、养血、乌鬚髮、补肝肾的功效,而马形何首乌虽不似人形何首乌那般强精神、壮魂灵,但在养气血,强肝肾上却比人形何首乌更胜一筹。 张牧纵然是自己不用,拿到拍卖行拍卖,自有大把的中老年男人为它花大价钱。 这两名黑巫师返回之后,张牧这里的『生意』彻底的好了起来。 依照约定,每次上山来找他问医看病的只能是两人一组,但其他人可以在山脚下先等著,一组下山便又有一组上山。 如此来往交替,倒是让张牧的简陋木屋,显得访客络绎不绝。 见张牧居住的简陋,还有『好心』的黑巫出手,以巫术驱使山中的山魈帮助张牧搭建木屋,更採集了大量的鲜花、浆果、水果,用来妆点、丰富木屋的舒適度。 某种角度去看,这些黑巫好像比白巫还更有礼貌,更加的客气。 然而实际上,这都只是表象而已。 张牧很清楚,这些黑巫们不过是在试探。 在有把握彻底的掌控、操纵他之前,这些黑巫们不会轻举妄动。 目前有能力,且肯为他们医治的巫医,只有张牧一个。 毕竟,九成的巫医,都划分在白巫这一类,与黑巫们属於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也担心手段太过强硬、粗暴,会直接將张牧给惊走。 反正···张牧目前要的也不多,他们也不介意做一做交易。 很多宝药,在张牧看来很珍贵,也有大作用。 但是对於这些守著大山宝库,在山林里经营多年的巫师们而言,反而都不算多珍贵了。 营业三天,张牧不仅仅收集齐了药方上九成所需的宝药,另外还获得了许多药方上不需要,但却十分珍贵的宝药,为他累积底蕴。 看著手头上堆积越来越多的宝药,张牧既看著命壶里剩余的功液发愁,也担心那些黑巫们忍耐不住,直接翻脸。 这种每天一睁眼,就好像先赚一个亿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如履薄冰般的小心翼翼。 第五十六章 翻脸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翻脸 又忙碌了两天,张牧的木屋总算是暂时安静下来。 不是黑巫们的病都让张牧给医好了,而是能短期见效的病症都已清除,剩下的大毛病得用时间调养,非短时间內便能看到成效。 当然,即便张牧有让人药到病除的本事,他也绝不会对这些黑巫们使用。 这些黑巫,心肠都黑的很,要是张牧对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他们的態度肯定会立刻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转变。 连日来的客气,不过是偽善罢了。 空閒下来,张牧开始製作成药,搓揉药丸。 巫医不是炼丹师,没有用炼丹炉炼丹的本事,不过大部分的药丸本来也不是丹炉里炼製出来的,而是將药材打碎蒸煮好之后,混合以蜂蜜、淀粉等物,揉搓而成。 就和搓汤圆差不多。 张牧在副本內製作成药,一来节省了时间,二来在带出副本时也可以减少一定量的功液消耗。 將揉搓好的药丸放在晾晒架上等著晒乾,张牧扭头就看到一名穿著黑袍,戴著人头骨掛串的黑巫师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手里还捏著一条细长如蛇的灰黑色怪虫。 虫身上有细密的触角和勾爪,头部还生长著尖锐且丑陋的三排口器。 只能说,这小玩意,不仔细看还过得去,要是认真打量,本能地就会让人觉得不適。 “原来是吴號巫师!你的药我已经备好了,再用七天,配合仪式定时服用,我再看看疗效如何。”张牧假意没有看到对方企图拿著蛊虫往他后颈处塞的动静。 这名叫做吴號的黑巫师闻言,阴惻惻地笑著,脸上长著的一条条细密蠕虫,乍一看还只当是茂盛的鬍子。 蠕虫们在他的笑容中摆动柔软的躯体,有一部分还在窸窸窣窣的下落,但很快更多的蠕虫分裂生长出来。 这是吴號炼製蛊虫不当而受到的反噬,细密的蠕虫依靠啃食他的血肉和神秘能量生存,清理掉一条,就会再长出更多,直到爬满全身,钻入每一根神经,每一寸骨髓。 “你的药···效果很不错!”吴號大喘气的说著话,然后盯著张牧的脸突然话锋一转:“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张脸,附近的山里,也没有人见过。” 张牧偽装出的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或许只是因为我们不熟悉,即便是以前见过,也都忘了。” “这些虫子,吸走了你太多的精气。” “哦!是这样吗?”吴號笑容更加古怪,细密的蠕虫在他的脸上肆意的攀爬,更换著活动位置,就像他的表情也在时刻生动的变化一般。 “但是,我怎么听说,白峰山那边突然跑了一个花大力气培养的巫师,甚至才刚刚让他浸泡过神泉水。” “那可是个好厉害的小傢伙,得了三次神眷,真是让人羡慕。”吴號说到这里时,显然是只差言明张牧的身份。 张牧当初受云中君赏赐,得到了吸收云光而变化的符文,因为是初得,又要显示神恩眷顾,故而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数次变身。 有心要查的话,真不难知晓此事。 “哎!”张牧嘆了口气。 “不必难过,跟我们走对你而言並不是一件坏事。” “你逃出白峰山,不正是受不了那些自詡白巫的傢伙们虚偽、卑鄙么?” “黑流沙不同,你可以从黑流沙得到想要的一切,力量、权势、威风、自由···只要你想,只要你能做到···不!你已经可以做到了!” “你是巫医,难得的巫医,你的药和仪式,可以治好我们的病,至少缓解···这是你最大的优势。”吴號看著张牧偽装出来的老脸,嫉妒到心中恨不得將眼前这个傢伙的脑子掏出来,製作成特殊的巫器。 “你的话太密了!”张牧只是摆了摆手,吴號便惊恐的发现,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什么时候···!”吴號大惊,他知晓张牧是巫医,所以一开始就封闭了自身的呼吸,用脸上的那些蠕虫代替,如果张牧下毒,这些蠕虫会先被毒死或者麻痹。 张牧没有同他废话,而是连连退后几步,伸手將最看重的药丸和药材收入早就准备好的药箱当中,然后又捏碎了两颗药丸,加重剂量。 药香瀰漫开来,吴號脸上的那些蠕虫开始发狂,顺著七窍往他的身体里钻,啃食脑髓。 吴號这个黑巫中最接近大巫师的傢伙,此刻只能在地上翻滚哀嚎。 张牧却是看也不看,也没有为他解释缘由的想法,收拾好东西,然后快速地逃离。 其实,吴號会这么快被放倒的理由很简单。 张牧在之前给他开的药里加料了! 简单的符合毒素,之前埋入的引子本身无毒,但只要再由他用另一味药这么轻轻一推,积蓄在对方体內的药性就会被勾出来,发生性质上的转变。 同样的手段,张牧基本套用在了吃过他药的每一个黑巫身上,无一例外。 这固然有被察觉的风险,但也是为他此刻的逃命加上一层保险。 “收益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唯一可惜的是,这些黑巫都太精了,拿出来交易的只有药材,根本没有黑巫术和巫器。”张牧飞驰在林间,还是感到有点惋惜。 翻脸的时机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些。 这让他的不少后置手段,都还没能发挥作用。 至於黑巫们初期只用药材做交易的理由,张牧用膝盖想都能想明白。 黑巫术和巫器都是他们的立身之本,而药材···张牧没理由那么快就用完,等张牧没用了,或者被他们降服了,还能重新拿回来,等於没损失。 “现在黑巫、白巫都得罪了,看来这个副本也算是走到头了!”张牧心中这般想著,倒也不觉得可惜。 除了功液积累不算太多,其它方面的收益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正常来讲,哪怕不是副本开荒,有了一定的攻略打底,寻常人能有他这一趟五分之一的收益,就已经算是大赚。 回头望去,一片黑云已经从黑流沙蔓延出来。 张牧离开白峰山属於有白胜帮忙『打掩护』,所以获得了宝贵的脱离时间。 这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吴號失手,是生是死,黑流沙都立刻生出了反应。 张牧彻底不再掩饰,双翅长出,奋力飞向远方,儘快脱离副本覆盖范围。 第五十七章 爆炸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爆炸 身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 仔细去分辨,能至少看到上百种不同的飞鸟,还有大量被它们裹挟的毒虫。 一旦被它们包围,张牧顷刻便会陷入毒虫掀起的狂潮之中,再也无法脱身。 翅膀划破天际,又是两个灵巧的躲闪。 无形的气浪波纹,从他方才躲闪的位置盪开,將浮云扯碎。 “留在木屋的两道布置,都没有生效吗?”彻底离开感应范围,张牧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释放的毒雾,还无法做到无形、无相、无色、无质,哪怕是融入环境做掩饰,但只要仔细观察,还是会有破绽。 不再肖想更多,张牧將全部的神秘能量都投入到背后的双翅之中,將速度直接拉满,同时继续灵活走位,险之又险的避开那些飞鸟和毒虫一次又一次猛然发起的衝锋。 “快!他在那里!”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隨后一群骑著林中猛兽之人,从山林之中冲了出来,指著天上的张牧,纷纷开始念咒。 张牧眼眸一凝,是白巫! 巧在此时,他们居然也寻摸了过来。 就像是和黑巫们商量好了似的,正好堵在了张牧撤退的方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看不见任何的痕跡,但张牧敢肯定,就在不远前方,肯定密密麻麻布满了白巫们设下的巫术手段。 “甘!”张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同时捏碎了四颗药丸。 药丸碎裂,药香炸开。 无论是天上跟隨的鸟与毒虫,还是地上那些恶意咆哮的猛兽,在感知到这股药香之后,同时有些躁动起来。 距离操纵者较远的鸟雀们最先失控,它们飞扑入药香瀰漫的雾团,开始混在一起纠缠、撕扯,发出阵阵怪鸣。 而那些被鸟雀们裹挟的毒虫,也只能跟隨一起,停留在原地,能够独立飞行,继续尾隨张牧的,只是极少数。 追击出现缺口,张牧猛地一个折返,双手一搓,拉开一道火环。 低阶巫术『火焰术』,一种只需要木炭粉末和骨粉混合,就能施展的白巫小手段,因为火环的移速较慢,几乎谈不上什么实际上的杀伤力,但用在此处,倒是恰到好处。 一只只毒虫被烤焦,从半空中如雨点般落下。 张牧的身形不敢停顿,在连续不断地快速移动。 他一旦停顿,就会被集中锁定,大量的巫术攻击就会隔空砸过来。 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但张牧还是不慌。 这种情况虽然偶然,但他並非没有预设过,还有两套应对方案。 就在张牧打算实行其中一种时,右下方传来么叔张野的喊声:“小牧!这边!这边!” 张牧根本不用犹豫和多想,直接一个俯衝往张野招呼的位置飞射过去。 身后一连串的空气爆炸声传来,似有某种威力较大的巫术被引动。 张牧一个飞掠落地,顺势又接一个连续翻滚,身后一根根毒刺生长蔓延过来,只差一点就將他的身体扎穿。 “低头!”张野一声大喝,张牧顺势低头。 两块木片贴著张牧的头皮飞过,將两条尾隨张牧而来,却隱匿在光线中的毒虫拦腰切断。 数道人影,犹如闪烁一般,出现在距离张牧和张野叔侄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张牧人在空中时,追击者只能隔空使用巫术、驱使具有飞行能力的鸟雀和毒虫袭击,如今张牧落地,他们便要將张牧彻底的围拢起来。 不远处的另外一地,照面的黑巫和白巫已经爆发了另外一场战斗。 这足以证明,他们撞在一起並非是约定好一起针对张牧,而是真的赶巧。 “注意!找掩体!”柳青璃的声音从更远一点的地方传来。 他们用的都是普通话,那些土人巫师们根本听不懂。 张牧和张野叔侄,同时一个跳跃,躲到了一块较大的山石后面。 “艺术就是爆炸!”看起来很御姐的柳青璃玩了个老梗,十分中二的大喊。 噗嗤···啪!啪!啪! 接连的闷响和脆响传来,地面好像轻微的震动了一下,然而几乎是无事发生。 追击张牧的那些黑巫师们则距离更近,动作挥洒之间,已经释放出大量的黑雾,將一小片山林逐渐笼罩。 他们不著急击杀或者抓捕张牧,而是要先斩断他再次越空而逃的退路。 “喂!这个时候放哑炮!別搞啊!”张野忍不住抱怨。 张牧则是已经知道,么叔和柳青璃与他分开这几日,都干了点什么。 手搓黑火药···果然是草莽时代的风气。 为什么只是草莽时代的风气? 因为到了智秘时代,抱团扎堆,有钱有势的职业者们,都选择出国进货去了,谁还自己一点点的攀科技树? 储物装备在手,只要不在大庭广眾之下拿出来显摆,官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想管也管不过来。 想想看,同等情况下,智秘时代的职业者们用无人机制空,机械狗和机器人持枪开路,只要不是面对火力覆盖,小规模的遭遇战,完全不在怕的。 至於功液消耗? 到了张牧现实所处的那个时代,对於发展壮大起来的职业者组织而言,大多都不算是事了。 “果然坑挖深了,我的锅!”柳青璃回答著张野的话,同时又引爆了一批土地雷。 这一次没有再炸闷雷。 隨著地面和覆盖在地面上的大量碎石被炸飞,烟尘滚滚中,那些原本从容不迫,从各个角度围拢上来的黑巫师们,立刻被炸得四散奔逃。 巫师的偏科性,此时就被这些土製的炸药吃的死死的。 他们相对於其它灵境超凡,过於脆弱和缺少固定防护力的躯体,根本承受不住稍大当量的正面衝击。 终於建功,柳青璃更加兴奋起来。 她的身形在山地里灵活地蛇皮走位,不断地引燃留好的引线。 “哈!艺术就是派大星!”柳青璃毫不气馁,秉承著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再拉一坨的优良作风,再次大喊出声,带著一股子癲狂味。 爆炸声便连绵不断的响起,四射的碎石砸到处开花。 有倒霉的巫师躲闪不及,被碎石射中身体,惨嚎一声,当场倒地。 更多的巫师,则是飞快地撤退出爆炸的区域,目光惊疑不定的看向被爆炸掀起的光尘笼罩之地。 他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神秘能量波动,但那爆裂的空气,带著强大力道四散飞射的石子,都让他们心惊。 不是他们对此无可奈何,而是不了解,所以迟疑。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在看不清情况的前提下,都不想冒险。 第五十八章 退出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退出 炸!炸!炸!炸!炸! 爆炸的声音如同浪潮一般,一浪接著一浪卷涌过来,而身处在这剧烈的爆炸场当中,张牧那颗歷经诸多事的心臟,都忍不住狂跳。 “么叔!你们到底埋了多少炸药?”张牧大声对张野喊道。 他很清楚,手搓的黑火药爆炸威力谈不上太强,比之现代成熟的高爆高燃炸药差了一大截,但凡事只讲同体积威力,不讲整体数量,都是耍流氓。 张野捂著耳朵,根本就没有听清张牧在说什么,只能凭本能大声回答:“啊!我们?我们挖到了一座硫磺矿,还在附近找到了不少的硝石,这几天我一直在挖矿,柳姐一直在烧木炭,人都黑了。” 虽然答非所问,但也算是给了个答案。 宛如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將整个场面彻底的切分。 张牧三人绕著设置好的『安全通道』发足狂奔,黑巫师们跟在后面想追而又不太敢追,再往后白巫们压过来,亦是虎视眈眈,想要搂草打兔子,將张牧一伙连同这些黑巫师一併,全都一勺烩了。 “等等!我们跑的方向不对吧!”张牧脑海中留存的地图与此刻奔跑的方向稍微做了个对比,开口喊住张野。 张野拽著张牧,脚下不停,嘴上喊道:“对的!前面是条狭道!” “啊?”张牧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要炸山埋人啊! 么叔张野这么狠的吗? 张野道:“这几天吧!我和柳姐也经歷了一些事情,看到过不少黑巫作孽的景象,心里堵得慌,所以布置了这么一个地方,本来如果不是来接应你,我们也会想办法引一些黑巫过去。” “那行!”张牧很清楚黑巫都是什么德行,反客为主抓住张野的手腕,背后双翅一展,拉著他以更快的速度贴地飞行,半途抓住柳青璃的手腕,一併拽住依旧速度不减。 受过神泉水浸泡,张牧现在的身体虽然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但力量可不比成年男性差。 飞过长长的狭道,张牧在狭道中散落了不少药丸。 这些药丸都是针对那些黑巫们的病症而製成的缓解药,原本是留著和黑巫们拉扯用的,如今用不著了,不如留下当饵。 三人飞过狭道,黑巫们顷刻赶至,原本还要继续追,但有人却嗅到了张牧留下的药丸气息,拾取来一枚。 这名黑巫的手心裂开一道如嘴般的口子,將这枚药丸塞入其中,很快脸上就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是治病的药丸!”这名黑巫点头说道。 他倒是想一个人独吞,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看来是想用这个办法拖延我们的脚步,不过···太小看我们了!” “把药丸都收集起来,回去再分,將这小子抓住,绝不能让他死了。”一名黑巫中的大巫师发號施令。 眾多黑巫各用手段,开始快速的收集张牧散落的药丸。 只是还不等他们收拾好药丸起身离开,大面积的爆炸一併发生。 剧烈炸响將周围的岩壁撕开,大块大块早就堆积好的石头从山顶上带著强大的动能滚落下来。 狭窄的狭道顿时成为了这些黑巫的葬身地。 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此刻张牧三人的功液正在哗哗地往上涨。 杀人不是在灵境里积累功液最好的方式,但一定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率的方式。 毕竟在副本里的每一个原住民,背后都有可能存在大量的后续线索。 杀了他,就是改变副本进程。 而越是强大,越是『重要』的人,对副本未来的影响就越深。 阻断了追兵,三人继续往山外跑,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三人都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都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小牧!等出去了,你一定要给我一个完整的解释!!”张野抓著张牧的手,是如此说的。 张牧真诚回答:“好的!么叔!” 快速的筛选掉身上的物品,覆盖上三倍的功液,张牧的灵魂连同著这一次的收穫,一併跨越了时空,返回真正的现实。 杨昼別墅客房內,张牧睁开紧闭的双眼,感知著体內那团代表巫医的神秘之火。 火焰之中,三枚符文时隱时现,最终还是稳定下来,只是需要吸收更多的神秘能量,来与张牧现在的这具身体叠合在一起。 毕竟,它们原本是三位神祇送给少年张牧的『恩赐』,虽然主体是这三枚符文,但对身体的隱性强化、增幅也不可避免。 如今符文跟著张牧重归真正的孱弱肉身,强化却没有跟著带回来,想要適应就需要时间以张牧自身的神秘进行补充。 “现在,摆脱这具孱弱的身体限制,只差最后一味药引子,雷击枯木所发的新芽,还有斩断过去的仪式。”张牧再次抽出一张纸来,在纸上写写画画。 有了黑白巫变副本的经歷,张牧对於巫的仪式有了更加完整、清晰的认知,对於仪式的推演,当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 很快就將主体架构推演完成。 “药方还差药引子,仪式也还欠缺一个祭品。”张牧搓了搓手指,指尖燃起一点火光將纸张焚尽,然后揉碎了残灰。 “还是得去浦海啊!”张牧心想。 浦海既是华国的商业大都市,也是对外的一座桥头堡,理所当然的,中外的很多超凡物品、资源,也在浦海进出售卖。 张牧想要获取药引子,最快的方法就是去浦海收购。 雷击枯木而生的嫩芽,是稍微苛刻了一些,但在浦海这都不算什么。 那么多的职业者,总会有人有这样的好运气,找到这样的好东西。 而他也有预感,他需要的仪式『祭品』,也一定在浦海。 看了一眼手机,杨昼还没有回电话,倒是杨昼的副手黄晟发来一个坐標。 张牧点开一看,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天乐集团的高管离开山城了!”张牧立刻起身,想了想先给黄晟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购买十头活牛。 张牧打算用活牛当祭品,把邪灵图中的灭山形召唤出来。 以灭山形出手,劫走天乐高管,只要张牧后续减少对灭山形的使用,即便是有人怀疑是他动的手,也没有证据。 张牧不信天乐集团是针对他的幕后黑手,但却能肯定,他们一定知道某些情报。 第五十九章 绑架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绑架 一辆从山城驶出,沿国道而行的豪华旅游大巴车,正不徐不缓的行驶在道路上。 这辆搭载著两名天乐集团的高管,十几名天乐集团中层管理人员和普通员工的大巴车,正要一路前往蓉城。 顺著川蜀经典旅游线路游玩十几天后,他们还会继续往內蒙方向进发,最终跨越国境线,抵达外蒙。 在外蒙还有更加豪放的玩法等著他们。 很多半岛人都喜欢去外蒙消费。 那里的『琪琪格』不仅身材丰润,而且相比半岛国內,价钱十分实惠,更添异域风情,態度也更加热情,也许是见多识广,所以她们会觉得小小的也很可爱。 当然,华国人最好就不要去探险了。 外蒙对华国人是有一定仇恨情绪的,去了容易被打闷棍。 大巴车上,几名年轻的女职员正拿著话筒唱著国內最近流行的歌曲,同时不忘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搔首弄姿。 这一次出行山城『考察』,虽然是杨昼的『车骑兵』买单,但有资格跟著一起出来公费旅游的,肯定都是公司里长得漂亮,还会来事的女职员。 如果不是车上人有点多,卖肉给那些普通小职员看有点亏,这几个女员工甚至可以跳得更出格。 突然,大巴车一个猛地摇晃,在路面上划出一个大大的s曲线之后,歪歪斜斜的停在了路边。 “阿西吧!” “载俊!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西八···这些华国人就是这么招待贵宾的?安排的车辆,难道没有提前检查过吗?”负责后勤的中层管理一边叫骂著,一边迅速甩锅出去。 一名憨厚的青年闻言,立刻陪同司机一起下车,去看看轮胎的情况,如果是爆胎了,那他就要协助司机一起换上备胎。 下车之后,高海拔地区的冷风袭来,吹得这个年轻的半岛小子一个哆嗦,抬眼看向左前方的轮胎,只见不止是轮胎,连那扎实的轮轂,都不知被什么东西扎穿,彻底变形。 “阿西吧~!”载俊也忍不住叫骂了一声。 扭头看向司机,司机已经在检查受损的位置,然后愁眉苦脸。 看到这个表情,载俊就觉得不妙。 打了几个电话,司机调出手机的翻译软体对载俊说道:“车轮轂坏掉了,连车轴也受损,换上备胎也跑不了,这里不是高速,救援车要等五六个小时才能到,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要黑了,这里天黑之后会特別冷,你们是就在车上等救援,还是步行四十分钟左右,到附近的镇子上住酒店?” 载俊无法做主,所以上车去问上司。 最终这个决定权落到了此行的最高负责人,也是天乐集团的高管权养哲手中。 “去问司机,我们全都留在车上,有没有足够的食物、水还有供暖?”权养哲也不是废物,立刻就意识到,现在什么最关键。 司机很快传回话:“食物和水都有一些,能够支撑至少两天,但是因为大巴车属於风能与太阳能混合充电的全新能源车型,跑起来才节能,能够长时间给车厢內供暖,一旦停下,开启全车供暖循环,有可能无法支撑到天亮。” 这似乎有点难以抉择。 虽然救援车五六个小时就能赶到,理论上来讲,没有供暖不足的问题。 但万一呢? 万一天亮之前,救援车也没来呢? 此时的权养哲还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最近的小镇步行四十分钟就可以抵达,但是救援车要等五六个小时···这不合理! 但这也不能怪权养哲,半岛的效率是远远比不上华国的。 在半岛,五六个小时的救援等待,或许是常態,甚至可以说五六个小时能来,已经很负责任了,哪怕他们的国家並不大。 因为这种思维惯性,所以权养哲没有质疑司机的说法。 “车厢里有儘量节能一些的模式吗?” “我想我们可以抱在一起取暖!”权养哲目光扫向刚刚唱歌的那几个女职员。 看起来今晚的抱团取暖,要便宜这几个女孩了。 “如果是节能模式的话,可以將车厢后面暂时封闭起来,只在后面小半段做暖气供应。” “这样的话,肯定可以支撑到明天中午。”司机说道。 权养哲点点头,目光在周围人群身上扫过,开始点名:“珠希、美珍、润儿、友美,你们坐到我和姜理事身边,安实、大诚,你们也留下!” “其他人跟著崔室长一起去小镇住下,之后再匯合。” 被分配步行前往小镇的一眾人纷纷称『內』,实际上心里都骂开了。 这么些人挤在后面是拥挤了些,但也不至於坐不下。 毕竟豪华大巴本来就充分考虑了私人活动面积。 不过很显然,相比起下属们的情绪,权养哲更在意自己的舒適体验。 留四个最漂亮的女职员解闷,再留两个忠心可靠的下属当跑腿和保鏢,简直完美。 望著远处在黑夜里起伏绵延的高山,权养哲甚至觉得,这场突然的事故並不是坏事。 他今晚或许可以带两个女职员去不远处,感受一下自然的风光。 大批的职员背上少量的食物和水在导游的带领下出发,而车厢里的温度却在后排被围起来的位置上升了起来。 气氛很快变得曖昧。 两个看门的傢伙主动从后排走出,抱著胳膊和身体堵在附近的出入口,冻得有些走神,只能紧紧的抱住自己。 迷迷糊糊的,听著后面传来的嬉闹声,他们居然就这么睡著了。 而权养哲在连喝了两瓶啤酒后,突然感觉膀胱一阵翻腾,喊了两声『大诚』,见无人回应之后,便只能自己推开隔断,扫了一眼睡著的两人,用力踹了两脚没有踹醒。 “西八!真不该留你们两个崽子在这里享福!”权养哲骂骂咧咧,摇晃著有些肥胖的身体推开车门下车。 回头看了一眼还亮著光的大巴车,权养哲也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找了块大石头当遮挡,便对著夜幕下的壮丽河山,开始了酣畅淋漓的喷洒。 突然,他的脚下泥土一动。 整个人就像是乘著风、坐著云一般,快速的贴著地面移动起来。 权养哲想要开口大喊,但声音却被疾驰的风吹散。 他想要逃离,但双脚却被石头卡住,根本抽不出来。 风驰电掣之间,山河景物都在他眼前掠过,直到风反覆抽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眼睛根本睁不开。 大约十分钟后,速度减缓,停了下来。 权养哲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而在这个身影的背后,一座长满了人脸的小山,如巨人一般拔地而起。 第六十章 审问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审问 虽然没有打算让眼前这个傢伙活著回去,但张牧还是谨慎地吸纳了一缕云光,变幻了身形,改变了所有的外在特徵,同时又刻意再做了偽装。 毕竟职业者的能力五花八门,说不准就有什么人有能够重现过去影像一类的技能。 拿出不联网就能使用的翻译器,张牧將它轻轻按开。 看著翻译器上的四星商標,权养哲低下头,眼底闪过嘲讽。 “权养哲!我现在要对你进行询问,希望你能够老实配合,我们彼此愉快地相处,都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张牧用稍显蹩脚的普通话说著,翻译器將他的话再翻译成半岛语。 权养哲用力点头,一脸我很配合的表情:“有什么想问的,您儘管问,不过···还请您不要录音或者拍摄视频,否则泄露了公司的机密,即便是我也会很难办。” 他倒是不惊讶於张牧表现出来的超凡能力。 毕竟全球有几百万的职业者和准职业者,这已经不算是什么隱秘小圈子了,普罗大眾一知半解还能归咎於信息茧房,但是身为天乐集团的高层,权养哲对世界的另外一面,绝不可能陌生。 听著翻译器里传过来的话,张牧微微頷首,然后问道:“你们在华国,又有了新的布局?是搭上了哪条线?” 权养哲微微低头,掩饰住眼底的轻蔑。 他在小覷张牧,觉得他刺探商业机密,也问不到点子上。 还是在用外行人的思维丈量商业上的布局。 “我们和车骑兵集团、亿贸集团、高鸿集团都將展开全球性的商业合作,与许多华国的中小企业,也会进行协商沟通,尝试著將华国的特色產品,通过我们半岛的渠道输送向全球···。” 假大空的东西,权养哲张口就来。 这套话术,放在任何一个国內外公司,甚至是皮包公司上都能合用。 张牧也不恼,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然后挥了挥手,权养哲被石头包裹住的双腿立刻从脚后跟到脚拇指,一点一点的被碾压粉碎。 剧烈的疼痛让权养哲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他的全身。 但即便是这样的痛苦,他也没有昏厥过去。 这当然是因为张牧早就悄悄对他使用了醒神的药,药气混入青草的芬芳里,让权养哲没有丝毫意识上的察觉,还以为是自身意志力顽强。 “不要和我说那些空话!” “是谁在为你们牵线搭桥,是谁在为你们打开在华国的渠道,又是谁···与你们真正的勾结!”张牧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里带著狠厉,却又显得生涩,有些咬字也不准確。 孙贞妃一事,天乐集团是当了黑手套。 值得这样一个大集团当黑手套,必然有足够的利益在驱使。 假定这个幕后黑手在国內,那么大概率是帮助天乐集团再打开华国的市场,让持续了几十年的封杀开出一道口子。 当然,这所有的假设,都建立在张牧本人足够重要,值得那人花费大代价的基础上。 如果是之前,张牧不会做这样『大』的假设,因为他自己也在看轻自己。 但杨昼提醒的很好,在某种特定的前提下,他远比他自己想像的要关键的多。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华国的事情,一直···一直都是李理事在跟进!”权养哲边惨叫,边解释。 然而张牧压根不信。 这些商场老炮,哪怕不是自己负责的事情,也绝不可能对『同事』的动向不闻不问,一无所知。 都到了这个时候,权养哲还想隱瞒,只能证明一件事,张牧確实是抓住了大鱼。 石头覆盖的面积正在上移,灭山形碾碎著权养哲更多的骨骼,並將他溢出的鲜血贪婪的吮吸乾净,一丁点都不会浪费。 “是东圣!是东圣集团!” “他们在中间牵线搭桥,给我们介绍了何部长!”权养哲有点忍耐力,但是不多,灭山形的刑罚还没有蔓延到膝盖的位置,他就彻底的屈服。 “东圣···!”张牧微微皱眉。 这是一家很厉害的国內大企业,產业包括了医疗、食品、服装、日化、房地產等多个行业,看起来一点也不新颖、一点也不高科技对不对? 稍微懂行的都知道,越传统的產业,能够做大做强,越证明这个集团背后的能量不容小覷。 因为传统行业竞爭大、利润透明,並且永远要面对源源不断的挑战,打不通天地线,这些行业碰都不要碰,想也不要想。 在华国这块大市场上,能咬住这么大一块人人都想染指的大蛋糕,东圣集团虽然不是最出名的那一批企业,但其水下的体积之庞大,还要远远胜过那些出尽风头的网际网路、科技新贵。 “知道是谁在中间对接吗?”张牧清楚,自己已经越来越逼近真相。 权养哲死命摇头:“不!我不知道!李理事將这一点藏得很好,让我们都没有机会第一时间染指。” “这么说,你没用了!”张牧冷淡地摆摆手。 灭山形操控的石头开始继续往上蔓延、攀爬。 “不!我有用!我有钱!很多!很多!很多钱!我可以给你钱,三千万···三千万美金,我还有房產,好莱坞、夏威夷、大溪地···我都有別墅,可以···可以转让给你。” 石头的蔓延丝毫没有停止,很明显权养哲说的这些,完全无法打动张牧。 “我还有女人,很多漂亮的美女,玩偶少女、机械姬乐队、次元女孩···她们···我可以把她们全都喊过来陪你,甚至让你远程操控她们的一切行动。”权养哲大声地喊著,企图挽回自己即將熄灭的生命。 然而张牧只是冷漠的看著,看著石头一点一点的爬满他的全身,將他彻底的吞没。 从身体到灵魂,权养哲所有的一切,都供养给了灭山形。 吃掉权养哲的灭山形,发出满足的石块摩擦声。 张牧踩在灭山形的头顶,辨认了一下方向,便让灭山形驮著他往东而去。 在有山的地方,灭山形的速度极快,可以驮著他在山与山之间飞快的挪动,所以张牧打算让灭山形带著自己抵达距离浦海最近的山地。 不是巧合! 东圣集团的总公司,就在浦海。 第六十一章 相逢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相逢 张牧是在莫干山下的『车』。 將灭山形收回邪灵图,下了山之后,在山脚下的游客中心张牧拿著杨昼给的手机,扫码付钱租了一辆无人驾驶的电车。 这部手机绑定的是山城一位老先生的身份证,银行卡绑定的也是那位老先生的帐户,所以在大数据的网络里,是那位老先生在莫干山租了一辆车,而不是张牧。 至於为什么非得是老先生? 因为现在的年轻人出门付钱早就都不用手机扫码了,也只有那些上个世纪出生的老傢伙们,才保留著扫码付钱的习惯。 为了避免麻烦,虽然被查的概率不大,但张牧在入车登记面孔时,还是变成了那名老先生的模样。 等上车之后才戴上帽子和口罩,还原成自己原本的模样。 电车平稳地在高速上行驶,两百多公里的路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平稳跑完了。 五年前,小型飞行车普及之后,高速上的限速就从一百五升到了两百三,当然无人驾驶技术的成熟,也是限速上限被拉的更高的原因之一。 电车缓缓地进入城市,周围的景象也让张牧有几分惊异。 他差不多有十年没有来过浦海了。 印象中的浦海繁华、热闹、高楼大厦鳞次櫛比,每次走进它时,都会有一种从独立的自我匯入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般的迷茫感。 都说不到京城不知权低,不到浦海不知钱少。 但这遍地的黄金,也没有真洒在地上,肉眼能看见的只有好似在每个人身上都在不断加快的时间,那种行色匆匆,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將外来者隔绝在这里的繁华与热闹之外。 张牧拨通了一个留存为『小波』的电话,简单地说了两句,然后对方发过来一条简讯。 “大明星在星际未来酒店定好了房间,是太空战舰十三號房。” 张牧看了一眼,刪掉简讯。 然后重新对无人驾驶电车输入地址。 星际未来酒店落於浦海川沙,是两年前新建的奢华酒店,主打科技、未来风。 真实感极强的太空船、星际战舰、未来都市、异星漂流等房型,一直都是年轻人们打卡,体验新奇的首选。 整个酒店的外观,看起来就极具科幻感,如同庞大的星际舰桥。 全透明的真空吸拉电梯来回穿梭,让起起落落的住客们,就像是要即將进行一场梦幻般的星际旅行。 一些年轻人更是换上了酒店提供的太空衣套装或者动力甲外壳,在酒店大堂內走来走去,不断的拍照打卡。 张牧变成老先生的模样,走到巨大的透明闸门前,泛著红光的电子眼在他身上扫描。 “尊贵的乘客,本次有东极、渊娥两次航班即將起航,將前往四点三光年以外的半人马星座,请问您是否出行?”优美却又带著明显合成味道的女声响起。 张牧微微頷首,闸门打开,释放出带著淡淡花香的消毒喷雾。 步入其中,张牧没有管过来问询的机器人管家,径直走进依旧是科幻风十足的厕所,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变成王亚新的模样。 依照机器人管家的提示,张牧来到了太空战舰十三號房,扫描面部解锁房间。 房间门从上下两侧拉开,入眼的门廊是一条长长的合金消杀走廊,穿过走廊,所有的墙壁都是超高清显示屏,漆黑的宇宙深空,漂浮的星体,奇异的宇宙现象,全都近在眼前,仿佛真正的身临其境。 不仅如此,整个房间的引力也在改变,张牧的身体飘了起来,半浮在空中,可以如鱼儿一般在空气里游动。 房间的各种陈设、家具全都科幻感十足,一应用品也都仿製太空用品样式,展示柜里的动力机甲模型,带著机械的敦实感,让人看了就有一种穿在身上,打爆一切的衝动。 隔著一条玻璃桥,靠近最大向外凸出的弧面显示屏处,则是一个大浴缸。 灯光將洗澡水照射的如同沸腾的疗养液一般,显示屏投射的则是战舰船头的景象,一块块星体就像从身边划过,偶尔还会撞击屏幕,发出雨滴落在窗面般的声响。 张牧將一颗製作好的药丸从袖口里掏出来,放到菸灰缸上点燃,让药香味缓缓的瀰漫在整个房间內,然后慢慢的淡去,直到寻常的嗅觉再也察觉不出半点的异样。 不仅如此,张牧从袖子里掏出之前白胜送的那把巫器短刀,在墙角、柜子、玻璃门上都隱晦的刻下巫文。 这些巫文將会配合张牧接下来的仪式,形成一个小范围內的限制效果。 只要张牧意念一动,被他锁定的目標就会感觉如背了一座小山般,浑身沉重无比。 还没完,张牧又分別在浴盆、马桶中投入特定的药丸,又在空调通风口处塞了榨乾提取后的猛鬼草汁液的固体结晶。 等到一重重的手段设置完全,张牧这才坐到了背窗的沙发上,从隨身的背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三十万现金,一摞一摞的叠在桌面上。 至於房间里的重力问题,当然是早就解除了异常重力系统。 张牧这一系列的准备算过火吗? 当然不算! 王亚新怎么说都是职业者,而且是已经到了点灵级別的职业者。 张牧如果不做足了准备,可没法子与他正面起衝突。 幸好,王亚新的职业並非战斗强势类职业,演员这个职业虽然也有扮演法,理论上可以演绎仙神,借得伟力,但风险太高,难度也太高,王亚新吃不了这个苦,也不敢冒这个险,选择了更稳妥的发展方向。 这也就註定了,他的职业水准不会强势。 咔嚓! 房间的门再次拉开。 一名染著红髮的青年,正搂著两名身材火辣的女孩走进来。 “你们等著,我这就开启太空遨游模式,咱们一起在半空中嘿嘿嘿···!”王亚新笑著说道。 虽然上一次因为女人的问题差点塌房,但也没过多久,他就故態萌发。 所谓再苦不能苦兄弟,他深以为然。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两个女孩白眼一翻,便昏厥倒地。 “什么人!”王亚新一个翻身,退到了门边,然后才双膝一软,整个人半匍匐的趴在地上。 此刻,他翘著头,才看清楚正向他走来之人的长相。 王亚新脸色煞白,清楚知道张牧是何等冷酷性格的他,恨不得根本就没有认出面前之人。 第六十二章 清帐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清帐 “好久不见!” “看到老友,你似乎···並不高兴?”张牧侧头看向趴著的王亚新,好像真的不知道对方在害怕什么一样。 王亚新经过最初的惊惧之后,调整心態逐渐的平静下来,调度周身的神秘能量,对抗著那股压制他的巨力。 “老友?我是你的朋友吗?” “难道不是你曾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王亚新状若愤懣地说著,情绪饱满,极有渲染力,显得台词功力深厚。 张牧心底哪怕对他还存有一丝一毫的情谊,都会在他这般话术的感染下,做出不符合正常理智的判断。 这就是王亚新的『演员』能力之一。 嘴上说著这般怨气十足的话,王亚新的內心却傲气在上涌。 他已经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张牧,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游猎枪王,而是一个连命壶都碎掉了,再也不可能翻身的···垃圾!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的法子暂时压制住了他,但只要摆脱眼前的困境,就一定能够逆风翻盘。 “你是这么想的?”张牧略微回忆了一下过去自己对王亚新的態度,早已提前用药物压制了自身多余情感的迸发,以至於王亚新的手段並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他似思考了片刻,然后微微頷首:“好像···是差不多!” 说起曾经···总之无外乎是,吃饭抢著结帐,出行抢著拎包这些琐事。 张牧从未勉强过对方,只是王亚新自己凑著贴上来,做的都很勤快,张牧也就认下了这份人情。 “既然不是朋友,那就先把帐算清楚。” “十年前我找你借了二十三万,加上利息还你三十万。”张牧把面前的一摞摞现钞往前一推,显得作风老派,毕竟除了极少数情况,现在已经很少、很少、很少有人用现金了。 “钱我还给你,那你欠我的,是不是该还了?”张牧目光灼灼的盯著王亚新。 王亚新心中一惊,没想到张牧居然不吃他这一套,让他的嘴炮能力没有发挥到想像中的效果。 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某个位置,神情却依旧不忿:“那是我应得的!” “我给你当了三年的狗,三年···换你一把枪,还是我吃亏!” 张牧明知道王亚新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但还是被他的话气得发笑。 王亚新给他鞍前马后,难道他就没有带著王亚新下本,帮他寻摸演员这个职业的开发道路,直到其站稳脚跟,甚至凭藉著超凡职业,现实生活中也成了一名出彩的演员? “看在过去那三年的情分上,我给了你五分钟,所以···你找到机会反击了吗?”张牧盯著王亚新问。 王亚新的回答更加直接,他从腰间的暗袋里拔出一把银灰色的左轮,抬手对著张牧就是一枪。 咔噠! 这一枪打空,没有子弹。 王亚新並不是一个特別谨慎的人,所以他的弹巢里,並不是时刻都装满了子弹。 王亚新接连扣动扳机,但不是轮空,就是卡住,根本无法激发。 张牧走过来,轻鬆的从王亚新的手中,將这把左轮手枪夺走。 银灰色的左轮手枪到了张牧的手中,闪耀起奇异的金色花纹,將这把原本看起来有些低调、內敛的手枪衬出了奢华质感。 “你用我的枪,对著我扣动扳机···王亚新啊!王亚新!你现在是有多看不起我?”张牧把玩著手中的左轮,心中多有感触。 虽然世人皆知,张牧这个游猎枪王有长枪狂猎、短枪游骑,皆是受他点灵,以强大的神秘力量培养的神秘枪械,拥有极强的威力,是超凡世界里受人追捧的名枪。 却鲜有人知晓,王亚新手里这把『追魂』,才是张牧点灵的第一把枪,也是张牧亲自手搓的第一把枪。 当然,第一次往往意味著青涩与不完美,所以这把枪威力和上限都逐渐达不到张牧曾经的需求,渐渐被张牧搁置,直到被王亚新借走。 用枪抵著王亚新的额头,张牧冷声道:“你用了它十年,应该很清楚它的威力如何。” “王亚新,我给你个机会说出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 “你说出来,我不开枪杀你。” 王亚新抬头,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要感激你?还玩文字游戏?已经不是十年前了···老大!” “好,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我可以让你死的快活一些。”张牧从善如流。 王亚新嘆了口气:“你还是这样,连说谎都不屑对我说!” “是因为你吃定了,觉得我面对你,毫无机会?” 话音未落,他张嘴吐出一道乌光。 乌光瞬间穿透了张牧的咽喉,然而不等王亚新露出喜色,他眼中的张牧就此消散。 再定睛去看,张牧分明还坐在原位,好似根本没有动过。 而他的手里还握著那把银灰色的左轮,只是枪口对准的是自己。 王亚新一瞬间就冷汗浸透了全身上下的衣衫。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幻觉,更不知道刚刚开的那几枪,对准的是张牧还是自己。 “剑丸?” “好手段!看来你演剑仙还是演出了点名堂,这一口剑丸喷吐虽然比起真正的剑仙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用来当做暗器阴人,倒也不差。” “我確实是有点小覷你了。”张牧诚恳认错。 王亚新却不买帐,只是叫囂:“张牧!你究竟在哪?不敢站出来直面我吗?”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藏头露尾?这不是你当初最鄙夷的人吗?” “人总要学会成长,不是吗?”张牧的话音落下,剧烈的疼痛开始顺著王亚新的十指蔓延。 他的体表没有任何的伤口,就算是有人解剖他的身体,也不会看出端倪。 因为这种疼痛並非发生在真正的肉体,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 “现在是十指,很快就会蔓延到全身,直到最后,你会感觉到从身体到灵魂,都像是被扒皮、抽骨一样的疼。” “我这並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和你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我找到了你,而你也確实对不起我,所以···你不可能活,但怎么死,死的是痛苦还是开心,你还有得选,你之所以还能有得选,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想知道的事,而我也曾经真的视你为友。”张牧的话很多,不过说话的同时,一滴药液已经滴入了王亚新的口中。 这会对他有所帮助,帮助他更快地打开心扉,吐露心中的实情。 “我说!我说!快停下!”王亚新不是硬骨头,剧烈的疼痛让他彻底地认清了现实。 “是东圣集团!我知道东圣集团有人一直在密切地关注你,所以我就想弄清楚为什么,然后从你身上把他想要的拿到手,然后···然后去和他搭上关係。” 张牧闻言轻笑一声:“说来说去···不还是继续当狗?” “原来你当狗有癮啊!” “不要打哑谜,直接说是谁!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如果不是有了极大的把握,知道一定会获利,绝对不会冒险。” 王亚新咬了咬后槽牙,吐出一个名字。 “萧世安!” 张牧闻言毫不意外,只是淡淡道了一句:“原来是他!” 第六十三章 真相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真相 在来浦海的路上,张牧便已经对东圣集团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除了具体的內部事务和更加隱秘背人之事,能够在网络上查到的讯息,张牧都收罗了个遍。 其主要的高层结构,曝光在明面上的成长、壮大经歷,张牧都逐字逐句的研究、斟酌过。 正因为如此,『萧世安』是谁,他再清楚不过。 表面上看『萧世安』是如今东圣集团董事长的二儿子,但实际上却並非董事长王长燮亲生,而是养子。 对外说是王长燮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一直当做亲生儿子在养,甚至还让他到东圣集团掌管一摊事务,是东圣医疗的总经理。 然而,张牧却通过『小波』,查到东圣集团在改名壮大之前,一共有两位出资人,其中一人姓萧,且占据更多的股份。 这位萧老板,二十多年前出差去黑洲做生意,遇到当地军阀暴乱,被流弹击中,死在了黑洲。 之后原名『东晟』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就重组改名为『东圣』,並一路做大做强,横跨了多个传统產业,成为华国內的资本巨鱷之一。 假定这位萧老板才是萧世安的亲生父亲,那么东圣集团內部,肯定有一场好戏要上演。 而萧世安派人监视、逼迫张牧,想要將他捏在手里,为他所用,却又做的遮遮掩掩,別彆扭扭就能够解释清楚了。 因为他虽然手握著不小的財富与权力,却要隱藏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被他的养父王长燮和大哥王天凌察觉到痕跡。 就是不知道,他想要张牧那一枪的惊世之威,究竟是用来对付王长燮和王天凌,还是他们身边某些强大的保护者。 毕竟,有钱的豪商巨贾,耗费重金聘请超凡职业者当保鏢,早就不稀奇了。 更有甚者在灵境出现初期就在帮扶、培养职业者人才,长期、持续的施恩,如此经年累月下来,哪怕有些职业者已经走到了极高的程度,也还是要感念旧恩。 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张牧却还是继续问话。 “你又是从何处知晓萧世安想要针对我出手?” 如此遮遮掩掩的隱秘之事,怎么和王亚新这个当红演员扯上关联,也很值得思考。 张牧不会因为好像理清楚了头绪和逻辑,就认为其中已经没有了別的因素。 十年前的旧事,已经让张牧学会了,凡事不能单线看问题,要考虑到更多不被重视,甚至是忽视了的小细节。 现实不是灵境,可以恣意的大闹一场之后,不管其它就这么抽身离开。 一个看得见的仇人,一把竖起来的靶子,固然要拔掉。 但亦有可能,仇恨双方都在无形中,被人推上了棋盘,相互撕咬搏斗,如同那笼子里的斗鸡,罐子里的蛐蛐。 仇视的对手就在眼前,但更多的恶意,可能来自视线之外。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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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新再拉胯,也是点灵级別的职业者,说不准就能冒出什么古怪手段来。 果不其然,在大约三分钟后,王亚新开始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说一些糊涂话。 他的头顶也燃烧起了一团苍碧色的火焰,火焰笔直的冲向浴缸的方向,將一大缸的水瞬间蒸乾,更將浴缸烧的皸裂。 房间里立刻传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本次航行意外触碰陨石,请乘客儘快退出驾驶舱!” 红光闪烁著,照在王亚新那张木然的脸上,显出几分诡异。 用完了这一手,王亚新的身体一抖,整个人都好似灵魂出窍了。 张牧悄悄地退出房门,站在了门口,將前来询问情况的机器人管家拦住。 “玩的过火了一点,损失记在帐上!”张牧对机器人管家说道。 机器人管家点了点有著大显示器的脑袋,然后推销道:“我们酒店还能提供各类外星人cos服装,请问客人您是否需要?” “不需要!两个小时以內,不要再来打扰我!”张牧呵斥了一句。 机器人管家低著头,滚著轮子快速离开。 一个小时之后,张牧看著將休眠舱的铁皮盖子凿出了一个深邃小洞的王亚新,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颈。 已经凉透了! 而休眠舱的底部灌了一大摊不明液体,可见王亚新在死前还是很快活的,也算是张牧兑现承诺了。 至於地上躺了两个姑娘,为什么王亚新要去懟铁皮休眠舱? 这就不需要细究了! 伸手从王亚新的怀里摸出一本书来,张牧清理好自己所有出手过的痕跡,这才退出了房间,离开酒店。 他不能保证,没有人可以看出丝毫的端倪。 但王亚新必须死,留著他更加的不可控。 第六十四章 点灵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点灵 除掉了王亚新,一定会打草惊蛇,还会惊动官方,不过张牧却並不后悔。 有些事不做,他吃不香,睡不好。 当然,三十万现金张牧还是带走了。 毕竟取现金是有编號的,官方只要查一查这批钱是从哪里取的,从哪个帐户里提出来的,就能锁定他的身份。 不过,张牧也不会就这样吞回这笔钱,这不是他做事的原则。 他会用这三十万购买一些充气猛男烧给王亚新,再为他专程进行一场通灵仪式,希望他能够喜欢,而不是残魂崩溃,导致留存天地间的最后一丝记忆,也变得混乱不堪。 雷厉风行,也是张牧的做事风格之一,所以离开酒店后,他立刻就把这事给办了。 浦海不愧是国际大都市,三十万的充气猛男现货,居然也是立刻就有。 临时租用的仓库里,从王亚新怀里带走的那本书充当了通灵媒介。 张牧带著面具,披著羽衣沟通鬼神,点燃了大量的充气猛男。 火光摇曳中,一道道雄壮威武的身影步入了王亚新模糊的残魂影像,与他围绕在一起,相互扑涌叠加,场面堪比斯巴达八百勇士。 张牧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架势,摘下面具。 其实把王亚新当做祭品餵了邪灵图,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样就容易把王亚新事件与权养哲事件直观的联繫起来,一旦被串成一条线,那他绝对就会成为第一嫌疑人。 更確切的说,一个外国富商,一个国內明星,本来就都是吸引大眾注意、更容易引起重视的人物。 事件连横,就会升级,原本一些寻常不会动用的『侦破』手段,或许就会用出来,张牧的神秘性还远远不够,根本无法完全遮住自身的气机。 或许因为巫医职业本就属於神秘中最神秘的那一批,一般的占卜、推算手段看不清张牧的真容,但要是级別高出张牧太多,就不好说了。 因为曾经走到较高处,所以张牧比很多初入超凡的人,更加知晓高等级的职业者们,究竟都有多少强大且匪夷所思的能力。 看著火光彻底的熄灭,而熄灭的余烬里还传来王亚新最后的悽厉嚎叫,张牧道了两声:“阿弥陀佛、哈利路亚!” 隨后就打开了王亚新留下的那本书。 《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是书的名字,从封皮上来看,磨的有点旧,但如果翻开里面的书页,就会发现依旧很新。 这本被王亚新隨身携带的书,就是王亚新的点灵之物。 所谓『点灵』,即是职业者到了职业第三等级之后,可以將自身的神秘拆分出一部分来注入与自身职业相关的物品当中,使其拥有强大或者特殊的神秘能力,成为重要的辅助、战斗工具。 而神秘越多、越重的职业者,可以点灵的物品也就越多。 张牧此前一共点灵过四把枪,狂猎和游骑加上如今回收的追魂,是其中之三。 至於最后的『鸣响』则是已经伴隨著张牧那击穿星主的一枪,跟著一起碎掉。 张牧可以点灵四把枪,是因为他曾经天资出眾,本就是一代天骄。 而王亚新只是个抱大腿的傢伙,离开张牧的扶持,过去了足足十年有余,自身的神秘性一点长进都没有,所以只点灵了这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对於这本书的作用,张牧也很清楚,就是增强信念感和说服力。 无论多么扯的事情,无论多么荒诞的话术,无论多么浮夸的演技。 只要信念感足够,增加了足够的说服力,就能通过环环相扣的自编逻辑打动人,达到预期的效果,蒙蔽人心,欺骗情感。 王亚新本人虽然拉胯,但他的这本书可一点都不拉胯···当年还是张牧帮他做的点灵指导,对於这本书的威力,张牧一清二楚。 正因为如此,张牧在见王亚新之前,还要特意给自己下药,暂时彻底斩断多余的情感,以免被反制。 如今这本书落到了张牧的手中,倒是也能为他提供一些帮助。 点灵之物具有独立的神秘属性,所以並非只有点化它的人才能使用它。 强大的职业者,往往有很多点灵后的神秘道具,这让原本手段片面的职业者,拥有了复合型的能力,变得更加难缠。 ····· 浦海,外滩,一栋商业大楼的楼顶,却修建著一间看起来古色古香的道观。 道观当中,五尊八卦炉一字排开,一名年轻道士盘腿坐在八卦炉前闭目打坐。 突然他面前的一块屏幕亮起,浮现出一张人脸。 “王亚新死了!” “就在星际未来酒店。”屏幕中的人说道。 道士睁开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是谁杀的?” “是咱们选中的那位前游猎枪王?”道士平静问道,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不確定!”屏幕中的人回应道。 “不確定?”道士的语气很不快。 “因为那不像是张牧的手段,更像是···某种巫蛊邪术!”屏幕中的人说道。 道士道:“或许是用了某种神秘道具。” “我们最开始也这么想,但无法拘回王亚新完整的残魂,他的残魂被折腾碎了。” “他怎么说也都是一名点灵!”屏幕中传来有些不安的声音。 神秘道具可以让职业者使用非本职业的能力,但绝不可能像真正的职业者那样全面,大多有且只有某一项能力,甚至是某项能力的部分而已。 “有一位巫蛊侧的职业者插手了!” “这让大家都很担心。” “毕竟···像这样的强力职业,只有灵境初期才有发放,后来的职业者,大多都不会得到这样原始且本身就携带大量的神秘元素的职业。”屏幕中的人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確。 一个灵境降临初期就获得神秘职业的巫蛊强者,放到如今再不济也该在道居境界之上,甚至可能是神化、星主。 超凡职业,从初期的入门,再到人魁、点灵、道居,然后是神化、星主,这些都是从灵境中学来,对应不同阶段的通用等级。 可以將某一阶段的超凡圈定在一定范围內,並大致上標註他们在这个阶段的特点。 被屏幕中的人这么一说,道士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 “看来,是有人想要摘咱们种下的果子!” “咱们不能坐视不管,这样···你去找老陈,让他用他那台点灵的超算算一算,找到张牧,给他安排一些便利,让他儘快在一个万眾瞩目的场合下,当眾击杀萧世安。” “咱们这一炉丹,少了这萧世安这味主药可不成!而张牧的枪,是推动这味主药成型的必要之物。” 第六十五章 教授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教授 老先生的身份和手机都不能用了,因为那张脸在酒店露过面。 当然,那位老先生也一定不介意张牧为他找了点麻烦,因为有一位好心人通过海外转帐匿名把他送到了原本住不起的高级养老院。 而老先生罹患老年痴呆,根本就不会记得把身份和帐户信息借给了谁。 至於张牧当初进入酒店大堂,为什么不换一张脸,或者乾脆顶著王亚新的脸进去? 则是因为酒店门口的面部识別系统,会自动阻拦未申请入住的客人,而张牧如果顶著王亚新的脸进去了,那等真正的王亚新再来时,就会提前收到简讯提醒,引起王亚新的惊觉。 简而言之,住酒店就得刷脸,而刷脸需要正经的身份证明,而不是隨便一张脸就能懟上去。 不过,张牧现在居住的高奢洗浴中心不需要刷脸,只要给钱就能住。 身份保密、不留存任何消费信息和客户登记信息,是洗浴中心能够长久经营的关键。 那些不知所谓,死推办卡还搞什么生日回访的,都是在自绝生路。 张牧来这家洗浴中心当然不是为了上二楼,他现在还没有这样的状態。 他的目的是打听消息,寻找潜藏在浦海地下的职业者黑市。 洗浴中心游走在灰色地带,地下黑市也属於灰色產业,二者有重叠属性,所以到洗浴中心来找地下黑市的情报,准没错。 在修建得奢华漂亮、如同龙宫的泡澡池里,张牧围著浴巾,用毛巾盖住脸,躺在水按摩椅上,放空思维。 现在狩猎目標有了! 他需要搞清楚目標更具体的情报,比如是否是超凡职业者,如果是又是什么职业,具体到了哪个等级,实战能力如何,除此之外日常出入会习惯走什么路线,居住在哪里,身边的安保如何···这些都是张牧需要弄清楚的事情。 而这些情报並不会凭空而来,也基本不可能在网上找到。 越是会动用网际网路收集数据能力的人,越是会隱藏自身的信息。 萧世安既然一直在通过大数据模型对张牧进行监测,推导他的行为逻辑,进而引导他走向预设好的道路,那么其本人就绝对会儘量避免被別人也当做同样的猎物。 所以张牧想要获取信息,就得用点老办法。 比如,花钱到黑市买消息。 收集情报肯定是必需且必要的! 巫医在做足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有极强的越级挑战能力,甚至是越级压制能力。 就像张牧对王亚新,全程压制,没有给王亚新半点翻盘的机会,哪怕王亚新高出了张牧两个大境界。 但如果没有做好准备而去硬懟,那可能会比一般的职业者扑街的还要惨。 “老板儿!要搓泥吗?”一个轻柔且甜美的女声响起。 张牧却不为所动,不单单是因为他的至尊骨还没法共鸣,更因为他知道这声音其实是机器仿生人发出来的。 现如今洗浴中心的搓澡师傅,早就从大爷、大妈,变成了搓澡机器人。 虽然官方明令禁止机器人从事风俗產业,也禁止其进行诱导性的商业推销,但有的是聪明人会打擦边球。 比如给机器人披上好看的仿真皮,把身材弄得极为火辣,穿的也极为诱惑。 顾客搓了澡,一身的火气,不得到二楼去去火? “不用!”张牧摆摆手,正要打发走这机器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提供给有需要的人,专门做小型私密交易···。” “先生!您如果想要做保养套餐,可以去那边的电梯,按封闭按键,连按三下。”机器人还是违反了官方规定,进行了不当引导。 这大抵和老虎机不能赌钱是一个道理吧! “不是!我是说正经的交易,以物易物或者以钱易物的那种。”张牧说道。 机器人歪了歪头:“先生!我说的也是正经交易吖!” 张牧无奈嘆气。 玛德智障! 虽然人工智慧发展的势头很猛,但是早在二十年前官方就颁布了相关规定。 即,拥有实体机械体的机器人,不允许装载超过弱人工智慧级別的晶片,以此来杜绝机器人们在现实中与人类高频率互动而產生不必要的大规模异变。 “呵!这位兄弟大概是想找黑市吧!”一个声音从张牧的左侧响起。 张牧闻言心中微动,临时变幻了一张面孔却又保留了几分自身原本的神韵,看起来就像是做了较为精致的易容,隨后这才摘下脸上的毛巾,看向对方。 和张牧说话的是一个白胖男子,五十岁上下,面白无须,头顶的头髮却还算茂密,坐在水池里,半边肚皮还飘在水上,如同大號的气球。 此刻他衝著张牧微笑著,天然的带著一种让人亲近的气场。 “白教授!”张牧惊讶道。 “没想到能够遇到您!” 张牧的惊讶並不作假,眼前这个大胖子也算是职业者圈子里的名人。 白教授出名,是因为他是很多、很多、很多职业者的新手导师。 一大堆刚刚入门,对超凡世界一无所知的职业者,都是得到了白教授的无私指点而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甚至是活过了初期的副本。 有些人甚至还得过白教授送符篆、药液、未点灵的低阶超凡武器的无偿资助,靠著这些物资活过了初期的艰难。 可以说,白教授本人或许不算特別强,但他的人脉、人望却极高,如果有人对白教授不利,隨便就能拉出上百號人来给白教授撑腰,其中不乏一部分超凡职业圈子里的佼佼者。 “看来我薄有虚名!老弟你认识我!”白教授稍微自夸了一句,笑容更加灿烂。 张牧捧道:“您可不是薄有虚名,而是真正的名满天下!” “哎!哎!过奖了!过奖了!”白教授摆著手,表面看是客气,但脸上的笑容分明是希望张牧再多来几句。 张牧也就不客气的又捧了几句,说得白教授心花怒放之后,二人才又切回正题。 “你到洗浴中心来找黑市,这个思路是对的!” “但是位置没找对!我问你,整个浦海,你觉得哪里的监控密度最低?”白教授问道。 张牧想了想道:“闸北?” 闸北有很多老楼、老建筑,很多楼宇年久失修,但又拆迁、维修困难。 自然监控密度也就没有那么的高,即使是有摄像头,很多都是坏的,只是样子货。 白教授却摇头:“哎!你怎么就没想明白···黄浦江啊!” 张牧眼前一亮:“游船!” “黑市在船上!” 张牧虽然是老炮,但当年他混超凡职业圈子的时候,走的是较为高端的路线,是真没有接触过黑市这一块。 因为在官方部门也有兼职,所以有些需求,可以直接通过官方渠道走,根本不必到外面瞎转悠。 至於张牧怎么后来拉了,体面都没有? 那是因为他当年好自由,没有真正的进体制,不算是內部人员,当然也就享受不到对应的福利待遇。 即便如此,那个在花园秘境酒店门口看大门的工作,也属於是官方帮忙安排的。 已经算对得起他了。 “哎!”张牧嘆了口气。 “老弟这是为何?”白教授问道。 张牧道:“纵然是知道了黑市在哪,但江上游船那么多,我该上哪一艘?” 白教授道:“这有什么难的?如果老弟信我,我来安排就是!” 水雾繚绕之中,张牧微微垂首,某种异色连连闪动。 “那···小弟就劳烦老哥了!” “客气!” “对了!不知老弟去黑市,是要买东西,还是卖东西?”白教授问道。 张牧回答道:“主要是买东西,早些年受了点伤,找了个方子,还缺一味药引子。” 白教授道:“哦?缺的是什么药引子?我倒是有点人脉,可以替老弟你打听一二。” 张牧也不隱瞒,直接说道:“我这药方,要的是有死灰復燃之效用,所以需要用到雷击死木而后新发的嫩芽当药引子。” 白教授闻言,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道:“东西倒不算多珍贵,就是比较稀有···行!我帮你留意。” 张牧连连拱手:“多谢老哥了!咱们一会交换个联繫方式?” “行啊!”白教授自然一口应承。 洗完澡后,张牧主动请客,请白教授捏了个脚,至於再升华一下? 那没有! 请客不请p,这是江湖规矩。 第六十六章 游船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游船 夜幕下的黄浦江,就像一条铺满了五光十色宝石的金河,大量绚烂的光影打在水面上,將几乎每一片浪涛都点缀上顏色。 一艘艘掛满了各式各样宣传灯牌的游船往返在江面上,如同將船上的游客从现实带入梦境。 白天冰冷的大都市,也仿佛在这绚丽的夜景下变得柔和。 十六铺码头,张牧拿著白教授赠予的临时通行证,上了一条宣传『华国浦海印象派艺术油画展览』的游船。 相比起其他船上的热闹、人头攒动,这艘明显体积更大的游船,反而稍显冷清。 船上的人大多数都戴著面具,或者在脸上涂抹了遮住面容的油彩,也有一部分人乾脆进行了cos装扮,把自己原本的模样掩盖在二次元的幻皮之下。 伴隨著一声刻意拉响的汽笛声,接收完最后一名乘客的游船缓缓地驶离码头,往江中游去。 一道道无形的波纹从船上扩散开来,在普通人的视野里,这艘大船就像是被一只手用橡皮擦,暂时从江面上抹除,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异常反应。 “来一来!看一看啊!上好的龙鬚参,灵境里长白山出的好物,价格亲民,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灵宠现售!狐狸、鸟雀、蛇、鲤鱼,都有啊!都有!培养好了,多一个好帮手,说不定还能养出化形的美妖精,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修炼秘籍大甩卖!道家绝学、佛门神通、妖族秘术、武道神功,一本十个標准单位的功液大甩卖!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 船舱里顷刻间闹哄哄起来。 往往都是机器人在扯著身体里的喇叭叫卖,各种廉价的销售话术比赛似的往外冒,而物品的真正主人则是杵在一旁,如木头桩子一般,冷眼旁观,显然大多张不开嘴。 当然也不全都僱佣了帮忙售卖物品的机器人,也有人就自己在卖,主打一个愿者上鉤。 通常有这个底气的人,他们的东西才是真的好东西,不愁卖。 张牧饶有兴致的一个摊位接著一个摊位看著。 龙鬚参確实像是產自灵境,但明显属於养殖,参体过於洁白,少了玄妙的花纹,显然是年份不够,药力肯定虚浮,有点用……但用处不大。 灵宠也差不多,都是把灵境里的妖物圈养起来,用兽药压榨它们繁殖出来的玩意,虽然也都算是灵妖后裔,但能继承的灵韵相当有限,別说是修炼成化形大妖了,能不能凝结出一道本命妖术都成问题。 至於秘籍? 没有看头!骗骗萌新的玩意。 灵境里的超凡修炼秘籍,不说九成九,至少七、八成对於职业者来说都是鸡肋或者无用之物。 现实和灵境的超凡体系有重叠相近的地方,但提升进步的方式却截然不同。 张牧到黑白巫变的副本里,学的也不是那些巫师们提升自身神秘浓度的手段,而是他们使用巫术、仪式,祭祀神明,沟通鬼神的方式。 也就是说只要术,不求道。 灵境內生灵,可以通过长时间的积累,日常的修炼来提升神秘,掌握更高阶的实力和手段,获得更加悠久的生命。 而现实中的职业者们,能力的提升靠的是对神秘之火的挖掘,对自身能力的开发与延伸,对神秘之道的践行与探索,等到了某个级別的极限,就会触发对应的副本,进入其中爭抢打破极限,上升到另一个层次的资格。 这种提升方式,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相对公平地把每一个职业者,都摆在了同一个起跑点。 区分先后的不再只是知识上的壁垒,更是自我的探索与认知,还有面对困境的勇气与决断。 张牧戴著面具,在一个个摊位间閒逛著,很快目光一凝,竟不由自主地轻咦了一声。 他原本只是试探一二,没想到还真的有收穫。 这样看来,那个白教授果然问题很大。 但不管怎样,送上门的好处,没有不要的道理。 “你这树枝怎么卖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张牧侧头,看向那个和自己同样好眼光的人。 此人一身白色的修身条纹西装,脸上却戴著钢铁侠的面具,身材高大笔挺,自带著一股子商业精英的气质。 张牧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张牧。 “这位朋友!这根树枝对我有大用,不如让给我怎么样?”西装男子声音透亮,温和的对张牧问道。 张牧还没有答话,售卖这根树枝的老板,已经更改了售卖价格,从原本五十个標准单位功液,上涨到了一百五十个標准单位。 黑市嘛! 坐地起价很正常。 但这也似乎正说明了,这位摊主並不知晓自己卖的是什么玩意,只是察觉到了树枝本身附带有浓郁的神秘气息。 “两百个標准单位,行就行,不行拉倒!”张牧扭头直接对摊主说道。 摊主立马爽快地將树枝递给张牧,二人同时手握桌角的玉符。 这玉符是以那件可以支撑功液交易的宝物气息製成,同样也拥有了支持功液交易的能力。 不过每一笔交易,都会有百分之一自动存储在玉符內开闢的小空间中,会有专门的人每月定时为申请玉符的商家更换玉符。 他们不要钱,要的就是这百分之一的抽水。 当然,如果每月的交易额太差,负责发放玉符的公司,也会重新审核商家的资质。 隨著玉符亮起,张牧储存在命壶里的功液开始转移。 “两人相爭,老板怎么不坐地起价?”张牧对摊主问道。 摊主摆摆头,刻意压著嗓子:“我眼拙,没认出好东西,改一次价格,已经是打了脸,要是再不知好歹,恐怕就是真得罪人了。” “挣点零花钱···没必要!” “老板通透!”张牧笑著鬆开手。 二人功液交易完毕,张牧接过树枝,在手中摩擦。 对於老板的话,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这宝送的···如果不是不想露馅,恐怕涨价都不会有。 “三百个標准单位,你让给我。” “一转手倒卖一百个单位,你赚了!”西装男子居然还没有走,目光依旧死死的锁定著张牧手中的树枝。 张牧摇摇头:“这东西虽然用处不多,但遇到真心想要的人,便是一千个標准单位也肯花,我既然买了,怎么处置当然是我说了算。” 西装男子点点头,不再出价,而是上上下下仔细多看了张牧几眼,仿佛要把他的特徵全部记清楚,隨后扭头离开。 “誒!哥们!这东西真值一千?”之前说的爽快的老板,此刻貌似有些后悔。 “你没看他走了吗?真值一千,他会不买?”张牧认真的对老板说道。 既然要演戏,他当然奉陪。 怎么说他也是有《演员的自我修养》傍身的人。 老板露出思索的表情,好像是觉得张牧说的有道理。 “那哥们你砸手里了?要不···我花一百二回购?” 张牧摇头:“我自用的!不用功液衡量。” “那你可小心了,那人看起来不是善茬,说不定会堵你。”老板提醒了一句。 张牧笑著点头,然后继续往船舱深处走。 人家好处都送了,他也得让人提一提要求不是? 张牧有预感,他接下来的消息购买,会更加的顺利。 第六十七章 急了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急了 船舱一共有两层,一层是交易大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二楼则是一个小型的拍卖场。 除开黑市的主营业务之外,船舱內也隔出了一些小单间,都进行了隔音处理,这就是用来给人私下谈交易、购买消息的地方了。 推开一扇红色的木门,就瞧见一张没有任何装饰的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戴著恐龙头套,却穿著黑色休閒西装的怪人。 看到张牧推门进来,他下意识地整了整领带。 “算时间还是按每条消息计费?”恐龙头套男问张牧,示意张牧反锁好房门,同时自己也將隔音石激活。 “按时间怎么算?消息计费怎么算?”张牧问道。 “每二十分钟计费一次,一次十万刀,境外银行转帐,或者五十个標准功液。” “单独一条消息一万五千刀,或者七个標准功液。” “事先声明,本次消息提供服务不包含任何国家机密,如果所询问之事,无法回答,则依照购买方式不同,延时、换问题或者退款。”恐龙头套男说道。 张牧点点头,直截了当:“先来一个二十分钟套餐!” 说著就握住恐龙头套男摆出来的玉符,进行了五十个標准功液的转入。 算上这一笔支出,张牧命壶里留存的功液还已经不足五百个標准功液。 两次副本,他虽然收穫的功液都颇为不菲,但花的更多。 特別是黑白巫变,张牧带回来了不少东西,还是三倍功液消耗。 说不得什么时候,还得筛选一个专门用来刷功液的副本,狠狠地积累一波。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张牧看了一眼被恐龙头套男放在桌角的玉符,便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搞什么功液! 那玩意搞到手,不是坐著收功液么? 还是多年不下本,脑子卡了啊! “已经收到,您请问!”恐龙头套男伸手道。 张牧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我想知道东圣集团二公子萧世安的情报。” 恐龙头套男双手一摊,手掌心出现了一个布满了数据流的球形虚影,虚影转动,一张人物卡片被摘了出来。 他捏著人物卡,掌心亮起光芒道:“萧世安,男,现年三十五岁,其亲生父亲为东晟创始人萧震远,据推算,他在二十三岁那年成为职业者,职业是鏢师,如今已有道居实力,职业升级路线未知,疑似接近东方古武,可以確定的神秘技能分別有无双剑气、霸体金身、一瞬千里···。” 恐龙头套男提供的讯息並不完整,但没有水份,都是乾货。 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並没有刻意的拖延或者卖关子,而是在对萧世安的情报进行了大致的介绍之后,开始挑重点进行解读。 比如他就提到,萧世安的鏢师职业,疑似在『押鏢』过程中,会提供一个长期的增益效果,不过押鏢必须要有具体的委託人,以及最后的押物交接,还要设定具体的押鏢时间。 一旦错过了交接时间,或者丟掉了押物,猜测有可能会效果翻转,状態从增益变成减益。 这些情报是关於萧世安本人的。 除了其本人以外,他的保鏢、朋友、女友、人际交往等等,都被较为详细地罗列出来,让张牧可以清晰地看到,什么人会成为他对付萧世安时的绊脚石或者意外因素。 时间一到,恐龙头套男立刻收声,哪怕是话只说了一半,也不再往下讲一个字。 “请问需要续费吗?”恐龙头套男问道。 张牧摇摇头:“够了!” 说罢起身,走出了房间。 如果只是出於针对萧世安这个理由,张牧不介意再付一笔···甚至更多的諮询费用,儘可能的將关於萧世安的情报收集的更加完整。 但他故意表现的囊中羞涩,目的就是投石问路。 他已经感觉到了,隱隱约约还有一股势力,很希望···甚至可以说很期待看到他去对付萧世安。 张牧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如此,也不知道这股势力幕后之人,为什么觉得他一个废人能够对付的了如今已经是道居鏢师,还有两个同阶保鏢护身的萧世安。 “白教授、卖树枝的老板还有这个恐龙头套的情报贩子,他们应该都是一条线上的人。” “我只是昨晚在洗浴中心提到了需要雷击死木所萌发的新芽,今天上了船,东西就送到了我手里,这足以说明这群人可以动用的能量之庞大。” “有著这样势力的一伙人,要对付萧世安,却要將我推出来当枪,要么是萧世安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隱秘,存在他们惹不起的势力或者强者,要么就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有这样的『安排』,非得是我来动手。” 张牧脑中分析著,眉头渐渐紧皱。 毫无疑问,王亚新之所以能够知晓萧世安的谋划,大概就是这些人在背后引导。 但王亚新到死应该都不知道自己成了棋子。 “他们···为什么这么著急?” 在张牧看来,这群人既然隱藏起来当幕后黑手,更应该找准时机,在恰当的时候,在幕后悄无声息地推一把即可,而现在却近乎直白的『帮』他,无疑是主动暴露了不少的破绽。 即便张牧看不出来,只当是自己运气好,事后有人重新推演过程,未必不能看出痕跡。 此刻的张牧当然不知道,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灵境出现,超凡职业降临至今,没有职业者能够拥有第二种职业,这已成为一种定势思维。 而王亚新的身亡,却疑似和巫蛊职业相关,这大大的刺激到了白教授他们那群人。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將要捕食猎物的猎人,也担心自己同样成为別人的猎物。 因为这般,这些人才想要儘快促成此事,以落袋为安。 走过大厅,张牧突然扭头看向中央的电子大屏。 电子大屏上,正在播报著最新消息。 “据悉著名影星王亚新,在酒店突发恶疾暴毙,享年三十二岁,目前家属情绪还算稳定,直言王亚新生前一直受抑鬱症困扰,此次突然离世,或与此相关,在这里呼吁···。” 张牧扭头,不再关注新闻。 王亚新死於非命,却被当做正常暴毙压下去了。 张牧不用担心官方追查,但这反而让张牧感觉更不好。 这说明,想要通过他的手,对付萧世安的那群人,他们的势力很庞大,甚至能够干扰到官方在某些事情上的判断与决议。 虽然这些人的主要目標是萧世安,而张牧目前感觉自己应该只是被选中的『刀』。 但这毕竟也只是猜测,张牧必须往最不利的方向去猜想,做好被这样一群人针对的准备。 第六十八章 故人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故人 游船上下来,张牧又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暂住,桑拿房里张牧脸上盖著毛巾仰躺著,脑海中筹谋已久的仪式,在神秘之火的推动下终於彻底成型。 “在无数星光和大司命的见证下,在万千人的期待和欢呼声中,於华光最闪亮的高处,天地齐鸣响,击溃命定的对手,为过去的人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时间定在跨年夜,因为辞旧迎新,本为眾生所愿,地点就是浦海外滩,彼时应有大量人群聚集,一同数著倒计时跨年。” “天地鸣响,本应为雷霆,但雷霆与星光几乎不可能同时出现,所以还需要因天气而做调整,如果那一夜有雷无星,则想办法免费大批量发放星星头饰,让数十万人群成为洒满人间的星辉,若有星无雷,则点亮烟火,炸响夜空···。” 张牧的思绪稍稍停顿。 跨年在深冬时节,几乎不可能响雷,有无天赐的星光也不能保证。 所以他得做两手准备,既在此之前购买大量的发光星星头饰用来免费发放,又想办法获得在外滩的烟花燃放许可,亦或者···乾脆推动浦海官方,在跨年夜的外滩,举办一场盛大的烟火大会。 至於命定的对手? 萧世安,似乎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虽然还差了一点意思,但如果能够想办法补上,便正正好了。 “如此看来,我还得藉助白教授他们那伙人的势力。” “想办法给萧世安加一加砝码,让他与我之间的矛盾加重,再就是解决外滩燃放烟花的问题。”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花钱聘请一些人,让他们偷偷地放,事后自首认罚,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 心中有了主意,张牧清洗好身体,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他要离开浦海,返回山城。 浦海机场,张牧以本来面目,坐在候机大厅等待著登机。 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二十分,再过十五分钟他就要登机,返回山城。 但张牧其实不会真的走,他只是在等! 等人来主动和他接触,想办法把他留下来。 “张牧!你是张牧对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隨后就见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都市佳人,怀揣著两团炙热的梦想,向著张牧一路小跑过来,裸色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紧身收腰的窄裙,让她无法迈开大步伐,所以只能拎著手提包用高频率的小碎步替代,一抖一抖的吸引了很多男士或者女士的目光。 张牧抬头,看向来人,恰到好处的露出疑惑:“你是···?” “我!高晓鹿!” “第一次下本,还是你带的我,你忘了吗?”都市佳人双眸泛著成熟的水意,似嗔含怨的看著张牧,衝著张牧比了个流眼泪的动作:“当时我还嚇哭了,是你扛···背著我跑的!” 张牧模模糊糊的从记忆里抓取出这个片段。 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一个蠢丫头,都快被殭尸啃到后脑勺了,还嚇得双腿发软,定在原地迟迟不动。 不过他好像是扛著跑的吧! 且貌似还被滋了一身,至今想起来都有半身温热之感。 “怎么?现在不害怕了?”张牧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高晓鹿嗔怪的拍了张牧的胳膊一下,漂亮的翻了个白眼:“人家早就不怕了好不啦!还当我是小孩子呢?” 说著自己就先咯咯咯的娇笑起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儘管两团炙热的梦想伴隨著笑声不断的嘲讽著张牧,但张牧道心稳固,丝毫不为所动,眼神都没有多聚焦一下。 笑声渐渐停止,高晓鹿好像丝毫没有在意张牧表现出来的冷淡,而是自来熟的问:“你现在怎么样?听说你退休养老了?” 张牧摇头道:“被迫养老而已!” “那你来浦海···怎么不多玩几天,见一见老朋友?”高晓鹿眨巴著美眸问。 张牧也不忌讳,直言道:“本来是来见老朋友的,没想到死了,没见著,只能回家。” 高晓鹿恍然大悟,嘆气一声道:“那···节哀!王亚新···確实是可惜了!” 说著她又刻意压低声音,与张牧贴的近了一些,身体几乎就要和张牧的胳膊发生触碰,但真正挨著的却只有薄薄的衣衫布料。 “听说王亚新这事···有內幕,你知道点什么吗?” “旁人不晓得,你我还不清楚?王亚新可是职业者,还是老牌职业者,怎么可能因为抑鬱症···。” 张牧打断道:“这事別问我,我一个废人,管不了事情。” “你怎么就废了?这不是好得很吗?”高晓鹿亲昵地搭著张牧的肩膀,几句话的功夫,就像是已经和张牧混的很熟悉了一般。 这种自来熟,如果是放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难免油腻。 但放在一个正值熟透了的年纪,漂亮且时尚感十足的美女身上,就自然被解读成亲和力。 “看起来是个好人,但实际上坏透了!根子上就是坏的!”张牧狠狠地,好像很用力的说道。 高晓鹿闻言,脸颊一红,轻轻又拍了张牧一下:“你真的是坏!” 说著翻出一张名片递给张牧,小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浦海,我请你吃晚餐,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张牧接过名片,低头一瞧。 好嘛! 又是东圣集团! “你是东圣医药的销售部副总监?”张牧诧异问道。 撇开別的不提,这职位可是个大肥差。 “家里面有点小人脉!”高晓鹿俏皮地用手指头比划了个辱棒手势。 虽然职业者相比起普通人,拥有著超凡的能力,但如果不走歪门邪道,至少在华国这片土地上,並不能明面上享有任何的特权。 想要获得高薪、高福利的好工作,多半还是要靠个人能力以及社会关係。 如果都没有,又走不了邪门歪道,副本收穫又养自己的职业都不够,那就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找个班上。 像被张牧弄死在山洞里的钓鱼老哥,他不也只能给王亚新当助理么? “你这人脉关係可不小,东圣医疗···好大的招牌!”张牧语气显得有几分阴阳怪气。 高晓鹿却不生气,反而嘆了口气,原本明媚的表情渐渐收敛,肩膀也耷拉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招牌是大,但···哎!”她说著长长嘆息一声,欲言又止。 第六十九章 道义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道义 瞥了一眼张牧,见他没有继续往下问的意思,高晓鹿也不尷尬,深吸一口气,好像调整好了情绪一般,露出一个看似明媚,但却实际上极具破碎感的笑容。 很显然,这是一个演媛。 吕氏春秋有言:人生没有彩排,每一秒都是现场直播。 这说来就来的本事,张牧如果不是有《演员的自我修养》还真比不过。 “不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事情。”高晓鹿又靠近了张牧一些,都快真的贴到张牧身上了。 张牧已经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高级香水的味道,那香水里一定用了某些產自灵境的材料,作为巫医张牧对这个有发言权。 “下次再说吧!我差不多要登机了!”张牧说道。 高晓鹿的表情微微一凝,精致且漂亮的鹅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后立刻低下头,整理了一下略微失控的表情。 精致的美人,六分天生,三分靠养,还有一分是被男人们宠出来的傲气。 十几岁的高晓鹿,叫她一声『火柴妞』,不挑理。 但是二十五六岁的高晓鹿,在很多男人眼里,就是实打实的女神。 因为她生得漂亮,又有大笔的钱可以用来包装和保养。 这样一个被眾星捧月惯了的『女神』,如今主动靠近一个中年失意的老帮菜,居然被嫌弃了? “哎哟!”高晓鹿捧腹惨嚎一声,小脸顿时煞白,冷汗细密的在额头上冒出,一把死死的拽住张牧的手腕,不放他走。 说一句诛心的话,以张牧现在的体格子,还真挣脱不开。 “你怎么了?” “我这就给你叫救护车!”张牧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別···!別打!我缓缓···缓缓就好!老毛病了!” “副本里受的伤,一直没有好全!”高晓鹿整个人半倚靠在张牧的身上,將他牢牢地锁住,身体还不自觉地抖动著,如同受惊了的小动物。 “那可不能拖,越拖毛病越大!我认识一些职业者医生,介绍给你?”张牧说道。 他確实认识一些超凡职业是『医生』的人,毕竟当年刚刚废掉时,还想过挽回,没少求医问药,也没少往里搭钱。 “不!不用!已经吃过药了,就是还有些后遗症,需要静养!”高晓鹿根本没病,只是想拖住张牧,把他留下来,当然不能真的去看医生。 张牧要是把她丟给医生,自己坐飞机跑了,那她这般岂不是白演了。 “我其实···更多的还是心病,心中鬱结,所以引发了一些老毛病。”高晓鹿已经不管其它了,强行想要进入话题。 张牧没有再拆台。 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想走,而是想要有一个对话渠道来谈条件。 “凡事看开一点,男人没了再找,孩子没了再生···。”张牧说道。 高晓鹿下意识回应:“谢谢···!” “嗯?” 她猛然抬头,双眸剪水一般,却带著怒意。 “我没有被男人甩,也没有打掉孩子,我就是···简简单单的···肚子疼!”高晓鹿已经快要压不住火气了,要不是看在任务报酬很丰厚,她绝对、绝对、绝对,扭头就走。 多和张牧说一个字,都是她自己下贱。 “不是···哎!我实话实说吧!” “你觉得,这世上是先有病才有药,还是先有药再有病?”高晓鹿紧紧握著张牧的手,半趴在张牧怀里问。 此刻语音已经播报,通知登机。 但张牧显然只能当做没有听到。 想了想,张牧还是回道:“当然是先有了病,才有治疗的药。” 高晓鹿却摇头:“我曾经也像你这么想,但是公司里···有些人的做法,让我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说著她的眼神也莫名有些空洞起来,仿佛灵魂都被抽离走了一般。 “能治病的药,不是好药,能拖著人不死的药,才是好药。攻克医学难题很不容易,人为的製造一个医学难题,很简单。” “下级医院误诊,送到上级医院下刀···。” “够了!你想说明什么?”张牧不想听这些。 “萧世安···萧世安他主导研发了一款药,现在他需要一种病,一种大家都需要这种药的病!”高晓鹿声若蚊虫,好像梦囈一般说道。 张牧眉头一皱,沉声询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悄然之间,藏在袖口里的一粒药丸捏碎。 这次来『坐飞机』,张牧为了过安检,身上藏的药丸很少,所以是在確定了高晓鹿的身上有值得他费心思求证之事后,才使用了药丸辅助问询。 药香混入空气,被张牧送入高晓鹿的鼻腔之中。 在药力的作用下,高晓鹿的心神更加的迷离。 “是···真的!並且他已经这样做过两回了,只是传播出去的病,都被人群自行消化、免疫,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这一次,他加重了投入,甚至已经提前预估了死亡人数。” 张牧心思渐沉,原本以为只是私人仇怨,现在看来···不止是如此了。 原本张牧看萧世安和自己一样沦为猎物,还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如今想来,不过是他自以为是。 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里,果然都流淌著骯脏的脓血。 “为什么不举报他?”张牧问道。 这个问题本身带著天真,但张牧想知道的是高晓鹿对这件事的真正態度,不止是她演出来的表象。 “国內製药,境外投毒,然后出口转內销···怎么举报?”高晓鹿声音冷冷的,和她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何况,东圣誒!好大的招牌!” “你知道它是多少人的钱袋子,多少人指著它发財么?”高晓鹿接著质问。 她的心神被药力所迷,说起话来越发没有分寸。 张牧用力反握住她的手腕,神秘之力微微一卷,在高晓鹿自身的神秘之力被引发之前,就將残存在她体表的药力勾回来。 “你不舒服,我送你去酒店。”说著张牧就要搀扶著她往机场外走。 高晓鹿双眼迷离的看向张牧,伸手摸他的脸:“其实···我当年暗恋过你,你救了我,像个大英雄,我也想过,变得光彩照人,然后大大方方的重新出现在你面前。” 张牧看了看周围,没有监控对准,伸手在高晓鹿的玉枕穴上一按。 残余的药力配合著特殊的打穴手法,让高晓鹿闭嘴,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將高晓鹿送到服务台,服务台的工作人员立刻去找医生,而张牧则是坐在一旁,揉捏著手指。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人捏住了软肋,吃定了他知道了萧世安的面目和打算,就不可能再一走了之。 但同样,当知晓了萧世安的真面目,这个人作为张牧『宿敌』的比重,无疑增重了许多,已经能够满足仪式的需求。 第七十章 摊牌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摊牌 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张牧长长的吐出一口鬱气。 窗外飞机的起落已经不再需要如几十年前那般划过长长的跑道,弹射装置会让飞机十分平稳的在短短数秒內就飞上天,而落地时从地面喷出的阻拦气网,能够快速且平稳的卸掉飞机未尽的动能。 无须扩建机场,浦海机场每日起飞和降落的数量,超过了几十年前的三到四倍。 往来於此的各国游客当然也就更多。 “安排高晓鹿来留下我,甚至还刻意透露出萧世安的恶行,看来我这把『刀』还挺重要,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有著不可替代性。” “这样就好!这样才方便谈判!” 整理好思路,张牧计算了一下时间,以高晓鹿的体质,哪怕不是肉身强化类的超凡职业者,这个时候也应该醒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高晓鹿一手提著输液瓶,一手虚悬著,走了进来。 看向张牧的第一眼,就先將美眸高高的翻起,直观的表现出她內心的不痛快。 “醒了?”张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用量很轻,不伤身体,你可以把针拔了!”张牧接著说道,直接承认了自己下药的事实。 高晓鹿就不拔针,只是调高了输液速度,然后走上前来,先把药瓶子递给张牧。 “你帮我举著!”高晓鹿噘著嘴说道。 张牧接过药瓶,看了一眼闻了闻味道:“葡萄糖加一点消炎药,对你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要不是冷冰冰的药水在我血管里流著,我现在都恨不得喷火吃人了!”高晓鹿恨恨地说道。 她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即將跨入第二阶人魁的职业者,居然在张牧这个废人手里吃了个闷亏。 此刻她又焉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何时露了馅? “那···晚餐还请吗?”张牧问道。 高晓鹿咬牙切齿:“请!不过高级餐厅没了!要吃去我家吃···你敢去吗?” “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不敢的?”张牧心中有了把握,说话当然硬气。 “谁说不是!龙潭虽然未必,但肯定是虎穴!”高晓鹿横了一眼张牧,媚意天成。 张牧依旧不为所动,没有產生任何联想。 高晓鹿还就真让张牧举著药瓶,將一整瓶药掛完,这才自己拔了针头,同张牧一起拒绝了机场工作人员进一步送医的好意,坐上高晓鹿的豪华轿跑返回她的家。 高晓鹿的家在宝山区,靠近浦海大学,属於联排的小別墅,內里装修得很温暖,也很少女、很文艺,看起来她以后没打算在这栋房子里成家生子。 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的高晓鹿接过机器人管家送来的柠檬水,扭头对张牧问道:“你想吃什么菜系?我让机器人去做!” 张牧脱掉运动鞋,换上一次性的拖鞋,挑眉说道:“不是你下厨?” “行啊!我敢做,你敢吃吗?”高晓鹿娇笑著问道。 “那算了,我没这个福气,还是留给你未来的老公吧!”张牧摆摆手,没有在意高晓鹿故意摆在明面上的失落,粗暴地推动话题:“你这里应该没有外人和监听,我也就直说了!” “你们想要让我对付萧世安,我也想要对付萧世安,但我没有这个能力···我只是一个废人!” 高晓鹿冷笑:“一个废人,能把我轻易就弄晕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你对我没有防备,並且···你和萧世安,有可比性吗?”张牧直言不讳。 高晓鹿觉得这话有点伤人自尊,但话糙理不糙,她和萧世安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掌握的权力、势力上来看,確实都没有什么可比性。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能做到的,我可以转告,做不到的···你也免开尊口!”高晓鹿说道。 她在接触张牧之前,就已经被许诺了一定的权限,如果张牧的要求不算过份,她都可以直接先答应下来。 “第一,给我编织大量的虚假讯息,污染萧世安的信息库。”张牧也不客气,直接开口。 高晓鹿点头:“应该的!” 如今的战斗,既是个人的博弈,也是信息之间的相互攻伐。 张牧的个人讯息萧世安已经收集了很多,想要隱藏肯定是来不及了,那就放出更多的假消息,让萧世安针对张牧的大数据推算出现重大的错误。 “第二,我需要大量与萧世安相关的黑料,等到我需要的时候,我要让这些黑料全网都是,刪都刪不乾净。”张牧顺势提出第二点要求。 “这个···!”高晓鹿有些迟疑。 张牧加强语气:“別说你们做不到,东圣不是国企,萧世安也不是官方人员,全网黑他虽然可能有一定的反噬,但並不犯忌讳。” “你们自己把握好尺度,火別烧得太过,不会有什么问题。” 高晓鹿还是犹豫。 表面上看,確实是像张牧说的这样,不犯什么大的忌讳。 但如此痕跡明显的出手,那就是摆明了立场,事后如果有清算,他们这票人逃不过更高层面的『法眼』。 “如果这一点都不答应,那我们往后不用再聊。” “其实我的问题很好解决,萧世安需要我那一枪,我可以交出去,消除这点矛盾,亦或者···告知他,你们的存在,想来有了外在的威胁,对我那点覬覦,他就不会再放在心上了。”张牧这话说的当然不对,但谈判的时候,就是要先將筹码摆上桌,然后以气魄压人。 甭管能不能做到,但要有掀桌子的底气和態度。 “我···我打个电话!”高晓鹿被张牧的气势压住,有些慌了神。 只是还没有等她打电话,机器人管家已经转动轮子跑到了两人面前,里面传出白教授的声音。 “小高!你先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和张老弟聊!” 高晓鹿看著自己的机器人管家,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默默的起身离开。 看著高晓鹿离开的背影,都没有了之前仿佛要把腰肢扭断的婀娜,张牧对著机器人道:“白老哥!你怕是嚇住你们的这个小高了!” “往后她对你们,恐怕是要多出很多戒备之心了。” 机器人发出的白教授的声音显露出无奈:“小高是我一直很看好的,不过从今往后,怕是不能重用了。” “张老弟啊!你这真是···责任不小!” 张牧闻言不答,只是浅笑。 小小的苦肉计而已,他如果怜香惜玉,將来倒霉的可就是他自个了。 第七十一章 便利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便利 见张牧还是不上道,白教授也不纠缠,顺著先前的话题道:“查黑料、找人在网上宣传,我们都不会做。” “不过你可以找小高借一笔钱,购买一种小眾的虚擬货幣,这种虚擬货幣是什么,稍后我会告知你,最多三天,这种虚擬货幣的价格就会炒高,不过都是虚高,只有你会得到秘钥,通过海外帐户將这些虚擬货幣转出去,最终你的收益在三百万美金以上。” “你拿了钱,可以请人查萧世安的黑料,甚至是编一些也可以,事后全网黑料曝光的时候,我们可以帮忙在幕后推一波。” 张牧听懂了,绕了这么大一圈,白教授他们这票人,就只想出点钱。 “也可以,不过我毕竟离开圈子主流太久,现在能找到什么样的人来办事情,完全没有头绪,你们需要提供一份可以收买的人员名单。”张牧退一步说道。 而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用別人的钱和別人掌握的人脉讯息,去办自己的事情,这个才勉强算是操作。 要是不表现出非得把这群人拖下水的態度,他们又怎么会放手去让张牧搞事情? 有时候需要的不是对错,而是对比。 “好!这个我可以答应你。”白教授答应得很痛快。 “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能够办到的事情,不会打任何的折扣。”白教授慷慨说著。 张牧脑海中,那个想要白教授这伙人帮忙申请跨年夜在外滩放烟花的念头一闪而逝,隨后便快速地压了下来。 这些傢伙並不好相与,张牧绝不愿意被他们瞧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以至於最后坏了好事。 “安排我和萧世安先见一面。”张牧说道。 白教授道:“已经安排过了!还记得你在游船上见到的那个条纹西装男子吗?” “他就是萧世安!” “他已经派人在找你了,並且再过不久,就会將那个抢走雷劫枯木新芽之人与你张牧联繫在一起。” 张牧闻言都有些气笑了。 这还真是···生怕他和萧世安不走到对立面。 “你们就这么有把握我能对付萧世安?” “要知道,我可是眾所周知的废人一个!”张牧气恼地问道。 然而问出这句话,张牧的心跳却略微加速。 巫医职业和可以重启时间线的登记本,算是他最压箱底的秘密,绝不愿意让第二人知晓。 之前他对高晓鹿出手,虽然也用了一些手段,但能够达到相同效果的方式太多了。 哪怕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弄点特定的化学药剂,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根本就不足为奇。 只不过,可以对付没有防备,连人魁都还不是的高晓鹿,和对付萧世安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而张牧更想知道,王亚新的死,这些傢伙有没有將之与他联繫在一起。 这一点也相当关键。 “可你还没有死,不是吗?” “一个真正打空了一切的人,活不了十年这么久,也不可能像你这样活蹦乱跳的到处跑。” “你没有死,也没有瘫,这就说明你还没有真正的打空一切。” “你或许···还能再开第二枪,只是需要一点点的帮助!”白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篤定。 他似乎篤定了张牧还能再开枪。 也篤定了张牧开完第二枪,就一定会死,且魂飞魄散,真正的一枪清空所有,半点痕跡不留。 正因为如此,他才敢於在张牧面前暴露,並进行如此之多的交流。 说一句诛心之语,张牧这十年能过得如此平静、安稳,不也正是因为很多他过去的仇人、敌人,觉得他还有能力再开一枪,所以刻意地避开他,等著他自己衰亡? 否则难道都是慈悲心肠,菩萨再世,看著张牧『退出江湖』,就真的不闻不问,不斩草除根? 张牧苦笑:“看来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们。” “你说的没错,我確实还有能力再开一枪,但如果想要达到最佳的效果,还需要一些辅助,在一瞬间刺激身体,全面恢復活性。”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准备好所有的材料,不止是一份!” 白教授道:“没问题,你出清单,我来安排!” 这是『正事』,白教授没有理由推諉。 而且他也想看看,张牧要用什么法子,让身体暂时回归巔峰状態。 以张牧现在的身体情况,用了药之后,又会维繫巔峰多久。 白教授也担心张牧如果恢復的时间比较长,会顺便『抽空』也给他们来两下,那也遭不住。 毕竟,丟开眼下看似交流顺畅,白教授的无有不应不提,真实的状况就是,白教授他们为了自身的目的,逼著张牧去死,去用尽一切,直到灰飞烟灭,为他们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张牧並不是他们蓄养的死士,没有受过他们的恩惠,被逼著走上这条绝路,怎么可能毫无怨言? 白教授自己都不信,所以他和张牧摊牌也摊的这么彆扭,在高晓鹿的家中,通过一台机器人交流。 这何尝不是担心,张牧突然脑子发癲,不干萧世安,反而拔枪把他给狙了? 张牧此刻当然不会客气,开始大量的列清单。 只是听著张牧报出来的药材名,白教授感觉越来越奇怪,终於忍不住打断:“等等!你这些药···是不是有点不对?” “用虎狼之药激活身体,这我能够理解,但是用量是不是太多、也太燥了?” “还有妖虎的那货,除了壮···好像也没有什么別的用处吧!” 张牧道:“要的就是那个用处啊!我都要死了,到了浦海这个花花世界,你还不准我临死前快活、快活?” “行吧!你自己把握好尺度,別最后变成软脚虾,子弹出不了膛!”白教授清楚张牧这是故意为之,但他也无法反驳。 一个快死的人,最后享受一把花花世界,这谁也挑不出毛病。 能够狮子大开口,张牧当然不会客气。 不管是用得著,用不著的好药,只要白教授答应给弄来,张牧都往最大的程度去薅。 等到了最后,白教授实在遭不住了,找了个理由掉线跑路。 之后几天,白教授没有再打扰张牧,而张牧也厚著脸皮在高晓鹿家里住下,等高晓鹿上班之后,张牧便做起了准备。 取隨身穿了三天以上的內衣七寸,指甲、头髮各一小撮,与艾草、屋檐下的苔蘚混合,编成小人然后寻了一处跑高铁的高架桥底下,將这小人倒吊起来掛在桥下,以一日为一年,每日对应生辰之时,都准点前去称其作『张牧』,为其庆生。 直到小人栩栩如生,只是未生双目。 如此便算是做成了一个『替死小人』,不过此替死小人,只能替代普通的致命伤,替不了针对灵魂,或者生命本质的伤害。 並且在小人『通灵』后三十天內,必须將它使用掉,否则小人就会自行睁开双眼,化作邪物纠缠张牧,时刻想要取而代之。 第七十二章 见面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见面 这种替死巫术,在黑白巫变的副本里,製作其实不易,流通性不强。 因为替死小人需要掛在桥下,受万人践踏,积累人气,由死物化为邪物。 说穿了就是,製造一个看起来有生气的躯壳,吸引那些三魂七魄不全的残魂入驻其中,相互搅和在一起,並且模糊其对自我的认知,从而达到替死的效果。 而在山中人流稀少,桥樑多为小桥,一年都不见得有几人过的情况下,要想做出一个替死小人来,难度极高。 除非是有目的的组织大量人来回过桥。 只是这样一来,从个体身上借走的生气太多,会对活人身体造成损伤。 而现代社会人口爆炸,一辆高铁上往往就有几百上千號人,每天从那座高架桥上跑过的高铁不下十几趟,不用消耗任何人的生气,单是每人一口呼吸,就足够满足需求了。 当然,替死小人这种玩意,最好也不要量產。 容易失控是一方面,多少还是有点犯忌讳。 嗯···这也是在国內。 据张牧所知,国外有一些主权不完整、社会比较动盪的地方,有些高等级的职业者,已经玩起养殖了。 扯远了,说回当下,张牧正在外滩东方明珠附近拿著相机踩点,一对身材高大壮硕的黑黄混血双胞胎大汉,便一前一后挡住了他的路。 “我们老板想请你吃个饭!” “还请你最好给这个面子!” “请!” 两人伸手,引向不远处的加长豪华轿车。 这种完全没有实用性,只为装嗶的轿车,到了现在除了一些老钱,也就婚庆公司还会下单购买。 有钱又喜欢装一手的年轻人们,早就研究飞车去了。 “程家兄弟!亲自来请我,我这么大面子呢!对了···你们老板是谁?”张牧扭下照相机的镜头,拆下存储卡装好,看著两个混血壮汉问道。 从获得的资料上看,两人的职业都是『运动员』,虽然职业本身附带的神秘性不太够,但对肉身的开发很厉害。 算得上萧世安手下比较得力的超凡职业者。 当然,在明面上,张牧不该知晓一直暗中针对他的人是『萧世安』,所以才有此一问。 两名印堂发黑的壮汉不理会张牧的话,只是压著他,逼他上车。 张牧没想著现在就动手,便老实上车。 屁股还没有坐稳,轿车便已经启动,一路驶离了市区,直往郊区方向而去。 张牧很清楚,萧世安在浦海任何一处地方见他都合適、都可以,但却刻意將地点选在郊区,目的无外乎是利用这一路的时间差,来让他焦虑。 毕竟从表面上来看,张牧是鱼肉,而萧世安是刀俎。 他应该害怕···至少得担忧。 甚至,张牧可能选择的求救、逃跑方式,都被提前计算好了,如果张牧实施,极有可能面对的就是铁腕的镇压和打击,进一步的碾碎他的心气。 但张牧其实一点都不慌。 真正慌了的是萧世安才对! 毕竟,一直隱於幕后,一点一点逼著张牧上鉤的萧世安,这一次居然主动『约』他见面了,而不再是之前那种云遮雾绕的窥探、压迫,循序渐进的引导。 这就说明,萧世安或许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亦或者···他对於某个目標、某种目的,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程度,急需从张牧的手里夺过筹码。 亲自下场的都是赌徒。 隱於幕后的才是庄家。 现在,张牧和萧世安都是赌徒,白教授他们那伙人只能算是半只脚站到了赌桌前。 既然都已经坐到了赌桌上,那么哪怕筹码的多寡有区別,但事实上的处境,没有区別。 车辆缓缓地驶入一家酒庄俱乐部,大欧式的建筑,还带著点刻意妆点过的田园风,一名身穿笔挺的白色西装,手里夹著一根点燃的雪茄,就站在漂亮的天使雕像下面,衝著车上的张牧招手。 他的脸上掛著斯文而又得体的笑容,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除了手腕上的手錶,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其它装饰品,但却像融入了整个环境,有一种每一丝空气的流动,都尽在其掌握之感。 没有任何的压力碾向张牧,但那种被一重重包裹、一重重窥视与排斥的感觉,却从每一缕空气中荡漾出来。 这就是道居,將周围的环境,化若自身居所,从而在环境中无有拘束,任意自在。 它不是什么绝对领域,或者与之相近的领域类手段。 而是一种由內而外辐射出去的掌控力,如掌控自己的身体一般,控制身边的环境。 道居之下,是在不断的掌控自身,融入神秘。 而到了道居,则是掌控天地,天时和地利都因人而变化,而非纯粹的看天数、地理。 “原来是你!我认得你,萧世安···东圣集团的二公子!没想到是你在针对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张牧主动开口,打破了气氛中的凝固和压迫。 儘管背后冷汗直流,但张牧脸上的笑容却很得体,没有半分的惊慌失措。 没了牙的老虎,也是老虎,不会因为饿狼齜牙,而瑟瑟发抖。 看到张牧脸上的表情,萧世安展顏一笑,伸手引道:“我已经让下人们在院子里备好了酒菜,咱们也算是神交已久,一起先去喝点?” “下人?咱们华国哪里来的下人?” “萧二少想说的是帮工阿姨吧!”张牧笑著纠正错误。 萧世安只是笑著摇头,领著张牧往里走,一路走,那些穿著女僕装,露出黑丝美腿和雪白酥胸的漂亮姑娘们,便纷纷半蹲下来,低头行礼,展现出沉甸甸的诚意。 虽然没有跪拜,但是臣服的架势十足。 “还以为是什么高端场所,原来还是个会所!”张牧不以为意。 姑娘们为的是钱而已,红尘浊世,几人不为钱低头? 萧世安难道以为,这点场面就能镇住他? 等到了餐厅,正在醒酒布菜的女僕,却让张牧微微一愣。 当红小花叶芸芸,许许多多宅男的梦中女神。 张牧也看过她演的电视剧,演技虽然不算很好,但看著確实还有几分上头,算是张牧这几年少有的乐子之一。 萧世安把她找来当女僕,不得不说有点意思了! “坐!没准备什么好菜,都是些家常吃的···能吃得惯吧!”萧世安伸手指了指客位,自己便先在叶芸芸拉开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伸手一招,叶芸芸便嫻熟地用热毛巾为他擦手,很明显,他们这样的配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张牧拒绝了女僕的服务,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餚。 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椒盐排条···確实全都是一些家常小菜,配上周围的环境,好像有点上不了桌,但那馥郁的香气,无疑都是在证明,这些看似家常的小炒,全都有著与它们外表不相符的匠心。 最要紧的是,这几道菜,都是张牧爱吃的。 “萧二少有心了!” “不过,先说事,免得一会吃人嘴软!”张牧拿起筷子,从怀里抽出手帕,一点点仔细擦拭著筷子,好像是担心有人在筷子上下毒。 第七十三章 诚意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诚意 “爽快!不过我办事,都是先展示诚意。”萧世安招了招手,一名女僕小姐姐递上一支钢笔,萧世安轻拧笔帽,钢笔弹出一道光幕,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可携式平板电脑。 光屏上,红红绿绿的线条走动,高低起伏。 “车骑兵集团的主营业务是新能源摩托车,市场上並不被看好,毕竟没什么新意,不过明天这支股票的股价可以抬高五个百分点。”萧世安知道张牧看不懂,所以很直接的解释说道。 接著他不等张牧回话,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知道车骑兵组织的核心是副本业务,对於现实中的產业没那么看重,但是你张牧却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的朋友不多,但每一个你都是真心以待。” “所以,这份礼,你应该不好意思拒绝吧!” 萧世安目光灼灼的盯著张牧,嘴角微微翘起,以至於唇上的小鬍子,都在一点点的细微抖动。 他这哪里是送礼,分明就是威胁。 能拉高股价,当然也能把股价踩下去,车骑兵或许不太在意现实中的產业是大赚还是亏损,但张牧作为杨昼的朋友,不能坐视因为自身之故,导致朋友的產业大大受损。 萧世安明显是把张牧研究得透透的,既然选择了直面张牧,亲自出手···就不会允许张牧有机会逃出手掌心。 张牧还是把玩著手里的筷子,然后很没有礼貌和素质的用筷子敲打著盘子,激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很清楚。” “那我想要什么,你又是否知晓?” “人情债难还,但不止有一种还法,你既然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虽然有恩必偿,但也不是什么迂腐之辈,你给我画了一个圈,我不一定非得钻进去。” 张牧敲打盘子的声音和他说话的声音搭配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韵律和节奏感。 这种节奏,让萧世安的心中涌起一丝烦躁···当然也只有一丝。 张牧这个巫医在有准备的情况下,针对十分了解的对手,確实做到了轻易的越级压制,但这种越级有太多的先决条件。 而且道居一级的超凡职业者,已经有了对身边环境变化的掌控力,能够暗中施展手段抢占先机的概率大大降低。 张牧如今这一手,並没有真的融入神秘,只是运用了一点点的声音和节奏的小技巧,算是纯粹的技术活。 “那如果,我可以让车骑兵们获得几次进入高品质毁灭级副本的机会呢?”萧世安脸上的微笑依旧没有落下,声音轻的好像一层纱,却將自身的权势展露无遗。 智秘时代,除了极小概率碰到新开闢的副本,九成九的副本都有主,没钱没背景的普通职业者,如果不掛靠一株大树,连正经的副本都没得下。 毁灭级的副本属实危险,但同样收益也相当可观。 这种等级的副本,绝大多数都握在官方手中,除了官方组织占据一半以上的固定名额,每年对外发放的名额大部分都被有关係、有能耐的大势力垄断。 萧世安说的虽然是为车骑兵们提供副本名额,但他翻过手来,也能將车骑兵组织如今爭取到的大部分副本名额给搞没了。 彼时没有了副本资源,车骑兵就真的得散。 “我不信你有这么大的能耐!”张牧微微摇头。 这话既是真话,也是在刺探萧世安的底细。 虽然无论是游船上买来的情报,还是后续白教授提供的情报中,对萧世安的身份背景,都有了看起来极为清晰的交代,但张牧却没有完全相信,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彆扭。 “你可以选择不信···!” 萧世安摊了摊手:“但!等一切真的发生,你的良心可过得去?” “彼时,你大概会后悔,后悔没有依照我给你安排的路走,而是向杨昼求助。” 此言也算是萧世安亲口承认了他对张牧的算计。 他当时,的的確確是想要通过一连串看似『不起眼』的小手段,將张牧给逼出国。 只要张牧不继续留在国內,那么他就有太多更加酷烈的手段可以用来对付张牧。 在国內,很多事情都得收敛著,不能扩大,不能搞的人尽皆知。 但是在国外,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更关键的是,他可以將自己『得到』张牧这件事,通过更多更加炸裂的操作给藏起来。 “真卑鄙啊!”张牧闻言真的是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癲狂的味道。 “你和我现在不过三步的距离,你不怕我掏枪把你给毙了?”张牧放下筷子,对萧世安问。 萧世安的身后,那些超凡职业者保鏢们,全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穿著女僕装的小姐姐们,还在不停地端菜,將冷掉的菜餚端走,然后换上同款热菜。 完全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 “你不会的!你要想拼命,十年前你就拼了!” “无量宝匣落在谁手里,你当真不知道?从结果逆推,是谁在背后算计你,你会心中没有数?”萧世安掌握了张牧那么多的情报,对张牧的性格做了那么多次的推演,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被张牧的两句话给唬住? 的確,当初一步步將张牧推到绝境,让他自毁一切的都有谁,张牧確实是很难看清楚。 因为事实的真相,不会像一本小说那样,把所有的伏笔、过程全都记录下来。 没有上帝视角的情况下,很难知晓事情的全貌。 朋友、敌人、好人、坏人,这些都没有一个標籤,直接贴在脑门上。 但是,他捨弃一切打出的那一枪,最后得到的东西,落到了谁的手里,这一点总是清楚明白的。 为了保住登记本的秘密,张牧只是把事情闹大,却没有继续强求一个结果,但不意味著他忘了这件事。 “帮我恢復身体,那一枪我可以教你。”张牧沉闷许久,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似做出了极为艰难的决定。 萧世安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添命老人那里我已经花大价钱插队了,最多三个月,添命老人就会抽出五天时间,专程为你疗伤,有他出手,便是你的身体漏的再厉害,也能给你补回来。” 张牧眼神微微波动,似有动容,原本冷硬的表情,也软化了许多。 “三个月···看来,萧世安想要我那一枪办的事情,最多三个月內就要见分晓。” “会是什么事情?”张牧可不信萧世安真的为他去请添命老人,还花大价钱插队? 信这个,还不如相信高晓鹿真的是个好女孩。 第七十四章 捅破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捅破 张牧为什么这么篤定萧世安是在画饼? 那当然是因为,张牧当年也尝试过请添命老人啊! 別看他现在落魄的不成样子,当年刚刚废掉那会,还是有点家底的。 但他那点家底,连见添命老人的门槛都达不到。 萧世安是有钱、有势,但这颗星球上,比他有钱有势的人多了,何况添命老人的名声早就不止局限於现实,在灵境当中也是声名赫赫,亦有不少强者、大能寻他治病、延寿。 还插队! 萧世安他配吗? 他配几把? 他那便宜老爹王长燮都够呛能在半年內把添命老人给请出来。 “给我时间,我考虑、考虑!”张牧有想过假意答应萧世安,和他虚与委蛇,但转念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萧世安既然对他做过人物侧写,建立过性格模型,就不可能因为他的两句软话,相信他是真的投诚。 张牧如果主动留下,只会陷入对方早就布置好的大网,越陷越深···直到再也无法自拔。 萧世安脸上的微笑表情渐渐转淡。 他大抵是自认为已经做到了『礼贤下士』,而张牧却还是这样的油盐不进,那就別怪他不讲规矩上手段了。 人,他已经请来了,想要他放走?绝无可能! “说起来,最近有一些人在接触我,还告诉了我不少关於你的情报。”张牧出卖起白教授这伙人来毫无心理负担。 这些傢伙虽然事实上为他提供了帮助,但本意其实只是拿他做刀,选他背锅,他们则是在暗中拿走好处。 相似的经歷,让张牧有一种昨日重现般的幻痛。 萧世安闻言悚然一惊,他了解张牧,所以不觉得张牧是在无的放矢。 毫无意义的谎言,片刻的时间拖延,对张牧摆脱现在的状况毫无益处。 而张牧老老实实前来见萧世安,除了想要先亲眼看一看选定的这个『祭品』之外,也是为了將白教授这伙人的存在透露给萧世安。 他一个人太过势单力孤了,哪怕是能够拿回昔日的巔峰实力,他真正称得上『威胁』的,依旧是那击碎星主的一枪。 然而那样的一枪,只有捏在手里不打出去的时候,才是威胁。 一旦释放,张牧不仅必死无疑,並且死了也永远无法翻身。 所以无论是面对財雄势大的萧世安,还是隱於暗处,人脉甚广的白教授一伙人,想要拿捏他都谈不上困难。 开枪容易,脱身很难。 而张牧为自己编写的仪式,还需要在大庭广眾之下进行,所以他得准备好脱身的办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捅穿白教授等人的存在,警醒萧世安,就是第一步。 “是谁?”萧世安的脑中,其实已经闪过了很多名字。 张牧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知道,他们通过王亚新联繫了我,然后王亚新死在了酒店,官方通报是因为抑鬱症。” 张牧一手乾坤大挪移,將事件的因果顛倒,但偏偏確实又能够指向『真相』。 他没有打算直接曝光白教授和高晓鹿,因为这两人他都还有用。 如果告知了萧世安,那么无论是萧世安去將二人擒获,还是他们被身后的组织清除、斩断,都会导致张牧与那个组织之间的联繫中断,失去直接从他们身上借力的机会。 张牧要的是把水搅浑,而不是把自己弄得无路可走。 “王亚新···!” “好!我知道了!”萧世安敲了敲桌面,有人已经从阴影里悄然退走,明显是去查证消息。 餐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而伴隨著沉闷,空气也仿佛正在凝固。 掛在墙壁上的古董钟,滴答、滴答的转动著,声音令人心烦。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萧世安再次启动了微型平板,查看起邮件內容。 越看脸色越黑,餐厅里的气压都又低了几档。 突然,他猛地展顏一笑,很是和善的看向张牧:“帮我一个忙!” “你把这些傢伙给我钓出来。” 说著好似商量的话,但却並非是商量的语气。 张牧却不再擦拭筷子,而是將距离自己最近的那盘宫保鸡丁给端过来,夹著盘子里的腰果,塞入口中。 入口脆甜,带著一丝肉香味,確实是要比花生更脆口一点。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们是朋友吗?” “你甚至都不愿意对我说一个请字!”张牧端著架子,丝毫不怕萧世安翻脸。 此刻,攻守之势,易形了! 萧世安脸上一阵变幻,他的势力很大,消息渠道也很多,所以才会越查越心惊。 而更让他隱隱恐惧的是,在张牧提醒他之前,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这很不合理···更不科学! 要知道,为了自我保护,他对自身的日程、经歷,甚至是与什么人,在什么时候会面,说过什么话,都进行了记录,从而形成了一套独属於他自身的资料库,进而推演之后一段时间內可能的遭遇。 虽然谈不上百分百的准確,但已经有了几分预知自身未来的底气。 然而,张牧提醒之事,却像是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让他瞬间清醒。 他恐怕也被关入了信息茧房。 至於为什么之前毫无所觉,被张牧一提醒就能找到蛛丝马跡? 可还记得,张牧对白教授提的那几个要求? 那可不是隨口说说,简简单单的搞一点事情而已。 萧世安的信息库里,关於张牧的讯息被污染,这也就意味著他自以为的数据护城河,从来都不存在。 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扯出萝卜带出泥。 往往一件事情的发生,並不仅仅源於这一件事情。 萧世安重视张牧,了解张牧,甚至针对他设置了大量的数据模型。 但很显然,白教授背后的那个组织,没有和萧世安一样重视张牧,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简单操控的棋子。 所以,他们就要为轻视付出代价。 “请你···帮我找出这群傢伙!”萧世安一把捏断了手里的电子笔,字眼从牙缝里挤出来。 想要张牧那一枪,他可以利诱威逼,因为张牧就在他的手掌之中,可以隨意的搓圆揉扁。 但是窥视他的另一群傢伙却藏在暗处,让他感觉如芒在背,他现在唯一可以抓住的机会,就是张牧。 能够用漫长的时间去推进一个计划,针对的还只是张牧这么一个『废人』,这就註定了萧世安並不是一个衝动上头的人。 在面对选择时,他会理智的判断出,怎么做才最有利,將损失降到最低。 正如他了解张牧,张牧又何尝不了解他? “那么,谈谈条件吧!” “你既然请我帮忙,不会就是空口白牙说两句漂亮话吧?” “萧二少是生意人,你爸教你这样谈生意的?”张牧放下手中的筷子,將盘子里剩下的辣椒推给萧世安:“先吃了盘子里的辣椒,看看诚意!” 第七十五章 搭台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搭台 萧世安死死的盯著张牧,掌间的气流不断的变形、明灭。 作为一名『鏢师』职业者,萧世安的能力很接近於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强大的內力,超绝的轻功,凌厉的剑法,凶猛的拳法、掌法···。 可以说近战能力拉满。 在距离张牧不到五米的位置,他可以轻易的扭动张牧的脖子,在他有所反应之前。 但萧世安却不得不克制自身的怒气,伸出筷子夹起张牧推过来的半盘炒干辣椒。 自幼在浦海长大的萧世安,对甜度的要求很高,对辣度的承受能力···很一般,所以半盘干辣椒入喉,虽然强壮的身体本身没有產生任何的不良反应,但是脸却已经辣得发红,甚至好似冒著热气。 “很好!我感受到了你的诚意!” “哎呀···有些年没有来浦海了,感觉这座城市一点温度都没有,让我觉得陌生。” “你觉得,我该怎么样才能重新触碰到这座城市的温度?”张牧对萧世安问,同时推开女僕端过来的红酒,换了一杯柠檬水。 以他的身体状况,喝酒还是太奢侈了一点。 “你想要多少钱?”萧世安冷著脸问道。 被迫进行了一场服从性测试,这让萧世安的心情格外不好。 不过他的自我调节速度不慢。 今晚见过他丑態的人···除了张牧,全都喜提一份洗脑套餐,务必保证他们將今晚看到的一切,全都忘得乾乾净净。 至於强行洗掉一段记忆,会不会伤到这些人的脑子,则完全不在萧世安的考虑范畴之內。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太大,再添变数,他会选择將所有不重要的知情者全部斩杀。 “我不要钱!我不喜欢钱!” “钱是没有温度的!!”张牧摆了摆手。 张牧说这话,当然並非出自真心。 只是他很清楚,萧世安的钱,他一毛都不能沾手。 沾了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容易被对方从官方层面拿捏。 萧世安招了招手,让叶芸芸过来,然后就这么当著张牧的面,將双手插入了叶芸芸的领口之下,使劲的揉捏。 即便是叶芸芸再如何的忍耐,都还是发出了痛苦的呼声,却不敢开口求饶,或者挣脱离开。 “有钱,就有温度!” “我知道,你喜欢她的笑容,觉得很甜!”萧世安扭过头,看向一脸苦色的叶芸芸。 “笑!你为什么不笑?” “你不是最爱笑的吗?最治癒笑容···哈哈!”萧世安眼神中毫不保留的暴露出恶意和暴戾,这种肆无忌惮不是因为他蠢或者狂,而是因为他生存的环境本就如此。 当一个人接触的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对其曲意奉承的时候,这个人就很难不狂。 看著张牧阴沉下去的脸色,萧世安抽出手,一把將叶芸芸推向张牧:“去!让我的客人好好感受一下你的温度。记得一定要热辣滚烫一点。” 叶芸芸跌倒在地,却不敢站起来,而是爬著移向张牧,眼眶泛红,眼泪就要淌下来,但脸上却还掛著营业式的笑容,正是她那在很多电视剧里,都称之为『治癒』的笑。 只是此刻这笑容一点治癒的说服力都没有,反而满是破碎感。 叶芸芸爬到张牧的脚边,用脸摩擦著他的小腿一路往上,就要用嘴去解开拉链。 张牧却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脸颊缓缓扶起来:“姑娘如花似玉,萧二少怒不得啊!” 萧世安一脚踢开桌子,满桌子的杯碗盘碟四散碎开:“你当我是黄四郎?我特娘的也看过让子弹飞!” 张牧鼓掌:“有品味!是行家!” “几十年前的老电影都让你找著了!” “既然都是同好,那我不为难你,跨年夜我想要在外滩举办一场烟花秀,好好感受、感受浦海的温度和热情。” “萧二少手段通天,不会连这点事都办不成吧!” 萧世安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道:“事情我替你办了,但是我要的,你怎么给我?”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事情我没办好,你隨时带人弄死我!”张牧说罢,豁然起身,扭头便往外走。 萧世安看著张牧离去的背影,脸上阴晴不定,指尖的乌黑光芒时隱时显,最终没有任何的反应。 出了俱乐部,张牧站在空旷的国道边,等待著通过打车软体叫的顺风车。 “来的时候是加长豪车,回去的时候只能打顺风车···萧世安这人不行啊!做事一点都不大气!”张牧站在路边,抱了抱胳膊,感觉到有几分凉意。 手机铃声却响了,拿起来看是个陌生號码。 张牧直接掛断、拉黑。 然而,手机却自动亮起,接通了电话。 “张牧!你把我们之间的合作,出卖给了萧世安?” “如此的背信弃义···太让我失望了!”白教授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 张牧关心道:“怎么样?没被他抓住小辫子吧!” 白教授听张牧这语气和话语,都差点气乐了。 这要是换了旁人,还以为张牧有多无辜。 “你这样做,让我们很被动。” “答应给你的援助,很难到位···。”白教授还想拿捏一下张牧。 张牧却道:“那没事!萧世安倒是很愿意给钱!” 白教授闻言,顿时语塞。 他很清楚,他们『急迫』的表现,已经让张牧抓住了软肋。 虽然张牧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付萧世安,但显然却已经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这次的事情就先搁置,但不可能有下一次,否则我们寧可以不合作,也会先解决掉不稳定因素。”白教授最后也只能弱弱地威胁一句,当做这次追责的收尾。 “萧世安很不好搞!” “你们的情报有误,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计算进去。” “凭我的能力,哪怕是开出那一枪,也未必能一击必杀。” “你们得主动卖几个破绽,让他对我更加信任!”张牧不等白教授掛断电话,就是一连串的输出。 信任? 绝不会有的! 但这不妨碍张牧忽悠白教授他们的人去送死。 当然,大概率这伙人不会这么蠢。 张牧不过是习惯性的投石问路而已。 “怎么找到机会,那是你的事情,我们能够提供的帮助,上一次已经说的很清楚。”白教授飞快的掐断了联繫,好像是有什么脏东西会顺著信號爬过去一样。 “问责却不追责,联络却不承诺···看来他们內部因为萧世安的动作,有了分歧!”张牧大概掐算著,看了看时间,到了该熬药的时候了。 药熬好了,时间也就差不多了,该收割了! 这场你猜一,我猜二的游戏,总该有一个结果···哪怕是暂时性的结果。 第七十六章 准备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准备 坐上顺风车,张牧返回了高晓鹿的家。 虽然萧世安肯定安排人手盯著张牧,他和高晓鹿住在一起的事情也瞒不住。 但既然白教授他们都不担心这一点,那张牧也没有什么好操心的。 或许···萧世安安排过来盯著张牧的人,就是高晓鹿也说不定。 毕竟明面上,高晓鹿还是东圣医疗销售部的副总监。 高晓鹿和张牧虽然同居,但並不同榻。 张牧住的是客房,而高晓鹿也很少再撩拨张牧,每天几乎都是早出晚归,一副把张牧当隱形人的模样。 不过从她每晚归来,浑身浓郁的酒气来看,她过的极为瀟洒。 张牧到高晓鹿家附近的超市採购了一口药罐子和一个可携式的保温杯,便开始熬药。 药方上所需的药材,张牧自是早已备齐,必要的主材料他稍加处理后,一直隨身携带,至於那些常见的辅药,在浦海很容易获取。 药材早已经备齐,张牧为何不早早的炼製,而是一直等著? 那当然是为了保障需要使用的时候,处於最佳药效期。 张牧是巫医,不是炼丹师,熬製的汤药和搓出来的药丸子里没有放防腐剂,寻常手法无法保障药效长期有效,更没法维持药力持续不变。 在没有找到合適的药力封锁办法之前,对於极为关键的药,他最好还是选择临用时熬製。 至於什么真空保鲜,氮气锁鲜···这些对神秘能量的流失可不管用。 当然,张牧熬製的药汤保质期也没有那么的短,一两个星期以內,都在药力的巔峰范围。 而距离跨年夜,已经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现在熬药,正是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作为巫医,熬製的汤药在保存和使用上没有炼丹师的丹药那么便捷,但是熬製起来的难度和对细节的把控,也比不上炼丹那般麻烦。 只要注意文武火的调控,有些药材放入的时机,以及在对应的时段调动注入的神秘能量多寡即可。 等到药罐子里的五碗水熬煮成一碗水,张牧便將药罐子从燃气灶上取了下来,放在阴凉处阴乾。 到了第二天,便往里添加新的药材,继续熬煮。 如此重复三次,等药罐子里所有的药材都熬製成渣,张牧摔碎了药罐,戴著口罩和手套,將药渣尽数处理掉。 隨后把碎片上的药渍刮下来,放入空碗之中,混以无根水再次熬煮。 待到药香瀰漫,水已经变成了药色,张牧將汤药倒入保温杯中,贴身放好。 除了最重要的汤药,张牧还在网上下单购买了一批高质量的子弹模型。 然后开始对这些子弹模型进行人工『手搓』,將它们从模型变成真正的『子弹』。 在华国,枪比子弹好搞,弹壳又比枪械和火药好搞。 弹壳可以网购模型后手搓改造,內置装填的火药,可是花了张牧不少钱。 以前张牧掛靠在官方部门下面,没有为子弹的事情发过愁,甚至一些强效力,附带了神秘超凡的子弹,张牧也能接触到一些。 现在一切都得靠自己。 手搓好子弹,顺便在弹头上涂毒,在弹壳上刻上诅咒类巫纹,张牧转头又用白教授提供的『资金』购买了大量的活牛,提前把这些活牛献祭给了邪灵图中的两头邪灵。 不是张牧不想献祭更多的邪灵,而是他得有个主次之分。 最后仪式的成败,还得靠他自己主力主攻,而不是单纯的依赖外物。 而且大多数的邪灵,想要召唤出来,不仅仅需要血食,也需要灵魂献祭。 血食好说,牛羊猪花钱就能买。 但是灵魂献祭,这个在国內可不敢乱搞。 这么一通忙活,等张牧回过神来时,距离跨年也只有一天了。 隨著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张牧將手中的子弹不紧不慢的压入弹匣,將左轮手枪追魂放回腋下的枪袋当中,同时摸出一把差不多重量的合金模型枪,反覆的开合著弹槽,用各种花哨的手法,模擬著快速换弹。 “练著呢?”一身酒气的高晓鹿醉眼迷离的看著张牧,开口问道。 “嗯!”张牧微微頷首,提著模型枪,虚握瞄准,看起来不像是个老手,反而像是一个刚刚摸枪的新人一般。 “你就不能···搞一把正经一点的枪?” “这模型···做的太次了!”高晓鹿换掉高跟鞋,穿著拖鞋啪嗒、帕噠的走到张牧的身边,一屁股坐下。 虽然喝了酒,但她的身上並没有酒鬼的臭味,反而是高档酒的酒气混合著香水味,酝酿成了一种更加成熟风情的味道。 “我又不打算开枪,要真枪做什么?”张牧说道。 “你不打算开枪?” “你不开枪,怎么解决萧世安?”高晓鹿诧异道。 张牧苦笑:“我十年没有握过枪了···大姐!现在別说开枪杀人,杀一只鸡我都够呛!” 这当然是谎言,山洞里的钓鱼佬可以证明。 “那你是打算违约嘍?”高晓鹿眯了眯眼睛,踢掉拖鞋,將双腿蜷缩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灰黑色的丝袜下,包裹著笔直修长,却又不失肉感的腿。 紧贴著腰线和臀线的包臀裙,此刻勾勒出极为漂亮的弧线。 张牧目不斜视,继续找著手感。 虽然动作很流畅,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心虚没底。 “当然不是!只是我打算用另一种方式获得胜利。”张牧说了一句,然后立刻收声,转移话题道:“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高晓鹿用手腕撑著脑袋,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也没什么,这不是到年末了吗?各种聚会、酒会、年会···忙得很!” “我们公司今年的业绩很好,我告诉你···我会有一大笔的奖金!” “张牧···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啊!” 说著,高晓鹿凑过来,在张牧的耳边吐气如兰。 张牧稍稍偏头。 “好啊!我想要一把后羿五號电磁狙击步枪!能给我买吗?”张牧问道。 高晓鹿一头栽倒下来,趴在沙发上,呼吸均匀,好似已经进入了梦乡。 张牧看了她一眼,从臥室取来鹅绒毯子盖在高晓鹿的身上,然后独自走到阳台,继续锻炼出枪、装弹的手速和动作。 时间飞快,跨年夜即將来临。 外滩久违举办烟火大会的事情,也早已经引爆全网。 方才是下午两三点,外滩就已经是人头攒动,挤得满满当当都是人。 碰巧天公作美,浦海居然还在这一天久违地下雪,雪虽不大,但飘洒在这奢靡了一百多年的繁华之地,依旧有一种仿佛跨越时空的宿命感。 第七十七章 收买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收买 欢快的音乐从南京路左右的商铺內传扬出来,穿著漂亮冬装,头戴著星星发箍的女孩们,正三三两两抱在一处拍照打卡,成群结队的大学生们,相互追逐打闹著,一不小心就闯进了別人抓拍的照片。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穿过白天就已经点亮的路灯,衬托出更加唯美的氛围感。 穿著笔挺西装,手持著鲜花的青年,一路小跑的穿过人群,迎上心爱的姑娘。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节日的氛围里,尽情的享受著一切。 路口处,有不少志愿者在派发发光的星星头箍和萤光棒,这些为节日增添氛围的小小装饰品,做工却相当的精美,哪怕是批发,单个的价钱也不会低於十块。 按道理来说,免费发放的东西,不该做的这么好,批发价可以压到每件一块到两块,已经算是很良心了。 但张牧寧可多花钱,也不想最后关头,倒在这一哆嗦上。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看起来就廉价的东西,哪怕是免费赠送,一多半也会转手塞进垃圾桶。 只有真正看起来有质感,还算是个小玩意的东西,大多数人才会选择留下,並將其佩戴好。 当然,为了保证佩戴率,张牧还专门聘请了一些男女模特,穿著时尚的佩戴著星星头箍,在南京路、陆家嘴等人流量集中之地『游玩』。 有了这样一群帅哥、美女们带头,能够有效的免除掉大部分人的羞耻感。 东方明珠,空中旋转餐厅,今天这里被萧公子包场了。 当然了,萧公子请客,不可能还吃自助餐。 所以也只是借了个地方,实际上的菜品,包括一系列的服务,则另外安排。 今晚,张牧会在这里,给他一个交代。 萧世安当然不是傻子。 所以张牧这几天的阳奉阴违,他全都看在眼里。 但他放走张牧,本意就只是让张牧充当诱饵,那些所有在这几天里和张牧有过接触、联繫的人,都已经被萧世安查了个遍。 还是那句老话,这要是在国外,接触过张牧的人,无论是谁···只要权势比不过萧世安,都被他安排人抓起来拷打、审问了。 几天下来,萧世安並非全无收穫。 所以,今晚张牧如果给的交代不够明確,不够压住他萧公子的火气,那萧公子可就再没有什么道理可对张牧讲了。 剩下的全都是手段。 电梯门打开,张牧在经理的引导下步入餐厅的大厅中央,看到了正站在观景台上,眺望远处的萧世安。 “灯火辉煌,无双盛世!” “这样的景象,一万年都看不厌!”萧世安转过身来,回望著张牧。 张牧看了一圈周围。 服务人员不多,但是保鏢不少。 除了比较知名的那几位,还有几个生脸,但从站位上来看,也都不是弱者。 萧世安时刻都戒备著,警惕著,从不敢真正的轻视张牧。 “萧二少破费了!”张牧笑著对萧世安说道。 “今天晚上,在这样的地方包场,肯定不便宜!”张牧又没有意义的添加了一句,好像是在为萧世安捧场。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如果能够得到我想要的,花多少钱···我不在乎!”萧世安说道。 “我知道你意志坚定,金钱、美色、权力对你而言都不是必需品,但你同样也不排斥这些,甚至和绝大多数男人一样,也会沉浸其中。” “依附於我,真正的成为我手中的枪,你会得到一切,这是我对你最真挚的承诺。”萧世安第二次给张牧画饼,这一次···他似乎真的真诚了不少。 因为在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有保鏢送来了一口皮箱。 皮箱打开,里面有珍贵的神秘宝钻,有一家中等规模娱乐经纪公司的股份转让书,还有不少的房產转卖合同。 很明显,只要张牧愿意真心投靠,这些全都是张牧的『签字费』。 张牧看著今晚的前菜,上前伸手翻看了一下,有些惊嘆道:“我对市场行情不了解,但粗略估算,这一箱子东西加起来,价值最少一个亿。” “用一个亿来买我的忠诚,我还是很感动的。” 这话並不都是场面话。 因为这个价钱,真的不低了。 东圣集团市值万亿,那是市值,而且王长燮本人连东圣百分之十的股份都没有,萧世安也不可能真的完全掌控了东圣医疗,將之化为一言堂。 拿出一个亿的资產来收服张牧,对於萧世安而言也绝对伤筋动骨,可不算敷衍。 “唯一可惜的是,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做?” “是不想吗?”张牧鬆开手中的合同,將箱子缓缓的合上。 一个亿很好,但换不了他的未来,也换不了他的良心。 像萧世安这样的人,今天给了他一个亿,明天就会至少让他做价值十个亿的事情。 而之前高晓鹿说过的事情,张牧並不是全然不信。 “以前的你···的確不值这么多。”萧世安直言不讳。 或者说,巔峰时期,打出那击碎星主一枪的张牧,肯定是值得···且绰绰有余。 但也就是那一瞬而已。 之后的张牧,价值不断下跌,成了很多人眼中的垃圾股。 並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张牧还有能力再开一枪,即便是能开枪,剩下一枪的威力,也绝对不如击碎星主那一枪。 “现在为什么值了?”张牧明知故问。 萧世安道:“我已经找到了一只鬼,也通过她,知道了谁是联络人。” “现在需要你帮我把他引出来。” 萧世安说的那只鬼,当然是高晓鹿。 但张牧一点也不为高晓鹿担心。 除了因为他们本来就谈不上什么感情以外,也因为他很清楚为什么白教授那票人敢把高晓鹿摆在明面。 简单介绍一下,高晓鹿的母亲是个小三···或许不止是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都有可能。 但无论如何,高晓鹿从小没有缺过钱花,长大了能够直接入职东圣医疗做销售部的副总监。 她是有背景的。 或许不能真正的大富大贵,但想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 萧世安能用的手段,大抵也不过是收买。 “烟花秀还有多久?”张牧开口问道。 萧世安回答道:“八点半开始,十二点整结束,保证今晚浦海的半边天空都是亮的!” 张牧竖起大拇指:“萧公子大气!” “我也不能小气,我这就打电话约白教授出来面谈!” 说著张牧拿起手机就要拨號。 “用我们的手机!”萧世安让保鏢递给张牧一台新手机。 它看起来像是科幻感十足的手环,掰直了就是手机,不用的时候能够放在胳膊上当手环使用,同时可以吸收太阳能、生物电能缓慢充电,延长日常使用时间,不必总为电量发愁。 第七十八章 雪夜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雪夜 夜色也渐渐开始降临了。 毕竟是冬季,六点钟不到,就已经有了全黑的跡象。 在黑夜的眷顾下,拿起手环状手机的张牧,感觉到了內心的一阵悸动。 这黑夜下的危险感知,是来自大司命的眷顾。 手中这部看起来科技感颇为明显的手机,会给张牧带来致命的危险。 但张牧还是拿起手机,拨打了白教授的电话號码。 然而铃声不断的响著,却没有人接听。 又过了几秒钟,对面直接变成了空號。 “很显然,他不上当!”张牧略显无奈的说道。 萧世安却走到餐椅上坐下,敲了敲桌子让服务生倒酒,然后才说:“怎么找到他,是你的事情。” “他不来,你交代完我需要你交代的东西,就自己从东方明珠上跳下去!” “能从这里掉下去摔死,对你来说已经不算是一个比较差的结局了。” 他的语气很轻鬆,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但没有人觉得萧世安是在说玩笑话。 几名较为强势的保鏢,早就已经摆开阵型,將张牧团团围住。 浑厚且磅礴的神秘能量,將张牧团团包裹,让张牧举步维艰,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他们甚至都没有给张牧搜身,將张牧怀里的那把银灰色的左轮手枪给收走,显露出了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 在萧世安大动干戈之前,他是想要收服张牧为己用的。 所以他用的手段比较『巧』,动作也很慢,慢得好像不存在,一切都不过是张牧自身的命数使然。 现在,他既然已经明面上出手了,那张牧就不能留···除非有一个非得留下他的理由。 比如,张牧关係到一个针对萧世安的巨大阴谋,而对於这个阴谋的破获,通过张牧已经有了明確的突破口。 高晓鹿不適合当这个『结果』。 身份不適合,地位也不適合。 白教授倒是勉勉强强,毕竟也是一位超凡圈子里的人物,明面上的新手导师和暗地里的阴谋算计者,这样的身份反差,有时候也能说服人。 毕竟对於很多人而言,这世上哪有好人···都是为了算计! 张牧拿著手机,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简讯。 “今晚十点,我必杀萧世安,你若不来,我就投诚!”想了想,张牧又多加了一个刀子带血的图案。 隨后就直接往那个空號发送了过去。 全程监视张牧的萧世安当然也看到了这条简讯的內容,不屑的嗤笑一声。 他知道张牧这些时日做的准备,也知道张牧还有几张底牌,更猜测到张牧可能有什么临时恢復战力的手段。 但那又如何? 麾下兵强马壮,自身实力过硬,又提前做了好几手的准备,萧世安拥有这么大的优势了还担心和惧怕张牧,那他就不是萧世安了。 简讯发出,但並未有回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餐厅里针落可闻。 压在张牧身上的神秘能量越来越重,他必须依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立。 坐是不可能坐的,坐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坐姿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利於反应的姿势。 突然,不远处的半空中,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火。 蓝色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將灯光较为昏暗的餐厅,点缀得忽明忽暗。 隨著电梯打开,穿著厚实羽绒服,如同一只胖企鹅的白教授,很老派的拎著一把黑色的长雨伞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张牧的身上,然后大笑著迎了过来。 “哈哈哈!你小子···今晚这热闹,是非要让我来凑一凑不可啊!” 他用手虚指著张牧,却轻易將封锁张牧的神秘能量给拨开。 然而,他自身也陷入了神秘能量的一片汪洋当中,如同漩涡中心。 “这位就是白教授吧!” “久闻其名,未见其人,今天算是见到了!” “果然是盛名之下···呵呵!”萧世安话说半截,其意自明。 白教授也不恼,笑容依旧掛满脸,衝著萧世安拱手:“得罪!得罪!” 萧世安道:“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了诸位,竟在背后谋算於我?不知白先生能不能为我解惑?” 对此,张牧也很好奇,偏头看向白教授。 今天这一局,站在白教授的角度,怎么看都是死局。 但他偏偏因为张牧的一句威胁就来了。 是有什么事,非办不可吗? 白教授仔细打量著萧世安,上上下下看了好几趟,然后说道:“飞仙入梦,九九之格,虽然运道浅薄了些,但已经是人世间难得的命数。” “似你这般命数,如若是在古时候,一派祖师总是当得的,甚至蛊惑君王,大封天神,自詡仙君,也无不可。” “如今灵境开启,神话天降,你这样的命格若是过了关,真正的入了命,就是真的贵不可言了!” 萧世安对此並不惊讶,显然是自身的命格如何,他早就心中有数。 张牧却是第一次听说,心道一声:“果然!” 白教授对他確实是隱瞒了不少,当初花费功液买的消息,也算是吃了个哑巴亏。 或许他不花一分钱,同样的消息,也会通过另外的方式送到他手中。 当然,张牧也谈不上亏。 毕竟便宜都被那根雷击枯木復甦的树枝给换回来了。 “所以,你们想要拿我来祭炼法宝,还是炼製丹药?”萧世安对白教授问。 白教授道:“你既然猜到了,那又何必我来多说?” “你本就是个孤儿,与那萧远毫无瓜葛,不过是王长燮为了掩人耳目,故布疑阵罢了!” “之所以要得到张牧的枪,不也正是为了摆脱你那便宜父亲的掌控么?” 此刻的张牧,总算是恍然大悟。 他就总觉得萧世安这身份怪怪的。 毕竟,王长燮真要是什么念旧情的好人,不必等到故人之子都流落到孤儿院了再去做好人。 且如果萧远之死另有隱情,那他收养萧世安,完全就是养虎为患,同那赵氏孤儿里的屠岸贾有何区別? 如今听了白教授这般解释,萧世安的身份之谜,总算也是有了答案。 而萧世安一直隱晦谋算张牧之事,亦找到了前因。 “说的不错!王长燮权势滔天,富可敌国,麾下有八大隨身保鏢,最低都是道居,最强几可媲美星主,若非他早年投资至少数千职业者,经年累月的筛选,他无法聚拢这么大的一股力量在身边,进一步稳固自身的权势和財富。”萧世安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长燮一个商人,能有那么多的超凡者,甚至是高端超凡者效力,这看起来有点魔幻且不真实。 但凡事都要辩证的看。 比如如今几百万的超凡涉及者,只是现如今一个粗略统计的大概,其中肯定还有不少隱瞒未统计者。 往前数几十年,失踪和死亡的人数加起来,则一千万打不住。 王长燮投资了几千人,但真正能够走到现在的十不存一。 即便如此,这些人也都得念王长燮的情。 因为没有王长燮的帮助,他们可能都活不下来。 枪械、高爆炸药,各种高科技的装备、防具,这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搞到手的东西。 然而有了这些,对於副本新人而言,保命指数往上提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长燮利用自身的財富和人脉,为职业者们前期保驾护航,提供无微不至的后勤,等这些人出头了,会不记他的恩情? 可媲美星主的强者或许不会隨身护卫王长燮,但肯定会给他护身保命的玩意,一旦触发会顷刻而至。 他们或许不是从属关係,但是时间沉淀的交情,只要王长燮自身不胡乱挥霍,那么只会愈发的珍贵且牢固。 萧世安的財富、人脉、资源,全都来源於王长燮。 王长燮对萧世安存在著天然的压制与掌控力。 所以对於萧世安而言,想要破局,还真得藉助张牧那不讲道理,踏破阶位的一枪。 第七十九章 爆发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爆发 对於九九命格,在网上有一些想当然的解读。 认为这是人皇命格,高於九五的帝王之命,这个说法就是简单的加减法,理所当然的认为九九高於九五。 然《周易·乾卦》卦辞曰:“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用以象徵帝王至高无上的地位。 其中“九”为阳数之极,“五”居中位,二者结合寓意尊贵与中正,遂成帝王代称。 而九九为重阳之相,已然到了物极必反之时,已经不合帝王之相,而是如那天地一般,阴阳互换,周而復始,宛如乾坤轮转。 所以九九与其说是所谓的『人皇』命格,不如说是天生的仙人命格。 命数加上运气,未来有很大概率修成一尊长长久久的仙人。 现如今这个时代,皇帝早已经是过去式了,所谓九五至尊的命格,很有可能只能披上黄袍跑外卖···不对!现在连外卖都没得跑,被机器人给优化掉了。 而九九命格,却是在灵境的激活下,確实能生出几分神异的气象,也就难怪会被覬覦。 “萧世安如此的直言不讳,看来今晚我和白教授,他是一个也没想过放过啊!”张牧並不认为白教授来了,萧世安对他的杀心就会减轻。 白教授之所以讲出萧世安的命格隱秘,其目的就是让张牧没得选。 他又没有开上帝视角,不可能知道张牧也早把萧世安摆放上了祭台,与萧世安的关係是不死不休。 对於萧世安而言,现在的选择已经不是怎么才能拿到张牧那捨弃一切,击碎星主的一枪,而是怎么才能將此次事件的影响消弭,让他能够继续的藏下去,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今晚不仅张牧和白教授要死,在场的那么多保鏢,除了少数几个心腹,其他也都要死。 最先倒霉的就是餐厅的服务人员。 伴隨著一声声犹如开香檳般的爆响,所有服务人员的脑袋,都像烂西瓜一样的爆开。 隨后幽蓝色的火焰,便在这些人的身上燃起,在点亮夜空的烟花照耀下,他们的尸体燃烧殆尽,只留余灰。 “说出你背后还有些什么人,我可以答应,让你死的体面一些。”萧世安看向白教授,眸光中仿佛点燃著火炬。 白教授手中的雨伞撑开,大量的水珠如同机枪扫射一般,撕开周围封闭的空气,拉扯出一道道极为明显的轨跡。 同一时间,几道无形的衝击击中了白教授手中雨伞的伞面,將雨伞的伞骨都衝击的有些弯曲。 一个身高將近两米,魁梧、雄壮的混血大汉,直接向著白教授衝撞而来,如同发疯的野牛,那些比子弹都更有杀伤力的水珠打在大汉的身上,却只是洞穿了他身上的衣物,並没有能够伤害到他的躯体。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 伴隨著乐曲的激昂,张牧和白教授感觉自己仿佛被放逐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麦田当中,眼神里儘是寧静与平和,面对生死危机,他们斗志全无。 突然,一把雨伞遮天蔽日而来,撑开了整片『天空』。 白教授率先从那种荒诞的『平和』中清醒过来。 他一把拽住张牧划破了眼前的虚妄,然后却被扑过来的混血壮汉正面撞击。 就像一辆装载满了货物的大卡车撞在身上,白教授正面承受这一撞,五臟六腑都在翻腾,鲜血一口一口的往外喷,肥胖的身躯都好似瞬间乾瘪了几分。 “不用留手,全都杀了!”萧世安的声音冷冽且决绝。 他还有疑问未解,还有想要的东西没有入手。 但···都不重要了! 今夜之后,萧世安便打算先稳一段时间。 而且白教授的出现,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王长燮和白教授身后的组织,都覬覦其命格,那就让他们先斗法好了! 如此一看,死掉的白教授,似乎比活著的白教授更有价值。 因为这样可以给王长燮增添不少的麻烦。 琴音变得更加高亢,犹如狂风暴雨扑面而来。 幻象再次於张牧和白教授的眼前浮现。 手持利刃的黑衣保鏢们,齐齐向著二人围拢过来。 “张牧!还不开枪!你在等什么?”白教授一声怒吼,白胖子变成了个血胖子,如同陀螺般转动,身上的肥肉被化作血珠射出,耷拉著的肉皮撑开,化作了一把人皮伞。 人皮伞覆盖之下,所有的琴音被隔绝,幻象消融,就连蔓延过来的神秘能量,也都被阻隔在外,无法进行压制和侵染。 白教授的超凡职业是『伞匠』,一个现实中早已经被淘汰了的冷门职业,而他现在的道居阶段的职业名称是『血肉保护伞』,在血肉撑开的防御下,在血肉之伞被真正破坏之前,可以形成一个近乎绝对的保护场。 这也是为什么,来自萧世安一方的多重复合攻势,能够被完全防御下来的原因。 张牧呢?他还在等什么? 窗外,烟花绚烂。 数不清的年轻人们聚集在陆家嘴、外滩、南京路上,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头顶著星星灯头箍,热闹的相聚、欢笑,往日的愁绪都暂时压下,有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 “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 张牧低声诵念著,体內那枚代表著黑夜预警的符文不断的跳动,但···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刻,跳动的频率,並不算快。 他的动作迟缓而又僵硬,沉重且深邃,仿佛要融入那浓厚的背景中去。 猛然间,他將手中的手机拋出去。 这个科技感十足的手机突然爆炸,威力居然相当於同等体积的tnt。 爆炸的火光没有卷中任何一名萧世安的保鏢,而是炸在了钢化玻璃上,將玻璃打开了一个大洞。 张牧在白教授的掩护下,跑到洞边,直接便往外跳。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萧世安大惊。 虽然这里距离地面有两百多米高,普通人跳出去绝对是必死无疑。 但张牧不是普通人。 废掉的超凡职业者,也是超凡···谁又知道他还保有了多少的手段? 两名保鏢立刻跟出去,身上的衣服撑开,居然就这么变成了一双科技感十足的特种材质翅膀。 只是,二人方才跳出,迎接他们的就是两颗附带了强大、浑厚、庞大、锋利、爆裂神秘能量的子弹。 张牧张开背后的五彩双翼,已经饮下了保温杯中的药汤。 失去的力量,正在快速的回归,神秘的能量,如同颶风一般,在他的身体周遭肆意的徘徊。 死去的游猎枪王,终於在此刻回归,继续书写他的传奇。 第八十章 枪王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枪王 张牧射出的子弹精准地预判了二人的动作,哪怕是他们凭藉本能已经转换了身体位置,子弹依旧击中了他们的眉心,裹挟著的神秘剧毒开始侵蚀二人的身体。 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十年,即便曾经那些强大的枪技因为神秘的流失而不再威风凛凛,但游猎枪王就是游猎枪王。 两人自半空中往下掉落,大约落了一百多米,剧毒便已经將他们的身体腐蚀一空。 爆炸的烟花声音掩盖了炸开玻璃窗时的动静,枪声自然也被遮掩。 下方的人群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但是餐厅里的眾人不可能毫无知觉。 白教授有些乾瘪的脸上露出笑容,而萧世安则是神情冷峻,从身边保鏢的手中接过一件类似於雨披的外罩,將自身裹入其中,手中浮现出一个光球,將其牢牢笼罩,形成无死角的防御。 四名专精身体防御能力的职业者则是將其护在中央,儘可能的避免被张牧打了冷枪。 当然即便是这样,他们心中也是没底。 这些防御,抵挡一般的道居攻击当然是绰绰有余,但用来对抗张牧那足以猎杀星主的一枪,则好像完全不够看。 “哈哈···他回来了!带著十年克制的怒火和杀意!” “萧世安!你正在恐惧!”白教授的笑声毫不客气的迴荡在依旧神秘气息来回激盪的餐厅。 他当然很得意,因为一切都正在依照计划中的那样进行···儘管过程中稍微出了点差错,但一切都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以內。 伴隨著有人关掉了电闸,整个餐厅彻底地光线暗淡下来,只有炸开的烟火会时不时的將光影投射进来,把餐厅里的一切影子都拉长,然后扭曲变形。 虽然熄灭光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碍视线,但此刻面对张牧那不知何处会放出来的冷枪,没有人心中是安稳的。 张牧围绕著东方明珠塔的球体结构飞行著,夜色是他最好的掩护,爆炸的烟花成为了他五彩翅膀的装饰品。 他没有急著去击杀敌方的有生力量,而是將准备好的信號干扰器贴在玻璃上,切断了空中旋转餐厅和外界的联繫。 然后就这么在半空中跳起了娱神的舞蹈,唱念起了向『大司命』祈祷的歌谣。 张牧將今晚的战斗,作为祭品奉献给大司命,在无数人的见证下,在星光和烟火的照耀中,他將粉碎『宿敌』,解脱过去,迎来新生。 “邱隱!你去把他引出来!”萧世安对暗中一人说道。 邱隱,萧世安麾下的两位道居之一,职业是『厨师』,如今称为『异火魔厨』。 超凡职业的起点都是相对朴素的,而越往后走,个人印记越浓,其职业发展也会变得各有不同。 同样是『厨师』职业,有人发展成了辅助职业,可以製作各种疗伤、养人的药膳,也有人如邱隱一般,成为了战斗厨师,视人、天地万物如砧板上的鱼肉。 听到萧世安的指挥,邱隱从暗中走出来,他的两只手里,一边提著一口平底锅,另一边握著一柄锋利、狭长的厨刀,熊熊的幽蓝色火焰,正在他的厨刀上燃烧,显得整个人都气势汹汹。 “交给我吧!” “不过先说好,我要他的里脊!”邱隱声音带著一种沙哑的沉闷。 既然是魔厨,那当然会吃人! 邱隱吃人,且最爱吃超凡者的血肉。 將人的身体部位切割分取下来,然后根据肉质、神秘性的不同,搭配不同的配菜,进行烹飪。 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亦是自身神秘性的非凡提升。 萧世安道:“你如果能杀了他,心臟都给你。” “好!” 邱隱说罢,脚踩火云,没有顺著张牧之前炸开的洞口跳出,而是直接撞开了另一处的玻璃。 人方才闯出,手里的平底锅便已经本能地一拍,將射过来的子弹挡住。 子弹在平底锅底部不断的旋转想要穿透过去,但最终无力地碎裂,散成了碎屑。 “枪王!你的枪老了···没有以前利索了!” “我嗅到了腐朽、老迈、沉闷的气息。”邱隱將刀往平底锅上一磕,火星溅射之中,一团猛火如同爆油一般,从张牧的脚下突然窜起,將其身形完全笼罩。 下一刻,接连两声枪响,邱隱扭动身体躲避,道居级別的本能,让他对周围的环境有著入微级的掌控。 然而事实上却是,他依旧是连中两枪。 一枪也没有躲过去,躲了个寂寞。 因为张牧的掌控力更强,对周围环境的侵染更深刻。 何况,张牧对枪法的掌控,早已经是登峰造极,预判对手的躲避方位,然后把子弹送入敌人的身体,这对张牧而言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老了吗?还好吧!”张牧的身影出现在邱隱的左侧,快速的往弹槽里填装子弹。 弹槽当然没有打空,但张牧必须在有把握的时候,快速填满子弹,以防备从餐厅里突然冒出来的偷袭。 他有理由怀疑,邱隱不过是正面的牵制者,真正的杀招,藏在餐厅內。 这是生死之战,而非骑士决斗,不可能张牧和邱隱在外面打生打死,而里面的人却都干看著。 邱隱的身体一阵发抖,子弹从肌肉里挤压出来,但入侵身体里的毒素和诅咒,却没有那么容易被清除。 如果不是张牧的巫医职业本身等级还很低,以其神秘催发的毒素强度有限,邱隱中的这两枪哪怕没有命中要害,也足够要命。 轰!轰!轰!轰! 接连四道火柱同时升起,合围向张牧。 同时邱隱手中的平底锅迅速放大,如同乌云盖顶一般压下来,企图堵死张牧向上的逃路。 自然,下方还有厨刀堵路,保证张牧哪条路都走不通。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古怪,被压缩封闭到了极致的音波,从餐厅內发出,同样锁定了张牧的位置。 只不过,音波锁定的张牧和邱隱封堵的张牧,好像不在同一处。 “想法是对的!但先机已失!”张牧的身影突然出现邱隱的后方,枪管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嘭! 一声枪响,邱隱的头炸开了一个血洞。 张牧一把捞住尸体,將他从其撞碎的窗口丟了回去。 张牧涂抹在子弹上的毒素確实毒不死一个身体素质见长的道居级职业者,但其中致幻的成份可没有失效。 短暂重回巔峰的张牧,在枪手和巫医双重职业的加持下,本身所能造成的破坏与杀伤性,绝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那么简单。 丟回邱隱的尸体,张牧喉结耸动了一下,將到了嘴边的血沫重新吞了回去。 刚才那一下,他被音波衝击了臟腑,已经受创。 他本可以躲开,在黑夜的加持下,对於危险他有著敏锐的感知。 但他必须打得足够强硬和坚定,將那些人的胆气打破。 第八十一章 动摇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动摇 射人先射马,打人先打胆。 在神秘的超凡世界里,越强大便越神秘,越神秘便越强大的理论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哪怕张牧现在恢復的所谓『巔峰』状態,实际上只能算是体能、身体素质及撬动的神秘潮汐勉强回归,却因神秘技能缺失、点灵后的超凡枪械仅有一把而沦为偽巔峰,他依旧可以通过人为製造一种强大的假象来提升自己所携带的神秘浓度。 张牧计算的没错,当看到邱隱的尸体飞投回来,哪怕明知不可未战先怯,但却无人不觉得胆寒。 就连白教授的笑声,都变得乾涩、勉强了几分。 他要的是张牧捨命一枪,打爆萧世安,成全他们的算计。 而不是张牧王者归来,以绝对无双的实力碾压过去,將所有人都解决掉···包括他。 “別被他影响,他被曹大哥击中,定是身受重伤,如今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萧世安嘴上叫囂的厉害,但实际上已经在考虑撤退了。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先前他敢大咧咧的见张牧和白教授,是因为有著绝对的自信和把握。 认为已经掌控了全局。 而现在,这份把握已经不再,他当然先考虑保命的问题···难道还真杵在这里挨张牧一枪? 万一张牧真把那捨命一枪留给他怎么办? 在四名保鏢的护卫下,萧世安一行人挪动到电梯门口,结果显示电梯正在维修。 改走人工通道? 一名保鏢快速窜了下去,然后数秒之后,回来在萧世安的耳边低声匯报。 萧世安闻言,脸色愈发铁青。 安全通道已经被施加了鬼阵,成为了一个无止境的循环,不了解其中详情的状况下贸然闯入,只会让局面更加的失控,陷入更不利的局面。 白教授却在不远处撑著皮肉大伞,半飘起来说道:“无论是电梯还是楼梯,今晚是肯定走不动了。我既然来了,那当然是要做足了功课!” “当然,你们可以从破开的窗户口跳出去嘛!外面空间很大,而你们应该多半都能飞一会。” 白教授切断电梯和楼梯,当然是想要逼著萧世安和张牧去拼命。 如今的萧世安只是知道白教授是衝著自己来的,却不知晓在白教授他们的算计里,他必须死在张牧手中。 张牧的命格原本『平平无奇』,但他以道居杀星主,如凡人屠仙神,这就是最大的逆天改命。 他虽毁了过去、未来,却换了一身『诛仙命』,从此以弱击强,逆行伐天,这就是张牧写在命数里的標籤。 此命格不仅天克萧世安的九九仙人命,並且將其击杀后,能截留大半命数於尸体之上,而非如正常状况下杀死萧世安后那般,其命数直接散尽、返还天地。 当然,萧世安的九九仙人命之所以看起来有些拉胯,除了借来的家世背景之外,其命数本身並未有太多值得额外称道之处,这完全是王长燮多年有意压制、限制的结果。 他如果能借张牧那一枪,破了王长燮的封锁,过了这天命不足的一关,则是真正的灵与命合,有望登仙。 此中种种,萧世安或不知,或半知,然面对白教授的逼迫,他依旧迅速的收敛了略微慌乱的情绪道:“先杀了他!” “张牧只敢在外伏击,不敢衝进来和我们正面交火。” “等杀了这人,咱们只需要等待张牧特殊状態消退即可。” 萧世安的脑子转动起来,立刻便想到了破局之法。 张牧重回游猎枪王这种状况,肯定是无法持久的,对张牧了解极深的萧世安可以篤定这一点。 而任何的异常状態,都有一个时间限制。 更何况,爆发衝突的地点是在东方明珠塔內的空中旋转餐厅,这样的地方再封闭起来,也依旧惹人瞩目,无论是將官方力量吸引来,还是有別的什么第三方介入,萧世安都能借势脱身。 念至於此,萧世安一拍额头,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然而周围早就布满了信號干扰器,电话打不出去。 比较传统的传讯符、传音石、千里传声术等等手段,萧世安等人却都不具备。 毕竟出了副本,谁没事隨身携带这些玩意? 消耗远比手机大的多,还没手机好用。 『啪』一声將手机摔碎,萧世安一咬牙,带著一群保鏢合围上白教授,而那位『曹大哥』则是继续以琴声製造幻境,辅助攻击。 白教授的『血肉保护伞』,算是防御力极强的超凡神秘手段,但防御力消耗的是他自身的血肉精气。 隨著萧世安一伙人的攻势加重,白教授身上的肥肉也开始更加迅猛的燃烧、融化。 耷拉下来的肉皮越来越多,衬得白教授就像是融化了的冰淇淋,惨白的皮包裹著愈发贴近骨头的身体,丑陋且怪异。 “张牧!你还在等什么?” “此时不杀他,没了我的制衡,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白教授面对围攻,根本无力反击,只能扯著嗓子喊。 张牧的巔峰状態也有限的很,但他却不著急冲入混战之中,慌忙出手。 拍打著翅膀,不断的快速灵活走位,以避免停驻下来,被抓住机会来一发狠的。 张牧继续祭祀著『大司命』,同时拿出邪灵图,翻到第三页。 图中邪灵诡怪黑身红髮、绿眼獠牙,身材魁梧高大,肌肉与筋板虬结,带著一种令人恐惧又噁心的异常强壮。 此中邪灵名为『巴山罗剎』,是巴山深处的一种『食人魔』,喜潜伏於山林、古墓或者乱坟岗,虽只相当於点灵超凡,但却力大无穷,体如精钢,很適合打正面战。 隨著张牧以神秘触发召唤,巴山罗剎化作一团黑雾便飘进了餐厅之中,然后显化出足足有三米多高的庞大身形。 “什么东西?”交战中的眾人,都被这突然闯入的外来者惊得心中一突。 原本颇为混乱的战场,顿时收敛了三分,各自转换手段,变得保守。 白教授脸色却是大变。 “巴山罗剎···邪灵图?” “张牧!你和安东尼奥家族有什么关联?”他几乎是破防式的大喊,情绪远比被萧世安等人围攻更加的波动剧烈。 利用张牧击杀萧世安,白教授不在意张牧有小心思,有牴触情绪。 因为,他觉得张牧应该清楚,他们只是利用关係,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算是帮了他,毕竟张牧和萧世安的矛盾是既定的事实,有没有他们在当中推一把,都无法避免。 张牧反而应该感谢他们,因为他们给了张牧反杀萧世安,报仇雪恨的机会。 但是张牧和安东尼奥家族搅和在一起的话,那就是毫无疑问的摆了他们一道,完全拿他们当傻子玩不提,事后可能还会攫取走属於他们的胜利果实。 萧世安此刻也有些破防,因为他自忖对张牧了如指掌,如果没有白教授这伙人乱入,他早已经得手想要的东西,开始准备对命运发起反抗。 然而如果张牧和安东尼奥家族早就混在一起,甚至能借来他们珍视的宝物『邪灵图』,那他之前收集的那些所谓的数据、资料,岂不全都是天大的笑话? 这种信念的崩塌,甚至胜过了眼前危机对他內心的动摇。 第八十二章 暗手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暗手 萧世安內心动摇,手上的攻势也就略微放鬆下来。 白教授趁机收起旋转如伞边的半身皮肉,纵身跳到了安全通道的入口处。 通道內虽然被设置了鬼阵,但出手布置的就是他本人,这鬼阵当然困他不住。 巴山罗剎则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 一团团神秘能量在巴山罗剎的身上爆开,將其躯体震得连番后退。 罗剎发出愤怒的咆哮声,身上的黑色毛髮根根竖起,如同钢针一般。 隨后就见它將身体团成一团,凶狠地往人多的地方撞击过去。 邪灵图中的邪灵,几乎是不死的,因为它们的真身被封印在图中,受召唤而出的只是真身的投影,只要邪灵图不被毁坏,它们哪怕是在召唤中被『击杀』,也能在一段时间后,使用祭品再次召唤。 由於这种特质,驾驭它们的人,在驱使它们时,根本不担心对它们有所损伤,用法都偏向激进。 张牧亦是如此。 却见这巴山罗剎犹如浑身是刺的大皮球,在餐厅內来回弹射,根本不在意自身受创、受损,所过之处擦著便伤,撞到就死。 萧世安那群超凡者保鏢,顷刻间便损伤了一小半。 剩下的也都愈发惶恐不安。 虽然萧世安给的报酬多,但毕竟只是僱佣关係,拼什么命啊! 军心大大受挫,萧世安也总算是回神,浑身一震,在已经笼罩了两层的体表之外,又套上了一重防御。 那似一座古铜色的大钟,正是武林绝学十二关金钟罩。 这门武功,被萧世安推到了气化金钟的层次,可见造诣委实不低。 “张牧!你不是要杀我吗?” “那就来吧!我就在这里,你如果有胆,就来与我一对一决战,咱们用生死来了却恩怨。”萧世安的声音从窗口破洞处飘了出去。 见片刻没有回应,他又朗声道:“曹大哥!一会我同张牧决斗,你只需防著那白老贼即可,绝不能插手我与张兄弟之间的决战,无论生死,都是我们自身的命数。” 一直藏在暗处,弹钢琴的『曹大哥』没有回话,倒是那白教授说道:“张老弟你放心,我帮你盯著,绝对不让人坏事。” 张牧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处窟窿口,正是方才邱隱撞开的那个大窟窿。 收起翅膀,张牧手持著银灰色的左轮手枪,眼神锐利且锋芒,强大的神秘能量在他的身边涌动如潮汐,虽是同阶,却压得萧世安隱隱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就叫人的名,树的影。 神秘消退、实力全废的张牧,你可以叫他老张;但神秘回归、实力巔峰的张牧,你得叫他什么? 噗!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张牧的身后,將淬毒的匕首扎入张牧的后腰。 萧世安脸上立刻漾开得意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还未真正打开,便顷刻凝固。 因为匕首扎著的並非是活人,而是一个特製的替身人偶。 人偶有著张牧的外表,但並非活人的体態与肤色。 在黑色匕首扎入后腰之后,它发出了悽厉的惨嚎,带著灵魂的尖啸,股股黑烟从人偶的七窍中冒出来,分裂成大量的残魂,在餐厅的黑暗里无序地乱飞。 周珊珊···也就是突然冒出来,给张牧的替身人偶背后来一下的黑影,此刻已经本能的感觉到不妙。 她的瞳孔一缩,脚下的幽影闪动,人就要潜入影子当中。 白教授他们查到萧世安有两位道居保鏢,但他们並不知晓,萧世安的道居保鏢实际上有三位。 隱藏起来的『周珊珊』是杀手职业起步,如今是道居阶段的『幽影刺客』,有著暗影潜行,影子跳跃等等十分难缠的强横能力。 周珊珊因此被萧世安依仗为杀手鐧。 將张牧引出后,由她出手负责击杀张牧,一锤定音。 此刻,她的道居在向她疯狂示警,意味著周遭的局面,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所谓的天时地利,已经全然瓦解。 身影已经在往下沉,很快就会彻底的没入阴影。 嘭!嘭!嘭! 张牧连开了三枪,准確地命中了正要没入阴影中的周珊珊。 喀嚓! 地上的影子,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碎裂。 鲜血从地面往外涌。 一张痛苦的女人面庞浮现在阴影中,扭曲而又狰狞。 “你怎么会知道···!”萧世安不敢相信张牧居然早有准备。 如果说,提前准备好替身道具,还情有可原。 那么时机恰好的三枪,则绝对不是意外。 若是让周珊珊完全融入阴影里,那么即使是张牧拆掉了东方明珠塔,也伤不到周珊珊分毫。 张牧闻言不答,他没有义务在这个时候解答萧世安的疑惑。 当然,他確实是用了点手段。 还记得张牧借势压著萧世安吃下的那半盘辣椒吗? 没错!张牧下药了! 那並不是单纯的服从性测试,张牧以前確实也常做那种几乎没有太多意义,只是为了泄愤的事情。 但人是会变的,不是吗? 將真实的目的,隱藏在了虚假的情绪之下。 当然为了避免警觉,张牧下的並非毒药,而是一种特別的、在白巫群体里流传的定情香。 沾染了此种奇香的男女,身上会不经意地散发出独特的味道,只有彼此能够嗅到,並且这种奇香会与其它的定情香相衝,如果混搭,香味將顷刻转化为弥久不散的臭气。 当然,这种香本身並非无色无味,所以张牧在擦拭筷子验毒的时候,將香下到了筷子上,再通过筷子抖落到了盘子里。 辣椒的辛辣掩盖了这种香的特殊气味,而萧世安自持在自身的主场,菜餚和碗筷都是自己提供,也便没有注意到张牧的悄然投香。 於是,在一段时间內,所有和萧世安有过比较亲密接触的女人,张牧都能通过將解香草的汁液涂抹在鼻腔下面,从而『闻』出来。 这一手,原本是为了防备高晓鹿。 毕竟高晓鹿具备了一切背叛的底色和条件。 张牧对她也是满腹偏见,之所以还混在一起,还藏著不少的算计。 然而,事实有些出乎张牧的意料。 高晓鹿或许背叛了白教授这些人,但並没有將张牧故意泄露的假情报传递给萧世安,反而让张牧的一番苦心演绎落了空。 这一战平添了更多的麻烦。 不过歪打正著,却让他发现了隱藏起来的周珊珊。 利用现身的机会,將这个女人钓了出来,三枪命中,即便不立刻身死,也已然失去了战斗能力,断掉了萧世安一条重要的臂膀。 “言而无信,卑鄙怯懦,就你也想成仙?” “先做鬼吧!”张牧抬枪继续射击。 子弹一次次的命中萧世安,却撞在他体表的防护上,溅射出刺目的光斑。 弹巢打空,萧世安的防御却没能被完全卸掉。 张牧微微变色,撩开衣袖飞速的更换弹匣。 就在此刻,萧世安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如同白虹贯日一般,向著张牧杀了过来。 值此时刻,机会难得,他也要真的拼命了! 第八十三章 钉杀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钉杀 武人身前三尺,人尽敌国。 萧世安虽是个公子哥、富二代,却也是一个老职业,当然懂的一旦出手,就要將自身的优势无限扩大的道理。 张牧的枪法超绝是没错,但只要不给他发挥的空间,便也只是掌中玩物罢了。 面对萧世安扑过来的一剑,张牧连连后撤。 剑锋距离张牧尚且还有一段距离,凌厉的剑气已经刮破了张牧的衣衫,在他的体表割出血痕。 “背鬼!”张牧低声轻斥一声。 原本身法轻盈、迅疾,即將一剑捅穿张牧咽喉的萧世安立刻感觉背上一沉,一股沉重的压力袭来,差点让他双膝一软,跪在原地。 背鬼,又称负背鬼,常人肉眼不可视,常於山间落於行人背上,逐渐增加重量,吸食人体內外泄的精气,最终导致被害者体力不支或精气吸尽而亡。 当然萧世安不是常人,他將名为『內力』,实则本质还是神秘能量的力量运送到双眸,用眼角余光往后看去,只见一位身形消瘦,满头银髮,衣衫襤褸,面上沟壑纵横的老嫗,正稳稳的趴在他的背上,从他的右肩处露出半张满是恶意的老脸。 萧世安连忙几个原地翻滚,运足了功力往地上摔,要將身后的背鬼给甩下来。 但背鬼已然附身,就没那么容易挣脱,萧世安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张牧换上子弹,將枪口对准了自己。 “还不过来用身体护住我!”萧世安嚇得心臟直突,感觉生死已然只在一线。 窗外每一次烟花爆炸的声音,都像极了枪声的爆发。 嘭!嘭!嘭! 他虽不知张牧为何要办这场烟火大会,但此刻对此却是厌恶至极。 萧世安原地打滚,將泥鰍身法运用到了一个极为精彩的程度。 然而,他的那些保鏢们,却都缩著头,没人过来帮忙。 他们只是保鏢,又不是死士。 如今局面明显对萧世安极为不利,他们没有道理再衝上来送死。 说到底,萧世安过往开的工资虽然不差,但对身边人太过严苛,动輒打骂、侮辱是常事,却也没有展现出任何除开还不错的工资之外,其它的路径和资源。 既然只是一份单纯的差事,那为了钱捏著鼻子吃点苦也就算了,拼命?犯不著! 萧世安自然察觉到了保鏢们的敷衍,心中大恨不已,却也知晓此刻並非发泄之时,只能依靠自身的身法、武功,继续挪动、摔打。 张牧却没有直接开枪,而是一步步的逼近萧世安,將枪口靠的愈发地近。 他记得买来的情报上说过,萧世安这个『鏢师』,想要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必须要有押送之物。 那么现在,萧世安的身上,什么是他的押送之物? 直接开枪,当然有概率打破萧世安身上所有的防御,將其强行杀死。 但既然打空了一次弹槽,没有能达成目的,那么张牧便也不会第二次蛮干。 子弹在枪膛里的时候,威慑力才最大。 此刻的萧世安看似满地打滚,被背鬼限制住了,但实际上他不过是顺势示弱,好找个机会再次反攻。 背鬼这种东西,可以视为奇兵,却当不得正主。 正如此刻,哪怕萧世安没有直接下狠手撩剑后刺,不顾自身是否受损,也要將这背鬼切割下来,但也通过满地打滚,將背鬼震得气息散乱,受创不浅。 看著张牧一步步接近,萧世安在地上滚的更疯了。 他好像失了智一般摔打著,体表也反覆有古铜色气纹浮现,似云流移动一般,被身后的背鬼抽走精气。 距离只剩四步时,张牧站定,枪口只是微移,就能够持续瞄准不断移动著的萧世安,显得手极稳。 没有人知道···就连长期监视张牧的萧世安都不知道,张牧哪怕是废掉的这十年,身体再虚、再乏力,几乎每天都还是会用大铁碗装满水放在手背上练习手的稳定性。 扣动扳机不难,只要后坐力不强,小孩子都能开枪。 但是打得准,这就需要天赋、敏锐性还有稳定性。 终於,萧世安再也忍不住了,他的背在地上猛地一擦,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在地上快速游动,双腿已如剪刀一般,向著张牧绞杀过来。 张牧抬手一枪,射向萧世安的胯部。 萧世安猛地一惊,虽然这一枪还是被他的护体之物挡住,但他整个人都硬是停顿了一秒,然后翻身就要逃。 张牧居然猜到了他的押物是什么? 持著枪,不断的跟紧萧世安的背影,张牧也没有想到,他居然猜中了。 这也怪萧世安自己,为了表现风度,一身贴身的华贵西装,连口袋都是样子货,根本放不下任何多余的东西,连软剑都只能藏在腰带中,而不是放在隨身的储物道具里。 那就让张牧猜测,萧世安的押物,实际上是他自己···或者说自己身体上的某个部位。 范围也就缩小了很多。 再依萧世安爱惜己身的性子,他自己身上能够拿出去当押物的,大概率是如头髮、指甲一类,不伤及自身的东西。 进而又联想到了周珊珊···也就是那个出场就被张牧连开三枪跳进影子里自杀的女人,立刻便有了更多想法。 有一样东西,萧世安隨身携带,数量不少,事后付帐,多了不退,少了可以补。 可谓是,简单方便,却又出人意料。 应是最適合萧世安这种公子哥的押物。 眼下,似乎形成了一个悖论。 张牧不打破萧世安的体外防护,就无法卸掉萧世安转移押物的工具。 但既然能够打破体外防护,那似乎也没有再专门针对押物的必要···直接打头就好! 不过,想要解开这个所谓的悖论,其实很简单。 张牧捏碎了两粒丹药。 药香在餐厅內飘洒。 所有闻到这股香味的人,都在一瞬间,看到了旖旎的幻象,同时心神失守,笔走龙蛇,尿湿了裤襠。 王亚新同款催发药物,都值得拥有。 萧世安虽然早有警惕,没有在那幻象中沉溺,但幻象只是辅助,催动奔马狂走,一泻千里,才是那药香的正途。 他没有忍住,押物流失,立刻功力大降。 护体的古铜色光芒,不仅变得暗淡,且再无任何凝实之感。 鏢师失了所押送的押物,功力大减,更有削弱。 张牧不再犹豫,连开三枪。 第一枪命中萧世安的额头,被他体表的光芒混合了防御力十足的雨披齐齐发力,一併挡住。 但张牧打出的第二颗、第三颗子弹接连而至,且命中同一个位置,形成了叠加的衝击力。 发出叮、叮的脆响。 这种打法,一般仅限於影视作品。 使用叠加子弹威力的方式,衝破某种防御。 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实现,哪怕是偶然子弹相叠,更有可能是后一颗子弹將前一颗子弹撞碎。 不过有了神秘能量的灌注,不可能也就变成了可能。 萧世安押物已失,功力大减,防御被撕裂,三颗子弹排著队钉入他的额头,一寸寸的往里挤压。 “放过我···我···我不想死!”萧世安望著张牧,开口求饶。 他有仙人命,有亿万身家,掌握著大量的资源、人脉、財富,是立於芸芸眾生之上的天之骄子,他还没有走到最高处,还没有粉碎那由养父王长燮所灌输的扭曲命运···。 “让子弹飞!让子弹飞!记得吗?我们还喜欢同一部电影。”萧世安的威逼利诱之前早就用过了,证实无效,所以此刻他想谈点感情。 张牧『嘭』的再开一枪,排列出第四颗子弹,再上强度。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所有的防御彻底爆碎。 “你看过吗?” “我觉得你没看过!”张牧开出第五枪,没有丝毫的手软。 所有的子弹瞬间彻底撕裂萧世安仅剩下的抵抗,排队穿凿,彻底打爆了他的脑袋。 虽说是一命、二运、三风水,但天意如何,瞬息流转,终究是···人定胜天? 第八十四章 辞旧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辞旧 大厅內余下的保鏢们,全都愣住了。 白教授悄然的收起了布置在人工通道里的鬼阵,也不再与那弹钢琴的『曹大哥』隱隱对峙。 萧世安死了,但是张牧还活著。 这对白教授而言,可並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他也不敢这个时候对张牧出手,去捡这个『便宜』。 “妈的!这个萧世安也太废物了!不仅没有逼出张牧那一枪,甚至都没有把他重伤,这让老子怎么收尾?”白教授心中恶毒的想著,脸上却掛上了笑容。 只是这过往在不少萌新眼里温和、宽厚的笑容,此刻落在白教授那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脸上,则愈发的诡异难明。 “张···张枪王!你···你要杀了我们灭口吗?”一名萧世安的保鏢壮著胆子问。 这里毕竟是华国。 哪怕超凡职业者內部的事情,官方很多时候被迫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夜毕竟死了不少人,很难就这么一遮而过。 主要还是···张牧並没有遮掩的权利和人脉,而白教授必然也不会再帮助张牧,动用他们的人脉和关係。 对於张牧而言,想要掩盖住今夜之事,似乎將在场的所有人,都屠杀个乾净,还更容易一些。 张牧往弹槽里填装著子弹,转过脸来对那名保鏢问道:“我今晚···来过吗?” 保鏢一愣,隨后大喜,猛地摇头:“不!不!您没有来过!” “我们都是遭遇了陌生僱佣兵的袭击,萧公子死於僱佣兵的狙杀,和您一丁点关係都没有。” 白教授嗤笑一声:“背主之徒,张牧···你不会信这话吧!” 张牧道:“拿钱办事而已,虽然有点没有职业道德,但还谈不上什么主僕之说,白教授你可能年纪真的大了,思想开始封建了!” 白教授的心思很好猜。 不过就是希望张牧再和这些保鏢们火拼一场,多消耗一些张牧的力量,然后他再偷袭补刀,为今夜之举画上他认为的完美句號。 即便不成,这些保鏢被张牧追杀著逃出去几个,也算不差。 至少时候可以当做人证。 “还记得碧海听涛吗?”张牧对白教授问道。 白教授当然记得,那是他和张牧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当时张牧还在那里打听黑市所在。 菜的像个萌新。 “今晚那里扫黄,我也在其中,官方登记並拘留···按道理我已经被关进了拘留所。”张牧平淡的说道。 经常看悬疑片的人都知道,杀人除了处理尸体以外,还要给自己製造不在场证明。 “什么?怎么可能?” “你难道还会分身术?”白教授立刻感觉事情开始失控。 如果张牧不背这口锅,也没有死在这里。 那谁该为萧世安的死负责? 顷刻间,白教授就想到了之前张牧主动暴露他们的存在,並让萧世安追查线索的那档事。 当时看来,只是张牧在左右横跳,妄图双重借势,挣脱困局。 如今再看,坑早就挖好,锅没有甩出去,反而是把自个给燉里面了。 毕竟,张牧一个废人,怎么能在重重保护下杀死萧世安? 那当然是有一些隱秘组织的傢伙,抱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设局杀人咯! 至於在场这么多保鏢,他们的口供? 不重要了! 因为无论他们怎么说,只要事件存疑,就有诸多理解。 最后还是要落足利益二字。 张牧,一个除了捨命一枪,什么都不剩下的废人。 白教授和他们背后的组织,实力庞大,影响力深厚,可能財富也不少。 该搞谁,这个不用选了吧! 有时候,优势也会变成劣势,劣势也会成为优势。 偶入高端局怕什么? 系统自然会匹配足够强度的队友。 而你只管开团! 当然,张牧洗浴被抓这件事,还是稍微藉助了一下杨昼那边车骑兵的人手。 找一个有点变脸能力的小伙子,拿著张牧的身份证去瀟洒一把就成。 哪怕是治安署,扫黄时难道还用职业者开路,然后找个火眼金睛来辨別身份? 张牧的一重重算计,白教授没有全搞懂,但他知道···今晚绝对不能让张牧给跑了。 只有张牧也死在这里,故事才能由他们继续编下去。 因为张牧有足够杀死萧世安的理由,也有执行这个想法的能力。 事实也证明了,確实如此。 白教授想拼命,但张牧却已经萌生退意。 汤药带来重回巔峰的效果正在快速流失,代表著枪手的那团神秘之火,虽然依旧旺盛燃烧,但这一次是彻底的焚尽,不留痕跡。 享用了张牧奉献的精彩战斗和足够丰厚的祭品,大司命在黑夜里释放出神力,正在修復张牧那早已经空了的身躯。 大司命极其古老和强大,哪怕如今信眾已经极为稀少,但祂的强大始终毋庸置疑。 即便是现实,当祂想的时候,依旧会有一部分的力量投射出来。 何况,张牧的体內还有著来自大司命的眷顾,那本身就能化作一个信標,引导大司命的神力注入。 此刻,张牧通过虎狼之药强行恢復的力量正在减退,但磅礴而又旺盛的生命力却在回流。 这是一种极其独特的体验。 “仪式成功了!果然没有错,虽然代表枪手的神秘之火,会在不久之后彻底的熄灭,但同时我的身体会完全的补上亏空,连透支的未来也会返还,从此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我都恢復正常,不会成为拖累。” “这样我在巫医一道上的开发,也可以继续大踏步地前进,未来重启,无限可能!” 想到重启,张牧其实还有一个想法。 如果真的可行,那么他未必真的失去了枪手职业,不过是重新再走一回而已。 既然巔峰留不住,不如重走来时路。 手持著枪,张牧的手掌还是很稳,一步步的退到破碎的窗边,猎猎的狂风卷著雪花吹拂进来。 张牧感觉到的不再只是仿佛彻底麻木身体的寒冷,还有火热跳动的心臟,以及在冷风的刺激下,微微抖动而发热、发烫的身躯。 烟花爆开,点亮夜空。 今夜的浦海,绚烂多彩。 柔和的钢琴曲突然传了出来。 正打算向张牧发起进攻的白教授一愣,下一刻就见一道黑影掠出,一把抓住了萧世安的尸体。 白教授顿时大怒,都到了收穫的时候,还有人抢夺胜利果实?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来不及多想,白教授猛扑上去,恶狗抢食一般,抓住了萧世安的一条胳膊。 “什么人?给我放手!”白教授甩动著身上的肉皮大喊。 琴声变得更加的悠扬,声音似环绕一般,只围著白教授一人旋转。 这让有著血肉之伞的白教授,都有点顶不住,仿佛陷入幻梦,手上的力道开始放鬆。 恰在此时,一道弧光从外面透过玻璃窗射了进来。 原本穿过了玻璃,没有给玻璃造成任何损伤的弧光,却切向了那与白教授抢夺萧世安尸体的身影。 身影一退,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却將萧世安的尸体拋了起来。 哗啦! 弧光切割过萧世安的尸体,將原本只是脑袋碎裂,但大体还算完整的尸体,斜劈著切分成两段。 第八十五章 迎新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迎新 啊! 白教授发出一声如同死了老娘般的惨嚎。 萧世安的尸体裂开了! 他的心臟,也跟著裂开了。 这可是炼製那炉丹最重要的主药,所有的计划都已经基本完成,如今只差拿著尸体回去交差。 现在尸体裂开了? 裂开的尸体,还能正常用吗? “没事的!没事的!尸体本来就被打烂了头,把另一半抢回来,缝一缝···应该也能用,没事的!”白教授嘴里嘟囔著,身体却猛然拔高,整个快速旋转,仿佛真变成了一把巨型的血肉大伞。 无形的波动,伴隨著神秘能量的覆盖而铺开,几乎蔓延满了半个餐厅。 然而,有人比白教授表现得还要愤怒。 负责抢夺尸体地身影猛然凝实,然后吐出一口鲜血,眼球都外凸的爆出。 从他的身体里传出另一个声音:“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废物!” 虽是如此,但同一时间,白教授和那抢夺尸体的身影同时抓向彼此手中的一半。 眼凸男虽然没有白教授变身那么浮夸,但他的体表已经冒出了大量的黑毛,脸也开始变形,化作了一张凶恶狰狞的熊脸。 他张开变化的巨大熊掌,爪尖冒著黑光,重重的一下往白教授的身上拍去。 如伞面般的肉皮不断的抖动著,將熊掌拍出的力道尽数反弹。 更多的光弧,则是自外面飞射而来,將完全变身黑熊的身影团团包裹。 乐曲声激烈而高亢,逐渐形成了一个个如水晶球般的音乐浮球。 这些浮球衝撞出来,与光弧碰撞,震出尖锐而又激烈的爆鸣。 “真是···厉害啊!” “这个曹休,刚才如果发挥出全力对付我,我要杀萧世安,恐怕还没这么简单!”张牧心道一声,已然明了,窥视萧世安的何止白教授一伙? 而且曹休还是萧世安的贴身保鏢,这样的人却另有二心,他真正效忠的是谁,似也不难猜了! 只能说,不愧为商场老狐狸,更懂得顺势而为,借鸡生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此行事,哪怕之后有人追踪不放,他也是毫无半点可指摘之处,反而要同情他丧子之痛,白髮人送黑髮人。 见暂时没有人搭理自己,张牧当然也不会再去凑这个热闹。 身后翅膀一张,人已经跃出了窗口,飞向不远处的另一处高楼。 从金融中心的天台上落定,张牧乘坐电梯返回地面,一摸脸换了个样貌,便融入了热闹的人群。 此时的街道上,还有他之前请的『志愿者』在发放星星头箍。 张牧领取了一个头箍,也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星星等的光,在头顶一闪一闪的,仿佛也带著他,匯入了那热闹的人间,抽离了廝杀纠缠,重重算计的炼狱。 雪花纷纷扬扬,好似有些冰冷,但温暖的灯光打在脸上,再有周围热闹的气氛烘托,那便一点也不冷了,反而觉得身上似乎都暖烘烘的! “叔叔!喝一杯热饮吧!”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在张牧身边响起。 张牧一扭头,就看到是一对年轻夫妻正用推车,推著满车的保温桶在发放饮料。 看那一次性的纸杯子里冒出来的滚滚热气,不用怀疑都是热饮。 在这样寒冷而又热闹的晚上,能喝一杯热饮,似乎也不错。 “好的!多少钱一杯?”张牧对小姑娘问。 小姑娘摇著头,甩著小辫子道:“叔叔!我们不要钱,不过如果你以后遇到有需要帮助的人,能不能请您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予帮助?” 张牧闻言,倒是不意外。 这种类似於爱心传递的小公益,近年来都比较流行。 往往都是大人带著孩子出来,既锻炼他们同陌生人接触的底气和能力,也教会他们更有爱心,也算是一种华国特色了。 “好!我答应你了!”张牧笑著说道,温和的神情,丝毫不像是刚刚就在附近直接或间接杀死了至少十个人。 小姑娘牵著张牧的手来到她父母的小摊前。 她的父亲衝著张牧点点头问道:“这里有热咖啡、银耳汤、热豆浆、热牛奶还有西米露,请问您要什么?” 张牧看了一眼小姑娘母亲递给一个年轻姑娘的热饮,看起来像咖啡,但闻著味道不对。 “那个是生薑煮可乐!一般人喝不惯!”小姑娘父亲说道。 “能给我一杯这个吗?”张牧问。 小姑娘父亲点头,表情更加热络几分:“也是云梦省来的?” 张牧点了点头:“嗯!” 小姑娘的父亲也不觉得张牧冷淡,而是说道:“我老婆也是云梦省的,最开始跟著她喝这个生薑可乐,我还喝不惯,现在到了冬天骨头缝里冷的时候,就想著来两杯。” “这里可以摆摊吗?”张牧切过话题,对小姑娘的父亲问。 这里毕竟是浦海最热闹,最具人气的地方,今晚又有持续几个小时的烟火可看,摆摊什么的···以往好像真不多见。 “摆摊是不行,但我们不挣钱,纯公益,检查我们的饮品和器具没问题后,就让我们在这里发了。”小姑娘的父亲回答道。 “那还挺不错的!”张牧没有细究。 毕竟真说起来,哪怕是公益性质的,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张牧喝著生薑煮可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姑娘的父亲聊著天,对付忙碌的时候,也跟著上去搭把手。 时间飞快,已然到了跨年之时。 所有人的声音突然逐渐变得安静下来,只有烟花还时不时的在上空爆开,点亮著夜空,也將烟火气带到凡间,温暖眾生。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所有人高声大喊,数不清的红色气球放飞,很多人都用手在嘴巴前做著喇叭状,高喊著新年愿望。 而张牧的身体里,象徵著枪手职业的神秘之火彻底的消散,似从未存在过。 “咦!原来不是叔叔,而是哥哥!”小姑娘的声音传来,张牧闻言一愣。 摸了摸脸颊,脸上早衰的皱纹全都消失,粗糙不平的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 这些变化,甚至连云光变化之术都没能完全掩盖住。 甚至,张牧还得庆幸,提早做了遮掩,否则跨年的一瞬间,一个看起来好似四五十岁了的老傢伙,突然还原成了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是有够惊人的。 而张牧无法自己看见的是,他身上的那股子暮气全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犹如少年般的蓬勃生长的生命力。 更为重要的是,他还拥有了一股子少年气。 少年人可能一无所有,但会觉得天下之大,无不可为,別人有的,我日后一定也会拥有,甚至拥有的更好、更多,这就是所谓的少年气。 而暮气则是,明明好像拥有了很多,却只是在不断的失去,对於再度拥有某些美好,不再抱有期待和想像。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但张牧跨过了昨日种种,却在好似老迈的人生上往回进行了一个大跳跃。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这人世间的风景,他以前看过、路过···很美好,也很遗憾,而此刻他只想將那看过的风景,错过的遗憾全都拾回,並装点的更加恢弘、磅礴,肆意昂扬。 第八十六章 枪手之证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枪手之证 时间,二零三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地点,灵境副本,枪手之证。 张牧那歷经磨难的心灵,在一场名为人生逆转的蜕变之后,於十五岁的年少身体里甦醒。 “成功了!”张牧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之前数次重启,他都是锚定了现实时间,然后通过过去的现实,闯入某个固定的副本。 然而这一次,他却是重启到了自身经歷过的副本之中,通过这种方式重新获取枪手职业。 耳边响起了冥冥中的提示音。 “职业获取灵境:枪手之证。” “民国二十七年,浦海已被倭人占领,来自未来的人们,请挑选武器,进入战场,尽情猎杀。” “三日之內,没有死亡,没有投敌,没有被擒获,且以手中枪械杀敌最多的十人,將获得枪手职业。” “开启职业,才能成就超凡!” “本次筛选人数,五百人!” 这种提示音,仅存在於有一定新手引导性的职业副本当中。 如果说正常的灵境副本,是一种如同镜面折射般的另一种现实,那么职业副本就是更加游戏化的灵境掛件。 它们会有別於其它的副本不断的重开,挑选合適的人发放职业,同时它的危险性也最低。 不过,想要进入职业副本,也有门槛···那就是自身不具备已经点燃神秘之火的职业。 张牧之前能够重启人生至八岁跨年夜那年,改变轨跡获得巫医职业,是因为他的枪手职业神秘之火只剩余烬,等同於『失业』。 而现在,他那代表巫医职业的神秘之火正熊熊燃烧,想要再获得枪手职业,张牧就非得取巧不可。 此刻,张牧的眼前出现了大量的枪械。 有一战、二战时的老古董,也有一些经典的猎枪、左轮,还有不少的现代化自动、半自动枪械,甚至连电磁武器都有。 看起来,好像选择科技含量越高的武器,完成任务越轻鬆。 毕竟,科技的叠代,犹如降维打击。 和自动步枪比起来,二战中主要使用的栓动步枪简直就是烧火棍。 然而,同那些电磁、声波、生物能、光耀武器比起来,还在使用实质化金属弹头的武器,又成了老古董。 但这其实很坑人。 因为在每一种武器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其、极其、极其微小的小字,標註著这些武器的『价格』。 比如一把高斯电磁狙击步枪(满能量装),標价就是三千二百,也就是说只要拿了这把武器,那么这三天时间內,杀的前三千二百个敌人,都只是还债,等到第三千二百零一人,才算是正常的收穫。 然而,哪怕是满能量的电磁狙击步枪,以最低功率发射电磁子弹,也最多只能打五百发。 这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悖论。 拿了这枪,就基本別想著完成考核。 枪手本来就是一个相当考验眼力和专注力、分析能力的职业,所以这种坑,本质上也是筛选职业者的一部分。 那些只注重枪械的强度,而没有看清楚使用条件的人,他们註定了只能过来打打酱油,顺便製造一些混乱,为真正有机会夺得职业机会的人创造出手环境。 张牧上一次挑选了一把普通的白朗寧m1922,这种手枪在民国时期算是好枪,且使用的7.65x17毫米子弹,在此时並不难找,张牧不必再另外花费代价,多换取弹匣。 而这把枪在副本开始之前的售价也相当便宜,只有三。 也就是说,杀的前三个敌人不作数,第四个开始就能正常计数。 每五个弹匣,需要一个杀敌指数兑换。 电磁狙击步枪也能兑换能量匣,但电磁狙击步枪的能量匣每个需要七百杀敌指数兑换,依旧是血亏。 “上一次选了白朗寧,不能算错,但有些过於稳健了!” “当然,对於彼时真的只有十五岁的我而言,能够稳健,反而是一种优势。” “正是借著这股稳健,通过各种打黑枪、补刀、抢人头,我成功地击杀了三十一个倭人,成为了本次枪手之证比赛的第六名,夺得了一个枪手职业。” “这一次,我却该换枪了!”张牧想了想,选择了一把『vss狙击步枪』。 这是一把由苏联研製具备微声特性的近距离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四百米。 而兑换价格是八百六,也不便宜。 而它的弹匣容量有十发和二十发之分。 二十发的弹匣,五个人头换一个弹匣。 看起来很不错,但实际上对於新手而言,性价比依旧极低。 因为,这把枪哪怕有著极其优秀的消音效果,但是在其它方面的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並不算强势。 新手拿著这样地武器,也不可能化身幽灵战神,在浦海的城市丛林里,肆意的狙杀猎物。 然而,张牧並不是新手,他的枪手职业虽然消失了,但那只是说明,他无法再动用神秘能量给自己的枪法赋能,使得普通的枪械打击,变成强大的神秘打击,並不意味著张牧已经失去了他苦练、维持的枪法。 这就好比令狐冲內功全失,也不意味著他不会用独孤九剑,那是两码事。 其次,张牧还可以动用巫医能力。 他可以飞上半空,躲在没有人会注意到的死角,开启无双收割模式。 虽然这种作弊似乎有点『无耻』,但用来打倭人的话,那倒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粗略计算,张牧就得出结论:想要回本,他至少也要换五十五个弹匣,且命中率必须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於是张牧一挥手,直接兑换了六十个弹匣。 满满的一大箱,需要先找地方,將其中大半弹匣藏好,不可能將所有的弹匣都背在身上行动。 兑换好了枪械和弹药,投送便已经开启。 职业副本隨机投送的位置,大多都较为安全,基本不会出现落地成盒的状况。 但张牧还是握紧了手中的枪械,並且打开了保险。 视线在白光中逐渐清明,张牧出现在闸北华界最西面的一处棚户区,单独隔开的木板房內。 难闻的臭味,从木板的缝隙里渗透进来。 就在距离张牧不远的地方,接连传来了不適应的呕吐声。 这说明,和他一起降临此处的筛选者,还有不少。 “必须要儘快转移,这里並不安全。” “这些人可都不会老实,很快就会惹来麻烦。”张牧看了一眼脚边的木箱子。 里面装满了弹匣,至少是一百四十公斤的重物。 如此沉重的箱子,以张牧现在这具少年身躯,显然是背负不动的。 至於將这些弹药先裹上功液,塞到命壶里去? 倒也是个办法,但张牧显然有更好的选择。 第八十七章 大杀特杀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大杀特杀 用床上的破布將枪一包,又背上五六个弹匣,张牧便出了门。 门外棚屋相互挤压著,只留下需要半侧著身体才能行走的小道。 道上污水横流,却还有一些小孩蹲在门口相互泼洒污水嬉闹,但这些其实都算是好的。 更多的孩子只能光著屁股,面黄肌瘦的躺在只有一床破布被,或者乾脆用茅草堆砌起来的床上,眸光中毫无神采。 嘭!嘭!嘭! 有枪声响了,孩子们惊恐地纷纷回屋,大人们也都低著头,相互不敢看脸。 张牧踩过污水,一口气衝出棚屋区,顺手就打劫了一个在棚屋区外拍照的黄毛鬼子,摸出一些法幣和法郎全都毫不客气的收下。 隨后寻了一处稍微空旷些的地方,捏泥做马,削木化人,在泥马和木人的眉心都滴入自己的指尖血,勾勒一个巫纹后,诵念咒语。 几个呼吸之后,泥马变成了一匹看起来还不赖的驮马,而木人则是变成了一个神情木訥,却肌肉块甚伟的大汉。 这是白巫术中的『造生术』,不过並不能真正的製造生命,而只是捏成一具躯体,偽装成可供游魂暂寄的躯壳,然后短暂的化假为真。 巫术的本质,大多都是沟通鬼神。 所以对於鬼、神之力的运用,在巫术体系之中,属於常態。 带著大汉回到之前的降临地点,指挥著它把箱子用破布包好,使箱子看不出具体装的是什么之后,这才二人协力搬运出来,放到了驮马背上。 等出了棚屋区,便拉著箱子一路往十六铺码头跑。 张牧准备在码头外面租一个小隔间,暂时存放弹夹。 码头附近有很多堆放货物的仓库和小隔间,藏著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张牧这点『军火』丟进去,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存放好弹匣,张牧没有急著行动,而是在路边隨处可见的烟馆附近,野外『拾取』了一些常见的『药材』,製作成用得著的小药丸。 等到天色黑下来之后,张牧便拍著翅膀,飞向hk区。 北四川路上,依旧灯火通明。 日式的木楼、装饰,还有行走在街道上穿著和服的男女,都让人怀疑,这里不是在华夏,而是岛国。 他们在不属於他们的土地上肆意地欢笑,对著狂妄的未来,满怀期待。 张牧飘在天上,手持vss狙击步枪,间隔著大约三百米的距离,开始无差別开枪。 vss的消音效果当然极好,但並不是没有声音,只是和普通枪械雷鸣般的爆响不同,它在发射时,只会发出並不强烈的『咔』『咔』声。 在空旷的高空中,这点声音约等於无。 有著黑夜的掩护,有著高空优势,开枪时又是如此的静謐无声。 街道上一个个倭人倒下,却无人知晓为何。 起初还有胆大的拔出倭刀或者短枪,嘰里呱啦的乱叫,上前去查看倒地者的尸体。 但不久就没有人再这么干了。 因为围拢上去的,都成了活靶子,一个接一个的扑街倒地。 有人躲进屋子里,也有人躲到矮墙后面。 然而张牧的子弹,依旧如同死神的镰刀,一个又一个的无情收割著生命。 躲进屋子里就安全了? 太天真了! 张牧翻开了耗费功液携带而来的邪灵图。 早就飢饿不已的邪灵图,开始批量的收割灵魂,同时邪灵图第十二张图中的鬼火阴蛇,被张牧召唤出来。 它化作一团团鬼火,潜入宅中,吞人血肉,食人魂魄,化作鬼火,焚烧罪业。 此次重启枪手之证副本,张牧除了获取枪手职业这个基础的目的之外,也是想要多囤一些灵魂,將来好用来召唤邪灵图中的邪怪。 现实中除非出国到混乱的地区去,否则大规模的收割灵魂,容易遭到针对。 但是在这里,针对入侵者,张牧百无禁忌。 別扯什么,这里的倭人,並不都是军人,也有过来做生意的普通人,张牧的手段不该如此酷烈。 没有他们的支持,倭人军方再囂张,也无钱发动战爭。 所以罪恶是一整个民族的罪恶,除非是旗帜鲜明地站出来反对入侵、反对军国主义,否则无不可杀,无不该杀。 尖锐的哨声响起,一辆辆八嘎车轰隆隆的开过来,大批的倭人士兵开始封锁区域,搜寻袭击者。 但这无疑是在给张牧送人头。 vss射手步枪,號称老六神器的枪械,配合上张牧的巫医天赋,在这样一个新手职业副本里,基本属於无解。 不是没有倭人抬头看天,看看袭击是否来自高处。 但张牧在黑夜里,还有著预知危险的能力,每当有人抬头之前,他就会提前拔高高度,飞到更高处。 有著黑夜的遮掩,而这个时代的光污染又远没有后世那般严重,黑夜的天空,就是张牧最好的掩护。 咔噠!咔噠! 最后两颗子弹打空,张牧这一趟出来带了八个弹匣,共计一百六十发子弹,收割了一百四十六个人头,算得上是收穫颇丰。 但张牧却並不打算结束今夜的猎杀。 返回存放弹匣的地方,这一次张牧直接背上了十五个弹匣。 吃了点东西,恢復了一番神秘能量,便又再度出发。 这一次,他直接去的是倭寇驻沪司令部。 倭寇驻沪司令部是一座五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堡垒式建筑,外形设计如军舰。 此时,整个司令部灯光大亮,大灯点亮操场,一队队的士兵正在操场上整编,准备送往北四川路,前去封锁各个出入口,筛查袭击者。 这可不是正好便宜了张牧? 这一刻,张牧都后悔兑换的不是加特林,而是老六神器了。 咔噠!咔噠!咔噠! 接连发射,甚至都用不著专门瞄准,保证是一枪一个,枪枪夺命。 操场上顿时乱成一团。 他们无法发现袭击来自何方,逐渐被嚇破了胆,开始胡乱攻击,造成大量的误杀、误伤。 而这些人头,因为是张牧引起的混乱而造成,同样可以算作是张牧的『成绩』。 十五个弹匣,三百发子弹打完。 张牧居然累积了快四百个人头。 再来个一轮,他的债务都能还清。 此时,天空墨色愈浓,不过是半夜一两点钟,张牧至少还可以再杀回来一趟。 不过,等到张牧换了弹匣回来时,整个司令部已经完全布好了防御阵,天空也用大量的探照灯打亮,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也已经架好,可见这些倭人虽然可恶,但军事素养確实不差。 他们无法理解张牧的手段,却已经猜到,是有人通过高空袭击,这才打的他们人仰马翻。 “反应挺快,但没有用处!” “我开掛啊!” 张牧再次翻开邪灵图。 此时邪灵图上,灵魂余额高达五百,前所未有的阔绰。 张牧直接豪气消费三十个灵魂单位,召唤毛僵、黑僵、甲尸三兄弟,將它们同时投放。 这三种殭尸虽各有不同,特长有异,但都以力大无穷,身坚如铁而出名,冲入倭人军阵之中,任由他们激烈开火,也只是在殭尸的身体上摩擦出火星,根本就打不穿它们的身体。 能够有资格被邪灵图收纳的殭尸,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全都是同类中的佼佼者。 除非是被炮火直接命中,否则无法伤害到它们分毫。 趁著三头殭尸掀起的混乱,张牧再次开启了收割模式。 不过,比起前一次,还是略有不便。 一些倭人士兵对著天空疯狂扫射机枪,確实也对张牧的打击形成了一定的阻碍。 第八十八章 暗夜暴君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暗夜暴君 张牧这就无法继续收割了? 当然不是! 一粒粒药丸,从三头殭尸的身上抖落下来。 这自是张牧提前塞好的。 碎裂的药丸开始释放药香。 在神秘能量的覆盖和引导下,原本只有一成的药效,被直接升华到了五六成,倭人士兵们的眼中出现了一重重的恶念幻象。 毫无疑问,张牧在药里加了东西! 以前张牧萃取致幻药性,还需要找点毒蘑菇。 现在? 华界满大街的鸦片馆,有的是取之不尽的原材料。 在幻象的引导下,它们不再拥有理智,而是比起之前,更加疯狂的开枪,毫不犹豫的射向身边的同胞。 近距离开枪,衝出枪口的火焰,灼烧著彼此的肌肤,撕裂身体的子弹,从一人的身体里穿过,然后打进另一人的身体。 它们像野兽一样的廝杀,哪怕是子弹打空了,也会用刺刀、手脚、牙齿去伤害彼此,然后发出刺耳的怪叫。 偶尔也有人高呼一声『板载』,然后引爆炸药和手雷,掀起一片焰光,在黑夜里格外得绚烂、美丽。 枪声、炮声,就这般响了一夜。 等到天亮时,少数清醒过来,还没有死透的倭人士兵,睁著模糊中满是鲜血侵染的双眼看著眼前的惨景,纷纷发出绝望而又痛苦的哀嚎。 有人毫不犹豫的拔出刀来,插入腹中,自尽而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当然,也有人疯疯癲癲,开始哇哇怪叫,在没有幻毒引导的情况下,依旧將屠刀对准了剩下的同胞。 一夜清剿,张牧不仅还完了购买枪械和子弹的人头费,还另攒了两百来颗人头。 依照上一次最后的结果来看,入选前十,拿到枪手职业,已经是板上钉钉。 又看了一眼邪灵图上的灵魂结算。 “没过一千···差点意思!”张牧略微摇头。 昨夜直接或间接死在他手上的倭人肯定不止一千,两千或者三千都有了,但邪灵图的收魂范围是有限的,有些距离张牧比较远的倭人,身死之后溢出的残魂,没有被邪灵图捕获,故而不计算在內。 不止如此,还有许多倭人,虽然被击中,但並未立刻身死,也不能计算在其中。 总的来说,收穫还不错,可以继续。 “天亮了,虽然还能继续杀,但效率肯定不如夜晚行动。” “算了!休息一下,给其他人一点活动空间。” 已经满是余裕的张牧,隨手招停一辆黄包车,坐上黄包车,掏出一张一元法幣递给车夫。 “去法租界!” 车夫接过法幣,连连道谢,这才小声提醒道:“这位先生!我这辆车没有通行证,进不了租界,不过您放心,我们车行也有可以跑租界的兄弟,保证把您送到。” 张牧这才想起来,这年月进租界,也要有身份证明。 一般人没资格进去。 上一次经歷枪手之证这个副本,张牧也没有进过租界,一直都是在华界廝混。 “就把我送到租界口,我一会自己走进去。”张牧说道。 车夫道一声:“好勒!您坐稳!” 隨后便拉著张牧又快又稳的跑起来。 可见那一元钱的法幣,还挺有购买力。 这个时节,法幣已经开始贬值,但还没有直接血崩。 虽然早已经兑换不了一个大洋,但也还能卖些东西,够得上一家老小几天的温饱。 法租界的入口处,张牧下车,不过是绕行了两步,在无人注意之处,便变成了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 白人的这张脸,就是身份证明,虽然理论上也需要检验身份,但事实上根本不会有谁这么不长眼。 张牧进入法租界之后,昨夜的血腥,就暂时与他隔开。 倭人没有与高卢人彻底翻脸之前,可还没有资格进入法租界大肆搜捕。 仅仅隔著一条苏州河,租界內外,就是两个世界。 大幅的“美丽牌香菸”、“双妹牌花露水”gg画下,橱窗里陈列著来自巴黎的香水、中立国的钟表、漂亮国的玻璃丝袜,光鲜亮丽得近乎虚假。 叮叮噹噹的有轨电车挤满了人,售票员用沪语夹杂著半生不熟的法语报站,车身gg印著最新上映的好莱坞电影海报。 鋥亮的小轿车焦急地按著喇叭,载著货物的人力榻车在车夫粗重的喘息中艰难前行。 这里的黄包车夫也穿著看起来体面的布鞋,身上的短衫也更加白净整洁,汗流浹背地在车流人缝中穿梭,车上坐著穿旗袍的摩登女郎或长衫的商人。 人行道上更是摩肩接踵,身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的女学生抱著书本匆匆走过,穿长衫马褂的老派文人提著鸟笼踱步,西装革履的“小开”叼著香菸,眼神倨傲。 至於真正的穷苦人? 他们可到不了这地界! “號外!號外!昨夜暴徒袭击倭人司令部,死伤无数。”报童们的声音响起,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名坐在咖啡厅外面桌子旁的老先生招了招手,立刻就有报童將报纸送上,而老先生则是付给报童一角钱。 拿起报纸一看,老先生便大叫一声:“好!” 几乎是同一时间,也有更多人拿到了报纸。 看著报纸上的內容,有人忍不住感慨:“这哪里是什么暴徒?分明是咱们的救国神君!” “那岂不是暴君?”打扮洋气,脸上还带著倦意的舞女倒是没有看报,只是闻言跟著笑道。 一个梳著中分头,学倭人留著小鬍子的男人道:“阿弥陀佛!怎地杀了这么多人?那要造下多少杀孽,死后怕是要下十八重地狱。” 此言一出,引得之前那位老先生大怒,拍著桌子起身:“便是暴君,那也是对付小鬼子的暴君!” “这世上便是这样的暴君太少,而阿弥陀佛的人太多。” “念佛有什么不好?总想著杀人、反抗,淞沪会战杀的倭人还少吗?现如今如何?只是让倭人杀回来更多,依我说,大家放弃抵抗,接受统治,也没什么不好,旗人们不也统治了咱们几百年?如今不过是换个主子。” “呸!没骨头的东西!” “你有骨头,你有骨头怎么不去投军,躲在租界里作甚?” 咖啡厅前吵吵嚷嚷,却无人知晓,就在不远处,另一张桌子前,坐著的就是昨夜血案的凶手。 “暴君?” “也不错!当了一回枪王,这一次何妨做一回暴君?”张牧將杯中的咖啡饮尽,消除了一下昨夜的疲惫,然后打算去高卢人的仓库里转转,看能不能搞到一点狠货。 用枪还是太没有效率了。 而用召唤出来的邪灵杀人,是没有灵魂可以结余的,都被它们自个顺手吞了。 第八十九章 圆梦大师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圆梦大师 太古外滩码头,码头上的热闹相比往年,明显更胜一筹。 隨著倭人实际上控制了浦海除租界以外的其他所有码头,还能『自由』贸易的租界码头,就越发成为了浦海少有的对外窗口。 太古外滩码头属於太古洋行,四层楼高的仓库里,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 张牧以带有迷幻作用的药香开道,径直闯入仓库中,开始翻找起来。 储量最多的是源自华国的瓷器、丝绸还有茶叶,这些都会被销往世界各地,当然茶叶会相对少一些,因为太古洋行是英基兰的公司,而印基兰在天竺,有大量的茶叶种植园,一般的平价茶叶,自身都极为富余,属於需要对外倾销的產品。 除了从华国往外运送的货物,那当然还有从外面运进来的好东西。 药品,就是此时华国境內各方势力所求的刚需。 一大箱、一大箱的磺胺堆放在库房內,只等外面的价格炒得更高,才会往外放一些。 张牧如果有长时间驻留经营,肯定不会放过这些药品。 现在,他只能戳破这些药品的药盒,让里面的药丸大量地散落出来,洒满一地。 这样这些药品的保存时间会被大大缩短,太古洋行为了减少损失,也只能相对廉价的將这些药快些卖出去。 希望它们能够落到应该得到它们的人手中。 继续往深处走,张牧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爆炸物,大量的爆炸物! 张牧不清楚,为什么堆放货物的仓库里,居然能够找到量这么大的爆炸物。 但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用迷药操纵著几名仓库管理员,帮自己將这些爆炸物搬上车,张牧就这么开著太古洋行的卡车,大摇大摆地一路穿港过哨。 大多数的卡哨,看到了太古洋行的標记,都会懂事放行。 当然,少数严格的关卡,张牧也会亲自出手,让他们看到幻象,放行通过。 不多时,卡车便已经抵达了由倭人完全控制,位於黄浦江苏州河口的日邮码头。 “你的!过来!”张牧衝著一个歪戴著狗皮帽,一身黑布短衫,腰间挎著盒子枪,一看就是个华人,却在欺凌码头工人的傢伙招手。 那人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愣了一愣,又看了一眼张牧开的卡车,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但还是摇晃著身子盪了过来。 “找你爷爷我什么事?”黄大海斜眼看著张牧,贼眼滴溜溜的转,显然是在想怎么捞油水。 “会开车吗?”张牧问。 黄大海原本是要敲竹槓的,听闻了张牧的询问,却没来由的老实回答:“会!” “那好,把车开到船上去。”张牧指著不远处,正在不断往上搬运物资的出云號装甲巡洋舰说道。 从码头入口到通往巡洋舰的长桥,就有一两百米远,而这个过程中,还设有四道关卡,有不少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卫、巡逻。 所有往船上搬运物资的工人,都必须赤著上身,下身也只能穿一条短裤,如此以保证这些工人不会携带任何的危险物品上船。 黄大海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他木然地点了点头:“好的!太君!” “你要记得!从现在开始,你刀枪不入,即使是被人在身上打了一百个窟窿眼,脚下的油门也不能松,方向盘也要握紧。”张牧开始引动神秘,对黄大海施加祝由术。 祝由术在巫医体系里,既基础又深奥,应用也十分广泛。 就像数学里,一加一等於二是数学,一加一为什么等於二,也是数学。 而张牧此刻施展的『祝由术』以精神蛊惑为主,配合著致幻的药物,可以在短时间內,將黄大海的精神力量调度出来,让它临时凌驾於肉体之上。 他当然不可能刀枪不入,但身体各个器官、位置受创之后,所形成的反馈,將无法抵达他的大脑。 最后的所有能量和激素,都会用来完成张牧给他下达的指令。 “好的!我一定完成任务···太君!”黄大海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被坚定取代。 “好!现在开始,数二十个数,数完了就踩油门。”张牧说罢,让出驾驶位,然后悄然地抽身离开。 二十个数后,黄大海一脚油门,带著满是爆炸物的卡车,冲向了出云號巡洋舰。 自然,这样异常的举动,引起了在场倭人卫兵的反应。 他们完全没有警告的想法,纷纷举枪对准黄大海射击。 嘭!嘭!嘭! 枪声连响,车玻璃被打碎,黄大海的身上也冒出了一个又一个血洞,往外流淌著鲜血。 但他完全不觉得疼,也不害怕死,而是死踩著油门,將第一道关卡撞开,紧接著往第二道关卡衝去。 “杀鸡给给!” 枪声响得更加剧烈,卡车的车胎被打穿,黄大海的身上也真的长满了窟窿眼。 如此情况下,哪怕祝由术再厉害,它也不是铁甲无敌咒,黄大海头一歪,便进入了深沉的睡眠,或许在这香甜的睡梦里,他会抵达他嚮往的故乡。 张牧做了一件大好事! 嗤啦···! 异样的响声传来,上前查看的倭人士兵面面相覷。 隨后,剧烈的爆炸,彻底地惊嚇住了整个码头。 爆炸的烟云升腾而起,將周围的数十名士兵全都炸成碎末,更远处的许多士兵,也都被气浪掀翻在地,滚做一团。 就连距离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出云舰,都仿佛跟著摇晃了几下,不少的海军士兵,从甲板上往下眺望,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 “果然冲不过去!” “不过也不可惜!”张牧飞在高空俯瞰,见证了这样的结果,却並不觉得是白费工夫。 因为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炸沉出云舰。 倭人的路子走错了,死磕必將没什么用的战列舰,殊不知未来很多年,都是航母的天下。 一艘巡洋舰,炸不炸都没有多大影响。 张牧的目的是以此来刺痛倭人敏感的神经。 为了排查『细作』,为了保护出云舰,倭人一定会大规模的调兵过来。 而今晚的狩猎,就在此地。 夜···渐渐的升了起来。 出云舰没有撤出码头,返回海上。 他们似乎將之前的爆炸卡车视为了一种示威,而出云舰一旦撤离码头,仿佛就意味著他们害怕或者认输。 当然,大量的海军陆战队成员被集结,陈兵码头,严阵以待。 篝火和探照灯,將码头点得明亮,驱散著黑夜里的寒雾。 无声的子弹开始狙杀。 真正铜皮铁骨的殭尸,再次被召唤出来衝散队形。 昨夜发生在驻军司令部的猎杀,此刻在这处码头再次重演。 当携带的子弹打空,张牧没有再返回存放子弹的地方取弹匣,而是就近將半途丟下来的一小半炸药拿上,如同小型轰炸机一般,將炸药投放到出云舰上。 爆炸的火光立刻升起,大量的倭人士兵玉碎。 张牧化身圆梦大师,实现他们为国捐躯的梦想。 第九十章 隱藏奖励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隱藏奖励 这一夜,张牧获得了五百多个人头数值,但积累的灵魂总数,却达到三千。 相当长一段时间內,张牧都不必再为召唤邪灵图中的邪灵需要献祭灵魂而发愁了。 当然,两个数据之间之所以差距如此之大,还是因为张牧真正用枪猎杀的倭人数量较少。 虽然这个副本的评判標准並不强求使用最初赊帐购买的枪械和子弹,但他得用枪! 只有用枪杀死的敌人,才能被计数。 毒杀、咒杀、炸死、烧死···都不能算数。 此一夜过去之后,不止是浦海···全国,乃至全世界都轰动了! 世人皆传『暗夜暴君』之名,並对其身份诸多揣测。 而中统和军统则纷纷有人站出来,表示『暴君』为他们麾下的特战特勤小队,他们將为发生在倭人驻军司令部和码头的两次事件负责。 第三日,张牧如法炮製,在倭人聚集之处製造事端,意图將大批量的倭人士兵调集起来,然后等到晚上一锅烩。 然而,倭人也学乖了,虽然一直安排人手寻找『暴君』,却是化整为零,以小队的形式展开排查、搜索。 不再聚集超过三十人。 如此猥琐的行径,確实是不利於张牧的收割,但对於其他参与这一次考核的人而言,总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前两天被张牧连累,他们可是被撵著到处跑。 相当一部分人被倭寇擒获,失去了获得枪手职业的资格。 当然,在如此高压之下,还能留存下来的,必定都是真正的精英。 有了张牧为他们『创造』的条件,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前期选择的枪械不太坑,欠款不多,就有很大的机会。 三天时间,彻底结束。 与幽灵学校,需要到天台提交任务物品不同,枪手之证的副本时间结束之后,会自动进行结算。 此刻张牧的面前,就浮现出两个光团。 一个是枪手职业,另一个也是枪手职业。 但区別还是有的! 一个光团散发著白光,与张牧上一次获取的枪手职业光团没有区別。 而另一个光团则是散发著黑光,仿佛裹挟著浓浓的死气,充斥著不详。 “还有意外收穫?” “这是什么?隱藏选项吗?”张牧总结过往收集的讯息,从未听说过如『枪手之证』这类发放单一职业的副本里,还有隱藏职业。 当然,过往也没有人可以像张牧这么变態。 毕竟能够进入职业副本的,都是普通人,而普通人再如何的聪明、强壮,他们所能够做到的,都有一条线扯著,不可能太离谱、太夸张。 如枪手职业副本,哪怕是现实中的神枪手进来,短短三天时间,在还完了购买装备预支的人头数后,也不大可能还凑齐超过一百个人头。 能够有超过十个人头的盈余,那都是佼佼者。 但是张牧却在这短短的三天里,在还完了欠款之后,依旧获取了上千颗人头数。 “是按部就班,选择普通枪手职业,然后依著之前的经验,將枪手职业快速拔高起来,还是赌一把未知?”张牧略微有些犹豫。 如果是普通的初入职业者,那当然是选择隱藏职业了。 毕竟稀有的不一定强,但一定足够稀少。 而在神秘职业的立场上来看,稀少某种意义上,就代表了神秘,而神秘即是强大。 它並不能完全用现实的逻辑来衡量。 但是张牧他毕竟不同,对於枪手职业,他浸淫了太久,有著太多的经验和结论,可以直接套用。 而改变也就意味著,他很多的经验可能作废,他需要重新学习、总结。 隱藏职业对他而言究竟算是变强了,还是变弱了,还不可知。 “从实用性的角度来看,我应该选择普通的枪手职业,因为我已经把这条路走通了,虽然大部分的神秘技能已经因为其中窍诀流传出去,而导致威力大减,但基础还在,在原有的条件上,开发出新的技能,对我而言不算太难。” “但是撇开所谓的实用性,如果是从更长远的发展,还有復仇的角度来看,我应该选择这个隱藏枪手职业!” “因为我原本的枪手能力、经验是固定的,它没有留给和巫医职业配合的太多空间。即使是相互配合,但也依旧是各自为战,而不是完全的拧成一股绳。” “如果我想要將二者完全合一,形成新的战术体系,那么过往的东西,必將被大量捨弃,只留下部分有用的经验。” “而我的敌人们,他们对我肯定十分了解,我的战斗方式,我的枪法能力,我的进攻节奏,全都被他们熟知。” “杀死萧世安,並不真的全因为我个人的能力,如今想来,他应该是早就中了算计,处於一种被削弱的状態,就像是把他已经餵到了我的嘴里。” 至於是谁在算计萧世安,同时也利用了张牧一把···甚至是白教授他们背后的那个组织,这个人不难猜,肯定是王长燮。 这个老狐狸自己养熟了的果子,怎么可能不派人盯著,而是让他被別人摘走? 念头的变转到此为止,张牧伸手抓住了黑色的光团,將它在掌中捏碎。 隨著一道冰冷的能量在意识深处被点燃,张牧的灵魂之中,代表枪手职业的神秘之火重新出现。 只是这团火却是黑色的,与张牧巫医职业神秘之火中,由大司命赐予的那道印记,隱隱有些呼应。 感知这团神秘之火,张牧立刻明白了它的初始效果。 普通的枪手职业,神秘之火的初始效果是威力增幅。 毕竟枪械的威力本身有大有小,而再强大的枪械,也不是大炮、飞弹,对於真正的强者而言,威胁有限。 所以以神秘增幅枪械和子弹的威力,属於枪手职业的基础。 然而,张牧获得的『隱藏』枪手职业,它的初始效果却是『必死』。 即张牧开枪射击,打出去的子弹,一旦命中目標,就有概率触发『必死』效果。 而必死效果的触发概率,由敌我双方实力差距而定。 大约是同级命中,必死概率是百分之三十,高一级则是百分之三左右,再高张牧就无法以现在的能力进行估量了。 这个能力怎么说···很强!很bug!但也似乎很鸡肋! 失去了稳定的威力增幅,而变成了概率触发必死效果,这怎么看都好像有点不合算! 第九十一章 司马长垣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司马长垣 “能不能通过某些方式,增加必杀概率,这就是这个能力是否鸡肋的关键了!” “当然,如果不能增加概率,我也可以转职,从原本的精细打击,变成金属风暴的火力压制,一枪的概率是百分之三,那三千枪的概率,岂不是百分之百?” “我真是个数学鬼才!” 张牧將脑子里的加特林菩萨暂时压制下去。 从实用性的角度出发,当然还是精准打击更加具有普適性。 那么张牧接下来需要研究的,还是怎么增加必杀概率。 比如先怎么把对同级的一枪必杀概率拉到百分之百,然后再把越级击杀率儘可能的提升。 一旦往后一枪必死的名声传出去,结合张牧之前一枪干碎星主的前事,张牧的神秘性必將迎来一波暴涨。 念头转动之间,天旋地转。 张牧从浦海郊区的一个桥洞底下睁开眼。 修復好身体,重回年轻之后,张牧便没有再回高晓鹿的家。 一来是不好解释自身的变化,二来也是不想再將高晓鹿牵扯的更深。 对方既然没有出卖他,那他也不能坑了对方。 而变身符文的启动,是需要消耗神秘能量的,用来应急还可以,长时间的持久变形,现在明显还做不到。 “我本来的身份当然还可以继续用,但我必须要想办法,搞一个新的身份了!” 灵境与超凡出现这么多年,突然变年轻的例子不是没有,只要到特管局证明验证一下身份真偽,然后更换身份证,重新登记备案就行了。 但张牧的为难之处就在於,他虽然解决了萧世安这个迫在眉睫的对手,但他也只是少了一个敌人,而不是彻底的解决掉了过去积累遗留下来的所有麻烦。 如果他只是一个废人,那么那些早已飞上天宫,与神同行的存在,不会再低头看他这个螻蚁一眼,然而跨年夜,东方明珠之上的旋转餐厅內,张牧显露了手段,用的却並非是最后的搏命一枪。 此战之后,或许有些人对他的態度,会发生一些转变。 危险虽然看不见,但似已近在咫尺。 正因如此,张牧更需要保护好自身的讯息,將更多的真实隱藏起来。 “首先,作为张牧···我必须要偶尔出现活跃,但要显得更老、更虚弱、更生命垂危,如同风中残烛,如此才能让人相信,我虽然还能有再战之力,但依旧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如果不是萧世安逼迫,白教授他们诱导,根本不可能对萧世安出手。” “这一点,我可以用巫医手段,结合云气变身之法,瞒住绝大多数人的眼睛和感知,只要不是遇到拥有特殊强大窥探、感知能力的超凡职业者,都不会穿帮。” “其次,我得想办法搞一个小號,用小號活跃起来,再度混入超凡职业者的圈子里。只有进了圈子,才能获取到更多的讯息,得到现在的第一手前沿资料,对我的敌人们,有更加充分的了解。” 有一点萧世安说的很对。 虽然当年坑了张牧的人具体都有哪些,张牧確实是没法尽知。 但时过境迁,再隱秘的谋划,在时间的解析下,也会剥开神秘的面纱。 无量宝匣,那个张牧击杀星主级存在之后,出现的『掉落物』。 它如今就在司马长垣的手中。 而司马长垣则是如今华国青壮一代的领军人物,虽然没有在官方掛领身份,但却是华国对外爭夺灵境资源的头几把交椅之一。 至於为什么,没有官方身份,反而是对外的头面人物? 这就涉及到一个很『玄妙』的问题了。 通常就是,你越官方,对外就越受限。 灵境降临,將原本已经到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东西方局势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延缓,但那种对立和博弈,早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反而在更广阔的天地愈演愈烈。 灵境副本,是一种很珍贵的资源,这已经是共识。 大国的副本名额,基本由本国国內消化,这理所应当。 但是那些小国、三不管还有一些名为『大国』,实为殖民地的国家,它们產出的灵境副本,是怎么样一个分配,就有很多道理可讲了。 司马长垣近十年来,多次『为国出征』,夺取了不少国外副本的控制权和参与名额,虽然具体的好处从未流落到民间,转化为具体的国力和富国强民的资源,但就凭著与国外群雄爭锋的资歷,他就被视为国家英雄。 张牧明知道自己打下的无量宝匣落入他人之手,为什么从来没有喊过冤?闹过屈?嚷著找司马长垣討要他的本应所得? 因为世道本就如此! 绝大多数的人,不仅不会博得同情和认同,反而会遭受更多的口诛笔伐。 认为他是碰瓷,是想要討一点钱,或者蹭热度。 就像抄袭者爆红后,其粉丝会大规模网暴原作者一样。 强才有话语权,弱只能成为牺牲品。 所有为人所知的『以弱胜强』,都不过是还有一些隱形的力量,没有被算进去而已。 哪怕是那些能引起大傢伙一起共情的共情能力,它也算是一种力量。 然而,信息传播被严格把控的现在,想要引起庞大的共情,起码得有庞大的宣传资源。 全天下受委屈的人多了,凭什么是你偏偏被人看见,引起共鸣? 除了其身上披著的『英雄』外衣之外,更令张牧在意的是,司马长垣的崛起,也就是近十年的事情。 这也就意味著,司马长垣很大概率並不是当初谋算他的罪魁祸首,而只是一个被推上台前的『戏子』。 弄不清司马长垣背后的隱秘,贸然出手的话,很容易吃不著肉,反惹一身骚。 “身份问题不能再找杨昼了!” “我和他的交情,已经变成了明牌,再找过去容易被人抓住痕跡。” “在身份讯息十分透明化的现在,我想要搞一个合理、合法的新身份,大概率得出国···归国华侨,就是一个很好的皮,反正我也不需要爭取现在的副本资源,新身份是否能拿到国內身份证,並不重要。” “但···还是没有渠道,哪怕是归国华侨这个身份,没有明確的过往讯息,没有出入境记录,也是搞不成的!”张牧在脑海中飞快地过著,所有可能在这件事上能帮到他,却又不会泄露信息的人。 想到最后,不由苦笑。 “原本不想麻烦她,没想到现在想想,居然还就只有她还算靠谱!” 第九十二章 新的身份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新的身份 “你说你是张牧?”高晓鹿看著眼前这个少年感十足的『小奶狗』,虽然样貌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对上了,但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短短一天左右没见,一个原本老的像四五十岁了的『老傢伙』,居然变成了阳光帅气大男孩,这真的是···太修仙了! 凝望著张牧这张曾经很多次闯入她梦境的帅脸,高晓鹿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几分。 “確实是我,还记得当初你被我扛在肩膀上,直接就尿···。” “够了!別说了!我信你!”高晓鹿连连摆手,黑歷史就別提了,太伤女神顏面,有损她的形象。 “这事,你就告诉了我?”高晓鹿深吸了两口气,然后接著对张牧问。 张牧頷首,確实如此。 如果不是要找高晓鹿办新的身份,而高晓鹿的人品——至少对他而言——也算是通过了考验,他也不会將这个秘密告知高晓鹿。 当然换做是以前的张牧,即便是要利用高晓鹿,也会找一个理由,掩盖实情,然后暗中对高晓鹿下药,以保证万一对方出卖,他翻手就能反制。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但如此的谨慎小心,该出卖、该背叛的人,不也还是出卖和背叛了吗? 以心换心、以情换情,这是张牧从么叔张野身上学到的珍贵品质,他不会將它捨弃。 高晓鹿既然替他隱瞒了消息一次,那么张牧就愿意相信她第二次、第三次。 只有身边真心的朋友越来越多,將来他对抗那些人的时候,手中可用的牌才会越来越多,而不是走著走著,就只剩下一个人孤独的背影,面对陷害和不公,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吞。 看到张牧点头,高晓鹿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股久违的少女般的窃喜。 她微微垂首,女神的矜持被拋掉了好些,眼神忽闪,然后若无其事的问道:“所以···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 她也是老职业,老江湖。 虽然至今为止,依旧是人魁以下,俗称『原地踏步』,但该有的认知还是有的。 返老还童在超凡圈子里虽然不算罕见,但也没那么多见。 特別是张牧的情况,对他有一点了解的人都知道,他想要返老还童,其难度要比寻常超凡者更高许多。 “我需要一个全新的,经得起查的身份。” “不强求国內的身份证,海外华侨就行!”张牧说著將一份列好的清单递给高晓鹿,上面写著张牧可以为这个身份所支付的报酬。 他又不是吃软饭的,过来找人帮忙,当然得拿报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高晓鹿看了一眼张牧递过来的清单,点了点清单上的妖熊骨道:“这个可以泡酒吗?壮阳补气的那种!” 张牧点头:“可以泡!我有方子!” 高晓鹿点头,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略有犹豫,还是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岑秘书!” “他方便听电话吗?” “好!好!二十分钟后,我再打!” 高晓鹿掛断电话,神情有几分落寞,没有同张牧说话,而是自去小吧檯,掏出一瓶香檳酒,打开之后分出两杯,端到张牧面前。 “现在变年轻了,能喝酒了吗?”高晓鹿是知道,张牧之前不喝酒的,因为身体顶不住。 张牧接过香檳酒,久违的嗅了嗅酒香,然后一饮而尽。 咳! 张牧略微被酒气冲了冲嗓子,毕竟有很久没喝酒了,哪怕是香檳酒这种真正饮酒豪客眼中的果汁,对张牧而言都有些刺激。 “噗嗤!你喝慢点,牛嚼牡丹!” “这可是用生命灵泉酿造的超凡饮品,需要慢慢品尝。”高晓鹿翻白眼说道。 张牧咂吧、咂吧嘴:“有点生命灵泉,但我估计一瓶里一滴都没有,也就是个噱头。” 高晓鹿闻言白眼翻的更厉害了。 张牧这话,就像是和女生討论,大多数所谓的高档口红里,也没有用真正的胭脂虫。 属实是很破坏气氛了。 二十分钟就在二人缓慢的品酒中度过。 时间一到,高晓鹿再次拨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 “有事,说!” 语气生硬、冷漠,带著一种应付公事般的敷衍。 “我想要给人办一个身份,归国华侨就行!”高晓鹿一口气说道。 “你半年只能打这一个电话,你確定要用在这里?”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问。 “是的!爸···我还给你准备了···。” “一会你把资料、照片发给岑秘书,掛了!” 话音落下,对面主动掛断了电话。 而高晓鹿却低著头,用头髮遮住脸上的神情,数秒之后这才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衝著张牧露出一个十分女神范的微笑。 “成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她冲张牧笑问道。 张牧闻言,稍稍有点沉默,还是说了一句:“抱歉!我或许不该···。” “没事!你当我是朋友,这么大的秘密都和我分享了,我不能掉链子!” “还有,我很高兴,很高兴有机会能够报答你···不管你信不信,当初白教授找我接触你,我是相信他是想要帮你,才答应下来的。”高晓鹿说著,拿起手机对著张牧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虚化了照片里的背景,又重新做了调色、调光。 “你打算叫什么名字?又是从哪个国家回来的?”高晓鹿对张牧问。 张牧道:“就叫···楚楠好了!国家的话···漂亮籍岛国华侨···这方便吗?” 高晓鹿听闻剎那脑子还有点绕,不过却也下意识的点头,將讯息编辑好,连同照片一起发送过去。 “好了!最迟后天,你的新身份就会寄到我这里。”高晓鹿笑著说道。 岛国,看似一个主权勉强还算完整,经济格外发达的国家,实际上在超凡圈子里已经是四战之地。 东西方的超凡职业者们,在那里爆发过四次大规模的交战,死伤了至少上万名职业者。 而司马长垣就是在岛国成名,並占据了其中比较重要的三座秘境。 张牧这个归国华侨的身份如果做真,那么他在国內虽然没法享受真正的『国民』待遇,但他可以去岛国,以漂亮籍岛国人的身份,参与进一些事情里。 当然,那都是为以后做规划。 “话说,你为什么要叫楚楠?” “难道你还是?”高晓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张牧略微尷尬,挥手笑道:“別逗你张哥我笑了!今天还是而已!” “真的吗?我不信,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乾净点的公关?”高晓鹿笑著调侃张牧。 张牧摇头:“那不行!放著银耳汤不吃,去吃黑木耳,我又不傻!” 高晓鹿秒懂,拍了张牧的胳膊一下:“不好意思,没有银耳汤,现在黑木耳也没有了!自己吃自己去吧!” 第九十三章 再次启程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再次启程 张牧並没有继续留宿在高晓鹿家。 原因很现实,他怕自己忍不住。 隨著身体和心態回归年轻,有些火力也跟著上涌。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连铁桶都能钻出个窟窿眼,更何况是和轻熟貌美的高晓鹿同居,那怎么能压得住枪? 感情不感情的拋开一旁不谈,生理上的衝动,总是无法避免。 照例还是找了个不需要身份验证的洗浴中心临时住下,张牧就躺在光线昏暗的大厅里,看著只有他能看见的登记本。 跨年夜一战,张牧在其上连续记录了萧世安、白教授、邱隱等人的名字,最终获得了大量的因果反馈。 即使是重启了十五岁出现在枪手之证副本的经歷,进度条居然依旧还是满格。 这也就意味著,张牧可以再次重启时间,回到过去的自己身上,改变自身的命运。 “身份的问题解决了,寻仇之事且需从长计议,那么眼下应该做的,就是抓住机会,儘可能变得更加强大。” “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底色,即便是找到了仇人,也不过是再扑街一次。” “我现在是真正的双职业傍身,巫医的综合能力更强,並且自带神秘属性,潜力无穷,枪手则是经营多年,即便是更改了路线,也不是全废武功,不需要完全从头再来。” “所以我想要快速的增长实力,最好是能找到同时兼具我两个职业需求的副本,既让我的巫医手段进一步的扩充,也让我新的枪手职业,能够解锁更多的专属神秘,以及增加一击必死的概率。” “如此想来,也到了去那个副本的时候了!” “我得想个好办法,狠狠地让么叔爆金幣,否则还真去不了。” ······ 二零二六年七月四日! 江城的小学刚刚放了暑假,张牧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已经被挖掉了大部分冰淇淋,基本上只剩下蛋卷的甜筒。 脸往右转,果然···么叔张野手中的瓷碗中,放著张牧手中『不翼而飞』的冰淇淋。 “么叔!好热啊!我们找地方避暑吧!”张牧开始做前情铺垫。 张野头也不抬的吃冰淇淋:“没钱、没空、没精力。” “我有!我有钱!”张牧胸膛拍得震天响。 “你?钱?不会又是胸前、眼前吧!老梗啦!傻侄子!”张野扭了扭屁股,很怀疑张牧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他碗里的冰淇淋,下意识的护住。 当然他並非是小气,而是孩子真的不能多吃冰淇淋,否则伤了脾胃,容易生病。 至於很多八零、九零的人,记忆里好像夏天都在吃冰棒,並且毫无忌讳,那是你的记忆在骗你。 八成以上的八零、九零后,小的时候家里根本没有条件让你天天吃冰棒,有可能也就三五根冰棍,一嗦就是整个夏天,混杂著炎热、蝉鸣、野泳和烫脚的水泥路,就是关於童年夏天印象里的全部。 “么叔!我爹给我託梦了,让我去买彩票,中奖了咱们就去旅行避暑怎么样?”张牧张口就来。 张野扭头,不屑地撇了撇嘴,斜眼看著张牧:“那你爹,我大哥不靠谱啊!他要是透露哪一只股票会涨,我还能信一信,彩票?早三十年也许还有真的,现在?狗都不买!” “买!狗不买!我买!”彩票店外,刚刚兑了八千块钱出来的张野,乐得见牙不见眼。 眾所周知,彩票的一等奖,就不是为真正的彩民定的,它属於是···穿越者诱捕器。 但是多买几注小奖,赚个几千块的零花,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哪怕是彩票中心再不当人,但基本的逻辑概念在这里,它得有一个出奖號码,而这个號码的大奖哪怕被『算』走了,但號码相近的一些小奖,总是无法避免。 “么叔!现在有钱了!带我去旅游!”张牧咬牙摇著张野的胳膊说道。 张野想了想道:“好!么叔再添五千块,用一万三千块当本钱,只要你不想著出国,不去边疆省,这一万多块够咱们叔侄俩花销了。” “么叔放心,我们不出国,是去东北黑皮沟山!到地方了花不了多少钱,花钱的地方都是路费!”张牧说道。 “啊?”张野一愣,啥景区叫『黑皮沟山』?这像样吗? 再不会取名,叫个小长白、小天山、小五岳···也能哄不少人吧! 张牧掏出手机,搜索黑皮沟山给张野看。 视频中的地方森林茂密,绿草如茵,云烟如丝带缠绕,翠湖如翡翠点缀,间或有奇石、怪峰、灵泉、仙洞,好似那仙家的洞天福地,隱於世外的神仙居所,若是此山出现在中原、江南,那定少不了古往今来多少文人骚客留下墨宝。 然而,在大东北,它就叫『黑皮沟山』。 事实上,这已经是儘量文雅的叫法了。 换了当地人,得叫它『黑屁沟山』,只因两山同出,高度和形状十分一致,山涧有溪,而林深似墨。 “如果不是加滤镜、找角度的话···那確实是不错哈!” “不过小牧啊!出门旅游,玩的不仅仅是风景,还有基础设施,要是当地太过原始的话,恐怕吃住会不是很如人意哦!”张野已经有些心动,不过还是打算先给张牧打个预防针。 毕竟大家都知道,小孩的兴趣来的快,去的更快。 张牧点头如捣蒜:“我知道的么叔,到了地方肯定不说后悔。” “好!那咱们就去!”张野摸著张牧的头,哈哈笑著说道。 想了想,他又觉得横跨半个华国去东北,一个人带孩子有点不放心,便又打电话给吴馗。 “老吴!出去溜溜?”张野喊道。 吴馗回:“妥!” “东北去不去?” “可!” “黑皮沟山,一个小眾旅游点。” “o!” 对话结束,通讯掛断。 “嗨呀!你吴叔是真靦腆,也不知道將来能不能找到老婆。”张野嘆气说道。 张牧翘头,看向张野,心道:“么叔,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吴叔他玩的可花了!” “反而是你,还找真爱,送上门的都不吃,活该你单身!” 三人同行,两男一娃,颇有回头率。 幸好,他们的出发点是江城,抵达的是哈市,和蓉城没有半毛钱关係,否则···。 到了哈市之后,三人先是体验了一番大东北的特色洗浴文化,稍微閒逛了半天,就坐上绿皮火车,前往hh市。 等到了黑河,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半夜,三人坐上包下的麵包车,又去往黑河下辖的黑皮沟山村。 早上九点钟左右,隨著还未散尽的雾气吹入车厢,清爽的空气让所有人大脑一清。 黑皮沟山到了! 而这里,就是副本龙墓之会的触发地。 第九十四章 龙墓之会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龙墓之会 虽然更靠近北极圈,但夏天的黑皮沟山温度並不算低,热的时候能有三十度左右,不过得益於黑龙江沿岸的江风和高负氧离子环境,体感清凉,湿度適中,不易闷热。 所以,这里的夏天,基本上也用不著开空调。 这里的住宿和饮食条件,也没有张野来之前想像的那么差。 甚至可以说还很好,价格也十分的实惠。 宽敞的双人间,一晚上居然只收八十五块,连一百块都不要,与全国绝大多数景区···包括那些野鸡景区一晚上都要收上好几百的情况相比,绝对算是良心价。 吴馗已经有了灵感,正拿著他的笔记本电脑,在阳台上工作。 张牧则是和么叔张野一起,坐著村里的『观光车』,俗称拖拉机,四处閒逛。 虽然到了地点,但龙墓之会副本,並没有將三人笼罩吸入,难道是张牧找的地方不对? 那当然不是! 而是张牧还没有用正確的打开方式。 有些副本属於单纯地域性的,只要符合条件的人,出现在特定的位置,就会被副本吸纳,进入其中。 但也有一些副本,除了要满足地域条件之外,还得做一些特別的事情,如同输入了一段密码,才能进入。 当然,副本的进入方式绝不仅限於这两种。 实际上可谓是千奇百怪,只是大多数都属於是满足地域需求或者条件需求,亦或者二者兼具。 那些进入方式相对比较小眾的,此番便不再一一列举。 说回龙墓之会,这个副本除了需要抵达黑皮沟山以外,还得在这山上举行一场『葬礼』。 葬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一朵花、一根草、一只小虫,都无所谓。 但葬礼得有一定的腔调,得正式一些。 只有龙墓之会所在的灵境副本,感受到了这份『诚意』,它才会將人拉入副本当中。 当然了,所有的副本拉人,都得是有『职业者』这个標籤作为前提。 你要是个普通人,那没办法,哪怕各个条件都满足了,但基础不满足,也是无用。 张牧从行李箱里取出儿时玩具机械小恐龙,將它的头给拧掉,然后就拿去找么叔张野。 “么叔!我的小恐龙死掉了,我们给它举行一个葬礼吧!”张牧双手举著机械小恐龙,眼巴巴地看著张野。 张野接过小恐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將张牧暂时丟给吴馗。 “等著!” 二十分钟之后,张野拿著虽然有些不太『体面』,但已经大致恢復完整的机械小恐龙回来。 “小子!你的小恐龙又活了!而且进行了超级进化,进化成了绷带机械恐龙!”张野一脸得意的將自己刚才的杰作递给张牧。 张牧一脸无奈,只能表面开心的接过绷带机械恐龙,然后丟回了箱子里。 一计不成,张牧再施一计,走到外面的坡道上,张牧扫视一圈,很快找到目標···一只肥肥的,身上还长著绒毛的小虫,用手机识图辨认了一番,確认不是什么珍稀保护品种之后,张牧便一脚踩了上去。 “么叔!我杀生了!” “要不我们给它举行一个葬礼吧!”张牧这一次更加直接地提出了要求。 张野闻言,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立刻明白了张牧的真实目的。 “好!等一会!” 村后面的小山坡上,张牧双手抱拳,虚握三炷香,正在对著小虫的尸体鞠躬。 张野一脸肃穆,將採集来的野花,摆入给小虫挖好的土坑中。 而吴馗,他播放著严肃而又低沉的音乐,甚至还拿出了一个小口琴,即兴演奏了一小段。 “小虫!你生的渺小,死的憋屈,希望你早日投胎,重新做虫!”张野故意拖著声音,用富有感情的声线说道。 “罪魁祸首!你是否对自己的行为心怀愧疚?”张野扭头,一脸严肃的看向张牧。 张牧绷著脸点头:“是!” “那就献上鲜花,然后真诚的道歉。” “用磕头吗?” “不用!” “那要不···鞠个躬?” “你又不是小日子,道歉不用鞠躬!表个態就行!” “好敷衍啊!么叔!” “那要不···你亲它一下?来个吻別?” “那还是不要了!咱们心意到了就行,九泉之下,小虫一定会原谅我的!” 整个葬礼,就在这种看起来既有点严肃,但实际很玩笑的氛围中进行。 然而,无形中的灵境波动,已经覆盖过来,如同一张大口,又好似即將合拢的墓门,將在场的三人,全都一口『吞下』。 山坡还是那个小山坡,远处的群山依旧翠绿,山色依旧瑰美。 但回头再看,村子、道路,架设在群山之上的电塔、风力发电的风车,全都已经消失不见。 似有无穷的伟力,將文明活动过的痕跡,从这片大地上抹除。 张野、吴馗都反应过来,脸上都流露出异色。 张野猛然看向张牧,见张牧也好生生的站在那里,而不是留在现实,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小牧!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成为职业者的?”张野压制住心中的慌急,开口询问。 “么叔!这个等出了副本,我再给你解释!”张牧依旧是老招,与其反反覆覆的费尽口舌,解释前后因果,不如一个藉口用到底。 “等等,葬礼···你是故意的!”张野继续盯著张牧,眼神里都是探究。 张牧点了点头,还是先不解释,而是吸收云气,摇身一晃,变成了个身高接近两米,体毛旺盛的大汉。 看著眼前突然变得如同一头黑熊般的『侄儿』,张野倒也没有被嚇住,只是问:“你的职业···是德鲁伊?” “不是!我的职业是巫医,这不过是一点巫医小技巧罢了!”张牧回答。 “巫医?你到底什么时候成的职业者?”这个时间段的张野,明显不是纯小白,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像巫医这类自带神秘的职业,还是很难得的。 当然了,张野虽然惊讶,却没有太惊讶。 这个时期,所有的职业者,都处於摸索阶段,相关信息也远没有后来那样公开,大多数都只是小团体內的討论。 所以也就没有得出,自带神秘的超凡职业,究竟有多稀缺。 “这个也先別提,有人来了!”张牧两个超凡职业加身,格外的耳聪目明,隔著老远便听到了有脚步声。 果然,不多时,就见两个怪物,披著人类的衣袍,结伴而来。 第九十五章 鱼狍二妖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鱼狍二妖 打头的是一头鱼妖,鱼头人身,青色鳞甲,穿著黑色的连帽衫。 而跟在它后面的,则是一个人头兽身的妖怪,外貌是个普普通通的呆瓜少年模样,但身体却似某种蹄科动物,大抵是鹿? “这次到了龙王那里,你就把你的角借给我,等我粘上了你的角,见到龙王就说我是他的远房侄儿,特来投奔,你替我作证,我说的都是真的。等龙王把家產都留给我,我封你做龙宫大將军!”鱼头人说道。 “好的老大!可是···把角掰下来,好疼的!”人头鹿身的妖怪,跺著蹄子说。 “疼你就跺脚,跺脚就不疼了,实在忍不住,你就叫唤两声···这回我同意你叫。”鱼头人敷衍道。 “对了,我刚才说了什么,你再重复一遍,免得搞忘记了!”鱼头人道。 人头鹿道:“你说等到了龙王那,就说是他的远房侄儿。” “谁是远房侄儿?”鱼头人追问。 “你···还是···我呢?”人头鹿露出傻笑。 “我!我!我!我是鱼,我和龙王才有亲戚,你是一头狍子,你和龙王扯不上关係!”鱼头人用手狠狠地扇人头鹿···不对人头狍子的后脑勺。 “再重复一遍,谁是龙王的侄儿?”鱼头人努力想要教会人头狍子和他一道扯谎,然而人头狍子却呆呆的立在原地,提起一只前蹄子,看向张牧三人,眼神中儘是好奇。 看到陌生人,它的第一反应既不是警惕,也不是先远离,而是观望···然后,它跺了跺蹄子,好像是想要凑上前来,更加仔细地打量一番。 鱼头人顺著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瞧见了此刻满身浓密毛髮的显眼包张牧,立刻就嚇了一大跳,鱼鳞都往外炸开了。 “嘿!那个熊妖!別看你爷爷我,我可是龙王的侄儿,將来的龙太子,我警告你,你可不准看著我流口水,更不准对我有什么歹念。无论是红烧还是清蒸,都不可以!”鱼头妖看到张牧,嚇了一跳,立刻厉声提醒,却连退了两步,將人头狍子挡在身后。 张牧见到二妖,心中却是欢喜。 別看这两货好像有点傻,憨里憨气的,但它们傻妖有傻福,插科打諢的想要矇骗老龙,混成侄儿骗取『遗產』,却根本没有搞清楚,老龙之『死』,其实是一种形態上的转变。 不过老龙或是看上了它们的这股子傻气,还真认了这鱼头妖当侄儿,留在身边耍宝当乐子看。 再然后,两个籍籍无名,实力寻常的小妖,就成了龙墓里的两號人物,和他们搞好关係,十分有利於在龙墓之中的活动。 反之若是得罪了它们,它们虽然也没本事出什么大的难题,但每每过来找茬、挑衅,你却不能真將它们如何,也是麻烦。 “原来是龙太子当面,难怪远远的便瞧见一股紫气自东方而来,洒家熊牧有礼啦!”张牧抱拳拱手,同时给张野和吴馗递了个眼神。 两人也不说话,就是跟著张牧一起拱手。 他们现在还有些懵,虽然知道是进入了副本,但张牧的操作,他们委实无法理解,並且对於身处什么样的一个副本,一点概念也没有。 “哈哈哈···客气!客气啦!”鱼头妖笑得鱼头乱晃,两颗圆溜溜的鱼眼睛里全都是欢喜。 它自是把张牧的话当真了。 “几位也是去龙宫赴宴的?” “正好!正好!一路同去!”鱼头妖发出邀请。 虽然张牧知道,这个副本叫『龙墓之会』,老龙举办宴会的地方,实际上是他即將死去一万年的墓地,但是前来赴宴的大多数妖怪、奇人,是不知晓的。 所以鱼头妖说的龙宫与张牧知道的龙墓是一个地方。 “好!能够与龙太子一路同行,是我老熊的福气!”张牧继续捧著鱼头人。 根据资料记载,鱼头人名叫『大青头』,本体是一条青鱼,有点傻,容易轻信他人,喜欢听吹捧它的话,但又喜欢耍点自以为是的心眼子,一肚子的草包算计,总能让人看得明明白白。 它勉强算是活宝二妖组中的『智囊』。 而人头狍子的本体自然是狍子,名叫『鹿见青』。 至於它一个傻狍子,怎么有还算有点文化的名字,这一点一直没有人搞明白,主要是这个名字的来由,鹿见青自己都忘了。 只是记得而已。 亦或者,这原本不是它的名字,只是恰巧被它记住,然后就成了它的名字。 鹿见青在活宝二妖组中的定位,虽然是小弟、呆瓜还有背锅妖,但它的运气很好,十分的玄学,所以相比起得罪『龙太子』大青头,得罪傻狍子鹿见青,可能要付出的代价更大。 有一种猜测是,老龙虽然表面上是觉得二妖可乐,故而將它们养在身边,但实际上是看出了鹿见青的不同寻常。 三人两妖行在一处,很快就抵达了一处静謐深邃的水潭。 大青头当先跳入水中,隨后浮出水面,翘头看向鹿见青。 “跳下来,我接住你!”大青头如是喊。 鹿见青闻言,也没有犹豫,原地一个欢快的起跳,蹦了七八米高,然后砸入水中···咕嚕嚕沉了下去。 大青头没有接住,或者说,它也被鹿见青给砸晕了。 两妖一个下沉,一个翻肚皮,眼瞅著就是龙墓未至,就要直接扑街。 张野斜眼看向张牧,似在询问,这两妖怪如此抽象,真的有一路同行的必要? 当然,他也不討厌这二妖。 毕竟它们看起来还挺『质朴』,没有什么恶妖气质。 “看什么?还不救人···呸!救妖!”说著张牧便先跳了下去,潜入水中一把拽住下沉的鹿见青,抓著它的蹄子,把它往岸上拽。 虽然龙墓的入口在这深潭的底部,按理说鹿见青这么沉下去,以它的运气,大概率直接被捲入墓中。 但如此一来,张牧岂不是少了一个施恩的机会? 必须得拽上岸,把这个人情做实。 鹿见青不记得不要紧,大青头给它记著呢! 很快,鹿见青就被张牧叔侄联手抬上了岸,吴馗这位老哥,居然把大青头也给捞了上来,也不知道这对於大青头算是救命还是害命。 按压著鹿见青的肚子,將水挤出来,傻狍子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瞪圆睁开,露出一个傻笑。 而大青头则是一个翻身跳跃,连滚带爬地起身,原地打了两个拳架子,这才回神,发现並非遇到了敌人,显得有些尷尬。 幸好那张鱼脸只有呆萌,倒是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可以让人看出心虚。 第九十六章 天赋神通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天赋神通 “得···得救了?”大青头看了一眼满脸呆相的鹿见青,用手抓了抓头顶的鱼鳞,仿佛也顺便抹去了不存在的冷汗。 “也不算,毕竟你是一条鱼,在水里用不著我们救!”张牧提醒说道,表面显得不在意,其实是瞄准重点,让大青头记清楚,他救了鹿见青一命。 大青头却立刻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衝著张牧『砰砰』磕头。 “你救了小鹿的命,就是救了我大青的命,以后你一句话,刀山火海···” “那个···粉身碎骨···反正就是风里来雨里去,一句话!” 看著大青想要说点狠话表示感激,却又深怕自己当真的模样,张牧就有点想笑。 这两玩意,谁让它们陪著上刀山下火海,那才是倒霉。 当个酒肉朋友,到龙墓中帮忙搞点好处,那就已经是再好不过。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去龙宫?”张野这个时候终於有空往里插话了。 至於吴馗,依旧维持人设不变。 “我知道一条陆路,也可以进去!”张牧说道。 “哦?如此隱秘,我居然都不知晓!”『龙太子』大青头表示了诧异。 张牧:“也不隱秘啊!就在这水潭后面的山洞里,把两块堵住中间的大石头搬开就行。” 大青头闻言,尷尬地乾咳一声,踱著脚步点头:“嗯!嗯!其实我也想起来了,只不过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这头熊···还挺有用的嘛!” 鹿见青扭头,盯著掠过水麵的飞鸟发呆,时不时地还干嚼一下嘴,也不知道在放空想些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空。 三人两妖入洞,起初洞口狭窄,但越往里走越是宽敞,等到了深处,搬开堵路的石头便露出了一条更长的甬道。 “这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墓道···。”张野说道。 此时此刻的张野,尚且不知將要去的是龙墓,只是听大青头说是去龙宫,也便信了这话。 大青头也有那么点疑惑,但很快就找到了理由,解释说道:“这里肯定通往地底暗流,龙宫与地脉水系相连,所以也就有了这条通道。” 解释了半天,但解释了一句废话。 一行人復行数百步,眼前终於是豁然开朗。 起初所见,是大片、大片的灵晶。 这些灵晶一簇簇的生长著,如同晶石之花,或晶石之树,散发出蒙蒙灵光,格外的吸引眼球。 吴馗拉了拉张野和张牧,脚步往后撤。 “小心,有放射性元素!”吴馗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这是一种富含了大量元炁的晶石,对身体无害···不对!应该说是对有修行的人,身体无害,如果是普通人长时间接触,要么生出点不凡,要么虚不受补。”张牧解释说道。 灵晶是灵境中的超凡存在,修炼所需的特殊矿石,应用极为广泛。 不过对於职业者们而言,它大概就只能算是一种灵境货幣,以及炼丹、炼器、布阵时用得著的消耗品。 毕竟,职业者们掌控的神秘能量,並非通过修炼法门,自天地间索取元炁然后一步步缓慢壮大。 而是通过获取、经营、感知神秘,而快速的膨胀、放大,將修行者需要数十上百年才能获取的力量,於短短数年甚至是数月、数日之间达成。 这一点上就与灵境超凡有著极大的区別。 当然,外在表现上,职业者的神秘能量与修行者的元炁、真元等等超凡能量,又算是同一种东西,都是混杂了自身意志力和天地间沛然能量的產物。 “好···好多灵晶!”大青头张大了鱼唇,立刻挑了一块大的直接抱了上去。 鹿见青也跟著有学有样。 张野也蠢蠢欲动,他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看起来挺值钱,那就有收集的价值。 “別动!” “这是考验!”张牧没敢说的太直白,因为那位將死一万年,苟在龙墓中的老龙,大概率正在窥视他们,想要看看他们是否有资格进入龙墓当中,参加他举办的宴会。 资料记录中,老龙是很彆扭的性子。 他喜欢那些不为名利、財货所动摇的人或者妖,但他却又偏偏是以龙墓眾宝为诱饵,吸引了各方奇才异能之士前来。 他喜欢在暗地里窥视,但却又对那些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傢伙,格外有好感,会给予他们更多的优待。 从这一点上来看,张牧说话说一半,搞得神神秘秘,讳莫如深的样子,就显得小家子气。 但话又说回来了,张牧也没那么想討老龙喜欢。 因为老龙如果太喜欢他,就会想要把他留下来,陪著一起『死』。 虽然张牧自有脱身的办法,却也不会去专门赌这老龙,会不会亦有超绝的手段,將他给强行截留下来。 灵境中的存在,並非不能干涉现实。 若是不能,灵境副本也不会有乐园、灾难、毁灭这些等级区分了。 至於有灵境大能可以干涉现实,为什么现实看起来还算『安稳』,至少在更大的层面上,超凡的存在还没有人尽所知? 对於普通人而言,又怎么確信,他们所认知的现实,没有被动摇、更改过? 比如所谓的『曼德拉效应』,这真的是一种群体错觉?而不是现实曾经被改变,然后以某种伟力进行了封锁或修正? 世界的真相,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 哪怕是曾经升到了『道居』境的张牧,也不敢说他的认知是完全无误差的。 说不准在某个阶段,就被扭曲过。 果不其然,隨著一些晶石散发出奇异的光亮,抱著一块大晶石的大青头,开始发出一阵惨嚎。 那块晶石居然蔓延向它的身体,往它的身体里生长。 这是一种同化,老龙在无形中,就要將大青头同化成这眾多晶石中的一部分。 鹿见青一声长鸣,然后头顶上冒出鹿角,狠狠地向著裹住大青头的晶石撞去。 內有元炁的晶石坚硬胜过精钢,但鹿见青头顶的双角发亮,居然真的就分开了晶石的囚笼,將大青头给解救了出来。 “天赋神通?”这个鹿见青,果然有点东西。 张牧眼光何等老辣,瞬间看出了鹿见青的潜力所在。 可不是每个妖怪,都有天赋神通。 只有那些血脉特殊,或者传承有序的妖怪,才有概率拥有天赋神通。 第九十七章 分光裂影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分光裂影 所有的晶石都在一剎大放光亮,剎那之后三人两妖便全都被送入了另一处空间。 此处天空是墨青色的,地面是蜿蜒起伏的绵延高山,一条大江自西向东,奔赴流淌,似勾连了天地。 群山莽莽,一望无尽。 轰隆! 天地一声炸响,暴雨顷刻便至。 蕴含著充沛元炁的灵雨灌溉而下,所有的植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小树变成了大树,大树变成了古树,眼中的一切,都在飞速地更迭、变化,很难固定什么参照物。 而在如此富灵的环境下,在这片区域里,觅得珍贵天材地宝的机率自是大大增加。 张牧的巫医基因,正在蠢蠢欲动。 当然,他得克制一点,老龙心眼子小,在经过他的许可之前,任何的擅自行动,都会招致他的不快。 他不在意那点玩意,但很在意前来的客人,是否尊重他。 “欢迎来到我的国度!” “几位远道而来,不如且先寻至守天塔休息,塔中已备好美酒佳肴,另外塔中还有演法场,藏书室···皆可任意出入,勿要贪心破坏即可!” 天边一缕缕云气幻化成龙影,龙影开口吐出声音,而这声音迴荡在天地间,显得浩大、宏伟至极。 声音落定,龙影散去。 举目眺望,远处神秘的原始丛林鬱鬱葱葱,全都是参天古树,委实难以看出,何处才是守天塔所在。 很显然,这就是老龙的第二重考验了。 老龙在龙墓召开宴会的根本目的,就是挑选『陪葬品』,所以第一关看的是是否合眼缘,第二关则是看来者是否够聪明,他不喜欢蠢傢伙。 张牧想了想,凑到大青头的身边,在它的鱼鳃旁低语几句。 大青头立刻鱼眼放光,得意的一挥手:“跟我走吧!我已经知道守天塔在什么地方了!” 说完又拍了拍张牧的肩膀,显得对眼前这头『熊妖』格外满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如果不是熊妖这种品类的话,那就更好了,嗯···猫妖也不行,喜欢吃鱼的都不行。 一行人马跟著大青头的脚步,在山林中穿行。 山中並无道路,崎嶇、陡峭自是寻常。 张牧倒是还行,毕竟是双重职业加身,又有过往多年的经验打底,往往遇到难走的地方,稍微用神秘能量垫一下脚,就能过去,实在不行,他还能飞。 倒是苦了张野、吴馗,他们这个时间段也不过是初得神秘职业不久,虽然也有了点手段,但开发明显不够,短期爆发能看,长期赶路就又回归了普通人状態。 如此情况下,鹿见青主动帮忙,將二人放在背上驮著,然后轻盈地在崎嶇的山崖、树梢跃动,居然意外的还挺稳,让坐在它背上提心弔胆的两人,长长出了一口气。 急行半日,其实也不过是在山中绕行了十几里。 不过,目的地已经在望。 孤峰摩天上,笔直如擎苍,这一座孤峰耸立,便是守天塔。 从风水上来讲,此峰周遭山脉如花瓣般散开,正是眾星拱月一般,最是聚气凝元,是一等一的修行宝地。 若是细观痕跡,也不难发现,通向这座山峰的不少位置,树木都是新长起来的,可见之前也有人往此处行。 察觉到这些细节,想找到守天塔,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当然,张牧是提前看了资料。 孤峰脚下,石门洞开。 一眾鱼贯而入,立刻便有靚丽的雀妖美人迎了上来。 这些雀妖们化形亦不完整,不过留下的多半都是色彩斑斕的羽翼,或者头顶如装饰般的几片羽毛,反而將她们的窈窕身姿,动人容貌衬出了些妖灵之气,格外的吸睛。 “几位贵客,快些进来,到炕上去,先吃些冻梨,酒菜马上就端上来。”雀妖们一拥上前,分別抓住三人两妖的手或者胳膊,將他们往里推。 张野的表情有点绷不住,期待了这么久,结果进来就吃冻梨? 他来的是什么地方? 莫非不是龙宫洞府,而是东北农家乐? 一群上了火炕,坐在软垫上吸著冻梨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无言。 而火炕下面,两只雀妖已经换上了大花袄,开始演起了东北二人转。 那隨时让人秒懂的荤段子,砸得听懂了的三人七荤八素。 什么龙王? 滤镜瞬间有点往地上掉。 那是不是守天塔再上两层,还能冒出个洗浴中心来? 有的! 真有! 不过不是在守天塔,而是在涤尘池。 根据资料记载,涤尘池是一处独特的温泉,在其中洗涤可涤尽心魔,洗净心灵。 至於具体是个什么洗涤法,资料中倒是没有详细记载,只说是···妙不可言。 很快,酒菜就端了上来。 炙烤鹿肉,红烧熊掌,燉飞龙汤,清蒸大鱼···。 菜都是好菜,但眾人却都迟迟不好意思下筷。 最没有负担的就是鹿见青,它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埋头在一堆果蔬里,大啃特啃。 “都吃吧!不吃让自己膈应的菜即可!”张牧招呼一声,筷子还是先落向了炙烤鹿肉。 大青头可能会有点在意那道清蒸大鱼,但鹿见青显然不会介意,有人当面吃鹿肉。 张牧下筷,其他人和妖,也都跟进,只是心情明显都有些沉甸甸,以至於食不言。 勉强算是吃饱喝足,雀妖们带著去藏书室,此刻的张牧面上不显,心中却欢喜。 他来龙墓之会,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学习龙墓藏书室里的一门法术。 此法名为『分光裂影』,是一种真元、法力、妖气以及职业者的神秘能量都能催动的通用法术。 它的作用是以力量模擬、复製操控下的某个物件,看起来就像是一瞬间分裂了光影,形成了重叠。 而分裂的多寡,受限於自身对这门法术的掌控,以及自身的能力上限。 通俗点解释,这就是一门通用版本的物品分身术。 实力越强,可以分裂的分身就越多,復刻的效果也越完整。 张牧要学这门法术的理由显而易见,他新得的枪手职业,基础神秘属性是『必死』,有增加自身攻击必死概率和提升攻速以及攻击覆盖面积两个方向。 而这两个方向,其实没有必要做选择,可以齐头並进。 走到哪都背著重火力机枪,然后再携带上几万发子弹,对於现在的张牧而言明显不现实,毕竟他还没有好的储物法宝,可以完成这样的自我构设,且这种取巧,过於依赖外物,如果出现意外,就有可能实力大减。 学会分光裂影,那么理论上张牧只要还有一颗子弹,他就有无限子弹,神秘不尽,子弹无穷,可以布下弹幕攻势,以量来博取必杀一击。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龙墓之会属於富资源副本,其中有记载的储物类法宝,就有好几件,张牧大可以谋划一番,与眼下学习分光裂影同样也不衝突。 第九十八章 书中妖灵 无限制重启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书中妖灵 守天塔內的藏书室並不大,除了一部分是专门抄录的孤本典籍,放置在书架上供人借阅之外,大部分的典籍,可以通过立在中央的巨大玉璧,直接找一块区域投射观看,很是便捷。 张牧立在玉璧前,眼中立刻出现了如同智能显示屏般的索引目录。 其中排列在借阅榜前三的分別是《歷劫神君爱上扫把星的我》、《百子夺嫡我能穿越到洪荒世界》以及《龙类妖怪喜好大全》,其中《龙类妖怪喜好大全》排在第三,这属实让人有些难绷。 灵境与现实是有交互的,甚至有一部分的灵境,本就是现实的折射,並不见得都是古代背景,或者古代架空背景。 所以在老龙的藏书库里找到几本带著明显网文色彩的爽文小说,这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 张牧直接將索引目录拨动到了法术专栏,然后依照首字母,寻找到了分光裂影这门法术。 点击申请全篇阅览。 大约过了五秒钟,张牧的眼前便飞快地排列出一行行的文字。 这些文字如同游动的蝌蚪一般,涌向张牧的眼睛,就像是要將一段段讯息,直接注入他的脑海。 对於分光裂影这门法术,张牧也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致上的了解。 “难怪这门法术的普適性这么强,原来是接口多。”张牧长吐出一口气,稍微有点烦躁的揉了揉脸颊。 分光裂影,看似是一门法术。 但实际上却至少是五门,甚至更多。 想要达到物品復刻,甚至是多重复刻的目的,它给出了折射截取、投影分裂、能量重组、幻光欺诈、因果跳跃五种解法,而这五种解法且並不孤立,而是可以任意组合,形成了近乎无限的可能性。 可以说,学会这门法术之后,这门法术运用的如何,是否能够真的以一而生无穷,完全就看学习者自己怎么挖掘、搭配。 学好了,一枪生万枪,枪枪皆真实,消耗小,效果大,有这一手,配合上枪手职业赋予的『必杀』特性,张牧算是成了。 学不好,那就是弄虚作假的样子货,只是玩了点光影虚幻的小把戏,勉强能糊弄人。 上限高下限低。 也难怪老龙就这么把这门法术摆出来,而后世可以隨意查到的资料里,也记录了龙墓之会副本里存在这部法术。 这东西就像网传的钱老『力学手稿』,是真真切切能一剑开天门的天阶功法,但看的人多,能懂的人少,懂了还能延伸运用的人更少。 “行吧!总好过没有!”张牧对於学会並且运用这门法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信的···虽然也不多。 记住了法门,扭头去看一併进来的另外几位,大青头还在选,鹿见青在看动画片,张野和吴馗似乎都有了各自的学习目標。 张牧瞥了一眼张野的选择,是一门叫做『潜影无形手』的技巧类武技,难度不高,但需要配合一些洗炼筋骨的药浴一起使用,才能更快地入门。 “这个確实適合你,不过我建议你再学一门天听地视类的技能,我帮你找找看···有了!灵耳术,主要难点在於配齐洗耳药所需的药材。”张牧將页面分享给张野,同时也自行记忆药方。 龙墓之中资源丰厚,这药方上的药材应该都能找齐,张牧打算有机会就多配一点,以后再重启时间,与么叔张野组队,就给他一瓶,增强一下实力。 帮张野挑选了一门『灵耳术』之后,张牧开始尝试著在老龙的书库里寻找能够增加运气,或者说是提升幸运的手段。 毕竟玩概率,拼的就是运气。 如果运气逆天,那么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也是百分之百。 什么必死枪法,分明是欧皇枪法。 至於找到了法门,却不能学? 这也无妨,学不来还不能参考、参考? “咦!还真有!” “祈运术,拜上元一品九炁赐福天官曜元帝君做乾爹,早晚三炷香,日日常祈祷,坚持百年,或有成效···。” “我擦···这用你告诉我?”张牧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和想发財就去同小马哥交朋友,有什么区別? “转运珠,杀死一头有千年道行,从无任何劣跡且多有行善积德的老龟妖,將它的龟板打磨成手串,封印其魂魄於其中,以求转运···。” “这都什么地狱笑话,杀妖奴魂,然后让它保佑好运?逻辑是什么?”张牧甚至都吐槽出了声。 他当然是故意的。 或者说,起初本来无意,但想到了一个关於龙墓之会的小道消息,所以变成了刻意。 “强运鼓,取仇敌之皮製作成鼓皮,取亲友之骨製成鼓槌,敲击鼓响,强借敌友之运为己用,借运之后,销毁鼓槌、鼓身,避免反噬···这个倒是像点样子,可惜了!”张牧可惜的当然是鼓槌得用亲友之骨来製作,如果也是用仇敌之骨,那他倒也没那么忌讳。 修仙嘛!不寒磣! “这个不行,那么不行,你这人怎么这么挑剔?”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张牧的自言自语。 张牧眼底神情古井无波,面上却露出诧异。 “谁?” “谁在和我说话!” 一旁的张野、吴馗全都侧目看过来,似在询问张牧有什么变故,同时都在隱隱戒备。 他们不像张牧有先知先觉,对於『龙墓』他们始终抱有著极强的警惕和戒备。 事实上如果不是张牧显得格外有底气,而大青头和鹿见青的鬆弛感影响到了他们,他们还会更加紧张一些。 “別叫嚷,我是这里的书中妖灵,受龙王点化的灵精!”声音再在张牧的耳边响起。 “你走到那边去,我们悄悄交流!”书中妖灵如是说道。 张牧闻言点头,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他心里门清,哪里来什么『书中妖灵』,分明就是监视中的老龙,见不得张牧鄙视他的收藏,所以亲自出来交流,让张牧知道他的收藏何等丰厚,只是张牧自己眼拙,识不得真宝。 小道消息说老龙小心眼,受不得激。 果然是如此! 当然了,激一下就行,真大开大合的惹怒老龙,那又是另一回事。 “你想找强运之法,就应该要知道,一个人的运势好坏,本就已经註定,属於天数,想要改运,就是逆天。” “既是逆天,当然要行逆天之举。无论是夺老龟之道运,还是取敌、友之时运,都属於逆天之举。” “当然了,有逆天夺运,就有顺天求赏。”